我,禍水,打錢[快穿] BY 四藏(下)

我,禍水,打錢[快穿] BY 四藏(上)

第83章 反派奸臣的白月光
  小謝忙偏過頭去擦了擦眼淚, 她心中是有些惱火的,惱火點在於她居然在陸遠面前收拾不了這兩個小嘍啰, 太丟人了。
  陸遠卻是以為她被欺負哭了,他再恨謝嬌再想找她報仇, 那也是他自家的事,謝嬌如今也是他的未過門妻子,這般上門來欺負他的妻子,也太不把他放在眼裏了!
  他憤然轉回頭瞧住了那兩個人。
  那冰寒的眼神生生將老婦人和大朗看的心虛, 大朗手臂被他抽了一鞭子正在往外冒血, 老婦人先反應了過來, 就地一躺,又開始撒潑打滾的哭喊起來:“打死人了!官家老人強占別人家媳婦兒, 還要動手打死人了!”
  那群看熱鬧的就開始指指點點的在那裏議論紛紛,說什麼沒想到顧大人會娶這樣的女人,顧大人怎麼能貿然就動手……
  小謝就知道這群看熱鬧的就是願意相信喜聞樂見的,與這根本不講理只管撒潑的婦人一個德行。
  這等潑婦就不該跟她講理!小謝剛想上前去親自收拾她, 陸遠卻拉著她的腕子沒讓她上前, 而是擡起手裏的鞭子指著他的仆人隨從道:“沒用的東西, 這等三教九流之輩你們也處置不了?還敢驚動了恩師和謝姑娘!”
  那群仆人忙都跪下請罪。
  陸遠又問:“是誰對恩師和謝姑娘無禮的?”
  仆人就忙指老婦人。
  陸遠二話沒說, 根本連一句廢話也不想與這等人講,擡手仰起手中的鞭子就朝地上撒潑的老婦人抽了下去!
  一鞭狠過一鞭,直將那老婦人抽的滿地打滾, 當真哭喊起來, 顧不得演戲的一咕嚕爬起來就躲到了大朗身後, 身上臉上已是被抽的皮開肉綻,這是……這是當真要打死人了!
  “還講不講理了!大官兒也該講理!”老婦人又驚又懼怕。
  看熱鬧的也驚了,這顧大人還講不講理了!
  只聽陸遠將鞭子繞在白生生的手背上道:“我一向講理,這頓鞭子是為你冒犯老太傅與我未過門的妻子,你該得的,等你領完這頓鞭子我就與你好好講講理,談談謝姑娘與你家定親之事。”跟他講理?等她只剩下半口氣兒的時候再講!
  陸遠命人按住他們又要動手。
  人群中,謝堂已經匆匆忙忙趕了過來,瞧見這樣一幅景象緊了兩步過來,“嬌嬌……”走過來卻瞧見她眼眶紅紅的忙問:“你哭了?怎麼回事?”
  “二叔……”小謝叫了一聲謝堂,聲音裏裹著委屈,像是要哭一般。
  聽的陸遠火氣壓不下去,謝修就憤怒的與謝堂說了這兩個人如何如何汙蔑嬌嬌姐,如何欺負人。
  謝堂聽的火冒三丈,對那被按在地上的老婦人怒道:“胡說八道!我謝家的女兒有沒有定親我謝家不知道嗎!你倒是說說嬌嬌是何時跟你們定的親!”
  老婦人如今是驚懼交加,好不容易見到一個跟她講理的人了,忙拿著金鐲子和信道:“字據與信物全在這兒!是誰胡說八道!不信你們瞧!瞧瞧這字據是不是她親娘杜明珠的筆跡!你們謝家不知是因為這親事是在她爹死後,杜明珠帶著她離開謝家之後才定的!”
  不用看,小謝知道這一定是杜明珠的筆跡,若非真的字據,誰敢鬧到尚書大人門前,但小謝敢肯定這婦人在說謊,杜明珠當初帶著她離開謝家是因為想借著她可以為陸遠擋煞的名頭攀上陸家這個高枝,杜明珠那等精明之人怎麼可能把謝嬌這個嫁入豪門的工具隨便定親給村婦農戶?
  八成是杜明珠最近才找來的人,趕著她成親之前來鬧的。
  “更是胡扯!”謝堂看也不看道:“杜明珠早已改嫁,她有什麼資格將我謝家的女兒隨便許給別人!她如今就在陸府做她的姨娘,與我謝家早沒有半點關系,你們找她去要人講理去!”
  老婦人卻咬定了她只認謝嬌這個媳婦,其他的她不管。
  謝堂還要與她爭論,陸遠就攔住了他,與他道:“謝伯父不要為這等人動怒,您與謝姑娘先隨我恩師入府去休息,此事交給我來處理。”
  謝堂卻是見不得謝嬌被這樣潑臟水,又這樣多人看著,今日不清楚指不定大家如何議論嬌嬌,所以他不想進府去。
  老太傅也道:“事關謝姑娘名節,遠兒一定要查明講清。”
  陸遠便點了點頭,掃了一眼看熱鬧的人,揮手對隨從道:“去陸府,請姨娘杜明珠過來。”
  他垂眼看著那老婦人冷笑了一聲:“既然你一口咬定這親事是杜明珠與你定的,那就找來問清楚。我這個人,最講理。”他才不信杜明珠會將這麼一個能綁住他,踏入陸府的女兒許配給不值錢的人。
  那隨從去了沒過一會兒就回來了,說是杜明珠重疾在身,無法前來,說她改日定登門來瞧瞧出了什麼事。
  重疾在身?小謝笑了,只怕是一見來的是陸遠的人,杜明珠知道討不到什麼好了,立刻就重疾在身了吧。
  陸遠就又道:“去請陸慕陸大人,將事情說清楚,讓他請重疾的杜姨娘務必過來一趟,若是杜姨娘病的下不來地就請人背著擡著。如果陸大人覺得不妥,便與他說,我會親自去陸府一趟請杜姨娘來。”
  那意思就是今日無論如何只要杜明珠不是死了,就必須來。
  這下看熱鬧的更激動了,這要是杜明珠過來真證實了定親是真,那顧大人不就當眾戴了一頂綠帽子嗎?
  人是越聚越多,在街角酒樓聽完丫鬟稟報的聞夢錦眉頭就沒松開了,她沒料到顧遠會急急的從宮裏趕出來替謝嬌出頭,他今日在宮中不是有要務嗎?不是要忙到晚上才會出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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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過了好一會兒,陸慕那邊親自帶著臉色蒼白憔悴的杜明珠來了,他倒是想看看這位不承認是阿遠的顧大人又在鬧什麼。
  杜明珠一下馬車,瞧見謝嬌就先垂了淚,過來關心切切的道:“嬌嬌你可還好?這些日子你忙的娘不敢去打擾你,連你要成親了也沒來跟娘說一聲……娘替你繡了鴛鴦枕。”伸手想拉謝嬌的手,但謝嬌被謝堂和謝修護著,她硬是沒敢伸過去。
  謝堂就道:“杜姨娘,你少講這些惡心人的話,你當初執意要去做陸大人的小妾時,就已經與嬌嬌與我謝家沒關系了,我謝家女兒成親與你這陸家姨娘沒有半點關系。今日請你來,是想讓你把這些陳年爛賬說清楚,別往嬌嬌身上潑臟水!”
  陸慕站在一旁只覺得尷尬。
  陸遠與他道:“勞煩陸大人跑這一趟,但有人打著你府上杜姨娘的名頭來我這裏鬧事,我不得不打擾你了。”他下巴一擡,他的人就將那老婦人和大朗押了過來,他先問老婦人,“可是這位杜明珠杜姨娘當年和你定下的親事?”
  老婦人還沒答話,那杜明珠就先困惑的否認道:“什麼定親?與誰定親?”她落眼看那婦人恍然大悟一般,“這不是……曾經借房子給我與嬌嬌住的那位王大娘嗎?”
  王大娘先是懵了一下,隨後忙點頭,“是啊是啊,可不就是我,杜夫人忘了當年你將你家嬌嬌許配給我家大朗了嗎?”她拿著信箋和金鐲子給她看。
  杜明珠頓時翻臉道:“哪裏來的定親一事?這金鐲子不是你當年偷拿我們的嗎?王大娘你當年看我們孤兒寡母的,偷了我們的銀子和首飾不說,怎麼今日還敢來汙蔑我們娘倆?嬌嬌是我的心頭肉,我哪裏舍得將她許配給你們!”
  小謝看著杜明珠冷笑,瞧瞧這翻臉不認人的嘴臉,杜明珠就是如此,一旦發現不好就立刻過河拆橋利用所有人也要自保,一個被她拿來當槍使的鄉野村婦她栽贓起來豪不在意。
  杜明珠這是見陸遠動真格的了,知道她鬥不過堂堂尚書大人,先把自己摘清了再說。
  王大娘和大朗傻眼了,杜明珠翻臉不認人還說當年她們孤兒寡母如何被欺負,幸而遇上了陸慕,好一通的裝可憐。
  這是完全把她們賣了啊!王大娘一對上陸遠的眼神就覺得渾身都疼,立刻求生的就也翻臉了,“杜夫人你不能這樣!是你派人找到我們拿這字據和金鐲子還有錢,讓我們來這裏鬧!說攪黃了這樁親事不但再給我們銀子,還把你女兒謝嬌嫁給我兒子!如今你怎麼翻臉不認賬了!”
  杜明珠那紅腫的眼就又落淚了,楚楚可憐的與陸慕道:“老爺,你看到了這些鄉野村婦為了訛錢什麼沒良心的事都幹得出來,訛不了嬌嬌和顧大人了,她又反咬一口來訛詐我了,我整日在府中照顧州兒,去哪裏派人到鄉下找她們?又哪裏有多余的銀子來幹這等事!我圖個什麼!嬌嬌是我的親生女兒,她能嫁給顧大人對我有什麼壞處?我要來攪黃這大好的親事?”
  她說的確實聽起來很有理,連小謝也想不通她為何要攪黃她嫁給陸遠,對杜明珠來說謝嬌嫁的好或壞跟她都沒多大關系,除非……是杜明珠已經跟陸瑞雲聯手了,就是要來毀了謝嬌。
  可陸慕顯然是信了她的話,冷聲問王大娘,“你這潑婦滿口的胡言,訛詐謝嬌不成,又訛詐到我陸家頭上了,你說是明珠找你來鬧的,你可有證據?她派了什麼人與你接頭?你說出來我立刻找來與你對質,查清楚了。”
  杜明珠也將自己的兩個丫鬟叫了過來,“老爺也知道,我平日裏能差遣的也就這兩個丫鬟,讓王大娘來認一認。”
  與她接頭的是個男的,自稱是杜明珠的親信,可杜明珠一個妾室婦人,怎麼可能有親信的男人?府中的小廝也都是陸慕熟悉的,所以他認定了就是王大娘在誣陷杜明珠。
  這個鍋,杜明珠推的是幹幹凈凈,全成了這老婦人為了訛錢來鬧事。
  看熱鬧的一時之間又是失望又是有種被欺騙的憤怒,皆罵這老婦人是來找死了,居然為了訛錢編排出一女二嫁,欺負帶顧大人頭上,那還能輕饒了她?
  陸慕氣怒道:“顧大人,這等胡攪蠻纏的潑婦,你若不處置,我就代為處置了。”
  陸遠皺了皺眉,他是不信一個村婦會敢來找死,他猜一定是杜明珠指使的,但一時之間他沒有別的證據,他只好先收拾了這個村婦……
  小謝卻是不爽,就這麼完了?嚴懲一個村婦有什麼意義?而且她不可能這個時候還說謊,杜明珠派了一個男人去與她接頭,杜明珠在陸家確實也沒有什麼心腹男人,難道是陸瑞雲的人?還是……其他杜明珠認識的心腹男人?
  小謝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個片段,她曾在卡牌空間裏看到過的片段,眼睛就亮了,無論是不是這個男人,只要把他揪出來,杜明珠都得玩完!
  她立刻對系統道:“你可以生成圖像吧?”
  系統不明所以,“可以是可以,只要宿主見過的,本系統都可以為您生成圖像。”
  “好的很。”小謝與他說了一個人,又道:“幫我生成一張圖像,搞成這個年代人的畫像,別太現代了,但也得能一眼就認出來那個人。”
  “……”系統不敢說難,怕被罵垃圾。
  “再幫我偷一件東西來。”小謝又道:“不,不能算偷,是取謝嬌的東西來。”
  系統猶豫了一下,“什麼東西?”
  小謝道:“謝嬌的另一只小金鐲,我猜還是杜明珠手裏,你取過來,那本就是謝嬌的,你幫我取來而已,不難吧?”她是不想再去搜杜明珠的屋子,那樣太麻煩了。
  系統想了想道:“好的宿主。”
  陸遠就開口,“她交由……”
  “且慢。”小謝搶先打斷了陸遠的話,瞧向了杜明珠道:“杜姨娘說的不全是實話吧?”
  陸遠頓了一下扭頭看她,杜明珠也一抖的看了過去。
  “嬌嬌你還不信娘嗎?”杜明珠又要哭。
  小謝聽見“叮”的一聲,懷裏一沈,就慢慢上前了一步,瞧著杜明珠問道:“杜姨娘說,王大娘手裏的小金鐲是當年在她那裏住時她偷走的?”
  杜明珠垂淚點頭,“當年你還小,你不知道,王大娘將咱們值錢的都偷走了,包括你爹留給你的那一對小金鐲。”
  “你果然沒說實話。”小謝苦笑一聲,從懷裏取出了另外一只小金鐲,遞在了杜明珠眼下,“你說她偷走了一對,可你忘了這只刻了寶字的金鐲子,我舍不得一直隨身帶著嗎?”
  杜明珠臉色一下子就沒了血色,這怎麼可能!這鐲子明明在她房裏藏著啊!怎麼會突然跑到了謝嬌手裏!
  小謝皺緊眉頭看她,“你為什麼說謊呢?這對鐲子明明是你一直收著的,我離開陸府時拿走了一只,還剩下一只在你那裏,你為什麼要撒謊說是王大娘偷走了?”她又道:“這是我父親留給我唯一的遺物,若不是你親手給的,王大娘她能溜進陸府去偷你的嗎?”
  旁邊站著的人都驚了,這……這又是怎麼回事?
  小謝聽到了系統的聲音,“您要的人物圖像已生成。”
  她就無比痛心疾首的道:“王大娘說,與你接頭的是個自稱是杜姨娘親信的男子?”
  “是是是!”王大娘哭著就說:“千真萬確!我要是再胡說就天打雷劈!”
  杜明珠又喝她,說她一個婦人怎麼認識什麼男人,再不然把陸家的小廝都叫來,讓她一個一個認。
  “是嗎?”小謝道:“我怎麼記得杜姨娘在進陸家之前確實有個關系密切的男人常來看你?”
  杜明珠心寒了,擡手指著她,“嬌嬌……你怎麼能這樣誣陷娘?”
  “是不是誣陷,讓王大娘認一認就知道了。”小謝慢慢的從懷裏掏出了系統生成的畫像,慢慢打開道:“這些年我一直在找這個人,想弄清楚當年的事,我一直隨身帶著,不找到這個人問清楚當年陸二公子到底是被我們救下,還是……被我們害了。”
  她不待杜明珠和眾人反應過來就攤開了那畫像,先看一眼,不錯,系統這次可以,畫的挺像,還是水墨畫。
  系統松了一口氣。
  小謝將那畫像遞在了王大娘眼下,“你看看,那個自稱杜姨娘親信的男人是不是這個人。”
  王大娘看著那畫像眼睛立刻就亮了,“是他!就是他!我記得他臉上有痣,還有這胡子!一模一樣!”
  “胡說!”杜明珠不相信的要去拉扯那畫像看。
  小謝擡手躲了開,親自給她和陸慕兩個人看,“這個人你敢說你不認識?當年你帶我搬出謝家,這個人沒少來看你。”小謝盯著杜明珠,“而且當年陸二公子不就是被這個人抱進的我們屋子嗎?那時你與我說陸二公子是遇上山匪被我們救了,可我聽到你和這個人說,讓他拿著銀子先出去避避風頭,別被陸家人發現了。這麼多年我一直在想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在想是不是我們害了陸二公子!”
  杜明珠徹底傻了,畫像上的這個人……確實是她的親信,是她沒進入陸府前的相好,也是他幫她擄來的陸遠……
  一旁站著的陸遠看著那畫像,又看謝嬌,心中翻翻湧湧,她……已經知道根本不是遇上什麼山匪,而是她母親設計人將他擄走,假裝是救了他,苦心經營的想嫁入陸府嗎?她這些年當真是在找這個人?在愧疚?
  最驚愕的還是陸慕,他一把奪過那畫像,不敢相信的看杜明珠,問她道:“這個人是誰?她說的……是不是真的?當年的山匪是怎麼回事!”
  “老爺你聽我解釋……”杜明珠慌了,哭著來拉他。
  小謝先拉住她,無比痛心的道:“你是我的生母,就算你之前為了進陸家做妾利用我替陸二公子擋煞,不顧謝家的反對執意帶我住進了陸家,寄人籬下受盡苦楚,我都認了,誰讓我命不好生在你肚子裏,但離開陸家那日我就已經與你斷清了關系,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做你的陸家姨娘,我回到謝家,我們早就沒有半點瓜葛,你為什麼還要害我?甚至不惜拿我的信物編排出這樣毀我名聲的荒唐事來!”她今日就要杜明珠付出代價,“說清楚,當著老太傅的面,顧大人的面,把事情說清楚,我便是不嫁,也不能背上一女二嫁這樣的汙名。”
  她可沒謝嬌那麼好說話,敢對她動手,她就一定不會饒了她,姨娘她也別想再做下去了!


第84章 反派奸臣的白月光
  小謝毫不猶豫的掀了杜明珠的底牌, 把系統都驚到了,“宿主您這麼快就揭穿杜明珠嗎??”
  “不然留著她以後再坑我?我給她養老送終?”小謝可沒那個耐心再容忍她一次。
  她這一攤牌圍觀的群眾情緒激昂了起來, 這是什麼喜聞樂見的反轉劇情,居然連已經過世的陸家二公子都牽扯了出來!怎麼還有故意綁走二公子嫁進陸府的!
  他們越聽越激動, 恨不能她們鬧的再大點,將所有事全抖落出來才好。
  老太傅府門前是空前的熱鬧,老太傅也快要昏了頭了。
  陸慕更是氣的發抖,他不願意也不敢相信小謝所言, 杜明珠是他的枕邊人, 這些年雖然他娶了李青, 但再沒有納妾,待杜明珠也是如從前一般, 他一直覺得杜明珠是個再溫柔善良不過的女子了,還是遠兒的救命恩人,萬萬不敢想她當年救了遠兒居然是她為了進陸府布的局嗎?
  杜明珠哭著與他說什麼他全不想再聽,只是攥緊了那畫像道:“這人是誰?你當真不認識?”
  杜明珠哭著說不認識。
  陸慕便道:“好, 你最好是真不認識, 我陸慕挖地三尺也要找出這個人!”
  “何須挖地三尺。”小謝冷聲道:“這個人這麼多年不離不棄, 能為杜姨娘做這麼多, 想必是十分的在意杜姨娘。說不定陸大人傳話出去要拿杜姨娘問罪,這人自己就出來替杜姨娘頂罪了。”小謝又輕又淡的補了一句,“或者, 陸大人可以回府去問問大公子有沒有見過這個人。”
  “你此話何意?”陸慕心就更是一沈, 此事……居然還和瑞雲有關?
  “這麼多年了陸大人難道還不知道我當初為何執意離開陸府嗎?”小謝半點余地沒打算留。
  杜明珠卻是慌了, 怕她再說出什麼來,哭著喝了一聲:“嬌嬌!你就這麼想害死你親生母親嗎!”
  “你閉嘴!”陸慕拉住了杜明珠,一字字道:“讓她說。”
  人群裏有人嬌柔的叫了一聲:“陸大人。”
  那人群散開,有輛馬車不知何時停在了人群後,小丫鬟扶著一位曼妙的姑娘下了馬車,青衫黑發,身姿婀娜,正是那聞夢錦。
  小謝瞧見她過來蹙了一下眉,怎麼還有她的事兒?
  聞夢錦扶著丫鬟過來,落落大方的向老太傅和陸慕行了禮,又對陸遠笑了笑,低聲的開口道:“陸大人的家事當著這麼多人恐怕失了體面,再大的事關起門來再問好的。”又與老太傅道:“顧伯父的府門一向清凈,今日竟是鬧的滿京都皆在議論了,連我也聽說了這些事,關乎顧大哥的聲名,還是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再鬧下去的好。”她瞧了一眼小謝,滿眼的憐憫,“謝姑娘縱是有天大的委屈也不必和那潑婦一般見識,不如進府去,,慢慢說清楚,問清楚。”
  小謝看著她心裏“哦”了一聲,聞夢錦這是在幫杜明珠說話?還是在幫陸瑞雲緩轉余地?她已經與陸瑞雲聯手了?
  聞夢錦這樣一番話說的小謝心裏格外的不爽,她與陸遠的事,關聞夢錦什麼事,她倒像是陸遠的自己人一樣出來打圓場了?
  小謝卻不吃她這套,直接就道:“奇了怪了,我與顧遠和陸家的事,何時需要聞家的小姐來多嘴指教了?”
  聞夢錦沒料到她如此不顧及臉面的直接講這話,登時臉就紅了,小謝卻又輕飄飄的一眼掃過來道:“聞小姐好修養唾面自幹,我卻是不行,我這人受不得委屈,更別說是別人找麻煩找到我未拜堂夫婿的頭上,還驚擾了他的恩師,我沒將這幹人即刻打死已是怕臟了老太傅的門。”
  她一雙眼帶著冰冷的笑意,像是警告一般與聞夢錦道:“欺負我不可以,欺負我的人更不可以。”
  聞夢錦被噎的氣就湧到喉嚨口,硬生生壓著,謝嬌就是個跋扈蠻橫的潑婦!可她擡眼去看陸遠,卻發現陸遠半點厭惡之情都沒有,望著謝嬌居然還掛著笑意!再看老太傅,他是笑著搖了搖頭,竟也並無阻攔之意……
  阻攔?遠兒今日找來陸慕,就是存心要替謝小姑娘來撐腰了,他這個老頭子阻攔做什麼,再者今日之事確實是太欺負謝家小姑娘了,若當真是她這生母做的,委實令人心寒,小姑娘心裏該多難過。
  “陸大人,你府上大公子和二公子的事你回去關起門來如何調查都可以,但今日,還請這位杜姨娘將誣陷謝姑娘一女二嫁之事解釋清楚。”陸遠站在小謝身後縱著她,幾年了?他與謝嬌幾年不曾會面相處?卻沒想到當初那麼一個怯懦愛哭,事事依賴陸瑞雲的謝嬌居然長成了一個……張牙舞爪脾氣火爆的小豹子。
  他瞧著她驚奇之余又說不出的……心塞,該是自己一個人單打獨鬥經歷了多少坎坷,才能遇事皆能自己解決?
  有陸遠這句話為她撐腰小謝的心裏一下子就爽了,趾高氣昂的將下巴一擡,她就是囂張跋扈怎麼了吧,她聽見系統道:“恭喜宿主,原主的幸福值漲了百分之五,現在是百分之五十五。”
  有人撐腰就是爽。
  聞夢錦臉一陣紅一陣白,只覺得尷尬的下不來臺,一句話都說不上來,扶著丫鬟向老太傅勉強一行禮轉身就走。
  陸遠便又冷聲道:“若是杜姨娘當真沒做,覺得冤枉了你,那我只有先將杜姨娘和這兩位鬧事之人看押起來,等將畫像上之人抓到了再與幾位來對質。”他冷颼颼掃了幾位一眼,“敢鬧到我門前來,幾位就該想好後果了。”
  杜明珠一聽要將她看押起來,魂兒都嚇散了,陸慕又氣的不肯幫她說話,她忙哭著去拉住了謝嬌道:“嬌嬌,嬌嬌是娘不對,但娘真沒想害你,更不認識什麼畫像上之人……”
  不見棺材不掉淚。
  小謝擡手揮開了她,“沒什麼好解釋的,那就勞煩顧大人將畫像之人找到,再與杜姨娘對質。”
  陸遠擡手讓人將王大娘和大朗先抓了,又冷笑著與陸慕道:“我就不扣留陸大人的姨娘了,還請陸大人帶回去,看好了,等我抓到人再找陸大人要人。”
  陸慕氣的頭暈目眩,用不著顧遠找人來了,他回府就要親自將這賤人問清楚!他甚至開始懷疑陸洲是不是他的兒子!
  陸慕帶著哭泣不止的杜明珠上了馬車就走,喝那些看熱鬧的都散了滾開!
  圍觀的一幹人本來是想看商賈之女一女二嫁被揭穿的戲碼,沒想到最後倒是成了陸家的陳年爛賬,杜姨娘和奸夫給自己親女兒潑臟水的戲碼,大家就是嘖嘖稱奇,意猶未盡,又看那謝嬌徒增了幾分可憐,哪家小姑娘遇上這樣的親娘也是倒了幾輩子血黴。
  這樣一番熱鬧看下來,大家卻又瞧出來這顧大人許是真中意謝嬌,句句都在護著謝嬌為她撐腰出氣啊,不像是大家說的為圖謝家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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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對陸遠改觀的還有謝堂與謝修,他們被老太傅和陸遠請進府中喝茶消氣,小謝又認認真真的與老太傅道了歉。
  老太傅真是和氣人,只說委屈她了,日後都是一家人不必這般客氣,有什麼事找遠兒和他就是了。
  等出了老太傅府,謝修是滿意的點頭與謝堂道:“爹,我看這姐夫挺好挺靠譜,也就是看著兇了一些,可能護著嬌嬌姐不受氣,還能縱容嬌嬌姐的臭脾氣。”
  “你小子又胡說。”謝堂瞪他,“在你姐夫面前不許說嬌嬌脾氣不好,嬌嬌脾氣我看挺好,不受氣。”
  “是是是,挺好挺好。”謝修哪裏敢說不好。
  馬車裏的小謝卻是不說話,她在想事情,在見到聞夢錦之後她忽然覺得這件事或許……是聞夢錦慫恿杜明珠做的,她不能嫁給陸遠誰最高興?可不就是聞夢錦嗎?
  她就開了竊聽到聞夢錦身上,果然聽見聞夢錦的丫鬟擔心的與聞夢錦說:“小姐,那杜姨娘會不會牽扯上您啊?”
  “她有什麼好牽扯我的,又不是我指使她去誣陷的謝嬌,我只是與她閑聊了兩句,她自己就想岔了去誣陷謝嬌,與我何幹?”聞夢錦冷聲道:“以後不許再提這件事。”
  那丫鬟就不敢說話了。
  等到馬車回了謝家宅子,小謝居然聽見聞夢錦那邊又去找了陸遠。
  聞夢錦是進了老太傅的府邸,單獨見了陸遠,說起了方才的事,委屈的與陸遠說:“顧大人也覺得我在多管閑事嗎?我還不是為了顧大哥的聲名嗎?那謝嬌的名聲一向不好,之前被匪賊劫走一夜未歸,在京都中傳的沸沸揚揚顧大哥不知嗎?”
  小謝聽的冷笑,這些流言蜚語還不是她聞夢錦傳出來的?
  卻聽陸遠道:“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因為那一夜我與她在一起,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一夜發生了什麼,還請聞小姐日後不要再傳這樣的流言蜚語來重傷我未過門的妻子。”
  未過門的妻子……
  小謝竟然為這個稱呼老臉一紅,心裏一甜,沒想到人前叫她謝姑娘謝姑娘的,背地裏偷偷這麼叫人家。
  “……”系統差點沒惡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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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之後的兩天陸遠都在忙著找到畫像中的人,小謝也不知他找的怎麼樣了,她是忙著結婚一事,這兩天都沒怎麼說,成親當日更是天不亮就被拉了起來,只聽見外面忙忙碌碌的聲音,和謝氏笑著與她道:“今日都要嫁人做新娘子了,怎麼還這樣懶?”
  她……今天要嫁給陸遠了。
  像是剛從夢裏醒過來一樣迷糊,她看著眼前的紅嫁衣,才慢慢緩過神來,她今日要做新娘子了。
  “恭喜宿主。”系統也喜氣洋洋的與她道:“雖然您快穿那麼多世界,成親次數成千上萬了,但還是恭喜您。”
  小謝摸了摸臉,不知道此刻陸遠心情如何?那個人他有沒有抓到?
  抓到了。
  丫鬟從外面慌慌張張的進來,被謝氏呵斥了兩句讓她穩重些,她才急道:“姑娘,顧大人……咱們姑爺來了。”
  “啊?”小謝楞了一下。
  謝氏也驚了,“這麼早?還沒到迎親的時辰啊?”外面天還沒亮。
  “不是來迎親的。”丫鬟道:“姑爺說是來給姑娘送禮的,送了禮他就走。”
  “送什麼禮?”謝氏一臉詫異,“這沒成親見面不合規矩啊……”
  還沒說完,她的嬌嬌就迫不及待的提著裙擺小跑了出去,“顧遠在哪兒等我?”
  “在偏廳裏!”
  小謝一路跑了過去,跑進偏廳時見陸遠坐在那裏喝茶,聽見她的腳步聲就擡起了頭,望見她楞了一下,她頭發也沒梳,素著一張臉,黑發垂在肩頭,異常清秀單薄,讓人……心生憐惜。
  小謝忙擡手捂了捂臉,“我……我沒上妝,你別看。”
  陸遠就低頭笑了,小姑娘。
  “你給我送什麼禮來了?”小謝捂著臉頰過去,就瞧見陸遠的腳邊有個麻布大口袋,鼓鼓囊囊的,“這個嗎?是什麼?”
  陸遠就揮手讓人將口袋解了開,裏面就露出一張臉來——是人,是那個畫像上的人,小時候抱來陸遠的人。
  “我替你抓到了。”陸遠擡頭與她道:“送給你,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算作……恭喜你今日要成為顧夫人了。”
  小謝捂著的老臉就紅了。


第85章 反派奸臣的白月光
  陸遠也沒多留, 他今日一大堆的事要忙,將人給她留在了府上便起身告辭, 小謝一時之間不知該不該送送他,走到大廳門口, 陸遠就頓了腳步側過頭來看她,“不用送了,晚上見謝姑娘。”
  他唇角掛著的笑意讓小謝莫名覺得這句話他別有深意,竟然是被他撩撥的……羞臊起來!
  他已帶著笑意大步離開了謝家, 謝修忙將他送出去, 又急吼吼的回來, 看到大廳裏的人一臉懵逼,“嬌嬌姐, 姐夫來給你……送了個男人?這是什麼禮啊?”天都沒亮巴巴過來送個大男人,他這姐夫也是奇妙的人。
  “你懂什麼。”小謝用腳將那昏迷的人轉過臉來給謝修看,“再天下再也沒有比你姐夫會送禮的了。”她想什麼陸遠居然全知道,這簡直是給她送刀子來讓她出氣去。
  謝修看清這人的臉才恍然大悟, “姐夫居然這麼快就將這人抓到了!可是……可是姐夫自己拿這人去替你出氣不就行了?幹嘛還送過來, 讓嬌嬌姐自己去?”
  小謝美滋滋的笑著, 果然這天下只有陸遠懂她, 她就是要自己動手才會爽,“你不懂。”
  謝修看她笑那個樣子也樂了,“是是是, 我哪有姐夫懂你啊, 這才認識幾天, 連我這弟弟你都瞧不上了。”
  外面謝氏慌慌張張的過來,哭笑不得道:“我的嬌嬌啊!吉時都快到了你倒是還這般悠閑!快過來!”
  小謝讓謝修將此人先關起來,今日是她大喜的日子,過了今日再說,她跑過去就被謝氏急匆匆的拉過去,一路數落她道:“你這性子啊,就是打小不約束給慣壞的,半點規矩不守,以後進了顧家門,你可要收斂著些,便是顧遠不說什麼,也該顧及著老太傅是不是?人家是讀書人規矩多……”
  小謝聽著滿心的說不清的暖意,像是真有了家一般。
  謝氏一直在陪著她,瞧她將發挽起梳妝完,穿好嫁衣坐在那裏,像是突然之間從小姑娘成了大人,一時之間心裏說不出的滋味,拉著她的手囑咐著囑咐著就掉了眼淚。
  小謝忙替她擦眼淚笑道:“怎麼還哭了?我便是嫁走了也離咱家不遠,拐幾個彎就到,我說不準每日還回來吃飯呢,叔母快別哭,明日我就回來了。”
  “我這是高興,高興你嫁得如意夫君。”謝氏擦掉眼淚握著她的手心中是真的不舍,“你父親為你取名嬌嬌,定是希望日後你能遇上像他一樣嬌慣你,待你寶貝似的夫君,希望顧遠能憐惜你心疼你,好好待你。”
  小謝心裏也酸酸的,伸手抱住了她,“會的,阿遠一定會待我很好很好的。”
  那吉時已到,外面響起鞭炮聲和鑼鼓聲,喜娘笑容滿面的進來說,新郎官來接新娘子了。
  她被蓋上大紅的蓋頭,被喜娘背出房門,明明她已成親那麼多次,可每次她都覺得緊張而開心,她喜歡她幫這些原主們踏上幸福,過自己想過的人生。
  外面好生熱鬧,鞭炮聲、人聲、歡呼聲,將她的兩只耳朵塞的滿滿當當,她瞧不見人,只瞧得見紅蓋頭下走動的腳步,她看到一襲喜服停在她眼底下,有人朝她伸過手來,玉一樣的手指輕輕牽住了她。
  那嘈雜的聲音中,那個人就俯身過來與她說:“不必緊張,我牽著你。”
  她不知為何心中說不出的情潮翻湧,聽見系統道:“恭喜宿主,原主幸福值漲了百分之五,現在是百分之六十。”
  上一世謝嬌也嫁給過陸遠吧?只是沒有這樣風光,她連娘家都沒有,被陸遠關在府中,就那麼在府中簡單的拜了堂,她上一世到死都沒能風風光光的被親人祝福送出嫁,這個儀式對她來說是求不到的一種遺憾吧。
  這一世她的出嫁是真的風光,聖上賜婚,嫁給當朝尚書大人,滿京都貴女的白月光,而謝堂狠狠的為她準備了一大筆嫁妝,加上她自己給自己添的,那嫁妝從謝家一路排開排到老太傅的府邸都沒完,浩浩蕩蕩繞著京都城繞了一圈。
  這陣仗把看熱鬧的人驚到了,知道謝家有錢,沒想到這麼有錢!顧大人這次娶的可太值了!
  滿京都全出來看這浩蕩的嫁妝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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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夢錦沒出府門躲在自己屋子裏卻還是躲不開不想聽的,外面的小丫鬟聚在一起偷偷的議論嚼舌根,說那謝嬌出嫁如何如何風光,嫁妝如何如何多。
  聞夢錦氣的字也寫不下去,將毛筆趴在了桌子上,墨將袖子洇濕了。
  她的丫鬟忙替她來擦袖子,又氣的推開窗喝那些小丫鬟好好做事別嚼舌根,又過來安慰聞夢錦,“小姐別生氣,我看那謝嬌就是故意將家底掏空也要出這個風頭,因她是商賈之女,本就是高攀顧大人,她也就只有錢能充場面,故意嘚瑟的滿城皆知。”
  是啊,連她的丫鬟都知謝嬌的粗鄙和低賤,顧遠怎麼就那麼不開眼的看上了這等人?聞夢錦如何能不氣,不堵得慌,她索性也不避了,讓丫鬟替她換了衣服要隨父親一同去恭賀顧遠,她倒是要看看謝嬌能得意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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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還是老太傅這麼多年難得的喜事,顧府第一次這般的熱鬧,老太傅也高興的不得了,他待這個徒兒就跟親兒子一般,能看著他成親再高興不過了,他忙進忙出的,聖上居然是親自來吃喜酒了,帶著定安公主來湊熱鬧。
  陸遠正是朝中炙手可熱的寵臣,如此得聖上器重,來的賓客幾乎要將太傅府塞滿了,這還是他上一世和這一世以來第一次正兒八經的辦喜事,一時之間心中也是感慨萬千,忙的昏頭,直忙到天黑,那趙青鋒喝多了,醉醺醺的過來要與他喝一杯。
  陸遠瞧著他,他眼睛紅紅的,也不知是喝多了,還是借著醉意感傷呢。
  “顧大人……顧遠。”趙青鋒端著酒杯一肚子的話,最後借著酒意也就只說出一句:“日後好好待謝姑娘,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陸遠挑了挑眉,這是他的情敵在向他警告?不對謝嬌好就要搶他的人了?他笑著與趙青鋒碰杯道:“不用趙公子提醒,我的夫人我自會好好疼惜。”將那酒一飲而盡。
  小謝那邊卻是閑的慌,坐在榻上嗑花生吃,邊聽陸遠那邊的動靜,想著陸遠可別喝多了,今晚可是他們洞房花燭夜,喝多了影響他發揮。
  系統總覺得他的宿主很像是等著開始嫖大反派……
  外面那些個賓客可真能鬧,直到深夜陸遠才將重要的賓客送完,府中才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他終於帶著一身酒氣推開了喜房的門。
  小謝激動的忙正襟危坐,聽著他關上了門,腳步聲一步步朝自己而來,出現在了她眼底下,她心口突突跳,想著這會兒該叫他什麼?夫君?阿遠?還是……
  那酒氣忽然就撲面而來,陸遠醉了一般壓著她倒在了榻上,紅蓋頭貼在了她臉上,她只隱隱約約看到陸遠望著她的臉,聽見他帶著醉意說了一句,“謝嬌,你終究還是嫁給了我。”
  陸遠伸手拉開了她的蓋頭,兩個人就在那麼近的距離臉對臉打了個照面,他像是真喝多了,臉頰和眼尾全是緋紅是醉態。
  他伸手捏住了小謝的下巴,將她的臉擡了擡,問她,“謝嬌,我是誰?”
  小謝瞧著他滿是醉意的眼睛沒有立刻回答,他還是在意謝嬌是不是真把他忘了吧?也是時候該承認了。
  “你現在願意被認出來了嗎?”小謝伸手輕輕抓住了他的手腕,“你是阿遠,是陸遠對不對?從第一次見你我就認出來你了,可我不敢認。”
  “為什麼?”陸遠問她。
  小謝望著他坦誠道:“因為當初是我害你被送走,害你死在月山,這麼多年我一直難辭其咎,我離開陸府,我找當年那個抱你來的,我……一直沒有忘記過你。只是怕你在恨我,怨我。”
  陸遠望著她那雙眼半天半天,不敢確認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他前世今生那麼多的恨意,在這一刻好像都無計可施,她這一世沒有忘記他,利用他,背叛他,她甚至在為當年的事內疚。
  “你……”陸遠盯緊了她的雙眼,像是想將她看穿,低聲問她,“你當年有沒有去月山找過我?”
  小謝頓了一下,他這是……在問當年那個救他的小表妹是不是她,他娶她是因為也懷疑了她就是那個小表妹吧?
  “宿主還不想承認嗎?”系統緊張的問她。
  是時候承認了,都成親了要睡在一起了還有什麼可不承認的。
  “我……”小謝張口剛想承認,陸遠卻突然抓著她的肩膀將她翻了過去,伸手又快又利落的解開了她的腰帶,扯著她的衣服就往下扯,她嚇了一跳,陸遠這一世也太迫不及待了!
  “陸遠你……”她還沒說完,後背就是一亮,她的肌膚展露在了空氣之中,一只冰冷的手指輕輕的落在了她的後背上,在她肩胛骨那一塊緩緩的描了一道,她心裏就是一驚,完了!陸遠這是在檢查她當初替他挨過的刀留下的疤,可她用的是自己的實體,謝嬌這具身體她還沒來得及讓系統給偽裝上!
  果然,她聽見陸遠呢喃一般道:“你不是她……你不是她。”
  她想解釋什麼,但如今好像解釋什麼陸遠也一定以為她是在假冒他的白月光小表妹吧??
  而且陸遠根本沒有給她解釋的幾乎,將衣服替她拉上就起了身,瞧著她,捂著滾燙的額頭啞聲道:“我今日不舒服,你先睡吧。”說完轉身就走。
  “陸遠!”她忙抓著衣襟坐起來急叫了他一聲,“你……你就這樣把我丟下走了嗎?”
  陸遠在門口頓了一下腳步,回過頭來看她一眼道:“我今日喝多了,明日再來看你。”然後跨步出了喜房再也沒有回頭來。
  小謝一口氣卡在了喉嚨口,一拳就錘在了喜床上,她太大意了!作為一個職業快穿者她竟然大意的輸給了自己的分身!居然在洞房花燭夜敗給了她扮演的角色之一!
  系統也懵了,他還從未遇到這種狀況,怎麼還有輸給自己的?宿主這是自己玩脫了啊……
  “宿主您……”
  “閉嘴!”小謝憤怒的將臉埋進床褥裏,一陣猛錘。
  “我還什麼都沒說……”系統委屈,“我只是想安慰您,您或許應該高興點,反正他愛的白月光小表妹也是您……”
  “恥辱!”小謝氣道:“我謝款款居然被在新婚之夜丟下了!他以後別想睡我了!”
  “……”系統驚了,“您居然想的是這個??您不是應該想想怎麼解釋清楚沒有疤這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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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這一夜氣的沒有睡著,而陸遠那邊也是一夜未眠,他坐在書房裏心煩意亂的想了一整夜,第二天頭更疼了,卻是硬撐著去上了早朝。
  等小謝起來一看陸遠不在府中,居然去上早朝了,就更氣了,這擺明了是在避開她,他明明有三天的婚假,卻在新婚第一天就去上朝了!
  連老太傅都瞧出來不對勁,卻是沒好意思多問。
  小謝也沒休息的回了鋪子,將謝堂都驚了,讓她不用著急回鋪子來,剛成親好好在府中休息幾日。
  小謝一肚子火氣,卻是什麼也不能說,太丟人了!說出去讓快穿界笑話!
  之後的兩日陸遠早出晚歸,壓根沒進她的房門。
  第三日回門,老太傅看不下去的與陸遠說:“我替你向聖上告假,你陪嬌嬌回去好好住兩日再回來,朝中沒了你也不會怎樣。”
  陸遠便點了點頭,陪她回了謝家。
  可在謝家的那夜,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跟她作對,刑部出了事急召陸遠連夜趕過去。
  這一去就又是一夜,小謝難以安眠,第二天一大早就自己回了太傅府。
  老太傅瞧她自己回來的,也知道定然是陸遠又沒陪她,便叫她過來陪自己喝杯茶。
  小謝坐在那暖室裏,瞧著丫鬟捧上來的茶發呆,聽見老太傅叫了她一聲,問她,“嬌嬌,你可知遠兒,他曾有個小表妹?”
  她擡起頭來看老太傅。
  老太傅嘆了口氣,“好幾年前的事了,當初我將遠兒救下時,他說是與他表妹一起,他的表妹為了救他受了重傷。”老太傅不想瞞她,便將那些事都告訴了她,輕聲與她道:“遠兒曾經夜夜都會在府門口的大路上站一會兒,就是怕那位小表妹夜裏再來時又摔了。只是他的小表妹不知為何許久許久都不曾來看過他,他也沒有再提起過,之後就專心備考和我一道遊學去了,這麼多年我沒再聽他提起過,以為他早就忘了這個小表妹……”
  老太傅望著她,不知該如何同她說,只瞧見她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看著眼前的茶杯,眼淚珠子似得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也不知她在哭什麼,她就是想哭,吃自己的醋,生陸遠的氣。
  她也不知道陸遠何時站在了門外,看了她多久,只聽見老太傅叫了一聲:“遠兒?”又冷聲喝他進來跟小謝說清楚。
  陸遠從外面進來,一身官服未換,是急著去謝家接她聽說她回來了,又趕了回來,就瞧見……她在哭。
  “不必說了。”小謝擡頭看他,臉上的淚水劃到腮邊,“你娶我,是為了懲罰我當年害了你對不對?”她擡手將眼淚擦了與他說:“那今日就說清楚,當年那五石散我並非是存心害你,我不知那是五石散,是杜姨娘和陸瑞雲哄騙我那是你的藥,害了你是我對不起你,但我也救了你兩次,我們算是扯平了,以後你沒資格再怪責我,讓我內疚,我這一世不欠你的。”
  她說完起身就走,陸遠想伸手拉她,卻是被她躲了開。
  見她一路往府外走,陸遠忙問她,“你要去哪兒?”
  “關你什麼事。”小謝頭也不回,她就是要生氣,要吃自己的醋,要去找陸瑞雲的麻煩出了這口氣!


第86章 反派奸臣的白月光
  小謝剛走出府門, 就聽見系統的聲音,“宿主您的任務信息更新出來了, 原主的幸福值也漲了百分之五,現在是百分之六十五。”
  這個時候被觸發了?還漲了幸福值??
  小謝點開就看到三個任務中“殺了我自己”這個任務更新出了新的信息——謝嬌上一世在毒死了陸瑞雲和聞夢錦之後, 自殺之前仍然心存愧疚,是她一而再縱容了陸瑞雲對自己的利用,辜負了陸遠,害死了他, 她罪有應得。她自殺是想把命賠給陸遠, 償還陸遠。
  而小謝方才與陸遠說的那些正是謝嬌曾經沒能與陸遠解釋的, 重活一世謝嬌希望不再虧欠陸遠。
  她的幸福值正是漲在剛才,小謝替她做到——我不再虧欠你了。
  那是不是說, 不再虧欠陸遠之後這個“殺了我自己”的任務就算完成了?怎麼樣才算不虧欠陸遠?難道還要真替陸遠去死一次?那這謝嬌也太實誠了!
  小謝專心的看著那三個任務,如今這三個任務也算差不多都觸發破解了,第一個“殺了他!”就是要替謝嬌殺了陸瑞雲那個王八蛋。
  “殺了我自己”是指要不虧欠陸遠。
  那第二條的“救救我……”小謝就有些困惑了,按劇情和提示來看, 這不就是將謝嬌救出苦海, 翻身做主嗎?她現在已經脫離了陸家, 生意做的紅火, 已經完全翻身自己做主了,為什麼這個任務還是沒有完成?
  難道還有什麼未知的危險在等著她?在後續情節裏?
  系統總算是提示她道:“是的宿主,您忘了一個重要的危險人物。”
  誰?陸瑞雲還是杜明珠?亦或是……聞夢錦?
  小謝是從來沒遇到過這麼搞腦子的任務, 她決定先把第一個任務給做了——殺了他。
  這個最簡單。
  她剛走出府門, 太專心看任務了, 以至於沒有留意腳下的臺階,一腳踏空就要栽下去,背後卻有人一把勾住了她的腰,硬生生將她勾了回來,撞進背後人的懷裏。
  “你……好好看路。”背後人嘆息一般道。
  小謝扭頭就看見了追出來的陸遠,氣的一把拉開他的手推開他,“不要你管。”
  陸遠被她推的後退了半步,又說:“你要去哪裏?我送你去吧。”
  “不用你送。”小謝叫丫鬟備馬車過來,氣哼哼的上了馬車,回謝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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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了謝家直接就命人將那關押著的杜姨娘的姘頭帶了過來,從他身上扯下了他貼身的配飾交給丫鬟,讓她去陸府請杜姨娘過來,給她一看這配飾她就知道什麼意思。
  小謝不急著將這人交給陸慕,她要先從杜姨娘嘴裏問出背後教唆她害自己的人是不是陸瑞雲,連同陸瑞雲一起解決掉。
  那杜姨娘果然一見配飾,趁著陸慕沒在府上,不敢耽擱的過了來,一見小謝腳邊被捆綁著的那個男人,就知道自己完了,死到臨頭了,哭著對小謝跪了下來,求她放過自己。
  “我可擔不起杜姨娘這一跪。”小謝開門見山道:“我既然叫你來,而不是將人直接交給陸大人,就說明了我念著舊情還想放你一條生路,只要你肯配合。”
  “你說你說!”杜明珠哪裏還有二話,她深知只要這人交給陸慕,她的奸情,她之前擄走陸遠之事就全瞞不住了,陸慕一定會打死她。
  小謝俯身看她,“是誰替你想出一女二嫁這樣的計策來害我?可是陸瑞雲?”
  杜明珠楞了一下,如今是也不敢狡辯,吞吞吐吐的道:“此次不是……不是大公子,是……聞家小姐聞夢錦。”
  “聞夢錦?”小謝頓時就了然了,怪不得那一日聞夢錦出現在那裏替杜明珠打圓場呢,原來聞夢錦居然下作到跟杜明珠聯手了。
  杜明珠就將聞夢錦如何與她說的那番話全學給了小謝聽,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道:“娘……我也是鬼迷了心竅,聽信了那聞夢錦的話,我知錯了,你就看在我是你親娘的份上饒我這一次吧……”
  小謝看著她道:“饒了你,誰知道你以後還會不會和聞夢錦或是陸瑞雲聯手來害我。”
  杜明珠一聽,立刻上前拉住了她的衣袖,急著表忠心一般的道:“我絕不會也不敢再害你了!我……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你聽了就知道我是真的悔過了,是絕對站在你這邊的!”
  “什麼事?”小謝問她。
  杜明珠為了自己沒有什麼不能出賣的,一狠心道:“顧遠就是陸遠你知道吧?雖然他一直不承認,但他屢次針對陸瑞雲,害得陸瑞雲被降了職,他就是陸遠回來報仇了!而且陸瑞雲早就喜歡上了聞夢錦,可聞夢錦心裏眼裏就陸遠一個人,你與陸遠成親那夜,聞夢錦還喝醉了,在顧府的花園裏遇上了陸瑞雲,陸瑞雲將陸遠的身世全告訴了聞夢錦!”
  小謝蹙了蹙眉,這倆終於還是搞到了一起啊。
  “你怎麼知道的這些?”小謝問她。
  杜明珠道:“是那聞小姐親口說的,她不信陸瑞雲說的那些,第二天親自找來問了我,陸瑞雲讓我如實全說了。”
  “她可還有說什麼?”小謝又問。
  杜明珠搖頭道:“她失魂落魄的走了,但陸瑞雲事先就在等著她了,在她攔了住,向她表明了自己的心意,說願意為她做任何事只要她高興。”她看著小謝壓低了聲音,“他說要幫聞夢錦除掉你,讓你身敗名裂,不止被陸遠休了,還要讓你活不了。”
  “哦?”小謝等著她繼續說。
  杜明珠看了一眼那被堵著嘴的姘頭,全盤托出道:“這是我跟過去偷聽來的,也沒聽的太清,只聽到他與聞夢錦說什麼船貨什麼私鹽,只要她父親到時候帶人去查,把你引過去不但可以讓你身敗名裂,還可以讓謝家連誅。”
  私鹽二字讓小謝頓時坐直了身子,走私私鹽可是重罪,全家連誅的重罪!她在問,杜明珠卻是當真不清楚了。
  小謝沒再繼續追問,而是立刻起身,她記得今日她有一船貨要到京都港,陸瑞雲該不會是在這船貨上動了手腳要用私鹽嫁禍給她吧?
  如果杜明珠說的是真的,這是真歹毒啊,是要害謝家全部抄斬,說不定連陸遠也會被牽扯在內,還是借著聞夢錦父親的手……陸瑞雲這是故技重施要利用聞夢錦和她聯手對付謝嬌和陸遠啊。
  小謝讓杜明珠先留在這裏,快步奔出了謝府,卻在門口又止了住,如果陸瑞雲真這麼幹了,那他肯定會派人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她如今只怕出府就會被陸瑞雲的人盯上,別說是去阻止船入港了,恐怕半路就會被陸瑞雲截下。
  她得想辦法引開陸瑞雲的人,她略一猶豫轉身又進了府中命人將謝修叫了過來,直接囑咐他,讓他從後門偷偷溜出去,直奔他們那艘貨船的必經之路,在船還沒有進京都港之前將它重新駛回去,駛的遠一些將船上的貨全部檢查一遍,若真有私鹽立刻就船和那批貨沈了,將那些夥計們直接帶出京去,讓他們回老家,對外就聲稱那批貨被海賊劫了。
  謝修聽到私鹽就知道事態嚴重,二話沒說就跑去辦事。
  小謝這邊等著謝修走了一段時間,估算著他大概已經趕到京都港之前的必經之路,才故意裝作慌張的樣子出了門,為了引開陸瑞雲的眼線光明正大的上了馬車命車夫趕出京,趕往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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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剛出京沒多久,小謝就被人攔在了半路,清一色的蒙面大漢,居然來了十來個,上來就將她的車夫砍暈在地,將她的馬車圍了住,口出汙言穢語揚言要將她拉出馬車,讓諸位兄弟快活快活。
  小謝此刻才明白杜明珠所說陸瑞雲要將她引過去,身敗名裂是什麼意思,原來陸瑞雲就是盯好了,只要小謝聽到她的貨出事了,就一定會趕過去,她一出京就會遇上這貨人,等著糟蹋了她,讓她身敗名裂。
  陸瑞雲是真夠狠的啊,害謝嬌和謝家滿門死不說,還要臨死之前害謝嬌身敗名裂,就因為她沒讓他利用,在圍獵場羞辱了他嗎?這等心思狹隘之人,大概就是太過自卑,半點羞辱就暴跳如雷。
  “也許是因為您之前扶正男配,原男主就格外的渣狠。”系統默默道。
  外面的人用刀子劈開了車簾,伸手就要來馬車裏拉她,小謝剛要斷了他的手,就聽見車外有人道:“哎,不可如此粗魯嚇著了嬌妹妹。”
  是陸瑞雲的聲音。
  果然,陸瑞雲出現在了馬車外,溫溫柔柔的笑著道:“嬌妹妹,別來無恙?”
  小謝從那馬車裏跳了下去,瞧著陸瑞雲問道,“是你?這些人……也是你的人?”
  陸瑞雲笑了笑,卻沒直接回答她,“嬌妹妹不必怕,我只是想讓嬌妹妹體會體會被當眾羞辱的感覺,不會要你的命,畢竟你是陸遠最在意的人,我還指著你將陸遠引過來呢。”
  小謝眉頭便是一蹙,他不止是要害她,還要利用她將陸遠引過來?她擡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山坡和四周,他是想引來陸遠除掉他,那這附近肯定不止埋伏了這麼一點人。
  “不必看了嬌妹妹。”陸瑞雲笑道:“陸遠只要趕來救你,就必死無疑。我可不會再放過他第二次。”月山那次沒殺了陸遠已是悔恨,這次他絕對不會失手。
  “他是不會來的。”小謝開著竊聽器,開到謝修那邊,“你該清楚當初你利用我害了他,他也恨我,娶我只是為了更好的羞辱我,他怎麼可能來救我?況且,他此刻估計已經回刑部了,就算你派人去引他過來,單憑一句話,他怎麼可能就上你的當趕過來。”謝修那邊已經趕到了,正在找他們的貨船。
  “是嗎?”陸瑞雲笑道:“那我們就看看阿遠會不會趕過來救你。”他笑的充滿了惡意,“最好他早點來,不然……就算來了也來不及了。”他揮揮手,“抓住她,她是你們的了,一個一個來,不要傷她性命就是。嬌妹妹最好祈禱你的夫君早點趕來。”
  這個原男主實在是太惡心了!
  小謝看著那群蒙面大漢聚過來,往後退了半步,脊背抵在了馬車上,總算是聽到了竊聽那邊謝修找到他們的船,登上了船,命船繞回去的聲音。
  她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擡眼看住了要來抓她手腕的那個大漢,冷颼颼道:“你這是在找死。”
  她手腕一轉,還沒出手眼前忽然寒光一閃,一把匕首不知從何處飛來直插進了眼前大漢的脖頸裏,他慘叫一聲,鮮血噴湧而出,小謝忙往後仰了仰才沒讓那血濺到臉上。
  只聽馬蹄聲疾奔而來,停都不帶停的踏著她眼前的人就撞了過來。
  是陸遠!他連官服都未換,沈著一張臉,在馬被眾人砍翻之後翻身落下,擋在了她身前,冷聲道:“陸瑞雲,你和我的恩怨與她無關,不要將她牽扯進來。”
  這個人也來得太快了!小謝目瞪口呆的望著他,這個……傻子!這麼著急過來怎麼不多召集點人來啊,這不是明知是陷阱也往裏跳嗎!
  “他哪裏敢晚來。”系統道:“晚來一會兒您吃虧了可怎麼辦?”
  小謝心裏哼了一聲,就算他這樣,她也沒那麼快氣消。


第87章 反派奸臣的白月光
  “真是出乎我的意料。”陸瑞雲瞧著陸遠輕笑了一聲:“二弟來的好生快, 我的人怕是信兒還沒傳到吧?沒想到你對這個女人還是如此的迷戀。”
  小謝驚訝了一下看陸遠,信兒沒傳到他就來了??
  哪裏是陸瑞雲的人傳信引他來的, 是他見她那麼走的不放心,派小廝跟著她回謝家去了, 小廝看杜明珠被請進了府,就特意留了個心一見小謝急匆匆的出了京就來報了他。
  他輕輕握了握小謝的手,盯著陸瑞雲低頭與她極低極低的說,“上馬車去, 抓住機會就逃回京, 我的人會趕過來接你進京。”他松手托著小謝的腰就將她托上了馬車, 直接與陸瑞雲道:“陸瑞雲,你不過是為了引我出來要我的命, 如今我來了,她對你沒有利用價值了,放她離開。”他不動聲色的將那馬車調轉了頭,卻被那群大漢攔了住。
  “二弟總算承認自己的身份了。”陸瑞雲笑了一下, “不要枉費心機了, 就算她離開這些回京也是一死, 你還指望她能搬來救兵救你嗎?如今啊, 只怕謝家已經被查出了私運私鹽了,不止是他們謝家,你和老太傅也會被牽連進去接受調查, 此刻你還想調人出京來救你?”陸瑞雲譏笑了一聲:“你們官商勾結偷運私鹽, 怎麼都得死。”
  真陰。
  小謝瞧著他, 關了謝修那邊的竊聽,果然船上被偷換上了私鹽,得虧發現的早已將船沈了,不然今天她和陸遠還真著了道,她瞧陸遠的眉頭皺緊,忽然將韁繩交給了她,說了一句:“抓緊,先離開這裏。”他手中的鞭子就朝馬抽了一鞭,馬揚蹄狂奔起來。
  小謝慌忙拉住韁繩,又聽見陸遠喊:“走!這跟你沒關系!”
  陸瑞雲很囂張的道:“今天誰也走不了!”
  走什麼走,這不就是完成任務的好時機嗎!
  小謝抓緊韁繩在馬車上俯身在陸遠耳側小聲的道:“我替你引開這些人,你想辦法擒住陸瑞雲,這四周還埋伏了不少人,抓住他才能逃脫。”
  陸遠還沒待反對,她已奪下陸遠手裏的鞭子猛地抽開攔過來要來拉扯她的那兩個大漢,在馬車上對陸瑞雲迅速道:“陸瑞雲你可還記得當年你派去月山寺殺陸遠的那群山匪和小和尚?”
  陸遠驚的宛如聽到一聲雷鳴,她怎麼會知道?
  “你怎麼知道?”陸瑞雲也是眉頭一蹙。
  小謝朝他一笑道:“我不但知道,當年你此事沒有成功,因為我提前趕到月山寺救了他。”她的馬鞭朝陸遠一指,“我非但救了他,我還帶走了你買通殺人的那個小和尚,你說如果我將那小和尚和圍獵場你下五石散害陸遠的阿福,還有與你狼狽為奸的杜姨娘全綁了送給你父親陸大人,他得知所有真相會不會打死你?你這陸家公子也算是做到頭了!”
  她說完一點猶豫也沒有,揚鞭抽馬,“滾開!”撞開那面前的大漢就駕著馬車狂奔而去。
  留下震驚的陸遠和陸瑞雲。
  陸瑞雲急喝一聲:“去抓住她!要活口!”一定不能讓她逃了!這個賤人居然握了他這麼多把柄!一定要將她手裏的人全找出來再殺她滅口!
  那群大漢忙就朝小謝追過去,陸瑞雲就掏出了衣襟裏的哨子,剛要吹響將埋伏的人全部召出來,一直被大漢圍著的陸遠,趁著空檔一掌砍開面前的大漢,身影一晃就沖到了眼前,一腳踢飛他手中的哨子,擡手就扼住了他的喉嚨!
  “都住手!”陸遠眼神陰沈的手指一用力對陸瑞雲道:“讓他們住手,不然我立刻殺了你!”
  陸瑞雲被他掐的呼吸一窒,心知如果喊了住手,他必定是沒有回旋的余地了,便急喝道:“不要聽他的!抓住謝嬌!我便是死也要拖上你最在意的人一起死!”
  小謝百忙之中聽見這一句心裏是樂開了話,急朝陸遠喊了一句她最想喊的臺詞,“別管我!殺了他!就當我今天將所有恩仇全還你了!”她一分神就被旁邊的大漢揮刀砍了下來,她忙一避,那一刀就砍在了她的馬背上,馬吃痛的嘶鳴一聲瘋了一般不受控制,那大漢還想伸手來抓她,小謝一腳將他踹開,抓緊馬韁看著眼前狹窄的山道,旁邊便是深溝懸崖,索性松了手任由那馬撒腿朝懸崖下沖去——
  她死給陸遠看。
  “謝嬌!”她聽見陸遠急喊了一聲,那叫一個心膽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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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沖下懸崖,她掉下去的一瞬間就讓系統開了暫時關閉痛覺,看準了時機伸手在陡坡上一抓,抓住山壁上的樹枝,腳下一蹬,將自己甩上了一顆茂密巨大的冠樹之上。
  手臂似乎脫臼,身上也有點擦傷,但完全不疼,她毫無壓力的從樹上爬了下去,令系統驚嘆,“宿主,您該去末世生存……古代世界實在太限制您的武力值了。”
  可不是,她這一身的武力值在古代毫無用武之地。
  她落地的一瞬間聽見了“叮”的一聲,忙問系統:“是不是我的任務完成了一項!”
  “是的宿主。”系統感慨道:“恭喜宿主完成了本世界任務中的“殺了我自己”這項任務。原主的幸福值也再次更新了百分之五,現在是百分之七十了。”
  好的很!
  謝嬌此次才算是真正的重獲新生,誰也不虧欠了,當初被利用害陸遠被送離陸家,她挽回彌補了。上一世最後為了陸瑞雲對陸遠下毒害死了他,如今她也拿命償還救了他。
  該說的已說清,該做的已做完,從今以後謝嬌恩怨兩清,只為她自己活了。
  她坐在大樹下點開任務欄,看著余下那兩條任務,一條是只要殺了陸瑞雲就可以完成了,另一個“救救我”,小謝在想讓謝嬌發出這種任務的除了脫離陸家和杜明珠,拯救自己之外,應該還有除掉那些迫害她,令她痛苦不堪的罪魁禍首。
  陸瑞雲是之一,還有一個是聞夢錦。
  這兩個都好辦,如今陸瑞雲和聞夢錦聯手來設計陷害謝嬌,把陸遠牽扯進來,陸瑞雲計謀失敗,陸遠不會放過他,也不會放過聞家的。
  “宿主,您坐在這兒幹嘛?”系統有些好奇,明明沒有受太重的傷,可以自己走的呀。
  “我在等人來救我。”小謝道:“你不懂,我要讓陸遠痛心疾首的找我三天三夜,我再出現。”她起身在附近走了一遍,找了個看著還行的山洞鉆了進去,她要讓陸遠心痛,不然她白死了。
  “……萬一大反派忙著收拾陸瑞雲,不親自來找您呢?”系統問她,“您不是……”
  “他敢。”小謝氣道:“他敢不親自來就死去吧。”
  她剛說完沒多久,就聽見了外面傳來的人聲,許多人的聲音,都在喊她,顧夫人。
  其中有個聲音,她一下子就聽了出來,只有他在喊:“謝嬌!”
  是陸遠。
  小謝哼了一聲,靠在山洞墻壁上就聽著他叫,讓他找去吧。
  她就瞧著外面天色一點點黑下來,天際響起了悶雷,像是要下雨一般,一聲響過一聲,閃電一下一下的劃亮眼前的草叢。
  在一聲震徹山谷的雷聲之後下起了暴雨,小謝聽不太清外面的聲音了,就讓系統開了個竊聽到陸遠聲音,聽見他的屬下跟陸遠說,陸瑞雲還押在外面不能再耽擱了,請他先回京處理要務,這裏他們帶人來找。
  陸遠冷冷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回京去再帶些人過來,今晚一定要找到她,一定要找到,這山中有野狗出沒。”又補了一句,“命人看見野狗或者其他傷人的畜生立刻打殺了,無論如何不能讓她碰上。”
  “大人,傘。”
  “不用了。”
  她聽見陸遠又叫了她一聲,在雷聲中雨聲中,不知道他此刻心裏在想什麼?
  系統嘆了口氣,大反派此刻心裏再將陸瑞雲千刀萬剮,在想……他又一次把她弄丟了,就像多年前他將她放在門口出來時不見她一樣。
  雨好像越下越大了,連竊聽裏都是嘈雜的雨聲聽不清陸遠的聲音,小謝又聽了一會兒,想探頭出去看看,卻突然聽到了山洞門口的腳步聲,草叢晃了起來,是人?還是什麼東西?
  她忙往山洞裏退了退,卻不知道踩到什麼活物,那東西“嘰”的叫了一聲從她腳底劃出去,嚇的她慌忙收回腳條件反射的驚了一聲,洞外的人影就是一晃,“謝嬌?”
  有人沖進來,她剛好一退就退進了那人懷裏,她被一雙濕透了的冰冷手臂抱了住,聽到他劫後余生一般的聲音,“真是你!總算讓我找到了……”她被一把擁進了懷裏。
  擡起頭就看見陸遠慘白的臉被雨淋的濕淋淋,雨水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淌,小謝就推了推他,說了一句,“你是誰?快放開我,我又不認識你。”
  抱著她的陸遠身子僵了一下,“是我,陸遠,你……你不認識我?”
  “什麼路遠路近的,我不認識。”小謝又推他,“你快放開我,臭流氓!”
  “??”系統驚了,“宿主,您該不會是要裝失憶吧?您也……太會折磨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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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掉下山崖失憶很正常嘛。
  小謝被陸遠強行帶回太傅府,裝失憶裝到底,誰都認識就是不認識陸遠。
  大夫來了替她看了傷口,除了手臂脫臼都是一些皮外傷,但卻是對她的失憶瞧不出個所以然。
  謝家人全來了,謝修處理完私鹽一事趕回來就很晚了,以為小謝是回太傅府去了,陸遠派人來通知他們時,他們是嚇壞了,什麼叫嬌嬌墜崖了!
  等他們慌慌張張的趕過來,看見坐在那裏的小謝倒是松了一口氣,看來看去只是一些皮外傷,但她確實不認識自己的夫君了,連老太傅她也認得,就是不認識顧遠,執意的說自己還沒成親,哪裏來的夫君。
  謝家人也是傻了。
  謝修低低與陸遠道:“姐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嬌嬌姐……不會是摔壞了腦子吧?”
  陸遠一直望著小謝沒開口,她……是真忘記了他?還是在與他生氣,故意裝傻在氣他?
  小謝對上了他的眼睛,不高興的瞪了他一眼低聲道:“看什麼看,誰是你夫人。”伸手拉著謝氏道:“我身上又累又痛,我要回家去休息。”
  謝氏忙握住她冰冷的小手為難的看了一眼謝堂。
  “這裏便是你的家。”陸遠起身走到了她面前,心中說不出的滋味,柔聲道:“是我不對,我讓你委屈受苦了,我先扶你去休息,萬事等你好一些了咱們再慢慢說,好不好?”伸手想來扶小謝。
  小謝卻往謝氏背後一縮,瞧著他道:“不好,我又不認識你,哪個就成了你的夫人要和你住在一起,我可是未出閣的清白姑娘,日後是要嫁人的。”
  “嬌嬌姐……你已經嫁人了。”謝修從未見過這般的失憶,忘記了自己的夫君,那這夫人不是白娶了嗎?虧大發了,他替陸遠說好話道:“他真的是你夫君,我們怎會哄你?你只是一時磕壞了腦子,過幾日你就想起來了,別跟姐夫鬧了……”
  “閉嘴。”小謝怒瞪他,“誰說我磕壞了腦子?我清楚的很,我可不是誰家的夫人,我要回家去。”她站起了身,陸遠忙要扶她,被她拍了開,眼睛一紅的看著謝氏與謝堂,“你們這是不許我回家了嗎?”
  謝氏的心立刻就軟了,忙抱住她,也跟著紅了眼眶道:“嬌嬌剛經此大難,定是嚇壞了,她暫時想不起來咱們也別逼她。”
  謝堂也點頭與老太傅和陸遠道:“我看嬌嬌我就先帶回去吧,如今她這樣留在府上我也不放心。”
  陸遠剛想開口,卻被老太傅拉了住,“嬌嬌想回家去住幾日,就讓她回去吧,許是過幾日她就好了。”
  陸遠那些話就噎在了喉頭,望著小謝什麼也說不出口,只是輕聲問她,“你真想回去?留在府裏讓我照顧你好不好?”
  小謝靠在謝氏的懷裏,委屈巴巴的道:“誰要你來照顧,說不準你又要欺負我。”
  陸遠心裏發澀,她這是……在跟他慪氣吧?
  “那我送你回去住兩日,等過幾日我再接你回來。”陸遠妥協道。
  小謝卻道:“想得美。”
  陸遠到底還是沒奈何的將她送回了謝家,卻又被她趕了出來,他一肚子的酸澀和自責,憋成了火氣怒氣騰騰的回了太傅府,陸瑞雲如今就在他府中關著,這次新仇舊恨他活刮了他都不解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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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回到謝家,命人將之前的阿福,之後杜明珠的姘頭都給陸遠送了去,她與陸遠鬧別扭是一回事,但算計謀害陸遠的都該死。
  至於那小和尚,她只是隨口詐陸瑞雲的,那個小和尚事跡敗露早跑了。
  陸遠見到謝修送來的這些人,心中便更是確定,小謝哪裏是失憶了,就是為了氣他,才獨獨忘記他。
  謝修便按照小謝的吩咐將貨物被換成私鹽的事全與陸遠坦白了,嬌嬌姐說自家人一定要坦白,要跟他姐夫說清楚,讓他清楚知道誰在害他,別再被算計了。
  陸遠聽的臉色愈發陰沈,聞夢錦這是為了毀掉小謝不擇手段,連自己的父親都搭進去了。
  小謝在謝家將養了幾日也沒出去做生意,閑著就聽謝修說陸遠已經動手查到了陸瑞雲那批換掉他們貨物的私鹽是哪裏來的了,他這是要真動手整治陸瑞雲和陸家,聽說還牽扯上了聞大人。
  動作挺快的啊,看來陸遠這次是要一網打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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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陸家那邊沒有一個人是安寧的,出了這等事,陸慕怎麼還能坐得住,他在夜裏去太傅府找了陸遠,他自己的兒子,怎麼可能認不出來,他知道這就是他的兒子,他痛心疾首又老淚縱橫,想讓陸遠放過陸瑞雲,放過陸家。
  他是有些怪責陸遠的,與他道:“便是你怨恨當年爹將你送去了月山寺,才讓你遭逢了山匪,吃了苦頭,你怪爹,也不至於將你大哥害死啊。當年爹也是為了你好……”
  陸遠不想再聽下去,命人將阿福和杜明珠的姘頭帶了上來。
  是直到這一刻陸慕才知道杜明珠早就與陸瑞雲連了手來算計陸遠,被山匪擄走是假,杜明珠苦心專營的進入陸家,就與同樣要對付陸遠的陸瑞雲不謀而合,利用著謝嬌對陸遠下五石散,害他發狂,被送去了月山寺,那月山寺殺害他的山匪也是陸瑞雲派的人……圍獵場上陸瑞雲又要再次動手……
  他聽著又寒又憤怒,幾乎氣的要昏過去。
  只聽陸遠冷冷淡淡的說:“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將謝嬌牽扯進來。”他看向陸慕,何嘗不心寒,“你不是早就放棄了我這個兒子,將我關進深山裏讓我自生自滅嗎?你的兒子早就死了,在你送走的時候,如今我叫顧遠。”他轉過身去不看他,冷聲道:“陸大人回去吧,私鹽之事陸大人沒有碰,我便不會將你與陸家牽扯進來,但陸瑞雲,五馬分屍都不夠。”
  陸慕一句求情的話也講不出,就被他強行送出了府。
  他走之後,陸遠站在回廊下看著一輪孤月,想起那些他在月山寺的小屋子裏度過的夜晚,那時他以為全世界都將他遺棄了,他與那些糾纏他的鬼怪一樣可憐,自生自滅。
  府門外他的隨從一路跑了過來,近前來向他稟報,“大人,聞家小姐去謝家找夫人了。”
  他的眉頭便是一蹙,好個聞夢錦,居然還敢去驚擾謝嬌,跨步下了石階道:“備馬車,去謝家。”


第88章 反派奸臣的白月光
  聞夢錦來了?
  小謝本來已經解了發髻要睡覺, 一聽說聞夢錦自己送上門來了,又將散發隨便一紮, 去偏廳見她了。
  幾日沒見聞夢錦瘦了也憔悴了,那張高冷矜持的臉上滿是愁雲, 一見小謝進來就慢慢站了起來。
  小謝過去落了坐,也沒讓人上茶,直截了當的問她,“聞小姐這麼晚來該不會是來看我有沒有被陸瑞雲害死吧?”
  聞夢錦憔悴的臉便是一白, 站在那裏說不出的屈辱, 她但凡有點法子就不會來這裏了, 她的父親已經被刑部在調查了,刑部是顧遠的天下, 要想整垮一個人對顧遠來說太簡單了。
  “我想你已經全都知道了,是嗎?”聞夢錦擡起眼來看她,“那你也該知道私鹽一事是陸瑞雲做的,我父親並不知道, 是我……我告訴他你們的船貨有問題, 他才帶人過去的。”
  “是嗎?我知道了。”小謝托著腮隨口道:“所以呢?聞小姐要替父喊冤該上刑部或是顧遠顧大人那裏, 找我做什麼?”
  聞夢錦的手指就攥的死緊, “他若是肯見我,肯聽我說一句話,我還用得著……”來這裏受辱嗎?
  “他不見你, 關我什麼事。”小謝笑了一下, “難不成要我命令他見你一面?他哪裏肯聽我的。”
  “他怎會不聽你的?”聞夢錦只覺得她每句話都在向她炫耀, 故意的,顧遠跑去救她命都不要了,如今她還說這種話,“只要謝姑娘肯替我父親說上一句話,顧遠有什麼不聽你,不依你的?”
  小謝抿嘴笑了笑,“是嗎?我竟是不知顧遠有這麼愛我,聞小姐再說說看顧遠有多在意我。”
  聞夢錦氣的手指發抖,眼眶就紅了,“謝姑娘這是在向我炫耀羞辱我嗎?我是輸給了你,我如今已對顧遠死心,只求他放過我父親。”
  “輸?”小謝靠在椅子裏冷淡的勾唇笑了笑,“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我與顧遠情投意合這裏面有你什麼事兒?你也配做我的對手?”
  聞夢錦僵站在那裏渾身冰涼,一個字也說不出口,明明她與顧遠少時相遇,門當戶對……如今卻是連個對手都算不上嗎?
  “求人呢,就要有求人的樣子。”小謝靠在椅子裏望她,“聞小姐這樣子,我還以為是來找麻煩的呢。你與陸瑞雲狼狽為奸,布下那麼陰損的陷阱來算計我,想讓我謝家滿門抄斬,讓我身敗名裂,如今你是覺得沒發生就算是你沒作惡害過我了嗎?”
  聞夢錦渾身發抖,不知是冷是絕望,硬生生忍著滿眶眼淚在她面前跪了下去,跪的眼淚款款而落,喉頭發哽,“這樣可以嗎?害你的是陸瑞雲和我,你要我如何道歉都可以,但與我父親沒有半點關系,他此一生清清白白做官,沒有做過半點惡事,我聞家……”不能就這麼身敗名裂,垮下去。
  她說不下去的掉了眼淚。
  “嘖嘖嘖真可憐。”小謝心疼的看著她,“聞小姐害我的時候怎麼沒想想會有罪有應得這一日呢?若我沒有逃脫此劫,今日跪下哭的是我吧,不知我求聞小姐放過我時,你會不會良心發現的放過我?”
  她不會,上一世她流掉謝嬌的孩子時謝嬌是如何哭著求她的,她可半點沒有手軟。
  聞夢錦已是止不住那眼淚,“你到底要我如何……才肯放過我父親?”
  “害你父親的又不是我。”小謝冷聲道:“是你自己,既然你父親是無辜的,此事是你與陸瑞雲搞的鬼,那你就去刑部認罪啊,將你與陸瑞雲勾結做的那一切原原本本的坦白了,還你父親公道。”
  聞夢錦滿臉淚水的攥緊了手指,她若是去坦白,就算她沒有碰私鹽,她也是個知情不報之罪,便是死不了,也得下大獄,那她這一生就完了。
  “你瞧,你是知道該如何救你父親的,可你不願做,反倒來求我。”小謝冷笑了一聲,“你自己要害死你父親,誰也幫不了你,你就等著替你父親收屍吧。”
  小謝懶得與她廢話,揮手讓丫鬟送客,起身就要走出大廳,剛一撩簾子踏出去就撞上了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的陸遠,嚇得她心口突突的。
  陸遠就忙扶了她脫臼的胳膊一把,“磕著。”
  “你……你怎麼站在這兒?你什麼時候來的?”小謝怒瞪他身旁的謝修,定是這小子帶進來沒讓下人通報,那她方才跟聞夢錦說的話他不是全聽見了嗎?
  她氣的擡手去揍謝修,“就是你小子引狼入室!”
  “哎呦!姐夫救我!”謝修忙完陸遠身後一躲。
  陸遠忙托住了小謝的胳膊,“是我的不對,你別打他了,他猴一樣一會兒又磕著你的胳膊了,才好兩天。”
  小謝甩開他的手。
  偏廳裏被請出來的聞夢錦便看著陸遠又驚又屈辱,眼淚還沒幹,“你……你都聽到了?”
  陸遠那張掛著笑意的臉就沈了下去,望向聞夢錦公事公辦的道:“是,聞小姐說的那些我全聽到了,刑部一向秉公辦案,聞小姐是要明日自己去刑部配合審問?還是我派人請你過去?”
  聞夢錦的一張臉就徹底灰了,她知道,她完了,顧遠對她沒有半點容情。
  小謝懶得瞧她們,命丫鬟送客,轉身便要回房休息,背後有人追了她兩步,叫她道:“夫人……”
  她一頓步,回頭瞪他道:“哪個是你夫人?你少叫的這麼親熱。”
  他就上前兩步,瞧著她將一雙眉皺的緊,“你方才那些話我聽到了,你……在生氣,要繼續裝不記得我嗎?”
  小謝卻道:“誰裝了,我說不記得了就是不記得了。”她轉身就走。
  留下陸遠在原地瞧著她負著手,黑長的發垂了一背,氣勢洶洶的樣子,他哭笑不得的嘆了口氣,她是該氣,氣他沒認出來她,氣他……新婚之夜丟下了她。
  只是……氣歸氣,卻不要不理他,像當初那樣一走幾個月不來看他一眼,了無音訊。
  他是怕了,才在察覺她可能是小表妹時就先將她娶回家,拘在身邊,怕她再跑了。
  他又嘆了口氣,看她走遠了才轉身離開。
  謝修還在與他出主意,“姐夫別擔心,不記得咱們可以再培養感情嘛,我聽說了那趙家小姐寶珞,邀請了嬌嬌姐過兩日去玩,姐夫到時候準備著點,別讓那趙公子給截胡了。”
  陸遠腳步一頓,“她們要去哪兒玩?”她便是與他生氣,也是他的夫人,他好不容易找回來的,是他的人。
  “好像要去哪個山裏賞山茶花,吃烤鹿肉。”謝修道:“姐夫放心,我明日再替你打探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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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心情舒暢的一覺睡到了第二天,還沒起來就聽見了“叮”的一聲,系統道:“恭喜宿主,又完成了一項任務。”
  小謝忙點開任務欄,就看見又完成了一條——救救我……
  居然完成了!莫不是聞夢錦去刑部坦白了?
  她開了竊聽到聞夢錦那裏,果然是聞夢錦去了刑部坦白了陸瑞雲跟她說的那些,把陸瑞雲全供了出來,替自己的父親擺脫了罪名。
  刑部那邊陸遠下了話,也沒跟她客氣,秉公辦理,治了她個知情不報合謀之罪,按律令應該要鞭笞一百加關押一年。
  老太傅替她求了情,免去了鞭笞,關押半年。
  但聞夢錦知道,她此一生是徹底毀了,沒人會再娶她這個下過大獄的女人,她如同從雲端落進了泥潭,翻不了身了。
  而陸瑞雲也被定了罪,死刑。
  陸遠倒是真的說到做到,將陸家摘了幹凈,陸慕只是被停了半年俸祿,其他一概沒有責罰。
  陸慕將杜明珠差點打死,關進了專門看管腦子不太正常,或是犯了錯事的妾室姨娘的尼姑庵裏,讓她自行悔過。
  回來後陸慕就一病不起了,府中冷冷清清的只有李青照料著他,他看著空蕩蕩的院子,更是無法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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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冬日說冷就冷,才幾天的時間就像是要落雪一般的寒。
  小謝早早就抱上了湯婆子,上了趙寶珞的馬車與她一同去南山賞茶花,烤鹿肉吃,驅寒過冬。
  謝修那小子這幾日沒得煩死她,她難得清靜,恨不能在南山住上十天半月再回去。
  等到了小謝才發現來玩的人可不少,趙寶珞要好的貴女,小郡主也來了,一群人熱熱鬧鬧的聚在山上的書齋裏,賞了山茶花,喝了茶,外面就傳來了熱鬧的馬蹄聲。
  “估計是我大哥他們獵鹿回來了。”趙寶珞拉住小謝的手笑道:“我大哥說你在養傷,要多吃些肉補一補。”
  小謝心裏一方面覺得這樣不太好,雖然她與陸遠在鬧別扭,但不好與趙公子走的太近了,免得趙公子誤會。
  可另一方面……
  書齋門外三五個意氣風發英俊的公子哥從馬上下來,手裏拎著弓箭,命下人將鹿擡進來,那撲面而來的荷爾蒙啊……
  小謝瞧著他們心裏就又覺得她只是與英俊的公子哥一塊賞賞花吃吃鹿肉而已,又不做什麼虧心事,她問心無愧,是不是?
  “……”系統驚嘆她的自我說服能力。
  趙青鋒望見她,笑著上前來與她道:“謝姑娘可好些了?”
  小謝剛要答話,就聽見外面又傳來馬蹄聲。
  還有人來?
  趙寶珞也“咦?”了一聲,眾人朝外探頭看出去,只見一人勒馬在書齋門外,翻身下馬,一身黑色披風,白玉冠束發,好似神仙的一張臉。
  “顧大人怎麼來了?”眾人驚詫不已,紛紛看向了小謝。
  陸遠就跨步進來,一眼瞧見小謝對她笑了一笑,道:“驚擾各位了,我是來尋我夫人的,各位不必在意我,我只是來看看她。”
  小謝瞧著他就知道必定是謝修那小子又出賣了她,這是來盯梢的。
  眾人紛紛心領神會的笑了笑,京都裏誰沒聽說顧大人與謝嬌經歷了生死,謝嬌是顧大人好不容易找了一夜從山崖下抱回來的,聽說謝嬌失憶了,但顧大人看的很緊啊。
  小謝沒舍得當眾說不是他夫人,私底下鬧鬧就算了,在外面也不能太欺負他。
  陸遠朝小謝走了過來,從披風下掏出來一個熱乎乎的東西,將她手裏快涼掉的湯婆子換了過去。
  是個小暖爐。
  陸遠輕聲與她道:“你記不得我便記不得我,但不可以吃鹿肉,那東西火氣大,對你傷口不好。”
  小謝抱著小暖爐看他,小聲道:“我就吃,讓你生氣去吧。”
  陸遠瞧著她哭笑不得,怎麼有人耍起性子來也這般可愛?


第89章 反派奸臣的白月光
  顧大人還坐下不走了。
  肉香四溢的書齋之中眾人時不時就拿眼去瞧坐著謝嬌身旁的顧大人, 他也不吃不喝,不打擾她們玩樂, 謝嬌不理他扭頭托腮去看窗外的茶花,他就坐在一旁看謝嬌, 竟是半點沒有打算走的意思。
  這讓她們連說八卦也不敢說了,只敢偷偷的眼神交流:這顧大人是打算陪謝嬌到結束嗎?刑部公務不繁忙了?
  有顧大人如此四平八穩的坐在謝嬌身側倒是哪個公子哥誰也不敢上前去與謝嬌說話了。
  趙青鋒在庭院裏烤鹿肉,瞧著屋子裏的顧遠有點不爽,剛想端一盤肉給謝嬌送去, 趙寶珞就接了過去。
  趙寶珞拿眼比顧遠, 又瞪他, 低聲與他道:“人家小兩口鬧別扭,你就別去摻和了。”死心吧, 瞧顧大人那麼寸步不離的勁兒,便是嬌嬌真失憶了,也不可能有和離那一日的,他今日來守著嬌嬌, 可不就是告訴盯著謝嬌的諸位, 謝嬌便是失憶、傻了, 旁人也無機可乘。
  趙寶珞端著鹿肉進了書齋, 笑著遞給小謝道:“你與顧大人都嘗嘗看,剛烤出來的,正是好吃。”
  小謝還沒伸手, 陸遠就幫她接了過來, 放在她面前與趙寶珞道了聲謝, 又問謝嬌,“你當真想吃?”
  她也沒那麼想吃,但陸遠不讓她吃,她就要吃。
  誰知陸遠親自取了小刀來給她剔肉,剔在小碟子,推到了她面前,“真想吃,就少吃些。”
  小謝就故意道:“你幹嘛只把瘦肉給我?瘦肉柴的沒味。”
  陸遠就拿手裏那塊肉給她看,“你想吃哪一塊?我再幫你剔。”
  小謝瞧了一眼,“都不好,肥的太肥,瘦的太瘦。”
  一旁坐著的趙寶珞驚呆了,這挑肥揀瘦的簡直是在找麻煩,謝嬌這摔了一次之後怎麼突然脫胎換骨作的令人驚嘆啊,讓人想打她。
  她卻聽到顧大人笑了一聲,竟也不氣,逗謝嬌一般的湊近了輕聲與她道:“那我再去給你獵一只肥瘦相間的行不行?”
  小謝拿手推了他一下,“少離我這麼近,我才不吃你獵的鹿。”
  “夫人與我鬧別扭,也不關鹿的事,該吃還是要吃的。”
  “誰是你夫人,不許叫。”
  “好。”陸遠就壓低聲音,改口叫道:“嬌嬌。”
  我的天,趙寶珞受不了的翻了個白眼,大庭廣眾之下這一對是來打情罵俏了吧!
  小謝被他叫的臉一紅,見趙寶珞一副被肉麻的哆嗦,起身就去外面端肉了,她瞪了陸遠一眼,低聲道:“都怪你!你在這兒旁人都不來與我說話玩了!你刑部不忙嗎?”
  忙,如何不忙,他這出來半天,夜裏就要忙到早朝,不能睡覺,但他若是不來只怕那些小子們蠢蠢欲動的要拐跑了她。
  “他們不與你玩,我與你玩。”陸遠道:“你想玩什麼?”他伸手輕輕的落在了她的手背上,想握握她的手,卻被她抽了出去。
  “流氓。”小謝不給他摸手。
  也不止是小謝無聊,吃了一會兒烤肉其他人也覺得委實無聊,就提議不如出去騎馬,一群人便魚貫出了書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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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了山下的馬場林,小謝高高興興的拉趙寶珞挑了馬,背後有人將披風替她披了上,那雙白皙的手腕就伸到她脖子前替她系好披風。
  她回頭瞧見陸遠將自己的披風給了她,低頭與她道:“小心些。”
  他親手扶她上馬,卻是退到了馬場邊。
  小謝沒忍住問他,“你不去騎馬?”
  他笑了笑,“你去玩吧,免得我去了又沒人跟你玩了,我在這裏等你。”
  趙寶珞騎在馬上驚奇的咂舌,與她打馬走的遠一些才偷偷問她道:“嬌嬌,你是如何降服的這位顧大人?他可是冰冰涼涼又兇巴巴的一個人,瞪人一眼命都要嚇掉半條,他居然對你如此耐心,你這般的找麻煩他都沒教訓你?”
  小謝慢慢騎著馬回頭看了一眼陸遠,他一身黑袍負手立在馬場邊,瞧見她望過來就展開眉頭對她笑了笑。
  “顧大人也太遷就你了吧。”趙寶珞簡直驚奇,“跟我說說啊,你怎麼讓這冰山壞脾氣的顧大人對你融化的?”
  小謝轉回頭來道:“他才不是冰山,他脾氣也不壞,他其實不是一個兇巴巴的人,你們是不了解他才覺得他兇,他其實是個好溫柔的人。”她們不知道,陸遠小時候經歷了什麼,那些纏著他的孤魂野鬼欺負他,父親拋棄他,無人在意他的死活,所以他才總是冷著一張臉,不易親近的樣子,他其實……是個溫柔的人。
  趙寶珞笑了,“瞧你,還說忘了他,我也沒說他不好你便這樣護著他了,他是不是個溫柔的人,我們哪兒知道呀,他生人勿進的,只給你這個謝姑娘了解他。”
  “寶珞,謝姑娘。”趙青鋒從前面打馬過來迎她們,笑著道:“快過來,前面有片梅花林,像是已經開了,咱們過去瞧瞧。”
  “就來!”趙寶珞迎了一聲。
  小謝卻又回頭看了一眼陸遠,他還站在那裏,遠遠的瞧著她,像是從前她假冒小表妹去看他,他也總是這樣站在門口遠遠的目送她,她心裏忽然就有些於心不忍,勒住了馬頭道:“我有些累了,不想去玩了,你們去吧,改日我再請你們出來玩賠罪。”
  她向趙寶珞和趙青鋒抱歉,調轉了馬頭朝陸遠打馬回去。
  趙寶珞瞧著她,又瞧了一眼趙青鋒,“瞧見了吧,人家是兩情相悅,大哥就別老想著謝姑娘是被逼迫嫁給顧大人的了,你看顧大人那個樣子,哪裏像是能強迫得了謝嬌的?”
  趙青鋒望著她輕輕嘆了口氣,或許真是他自作多情想多了。
  馬場邊陸遠見她打馬回來有些驚訝,伸手牽住她的馬仰頭瞧她問道:“怎麼不去玩了?”
  小謝看他一眼道:“沒什麼好玩的,不想玩了。”
  陸遠便笑了,“那我送你回去?”
  小謝就乖乖點了點頭,任由他牽著馬帶她下山去。
  陸遠將她送回謝家就回刑部去忙了,是直忙到深夜,看離早朝也沒多久了,索性就在刑部合衣睡了一小會兒,直接去上了早朝。
  =================================
  小謝那邊又休息了兩日,感覺自己實在太閑了,聽說有批貨在半路出了點事,就索性自己去處理,正好活動活動。
  貨在被扣在了大巽邊境的一個小島國——雲澤州上,從京都過去走水路用不了三日就到,來回也就六七日,時間不久,所以小謝只是囑咐謝修如果陸遠來謝家找她,便告知他,若是他不來就不必去刑部打擾他了,反正用不了幾日她就回來了。
  她換上了男裝,已謝喬的身份,久違的登船出了海,一路飄飄蕩蕩到了雲澤州,打聽清楚了貨的情況,得知只是例行盤查扣了幾日,倒也不著急了,在這雲澤州先逛幾天。
  這雲澤州是在海島之上,風土人情與大巽格外不一樣,又遍地海產,十分的好逛,她來過兩次,這次卻是正好趕上了雲澤州一年一度的龍王祭,大街小巷熱熱鬧鬧的,夜裏還有花燈車遊街,算是雲澤州的上元佳節,各家的小姑娘和少年郎都會在這一夜出門來賞燈看龍王祭。
  小謝難得撞上了也想湊個熱鬧,晚上就換了女裝,特意穿了紅衣,梳了未出閣小姑娘的發髻,打扮的花枝招展就上街了,為了方便連丫鬟都沒帶。
  走在街上,滿街花燈盈目好不熱鬧,到處是美麗的小姑娘和英俊的少年郎,看的她喲,心神蕩漾。
  她在花燈節看燈遊玩,卻也有人在瞧她,她生的比這雲澤的姑娘白一些,又嬌俏,穿一身紅衣獨自一人提著個花燈樂呵呵的走走停停看熱鬧,十分的引人註目。
  她正走到一個攤子前,看那攤子上擺放的各種珍珠首飾,一串串好大粒的珍珠,穿成一串好不富貴,這掛在脖子上簡直就是沙僧。
  旁邊卻有人過來了,就挨著她站著,與她搭話道:“姑娘看上哪串了?我送你。”
  小謝扭頭就看見一個皮膚有一些些黑的少年郎,生的倒是俊朗,只是與陸遠差著一截。
  他見她瞧過來,又堆著笑意問她,“我看姑娘似乎不是雲澤人,外來遊玩的?怎麼一個人?不如……我陪姑娘走走?”
  呀,這雲澤民風直爽啊。
  滿街燈光流轉,小謝心情正好,覺著有個俊朗少年陪同遊玩也是不錯,正要笑著回話,背後卻不知何時來了一人,伸手抓著她的手臂就將她往後一帶,她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聽見了異常熟悉的聲音,“不必了,她有得是人陪。”
  陸遠???
  小謝回頭就瞧見陸遠冷冰冰的一張臉,驚極了,他怎麼會在這兒?他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一抓就抓著了她??
  她面前那少年郎盯著陸遠有些不爽,“你是何人?當街拉拉扯扯。”又問小謝,“姑娘可認識他?”
  這……
  小謝還沒想好如何回答,陸遠就先道:“我是她夫君。”
  那少年郎驚訝不已,她明明梳著未出閣姑娘的發髻啊,“夫君?你說是便是了?”他警惕的問小謝,“姑娘別怕,你認不認識他?他若敢拐騙你,立刻報官!”
  “報官?”陸遠冷笑了一聲,手沒松開小謝,他背後的隨從就帶著一隊官差揮開人群朝他湧了過來。
  帶頭的是個身穿官服的,正是雲澤的副州長大人,那一群官差跟著他左右開道,撥開熱鬧的人群,好大的陣仗迎到陸遠跟前,客客氣氣的叫了一聲:“顧大人。”又對那目瞪口呆的少年郎道:“此乃大巽來的禦史顧大人,還不退下!”
  小謝看著那少年郎面色一緊,目瞪口呆的匆忙行禮跑了。
  身側的副州長便道:“剛剛得知顧大人微服來了雲澤,顧怠慢了顧大人。”
  “副州長太客氣了,我此來並非為公差。”陸遠瞧著小謝心中是有些生氣的,“我是來找我夫人的。”
  小謝嘆了口氣,好了如今全雲澤都知道她已婚,她夫君是大巽的大官,惹不起了。
  副州長熱情的要招待他與夫人,被陸遠拒絕了,他說想陪夫人隨便走走,散散心呢。
  副州長便識趣的帶著人退了下去。
  等那一幹人一退下去,陸遠就拉著她的手臂將她強拉進了街旁的一個僻靜小胡同裏,他的隨從在外替他擋了住。
  小謝喊了一聲疼,就被陸遠換成了勾住她的腰,將她在墻上一按,她的脊背就貼在了陸遠的手臂上,聽見他壓著火氣一般的道:“為何不跟我打聲招呼就走?”
  小謝擡眼看他,“我不是囑咐了謝修和下人,你若來了跟你說嗎?他沒跟你說?”
  “我是說提前,是你提前與我說你要去哪裏,去幾日,何時回來。不是等我去找你才發現你已經不見了!”陸遠是當真有些生氣和難言的酸楚,她怎會知道她離開那天夜裏他去謝家看她,聽說她出海去了那一刻他的心情。
  就像是從前她來看他一樣,高興了她便來,若是忙了十天半月了無音訊,從來不知他日日夜夜在等著她記掛著她,她從來不知他第一次出門發現她不見了時的恐慌。
  她也從來不知他找了她多久,像是在茫茫人海裏找一粒珍珠。
  小謝在昏暗的巷子裏看著他,他滿臉的怒意,“你真生氣了?”
  是,真生氣了。
  他晝夜兼程巴巴的趕來,怕她出事怕她再次瀟灑的半年不歸,可她卻在高高興興的在與別的男人說話!
  他越想越氣,咬牙切齒道:“我若是不出現,你是不是打算答應那男人的邀約?謝嬌,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就隨便跟他走?他若是奸淫擄掠之輩我看你怎麼辦!”
  怎麼辦?她可以殺了他嘛。
  小謝被他的怒意嚇的縮了縮脖子,嘟囔道:“你對我那麼兇幹嘛,我又沒有跟他走,你不出現我就拒絕他了,是你出現的太早了……”
  陸遠被她氣的心都要堵住了,偏她還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又擡起眼來看他,無辜的道:“我只是出來幾日就回去了,又不是十天半月不歸,我如今還沒打算繼續做你夫人呢,怎麼能主動跑去跟你報備?那我多沒面子。”
  陸遠簡直被她氣的不知該如何是好,見她伸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手臂,“你憑什麼兇我?你再兇我我就跟你和離!”
  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勾著她的腰往懷裏一帶,氣的低頭就親住了她的唇,感覺她想躲開,松開她的腕子托住了她的後頸,不許她躲開。
  小謝被他親的腦子一懵,心叮鈴咣當亂了起來,伸手推他卻被他抱得死緊,快要窒息一般,他才松開她,埋頭在她脖頸裏喘息著又抱緊了她。
  她在濃重的呼吸裏聽到他難過的聲音,“你鬧別扭歸鬧別扭,卻不能拿這種事來氣我,不能一走了之,丟下我。”
  小謝的心酸酸澀澀的軟了下去,他便是成了萬人敬畏的權臣,殺伐果斷,卻好像還是那個被遺棄在月山的少年郎,怕被再次丟下。
  她沒忍住的慢慢伸手回抱住了他,“我沒想丟下你……我只是出來幾日就回去了,和離也是說來氣氣你的……”又氣的輕輕錘了一下他的手臂,“還不是都怪你,你之前那般欺負我,憑著一條疤就否定我,我這麼多年的祛疤膏藥成了禍端,讓你這樣對我,如今還不許我還回去嗎?”
  她果然是在氣他。
  陸遠抱緊了她,手掌輕輕的撫摸她的背,“從前是我不對,是我混賬,讓你受委屈了,我願打願罰,你要如何才能氣消原諒我?”
  小謝心裏發酸,他像是怕失去她一般的抱著她,撫摸她的背,輕聲與她說:“我哄哄你好不好?”
  她忽然之間就想到了禍水世界裏的另一個阿遠,那個說要不要我哄哄你的寧遠……
  她那顆酸澀的心就酸到了鼻頭,眼圈沒出息的一紅,眼淚就想往下掉,挨在他懷裏委屈道:“你真的太壞了,你毀了我的洞房花燭夜……”
  陸遠的心也跟著酸了,瞧她哭了更是心碎,他是太壞了,竟然又惹哭了她,明明恨不能把心和命都掏給她。
  “嬌嬌。”他捧起她的臉,低頭親了親她,“我賠你個洞房花燭夜好不好?”
  “你要怎麼賠我?”小謝哭著看他。
  他將額頭抵在她額頭上,“讓我再娶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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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沒想到他當真又娶了她一次,就在雲澤州,他當天就著手去辦,第二日就全準備好了,按照雲澤州的習俗禮儀又娶了她一次。
  小謝完全不知他準備了什麼,迷迷瞪瞪的換上了雲澤的喜服,被扶上一匹帶著紅花的黑色大馬,被喜婆牽著走過張燈結彩的花燈節,陸遠穿著喜服就站在花燈盡頭等著她,瞧見她迫不及待的朝她走來,一路花燈招展映在他玉一樣的臉上,他走到她的馬上伸手將她抱下了馬,親自將她抱進了暫借的府邸,一路抱進喜房。
  她被安放在喜榻上,看清了這喜房,竟是和她之前嫁給陸遠的那間喜房一模一樣,連身上的被褥也是一樣的。
  陸遠又再一次挑開了她的蓋頭,站在她面前望著她笑,笑的她滿面通紅:“你笑什麼?”
  他就俯下身來一口親在了她的唇上,摟著她倒入榻中,一雙好看的眼望不夠的看她,聲音輕輕柔柔的叫她,“嬌嬌,我的嬌嬌……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我仿佛一直在找你,想留住你,卻總是一睜眼你又不見了。”他摸著她白皙的臉,托著她的下巴又親了她一口,啞聲問她,“你現在氣消了嗎?是我的夫人,我的嬌嬌了嗎?”
  小謝望著他,心中早化成了綿綿的溫水,輕輕哼了一聲道:“那還要看你日後對我好不好,我……”
  陸遠難以自控的吻住了她的唇,她可真甜啊,每個小表情每句話,每個看向他的眼神都令他意亂情迷。
  小謝被吻的什麼話也不想說了,伸手抱住他,將自己交給他引領……
  她在濃重的呼吸聲中聽見了系統的聲音,“恭喜宿主,幸福值增漲了百分之十五,現在是百分之八十五。”
  她不想聽不想管,聽陸遠情生意動的悶叫了她一聲:“我的嬌嬌……”就化在了他懷裏。
  動情的叫了他一聲:“阿遠……”
  床幔外紅燭搖曳,燃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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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兩個人誰也沒起得來,陸遠幹脆陪她在這裏多留了兩日,陪著她出去走走逛逛,夜裏又鬧的筋疲力盡,等到他們不得不回京去的時候,都疲憊不堪。
  謝家一早就來渡口接小謝,瞧見她與陸遠一道回來,都美滋滋的。
  謝修嘿嘿笑著低聲與陸遠道:“哄好了姐夫?”
  陸遠回頭瞧著正在與謝氏說話的小謝,抿嘴一笑,“今日我便接嬌嬌回府去,她這幾日也累壞了,先回謝家休息一下再走。”
  謝修就更樂呵了,心知肚明的與陸遠豎拇指道:“姐夫厲害,我嬌嬌姐都能被你哄好。”
  “是她讓著我。”陸遠站在那裏等小謝過來,瞧她看過來就對她笑了,“她若不想讓我哄她,我八輩子也哄不回來她。”他朝她走了幾步,伸手牽住她。
  小謝就擡頭問他,“你與謝修那小子又說我什麼壞話呢?”
  “哪兒是壞話。”陸遠笑了笑,“我跟他說你好。”
  “那是當然,天下哪有我這般好的姑娘。”小謝得意洋洋。
  陸遠勾著她的腰就暗暗抱了她一下,“是啊,再沒有了。”
  當天小謝就被陸遠迫不及待接回了太傅府,老太傅也是高興,夜裏特意準備了晚宴邀請謝家人過來一起聚一聚。
  謝修高興了想與陸遠喝杯酒,陸遠卻笑著道:“我不喝酒了。”
  “為何?姐夫好好的怎麼不喝酒了?”謝修不明白。
  陸遠瞧著小謝道:“大婚那夜喝酒喝昏了頭,誤了事,那一夜之後我就不喝酒了。”
  小謝的臉頓時紅了,這麼講多讓人誤會啊!
  果然一桌子人都心照不宣的低頭吃飯,不接腔了。
  小謝就在桌子下踢了陸遠一腳,他的手掌就輕輕落在了她的膝蓋上,揉捏著她的膝蓋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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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從回了太傅府,才知道陸遠如此的忙,刑部繁忙,聖上時不時還召他入宮去議事,他經常夜裏回來陪她吃晚飯,睡個覺,天沒亮就得起身去早朝,怕吵醒她燈燭也不敢點,摸著黑的出門去,怪不得那般瘦。
  小謝與趙寶珞遊玩時聽她說府上的仆人燉什麼湯給她大哥補身子,忙留心問那湯怎麼燉。
  趙寶珞一臉的震驚,“嬌嬌,你居然會為了一個男人洗手作羹湯?”
  “他是我夫君,他對我好,我自然也要對他好。”小謝也沒打算自己做,回家讓府中廚娘做。
  趙寶珞嘖嘖稱奇,卻見那不遠處顧大人已經親自來接人了,遠遠的就朝小謝笑,那笑是當真溫柔至極,難見至極。
  小謝眼睛亮晶晶的起身朝他揮手,迫不及待的朝他跑去,聽見他忙說了一聲:“別跑。”朝她迎了兩步,伸手就抱住了她。
  “你今日怎麼回來的這麼早?”小謝驚喜不已。
  陸遠笑著攏了攏她的碎發,玩笑道:“昨日是誰在夜裏說想我了?說的我心都酸了,今日請假回來陪你。”
  “我說了嗎?”小謝詫異,又想,許是說了,她的情話跟鬼話一樣隨口就來,當不得真。
  陸遠陪著她與趙寶珞告別,扶她上了馬車,小謝就依偎在他懷裏跟他膩味,險些膩味出火來,被陸遠摟在懷裏不許她動。
  就聽見了“叮”的一聲,系統道:“恭喜宿主完成了最後一項任務——殺了他。”
  小謝忙點開任務欄,果然見三條任務已經全部標了完成。
  陸瑞雲今天行刑處死了?
  馬車行過菜市口,外面熱鬧異常,小謝剛想掀開簾子看一看,就被陸遠抓住手攔進了懷裏,“不要看,晚上又該做噩夢了。”
  小謝就仰頭看他,“陸瑞雲今日斬首?”
  “是。”陸遠低頭親她,“以後沒人再敢欺負你了。”
  小謝抱住他的脖子就回吻他,那……就是說她快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果然,一個月後她總是犯惡心,被大夫把出了喜脈,陸遠高興的直接從刑部回來,只差將她抱起來了。
  而她剛確認了喜脈之後,系統就提醒她,“恭喜宿主,您的幸福值刷滿了,您可以選擇離開這個世界了。”
  小謝有些感慨,她很少在快穿的世界裏懷孕,都是在懷孕之前離開的,這次她竟然留到了快要當媽媽了,是因為謝嬌上一世失去了一個孩子,這一世重獲新生,老天又彌補給了她一個嗎?
  對於這個孩子陸遠是又高興又擔憂,夜裏抱著小謝也不敢碰她,將手掌貼在她的肚子上嘆氣道:“我的嬌嬌居然要生小嬌嬌了。”又摸了摸她的肚子,對裏面型都沒成的孩子道:“你可要乖一點,若你總是這樣欺負你娘讓她吃不下東西,我就不要你了。”
  小謝哭笑不得的打開他的手,“哪有你這樣當爹的,也就是她如今什麼也聽不見,聽見了該多傷心。”
  “你今日還難受嗎?”陸遠捧著她的臉總覺得她最近瘦了,害喜太厲害,她吃兩口就吐,他倒是有些怕她生孩子,恨不能替她生了。
  小謝摟著他問道:“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
  陸遠先是說了都想,後又想了想道:“若是可以選我倒希望是個男孩,若我老了死了,將你交給他照顧,我也就放心了。”
  小謝心就酸了,靠在他懷裏嘆了口氣,可她要走了。
  “宿主決定離開了嗎?”系統問她,“您是該走了,下個世界的男主還在……等著您。”
  小謝就“恩”了一聲閉上了眼,生孩子這種事就算了,她怕產生什麼羈絆。
  她在陸遠的懷裏被系統抽離出了靈體,再次進入了系統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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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再睜開眼就已經在藍盈盈的系統空間裏,系統愉快的對她說:“恭喜宿主再次圓滿完成了高難度世界,下個世界更難了。”
  她有心理準備了,扶正男配簡直是個惡性循環無底洞,扶正一次之後男主就黑化渣的不能要,只能繼續扶正……感覺就是個坑。
  “您可以開始抽卡牌了。”系統問她,“還是您要整理一下心情再抽?”
  小謝揮揮手道:“不用不用,讓我帶著對阿遠的依依不舍,迎接我嶄新的男主男配們吧。”
  “……”不愧是渣遍快穿界的宿主。
  系統應了一聲後,兩排卡牌出現在了她的眼前,“本世界宿主可以抽取四張卡牌。”
  “這次是要完成四個任務嗎?就不能讓我好好攻略睡男主男配了。”小謝隨手抽了四張,翻開來卻楞了一下,“空白的?”
  四張卡牌全是空白的。
  “是的宿主,本次世界的難度再次升級,所以卡牌是空白的,進入世界後才會給出信息,但此次是升級流。”系統道:“卡牌不但是任務,也是您在本世界會獲得的技能。”
  “升級流?”小謝瞧著那卡牌問道:“該不會是……修真?還是末世?”
  “不是修真。”系統道:“新世界的背景是現代,地球毀滅前十天,您會帶著地球毀滅的倒計時進入這個世界。”
  “日……”小謝硬生生將罵娘的話給咽了下去,畢竟是自己扶正的男配,提高的世界難度,她罵著娘也得走下去。
  行,這個世界難度加的地球都要毀滅了,地球毀滅前十天……十天,十天她能幹啥?她不能不睡男主地球就毀滅!
  不行。
  “……宿主,您不是該想著拯救地球嗎?”系統驚訝。
  “誰愛拯救誰拯救,我沒那個愛好。”小謝收好四張卡牌,準備進入新世界,讓她來看一看,她這個世界的男主有多渣。


第90章 地球毀滅前十天
  “宿主請您閉眼, 現在將您傳送進入新的世界——地球毀滅前十天。”系統道:“祝您新世界愉快,進入之後就會開啟毀滅倒計時。”
  小謝閉上了眼, 再次踏上新世界的旅程,不知道這次的原主是個什麼樣的身份, 什麼樣的人?而這個世界又是什麼末日?喪屍?瘟疫病毒?還是什麼外星人入侵……而新世界她的男主還能有多渣?她竟然有那麼一絲絲的期待起了男配是啥樣,畢竟男主太渣她就直接棄了,末日世界最後的狂歡,這個世界幹脆不要任何男主算了, 睡遍末日大狂歡。
  “……”他的宿主真是沒在管地球末日, 宇宙毀滅啊。
  她在熟悉的感覺中被傳送進入新世界——
  如果, 世界還有十天毀滅你會做什麼?
  做愛做的所有事,包括做愛。
  小謝進入了新的身體, 呼出了進入新世界的第一口氣,嗅到了腐臭和濃烈的酸味……身體又酸又痛,她清晰無比的感覺到手腕上有傷口的疼痛感,之後是接收原主記憶的短暫暈眩。
  原主名叫謝異, 在她的記憶裏她無父無母, 從小在福利院長大, 因為學習優異, 從小被一對老博士夫妻資助,順利的考上了非常好的大學,老博士夫妻卻出了意外, 資助就斷了, 謝異一邊打工一邊上學, 因為長的好看被一個當紅節目的制作人看中了,將她簽在了旗下,捧她成為了當紅藝人,這位制作人也是傳媒公司的總裁,姓陸名子顧,後來成為了謝異沒公開的男朋友,也就是本世界的男主了。
  謝異的記憶裏這完全就是個大總裁和灰姑娘女藝人的故事,就差公開那一步了,但這個世界突然就要毀滅了。
  在這個夏天溫度直線上升,突破了四十五度,並且還在持續升高眼看就要突破五十度高溫了,地球成了蒸籠,而最可怕的是在這麼高溫度下突然大風暴雨,下起了從未見過的黑雨,這種黑雨不但腐蝕度其高,腐蝕壞了一大批的建築物和電路,還帶著一種從未出現過的病菌,落在人身上像被燙傷一樣出現大片的紅疹腐爛,人會出現高燒癥狀,幾個小時內就會死亡。
  黑雨下了七天不停,已經死了不可計算的人數,電路一個區域一個區域的癱瘓,全世界開啟末日模式。
  而就在第七天的時候陰沈渾濁的天際出現了一個黑點,慢慢的朝著地球靠近,那個未知黑點向地球發送了一條訊息——人類將在十天後全部清除完畢,幸存者乃新世界新物種的種神,他們將在十天後抵達地球迎接唯一的幸存者——種神,創造新世界。
  這條訊息讓整個世界陷入了大暴動大混亂,人類開玩笑讓世界末日快點來臨,沒想到這一天真來了。
  人類將會在十天後,在這場持續的高溫和不停息的病毒黑雨中全部死絕,只會有一個被稱為“種神”的幸存者活下來。
  這個“種神”是誰?為什麼會幸存?沒人知道,電力癱瘓之後各地出現了暴動,搶劫打砸殺人強奸……世界陷入了大混亂,國家僅存的兵力根本鎮壓不住。
  這個世界活著的人類被粗暴的分成了三類——除了正常人類,就是感染者和免疫者。
  感染者是已經被黑雨病菌感染岌岌可危的一部分人,而大家很快發現有很小的一部分人,她們被黑雨淋了之後不會出現異常,連被腐蝕的紅疹都沒有,她們像是自帶了抗體,自動免疫了黑雨病菌的感染。
  大家猜測那個被稱為“種神”的唯一幸存者就在這些免疫者裏,這一部分少數的免疫者就成了大家的攻擊對象,而謝異就是其中之一。
  她是個免疫者,她在暴動之後被一群失去理智的粉絲圍困在自己的住宅大樓裏,那些支持過她的,黑過她的,在這世界毀滅的最後時刻裏嚷嚷著要完成他們最後的心願。
  還有一些感染者覺得不公平,認為人類都要全部毀滅了憑什麼有人還比他們特殊,能夠活下去?他們嚷嚷著要國家把這些免疫者全部抓去研究出可以對付黑雨病菌的抗體來救大家。
  謝異在被這些人差點活撕了的崩潰狀態下,被她的男朋友陸子顧救了出去。
  之後……
  有人輕輕搖了搖她,叫她,“小異醒醒,我們到了。”
  小謝就被打斷睜開了眼,同時聽到了系統的聲音:“宿主,本世界信息已為您加載完成,您可以隨時查看。地球毀滅倒計時也正式開啟。”
  她聽見了滴滴答答時鐘的聲音,她在暈眩中看著眼前的人瞇了瞇眼,她的男主陸子顧,他穿著白襯衫,襯衫上還有一些血汙,樣子有些狼狽,但是這個男主長的很帥啊,目前還沒看出渣男的感覺來。
  “快下車吧小異,車已經沒油了,冷氣撐不了多久。”陸子顧摸了摸她的臉,柔聲說:“進去裏面咱們就安全了。”
  小謝看到他手臂上的大片紅疹,有些已經潰爛,可他沒有高燒,她想起來陸子顧也被黑雨病菌感染了,但他無意中得知免疫者血液裏有病菌的抗體,只要喝一些免疫者的血就可以暫時穩定病菌,不會高燒死亡。
  而謝異的手腕上纏著紗布,她記起來謝異之前聽了他的話,立刻就給他喝了自己的血,保住了他的命。
  小謝跟著他下了車,撲面而來的高溫幾乎讓她窒息,腳下的地面都像是被高溫烤化了,濕漉漉的雨和空氣讓她下車的一瞬間就出了汗,感覺在蒸桑拿。
  黑色的夜幕下,對面不遠處像是個冷凍工廠。
  陸子顧拉著她頂著一個金屬板就朝工廠跑了進去,小謝看見一路上的花草和各種東西被黑雨腐蝕的爛了一層,她伸出手去,黑雨落在她的手背上卻像個泥點一樣滑了下去,女主這免疫屬性……就是個禍根啊。
  她在路上點開了信息欄,想看看這個男主的信息,看看他到底有多渣,卻在點開後只看到了原主謝異的信息,沒有男主沒有男配。
  謝異的信息也只顯示了她記憶裏已知那些,還有一部分未解鎖。
  任務欄也是灰色鎖定的,只有一個幸福值0和地球毀滅倒計時:9天22小時。
  現在是淩晨兩點。
  “這次又沒有男主男配?”小謝問系統,“又是全部得我走劇情觸發?跟地域古堡一樣?”
  “是的宿主。”系統道:“這是世界難度升級後的未知狀態。”
  行吧……她覺得再問,系統肯定會說這個世界之所以會從總裁灰姑娘的小白甜故事變成世界末日,是因為她扶正太多次男配了。
  “是的宿主。”系統回答她。
  小謝又看了一眼男主陸子顧,完了她現在看哪個男主都覺得會渣掉她。
  “這裏是哪裏?”小謝被他拉著跑到門口,裏面有人跟他接應,看了她一眼點頭就讓他們倆進去了。
  沈重的大鐵門被拉開,小謝居然看到了裏面隱約的燈光,和撲面而來的冷氣。
  這裏居然有電。
  “不要怕小異,這裏是個地下組織,是目前能找到最安全的地方了。”陸子顧緊緊拉著她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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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燈光昏暗,小謝看到這個冷凍廠裏到處是人,已經感染的,還沒有被感染的,各個目光迥異的盯著她,她越往裏走越覺得冷,發電機的轟隆聲將這空氣酸臭的冷凍廠襯得更安靜,沒有人說話。
  她被陸子顧拉著下了負一層,那裏面幾乎全是感染者……躺在桌子上地上,痛苦的在呻吟。
  她腳步頓了一下,這些人穿著打扮看起來都是非富即貴,為什麼全聚在這裏?
  陸子顧又握緊了她的手,“別怕小異,這些全是要被政府抓去疾病控制中心監控隔離的人,逃來了這裏。”
  “逃來這裏?”小謝就更詫異了,這種黑雨病菌目前還沒有確定會不會人和人之前傳染,上面只是將這些人帶去疾病控制中心檢測和監控,雖然沒有治療的辦法只是在聚眾等死,但逃來這裏不也是等死?為什麼要逃來這裏?
  “具體我……我也不是太清楚。”陸子顧卻不再跟她解釋,拉著她繼續往裏走,“我帶你去見這裏的負責人。”
  負責人?
  小謝被他一路拉過去,都感覺那些感染者虎視眈眈的盯著她……
  她是在最裏面的一間小屋子裏見到了這裏的負責人,是個看起來很路人的中年男人,屋子裏還有一個光著膀子的男人,正坐在椅子裏給對面的椅子裏坐著的瘦弱女人抽血。
  這不對。
  小謝頓在了門口,甩開陸子顧的手沒再往裏走。
  那個中年男人就笑呵呵的過來,“哎呀陸總,陸總可算是來了啊,我們都在等著您呢。”雙手伸過來與陸子顧熱情洋溢的握手,眼睛看向了小謝,“這位就是謝異大明星吧?我看過你演的電視劇,你可比電視上好看多了。”
  這樣平常的打招呼,反倒讓小謝覺得不對頭起來,她微微偏頭,看見那椅子裏被抽血的瘦弱女人沒有一點點反抗和不愉快的神情,就呆滯的坐著任由抽血,旁邊放著七八管的血,她是……免疫者?
  這些血……
  “好了。”那光著膀子的男人拔出了針頭,替她止血,十分油膩的摸了摸她的臉,“今晚你有好東西吃,好好營養營養。”
  那女人就沈默的低下頭去,按著針眼不說話。
  “好了嗎小劉?”中年男人回過頭去對那個小劉說:“好了就給已經交過錢的幾個顧客送過去,別耽誤時間。”
  小謝忽然明白過來,他這話的意思,他口中的顧客指的是外面躺著的感染者吧?怪不得他們逃到這裏,這裏確實能給他們提供救命的血,他這是拿免疫者的血來賣給感染者,發末日的財啊,真他媽惡心。
  “快進來坐進來坐謝大明星。”中年男子伸手就來拉小謝。
  小謝往後一退,卻被陸子顧拉了住。
  “怎麼了小異?進來啊。”陸子顧像是怕她跑了一樣,“這裏很安全,有冷氣有吃的喝的,老王可以保證我們的安全。”
  “是嗎?”小謝看著他,又看那老王,“提供這麼安全的地方,有吃有喝,不是免費的吧?”
  老王對她笑了笑,“謝大明星是個明白人,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是不是?你看這裏又涼快又安全,還有吃的喝的,你怎麼也得付出點什麼才平衡吧。”
  “付出點什麼?”小謝感覺到身後站了兩個人,擋住了她的去路,“是要我付出我身為免疫者的血來替你掙錢吧?”
  屋子裏的女人沈默的看她一樣,仿佛對她反抗見怪不怪了一樣。
  老王樂呵起來,“既然謝大明星都明白了,咱們就不要來虛的了,都這種時候了謝大明星也不想看著這麼多人都去死吧?你只需要拿出一點點的血來就能救他們一條命,而我就能給你提供安全的環境和足夠的食物,多好的事兒啊。”他擡手拍了拍椅子裏那個女人的肩膀,“你看小趙,她也是免疫者,來這裏已經三四天了,每天就只需要抽幾管血就能安全的活下去,很輕松。謝大明星現在要是出去,就算不被熱死,也會被其他感染者活活吃了。”他瞧著小謝美麗的臉搓了搓手說:“再說了,謝大明星這麼好看,我可知道你有不少粉絲嚷嚷著末日之前一定要睡你一次,你敢出去嗎?”
  “老王。”陸子顧蒼白著臉色打斷了她,溫柔而痛苦的望向小謝,“小異,咱們暫時先在這裏躲兩天,我已經聯系了我朋友幫咱們找更安全的地方了,過兩天咱們就能走。”他握緊她的手,“我也不想你受罪,要是可以,我恨不能替你抽血……但出去我們連你那些粉絲和感染者都躲不開。”
  好嘛,男主終於渣了她。
  小謝居然有那麼一絲絲的安心,早渣比晚渣好,她垂眼望著他握著自己的手,謝異手腕上給他取血的傷口都沒好,“我給你我的血是因為我愛你陸子顧,不是讓你出賣我利用我來活命的。”她擡眼盯住了他,“之前為什麼不跟我講清?你哄著我進來,就沒打算給我拒絕的余地吧?”她現在就算拒絕,也活著走不出去這冷凍廠了。
  “小異只是抽兩管血而已。”陸子顧覺得她有些小題大做,“如果我是免疫者,我肯定願意為你抽幾管血保你安全,現在都這種時候了,抽兩管血總比死在外面強吧?”
  “是啊謝大明星。”老王也說:“你就抽幾管血,又能保命還能救人,你看看外面那些人可都把你當救世主等著呢,我自己的血要是管用,我也抽。”
  聽聽,惡心不惡心,騙人的、利用愛人的、拿免疫者的血來掙錢的,這些人全是冠冕堂皇的借口和理由。
  “你還怕沒機會嗎?等再過幾天食物也沒有的時候,你就可以割肉救人當救世主了。”小謝留意了一下身後圍過來的人,這裏人是不多,但上面一層……那些人全部來攔她,也是麻煩。
  “那謝大明星是不肯了?”老王看了一眼陸子顧,那意思是,說不通他就只能來強的了。
  卻聽小謝說:“還有我不肯的余地嗎?”她站在那裏嘆了一口氣,“抽我的血也可以,但抽我的血我是為了救自己的命,陸子顧跟我沒有關系,我不救他。”
  老王一楞,陸子顧也驚了,謝異怎麼變的這麼……狹隘不聽話了?
  “趕他出去,我每天只抽兩管血來換食物。”小謝隨意的往門邊的桌子上一靠,瞄到了桌子旁的椅子,手隨意的搭了上去。
  “這……”老王為難的對陸子顧笑了笑,“陸總是付了錢的,我得誠信做生意不是?你們男女朋友一場,何必鬧得這麼僵?陸總快去哄哄。”
  陸子顧臉色很難看,卻還是上前去,“小異你……”
  “滾!”小謝抓起椅子猛地起身一腳揣在陸子顧身上,將他踹的撞在屋子裏的小劉身上。
  大家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小謝拎著椅子就朝屋子裏的老王輪了下去,老王只來得及往後一躲撞在墻上拿手臂一擋——
  “哐”的一聲,椅子被輪的碎成一根椅子腿,老王只覺得手臂斷掉,腦袋就挨了一下,頭暈目眩差點當場昏過去,一個人就竄過來抓住了他的喉嚨,將他拎了起來,他在一片血色之中看清,是那個看起來弱不禁風一推就倒的謝異……
  小謝用尖尖的椅子腿戳進老王的脖子裏,掃了一眼屋外的那些人,“他是你們老大吧?負責給你們提供吃喝電力,那我殺了他威脅你們管用吧?”
  確實管用,老王為了自保那些吃的喝的可都攥在他自己手裏,他一死就斷糧斷水了。
  老王也趕緊撐出一口氣喊道:“都別沖動!”
  陸子顧被踹的目瞪口呆,才爬起來,“謝異……”她怎麼突然之間會功夫了??
  老王拼命的喘出幾口氣,趕緊脖子疼的厲害,“別別……謝大明星,謝……謝小姐,你想走走就是了,咱們買賣不成也不至於殺人是不是?我又沒有攔你……都讓開!讓謝小姐走!”
  好的很,她可不想待在這裏被這些人失控後分食了,她現在就是個唐僧肉,小綿羊,危險的很。
  “……”系統無言以對,他怎麼覺得這些人才危險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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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押著老王慢慢往上走,走到上面那層,眾人震驚的站了起來盯著她。
  她是一路小心,眼看著就要能出那道門了,卻是沒留意老王偷偷使了個眼色,一個小男孩沖出來就抱住了她,她就是這一頓之下,背後那群人踢開她的手,蜂擁而來,海水一樣將她按倒在了地上,她撞的胸都痛了!
  老王慌忙逃開握著脖子嚷嚷:“她是免疫者!她的血能救你們!”
  小謝就感覺那群人無論老少都瘋了一般,扭著她的胳膊,生將她按在地上,不許她逃了。
  末日能將人變成沒有人性的動物……
  她攥緊手指,那就別怪她真殺人了!她手中匕首一閃,剛要反擊,突然聽見“轟隆”一聲巨響,眼前有巨大的氣流湧入,隨著熱浪與炮彈的煙火沖了進來,將門口的人全部沖炸開,她忙在混亂之中先捂住了頭——
  就聽見被炸開的門外有人高喝一聲:“裏面的人全部抱頭蹲下!否則妨礙公務一概擊斃!”
  有人驚慌的喊了一聲:“特稽部隊!是特稽部隊來抓人了!”
  特稽部隊?小謝在記憶裏想起來,這是末日倒計時開始後的特殊部隊,專門負責平定暴動,抓拿流竄的感染者和免疫者。
  巨大的熱浪之中小謝聽見部隊整齊湧入的聲音和喝止聲,她沒敢動,對付可是有槍有炮的……
  她聽見有軍靴踏在地板上的聲音朝她走過來,停在了她的面前,有人在她面前蹲了下來,問她,“你不是感染者?”
  小謝擡頭在熱浪和煙霧之中看到一張十分眼熟的臉,白,五官驚人的好看,眉目之間卻全是軍人的剛毅,可是眼睛下卻長著一顆格外柔軟的淚痣。
  這……太像之前她禍水世界裏各個男配的結合體了!還都有淚痣!
  他也微微一頓,“謝異?你怎麼在這兒?”
  小謝楞了一下,他認識她?可……在謝異的記憶裏沒有關於這張臉這個人的記憶啊,“你認識我?你該不會……是我的粉絲?”
  他就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像拎小雞一樣將她拎了起來,低笑一聲說:“是啊,我是謝大明星的粉絲。”


第91章 地球毀滅前十天
  他笑什麼?
  小謝被他拎起來擡眼看他, 總覺得他說粉絲這句話怪怪的,莫不是……謝異的黑粉?
  冷凍廠裏一片混亂, 特稽部隊將裏面的人先控制了住,怕產生暴動, 勒令他們抱頭蹲在地上,沒過一會兒負一層傳來槍聲,緊接著有特稽部隊的人拿著槍跑上來向抓著小謝手臂的這個軍官行禮,“上校, 跑了兩個!”
  該不會是那位負責人老王和陸子顧跑了吧?
  小謝探腦袋往負一層看, 就見陸子顧被帶了上來。
  那名士兵稟報說是冷凍廠頭目老王和他的一個手下小劉跑了。
  上校掃了一眼這冷凍廠裏的人數, 下令:“不用去追,先將感染者和未感染者隔離開, 帶去疾病控制中心。”
  “是,上校!”
  他還是沒有松開小謝的手臂,小謝看著他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這是跑她跑了不成?
  “這位上校, 我不跑, 你先松開我。”小謝動了動自己的手臂, 示意他松開手, 她的衣服被剛才那群人撕扯的已經衣不裹體了,胸口和後背全破了,再不拉一拉她就要徹底走光了。
  他就朝她看了下來, 見她用手捂了捂自己胸口被撕破的衣服又忙收回自己的眼, 松開了她的手臂, 擡手把自己身上的軍用雨衣拉了開,利落的脫下遞給了她。
  小謝看著他手裏的軍用雨衣,又擡眼看他,他在看著他的部下執行命令,一雙眉皺著,側臉又冷峻又好看,一身軍服襯得他格外挺拔,酷哦。
  她就托著紗布纏裹的右手腕,為難說:“我手剛剛好像被扭到了,有些擡不起來……能不能麻煩上校幫我穿一下?”
  “……宿主都要末日了。”系統驚嘆,怎麼就沒有一點危機感!
  上校側過臉來看了一下她的手腕,確實看到她的傷口了,皺著一雙眉動作迅速利落的替她將雨衣披上,也不替她把手臂掏出來拉著拉鏈“刷”一聲就拉到了她的喉嚨口,他手裏還握著槍,拉拉鏈時槍就撞在了小謝的下巴下,又涼又痛,一套動作跟軍訓一樣公事公辦,拉完就松手又扭過頭去,見一個婦女抱著感染的孩子就想逃,舉槍朝天空鳴一槍冷聲道:“未感染者留在原地不許動。”
  那槍聲轟鳴,嚇得小謝都跟著顫了一下,默默的自己把手臂穿了進去,擡手揉了揉自己的下巴……鐵血直男。
  感染者全被強制帶上了冷凍廠外的大車裏,他們又將負一層那個被抽血的免疫者女人帶了上來,他巡視一圈問:“還有沒有其他免疫者?”
  “我。”小謝踴躍的舉了手,她決定先睡了他。
  他側過頭來看她一眼,“嘖”的笑了一聲,將槍收了起來下令,“再仔細盤查一遍,確定沒有其他免疫者就撤退。”又看小謝一眼,“免疫者跟我上另一輛車。”
  看來他們只是來帶走感染者和免疫者,正常人類不會管。
  小謝非常服從命令的跟著他要走,背後有人叫了她一聲:“小異!”她回頭看見陸子顧著急的朝她走來,在她幾步外被士兵攔了住。
  他眉深目重,像是要說什麼,卻又礙著這麼多士兵和這位上校在,不好開口,只是問那上校,“我可以陪著她嗎?”
  上校看了他一眼,問小謝,“你認識他?他是?”
  “我是她的男朋友。”陸子顧先回答。
  “前任男朋友。”小謝挑了挑眉看他,“前幾分鐘已經分手了,現在沒什麼關系。”
  陸子顧一臉震驚和不可思議,謝異的轉變讓他驚訝,從前的謝異對他言聽計從,溫順的不得了,她今天是怎麼了?就因為他為了她的安全帶她來這裏嗎?都死到臨頭了抽兩管血而已。
  上校就收回目光冷聲說:“不要妨礙公務。”轉身帶著小謝和其他人一起出了冷凍廠。
  陸子顧看著謝異毫不留戀的跟著他就走,攥緊了手指,他全是為了她好,很快她就知道了!
  小謝和另一名免疫者被帶上的越野車,安置在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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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在漆黑的夜裏披著黑雨快速前進,小謝看了一眼黑漆漆的車窗外,又看前排副駕的上校,問他,“上校要帶我們去哪兒?疾病控制中心?”
  “是把我們送去做研究吧?”她旁邊的沈默的女人忽然開了口,她像是已經任由擺布一般,低著頭語氣平淡,“國家和那些人都一樣,都是用我們的血來救更多人的命,我們就活該是被犧牲那一批。你們就是緝拿我們免疫者送進研究基地做樣本用的。”
  是這樣?所以這個女人是心甘情願去冷凍廠被抽血?
  小謝看她,她已經瘦弱的不成樣了。
  那昏暗的車廂裏,上校不容置疑的聲音傳過來,“不要聽信謠言,國家是為了保護你們,而不是犧牲你們。”他回過頭來看她,目光又落在乖乖坐在那裏註視著他的小謝,在昏暗的光線下篤定的說:“國家不會犧牲任何一個人,我的職責是保護你們,不是緝拿,希望你們信任國家,信任我。”
  小謝望著他無比信任的點了點頭,坐在她旁邊的女人看著小謝冷笑了一聲不再說話了。
  “宿主她可能覺得您是個好糊弄的傻白甜吧。”系統道:“但您現在確實像,雖然您只是見色起意。”
  “上校。”小謝一點沒受影響,笑著問他,“你怎麼稱呼啊?這個不是國家機密吧?可以告訴我嗎?”
  他看著小謝答道:“謝遠。”
  咦?他也姓謝?他還又叫遠?
  小謝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吐槽這個系統偷懶承擔,名字都用同一套。
  “好巧。”小謝眼睛亮了一下,“我們居然同姓。”
  他卻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不巧。”說完又轉回頭,靠回了副駕中。
  “恩?”他這個不巧是什麼意思?小謝給搞懵了,剛想探身子過去問他,外面卻突然傳來轟隆一聲炮響,整個車子被轟炸的劇烈一震,她和那個女人就齊齊被撞的差點飛出去,還沒緩過來氣兒就聽謝遠冷喝一聲:“趴下別起來!”
  小謝聽到了槍響,瞬間反應過來按住旁邊的女人趴在了車座下,她身後的車窗玻璃就被擊穿,碎了她們一身。
  那個女人嚇的尖叫。
  外面槍炮轟鳴,亂成一片,車廂裏通訊器傳來的前方稟報聲被槍聲炮聲尖叫聲蓋的快要聽不清,小謝伸手捂住了女人的嘴,聽見前方稟報說:“前方的橋被炸斷了上校!好像是使者教會的人!”
  使者教會?
  小謝聽見謝遠下令前面的攔住他們,運輸感染者的保護感染者撤退轉移,而他們這輛車裏的駕駛員已經被槍射中斷了氣,謝遠只好將他的屍體推下車去,親自開車。
  “趴下別動!”謝遠一陣急轉彎。
  小謝按著嚇的尖叫不止的女人只感覺車速快的她宛如在坐過山車,外面的槍聲炮聲震耳欲聾,她都不敢擡頭,只感覺車胎像是被打爆了一般,車忽然失控起來一陣急剎中“哐”的撞在不知道什麼東西上,她和那個女人被磕的頭暈目眩,眼前發黑,還沒緩過來,車就再次開了起來。
  她在槍炮聲中擡眼去看謝遠,他一手握槍一手開車,一張側臉在忽明忽暗的炮火之中閃爍,他的下巴上掛著血珠,將車開的飛快。
  他將車猛地轉入一條黑漆漆的小路,撞開障礙物一路開過去,將槍炮聲甩在了車後。
  路越開越黑,四周也越來越安靜,安靜的只聽得到車的轟鳴聲和那女人發抖的哭聲,外面什麼也看不清。
  也不知道開了多久,車忽然停了,謝遠拉上軍用雨衣的帽子下了車。
  小謝慢慢的擡起頭,面前的車門就被拉了開,雨衣帽子下是謝遠一張帶著血的臉,他的眉骨不知道是被子彈擦傷還是劃傷了一道口子,正在往下冒血,拎著槍的手也在滴血。
  “下車跟著我。”他伸手將小謝的雨衣帽子拉了上。
  小謝二話沒說拉著那個嚇哭的女人下了車。
  這四周是昏暗沒有燈光也廖無人煙的狹窄街道,像是一條廢棄的大街,有理發店、超市、情趣用品店……已經全部被搶砸的一片狼藉。
  好靜啊,空蕩蕩的街道除了不停息的雨聲就只有他們三人的腳步聲,和那個女人低低的哭聲。
  太熱了,氣溫絕對不止四十五度了,她已經熱的快呼吸不過來了,感覺每一口呼吸裏都有火,快要脫水一般。
  “我們現在去哪裏?”小謝問謝遠,看著他還在滴血的手臂說:“你中槍了?找個地方先看看你的手臂。”
  “沒關系,車沒油了。”他在這條街道找了半天,裏面的東西早被人搶空了,除了桌椅板凳,什麼也沒有,他穿過這條街,停在這裏看起來最大的建築物前,“先找個可以發通訊的地方聯系到部隊,等他們過來。”
  小謝擡頭看了一眼,這是一家醫院——博愛醫院。
  “進去看看,我找通訊設備,你們也先休息一下。”謝遠一腳踹開了虛掩的大門,帶著她們進了黑漆漆的醫院。
  他取出手電筒走在前面為她們帶路,醫院裏消毒水的味道濃烈的刺鼻,太黑了,黑的手電筒找過去慘白的墻面,慘白的門,整個醫院都是白色的。
  小謝拉著的女人又一直在哭,哭的她心裏發毛,尤其是在走廊裏,她的哭聲回蕩,跟恐怖片似得。
  “你別哭了。”小謝小聲跟她說:“一會兒追我們的人沒招來,把鬼招來了。”
  那女人就嚇的更怕了。
  謝遠“哐”的一聲踹開一間屋子的門,拿手電筒往裏面照了照,是一間門診室,“你們在這裏休息,我去找通訊設備順便看看有沒有水。”這麼熱的氣溫裏最怕脫水。
  “你不先止血嗎?”小謝實在看他流血跟不要錢一樣,“我學過護理,我先幫你止血吧。”
  “你還學過護理?”他怎麼不知道。
  小謝就上前握著他拿手電筒的手四周照了照,果然不遠處那間就是換藥室,“走吧,我替你處理傷口,別一會兒你先掛了怎麼保護我們。”
  “不用了。”謝遠看了一眼她身後的那個女人,她嘴唇幹裂臉頰紅的異常,頭發汗津津的念在臉上,看起來已經有點受不住高溫了,他手腕轉了一下將一把瑞士軍刀塞進了小謝的手裏,“你們在那間屋子裏等我,不要離開不要隨便走動,我先去替你們找水,補充水分。”
  小謝看著手裏的瑞士軍刀,被他輕輕推了一下,“進去坐著保存體力,刀給你防身。”
  他又補了一句,“放心吧,沒有鬼。”
  小謝擡頭看他,“可是你……”
  “我沒事。”他擡了擡下巴,“進去等我。”
  小謝就只好和那個女人進了那間屋子,探頭出來看他,他隨便找來了紗布用嘴和手將傷口先纏了住,握著手電筒就朝遠處走去,身姿挺拔的好像堅不可摧。
  那個女人不知是不是快虛弱了,坐在椅子裏一聲不吭,只是不停的擦著臉上脖子上的汗水,聽著那腳步聲越走越遠,直到聽不見了,她猛地站了起來,帶的椅子“哐當”倒在地上。
  小謝回頭看她,只見她已經瀕臨崩潰了,直勾勾的盯著小謝說:“你走不走?趁著沒人看守我們,快逃……”
  “逃去哪兒?”小謝皺了一下眉,“外面全是要抓我們的人,能逃到哪兒?我不太明白為什麼你這麼抵觸國家的保護?”
  “就算被教會抓走也比待在這裏熱死或者被送去研究所解剖了強!”她情緒激動的沖過來一把抓住了小謝的手臂,“你太好騙了!你知道這些部隊的人抓我們去做什麼嗎?是送去研究所解剖了做抗體!國家是要犧牲我們來拯救大部分人!那個老王他雖然可惡,但他只是抽我們的血而已,他會保證我們的安全,讓我們活著!就剛剛……”
  她激動的發抖,讓小謝覺得她已經快被逼瘋了,“剛剛外面攔截部隊是使者教會的人,他們是來救我們的!他們才是真正站在我們少數免疫者這邊!他們是要保護我們,因為我們是種神,他們覺得我們可以拯救這個世界所以至少會把我們當種神供起來保護!”
  “你聽誰說的這些?”小謝手臂被她抓的生疼,“你怎麼得知國家是要解剖我們做抗體?使者教會會保護我們?”
  “我親眼看見的!”她慌忙往外面走廊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我姐姐就是被國家抓走的免疫者,她親眼看見一起被抓走的被放進儀器裏浸泡解剖了!她就是被使者教會救出來的免疫者,她現在就在教會裏活的好好的,我本來也要跟她去,但部隊的人來擊殺教會的人,我逃散了,才被帶去了冷凍廠,我一直在等教會的人來解救我……”
  外面似乎隱約傳來腳步聲,她頓時更慌了,“來不及解釋那麼多了,快走!跟我走,我帶你去教會!”拉著小謝就要往外跑,卻被小謝甩了開。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還是假?”小謝看著她,倒不是懷疑她在說謊,看她的樣子倒像是……被洗腦了一樣,“你怎麼就能確定教會是真的在保護我們?而不是像老王一樣利用我們?”在這個快要末日的世界,誰能信?
  “就算被抽血也比被解剖了強!”她覺得小謝傻透了,“你太好騙了!那個上校跟你說的你就信?他們就是這麼騙我姐姐走的!”
  外面的腳步聲似乎越來越近,她已經沒耐心了,“隨便你!你愛信誰就信誰!你不走我走!”
  她快步就跑了出去。
  小謝沒攔她,看著她跑出走廊跑進黑雨裏,低頭把玩著瑞士軍刀,使者教會和國家,這兩邊能信誰?或者……都不能信。
  但她總覺得使者教會敢抗衡部隊來找她們這些免疫者,肯定沒有那麼單純的想保護她們,在這末世誰不是為了活命?誰也沒有那麼偉大。
  兩邊讓她選,她會選暫時跟著謝遠,因為他好對付一些,使者教會那邊她一點也不了解。
  她卻聽到了“叮”的一聲系統音,系統對她道:“宿主,您的卡牌任務觸發了一張。”
  她忙點開任務欄,果然見四張空卡牌上有一張出現了金色的字——前往使者教會(可觸發技能)。
  其他信息一概沒有解鎖,看來只能前往了使者教會才能解開這些信息和觸發劇情,但這個技能……是什麼?她還有什麼技能?超能力?
  “您要去嗎?”系統問她。
  她看了一下信息欄,末日倒計時——9天09小時。
  外面的天卻還是陰暗漆黑的。
  回廊裏傳來了一陣快速的腳步聲和一束光,是謝遠回來了。
  “不,我要先攻略個軍裝小狼狗,都末日了我可不要一個人孤軍奮戰。”小謝探頭出去,那束關就朝她晃過來,晃的她瞇眼。
  謝遠就移開了手電筒,快步走過來,手裏拿著一袋不知道什麼液體。
  “她跑了。”小謝立刻迎過去,老實交代道:“另一個女人,她說你們是要抓我們去解剖研究的所以她跑了,我攔不住她。”
  “跑了?”謝遠眉頭一蹙,“跑了多久?”將那袋液體塞給她,快步就朝醫院外跑了出去。
  “跑了有一會兒了,估計追不上了。”小謝喊,看他快步跑出去看了看街道似乎沒看到人又沈著臉跑了回來。
  “她會死在外面。”謝遠自己也是一胳膊的血,熱的大汗淋漓,有些煩躁,為什麼不聽話要跑出去找死?
  他走過來見小謝抱著那袋液體安安分分的站在那裏,說不出的感覺,“你為什麼不跟著她跑?她是不是說教會會保護你們?”
  小謝看著他點了點頭。
  “那你為什麼不跑?”謝遠不明白為什麼這些人會聽信這些洗腦。
  “我不知道她說的是真還是假啊,萬一那個使者教會也是個火坑我不是找死嗎?”小謝老實說,又問他,“那……她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是抓我們回去解剖研究救大部分人的嗎?”
  謝遠吐出了一口氣,嚴肅的跟她說:“不要聽信任何謠傳,要信任國家,我以軍人的名義向你保證,國家不會犧牲任何人,而我更不會抓你們去做犧牲,我的職責是保衛國家,保衛你們。”
  小謝望著他,他有一種這麼多世界男主男配沒有過的——使命感。
  她歪頭對他笑了,“我不信任國家,但我信任你。”
  謝遠楞了一下,為這漆黑夜裏的這個笑容,為她這句話,他說不出是為什麼,這個世界已經要毀滅了,崩壞了,所有人都瘋了,互相廝殺誰也不信,可她卻像是不知末日來臨一樣,隨便就信任了他。
  “為什麼?”他皺眉問她。
  “因為你像個英雄。”小謝抿嘴對他笑,“我有英雄崇拜情結。”
  這是……什麼爛理由。
  “你好像還在流血。”小謝指了指他已經被血浸透的紗布,“我幫你處理一下吧,你的職責可是保護我,別先死了。”
  謝遠捂著發麻的手臂,嘆出了一口氣,跟著她進了換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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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翻箱倒櫃的找出了紗布和一些處理傷口用的東西,好在這個醫院裏這些東西沒被拿走。
  謝遠坐在一張椅子裏將上衣全脫了,他的右上臂被槍射中了。
  太熱了,小謝渾身是汗將雨衣脫了,衣服都黏在身上,拿著東西轉身就看見光膀子坐在那裏的謝遠,心裏不由自主的“哇”了一聲,極品肉體啊!
  那胸肌,那腹肌,那手臂線條的流暢度和腰間皮帶下若隱若現的人魚線看的人挪不開眼,明明是那麼白的人,可偏偏肌肉線條完美的像是雕刻出來的,汗津津的呈現在她眼前。
  她感受到了荷爾蒙的魅力,愛上了愛上了。
  “……”系統一次次被她的草率愛戀所折服。
  小謝端著東西過去,手指輕輕落在他的手臂上,滾燙的肌膚手感結實,不愧是軍人。
  “要不我自己來吧。”謝遠看她盯著自己的傷口沒上手,以為她是在怕,到底是個小姑娘,處理傷口還是他來吧。
  “沒事沒事,我操作熟練。”小謝忙拿消毒水替她清理傷口,她快穿這麼久這點傷口還是很熟練的,“只是會疼,上校要堅強。”
  謝遠看著她笑了一下,好奇的問她,“你什麼時候學的護理?大學期間學的?”
  這話問的,好像他很了解她一樣。
  “上校不會真是我的粉絲吧?”謝異的粉絲應該很了解謝異,知道她沒學過護理,小謝手上替他清理傷口,嘴上也沒停,“你好像很我很了解一樣。”
  謝遠看著她處理傷口的手,倒是真的很熟練,而且沒有絲毫害怕的意思,“你真的對我沒什麼印象了?”
  小謝擡眼看他,謝異認識他?可……謝異的記憶裏沒有關於他的啊。
  “謝舟博士夫婦你應該還記得嗎?”謝遠看住了她,她果然眼睛一亮。
  “當然記得。”謝舟博士夫婦就是資助謝異上學的兩位啊,那個時候謝舟夫婦還覺得資助的小姑娘也姓謝是一種天賜的緣分,“難道你是……”
  “謝舟的兒子,謝遠。”他有些失望,“你八歲的時候我跟父母一起去看過你,看來你確實沒什麼印象了。”
  那怎麼可能記得!八歲,那時候謝遠也才十幾歲吧?如今他都長成了荷爾蒙爆棚的軍人了,怎麼可能認出來。
  “是你!”小謝強行驚喜起來,“我沒認出來,你現在……好帥啊。”
  謝遠移開眼笑了,小謝替他包紮傷口又問他,“你怎麼認出我來的?”
  他擡了擡手臂讓她包紮,“因為我是你的粉絲。”
  “啊?”小謝楞了一下,真是?
  他就又笑了一下,“你還真好騙。”怪不得能被男朋友騙去冷凍廠,“你每年都會給我父母寄信和照片,我看過你的照片,後來我父母過世我從部隊回去,處理完他們的後事,想繼續資助你,但校方說你很久沒去上學了。”他看了看她,“我聽說你做藝人了,就沒再去打擾你。”
  小謝替他系好紗布,這是多麼優質的男二設定啊!資助人的兒子,特別稽查部隊的上校,軍戀加某種意義上的兄妹戀啊!怪不得她一見到他就有種必睡的緣分感。
  “您難道不是因為長的帥?穿軍服?”系統忍不住吐槽。
  “閉上你的嘴。”小謝手指有意無意的碰在他赤裸的手臂上,輕輕柔柔的說:“你為什麼不早點來找我呢?要是你早點來找我,我就不找男朋友了。”
  “恩?”他沒聽懂,擡頭就撞上了她的眼睛,她有一雙非常好看的眼睛,像月亮,那雙好看的眼睛就對他眨了一下。
  她開玩笑一般說:“我就找你當男朋友了呀。”
  他觸電一般,臉更熱了,忙移開視線,口幹舌燥的竟是不知道這個時候該怎麼回復小姑娘,只好岔開話題說:“我們……快點離開這裏,如果那個免疫者真去找使者教會了,說不定會告訴他們你的行蹤,他們一定會……”
  還沒說完,外面就傳來了車響聲。
  謝遠猛地站起來單手攬著她的手臂就將她按蹲了下去,她貼在那緊實又汗津津的肉體上,聽見他輕聲“噓”了一聲:“有人來了,別亂動別說話。”
  “好的,上校。”小謝輕聲回復他。


第92章 地球毀滅前十天
  來的這麼快?
  小謝驚訝, 這使者教會還真的很急切要“保護”她們這些免疫者啊,真是這麼偉大的一個組織?
  謝遠讓她蹲著不許動, 快速的竄到窗下往外看了一眼,看見那醫院大門外進來是黑色鬥篷的一群人, 各個拿著槍,心裏一沈,是使者教會的人,而且來的不少, 不能硬沖。
  他再次回到小謝身邊拉住了她的手比口型道:跟我走。
  拉著小謝貓腰鉆出了那間屋子, 在漆黑的走廊裏輕手輕腳的快速往樓上去。
  他的手心好熱啊, 拉著她像個手銬,小謝看著他結實的後背覺得安全感爆棚, 任由他拉著上了樓,將她推進一間房間裏。
  樓下的人似乎已經進了樓道,可以清晰的聽見“哐哐”的踹開門聲。
  謝遠拉著她快步跑到窗邊,推開一點點窗戶往下看, 問她:“會開車嗎?”
  小謝也往下看, 原來他不是隨便進的屋子, 他選的這間屋子正好是對著大街的, 不遠就是博愛醫院的大門口,這個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大門口停了三輛車,兩輛大卡車, 一輛越野車, 還有幾個穿著黑披風的人站在車外舉著槍沒跟著沖進醫院, “會。”
  “很好。”他又看了一眼高度,在那屋子裏找了一條床單,一頭綁在了窗戶旁的床框上,一頭塞給她,“我下去把這些人引開,你趁機抓著這個床單從這裏跳下去,上那輛越野車直接開出這條街,在街口等我。”又問她,“會害怕嗎?”他看她瘦弱蒼白的臉,總覺得她一個小姑娘做這些有些為難她。
  小謝卻抓著床單擡頭沖他一笑,“不會,我知道你肯定會保護我,這是你是職責。”
  他竟被她笑的跟著心頭一松,“是,這是我的職責,在街口等我。”他轉身要走,小謝卻一把拉住他,他回頭見小謝將拎在手裏的雨衣遞給了他。
  “穿上這個,我是免疫者不怕黑雨。”小謝倒是真有點擔心他,“我在街口等你,你一定要快點來。”
  “好。”他毫不啰嗦的抓起雨衣往身上一套,轉身奔出了這間屋子,朝另一個方向去。
  小謝從窗戶看見他進了另一個方向,從那個方向的屋子裏翻窗而出利落的落在了地上,一槍一個將車邊的幾個黑披風使者擊斃,一身軍綠色雨衣在黑雨夜裏敏捷的像只獵豹,引開那些人就朝反方向跑。
  “這裏有一個!”果然車邊的人吆喝著被他全引了開。
  就是現在,一會兒醫院裏的使者就全出來了!
  小謝立刻推開了窗戶,抓著床單跳了下去,在快落地時腳在墻面上一蹬松開床單,翻身落地,落地的一瞬間開了閃現一般急竄到越野車旁,拉開車門就鉆了進來,動作敏捷利落的一氣呵成,卻在一進去頓了住。
  副駕上坐著一個人,黑披風黑眼珠,脖子上掛著一個十字架,正一臉吃驚的看著她。
  “……”系統也覺得尷尬,“這位可能是這群使者教會的頭目,所以沒下車,宿主您……”
  不等系統說完,小謝忽然出手瞄準了他腰間的槍,快似閃電一般伸手就將那槍勾進了手裏,一秒之後槍口就抵在了那個人的頭上“砰”的一聲消音輕響,幹脆利落毫不猶豫就開了槍。
  鮮血噴了一車窗脖子,那人連表情也沒來得及轉換就一頭栽倒在車前,本世界她的第一個爆頭。
  “!”系統震驚,“宿主您也太……草率了!萬一這群使者真是救免疫者的好人呢??”
  “末世裏哪有好人壞人,只有陣營不同,現在我是謝遠這邊的,這些人就是我的敵人。”小謝拉開車門一腳就他踹下車去,握著槍迅速的發動車子。
  醫院裏已經有使者趕了出來,吆喝著要過來攔她的車子,她猛地急速掉頭,撞開那些人朝前直駛出去。
  那撞飛的人和慘叫聲令系統心驚膽戰,他的宿主……就沒有三觀這東西吧?
  “砰”的又是一聲槍響,小謝單手開車,探頭出去,握槍的手就將要去開另一輛車來追她的人擊斃,接著又是砰砰幾聲槍響,她直接將那兩輛車子的輪胎射爆,又鉆回車裏油門踩到底飛飆了出去,看著前面正在追擊謝遠的幾名黑披風使者,猛地朝他們撞去,毫無阻攔的開到謝遠跟前,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停住,她將槍藏進衣服裏,探頭出去對謝遠擠眉弄眼的一笑,“嗨上校,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謝遠呆了一下,是驚呆了,她是怎麼過來的這麼快?這個小姑娘根本沒在害怕吧?她就像在玩遊戲一般……
  卻也來不及多想什麼,謝遠看見車後追過來的使者教徒突然舉槍忙喝了一聲:“進車裏!”一手擡槍快步沖到小謝跟前一手按著她的手將她按進了朝車裏。
  小謝只聽到兩聲幾乎同時的槍響,按在她頭上的手顫了一下,謝遠已經拉開車門鉆了進來,坐在副駕道:“開車,快!”
  使者教會的人就在幾步外了。
  小謝陡然發動車子就竄了出去,猛的謝遠撞在椅背裏,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呻吟,小謝扭頭看他,見他捂著肩膀,掌心裏全是血,“你中槍了?”
  謝遠靠在車座裏嘆了口氣,卻笑了,“謝異,你一點都不害怕嗎?”
  小謝看他一眼,有點內疚,是剛才被打中的嗎?
  “反正……地球都要毀滅了,最後都得死。”小謝嘟囔道:“我也沒什麼好怕的,又不是我一個人死,大家一起死就沒那麼害怕。”
  謝遠望著她,不知道該佩服她樂觀,還是……心大,閉眼笑了一聲:“你還真適合我父母為你取的這個名字。”
  “你覺得我是個異類嗎?”小謝記得謝異這個名字是後來謝舟夫婦給她取的。
  “為什麼不理解成與眾不同?”謝遠將雨衣帽子拽下歪頭看她,白皙的臉有些病態的發紅,“我父母認為每個孩子都是最特別的,就算再平庸的人在愛她的人眼裏也是與眾不同異於常人的,所以為你取名謝異。”
  小謝在昏暗的車廂裏看向了他,謝異的名字……取的真好,被他說的也像句情話。
  他看到了車窗上的血跡和被槍射穿的玻璃,有些詫異,這車裏發生過槍擊?又想了想謝異怎麼可能會開槍,估計是之前就有的,也就沒問,指揮著她將車開出去,甩開背後那些教會的人,在車裏拉開了車上的通訊設備,聯系部隊,是終於和部隊聯絡上了,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地形,報了一個地址給部隊。
  他靠在車裏喘出了一口氣,感覺渾身滾燙的異常,伸手翻開了被射穿肩膀上的雨衣,果然看到了傷口旁邊雨衣破開的地方被黑雨淋到了,已經開始紅腫潰爛了。
  他最多還可以撐一天一夜,來得及,來得及保護她到部隊趕過來。
  他單手將車上的定位系統拆除了,讓小姐將車開進了一家廢棄的學校,他給部隊報的地址就是這裏,坐標明確方便部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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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停在教學樓前,小謝不敢熄火,太熱了,高溫下很快就會死人,她伸手去解謝遠的雨衣,“讓我看看你的傷口,替你處理一下。”
  “不用。”謝遠卻抓了住,“你保存體力,別再說話了,等著部隊的人來救你。”
  小謝無意中碰到了他的手腕,好燙啊,燙的驚人,她再看他的臉色,明白是燒起來的樣子,汗水直往下落,“你……不會是被黑雨感染了吧?”
  謝遠燒的有些頭暈靠在車座裏閉上眼說了一句,“別說話坐下,讓我節省點體力還能撐到部隊來營救你,車裏估計有急用的食物和水,你可以喝點水,油也撐不了多久你……”手卻被人一把抓了住,身側人翻身坐在了他的腿上,他震驚的睜開眼就對上了小謝一張近在咫尺的臉,“謝異下去!”他伸手想將她托下去,她卻利落的伸手一把扯開了他的軍用雨衣。
  “你果然感染了。”小謝看著那雨衣下赤裸的肩膀,他不但肩膀中彈了,旁邊的皮膚也開始大片大片的紅腫潰爛起來。
  謝遠熱的渾身血液都要燒幹一般,暈乎乎的望著她,啞聲說:“下去謝異,你……讓我省點力氣,多撐一會兒。”
  “我又沒讓你動,你別動也別說話了。”小謝坐在他腿上,車裏空間太小她不太能擡得起頭,就半俯在他臉前,伸手拉開車前的儲物空間,果然看到裏面有些使者教徒急用的醫藥物品和巧克力還有一小袋水,她彎腰一股腦拿了出來堆在他懷裏,撕開巧克力塞進他嘴裏,“給你補充體力。”然後卷了紗布替他清理傷口。
  謝遠抓住了她的手,巧克力全化在了他嘴裏,他嘆氣道:“別浪費這些東西了,我感染了,撐不了多久。”
  “不是還有我嗎?我可是免疫者。”小謝掏出瑞士軍刀,利落的一咬牙就割開了自己的手腕。
  “謝異!”她太快了,割自己連眼睛也不眨一下,他剛抓住她的手就已經晚了,血從她傷口裏流了出來,像打在車窗上的雨,“你……”
  “快喝啊!”小謝忙把流血的手腕對到他的唇邊,“我割都割開了,你不喝就浪費了,快快,流了流了……”
  他目瞪口呆,盯著她簡直一次次的震驚,她就把流血的手腕強塞在了他的嘴唇上,鮮血的味道並不好,混著他嘴裏巧克力的味道流進他的喉嚨,卻出奇有一種……香煙抽進身體裏的麻醉感,令他滾燙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放在她腰邊的手難以控制的一把抓住了她的腰,一口吞咽了下去,那種感覺……太奇妙了,像抽煙像麻醉。
  他暈乎乎的腦子裏有種麻痹的爽感,眼前謝異那張蒼白的臉異常的鮮活,她似乎吃痛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咬了一下嘴唇,他在心裏就罵了一句“草”,一把摟緊了她熱潮潮的身體。
  小謝撞進他的懷裏,非常明顯的感覺到了他居然……有反應了。
  車廂裏冷氣開足,兩個人卻還在發汗,他的臉不知道是燒紅了,還是情緒感染紅了,他吞了幾口她的血慢慢的松開了她的手腕,頭暈目眩,看也不看隨意扯過紗布就替她按住了手腕上的傷口,一手摟著她的腰盯著她啞聲說:“你是傻子嗎謝異?每個小時有成千上萬的人感染死亡,你見一個救一個?”她手腕上可不止一道傷口。
  小謝任由他抓著傷口替她按壓止血,望著他那雙不太清醒的眼睛和幹紅的嘴唇,低頭就吻住了他的唇,舌尖舔了一下,巧克力味的。
  她感覺謝遠猛地抱緊她,像是要把她的腰抱斷一般,她才松開他,看他雙眼迷離,輕聲對他說:“成千上萬的感染者我誰也不救,我只救你。”
  “為什麼?”他感覺到麻醉後的失重感,望著她有些失神,這是被免疫者救了之後的感覺嗎?
  “因為我喜歡你呀。”小謝捏著他的下巴,“我可不傻,要不是喜歡你誰救你,我的血可是很寶貴的。”
  “為什麼?”他又問,“你才認識我十幾個小時而已。”
  “有些人只要看一眼,一秒鐘就能愛上。”小謝與他接吻,含含糊糊的說:“喜歡不是用時間來衡量的,只要是對的人世界末日前一秒相遇,也足夠……愛上了。”
  系統驚嘆,怎麼會有人講情話手到擒來……
  謝遠何止是暈眩,明明外面黑雨滔天末日將臨,可在這一刻眼前這個人的吻,這個人的話,像是帶他墜入了一場溫柔的夢裏……
  他抱緊她,何止是只想親吻她……明明知道這個時候不可以,不合適,可滿腦子全是世界末日都要來臨了,還有什麼是不可以的?不可以被放縱的……
  “謝異……”他想將她融化在懷裏。
  兩個人正吻的忘情,小謝卻猛地一頓,她聽見了外面有動靜……忙喘著氣擡起了頭看向了窗外,就看見了車燈從校門口的大雨裏照了過來,車還沒來,可那光先到了,靠!真會來!
  “有人來了,不知道是不是部隊的人。”小謝忙翻身從他身上下來坐在了駕駛座上。
  謝遠也激靈了一下,想翻身坐起卻頭暈目眩的又倒了回去。
  “你別動,這是被免疫者救了之後的癥狀,你會昏睡一會兒。”小謝記得當初陸子顧好像睡了一兩個小時,她發動車子直接開去了校園的後操場。
  謝遠剛想說讓她先躲起來,卻只說了個“你”就眼前一黑,昏睡了過去……


第93章 地球毀滅前十天
  “宿主您的幸福值漲了。”系統道:“在剛剛謝遠為你止血的時候漲了百分之五, 現在是百分之五。”
  看來謝異心裏很希望有人能保護她不利用她的血,而是為她止血啊。
  小謝將車開進操場, 找了個看起來不起眼的角落停了下來,看了一下油表確定這些油還夠撐兩個小時才放心, 俯身在昏迷的謝遠唇上親了一口,笑著低聲說了一句,“好好睡寶貝兒,我等你來救我, 我再正式的驗收你。”說完找出車廂裏的子彈, 將她藏著的那把槍添滿了子彈然後擦在腰間衣服下, 推開車門下了車,“啪”了一聲將車門鎖上, 頭也不回的走進了黑雨中。
  “宿主是要去自投羅網嗎?”系統忙問
  “反正都要去一趟使者教會,我就去等著我的英雄帶領部隊來營救我。”小謝信心滿滿,謝遠醒來一定會來救她。
  她快步出了操場,剛走到教學樓就遇上了舉槍沖進來的黑披風教徒, 揚聲喝她不許動, 舉槍對準了她。
  她舉起手來配合的說:“我是你們要找的免疫者, 太熱了, 我快受不了了,快帶我回去吧。”
  他們不敢輕信她,慢慢的靠過來看她沒穿雨衣站在黑雨裏渾身濕透依舊安然無恙才確信了她就是他們要找的另一名免疫者。
  他們搜身將小謝的槍給搜了出來, 小謝無比配合的上了他們的車, 他們找到了要找的免疫者就沒再浪費時間駕車就迅速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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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雨似乎下的更大了一些, 積水滿地,像是要把這個糟糕的世界給淹了。
  小謝一直暗自留心著外面的路和開出去的時間,大概開出去有三個多小時,旁邊坐著看押她的使者教徒突然要給她戴上眼罩。
  是要防止她認得通往教會的路嗎?
  小謝配合的戴上了眼罩,坐在那裏更仔細的聽著外面的聲音和行駛的時間,好像又開了一個多小時,經歷了崎嶇的山路或者土路,她聽見有了犬吠聲,又過了一會兒車停了。
  她沒被允許摘下眼罩,直接押了下去,腳下是泥濘的路,她穿過大雨被帶進了幹燥的環境裏,走了大概十分鐘停下,總算是被摘了眼罩。
  有燈光在她頭頂,她微微瞇了瞇眼先看到了眼前的大十字架,這裏真是一間教堂。
  她的眼前站了一個穿著黑色修女服的修女,神情木然,眼睛不敢看她的低著頭,“請您跟我來,清理一下換好衣服,勿牧師在等您。”
  為什麼還得換衣服?勿牧師是這使者教會的頭目?
  小謝沒說什麼跟著她一路走進去,走到了一間更衣室,被修女帶進去就看見了正在裏面換衣服的之前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半點不驚訝,笑著看她,“我沒有騙你對吧?你看這裏還有水給你洗澡。”
  在斷電之後水變的越來越珍貴。
  小謝沒有說話,這裏太怪了。
  那個女人主動跟她說:“我叫王珂,等我介紹我姐姐給你認識。”
  小謝沒想跟她說話走進了浴室,修女要跟進來被她推了出來,“不用,我自己洗。”
  修女也沒有勉強,只是讓她把自己的衣服和東西都交給她來保管。
  小謝進了浴室拉上簾子將瑞士軍刀先掏了出來咬在口中,將衣服褲子所有東西都從簾子上面遞了出去,匆匆忙忙洗了個澡,然後接過了修女遞進來的衣服——白色修女服,和剛剛那個女人換的一模一樣。
  為什麼要給她們穿這個?是所有被帶過來“保護”的免疫者都穿這個嗎?
  小謝很快換好衣服,將瑞士軍刀藏在了白色長筒襪裏,卡在大腿上,走了出去。
  果然她的舊衣服和所有東西全部被收走了,這倒像是另一層的搜身。
  修女這才帶著她去見了那位勿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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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教堂裏的唱詩廳裏,廳裏還有其他兩個剛被帶過來的免疫者,一個是王珂還有一個她不認識。
  而她們對面的臺子上站著一個牧師,三十多歲的樣子,居然格外的英俊,他看見小謝走過來,對她笑了笑,“你就是那位叫謝異的免疫者吧?我之前在電視上見過你。”等小謝站在她們旁邊,他正式的介紹道:“我叫勿修,是這叫教堂的牧師,也是使者教會的組織者,我成立了使者教會是專門為保護你們,為你們服務而建立的,我們都是諸位免疫者的使徒。”
  王珂激動了起來,雙手交握問他,“勿牧師你好,我叫王珂,之前我姐姐也被你們救過來了,她現在在哪兒?還好嗎?她叫王雪。”
  小謝難得見她如此的高興,像是真的得救了一樣。
  勿修溫和的對她笑笑,“我記得王雪免疫者,她很好,現在應該在接受種神的測試,過一會兒你就可以見到她了。”
  種神的測試?這又是什麼?
  小謝覺得這裏太奇怪了,聽勿修溫和又客氣的說:“一路過來幾位免疫者肯定也餓了,使徒們已經為幾位做好了晚餐,請修女帶幾位過去。”
  “勿牧師。”小謝開口問他,“請問你們為什麼要保護我們?你成立這個使者教會,組織這麼多人來保護我們,為我們提供安全和食物是為了什麼?總不會這裏的所有人都是大無畏的風險犧牲精神吧?”
  勿修看向了她,王珂皺了皺眉也看她對她說:“你問的太失禮了。”
  “有嗎?”小謝看她,“我說了‘請問’,很有禮貌了。”
  “你……”
  “沒關系。”勿修擡了擡手,笑著讓王珂不必介意,看著小謝回答她,“是為了拯救人類和這個快要末日的世界。”
  哈?
  小謝眉頭皺了起來,這個牧師怎麼比她還中二還鬼扯?居然還真有人要拯救世界啊。
  “宿主,說不定他才是這個世界的正面主角,救世主。”系統有些感慨,終於有一個要拯救世界的人了!
  小謝姑且把他的話當成——是為了救自己,這麼多人組織起來為保護她們拼命,估計也是因為這個牧師跟他們說了,保護她們這群免疫者就可以救世界救自己吧。
  “保護我們就可以阻止末世災難?人類不死了?”小謝問他,“我也很想拯救全人類,勿牧師能不能告訴我,我怎麼做能夠拯救你們呢?”
  這還是第一個這麼問他的人,一般救來的免疫者都很恐慌,來到這裏只是尋求一個安全保護,並不會問怎麼拯救人類。
  勿修對她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朝她走了過去,停在她的眼前對她笑道:“不著急謝小姐,等你們用完晚餐我會告訴你們的。”
  小謝有種不怎麼好的感覺,她被帶去了餐廳,餐廳裏居然只有她們三個人用餐,而且餐飲非常豐富營養,她倒是真餓了,確定另外兩個人吃了沒有問題後才將食物都吃完。
  剛吃完修女就再次出現把她們帶到了教堂裏,這次教堂裏除了勿修還有很多穿著黑色披風的使徒,全是男人,從她們一踏進去那些目光就落在她們身上,跟隨了她們一路。
  教堂之上勿修還是那副溫和的神情,與她們說:“歡迎新的免疫者加入。”又看小謝,“謝小姐不是問改如何拯救人類嗎?現在我為你和其他二位解答。想必幾位都知道這場災難是由那個靠近地球的未知黑團帶來的,而黑團發來的訊息是——人類全部會被毀滅,只會留下一位“種神”來創造新世界,新人類。”他註視著小謝,“但國家隱瞞了你們,你們不知道免疫者全部是女性吧?而國家為什麼會各地抓走你們這些免疫者?不止是為了解剖你們研究對付黑雨病菌的抗體,還因為那個“種神”會出現在你們這些免疫者中,他們要找出“種神”來對抗未知黑團。他們會將你們浸泡進一種液體內,解析你們的基因找出不一樣的地方,他們是要犧牲你們這些沒有反抗能力的少數人來解救大多數人。”
  種神這個稱呼讓小謝有一種……不祥的感覺。
  “你怎麼得知的這些?”她看著勿修問他,“你又打算怎麼用我們來拯救你們這部分人?”
  王珂忙瞪她,她總覺得教會已經救了她們保護她們,給她們提供這麼舒適安全的環境,應該尊重勿牧師,她有些怕得罪了這些給她提供保護的人。
  勿修卻絲毫不惱的笑了笑,“因為我曾是國家研究基地中的一員,我看過太多被折磨的免疫者,也得知了更好的辦法來拯救人類和你們,以及我們,所以我才脫離基地,成立了這個教會。”
  “所以是什麼辦法呢?”小謝覺得累,就坐在了身後的長椅上,雙臂環胸看著他,“請勿牧師為我解釋一下“種神”是什麼意思。”
  教堂裏沒有人坐下,他們把勿修當成神使一般,認為神使在講話沒有命令坐下是對他的不敬,小謝這一坐讓大家紛紛皺眉,想過來拉她起來。
  勿修擡了擡手讓他們不必在意,笑著對小謝和其他二位說:“國家還對你們隱瞞了“種神”的意義,根據他們對新訊息的檢測和分析,“種神”所指的是——新人種的母親母體,你們被賦予對病菌的免疫能力,是因為你們中的一位會孕育繁衍出未知黑團所說新世界新人種的第一位,“他”將會是新人種之父。”
  小謝驚了,這他媽是個什麼神奇設定!這不就是她們這些免疫者是培養新人種的人性母豬嗎???她們其中之一會生下來新人類的種馬之王???
  我的天,她嗅到了小黃書的味道啊!
  她聽見了“叮”的一聲,系統提示她道:“宿主您已觸發了第二張卡牌任務,請您查看。”
  她點開來看到第二張卡牌上出現的字體——成為種神。 ???這是什麼難度系數!這比拯救世界還難!種神是她想成就能成的嗎?
  “謝小姐和幾位不必擔心,我和教會是絕對不會做出傷害你們的事情。”勿修見她坐在那裏不說話,帶著安撫的語氣說:“你們將有機會成為我們的救世主,我們將會保證你們的安全。而我的辦法也絕不是國家那樣傷害你們的方式,你們只需要接受“種神”的測試,毫無痛苦就可以找出你們當中誰是“種神”。”
  小謝忽然明白了過來,她掃視著四周站著的使徒們,全是看起來就精力很好的男人……
  果然,勿修說:“從今日起,你們將會每天接受三次“種神”測試,直有真正的“種神”會在末日的短短十天之內,孕育出新生命。”他擡了擡手前面站著的兩位被挑選出來的使徒就上前來,一人一個的抓住了王珂和另外一名女人。
  王珂嚇的往後一縮,急問:“什麼……什麼意思?什麼是種神測試?我……我想見我姐姐……”
  勿修笑著安撫她,“她在接受種神測試,等到今晚結束,明早會安排你們見面。現在幾位該接受第一次種神測試了,不必害怕,沒有痛苦。”
  “什麼是種神測試?”她想掙紮卻被抓的死緊,不禁害怕起來。
  一旁的小謝卻站了起來冷笑一聲說:“你還不明白嗎?這位勿牧師所說的種神測試就是輪流跟這些保護我們的使徒發生關系,直到我們中間有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懷孕為止。”
  小謝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會給她們穿上見習修女的衣服,白色代表聖潔,見習修女代表著將聖潔的自己風險給神。
  這個喪病的使者教會……這哪裏是給她們當使徒,是把自己當成了神!
  王珂臉色慘白一下子就哭了出來,不相信的問勿修,“這是真的嗎?勿牧師她說的是真的?”
  勿修微笑的註視著小謝,回答王珂,“謝小姐說的沒錯,這難道不是一種毫無痛苦,愉快的方式嗎?為了拯救大家,這麼做也沒什麼不好的,難道你們想被抓去基地解剖研究嗎?”
  小謝瞇了瞇眼,系統居然感受到了她的怒火,他不敢問宿主為什麼會發怒……
  她當然會發怒,她享受肉體關系,但這不意味著任何人可以違背她和其他小姑娘的意願,強行讓她們發生關系,這是一種最惡心的犯罪,不可原諒不能饒恕。
  “所以呢?勿牧師是不是也給我強行匹配了今晚的對象?”小謝冷聲問他,她倒要看看今晚誰敢動她。
  勿修笑了笑,“謝小姐比較特殊,因為使者教會是由你的男朋友提供贊助的,他將會在接下來的幾天和你測試。”他擡了擡手。
  小謝看到教堂旁邊的樓梯上走下來一個人,正是她的前男友陸子顧。
  這可真是冤家路窄,惡心到了一塊了。


第94章 地球毀滅前十天
  這個世界的惡心程度可真是末日級別的。
  小謝看著陸子顧走到她的面前, 對她說了一句,“我說過我是為了你好, 就算你之前不信任我,但小異我還是可以原諒你。”
  她沒忍住嗤之以鼻的笑了一聲, 每次在她以為還會有比上個世界更渣的男主嗎?系統就會給出一個刷新她底線的。
  王珂和那個姑娘非常無措的在哭,王珂連劇烈掙紮也不敢,只敢哭著說:“我……我不想這樣,可以嗎勿牧師?我肯定不是什麼種神, 我不想這樣……”
  勿修就從那臺上走了下來, 讓抓著王珂的使徒松開了她, 溫柔和藹的替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替她擦了擦眼淚, “不要怕。”他的語氣溫柔極了,細長的手指捧著王珂的臉將她的散發攏在耳後說:“冒昧的問一句,王小姐還是個處女對嗎?”
  王珂哭著點頭,望著他的眼覺得他不是什麼壞人, “勿牧師我真的不想……”
  勿修就像個父親一樣擁抱了她, 拍了拍她的背, 安撫她道:“不用害怕, 這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或許你第一次會害怕會緊張,但相信我, 這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他讓她漸漸平靜下來, 扶著她的雙肩微笑說:“你很快就會適應了, 既然是第一次你可以選一個讓你不那麼害怕緊張的人。”他側了側身,柔順的撫著她的背,讓她在那群使徒裏挑選她今晚的對象,“我不是逼迫你們讓你們痛苦,你們是這個世界的希望,我是在保護你們,不要怕,你有資格挑選你喜歡的使徒來跟你完成種神測試。”
  又玩笑一般說:“這比抽血或者解剖舒服容易多了不是嗎?”
  小謝看著臉上還掛著眼淚的王珂,她眼裏雖然還有眼淚,卻漸漸的被安撫平靜下來,竟然像是被說服一般,滿眶眼淚遲疑的、在眾多使徒中開始挑選起來……
  這才是最可怕最惡心的,勿修就像個傳銷組織的頭目,給這些小姑娘洗腦,溫水煮青蛙一般讓她們漸漸接受,甚至認為這沒有什麼。
  “我們有資格決定要不要發生關系,而不是退而求其次的選擇和誰來發生關系。”小謝看住了王珂,“不要搞混了,只要你不願意你就有資格拒絕任何關系和是否受孕生育,誘奸和強奸一樣是犯罪。”
  王珂顫了一下,驚慌失措的看向她。
  陸子顧一把拉住了她,低聲提醒她,“不要多管閑事,除非你真不想活了!”說完拉著她對勿修說:“我先帶她進房間了,我會讓她配合種神測試。”
  勿修看著小謝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客氣的對陸子顧點了點頭,擡手讓修女帶他們先下去。
  小謝被陸子顧拉著沒反抗,她只是看著王珂和另一個女人,這已經不是她能不能救她們的問題了,是她們要不要被救與自救。
  或許,那些被帶進來的免疫者早就接受了這個測試,並且認為這是她們被保護應該付出的,她們未必想被她救。
  小謝最後看王珂一眼扭回了頭,任由陸子顧帶著她離開教堂,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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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進入第三層,小謝就聽見了若有似無的哭聲,她一路被帶過去,那一間間房間房門緊閉燈光微弱,喘息聲和說不清是哭是呻吟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有些卻像死了一般只有男人的聲音,哭聲不知道是從哪一間傳出來的,斷斷續續夾雜著求饒聲……那求饒聲聽起來稚嫩至極,仿佛還是個小女孩……
  小謝聽的怒火翻湧,直犯惡心,這是什麼樣的世界?世界即將毀滅,人像個畜生一般。
  她被陸子顧拉進了一間房間裏,修女替他們關上了門。
  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微弱的燈光,純白的床鋪,房間狹小而簡陋,她可以清晰的聽到隔壁傳來的碰撞聲和細微哭聲。
  她甩開了陸子顧的手,厭惡之情寫滿了臉,陸子顧被她甩的有些惱火,又想起在冷凍廠她踹自己的那一腳,伸手將她推在了墻上,捏著她的下巴看她一臉厭惡就更不爽了,“謝異,你在矯情什麼?在冷凍廠我就跟你說了,我是在救你,為你好,那個冷凍廠就是這個教會的根據地之一,我帶你到那裏還不是為了讓他們相信你真是免疫者,等著教會的人來保護你嗎!我要是真絕情寡義早他媽丟下你自己來教會了!”
  小謝驚訝的看著他,“冷凍廠是教會的根據地之一?”怪不得王珂說她在等著教會的人來救她,原來免疫者都會被各地的教會根據地先收了,檢驗了拿她們發一筆橫財才會被所謂的教會“救”回來?
  “不然呢?一個小冷凍廠要是沒教會在背後支撐,他怎麼敢跟國家作對?”陸子顧譏笑了一聲,“好在我資助了教會,不然你和我早死了,你以為國家會保護我們?”
  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個教會可太黑了……欺騙那些免疫者他們是去救她們的,讓她們感恩戴德的留在教會裏,至少王珂一直以為她是被搭救了。
  “是你資助了這個教會?”小謝皺緊了一雙眉看他,“你早就知道教會要抓這些小姑娘過來逼她們做這種事?”他也是勿修的幫兇。
  “你不能這麼說,教會也確實是保護了她們,她們出去能活超過兩天?”陸子顧是個商人,他覺得謝異天真,“你以為這世上真有慈善家?無私的保護你們為你們拼命?既然她們得到了保護總是要付出點什麼的,就像我想得到庇護我就拿全部資產來資助教會,換來他們保護我。”
  “陸子顧,你是人嗎?”小謝聽著這四周的動靜和微弱的哭聲,她半點欲望也勾不起,只覺得憤怒和壓抑,“她們是人不是牲口,你跟勿修這群人是共犯!”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現在我還管其他人死活?我管他們是做什麼的,給我提供保護就足夠了,你少聖母了!”陸子顧托起了她的臉,湊的極近跟她說:“聽到了嗎?我要是不救你,你現在不是早被感染者活吃了,就是和她們這些免疫者一樣,每天至少被三個男人睡。小異,我已經對你足夠好足夠有耐心了,你換成別的女人敢踹我一腳試試看。”他低頭要親上小謝的嘴。
  小謝厭惡的扭開了頭,冷聲說了一句:“難道不是因為我是免疫者,有可能是種神,我要是懷上你的孩子你也有機會活下來嗎?”她伸手推開他的臉,望著他,“陸子顧別忘了你這條命是我用我的血救回來的,不要口口聲聲好像你多深情對我有多好一樣。”
  她居然變聰明了。
  陸子顧瞧著她那張好看的臉覺得她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倒是……更好看了,像只小野貓,“謝異你說這些可就沒勁了。”他伸手抓住她的手扭到了她的身後將她壓在墻上,“我們好歹真愛彼此,你救我,我也一直在救你。你還真要跟我分手嗎?分手了去被外面那些使徒睡嗎?”他扣著小謝的手,強行低頭去親她,被她扭頭躲開就不爽的一口咬在了她脖子上,“怎麼?你還跟我矜持起來了?我睡你可是為了救你。”
  “陸子顧我勸你放開我。”小謝壓著火氣,平靜的跟他說:“我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想跟你發生關系,就算我們沒分手,你強行碰我也不行。”
  陸子顧笑了一聲,幾乎要將她的手扭斷,忽然抱住她的腰猛地轉身將她仍在了床上,壓在了她身上,“都他媽世界末日了你還在跟我矯情什麼?外面那些人可對你虎視眈眈,謝異你最好盡快懷上我的孩子,不然我也保不了你幾天。”他捏住小謝的臉不許她躲,“我可不想我的女人被別人睡。”低頭去親她的脖子,手已經不耐煩的去扯她的修女服。
  她幾乎可以肯定,如果勿修開口讓她去接受其他使徒的種神測試,陸子顧是一定不會惹惱勿修,他會欣然同意。
  小謝躺在那張潔白的床上,望著頭頂有些發黴的墻頂,偏頭看見了放在床頭櫃子上的聖經,慢慢閉上了眼,她不寬恕欺負她的人,讓神去寬恕吧。
  她擡起腿,手指摸到修女服下的高筒襪上,在陸子顧強行撕開她的衣服時忽然翻身將他按在床上,手中瑞士軍刀在他脖子上一抹,抓起枕頭按在了他的喉嚨和嘴巴上……
  她只看到他一雙驚恐的眼,鮮血噴湧在枕頭上,流在床上,她坐在他身上壓著枕頭,看他慢慢的斷了氣。
  “……”系統瑟瑟發抖,“宿主,您是第一個……上來沒多久就先把男主殺了的女主了。”
  “這種畜生不配做男主。”小謝將刀上的血擦幹凈,跳下了床,拉上被單蓋住了他的臉,聽見了“叮”的一聲。
  系統也驚訝了一下,“恭喜宿主,您……觸發了新技能。”
  小謝打開任務欄,看見第一張寫著“前往使者教會(可觸發技能)”的卡牌下面更新出了紅色的字——技能已觸發:掠奪。
  下面有個括號裏詳細寫了此項技能的用途和使用,這個技能居然是掠奪其他人身上的技能作為己用,使用方式是和道具一樣直接點使用就行。
  其他人身上的技能?其他人也有技能?
  小謝想試一下,按照卡牌上的提示,拿著那張卡牌先對準了陸子顧的屍體念:“掠奪。”
  然後她就聽見“叮”的一聲,將卡牌翻過來果然看見上面“掠奪”技能下有一項新技能——陸子顧的財富。
  “!”小謝震驚了,“這也可以!這個技能實用啊!”
  系統也嘆為觀止,而他又聽到了任務更新的聲音,忙提示小謝,“宿主,又有信息更新了。”
  小謝再看,另一張寫著“成為種神”的卡牌上更新了信息——所有免疫者都是備選種神,只有真正的種神可以孕育新生命。為保護種神備選者,每位備選免疫者都可在危急關頭殺掉人類激發隱藏技能。
  小謝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原來殺了陸子顧觸發技能不是她作為女主的特權外掛啊,“這麼說所有免疫者都有可以保護自己的技能了?只要危急時殺了那個人就能觸發技能了?”
  而且這個提示和勿修說的一樣,在末日來臨之前,只有種神可以懷孕孕育新人種。
  這真是太棒了。
  小謝看了一眼末日倒計時——8天9個小時。
  雖然她還不知道種神是誰,但她應該是第一個觸發技能的免疫者,因為沒人敢反抗,或是有能力反抗。
  “宿主打算怎麼辦?”系統也嘆為觀止,沒想到隱藏技能居然在殺死男主後……
  小謝笑了一下將卡牌收起來,“這麼爽的設定簡直是非逼我當正面人物,搗毀黑心組織拯救無辜少女不可了。”
  她輕手輕腳走到門邊輕輕拉開了一點點,透過門縫往外看,回廊裏倒是沒人把守,只有一個修女站在盡頭等候差遣,好辦了。
  她將頭發拆散披了一肩,大大方方的拉開門一副剛做完的樣子,對那修女招了招手,那修女果然就快步走了過來,問她有什麼需要嗎?
  她往旁邊一側,指著床說:“他叫你,好像說是要水還是什麼。”
  床上人蓋著頭,修女就低著頭進去,正想問他有什麼需要背後的小謝,忽然捂住她的嘴一掌敲在了她的後頸,她悶哼一聲就昏在了小謝懷裏。
  “抱歉了修女姐姐。”小謝將門關上,換上了這個修女的黑色修女服,將頭發重新梳好,拉開房門就走了出去。
  剛一出去就聽到了熟悉的哭聲,就在不遠處的房間裏傳來,似乎是……王珂的。
  她哭著說:“我害怕……不要,求你了……”
  小謝順著聲音停在了那間房門外,伸手敲了敲房門,“勿牧師讓我來傳話。”
  裏面人一聽說勿牧師立刻走了過來,她聽見腳步聲停在門口,聽見開門的聲音,低下了頭。
  “勿牧師讓你傳什麼話?”裏面的男人已經脫的精光,不耐煩的問她。
  小謝忽然伸手捂住他的嘴,猛地將他推了進去“哐”一身按在了床上,刀子就押在了那男人的喉嚨口,“乖乖別動哦。”
  床上狼狽不堪的王珂嚇的縮在床角,哭著尖叫了一聲。
  “閉上嘴。”小謝擡頭看住了她,冷聲道:“去關上房門。”
  “是……是你!”王珂看清她的臉驚呆了。


第95章 地球毀滅前十天
  王珂被她眼神一瞟也沒敢多問, 忙趴下床去把門給關上鎖上,扭頭就看見小謝擡手一掌就將那個男人劈暈了過去, 她震驚的不敢過去,“你……你怎麼……”
  一時之間竟也不知道該問她為什麼這麼厲害, 還是她怎麼逃出來,要幹什麼。
  只是心慌的問:“你把他打死了??”要是真打死了一個使徒,那……那她們也完了!
  小謝轉身做在那男人的膝蓋上看她,“他這麼對你, 你不想殺了他嗎?”
  王珂被問的楞了住, 她……她不知道, 她又哭了起來,害怕的跌坐在地上捂著臉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想活下去, 我們要留在這裏就必須得聽話啊……”
  “那你反抗什麼?”小謝問她,“既然你覺得想留下就得聽話,乖乖躺著被“測試”受孕不就好了?你反抗什麼?又哭什麼?”
  她呆楞楞的擡起滿是淚水的臉,“可是……可是……”
  “可是你不想。”小謝下床在地上那一堆男人的衣服裏摸, 果然摸到了一把槍, 她起身插在了高筒襪裏, “知道我為什麼突然變的這麼厲害, 可以輕松打暈他嗎?”
  王珂掛滿淚水的搖了搖頭。
  小謝掏出瑞士軍刀對哭泣的王珂招了招手,“過來,我告訴你。”
  王珂遲疑了一下卻還是扶著門站了起來走過去, 小謝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將她拉的踉蹌往她身上栽過去, 卻被小謝扶著腰轉過身環在了她的懷裏, 一把帶著溫度的瑞士軍刀就塞進了她的手裏,小謝的聲音響在她耳朵邊,輕輕的說:“去殺了他,你也可以變的向我一樣。”
  王珂渾身一顫僵了住,看著床上昏迷的男人,刀都握不緊,聽小謝跟她說:“我在剛剛發現我們免疫者是種神的備選人,在危急時刻只要殺了人就能觸發我們的……超能力。我不小心殺了要強迫我的那個人,突然就獲得了武力值,你也看到了,我變厲害了。”
  系統真想說,她比渣男還會哄人……
  “這是我們免疫者的自保能力。”小謝握緊她的手,貼在她的背上,擁著她走到了床邊,“只要殺了他你也會獲得足夠你活命自保的超能力。”她找了個比較好理解的詞。
  王珂不可思議的看向她,怎麼會……可她又確實變的很厲害……
  “不信你可以試試看,現在他沒法反抗你。”小謝慢慢的松開了她的手,看著她道:“當然,你可以自己選擇,留下來被當成牲口一樣每天被迫交配直到懷孕,或者跟我一起殺光這群畜生,救出其他免疫者。”
  王珂驚的睜大了眼睛,“這不可能……我們、我們怎麼可能殺了光教會的人!他們那麼多人!而且我們需要他們保護啊!殺了他們……我們怎麼辦?”
  “你沒聽清我的話嗎?我們是免疫者,我們擁有其他人沒有的特殊能力,我們才是這個末世裏的強者。”小謝站在她面前冷冷的盯著她,擡槍指了指床上的男人,“這群畜生只是一群仰仗我們來拯救的臭蟲,他們不是在保護我們,而是在利用我們的能力來泄欲和自保,你到現在還認為這個什麼教會那個勿修是在保護我們?”
  王珂被她看的發楞,渾身發抖的厲害,她又不是傻子,她當然知道自己被騙了……這群教會的人是想強迫她們懷孕來找出種神……可是,她也確實希望這群人保護她活下去……而且她們怎麼可能殺了光這群人啊。
  “你不是想找你姐姐嗎?我猜她早就被折磨死了,或者不成人樣,所以勿修才不讓你見。”不然勿修怎麼不找她姐姐來說服她們,那不是更容易嗎?
  王珂一顫眼睛早已哭腫,哽咽無措道:“可是……可是殺了他,我們能逃去哪兒?”
  “為什麼要逃?”小謝瞇眼道:“這裏有吃有喝有電,還有這麼多武器,是再好不過的自保基地。況且,現在教會的資金贊助者是我,殺光他們,教會是我的。”
  王珂被她驚的說不出話。
  小謝已經不想再跟她廢話,一個人要是不想自救,大羅神仙也救不了她,“隨你。”小謝伸手拿回了自己的瑞士軍刀,這可是謝遠給她的,她要帶著,反手將槍掏出來塞進了她手裏道:“我要去救其他願意被救的免疫者了,他一會兒就醒,祝你“種神測試”愉快。”說完轉身就走。
  王珂頓時慌了,她走了……那她怎麼辦?她忙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這個人一會兒就醒,醒來之後絕對不會放過她……
  她想起被他壓在身下的感覺就渾身發抖的犯惡心,她不想,不想跟他們發生關系,她寧願抽血也不想像個妓女一樣……
  她聽見外面小謝敲了另一扇門,如同敲響她這扇一樣說:“勿牧師讓我過來傳句話。”
  有人將門打了開,被關在門裏的哭聲就飄了出來,之後是“啪”的一聲關門聲,將所有聲音都關的悶悶傳來。
  隔壁屋子裏有個人低低尖叫了一聲,聲音稚嫩的居然像是個十三四的小女孩……
  她隱隱約約聽見小謝罵了一句“這群畜生”壓低了聲音說:“別怕,我是來救你的,沒人能再欺負你了……”
  她站在昏暗的屋子裏抖的如同快要墜落的枯葉,握著槍顫巍巍的瞄準了床上的人,她只想活下去,這群畜生為什麼要欺騙她們,利用她們,這麼折磨她們……
  她只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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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在隔壁屋子聽到了一聲槍響,緊接著又是一聲,對方像是不會開槍一般有些失控,她慌忙快步跑了出去,就見隔壁屋子裏王珂一身是血的哭著走了出來,她嚇壞了,抖的路都不會走,踉踉蹌蹌,小謝忙伸手扶住了她,她一把就抓住了小謝的雙臂哭著腿軟跪了下來,“你一定要救我們!我們已經沒有路可以走了……”
  小謝心裏又酸又熱,她對拯救世界沒有半點興趣,但在這一刻她忽然生出一種使命感——她不拯救世界,她只救她們,保護她們,帶著她們活下去。
  “站起來,只要我活一天就會保護你們一天。”小謝一把拽起她,將她推進了隔壁的房裏,低聲道:“槍聲太大了,估計這幾間屋子裏的人都聽到了,你是什麼技能?”
  王珂忙看自己莫名多出來的卡牌,“我……是逃脫。”卡牌上寫著逃脫,她又細看,“是可以快速移動,瞬間逃生……”
  “瞬移啊!”小謝竟然覺得這個技能非常符合她。
  外面果然傳來了紛紛開門的聲音,“怎麼回事?誰開的槍?出什麼事了?”
  小謝忙將門關了上,又看屋子裏的另一個小女孩。
  王珂這才註意到這間屋子裏確實是一個十三四的小女孩,披著寬大的修女服,看起來格外的瘦小,她的腳邊是已經被割斷喉嚨的使徒,她殺的?她居然這麼膽大……
  小女孩走過來低聲對小謝說:“姐姐我的是“力量”,是力大無窮的意思嗎?”
  小謝示意她試試看,她又退回去伸手抓住了鐵床輕而易舉的給拎了起來,她自己都不可思議的盯著自己的手,又伸出另一只手像是擰毛巾一樣輕輕松松將那床給擰斷了。
  小謝無比驚喜的朝她豎起了大拇指。
  她不敢相信放下床就朝小謝撲了過來,高興的整張滿是淤青的臉也亮了起來,“我好厲害!以後是不是再也沒有人能欺負我了!這個會消失嗎?”
  “不會。”小謝摸了摸她亂蓬蓬的頭發,“以後誰再欺負你,你就扭斷他的脖子。”
  “恩!”她高興的恨不能將小謝抱起來。
  外面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草!這個屋子裏的免疫者逃了!使徒被殺了!”
  糟了。
  小謝貼在門上聽了一下,聽到許多使徒都朝隔壁王珂的屋子跑了過來,不能讓他們去驚動勿修和教會的其他人。
  小謝想了一下,看向王珂和小女孩,眼睛一亮附耳低聲對她們說:“等會兒我開門,王珂你抱著她用你的技能逃出去,跑到走廊盡頭的那個樓梯口。你,”小謝捏了一把那小女孩的肩膀,“搬兩張床把樓梯口給堵死,明白嗎?”
  “明白!”小女孩立刻點頭。
  王珂緊張的一手心汗,但也咬牙點了點頭,又說:“可他們有槍……”
  “堵上你們就用你的瞬移逃進別的屋子裏。”小謝拿來王珂的槍,“剩下的交給我,只用撐到我把這一層的免疫者技能全觸發了就行。”
  王珂點了點頭,按照小謝吩咐伸手抱住了小女孩。
  小謝聽見外面有人說快去報告勿牧師,她看她們一眼瞬間將門來了開,“快……”
  她話開沒說,就見眼前人影一晃,快的跟個閃電一樣,磕磕撞撞瞬間就沖了出去,遠遠的聽到那小女孩被磕的“哎呀”了一聲。
  兩個人已經撞在了走廊盡頭的樓梯口。
  天啊這技能也太好用了!
  走廊裏的使徒剛反應過來回過頭,王珂就又抱著小女孩進了盡頭的房間。
  小謝就聽見“哐”的一聲,一張鐵床被扔了出來!
  “草!那是……什麼東西!”外面的使徒驚呆了,舉槍就要追過去。
  小謝卻已經閃身出來擡手一槍射在那人的大腿上,他慘叫一聲就跌跪在地上,第二槍就又射在了他握槍的手臂上。
  而同時,小女孩已經輕輕松松拉出了兩張鐵床將那狹窄的樓梯口堵的滿滿當當,被王珂摟著竄進了屋子裏“啪”的就把門關了上。
  而走廊裏槍聲再次響起,走廊裏的使徒都沒看清這幾個是什麼人什麼東西就已經有兩個人中槍倒下。
  小謝一槍命中就竄進屋子裏,使徒比她想象的少,走廊裏六個,不知道是不是有沒來得及趕出來的。
  她又摸出了高筒襪裏的另一把槍,靠在門邊聽著腳步聲朝她靠近,腳尖勾著門口的椅子猛地甩了出去,聽見外面“砰砰”響起的槍響,瞬間閃身出去一槍一個,將逼過來的兩個使徒擊倒在地,隨手撈起一個倒在腳邊的使徒擋在身前,擡手又是一槍——
  她只射腿和握槍的手,這些畜生的命要留著給她的同類觸發技能。
  系統嘆為觀止,“天啊……宿主真的好適合末世,您不當反派去殺人真的……屈才了。您應該拯救世界去!談什麼戀愛!攻略什麼男主男配!”
  “沒興趣,我真心實意熱愛談戀愛。”小謝槍槍必中,擊倒走廊裏的人,最後一個她逼到跟前擡手一手槍將他敲暈倒在腳邊,擡起自己的手腕看了看,手腕剛剛差點被一個人擊中,好在只是蹭破皮滑了過去,“好痛哦,暫時取消痛覺。”
  “……”系統無語,“只是撐破了點皮宿主……您這麼強這點小痛都忍不了??”
  “真的很痛啊!”小謝捂著自己的手臂,臉就垮了,剛想命令系統必須取消痛覺,身後有人開了門,她以為還有使徒轉身槍就瞄了過去,卻見是個衣衫不整瘦弱不堪的女人,她在槍後偏了偏頭看她,“不要怕,我也是免疫者。”
  她收回槍,在走廊裏揚聲道:“大家出來吧,這群畜生已經不能動了,抓緊時間殺了他們,重獲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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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勿修穿著睡衣就快步走了出來,一把抓住面前使徒的衣領,“你說什麼?你再說一次,誰殺了誰?”
  使徒臉色慘白,“三樓……三樓傳來槍響,我們趕上去查看發現樓梯被堵死了,好像是免疫者們把我們的使徒全殺了……”
  “全殺了?”他根本不信,那群免疫者全是毫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怎麼可能殺得了使徒?
  “一定是有人溜進來了。”他推開那名使徒就快步朝三樓走去,卻在剛走進教堂外面就又有人急匆匆的來通報說:“在山外面好像有不明隊伍在靠近,像是特稽部隊的人!”
  特稽部隊?特稽部隊怎麼可能找到這裏?他們藏匿了這麼久也不曾暴露過,從來沒有被找到過……


第96章 地球毀滅前十天
  什麼?
  特稽部隊來了?謝遠來了?
  小謝早就開了竊聽在勿修那邊, 聽到特稽部隊的人這麼快來了有些吃驚,按理說連她們這些免疫者被帶進教會也要遮住眼睛, 而且這教會能存在這麼久跟國家抗衡怎麼也不會突然就暴露了地點坐標吧?特稽部隊是怎麼找過來的?
  不過她樂得看國家滅了這個教會,都不用她動手了, 只是……
  她回頭看已經各自全獲得了技能的免疫者們,教會裏關了二十六名免疫者,聽其他免疫者說原本有三十多個人,但後來有幾個自殺了, 有幾個年紀太小感染病死了, 就剩下二十六個了。
  “姐姐我們以後都聽你的!現在我們下去殺了那個勿牧師嗎?”之前那個小女孩過來拉住小謝的手, 一臉的興奮,好像真的看到生機了一樣, 對她來說只要能不再被這些人折磨就已經很好了。
  小謝摸了摸她的臉,“不著急下去,特稽部隊的人來了,勿修過一會兒一定會上來強行將我們轉移出去。”
  她們一聽特稽部隊立刻更恐慌了, 在這裏的誰不知道國家是要抓她們去解剖研究的。
  “我們該怎麼辦?”王珂也急了, “我們逃過教會也逃不過國家啊!”
  小謝雖然現在還不清楚國家要解剖研究她們這些是真實的, 還是謠言, 但現在已經不是她一個人單打獨鬥了,她不能讓這麼多人跟著她去冒險。
  教會不能再留,也不能跟著特稽部隊走。
  她想起那張卡牌上的技能來, 點開卡牌看到“陸子顧的財富”問系統:“這個怎麼使用啊?”
  “您可以查看陸子顧的資產並且擁有使用權。”系統答道。
  小謝點了一下果然見陸子顧的財富出現了詳細的資產排列, 她看下去除了感嘆這陸子顧真挺有錢還感嘆有錢人是真怕死, 陸子顧不止投資了之前的冷凍廠和現在的教會,他居然還投資了隱藏的私營醫院作為後路,等教會出什麼意外了他就逃去那個醫院,連去醫院的逃跑路線都計劃還了。
  而且小謝驚訝的發現,陸子顧還在偷偷的籌備逃出國去,花了巨額,已經辦好就等著美國來接他們這一批富豪,接受美國的庇護。
  時間就在三天後,機票和新的身份只有一張,沒有謝異的。
  看來他是早就打算好了暫時躲在教會,暫時睡一睡謝異,三天後就自己遠走高飛。
  可以,人民幣玩家在末世都有特權。
  她點了使用“陸子顧的財產”這條技能,又挑選了“私營醫院”,獲得了一把一張通行卡和一條信息。
  信息內容是——出教會左拐廢棄的公交站牌下,醫院會派車來接。
  “在這兒等我。”小謝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在陸子顧的身體上摸了一圈,摸出了他的手機,只剩下一格電,並且能聯絡的只剩下標明了“緊急電話”的一個號碼。
  她直接撥了過去,幾秒之後對面接通,客氣的跟她說:“您好,是陸氏集團的陸先生嗎?現在需要派車去接您嗎?”
  “需要。”小謝開口就扯謊,“陸先生不幸死了,我是他的夫人,他把財產轉讓給了我,包括通行卡,你派輛大車來接我和我的朋友們,保護我們過去。”她翻著那張通行卡看了看,又沒有限制人數,她現在可是這家私營醫院的金主爸爸,她管持卡者是誰,只要有錢就行。
  對面應了她一聲,連遲疑也沒有。
  小謝又回到了走廊,走廊盡頭勿修已經派人在用電鋸直接鋸開堵路的鐵床,她將通行卡交給王珂她們,拉她們進了一間屋子,將情況大致的跟她們說,讓她們先逃出教會,等車來接她們去醫院,先躲在那家醫院。
  窗戶是封死的,小謝讓晶晶那小姑娘將窗給拆了,外面是黑漆漆的荒郊野嶺看起來像是死路,也沒人把守,“跳下去,讓晶晶拆了墻你們逃出去,記得善用你們的技能,別害怕。”
  “姐姐不走嗎?”晶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我們要一起逃啊!”
  “我要去為我們找一條生路,你們先過去等我。”小謝輕輕拍了拍她的小臉,“等我的好消息,保護好大家。”
  她的軍裝謝遠來救她了,她怎麼能走?走了還怎麼談戀愛。
  也來不及多話,外面已經要追過來了,她們驚慌失措的跳下去,在黑夜裏緊拉著彼此狂奔而去,奔向下一個避難所。
  小謝就站在窗口看著她們遠去,消失在茫茫黑雨裏,身後的門被人一槍轟開,她轉過身看著湧進來的使徒們連步子也沒挪,丟下槍,乖順的舉起了雙手。
  勿修疾步走進來,看著她又看她背後被拆掉的窗戶,他這一晚上的震驚程度難以言表,在聽說免疫者們敢反抗他時,在聽到特稽部隊找到他們時,在沖進走廊看到一地使徒屍體時……
  和此刻,看到小謝站在窗邊,毫不反抗的舉起手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免疫者真殺了那群使徒?怎麼可能做得到!而她們還都逃了?只有小謝一個人沒逃?
  他現在開始懷疑謝異是國家派來的臥底了,從她被帶進教會,她就是最奇特的那個,然後就發生了這一系列的事,之前根本沒有免疫者會反抗,敢反抗。
  “我不反抗,別開槍傷了我,我可是你們現在唯一的種神希望了。”小謝乖巧的站在那裏舉著雙手,“其他人都逃了,我覺得你們應該抓緊時間帶上我這個唯一的免疫者逃了。”她指了指窗外,“我聽見了,好像是部隊追過來了是不是?”
  勿修沖過來就拿槍指住了她的頭,探身往窗戶外看了一眼,一個人也看不到了,他氣的難以維持他平日的微笑,盯著小謝,“你為什麼不逃?”
  她當然是在等謝遠過來英雄救美啊。
  “我留下來陪勿牧師。”她看著勿修笑了笑,“我跟你說過,我想拯救世界拯救人類來著,我和勿牧師目標相同為什麼要逃?我認為我就是種神,我要留下來和勿牧師一起拯救你們。”
  勿修皺緊了一雙眉看著她,根本不信她的鬼話,可她真是太……奇特了,這是個什麼樣的人?
  鬼話和情話一樣張口就來的人,系統贊同勿修。
  “你……”勿修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外面就傳來了炮轟聲,整個屋子都在顫,炮彈轟隆隆的一波波湧來,就炸在屋外“轟”的一聲巨響。
  勿修慌忙拉著小謝撲倒在地,在一陣炮灰之中喝道:“先撤離!”掏出手銬迅速的銬在小謝的雙手上,押著她就逃。
  小謝十分配合的被他們簇擁著下了樓,又被簇擁著和勿修上了一輛車。
  部隊的人已經打進來了,一大批的使徒敢死隊一般的在教堂外拼死抵抗,而勿修帶著她迅速轉移。
  這次部隊來的猝不及防,而免疫者正好在這個時候反抗,讓勿修腹背受敵,毫無反抗之力。
  小謝被按進車裏,坐在勿修的身邊,想回頭看看來的人是不是謝遠,可回頭也只看到炮火連天,什麼也看不清,而車子很快就駛入了一條低下通道,宛如隧道一般將所有的光和聲音遠遠隔開,只有悶悶的震動聲。
  小謝動了動手銬,那手銬正好銬在她腕子上的傷口處,疼的她不高興,“我都說了我不反抗,你們對拯救你們的種神就這麼不尊敬嗎?”她擡了擡手腕上的手銬。
  勿修擡槍就指住了她,他的教會他的免疫者們,他的心血一夜之間就被毀完了,他已經是盛怒至極,雖然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但這個謝異絕對脫不了幹系,“是你搞的鬼對嗎?免疫者,特稽部隊,還有……陸子顧是你殺的?”
  小謝看著那槍又在槍後看他,“我還以為勿牧師是個好溫柔的人,無論如何也不會發脾氣的,你突然就撕破臉讓我好不習慣。”她靠在車座裏,老神在在的道:“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能搞什麼鬼?什麼特稽部隊免疫者,陸子顧那麼一個大男人我怎麼有殺他的能力啊,雖然我確實不喜歡他,更不喜歡跟他做種神測試。”
  “那是誰殺的?陸子顧和那些使徒。”勿修覺得太奇怪了,免疫者怎麼突然會有能力殺人了?
  “我不知道。”小謝對他說:“我就看到突然有個免疫者沖出來殺了陸子顧和所有人,我不認識她。她就帶著她們逃了,我不想跟她們走就留下了,就這麼簡單。”
  勿修心裏的火翻翻湧湧,已經不想去猜測她的話是真是假了,只想等逃到另一個安全地再好好審問她。
  長長地下通道的盡頭出現了一團陰暗的光,似乎前方就是出口。
  小謝擡手輕輕的撥開了勿修指在她面前的槍,歪頭看他說:“勿牧師相不相信我就是種神?”
  勿修看著她,倒是真有點相信她或許就是要找的種神,不然她怎麼會是所有事件的中心人物?
  “作為種神我認為我有資格挑選誰成為我孕育新人種的父親。”小謝看著他笑道:“我認為只有……”
  她剛要戲耍勿修,名字都要脫口而出了前面的出口忽然轟隆一聲巨響,一陣濃烈的煙霧和炮灰瞬間湧入,如同滾滾陰雲將整個通道塞滿,將他們的車吞沒,什麼也看不清了,逼的車撞在什麼東西上停了下來。
  煙霧之中小謝只感覺勿修一把抓住了她,冰冷的槍就抵在她的脖子上,“往後撤!”
  勿修下命令。
  一束刺眼的光從煙霧中直射過來,正射在車廂裏他們幾人身上,勿修按著小謝就趴了下去。
  緊跟著幾聲槍響和轟鳴聲,他們的車子劇烈一顫,他們栽倒在了車子裏,是車胎徹底被轟掉了。
  勿修擡頭往前方看了一眼罵了一句臟話,是特稽部隊的人,就堵在出口,今天特稽部隊的人像是開了追蹤器一樣……
  “勿牧師怎麼辦?前面逃不了了!”車裏的使徒低低問他。
  他當機立斷拽著小謝下了車,將槍對準她的太陽穴喊道:“不要過來!我手裏這個免疫者是種神!我要求談判!”
  這可真是個老狐貍。
  小謝沒動,看著眼前的煙霧裏一個高大的人影穿過煙霧朝他們走了過來,她只看得清軍服的輪廓和他的手裏托著的一把槍。
  “再上前我就開槍了!”勿修將槍上膛。
  那腳步就停了住,冷聲說:“你不是要談判嗎?我來和你談判。”
  這聲音……
  “把槍扔了!”勿修喝道。
  光從那個人身後照過來,將煙霧和他照的在通道裏發光,小謝很努力的才看清了他的臉,正是謝遠!
  他隨手將槍扔在了腳步,又朝前踏了一步,一張蒼白的臉隨著煙霧的消散漸漸清晰,他盯住了她與背後的勿修,“你想怎麼談,勿修博士。”
  認識的啊?
  勿修也認出他來,“好久不見謝上校。”他抓著小謝的肩膀直截了當說:“我的要求很簡單,你們讓開,給我一輛車,放我離開,我就把這位國家一直在找的種神小姐交給你們,對特稽部隊和國家來說非常劃算。”
  謝遠的目光從他身上落到了小謝身上,慢慢的吐出幾個字,“確實,非常劃算。”
  那一眼看的小謝心頭小鹿亂撞,見他註視著她往旁邊側了側身下令道:“為勿修博士準備一輛車,讓出一條路!”
  他這麼爽快讓勿修也楞了一下,卻明白對於國家來說種神才是最重要的,國家願意為種神付出一切。
  “往前走。”他推著小謝往前慢慢的走,又讓謝遠後退,退出去。
  謝遠就望著小謝慢慢的後退,直到退出了通道。
  一輛越野車已經被清空了,謝遠揮了揮手讓部隊的人讓出一條路,“放人吧勿修博士。”
  勿修讓跟著他的使徒先上車去檢查,確認了車沒問題,才押著小謝走過去,卻在走到車前時被謝遠掏槍指了住。
  “勿修博士,人你得給我留下。”謝遠盯著他道。
  勿修掃視了一圈他背後的部隊拉著小謝擋在身前,“讓你的部隊全部撤退到通道裏,不許出來,你一個人留下,我把種神交給你。”
  小謝看著謝遠可以明顯看出他眼底的怒意,這勿修確實是個難纏的老狐貍,那這萬一要是留下謝遠一個人,他要是連謝遠一塊幹掉也說不準。
  可謝遠卻還是擡手下令,“特稽部隊全部撤入通道,立刻。”
  他背後的部隊就齊聲應是,齊刷刷的撤入了漆黑的通道裏。
  半分鐘不到就只剩下謝遠一個人。
  “現在可以把人交給我了吧?”謝遠問他。
  “把你的這把槍也丟了。”勿修又說。
  這還有完沒完了!謝遠能忍,她也不能忍!
  小謝忽然摸出大腿上的瑞士軍刀手腕一轉,一刀子捅進了勿修的小腹,在勿修震驚吃痛的一瞬間,從他的手下逃脫,就地一滾喝謝遠,“開槍!”
  哪裏用得著她說,她這猝不及防的一擊,也驚到了謝遠卻在她躲開勿修的剎那反應過來“砰”的一聲就開了槍,第一槍卻是先打在勿修握槍的手上,怕他趁機開槍傷了謝異。
  勿修防不勝防挨了一刀子,手腕又被謝遠洞穿,槍脫手掉在地上,卻在謝遠要補槍之前反應迅速的竄入車子裏,趴下就躲了開。
  車子在他們面前轟的一聲就竄了出去,謝遠第一反應是快步過去將小謝拉了起來,才補槍,那車卻已經逃遠了。
  “你沒事吧?”謝遠立刻問她。
  小謝卻是惋惜道:“你應該直接一槍打死他啊,多好的機會讓他給跑了,你打胳膊……”
  謝遠看著她又氣又想笑,低說了一句:“你懂什麼,我的職責以保護你們為第一優先考慮。”
  小謝擡頭看他,他臉上的傷竟然還沒處理,嘴唇也破了,她咬的?她不記得跟他接吻時咬他了啊……
  謝遠也在看她,她一身修女服手裏還握著他給的瑞士軍刀,手背上是血,這副打扮說不出的……病嬌。
  他想抱她,可背後通道裏整個部隊都在註視著他。
  謝遠:“你還好嗎?”
  小謝:“你好了嗎?”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問出了口,謝遠不知為何臉就被熱的發燙,想起車裏的事情低頭笑了一聲先答她,“怎麼能不好,倒是你。”他又仔仔細細看她,問她,“有沒有受傷?教會的人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有。”小謝擡起手來給他看,委屈的說:“我受傷了。”
  他這才看到她帶著手銬的手腕上破了個口子,她像是怕他不信似得又補道:“真的很疼,這手銬硌得我更疼了。”
  他有些想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輕輕摸了摸她傷口旁邊的皮膚,以及她腕上之前為了給他喝血劃傷的傷口,她好瘦,那麼細的腕子,被他的手掌一捏就斷一般,明明之前在車裏自己劃了那麼長一道傷口她不喊疼,現在這麼小的傷口卻委屈兮兮的。
  她是在跟他撒嬌嗎?
  謝遠在雨衣之下偷偷擡眼看她,禁不住笑了一下,手掌輕輕包裹住了她的傷口,輕聲說:“馬上就不疼了。”像是哄小孩兒一樣,“我抓著不讓手銬碰到你傷口,上了車替你解了。”
  他的手掌好熱。
  小謝心滿意足的笑了,任由他握著腕子跟他上了越野車,他翻出幾把手銬鑰匙裏替她解開了手銬,又拉開醫藥箱替她清理傷口。
  小謝歪頭看著他,他垂著頭認真的替她清理傷口,好溫柔啊,“你是怎麼這麼快找到這裏的啊?”
  “瑞士軍刀。”他擡起頭對她笑了笑,毫無隱瞞的說:“我的隨身物品都裝有追蹤器,有定位。”
  小謝恍然大悟,怪不得他這麼快找來,而且還能直接堵在低下通道口,她刻意的“哦!”了一聲,“你是故意的啊,故意給我們這些免疫者定位,為了好抓我們回去給國家解剖研究。”
  謝遠擡頭看向她,皺了皺眉頭,“你在教會裏聽了什麼胡說八道的洗腦謠言?我要是故意的,早就可以在其他免疫者身上裝定位器,早就找到教會的根據地了。”她竟然懷疑他別有用心,“還給我。”謝遠對她伸手,“既然你懷疑的話。”
  還生氣了?
  小謝望著他,將修女服的裙子拉了拉,露出穿著白色高筒襪的修長大腿,那襪子的邊緣就綁著瑞士軍刀,“你拿啊。”她又往上拉了拉。
  謝遠的臉一紅,伸手一把拉下了她的修女服,擡頭掃了一眼坐在前排和對面的幾名部下。
  他們忙將頭偏了過去,根本不敢看過去。
  “謝異!”謝遠壓低了聲音瞪她,又放低聲音命令她一般,“不許這樣。”
  這麼保守啊。
  小謝笑著拉住他的手放在了她的大腿上,隔著修女服用凸起來的瑞士軍刀輕輕磨蹭他的手心,也低了聲音,“送給我的東西,怎麼還能要回去的?有追蹤器也好,以後我有什麼危險謝上校可以立刻出現……保護我。”
  謝遠被她蹭的臉通紅起來,她這是故意在引誘他,他一把抓住她的大腿不許她再動,盯著她低聲道:“不許這樣謝異。”他的手指點了點她的大腿,“這是違規,跟誰也不許這樣。”
  小謝笑了,他好一副上校哥哥的樣子,“我違反了哪個軍規了?”
  謝遠看著她笑的不當一回事的樣子,忽然按著她的大腿,探身過去附在她耳邊低聲說:“我的軍規。”
  小謝的心“砰”的一下就熱浪翻湧起來,他卻又坐了回去,一身軍服,壓迫感十足的看著她,手卻沒從她大腿上收回去。
  “跟你呢?”小謝聲音輕輕的,註視著他笑的也輕輕的,“只跟謝上校這樣可以嗎?”
  謝遠望著她,放在她大腿上的手掌就略微用力的握了她一下,她就是故意在他部下面前引誘他,逗他玩。
  小謝惡作劇一般的向他比口型:親我。
  她這是吃定了他不敢公然對她做什麼啊。
  謝遠盯著她,越野車在下一秒駛入了通向他們特稽部隊基地的隧道之中,微弱的光在一瞬間消息,車廂陷入黑暗,他忽然起身——
  小謝只感覺一只熱潮潮的手從她脖子下托住了她的下巴往上一擡,一張幹熱的唇就吻住了她,攻城略地的撬開她的嘴唇,吻的又狠又深。
  這隧道真長也真短,長的她被吻的喘息不過來,快要窒息。
  短的這個吻在隧道結束前一秒結束,她與他在昏暗的光亮起來中盯著對方,意猶未盡。
  此時此刻,末日倒計時——7天20個小時。
  睡了他,今晚就要睡了他,在末日來臨之前。


第97章 地球毀滅前十天
  小謝被帶回了特稽部隊的基地, 基地裏還有其他兩名免疫者,要在這裏過一夜, 天亮之後一塊被送去國家醫院做檢查確認是免疫者後被送去“免疫者保護中心”,也就是勿修口中說的基因研究基地。
  小謝暫時沒法確定勿修說的是真是假, 國家是不是在拿免疫者解剖做研究,所以她跟著回來打算去“免疫者保護中心”探探真假,再做下一步打算,聯系逃走的免疫者。
  但目前來看特稽部隊的人確實是在保護她們, 給她們安排住進同一件宿舍, 下令不許部隊的人私自靠近宿舍打擾她們, 對她們非常尊重,目前看起來倒是沒有異常。
  小謝暫時先回了宿舍, 她的修女服已經淋透滿是泥汙和血汙了,部隊的人交給她一套幹凈的白襯衫和軍裝長褲,讓她回宿舍換洗。
  而謝遠要第一時間去向國家報告免疫者的狀況,所以先行去了總控室。
  小謝拿著衣服去了她的宿舍, 那兩個免疫者一見她進來就全站了起來, 盯著她, 盯的她渾身不自在, 向她們點了點頭就先去洗澡換衣服了。
  等她舒舒服服的出來時,門窗緊閉,一個免疫者上前來神秘兮兮的問她, “你是從使者教會被救出來的?”
  小謝就明白了, 她們估計也十分忐忑想詢問她到底教會真正保護她們的, 還是國家。
  小謝沒有隱瞞,將教會裏發生的所有事情和真相全告訴了她們,看她們一臉震驚和絕望,又起身輕輕推窗看了一眼窗外,確定沒人在外面監視她們,轉回身來帶她們進入浴室,打開水龍頭,在那流水聲之中將免疫者的隱藏技能和如何觸發技能告訴了她們。
  “任何時候這件事都不要告訴其他非免疫者的人,也不要怕,危機時候就觸發你們的技能,足夠你們保護自己。”小謝連瑞士軍刀都暫時仍在了床上用枕頭蓋著,怕被謝遠竊聽,防人之心不可無,她信任謝遠但不信任國家,“如果你們信我就跟著我,只要國家是真的要解剖傷害免疫者做研究,我一定會帶你們走。”
  她們是同類,在同一條船上,這種時候除了跟著她還有什麼可選擇的?
  她們望著小謝點了點頭。
  系統驚訝的發現,“宿主,您的幸福值居然漲了百分之十,在被謝遠救了之後漲了百分之五,現在又長了百分之五,一共是百分之十五。獲得免疫者信任會讓原主趕到幸福?”
  “不,是同類感和信任感。”小謝道:“發現自己還有同類和自己並肩作戰時會產生安全感。”
  “那您這是打算組織所有免疫者們起義嗎?”系統不知道她打算怎麼幹。
  小謝沒回答他,等她探清了國家的虛實再做打算,現在嘛……
  “我有點餓了,這裏要在哪裏吃飯?”小謝問那兩個人。
  “飯堂,我帶你過去吧。”她們伸手拉著小謝。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隨便吃點什麼就行,這個時候咱們不用結伴,免得被懷疑。”小謝胡扯道,問清了路線揣著瑞士軍刀出了宿舍。
  “您是真的餓了?打算去覓食嗎?”系統狐疑的問。
  “當然。”小謝把玩著手裏的瑞士軍刀笑道:“我餓的今晚不吃了謝遠就睡不著。”
  “……”系統心道這是想開葷!哪裏是正經的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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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倒是正兒八經的進了飯堂,隨便要了點吃點補充體力。
  如今不是飯點,飯堂裏除了她就只有後面夥房裏忙的士兵,她吃的心不在焉,眼睛時不時的往門口瞟。
  謝遠還沒忙完?
  還不來找她?
  瑞士軍刀上的追蹤器她都沒拆,那不就是給他留著找她的機會嗎?
  系統忍不住道:“宿主萬一男配他今晚不來找你呢?”
  “不可能。”小謝將筷子一拍道:“今天他要是沒被我撩硬,我退出快穿界。”
  “……您也不必……”系統還沒說完,飯堂的簾子被人掀了開,有人微微偏頭走了進來,眼光一秒鐘就落在了小謝的身上,“……行,您說的都對。”
  小謝靠近椅子裏看著進來的人慢慢笑了,哦,他是洗了個澡來的啊,看來是把準備工作都做了。
  謝遠只穿著和她一樣的白襯衫和軍服褲子,褲筒紮在軍靴裏顯得腿格外長,他的頭發還是半濕不幹的,柔軟的蓋在額頭上,一雙好看的眼睛盯著她,先走到了取飯的地方,隨便取了點粥然後端著大步朝她走來。
  他落坐在她對面,兩個人望著彼此,心裏都有團小火苗。
  謝遠沒撐住,被她望著笑的臉紅了紅先低下了眼去,看了一眼她吃的,“你就吃這麼點兒?”他把自己的粥也推給了她,“現在沒什麼好吃的了,你湊合著多喝兩碗粥,補充體力。”
  小謝笑了一下低下眼去,問他,“補充體力?接下來謝上校想讓我幹什麼消耗體力的……事情嗎?”
  謝遠擡眼望住她臉就更紅了,補充體力四個字從她口中說出這麼的……令人誤會。
  “看著我幹什麼?”她笑著問他,索性托腮將臉沖向了他,“我好看嗎?是不是從來見過我這麼好看又可愛的人?”
  謝遠被她逗的忍不住笑了,望著她心裏像浪潮一般一湧一湧,“是啊。”他聲音輕輕的,“世界上最好看,最可愛的你,早該見見你。”要是早點見到她遇到她就好了,供她好好上大學,末世來也能第一時間保護她,不用讓她經歷那麼多的險境。
  “謝異。”他望著她,眼底柔軟極了,“你喜歡讀書嗎?”
  小謝楞了楞,怎麼忽然問起這個了?
  “當初你沒有再繼續讀大學是因為你喜歡當藝人?還是因為經濟問題?”他問她。
  小謝想了想,在謝異的記憶裏她是喜歡上學的,她一直是個學霸,後來沒再繼續上學一是因為經濟,但這不是大問題,她勤工儉學雖然辛苦但也可以支撐,最大的原因是因為陸子顧,陸子顧將她帶進了一個嶄新的花花世界,給她編織了一個美好的明星夢,而是她喜歡陸子顧,她為了跟他在一起,願意放棄學業。
  “都過去了。”小謝低頭笑了笑,“世界末日都要來了,說這些也沒有意義。”
  “如果你喜歡,等到末日危機解除,我供你繼續上學好不好?”謝遠放在桌子上的手想去握她的手,卻只是動了動,“如果有那一天的話,你不必擔心經濟,去讀書吧,去學你想學的,我會一直資助你。”
  “一直?”小謝看他。
  “是,一直。”他的眼神認真又溫柔,望著她笑著說:“永遠的意思。”又靠在椅子裏補道:“不用有負擔,我資助你,不要求你有任何回報。”
  “為什麼?”小謝無端端想起陸子顧說這個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沒有慈善家,可謝遠說他不要任何回報。
  為什麼?
  謝遠望著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握了握又慢慢松開,他知道在這種末世時刻說這些不恰當不應該,也是違反了軍規的,但這一刻他看著她,輕輕笑了一下說:“因為我喜歡你。”他看她頓在那裏又笑了一下,“這不是表白,你不用回應我,事實上在這個不恰當的時候跟你說這樣是不對的,非常草率,但我只是想讓你清楚你在我這裏永遠擁有特權,你可以跟我提要求讓我幫助你,我很樂意。”
  小謝望著他說實話有點驚訝和觸動,她本來只是想睡睡他,可他突然如此直爽而坦誠的跟她說了這些,是因為她救了他?還是因為……差點就見不到她了嗎?
  他的臉微微發紅,被小謝盯的不自在,低頭輕輕咳了一聲像是岔開話題一般說:“快把粥喝了我送你回宿舍,明天要早起去做檢查。”
  “我不想喝粥。”小謝慢慢站起了身,低眼望著他說:“我想吃巧克力。”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
  謝遠莫名其妙就聯想到了車裏那個混著血和巧克力的吻,他這是怎麼了……怎麼每句話都能想歪?
  他抿了抿嘴站起來說:“我幫你問問看部隊裏還有沒有巧克力,我先送你回去。”
  小謝跟著他出了飯堂,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在回廊裏,一路上除了今夜巡守的士兵沒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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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沒有光的末世裏黑雨沒玩沒了,小謝看著一隊隊的士兵穿著軍用雨衣托槍巡視,一一朝路過的謝遠行禮,走在她前面的謝遠挺拔的像個永不會敗的軍人。
  他一直不敢回頭,怕自己又想歪了。
  是在快要通向免疫者宿舍的那段漆黑小路上,他快要不能再往前送了,背後的小謝忽然叫了他一聲:“謝上校。”
  “恩?”他停下腳步回過頭還沒看清人,她就像只小貓一樣快了兩步摟著他的脖子跳進了他的懷裏,雙腿就盤在了他腰上,他渾身都是一激靈,慌忙伸手托住了她,怕她掉下去,就托在了她的小屁股上,心頭一燙,忙低聲道:“快下去!”
  軍中有規定,部隊裏的任何人不得靠近侵犯免疫者,否則軍法處置決不輕饒,這是他親自下的命令。
  小謝卻抱緊了他的脖子,纏在他身上,就在他臉邊低聲說:“不用去找巧克力了,我現在就要吃。”
  “現在?”謝遠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低頭吻住了他的唇,他的血一下子就充到了腦門,心裏罵了一句“草”,抱著她快步躲進了小路旁的墻角裏,托著她將她抵在了墻上,她悶喘了一聲松開他,他低聲道:“謝異這裏是部隊!你……”
  她在那昏暗的角落裏仰頭望住他,那雙潮濕又明亮的眼睛水草一般黏糊糊的,看的謝遠除了心裏罵臟話什麼也說不出口了。
  “我又違反了你的軍規嗎?”小謝勾著他的脖子望住他,“不知道強吻上校是個什麼處罰?會槍斃嗎?”她的手就慢慢摸上了謝遠腰間的槍,輕而易舉的勾進手裏轉了轉,“無所謂,反正末日來了都要死,死在末日還不如被謝上校槍斃了,但槍斃前謝上校能不能滿足我一個小小的願望?”
  好熱,他和她都熱的冒汗,這高溫之下沒幾分鐘兩個人的汗就淌了滿臉。
  他盯著她,熱的微微喘氣,見她那拿槍對著她比劃伸手想拿回槍,“不要胡鬧了,當心走火。”
  “你還沒問我什麼願望呢。”小謝卻躲開了他的手,拿槍輕輕敲了敲他的胸口,不高興的說:“快問啊。”
  謝遠簡直要被勾死了,無奈的握著那槍問她,“好,那謝小姐的願望是什麼?”
  小謝心滿意足的單手勾著他的脖子輕聲說:“你聽過種神的說法嗎?說我們免疫者只有種神會孕育出新生命新人種,我最後的願望就是想讓謝上校和我孕育新生命。”
  謝遠渾身的肌膚和血液都快熱幹了,外界的高溫怎麼比得上她帶來的高溫要命,他低頭親了她一口,卻強壓著愛欲啞聲說:“現在不是時候……”
  “怎麼不是時候?拯救人類刻不容緩。”小謝盯著他,輕輕叫了一聲:“謝遠,你的身體可跟我說“很是時候”,你要拒絕我嗎?”她握著那把槍,輕輕的抵在了他腰上,透過他的襯衫往上滑,“你要是拒絕我,我就……”
  她還沒說完謝遠就捏起她的下巴吻住了她。
  他徹底不想管什麼理智什麼軍規什麼種神,他這一刻只想抱她親她做一切想做的事,不管她是什麼身份,他又是什麼身份……
  他滿腦子都是臟話。
  抱著她,快步走到旁邊存放雜物器材的小房間門口,一腳踹開房門,托著她就跨了進去,擡腳將門關上,在裏面將門鎖上,失控一般將她壓在了背後的一張廢舊桌子上,單手托起她的臉來低啞道:“做我女朋友,謝異。”
  小謝動情的抱住他,去親吻他,“你這是在向我表白嗎?都要末日了不要在意這些……”
  “答應我。”謝遠低頭親吻她,,悶聲道:“這不是表白,這是命令,你必須答應。”
  小謝被吻的話也不想說,“那要看你有沒有讓我服從的能力了……”她剛說完就被謝遠堵住了嘴,悶悶低叫了一聲……
  那漆黑的小房間裏熱的出奇,兩個人像是要融化在一起,悶悶的聲音壓在彼此喉嚨裏,在黑雨夜裏隱秘而勾人。
  只聽見她低低叫著:“阿遠……”
  末日倒計時——7天10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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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舍裏兩個免疫者早就睡熟了,隱隱約約的聽見似乎小謝回來了,她沒開燈摸黑進了浴室,洗了澡又出來躺在床上。
  其中一個人迷迷糊糊的問了一句,“怎麼吃飯吃了這麼久?幾個小時?快睡吧,你再睡兩三個小時我們就該去醫院了。”
  小謝輕輕“恩”了一聲,臉被熱的紅彤彤的,渾身酸軟的閉上了眼。
  “……”系統默默開口,“宿主您的幸福值漲了百分之五,現在是百分之二十。”
  才五點?她對謝遠何止是滿意,簡直就是末日大福利,她都想扶正他成為男主了。
  但末日她只睡這一個又覺得地球都毀滅了,她有點虧。
  系統不禁同情起了謝上校。
  果然沒睡多久小謝就被推醒了,該去醫院做檢查了。
  她看著窗外陰蒙蒙的黑雨分不清是白天還是晚上,只有隱約的光從陰雲背後透出來。
  小謝坐起來去洗漱才發現昨晚黑暗中太匆忙,她把謝遠的襯衣穿回來了……一模一樣的襯衣,只是又寬又大,上面還有他剃須水的味道,她嗅了嗅臉就紅了。
  外面的免疫者在叫她,說部隊的人在外面等著了。
  她忙把襯衣塞進了褲子裏,袖子挽了起來,將頭發利落的紮起來,揣著瑞士軍刀就出了宿舍。
  黑蒙蒙的大雨裏,謝遠帶著部隊的人在車前等她們,聽見聲音轉過頭去,就看見小謝穿著他的襯衣在特制雨傘下偷偷對他笑了笑,又紅著臉頰把臉低了下去。
  可愛透了。
  謝遠親自替她拉開車門輕聲問她,“謝小姐昨晚睡得好嗎?”
  小謝擡頭瞪了他一眼,睡得好不好他不知道?
  卻見他抿嘴對她笑著擡手護住了她的頭,讓她上了車。
  他跟著上車坐在三位免疫者對面,獨獨望著小謝笑。
  小謝也盯著他,故意問他,“那謝上校昨晚睡得好嗎?”
  “沒睡著。”他修長的手指搭在膝蓋上,撚了撚手指上被小謝昨晚咬破的手指頭,意猶未盡的道:“怎麼可能睡得著?”
  昨晚的畫面一幕幕浮現,小謝雙腿交疊將胳膊支在腿上托著了下巴,沖他眨了眨眼。
  謝遠心中就酥酥麻麻的,低頭笑了。
  旁邊坐著的兩個免疫者面面相覷總覺得……這兩位認識吧?
  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到國家醫院,小謝和其他兩個免疫者被謝遠親自帶了進去,抽血檢查她們是不是真正的免疫者。
  小謝第一個進去抽血,謝遠不動神色的跟了進去,就站在她身側看著醫生為她抽血,像是不放心一般,見她眉頭一皺就低聲提醒醫生,“麻煩輕一點,她怕痛。”
  醫生擡眼看了他一下,看到他的軍銜又賠上了笑容。
  很快抽完血,謝遠伸手替她壓住了按傷口的棉簽,扶她退到了休息室。
  休息室裏還沒有人,小謝就抱怨了一句:“好痛啊。”
  “一會兒就不疼了。”謝遠扶著她坐下。
  小謝就擡起了頭,“親我。”伸手抓住謝遠的衣襟主動親了他一口,又坐回椅子裏說:“沒有軍規規定不準跟上校打啵吧?”
  謝遠望著她哭笑不得,單手撐在椅背上,低頭又親了她一下,“你有特權。”
  檢測報告一個小時後就出來了,三個人免疫者的身份肯定之後,當天下午就被送往了“免疫者保護中心”。
  ==========================
  謝遠親自去送的,負責接引免疫者的中心負責人看見他親自來了,還有些驚訝。
  “這次上校怎麼親自跑一趟?”
  他不放心,他要親自把小謝送去安全的地方才會安心,繼續去尋找和保護下一批免疫者。
  “感謝上校,將三位免疫者交給我就行。”接引人登記了她們的名字就要單獨帶她們進去。
  謝遠卻道:“沒關系,我親自送她們進去,正好我有些事情想要見一見廖博士。”
  他是廖博士的好朋友,接引人沒有攔的權利,就帶著他和三名免疫者進了保護中心。
  好冷。
  小謝踏進這座白色大樓後就被裏面強烈的冷氣吹的發抖,這裏安靜又整潔,燈火通明,冷氣十足,每個穿著白工裝或是藍色工裝的工作人員都安靜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明明外面黑雨快要淹沒地球,沒水沒電,高溫足以熱死人,滿地熟透了的屍體,人類快要死光了,可這裏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這種感覺太讓人不舒服了,仿佛生靈塗炭要死的只有她們這些平民百姓,活在最底層的人,好像她們才該是要被淘汰的那一批人類。
  她們穿過大廳到了電梯口,兩個電梯,一個寫著——工作人員與免疫者專用。另一個什麼也沒寫。
  接引人客氣的為謝遠按了什麼也沒寫的電梯,微笑說:“請上校在四樓等廖博士,我會替您通知廖博士。”
  又替免疫者按開了專用電梯,電梯打開,裏面站著一個軍士,持槍,穿防彈衣,冷漠又兇悍的盯住了她們三人。
  “帶免疫者上去教給博士。”接引人說,伸手請小謝她們進去。
  那兩名免疫者愈來愈害怕,往小謝身後躲了躲,拉了拉她眼神詢問她該怎麼辦?
  電梯裏的軍士就托槍下令一般的說:“進來。”
  小謝看著那非常不善的軍士,問道:“我想跟著謝上校一起去見見廖博士,請教他關於我們免疫者的事情,可以嗎?”她看向接引人。
  接引人立刻給了她答復,“不可以,請遵守規定,下了電梯自然有負責安排你們後續的人。”
  電梯裏的軍士就用槍攔住了要關上的電梯,走下來擡起對準了她們三人,“跟我上去。”
  謝遠緊皺眉頭的上前一步攔在了小謝身前,擡手抓住了那槍口,盯著軍士冷聲問他,“客氣一點,她們是國家要保護的人,不是犯人。”又扭頭問接引人,“為什麼不可以?我準許這三位跟隨我去拜會廖博士,有什麼不可以?”
  接引人面色難堪,“謝上校,這是中心規定,免疫者只可以待在給她們提供的保護區,不可以離開保護區。”
  小謝冷笑了一聲,“保護區?還是監控區?我擔心我們的人身安全,中心是否能讓我見見其他先被“保護”起來的免疫者?”
  接引人開始厭煩起來,剛要開口謝遠卻伸手推開了那名軍士說:“既然規定她們不可以隨意走動,那我親自送她們到保護區。”
  小謝的手臂被他輕輕抓了住,他頭也沒回的帶她進入了電梯裏,其他兩位免疫者也忙跟了進去。
  電梯們卻被接引人按了住,“您不可以,中心規定沒有準許其他人等一概不許接近中心免疫者,抱歉謝上校。”
  軍士就把槍口對準的謝遠,“很抱歉上校,這是我的職責請您下來。”
  謝遠的臉色瞬間就黑了,“怎麼?國家給了你指令,你可以對我開槍?”他心中有一種很微妙的不安感,為什麼不準許免疫者隨意走動?為什麼又不準其他人接近樓上的免疫者?上面到底有什麼不能讓外面人得知的?如果只是保護免疫者的話……為什麼不允許得知?
  他從前從來沒有懷疑過國家和他的朋友廖博士。
  廖博士也在為免疫者服務,他說他們只是在保護免疫者,不會傷害她們。
  小謝看著他緊皺的眉,知道他這是在懷疑了,他之前如此篤定的信任祖國信任部隊,估計從來沒有去親自驗證過探究過這保護中心的保護手段,他是個軍人,服從命令才是他應該做的,國家說什麼他就該信任什麼。
  可他在這一刻第一次懷疑。
  “這是命令上校。”軍士又重復了一次。
  謝遠攥緊了手指,他不該懷疑祖國,更不該違反命令,可這一次……這次他送進去被保護的是小謝,是他個人誓死要守衛的愛人,他竟然害怕了。
  怕親手把她送進火坑,怕她從這電梯裏與他分別……被欺負,她那麼怕疼的人,他那麼怕她疼,怕她受委屈……
  不親眼看著她安全,他絕不後退。


第98章 地球毀滅前十天
  “謝上校您沒有批準令不可以進入免疫者區域, 請您配合!”接引人手指已經按在了電梯旁的緊急通報按鈕。
  軍士用槍指著謝遠,氣氛一觸即發。
  小謝望著謝遠想他這樣的軍人應該從來沒有違抗過國家的命令吧, 她剛想開口說什麼,謝遠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 頭也不回的帶著她與其他兩個免疫者再次下了電梯,胸口就迎著那槍口,絲毫沒有躲閃退讓之意。
  “我接收的指令只有保護免疫者,這也是我的職責。”他伸手替那個接引人按響了緊急通報按鈕, 望著他們道:“我等著你們的上司親自下來跟我說明情況, 在此之前我帶來的免疫者將由我全權保護。”
  他拉著小謝的手臂頭也不回的再次走回了接待大廳, 絲毫不管背後叫他的接引人和舉槍的軍士,帶著三名免疫者看見迎面攔截他們的軍士也沒有再上去, 只是停在了接待大廳裏,等著中心負責人出來見他。
  警報在整個大廳響的刺耳,所有工作人員全被驚動了,紛紛警惕的看向謝遠和他帶著的三名免疫者。
  小謝也有些驚訝的擡頭看謝遠, 她沒想到謝遠會毫不猶豫的違抗命令帶她們走……
  謝遠低下眼來看她, 那雙緊皺的眉頭就送了開, 對她安慰似得笑笑, 低聲問她:“害怕嗎?”抓在她手臂上的手指就輕輕撫摸了撫摸她的手臂說:“不要怕,我會保護你們到底。”
  小謝心就像是被他撫摸了一般,她不怕。
  警報驚動了中心的高層, 中心的警衛部和負責人以及廖博士不到兩分鐘就匆匆忙忙趕了下來, 警衛部的人將謝遠她們四人包圍在大廳裏。
  “謝上校。”負責人親自跟謝遠說:“您的特稽部隊一向表現出眾, 深受總統器重,我想你不會犯違抗軍令這麼愚蠢而低級的錯誤。”
  廖博士也幾步走上前來站在謝遠面前驚詫的低聲問他,“你在幹什麼謝遠?今天抽什麼風?別胡鬧了啊你!”
  “我胡鬧過嗎?”謝遠看他一眼,向負責人行了軍禮,“抱歉,我想了解一下“保護中心”對免疫者的保護措施,和為什麼要限制她們的活動區域?我可以見見之前被送來的免疫者嗎?”
  “很抱歉謝上校。”負責人也向他行了個軍禮,“我沒有權利準許和告知你這些,你要是想了解還請去向總統申請,有了總統的準許我很樂意解答謝上校的所有問題。”他揮了揮手,“現在還請謝上校先把免疫者交給我們,我們也是奉令辦事。”
  圍著他們的軍士持槍上前來抓小謝她們。
  謝遠剛想阻止卻被兩個人同時抓了住,一個是廖博士一個是小謝。
  “你突然瘋了?總統可下過令在中心可以隨時擊斃違抗命令者!”廖博士看了一眼同樣抓著他的小謝,心裏有些疑惑,因為謝遠被抓住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先去看了這個女人。
  謝遠跟這個女人……有關系?
  “別沖動。”小謝輕聲說:“說不定只是為了更好的保護我們,我先上去,等你拿了總統的指令來看我也不遲。”
  謝遠還想說什麼,她就沖他笑了一下,“我都不怕你怕什麼,況且你可以隨時找到我。”她晃了晃藏瑞士軍刀的腿。
  謝遠沈默的望著她,他怕什麼?他怕他親手把她送進火坑……可現在確實不適合違抗命令帶她走,他什麼也不清楚,貿然動起手來無法保證她與另外兩個姑娘的安全。
  “好了,先別沖動。”廖博士拉了他一下。
  “不要怕,有我呢。”小謝拉了拉另外兩個人冰冷的手,主動從謝遠背後走上前去,帶著那兩個免疫者配合的說:“我們相信國家。”
  負責人松了一口氣,現在末世即將來臨已經死了一大批的人,國家正是用人之際,而特稽部隊又是目前存有實力最精銳的部隊,他也不想真更特稽部隊起沖突,她們能主動配合就好。
  謝遠看著軍士們將小謝帶走,攥緊了手指,看她越走越遠終於忍不住叫了一聲:“謝異!”
  小謝腳步一頓回過頭來。
  謝遠大步朝她走了過去,推開攔著他的軍士徑直走向小謝,伸手輕輕捧住了她的臉,在她額頭之上又深又重的吻了一下。
  大庭廣眾,這麼多的軍士目光之下,謝遠這一吻讓現場所有的人都驚掉了下巴,特稽部隊上校和免疫者???
  小謝也懵了,不是他規定部隊裏的人不能跟免疫者搞朋友嗎?他這麼明目張膽……不怕被處分?
  他故意的,他要讓中心的人明白謝異是他的人,盡可能的保護她。
  謝遠松開了她,望著她輕聲道:“不要怕,等我來看你。”
  小謝擡頭看著他,他那雙眼睛裏裝滿了她,她心就有點融化了,對他點了點頭,聽見系統說:“恭喜宿主您的幸福值漲了百分之十,現在是百分之三十。”
  是真的很幸福,被一個人明目張膽的違規守護著,即便受處分也要親吻她,她感覺她要淪陷了。
  她點了點頭,在謝遠的註視下上了電梯,電梯就在他們之間關閉,空氣似乎一下子冷了下來,小謝靠在電梯裏閉眼喘出一口氣,等電梯再次在眼前打開,小謝睜開的雙眼裏滿是鋒利的光。
  來吧,她可不是救世主,要犧牲她,她會帶著這個爛透了的世界一起死。
  “開竊聽到謝遠那邊。”小謝對系統道,他一定會去質問廖博士,說不定能得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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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遠!”廖博士將謝遠從大廳拉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啪”的將門關上,震驚不已的質問他,“你和那個免疫者到底是什麼關系?你今天是怎麼了?這可太不像你了,又是違抗命令,又是公然親……”他都不好意思說出口,“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你的軍人職責你是忘了嗎?”
  “我沒忘,身為軍人我的職責是保衛國家和民眾。”謝遠轉過頭來看著他,認認真真的道:“但除了軍人我還是個人,謝異是我私人要守護的,她是……我的愛人。”
  “愛人???”廖博士驚呆了,“你什麼時候跟她發展的?幾天前我還沒聽你說起過她,怎麼突然之間就成了你的愛人了?”
  謝遠懶得跟他解釋,直接上去抓著他的衣領問道:“你別跟我說那麼多廢話,我只想知道保護中心到底會對免疫者做什麼?為什麼要監禁她們?你們這些博士是不是在拿她們做研究?”
  廖博士看著自己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無比驚訝,默默的說了一句,“看來你確實愛上了那個免疫者……從前你是個軍人,你可從來不會質疑國家,只會遵守命令。”
  “她叫謝異。”謝遠對他這種免疫者長免疫者短的稱呼感覺很不爽。
  廖博士笑了一下,撥開了他的手繞開他去了自己的座位上,“愛可真奇妙,像一種馴養,數百名免疫者因為你愛她,她馴養了你,她在你眼中就成了獨一無二的“謝異”,讓你開始動搖你軍人的信仰和服從,開始質疑國家的決策。”
  他說的謝遠心煩意亂,他不想聽這些,他只想確定小謝是安全的。
  “不要跟我說這些,回答我的問題。”謝遠跟上他,見他坐下就撐著手臂俯身看他,“你們到底在做什麼研究?是不是真的要以傷害犧牲她們為前提來做什麼?”
  廖博士望著他,嘆了口氣,“謝遠,你是個軍人你應該知道上面嚴令讓我保密,這機密我就不能告訴任何人,不然我得受處分。”
  謝遠盯著他看,聽他這話心就是一沈,國家隱瞞了他什麼?
  “好。”謝遠站直了,“我不為難你,我親自去見總統,問清楚,拿到通行令。”小謝還在等著他。
  他轉身就要走,廖博士在背後忙叫了他一聲,見他不停腳步站起來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
  “你不用去了,總統肯定不會給你通行令。”廖博士無奈道:“就算他告訴了你這個機密,你也只會更痛苦,因為這個決策無可更改,是為了拯救全人類,到時候你只能看著你的愛人犧牲。”
  犧牲兩個字針尖一樣戳進他的耳朵。
  謝遠猛地回頭看住他,“國家……真的要拿她們來做研究?要犧牲她們?”
  廖博士望著他沒有回答卻也沒有否認,他默認一般的又嘆了口氣,“謝遠,我們這麼多年的朋友了,我不會害你,聽我一句,不要問不要知道內情……我只告訴你,如果可以犧牲一小部分人拯救全人類,阻止世界末日來臨,國家一定會去做,別說是國家了,就算是你,你會怎麼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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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在那邊竊聽的在心裏嘆了口氣,又是這種末日拯救論,但凡末世就會有這種犧牲少數可以拯救人類你救不救的道德性問題。
  “那宿主會救嗎?”系統好奇的問她,“如果犧牲免疫者可以拯救全人類,挽回世界末日您救不救?”
  “你問我?”小謝冷笑一聲,“你是在高估我的三觀,我救不救全看心情。”
  “好的……”系統感覺自己不如不問。
  “請進去接受檢查。”
  小謝正在出神前面帶領她們的白大褂博士助理就停了下,擡手讓她們進去一間檢查室中。
  小謝帶著她們進入,就聽見那邊沈默的謝遠忽然開了口。
  他說:“我會為保衛這個國家,保衛民眾奮戰到最後一口氣,但我決不允許國家犧牲我的愛人,這是我的底線。”
  “你是個自私的人……”廖博士說。
  “我是。”謝遠毫不否定,一字字說:“所以我這個自私的人拜托你幫我照看一下謝異,在我回來之前不許動她。”
  小謝的腳步微微頓了頓,心裏說不出的感覺。
  背後人輕輕推了推她,命令一般說:“請三位把衣服全脫了。”
  小謝回頭看見這件冷氣十足的檢查室裏,站著三個穿護士服的工作人員,冷漠機械的對她們說:“不用緊張,只是例行的身體檢查。”
  狗屁。
  衣服脫光從裏到外的檢查,所有的物品和衣服都被收走了,包括那把瑞士軍刀,她們統一換上了病號服一樣的衣服,被帶進了一間有軍士把守的房間,一人一間。
  這怎麼可能讓人不恐慌?不聯想起監獄或是……研究病院。
  和她同來的免疫者慌的低哭起來,卻還是被強行帶走,關進了不同的房間。
  小謝被帶入房間聽見門在背後鎖上的聲音就徹底明白,這裏和教會沒什麼分別,只是教會更粗暴惡心,而這裏是不容置疑的利用,她甚至能想到那些研究的博士們會跟她們說,這是為了國家為了全人類。
  她擡頭看見房間裏居然還裝了監控,24小時監控她們這些免疫者。
  她點開信息欄看了一眼,,末日倒計時——6天11小時。
  聽不見外面的動靜,她猜想她們是新來的免疫者,過一會兒就會有人來做什麼研究了。
  果然,她才坐下沒一會兒,一位沒見過的博士助手就來帶她過去做檢查。
  她跟著出去,和另外兩個免疫者一起被帶進了一間類似於檢測研究室的地方,路上她路過了一間寫著——2號室的房間,有人正好推門出來,開門的一瞬間小謝聽見了裏面淒厲的哭聲,是好幾個女人都在哭,哭的人頭皮發麻,她下意識的往裏面看了一眼,只來得及看到裝滿不知道什麼液體的容器罐……
  出來那人就忙將門關了上,看著她問:“新來的免疫者?”
  “是,正要帶去做檢查。”助手答道。
  那人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希望這三個裏有功能正常的女人,只有不到一周的時間了,目前來看沒有一個功能正常的免疫者,她們都不是種神。”他將一個病例薄遞給了助手,“幫我交給廖博士。”又對小謝她們說了一句,“祝你們好運,免疫者們。”
  小謝聽的渾身不自在,什麼叫功能正常的女人?他們到底在研究什麼?


第99章 地球毀滅前十天
  她們三人被帶進了檢查室裏, 檢查室裏有男有女,全穿著白色研究服, 小謝看到他們的工作牌上全是博士級別。
  “放輕松,只是做個例行身體檢查。”一位女博士對她笑了笑, “希望你是那個幸運的免疫者。”
  為她們做個身體檢查需要博士來?是要檢查她們誰是種神嗎?種神是能檢查出來的?
  另外兩個免疫者站在小謝身後恐慌的不敢上前,卻被背後的軍士用槍頂了住,“聽從博士安排,配合檢查。”
  小謝感覺到她們哭也不敢哭, 上前一步說:“我先來, 我來配合博士檢查。”
  她大大方方的走過去按照博士的吩咐躺在了儀器床上, 被博士將腿擡了起來架在床上——
  這讓小謝想起婦科檢查來,從頭到尾每一步都像是婦科檢查, 在檢查她的……子宮。
  檢查了快一個小時才停止。
  女博士脫下性手套丟進垃圾桶裏,像是嘆了一口氣,“你可以起來了。”
  小謝坐了起來,這是什麼意思?檢查結果呢?
  “所以我並不是種神?”小謝好奇的問道:“我想知道你們通過什麼來檢查我是不是種神?”
  女博士卻只是看了她一眼, 像是對她失去了耐心, “下一位。”
  小謝滿腹疑惑的站起來, 看著其他兩個免疫者也接受了同樣的檢查, 同樣是女博士沒耐心的嘆了氣,檢查完最後一個格外遺憾的跟其他博士說:“這一批也沒有功能正常的免疫者,也不知道末日來臨前能不能找到……”
  小謝看到她竟然眼眶紅了紅, 將手套重重丟進垃圾桶裏低罵了一句臟話, “他媽的……我女兒才四歲, 她才剛開始認識這個世界,我可以死,但我不要看著她死。”
  她擡手捂了捂疲倦的臉,在其他人過去安慰她時,又擡起頭來強打起精神來,“還有六天多的時間,一定來得及。”扭頭吩咐助手,“把她們帶去2號室接受下一步治療吧。”
  2號室……
  小謝被帶進2號室的一瞬間明白了之前逃出去的人口中說的“解剖研究”和恐懼了。
  這間研究室裏放著十幾個盛滿液體的容器罐,裏面綠色的液體泛著一股可怕的氣味,而那些液體裏浸泡著一個又一個的女人,和她們一樣的免疫者,脖子上帶著個圓環,身上貼著儀器,像是觸電一般痛苦的哭著,卻沒有掙紮,只是在哭,像是已經放棄了掙紮一樣。
  她身後的兩個免疫者嚇的抓住了她的手臂帶著哭腔問她,“怎麼辦?我們……”
  還沒等小謝說什麼,她們三個就紛紛被軍士按在冰冷的手術床上,“哢”的一聲脖子上被套上了一個冰冷的圓環,一陣酥麻險些讓小謝眼前發黑,這是……電擊環??為了防止她們掙紮逃跑不聽話,所以隨時可以用這電擊環放電擊昏她們?
  小謝在擡起頭看那些痛苦在液體裏哭的女人,明白了為什麼她們不掙紮……
  “又沒找到功能正常的免疫者嗎?”之前小謝遇見過的那個醫生走了過來,憐憫的看著她們說:“你們真不幸運。”
  小謝的火就冒了起來,她們為何不幸運?因為她們根本就沒被國家當成人!她們的幸與不幸全掌握在國家手裏!
  “哪個免疫者先來?”醫生合上送來的她們的檢測單問:“第一次要先打激素針,會有些痛苦。”
  何止是有些痛苦!小謝看著那些哭到已經絕望的免疫者,攥緊了手指,擡頭盯住了他,“我先來。”
  系統也有些心驚膽戰,忙問她,“要給宿主暫時取消痛覺嗎?”
  小謝掃視著這四周,摸了摸她脖子上的電擊環,在想該如何先毀了這套設備,然後再救免疫者,就算沒弄清原因,她也不能吃這個苦頭!
  她被帶過去按在手術臺上,準備註射,擡頭看向了要給她註射的醫生,工作牌上寫的名字是“免疫者中心主任醫生王立”她望著他問道:“王醫生是這裏最權威的醫生嗎?”
  王立看了她一眼,“這裏全是國家最頂尖最權威的,不然也不會被國家挑選來為你們做研究。”
  “哦。”小謝盯著他低說了一句,“那抱歉了王醫生。”她在一瞬間要求系統暫時屏蔽痛覺,忽然手腕一擡快的如同鬼影一般扣住王立的握著註射器的手就將他擋在了身前。
  王立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扣著手腕,脖子一疼註射器就紮進了他的脖子裏。
  “住手!”軍士擡槍指過去時王立已經如同人質一般被她擋在身前,軍士立刻下令,“電擊!”
  小謝只感覺到渾身一麻,眼前就開始發黑,只是不疼,她一眼就掃了過去,原來電擊控制在軍士手裏,她在軍士要加大電量的剎那就要將手術臺上的手術刀擲過去,門外卻有人沖進來喊了一聲:“都住手!”
  沖進來的是廖博士。
  他上前一把抓住了控制電擊的軍士,又震驚的盯著小謝,她居然沒被電暈?電擊沒有痛覺嗎?
  “都住手!”他盯著小謝對她說:“別沖動,你王醫生放了,我有事要跟你談。”見小謝沒放手的意思又急道:“你就算出了這道門也逃不出去這層樓,不要沖動害了自己和……謝遠。放了王醫生,跟我走。”
  可以相信他嗎?
  小謝望著他,想了想,決定先相信他,聽聽他要說什麼,現在她確實除了硬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相信我,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廖博士望著她,對她點了點頭。
  小謝就慢慢將廖博士放了。
  軍士剛要沖過來廖博士就揚聲說:“這個免疫者由我來負責,我會向總統報告!”又看驚魂未定的王立,瞪了一眼小謝,她也太沖動了!他算是看出來謝遠的沖動是從哪兒學來的了!
  他帶著小謝快速離開了2號室,生怕被王立攔住要問罪小謝,直接將他帶進了自己的研究室裏,將門一關,擡手把一樣東西丟給了她。
  小謝伸手接住,是謝遠給她的瑞士軍刀,被他拿過來了。
  “我是謝遠的朋友,他讓我照顧你。”他盯著小謝像盯著怪胎,震驚道:“你知道你剛才的行為是什麼嗎?反抗國家,差點殺了基地的高層醫生,軍士可以直接電死你或者擊斃你,你就沒在怕嗎?”
  “他們不會立刻電死我。”小謝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已經被電傷了,但是沒有痛覺,“我猜他們沒有這麼權利,應該是在得到你們這些博士或者醫生首肯之後才會要我的命,畢竟現在我的命是屬於國家屬於研究中心的對不對?我們從踏進來這個中心每個人都被編號登記在冊了。”所以她才敢反擊,她猜測電擊不會一開始開到足以要她命的地步,會先將她電傷電暈。
  廖博士看著她意料之外又覺得情理之中,她和其他免疫者完全不一樣,她還是第一個敢公然反擊還得手了的免疫者,可又覺得謝遠能中意的女人確實應該是這麼特別獨一無二的,“你膽子真大……”
  “你要跟我談什麼?”小謝直接問他,“談談你們要給我們“治療”什麼可以嗎?”
  廖博士臉色沈重,“我本來是想偷偷放你走,既然你對謝遠那麼重要,我不想他幹出什麼違抗國家的事來,想替你偽照死亡證明,放你離開中心。”他又嘆了口氣,“但你既然跟王醫生動了手,現在可能有點麻煩……但我會盡力。”
  “不用,我沒打算離開。”小謝靠在了研究臺上,又重復的問他,“我只希望廖博士能夠告訴我真相可以嗎?我們被帶過來被你們做研究,就算國家要讓我們做犧牲來拯救其他人,我們也應該有知情權不是嗎?”
  這才是國家最可恨的,和教會一樣可恨,國家蒙騙她們,借著保護她們的名義將她們強行監禁,讓她們被迫犧牲,連知情權也沒有。
  “你不走?”廖博士震驚的看她,“你為什麼不走?”
  小謝看著他,笑了一下說:“為了拯救阿遠誓死保衛的國家和那些民眾。”
  廖博士目瞪口呆,被她搞糊塗了,“那你反擊什麼??”
  “我不喜歡被強迫,我可以自願做犧牲,為我愛的人獻出生命也沒什麼,但我討厭被強行犧牲。”小謝盯著他,“你們完全可以告訴我們真相,讓我們自主來選擇要不要為這個國家犧牲,但你們不能欺騙我們蒙蔽我們,好像我們犧牲是完全應該的,任你們宰割的。”
  廖博士一時之間竟然無言以對,說到底國家保密就是為了更好的操控和犧牲這些免疫者。
  他站在那裏看著她遲疑了很久,才嘆出一口氣,“是,你們應該擁有知情權。”
  小謝眼睛一亮,聽他總算說出了真相:“事實上在黑雨災難來臨時不止是死亡和災難,還有一大批的孕婦因為環境原因自然流產了,就在這短短的半個月內已經沒有新生兒出生,沒有孕婦了,更糟糕的是我們通過檢測發現幾乎檢測過的女性都已經不具備生育能力了。”
  小謝恍然大悟,這就是他們說的功能不正常,所以他們真是在做婦科檢查……
  “而我們從不明黑點那裏得到的信息並非只有對外公布的。”廖博士眉頭緊皺道:“還有,末日來臨整個地球的人類將全部不能生育,而只有免疫者中會存在生育能力健康,可以孕育生命的母體。”他看向小謝,“所以國家在大規模的將免疫者保護到中心來,想要找出具備生育能力的所謂“種神”。”
  “那為什麼既然檢查出我們這些免疫者不具備生育能力還要監禁我們?”小謝不明白,“那個2號室裏所謂的治療是什麼意思?”
  “是我們的研究。”廖博士嘆氣道:“國家命令我們研制出可以將你們恢復到生育功能正常的方式和藥劑,我們需要你們來配合做臨床試驗。我知道雖然這讓你們很痛苦,但是國家和我們真的是為了拯救人類能夠不滅絕。”
  “所以,我們這部分人就要做出犧牲。”小謝看著他,她們還是被當成了孕育生命的機器母體,這和教會沒什麼區別。
  她慢慢的冷聲道:“這個世界還有救嗎?就算我們可以孕育新生命,國家又提供給我們什麼呢?黑雨不止?不明黑點帶來末世?末世倒計時只剩下不到七天,折磨我們有用嗎?”
  廖博士明白她的憤怒,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說:“其實只要找出所謂的種神,就可以拯救末日,雖然具體怎麼拯救是國家的絕對機密,我們不清楚,但總統向我們保證,只要找出種神,黑雨會停,末日也不會來臨。”
  是嗎?她不太信憑一個人的力量就可以拯救世界,找到種神然後呢?總統還隱瞞了什麼?
  看來她需要見到總統才能解開這個密,要怎麼才能見到總統?
  她想了想,發現想要見總統,解開謎團,甚至是接觸更高的機密信息去了解那個不知名黑點,她都需要做到一點——成為種神。
  可她居然不是……她有些不爽對的系統道:“說好的禍水女主呢?我的身份怎麼也該是種神才對,這讓我怎麼開展劇情?”
  系統默默道:“成為種神是您的任務啊……”
  “我知道的已經全部告知你了。”廖博士看著她,無奈的攤手,“我本來是真的想幫老朋友一把救你出去,可是你……”
  “廖博士。”小謝看住了他,“你是這個中心裏最厲害最權威的研究博士嗎?”
  廖博士心裏咯噔了一聲,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你、你想幹什麼?”
  “你別緊張,我一個任人宰割的免疫者能幹什麼?”小謝對他笑了笑,“我只是想配合你的研究,成為種神。我是為了幫你們。”


第100章 地球毀滅前十天
  “你、你要成為種神?”廖博士目瞪口呆的盯著她, 她還是第一個主動配合說要成為種神的免疫者……
  “是啊。”小謝看著他,微笑的套他話問道:“國家監禁這麼多免疫者不就是為了找到可以孕育生命的種神嗎?如果我配合你做研究成為種神, 那國家是不是能放了這些免疫者?不要再繼續折磨她們?”
  她看著廖博士遲疑了一下回答她,“很抱歉, 我很想告訴你是的,但是事實上找到種神和恢復其他免疫者的正常生育功能是國家成立的兩個項目。”
  果然是這樣,就算找到了種神,國家也會強行讓這些免疫者接受治療, 恢復正常的生育功能。
  那就是說, 或許找到種神總統就有阻止世界末日來臨的辦法, 所以他才要繼續免疫者治療這個項目,因為就算末日不來臨, 一旦女人不再生育那這個國家也將走向滅亡。
  可到底總統隱瞞了什麼阻止世界末日的信息,估計廖博士和中心裏的其他人也都不知道,只有總統知道。
  她不打算再套話,嘆了口氣, “真遺憾。不過我依然願意配合你的研究, 你們研究了這麼久現在強行讓免疫者們配合做的治療真的可以讓她們恢復生育功能?成為種神嗎?”
  廖博士也嘆了口氣, “目前來看成功幾率很低, 其實……”他有些猶豫,看著小謝又告訴了她一件暫時還無人知曉的事情,“其實我研發出了另一種可以激活女性生育功能的新型針劑, 這種針劑我已經在小白鼠身上做過試驗, 成功率百分之九十, 但是我還沒有向中心和總統匯報,因為這個針劑會對母體造成非常大的損傷……也非常痛苦,甚至有可能喪命,我怕一旦投入使用會造成不可逆的傷害和死亡。”
  小謝看著他心裏嘆了口氣,你可以說教會裏全是惡人,可這中心裏的人你無法用善惡來為他們標註,因為站的立場不同所以選擇不同,就像廖博士,他當然不是惡人,可是他對於其他免疫者來說就是劊子手。
  “我願意配合你,註射新型針劑,做第一個試驗者。”小謝猜他這種針劑遲早是要上報是要投入使用的,她來做第一個,她來成為種神,然後這個世界就不由“總統”說了算了。
  廖博士震驚不已,心中是有喜悅的,有人願意配合他的研究啊,是自願的,可是又很快否定道:“不,不行不行,如果我這麼對你做了,謝遠非殺了我不可。”
  他只要想起謝遠說起她時眼裏的堅定和不容置疑,他就能想象到他敢拿她來做實驗,別說朋友了,謝遠絕對會一槍崩了他。
  這句話突然聽的小謝心裏又甜又想樂,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好像是突然一下子有了靠山,有人在罩著她了一樣。
  她笑笑道:“我們背著他偷偷的進行,就算他發現了,我就告訴他我是自願的。”
  廖博士聽的更別扭了,背著他的好朋友這種話……怎麼聽怎麼別扭。
  “但我有個小小的要求。”小謝開條件道:“我不喜歡被監控,所以我房間裏的攝像頭監控要撤掉。還有,我想打個電話可以嗎?”
  “當然可以。”廖博士幾乎猶豫都沒有猶豫,他還是禁不住誘惑啊,在心裏安慰自己,他這是為了拯救人類啊!這是他研究出來的心血啊!
  他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機,“用我的吧,這個中心所有通訊都會被監控。”
  小謝說了謝謝接過來,廖博士就好奇的問:“你要給謝遠打電話嗎?你們到底是怎麼在一起的?”
  小謝笑了笑,“利用公務搞對象,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廖博士嘖嘖稱奇,謝遠這個老光棍還有主動的一天?
  小謝拿著手機走到了裏面去打,廖博士以為她要和謝遠說一些不方便聽的話,就沒有跟過去,去了研究室的另一個房間。
  小謝卻是撥通了另一個號碼,是之前陸子顧投資的那家私人醫院庇護所,對面很快接通,還是那個之前接待她的小護士,她報上名字說自己是陸子顧的夫人,要和她的朋友們通話。
  很快對面就傳來了王珂和小女孩晶晶的聲音,“餵?謝異?你還好嗎?你怎麼樣了?什麼時候過來啊?”
  “謝姐姐這裏很好!很安全!你快點過來啊!”
  小謝聽她們說她們很安全很好就松了一口氣,低聲說:“我在“免疫者保護中心”我的通話時間有限,你們聽著先不要問。”
  她看了一眼裏面的廖博士,輕聲將她在中心裏所見所聞包括廖博士跟她說的那些全部告訴了她們,她可不想隱瞞這些被犧牲者。
  “把這些告訴其他免疫者,讓她們明白真相,小心一些。”小謝道:“我會想辦法將中心裏的免疫者救出去,到時候需要的話你們負責接應一下,帶她們到安全的地方。”
  “謝異。”王珂忍不住道:“你自己呢?你打算怎麼辦啊?你要不然先掏出來好嗎?我們再一起商量從長計議,你一個人在中心太危險了。”
  “你放心。”小謝笑了一下,“我現在十分安全。”
  小謝將電話掛斷,號碼刪除了才交還給廖博士。
  廖博士也沒多想,他滿心是他的研究,他直接為小謝安排了新的住處,在他研究室外的特殊病房,是用來臨床觀察的,由他親自監控,他有權將監控給撤銷了。
  然後當天夜裏,小謝就開始不進食少量喝水,為第二天的針劑註射準備,因為那針劑會造成嘔吐等不良反應,這樣做是最安全的。
  系統竟然第一次有點擔憂起來,“宿主真的要配合研究做這麼大犧牲嗎?”他從前不怎麼擔心他的宿主應付不過來,現在很擔心,因為這個崩壞的世界是真的有點可怕。
  “不是你們給的任務要我成為種神嗎?”小謝躺在床上餓的有些睡不著,就買了道具的紅藍藥補充體力。
  系統一時語塞,“您也可以放棄任務……”
  “你這是想破了我戰無不勝的記錄啊。”小謝倒是不怕,等明天去掉痛覺,最多也就是惡心頭暈,有廖博士在會為她緊急處理的,能有什麼意外?
  也就是現在餓的太難受了,她在床上餓的翻來覆去,又看了一眼末日倒計時,居然已經只剩下——5天23小時。
  背後的門忽然被推了開,“免疫者謝異。”
  小謝轉過身看過去,是看管她的廖博士助理,站在門口跟她說:“你被舉報了,總統下命令讓人帶你轉到監牢。”
  舉報?
  小謝翻身坐了起來,是王醫生舉報了她?可廖博士不是說要幫她解決嗎??怎麼就將突然要抓她去坐牢了!
  “出來吧。”助理催促她出來。
  小謝皺著眉頭站了起來過去問助理,“廖博士呢?我想見見他。”
  “廖博士有私人急事今晚不在中心。”助理看著她惋惜說:“等廖博士回來我會幫你說的,你先不要沖動,不要再鬧事了跟著他們走。”
  小謝想了想,也是,廖博士回來一定會把她帶回來做研究,這個節骨眼上她就不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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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跟著助理過去了,一路上中心的燈都熄了,只剩下微弱的夜燈,難得的安靜,她只聽見她和帶領她那個軍士的腳步聲。
  她在進入這個中心後第一次被帶下了樓,還是那個電梯,她被押送著出了電梯到了大廳,就看見了大廳裏的軍士,好像是哪個部隊的人,她不認識。
  領頭的是個中尉,他上前來命人押著小謝就往外走。
  小謝被他們押著雙臂,推上了一輛押囚犯的車,剛剛坐下屁股都沒坐穩就看見了車最裏面還坐著一個人,穿著軍服,軍用雨衣,帽子壓的低低。
  她盯著他有些不敢相信,直到車子發動那人將雨衣帽子拽下露出了那張臉,她才無比震驚的叫了他的名字,“謝遠??”
  “噓。”謝遠比了手指讓她先別說話,等車子駛遠了一些,他才從那車中起身兩步沖到她面前,伸手推著她的後頸,吻了她一口。
  小謝被他吻的著迷,感覺他的手指輕輕摸了摸她脖頸上的電擊環,松開了她,側頭看向了她的脖子,眉頭就皺了緊,“你被電傷了?”
  “沒事,不怎麼疼。”小謝望著他,還是覺得不敢相信,“你怎麼會在這兒?你是……負責押送我去坐牢的?”
  謝遠卻沒有回答她,而是托起她的臉讓她微微側頭去看她的脖子,心裏那個火氣啊,“都被電傷成這樣還說不疼?”廖康那個混蛋是怎麼幫他照看她的??
  是真不疼,她……暫時取消了痛覺。
  卻坐在那裏仰頭望著他說:“之前不怎麼疼,你一關心我就有點疼了。”
  這話說的謝遠心裏又心疼又想笑,他知道她這是在跟他撒嬌,一想到她在沒有他的地方被電擊……他說不出的憤怒。
  他看著她,托著她臉的手掌輕輕蹭了蹭她的臉,她似乎更瘦了,“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把你一個人送進了中心……我就該當時帶你走。”
  沒人知道他在從廖康那裏得知小謝反擊了王醫生時他有多憤怒,她一個小姑娘該是被逼到了什麼境地才不顧電擊的反擊?
  系統嘆了口氣,想跟他說其實也沒有逼到多麼痛苦的境地……宿主她就是吃不了一丁點虧,不高興她就要反擊……
  “當時是我要留下的,我知道只要我開口你肯定會為我拼命。”小謝抱住了他,越看他越覺得他可真好看,眼睛裏裝滿了她,“親親我。”
  謝遠托著她的臉低下頭去,親了她一口,感覺她的手臂抱住了自己的脖子就順手將她抱進懷裏,將她抱坐在了自己腿上,還是心疼,“等送你到安全的地方,我找廖康替你解開這個電擊環。”
  “安全的地方?”小謝驚詫了一下,“你……不是趁著押送我去坐牢的空檔來跟我偷個情嗎?”
  謝遠笑了,“你腦子裏在想什麼?偷什麼情。”她怎麼這麼讓人開心?
  “我怎麼舍得看你去坐牢?”謝遠抱著她,讓她靠近懷裏總算是松出了一口氣,終於又抱到她看到她了,“我送你走。”
  “送我走?去哪兒?”小謝仰頭看他,“難道總統沒有下命令抓我去坐牢?是你……假傳聖旨?”
  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謝遠被她逗的又親了親她,“你以為你生活在古代嗎?假傳聖旨這種操作在這個年代怎麼可能實施得起來?你的光榮事跡確實被上報了,總統也確實下令暫時將你轉送去監獄一段時間。負責來押送你的中尉曾經是特稽部隊的人,是我的部下。”
  “所以?”小謝心裏有些驚訝,“你要違抗軍令偷偷放我走?這會連累你的朋友還有你自己啊……”這可一點不像是他會做的事。
  謝遠托著她的臉親了親她的額頭,“我不會連累他們,我會假造成你被人劫走了,如果總統要調查我也會承擔責任,承認是我劫走了你,不要擔心,我會處理好。”
  小謝望著他,他眼底裏是一種她從來沒在他身上見過的神情,是一種近乎絕望的神情,“你是打算送走我,然後去接受軍事處罰嗎?”他壓根就沒打算逃脫吧。
  他沒說話,只是溫柔又難過的望著她,“要是早點見到你就好了,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太短暫了。”他舍不得一般的又抱緊了她,嘆息道:“你可以照顧好自己對不對?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如果遇到什麼麻煩就去找廖康,我會拜托他照看你。”
  他輕輕撫摸著她的背,讓小謝覺得難過起來,“謝遠,你會願意放棄國家跟我一起走嗎?”她仰頭看他,“你說過會一直照顧我,你的一直是永遠,我不要別人替你照顧。”
  謝遠摸著她的臉笑了笑,“我的永遠是到我死的那一刻。”他對國家說不清的感覺,“我很抱歉,不能照顧你久一點,但是……我是個軍人,我不能背叛國家,更不能背叛你,如果我跟你走了,我將成為放棄國家的逃兵,我做不到。國家並不僅僅指總統,而是這個國和無數的家庭,你明白嗎謝異?”他要守衛的不是哪個總統,而是國家,是民眾。
  小謝在昏暗的車廂裏仰頭看著他,看著看著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就親住了他的嘴,在他懷裏跨坐在他懷裏,坐直了身子居高臨下的捧起他的臉親吻他,吻的謝遠抱緊她,恨不能將她揉進自己身體裏,她才松開了他,貼在額頭上微微喘息的道:“我明白,雖然我煩透了這個國家,但是我太喜歡你了。”
  她喜歡他可以為他妥協放棄一些原則,可是又有堅定的信念,他是她的英雄。
  她感覺到他炙熱的身體和欲望,貼在他額頭上看他,“如果這是你的信念你就去吧,你去守衛你的國家,我守衛你。”
  謝遠被她看著著迷,她的眼神她的吻她的話……甚至是她的呼吸,都令他著迷不已,“謝異……如果我還活得下來,如果末日危機可以解除,你願意成為我的軍屬嗎?”
  小謝笑了,軍屬這個詞在這一刻格外的令她心動,她笑著親吻他,低聲說:“末日會解決,你也不會死,到時候請上校再問我一次。”
  謝遠也笑了,“你怎麼這麼樂觀?”
  小謝不想回答他,只想親吻他,滾燙的手拉開了他的雨衣和襯衫……
  謝遠被她吻的渾身像是要著火了一樣,一觸即發,想抓住她的手卻聽她悶喘著問他,“距離目的地還有多久?”
  還有多久?
  謝遠熱騰騰的腦子大致想了一下,“一個多小時,我送你到港口,等你等上船我再……”走這個字還沒說出口,嘴就被小謝吻了住,她的手不知怎麼就靈巧的解開了他的皮帶,他要炸掉的腦子就忙按住了她的手,“別胡鬧,現在怎麼能……”
  “怎麼不能?”小謝吻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可憐兮兮的說:“這可能是我們見的最後一面了……以後也許再也見不到了阿遠……你難道不想嗎?”
  他怎麼會不想,可是現在在這車裏,在趕完送她走的路上……
  她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咬的他渾身戰栗,腦子就徹底炸掉了,聽她叫他,“阿遠,臨別之前抱抱我……”時間足夠了,什麼也別想。
  謝遠就失控了,伸手按上鎖住車門的按鈕,松開她的手按住她的頭就吻住了她,只感覺她的手拉開他的拉鏈觸碰到他的皮膚,坐進了他懷裏……
  兩個人同時發出一聲悶悶的喘息,吻在了一起……
  謝遠的腦子裏什麼也沒有,一片空白,唯有眼睛裏是小謝汗津津的臉,車在飛速行駛,車窗外是昏昏沈沈的天,這種失控的感覺太讓他沈迷了……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叛逆過,違抗過,失控過,放縱過……小謝帶給了他太多太多從前想也不敢想的,像是為他打開了一扇奇妙的大門,讓他想要陷下去,陷下去……
  這車裏刺激的系統不敢開口跟小謝報告她的幸福值漲了,默默的等著。
  是在快要到達目的地的前幾分鐘,兩個人筋疲力盡的偃旗息鼓,像從水裏打撈出來一樣,衣服倒是好整以暇只是濕透了。
  謝遠卻舍不得松開她,抱著她在懷裏休息,慢慢的替她整理好,她這一刻依偎在他懷裏,乖的像個快睡著的小貓一樣。
  系統終於偷偷摸摸的說:“宿主……您的幸福值漲了百分之十,目前是百分之四十。”
  小謝還沈浸在舒坦的放空裏,沒理他。
  謝遠撫摸著她想跟她再說點什麼,可車就停了。
  中尉親自跳下車過來在外敲了敲車窗。
  謝遠伸手拉開了車門懷裏依舊摟著小謝,“到了嗎?”
  中尉也不好意思亂瞟,低著眼說:“是的上校,已經到了,請謝小姐快點下車去乘船的。”
  謝遠剛要答應,他懷裏的小謝卻坐了起來說:“不用逃了,還請中尉辛苦一趟把我送去監獄吧。”
  中尉楞在了那裏。
  謝遠也楞了一下,小謝先扭過頭來望著他低聲說:“相信我一次,我是種神,我可以幫你守衛你的國家。”
  謝遠皺住了眉,“你……不是檢測過不是種神嗎?”
  小謝對他眨了眨眼,“很快就是了,送我去監獄吧,抓緊時間別被懷疑了。”又安撫他道:“放心,廖博士很快就會救我回中心的。”
  謝遠望著她心裏滿是疑惑和驚詫,她是剛剛決定的?還是早就決定的?她真是種神?那她剛剛……
  系統總覺得他的宿主很像是騙離別……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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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軟磨硬泡總算是暫時讓謝遠點了頭將她送去了監獄,趕在監獄那邊聯系中尉之時。
  中尉親自把小謝送進了監獄。
  小謝再次謝過中尉,老神在在的坐在監獄裏等候廖博士來接她。
  系統不禁問道:“宿主為啥那麼肯定廖博士的針劑有效,您能成為種神呢?”
  “拜托,我可是女主。”小謝覺得他問的多此一舉,“你懂主角的設定嗎?中心人物所有情節由她推動發展。”
  “……您說的沒錯。”
  小謝看著末日倒計時,在兩個小時後,廖博士出現在了她的牢房門口,將她接了出去。
  廖博士臉色很不好,上了車低聲問她,“是不是謝遠搞的鬼?他簡直瘋了!先把我引出了中心,就借著抓你去監獄的名譽想劫走你對不對?”
  小謝驚訝的看他,“博士好聰明啊。”
  廖博士氣的想打人,本來王醫生那邊已經被他說服不上報了,突然小謝又被上報,他還被謝遠約了出了中心,除了謝遠想趁機救走她,他想不出其他原因了,“簡直是瘋了!他以為總統會懷疑不到他身上嗎?他跑得了嗎?幸虧你沒跟他走,要是你跟他走,現在,此刻他將成為全國家的叛徒和通緝犯!不用末日來臨他就會先死了!”
  “他沒想逃。”小謝望著前方淡聲說:“他打算送我離開就回來接受軍事處罰。”
  廖博士也不意外,又氣又悲哀的說了一句:“這個瘋子!”
  “廖博士,希望你的新型針劑可以成功。”小謝側頭看他,眼底裏是亮晶晶的光,“不然他還會再次義無反顧的來救我。”
  廖康當然知道,他真會,他會像守衛國家一樣奮不顧身守衛他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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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們回了中心,小謝去再次清潔和換上病號服時,廖康的心裏無比復雜,一方面是他確實有些於心不忍這麼多好朋友的愛人,真怕小謝出什麼意外謝遠會真瘋了,另一方面他和小謝都已經無路可退了,他這次救小謝出來是因為他向總統保證,她是最有機會成為種神的免疫者。
  如果……這次新型針劑不成功,就算小謝平安活下來,他也得遵照總統吩咐將她再次送回監獄。
  他們只能成功才可以自救。
  小謝換好了病號服出來,這實驗室像是手術室一樣冷的她微微發抖,實驗室除了廖康還有他的兩個女助手,她走過去開始有點緊張,“都會有什麼不良反應啊?”
  “不必緊張。”女助手微笑著安撫她,“只的會有點疼和反胃……”
  “如實告知她。”廖康打斷了她,親自告訴小謝,“會非常非常痛苦,惡心嘔吐和頭暈以及暫時的昏厥,出現休克,就算是醒了之後也需要接下來六次的補打針劑,每一次都是一樣的痛苦,並且可能會出現激素性肥胖。”
  小謝看著他揉了揉自己手臂上起的雞皮疙瘩,默默說:“有時候太過誠實也不是太好。”
  女助手嘆了口氣,對小謝說:“我來為你做例行檢查,確定你身體各項指標正常後就可以開始註射了。”
  小謝配合的跟著她過去,做了常規檢查和婦科檢查。
  當她躺在床上進行婦科檢查時,替她檢查的女助手忽然變了臉色,像是發生了什麼驚人的意外一樣,反復確認,慌忙站了起來,帶翻身後的椅子“哐”的一聲嚇了小謝一跳。
  “廖博士,您快過來看!”她臉色巨變。
  “怎麼了?”廖康一臉詫異,“她指標異常了嗎?”
  “我怎麼了?”小謝也驚詫,她之前還好好的,不會是突然……得病了??
  “您快過來看看,我……我不敢下判斷。”
  廖康就放下針劑走了過來,探頭往那檢查儀上看了一眼,也變了臉色,“這是……”他摘下手套親自來給小謝檢查。
  那表情那動作把小謝都搞的心裏發毛,幾次確定之後她聽見廖康震驚的問她,“你……跟謝遠發生了男女關系?就在剛剛對嗎?”
  小謝臉一紅,這還能檢查出來?她點了點頭。
  “你不用打針了。”廖康驚喜萬分的跟她說:“剛剛檢測出,你體內已經孕育了新生命,你……就是種神。”
  “???”小謝翻身做了起來,也探頭去看那儀器,上面是顯示……她懷孕了??
  這麼短時間懷孕,她居然真是種神??
  緊接著她聽見系統的聲音:“恭喜宿主,您已經完成了一項卡牌任務——成為種神!”
  她忙點開了信息欄,看到第二張卡牌“成為種神”顯示已完成,下面有一行信息——與最後的英雄孕育新生命,成為種神。
  她在心裏“靠”了一聲,明白過來為什麼她之外和謝遠發生了關系,但沒有懷孕沒有被檢測出是種神,而這次就中了。
  因為那個時候謝遠還沒激活他“最後的英雄”這個頭銜屬性吧!這是什麼奇葩設定,是不是如果謝遠沒有救她,或者跟著她一起逃了成為了國家的逃兵,那她就永遠無法成為種神?因為需要最後的英雄跟她一起繁衍生命!
  而且如果她沒有在車裏引誘謝遠,那她就不會懷孕,會繼續回來接受治療打針,還不一定能成為種神。
  “好像是這樣的宿主,好像種神是不可以人為創造的,您打針也是沒用的。”系統也心有余悸,“幸虧您……是及時行樂的人。”
  小謝簡直覺得這個設定就是為她量身打造的。


第101章 地球毀滅前十天
  她居然以這種方式激活了種神, 完成了任務,小謝對此只有一個心情——始料未及。
  她在完成種神任務之後, 另一張卡牌激活了。
  “宿主,您的第三張卡牌任務激活了, 請查看。”系統提示她。
  她點開就看見第三張卡牌出現了任務——阻止末日來臨。
  果然最後還是得阻止末日,拯救人類。
  廖康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氣,不用對她進行實驗,她就是種神, 謝遠也不會殺了他了!
  他又為小謝做了詳細又周密的檢查之後, 確定她確實孕育了新生命, 確實是種神無誤才將此消息匯報給了中心。
  整個中心沸騰了,跟參觀瀕危生物一樣紛紛前來參觀小謝, 之前為小謝做檢查的那位博士最驚詫,她提出不解,為什麼之前她檢測時她顯示不能孕育呢?
  小謝不知道該怎麼解答她這個問題。
  廖康也有些不好回答,是怕暴露了謝遠剛剛劫走小謝這件事, 他只能片面的解釋為——可能之前是受孕時間不到, 在種神沒有孕育新生命之前無法被檢測出, 這可能也是種神身體的自我保護。
  硬是將謝遠給摘出去了, 絕口不提新生命的爸爸是誰。
  小謝贊嘆不已,博士就是博士,什麼都能圓過去。
  但大家對孩子的爸爸是誰半點也不關心, 他們只關心——地球有救了!末日可以挽回了!
  而小謝關心的是, 她終於可以見到總統, 解密他所有已知的信息了。
  中心的人在確認小謝的種神身份之後就由總負責人親自帶著她的信息資料去上報給了總統。
  小謝被保護在高級護理室裏,完全失去了自由,她趁著檢查的空檔偷偷跟廖康囑咐說,她懷孕這件事一定先不要告訴謝遠,否則他一旦得知她懷了他的孩子,絕對會來帶走她。
  廖康非常贊同,謝遠要是得知了這些那肯定攔不住啊。
  好在中心的所有事情一向對外保密,只有中心的人和總統知道,如果他不透露給謝遠他暫時是不會知道的,等到總統那邊下達命令,先阻止了末日來臨再說。
  末日有救了!他們終於看見了希望!
  來看小謝的女博士高興的熱淚盈眶,她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小謝身上。
  系統隱隱擔心,“宿主,現在這種發展如果拯救末日需要犧牲您……您已經沒有拒絕的權利了。”一旦拒絕就是全人類滅絕的罪人,全世界都不會原諒她放過她的。
  “這不就是你們這個世界的變態等級任務嗎?”小謝沒好氣道:“不過無所謂,大不了全世界的人一起死,我從來不怕成為全民罪人。”
  “……”系統驚嘆,宿主又又黑了?
  不愧是種神待遇,不到半個小時,總統就親自來中心見她了,她現在的全世界的希望,不能有任何閃失,所以留在中心由這麼多博士照顧著最安全。
  當總統推門進來時,小謝看到他微微有些驚訝,他看起來四十多歲,沒有啤酒肚不禿頭,也不肥膩,簡直是難得。
  “謝異是嗎?”總統熱情的上前來跟她握手,“你知道自己對國家對世界來說有多重要嗎?你是唯一可以阻止末日來臨的希望!”
  “是嗎?”小謝看著他,問道:“既然我對國家這麼重要,那總統能不能告訴我,我要怎麼來阻止末日來臨?”
  總統笑容都沒改變的收回手說:“這個不著急,你先好好在中心養身體,我會在明天向所有人公布這個好消息,到時候你就明白你對人類有多重要了。”
  又是這一套,隱瞞利用,利用完了告訴大家我這是為了拯救你們,根本就沒打算讓被利用和犧牲的人知道,不給她們拒絕和反抗的機會。
  小謝看著他,聽著他熱情又得體跟她說一些深明大義的話,眼睛從他的手腕,喉嚨口,太陽穴瞟了過去,她有太多可以殺了他的機會了,但是她實在好奇他打算怎麼利用她,最後還是讓他平安走了房間。
  她看了一眼末日倒計時——5天6小時。
  之後總統離開的兩天時間裏,小謝都被監控在特護室裏,半步都沒有被允許離開過,她成為種神之後被監控的更加嚴格了,連廖康也無法控制。
  廖康生怕她沖動做出什麼來,可這兩天她出奇的安分,該檢查檢查,不檢查就睡覺,他不禁懷疑是不是女人懷孕之後就會開始有嗜睡和體力不足的癥狀?
  其實不是,小謝大部分裝睡的時間都在竊聽總統那邊的動靜,她竊聽到總統在離開之後就聯系了那個已經越來越靠近的未知黑點,而且聯系上了,還展開了對話……
  她竊聽到總統和那未知黑點上的不明生物那一段對話,原來這末日的黑雨是未知黑點帶來的……
  她從來沒想過暫時阻止末日居然是這樣的。
  而總統早就和那位置黑點達成了協議,只是他一直對外保密,現在他打算公開這個機密了。
  之後的一天多時間裏,未知黑點前進速度空前的快,在兩天之內已經臨近上空,已經可以看清它的大致輪廓——是一架巨大的如同空中城堡一樣的空中戰艦。
  全球陷入巨大的恐慌,連身在基地裏的小謝都聽見幾個博士在外面情緒激動的議論,那名女博士最為激動,說種神不是找到了嗎?為什麼還不能阻止末日來臨?
  而總統在當頭晚上緊急恢復國家大部分主要區域的電力一個小時,告知全國他已經找到了阻止末日的辦法,他會在末日來臨的最後一天親自在首都大樓前的大講臺上向民眾解釋,給民眾一個交代,讓大家不要恐慌。
  就在那天夜裏,不知道是因為總統緊急恢復電力一個小時還是其他原因,導致中心電力出現癱瘓狀態。
  她的特護室裏陷入了一片漆黑,廖康親自過來安撫她,讓她不要恐慌,已經在緊急恢復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就可以恢復電力。
  他離開口,小謝聽到她的門外增加了很多軍士,像是怕她趁亂逃了一樣,她盤腿坐在病床上什麼也沒做。
  忽然聽到身邊有人極低極低的叫了她一聲:“謝異。”
  “誰?”她瞬間握緊了瑞士軍刀,扭頭卻只看到發出聲音的方向昏暗的半個鬼影都沒有。
  “是我謝異,趙影。”那個方向又傳來了聲音,“我在這裏,我的技能是隱身你忘了嗎?”
  小謝眼睛頓時一亮,趙影她記得就是她在教會裏救出那一批免疫者裏的一個妹子技能是隱身,“你怎麼來了?”
  “來救你啊。”她在昏暗的光線裏慢慢顯現出一張臉來,就在小謝臉跟前。
  嚇了小謝一跳,聽她低聲說:“不止我來了,王珂和晶晶也假裝被抓進來了,我們把電路暫時切斷了,趁著這個空檔救你出去。”
  小謝心裏微微吃驚卻又驚喜萬分,她沒想到這些姑娘真的強大了起來,學會了利用自身的技能來自保和保護同類,真好啊!
  “外面有軍隊。”小謝拉住了她的手,“你們別沖動,被發現你們很難脫身了。”
  “你放心。”趙影俯在她耳邊低聲說:“特稽部隊的那個上校謝遠會幫我們。”
  小謝驚訝的看她,“謝遠?你們怎麼跟他聯系上的?”
  “我們本來想被特稽部隊抓進來,但沒想到被抓之後那個上校謝遠親自過來把我們放了,告訴我們中心不會保護我們,讓我們往其他地方逃。”趙影那時候也覺得很驚訝,部隊的人怎麼突然良心發現了?
  她又說:“後面我們看上校似乎是個好人,我們就告訴他其實我們知道中心的事情,我們是想去中心救人,求他不要阻止我們。他聽說我們來救你,居然真就同意了,還說會幫我們,他帶著自己的部下就在中心外等著接應我們,等我們逃出中心就把我們送去安全的地方。”
  謝遠是知道什麼了嗎?還是……他只是單純的等不了了,要送她離開。
  “趁著斷電,快跟我們走。”趙影拉著她,“只要殺出去就行了。”
  “聽我說。”小謝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望著她低聲道:“我是種神。”
  她看見趙影震驚的睜大了眼,拉著趙影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我已經懷孕了。”
  趙影驚的傻掉了,她……她居然是種神還已經懷了新人類!
  “我已經得知了總統要犧牲我來阻止末日,我不能逃。”小謝握緊她的手。
  趙影驚得半天才說出話,“你打算……打算被犧牲掉嗎?”
  “這中心裏有三百多名活著的免疫者,還兩百多名已經被折磨死的免疫者。”小謝聲音又輕又堅定,“我說過我不想拯救這個糟透了的世界,但我想保護你們。我不能走,我走了她們將永無寧日。”
  趙影不知道為什麼特別想哭,她們曾經也只是尋常家庭的普通人,怎麼她們就強行被劃分在了免疫者這一類裏,要被折磨被迫擔負起末日的責任?憑什麼她們就必須得擔負末日這個責任?又不是她們讓末日來臨的!她又替小謝難過卻又敬佩她,不知道該怎麼勸說她,她是個自私的人,如果是她成為種神……她一定不想拯救世界,可她如果勸說小謝放棄這麼多的免疫者,放棄拯救人類,那她……是不是太自私了。
  “可是……”她看著小謝張口眼睛就紅了,又急又氣,“你拯救人類誰想過拯救你啊!”
  小謝看著她掉眼淚居然……心酸了一下,她此刻的憤怒是因為她也是免疫者,她能感同身受,可如果……她是其他人類,她也會希望種神來阻止末日吧,世界就是這樣,立場不同善惡不同。
  “不要哭。”小謝擡手替她擦了眼淚低聲說:“我拯救人類,你們來拯救我。”
  “我們?”趙影呆了呆,“我們怎麼拯救你?”
  小謝勾過她的脖子,附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什麼。
  漆黑的屋子裏,她眼睛亮的像星辰。
  她說完之後松開她,又低聲說:“你們先逃出去,我的命就拜托你們拯救了。還有……不要告訴上校謝遠我懷孕了的事,替我轉告他,我很好,讓他不要擔心。”
  小謝目送她離開,漆黑的屋子再次陷入一片寂靜,沒過一會兒燈就再次亮了起來。
  好像世界再次光明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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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安安靜靜的等著末日來臨,竊聽著王珂她們脫險離開了中心跟謝遠匯合了,趙影將她的話轉達給了謝遠,並且保密了她懷孕的事。
  趙影跟他說:“她似乎有她的計劃,我們就信她,按照她說的來辦。”
  謝遠沒有說話,只是過了很久很久問趙影,“她真的還好嗎?”
  小謝心裏又酸又甜。
  系統提醒她,“宿主,您……還沒有把他扶正為男主,要扶正嗎?”
  小謝猶豫了一下嘆了口氣,“先不要,這個世界我有點沒把握,等末日結束了吧。”
  一切就等到末日來臨,末日結束。
  她打開了信息欄,看著末日倒計時,等著那一刻的到來。
  當末日倒計時終於跳到——0天24小時時,門總算被再次推開,廖康親自來,“總統要帶你去首都大樓那裏,你別緊張,總統只是要公布你就是種神的身份。”
  小謝看著他,他和外面那些激動的博士到現在還不知道總統到底打算怎麼讓她來阻止末日。
  她起身下了床,跟著廖康出去,一路下了樓,出了電梯。
  居然在大廳裏見到了謝遠。
  他穿著一身軍服,面容憔悴,遠遠的就望住她。
  今天由特稽部隊負責接送她過去。
  廖康先上去一步低聲提醒他,“別沖動啊謝遠,她是種神總統不會傷害她的。”
  謝遠沒說話,只是看著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小謝心中的情緒難以言表,他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但他還是在配合她,尊重她想做的事。
  她被特稽部隊簇擁出大廳,謝遠撐起特質雨傘,親自護送她走向不遠處的首都大樓。
  小謝擡手握住了他撐著雨傘的手,這麼高溫的天氣下,他的手指竟然是冰涼的,他在高度緊張和焦慮嗎?
  “不要擔心。”她聲音輕的出奇,看著茫茫黑雨裏的首都大樓,那裏已經聚集了很多很多趕過來的人,焦躁不安的等著,而他們的頭頂之上就是巨大的黑色戰艦淩駕在黑雲之上,這奇異的末日景象。
  “你說過你守衛的國家是這個國無數的家庭,不是總統對嗎?”小謝聲音壓的輕輕仰頭看他。
  謝遠也看她,擡起另一只手包裹住了她的手指,“是。”
  小謝對他笑了笑,忽然朝他比了個口型,讓他呆了一下。
  她說:那你來做這個國家的總統好不好?
  她是什麼意思?
  謝遠想再問清,軍隊的人已經隔開民眾迎過來,總統出現在首都大樓的大講臺之上,等著他們。
  他每朝前走一步,手指就會僵冷一分,他是很緊張很焦慮,比他每次上戰場要焦慮一百倍。
  他親自將小謝送上了大講臺,看著總統的軍衛將她帶到總統身邊,他就站在講臺下望著她,這次總統是只是要公布她種神的身份不會傷害她嗎?
  小謝站在臺上掃視著臺下數不勝數的人,他們各個狼狽不堪焦躁的讓總統快些給他們一個交代,她在找人,找……
  她看見了人群中有人偷偷對她擡了擡手,露出雨衣下的一張小臉,是晶晶。
  她們都已經來了。
  總統站在大講臺上讓大家安靜下來,終於開口說話了,說的是那番官方的言辭,說他對民眾很抱歉,他一直在積極找解決的辦法,終於找到了。
  在一番安撫民眾的言論之後,他擡手朝向了小謝,公布了她就是解除末日危機的種神。
  臺下就更焦躁了,嚷嚷著問他到底種神要怎麼解除末日危機?
  保護中心的博士也都來了,廖康也在臺下,他也很想知道到底該如何繼續下一步。
  小謝有些沒耐心了,總統可算是說了那個辦法——
  他說,黑雨和高溫帶來的末日全部是頭頂那個來自外來星球的高等生物帶來的,他們發出訊息要在十天內帶來人類滅絕大災難,但是通過國家的極力溝通下,得知他們只是想要找到可以解決他們星球滅絕危急的種神帶回星球去,他們同意了只要找到種神交給他們,他們就會撤退回去,而他們帶來的黑雨和高溫也會立刻停止。
  所以國家才會在極力的找到種神,來阻止這場末日危機。
  他非常痛心的說:“需要犧牲一位民眾來阻止這場災難危機是我身為總統的失職,但國家已經向外來星球的人提出要求條件保證種神謝異的安全。”他朝謝異深深鞠了一躬,“我向你致歉,但這是目前阻止末日來臨唯一的辦法,我代表民眾感謝你,戰艦將在一個小時後打開,外來星球的人將接你離開,黑雨和高溫會在你跟著他們離開後停止。”
  臺下嘩然,謝遠和廖康在震驚之余又異常憤怒,他們清楚這根本就是逼謝異必須做出犧牲了,總統告訴全部民眾只有希望謝異才能阻止末日拯救國家,謝異怎麼可能有權利拒絕?民眾怎麼會允許她拒絕?
  所有的博士也驚呆了,他們沒想到他們也是被隱瞞真相的那一波,這些……他們從來不知道。
  小謝看著他,心平氣和的說:“總統為什麼不把全部真相告訴大家?是犧牲了我就能阻止人類滅絕嗎?”
  總統一瞬間擡頭盯住了她,那眼神裏是威懾是壓迫。
  小謝卻對他笑了笑,低頭對他說:“總統不說,那就由我來說。”
  她知道?她能知道什麼!
  總統剛要下令封住她的嘴,小謝突然合掌一拍,下一瞬總統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有一陣疾風竄過來,自己的脖子被一把槍頂了住。
  “不許動!”王珂臉色蒼白的瞬移在他身後,指著他的脖子自己倒是抖得厲害,聲音發抖的威脅下面的軍隊:“誰也不許動!誰動我就殺、殺了他!”
  同一瞬間趙影身影一顯出現在了小謝身後,一槍將護在大講臺上的軍衛擊倒下地。
  下面一陣的沸騰恐慌,謝遠立刻下令特稽隊的人包圍講臺,攔截住軍隊和躁動起來的人群,第一時間控制場面,先將小謝保護起來再說。
  而小謝走到了大講臺前,對著話筒“餵”了一聲,她的聲音清晰的響在黑雨中,“諸位稍安勿躁,我來替總統補充兩句,他沒有告知你們的真相。”她看向廖康,“請廖博士把中心的大門打開,讓大家去看看裏面到底關著什麼。”
  廖康始料未及,謝異她這是……這是要起義了嗎!
  “那棟被稱為“免疫者保護中心”的大樓裏,關押著五百多名像我這樣的免疫者,其中已經因為各項研究被折磨致死的目前有兩百多名。”小謝平靜的對著眾人說:“大家一定很好奇保護中心到底是怎麼保護免疫者的?就是使者教會傳說中那樣,解剖我們,研究我們,將我們浸泡在激素藥劑裏面試圖讓我們恢復正常的生育功能。”她擡手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圓環,“大家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一個電擊環,只要一個按鈕就可以將我們制服,電擊懲處我們。”
  她掃視著臺下安靜下來的人群,“大家以為國家這麼做是為了找到種神嗎?不,不是,我已經被找到了,我就是種神,可是國家對免疫者的迫害,或者可以說是強行治療,還在繼續,為什麼呢?”
  “大家不要聽她造謠!她只是不想為國家犧牲!”總統立刻喝道,卻被王珂捂住了嘴。
  小謝看著他笑了笑,“是,總統說的沒錯,我不願意為了國家犧牲,因為國家欺瞞我,利用我,從來沒把我當人!何止是我?”她看向臺下的眾人,“大家又知道多少呢?大家知道是全是總統認為你們該知道的。”
  她聲音激烈起來,“我不願意為這樣蒙蔽我的國家和總統犧牲!但我願意為了你們,為了同是人類的大家犧牲。我今天之所以反抗,站在這裏不是拒絕為大家阻止末日,而是我想告訴大家真相。”
  臺下沒人發出聲音,他們看著小謝,聽著她說那些聞所未聞的真相。
  她說:“真的犧牲我一個人就可以挽回人類滅絕嗎?如果是這樣為什麼總統還不放了其他免疫者?還要繼續折磨她們?因為總統隱瞞了大家,末日是由黑雨和高溫帶來的,但是在黑雨和高溫來臨之前全世界的孕婦全部流產,整個世界的男人和女人全部喪失了生育功能,沒有一個新生命再誕生。這才是導致人類滅絕的最終原因,也是總統為什麼要強制監禁免疫者,用各種危及生命的新型藥劑來強迫她們恢復正常,被迫受孕。”
  臺下的人恍然大悟,嘩然的如同滾水沸騰。
  小謝揚聲道:“如果不信大家可以問問做這項研究的博士們,以及去旁邊的中心大樓裏看一看,我說的是不是真話。”
  “我可以證明她說的話。”臺下有人摘下雨衣帽子站了出來。
  是之前被小謝救的免疫者,緊接著其他免疫者也站了出來為她證明。
  小謝看著大雨裏毫不畏懼的她們,忽然對這個世界生出一點點希望,至少還有一部分人願意選擇良善和希望,“我一直在等著總統向民眾坦白真相,我認為我們擁有知情權,可是即便是到了這個時候,他依然選擇只說出對他有利的那一部分真相,繼續隱瞞所有人,這讓我感到憤怒,如果國家的總統只讓我們知道對國家對他們有利的真相,那我們和被圈養的豬犬有什麼區別?”她掃視著黑雨中的每個人,“今天總統可以隱瞞真相的犧牲我,明天為了他的利益他可以犧牲你們之中的每一個人。”
  小謝的一番話說的系統跟著心情激蕩,他的宿主真的很適合去做傳銷啊!
  她站在講臺上看向了臺下的謝遠,“說實話,我早就對這個國家失望透頂了,我一點也不想為這個國家做出任何犧牲,但是……我愛的人跟我說過一句話,他說他想守衛的國家不是總統或者某個人,而是這個國之中的無數家庭。”
  謝遠在臺下的黑雨中望著她,攥緊了槍,他從來沒有過一刻這麼想為一個人獻上自己的生命,她了解他,她懂的他的每句話,每個心情。
  “所以我願意為了他守衛的這個國家,犧牲我自己。”小謝對他滿懷勇氣的笑了笑,“就算人類滅絕無法改變,今天我也願意為阻止末日,停止這場黑雨和高溫做出犧牲。”她擡頭看了一眼頭頂巍然的空中戰艦,“我會在約定時間內跟隨那些外星來者離開,阻止末日來臨。”
  “謝異!”謝遠在臺下叫了她一聲。
  她垂下眼來看他,繼續說:“我只有一個要求,我拒絕犧牲自己拯救回來的國家落在這樣欺瞞民眾的總統手裏,他該受到民眾的懲處,他該為那些被他折磨到死都不明真相的女孩們償命。”她擡手指向了總統,“只要他死,我就心甘情願犧牲自己。”
  臺下靜了一下,廖康驚的去看謝遠,希望他能阻止小謝,可他攥緊了槍站在那裏動也沒動。
  直到臺下有人先喊了一聲:“既然總統可以犧牲那麼多免疫者,為什麼他不能做出犧牲!”
  “總統該為阻止末日做出犧牲!”
  “殺了他!”晶晶在下面情緒激動的喊:“小謝姐姐可以犧牲自己,總統憑什麼不能死!殺了他就可以阻止末日!”
  這些聲音如同激起千層浪的幾顆小石子,臺下越來越多的聲音,潮水一般湧來,那些只想活下來的人空前一致的暴動了。
  殺了總統,種神就願意犧牲自己阻止末日,有什麼不可以的!管他是誰,只要能阻止末日活下來,就該被犧牲!
  那麼多的人,如同暴動的野獸一般推開阻攔的軍隊要上臺去代表民眾懲處總統。
  小謝終於舒出了一口氣,看向臉色蒼白渾身冒汗的總統,在他煽動民眾逼迫她來犧牲她來奉獻時就該有自己也有被犧牲的一天,這樣的覺悟。
  “總統大人,您身為總統不該以身作則的,先表率犧牲一下?”小謝冷笑著問他。
  總統看著臺下的要湧上來的暴民,前所未有的恐慌。
  “上校!”特稽部隊的人等著謝遠下達命令來阻止暴動。
  “不許阻攔,不許對民眾開槍!”謝遠下達了兩條命令,“若有軍隊對民眾開槍立刻擊斃!”
  “謝遠!”廖康沖過來抓住了謝遠,“你還不保護總統?”
  “我非常清楚我該保護的是誰。”謝遠一把拉開了他的手低聲對他說:“退進首都大樓裏,現在這裏和保護中心都不安全。”他將廖康推給自己的部下,讓他保護他離開,盯向臺上的小謝,又擡頭盯著那黑色戰艦,一個小時戰艦就會打開?現在多久了?他該怎麼阻止連對方是什麼敵人都不知道……
  那場大混亂之中,不知道是誰開槍打死了總統,小謝只聽到槍響和總統倒在自己腳邊的慘狀,她在混亂之中忙掏出了第一張卡牌對準總統使用了“掠奪”的技能。
  卡牌“叮”的一響,上面顯示出了——總統之位。
  “棒極了。”小謝立刻問系統:“這技能我可以對別人使用嗎?”
  “當然可以宿主。”系統不知道她的意思。
  小謝忙在暴動的人群裏去找謝遠,手臂就被人抓了住將她一把拉了過去,她撞進一個人懷裏,擡頭就看見了謝遠,眼睛一亮,“別動!”她掏出卡牌對準謝遠,點擊了“總統之位”的使用。
  只聽見“叮”的一聲,然後沒有其他反應了。
  “?”小謝看著卡牌,問系統,“使用成功了嗎?就這樣?”
  “應該是吧……”系統也詫異,“我也不是太懂宿主。”
  “發什麼傻,跟我走。”謝遠想要帶她走,卻被人群擁了住,各個來拉扯小謝。
  “她不能走!她怎麼能走!”
  是,她不能走,她也走不了了。
  小謝聽見了“轟隆隆”的聲音,一道白光如同破開黑雲一般從頭頂照射而下,將她籠罩住,她幾乎來得及反抗就覺得腳底一空,宛如每次進入新世界被抽離一般——
  “謝異!”謝遠根本拉不住她,她像是化成了一道光一縷煙,從他手掌裏被白光猛地抽走,“謝異!”
  他只在嘈雜的人群之中聽見小謝對他喊了一句:“要來找我!算了!來不了就不要勉強,我自己想辦法回來……”
  她的聲音和聲音一起被吸入戰艦,消失在白光之中,那戰艦就卷起黑雲翻湧,熱風滾滾的再次開啟,朝天空駛去……
  “謝異!”
  “是戰艦打開了!它們要帶走種神了!黑雨要停了嗎?”
  小謝被吸入戰艦的一瞬間聽見系統的聲音:“末日倒計時停止,宿主您完成了第三項卡牌任務——阻止末日來臨。”
  末日倒計時停在——20小時。


第102章 地球毀滅前十天之星際養殖
  末日倒計時停止, 末日危機解除。
  可……小謝還停留在這個世界裏,她被吸進了巨大的空中戰艦之中, 被白光晃的眼前發花睜不開眼,只感覺自己落入了綿軟的地方, 像朵雲一樣舒服,等她適應了強光再次睜開眼時嚇的渾身一哆嗦——
  她的四周圍著一圈的“人”,從外觀上看是一群穿著制服長相優質的人類,但是她們的眼睛和頭發都不一樣, 有綠色的、白色的、紅色的、還有彩虹色的……甚至還有幾個彩虹頭發裏長著一對耳朵和觸角……
  非常的酷炫搖滾。
  她無法確定這些的人還是其他物種, 畢竟這是外星來者的戰艦, 那他們……就是外星人了?但她可以確定自己被外星人圍觀了,他們聚過來像看大熊貓一樣看驚奇和喜悅的圍觀著她。
  她身下是一個模擬成白雲的氣囊軟床, 真是高級啊。
  他們之中唯一一個黑頭的男人欣喜的開口說話了,聲音非常悅耳,“您好,您不要怕, 我們是未知冥海星球的特派員, 我叫伯特。你們地球的總統應該已經向您說明情況了吧種神大人。”
  外星人也說地球話啊?
  小謝還在驚詫, 那個黑頭發的伯特就扭過頭去對銀頭發的人說了句什麼, 是小謝聽不懂的語音。
  系統為她翻譯道:“他說的是冥海星語音,他在問那個人“是不是我的地球語學的太差了,種神聽不明白?”。對方回答他“是的, 非常爛。”。”
  這個星球的人……奇奇怪怪。
  “你好, 我們地球的總統沒有跟我說的太清楚, 你們能不能告訴我,你們這是要把我抓回你們的星球去做什麼?”小謝怕他們腦回路不一樣,就直接問他們,“種神到底是什麼意思?你們抓走我,是不是就會真停止地球的黑雨和高溫?”
  伯特驚喜的回過頭來看她,“您好,真高興您能聽懂我非常爛的地球語,但您可以說慢一點,我地球語非常爛,需要仔細聽才能聽懂,您的問題是什麼來著?”
  “……”小謝問他,“你們星球就沒有什麼翻譯的軟件嗎?”不是高級星球的高等人種嗎?
  “有的。”銀發男拿來了一個小小的藍光耳塞雙手遞給她,“種神大人可以佩戴上。”
  有還那麼費勁的說什麼地球語言……
  小謝戴上了耳塞,看到伯特非常遺憾的表情,嘟囔道:“我學習了很久的地球語想用來跟您溝通……看來用不上了。”
  這些外星來者有沒有點侵犯者的意識啊,他們可是侵犯了地球!
  小謝又重復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伯特很快回答她,“您的問題有些問題,事實上並非我們星球為地球帶來了黑雨和高溫,而是地球它本身環境崩壞導致高溫和黑雨,末日不是我們或者任何星球帶來的,是地球本身的末日,而我們星球只是檢測到末日的時間和地球上有我們要找的種神,所以才前來告知地球人,如果他們願意把種神讓給我們,我們就會幫他們治理高溫和黑雨帶來的末日。”
  小謝聽的一楞一楞的,他這個意思是……根本不是外星人導致了末日,而是地球環境惡劣本身就要末日了,他們只是作為交換用替地球阻止末日來換地球交出種神??
  我的天,總統居然還是隱瞞了這麼多!
  他耐心的為小謝解答:“我們之所以可以為地球治理高溫和黑雨,正是因為我們冥海星也曾經經歷了環境汙染導致的高溫黑雨末日,早在七百多年前就發生在我們星球了,我們通過了將近一百年才徹底的拜托了黑雨和高溫帶來的所謂末日,逐步恢復了環境,所以我們非常有經驗,我們保證只要地球願意獻出種神,在三年內就可以幫地球恢復環境。黑雨和高溫大概一兩個月就可以停止,您不必為您的母星擔心。”
  令人驚嘆的經驗……
  “還有關於您的另一個問題,我們抓您回我們星球做什麼。我們不是抓,是您的母星將您作為物資交換,送給了我們。”伯特強調道:“您現在可能還不太明白種神的強大意義,但請您相信您對於整個星際來說,是稀有高級資源,我們是絕對不可能傷害您,對您造成損害。”
  小謝更驚嘆了,心裏隱隱不安,教會和總統也是這麼跟她和免疫者們說的,“你們星球不會是經過了黑雨和高溫的末日之後,雖然恢復了環境,但全球女性沒有生育繁衍功能了吧?”對於種神她只能想到一個作用,“你們該不會是要帶我回你們星球當母體,替你們繁衍生命生孩子吧?”
  伯特與眾人交換了個眼神,又看向她,“種神果然擁有強大的領悟功能。我只能告訴您,地球的現在就是冥海星的過去,冥海星的現在就是地球的未來。”
  幹嘛突然說這麼哲學性的話!好好回答她的問題!
  小謝再問,他們卻只是回答她,具體情況還是要等到達冥海星之後由海皇大人親自為她解答說明,因為怕傳達有誤造成海皇大人的困擾。
  在接下來將近十天的星際飛行之中,小謝當真享受到了珍惜動物一樣的保護,她的睡眠艙是特制的無菌恒溫艙,每天早晚會有特邀醫生來為她檢查她的身體以及胎兒的健康狀態,每次檢查胎兒時她就會被這群奇奇怪怪的冥海星人種圍觀,他們激動不已,贊嘆不止,伯特跟小謝說,他們冥海星已經七八百年沒有新生命的誕生孕育了,這是他們七八百年來再次次見到懷孕……
  在這十天裏小謝也了解清楚了他們冥海星的一些特殊設定,比如他們的外觀,不止頭發和眼睛的顏色可以改變,連皮膚的顏色也可以根據喜好改變,冥海星已經高級到肉體外觀如同玩遊戲裏的皮膚一樣,可以花錢來購買改變。
  就好比你胳膊壞了就去換個新胳膊,皮膚皺了就去換新皮膚,你今天想定制一個像哪個明星一樣的外觀,只要付錢就可以定制更換,只有性別是不能改變的,但經常會出現一具美麗妖嬈的女性外觀下,是一個大jj的男人。
  而且他們已經不需要進食了,只需要每天定時喝下一小管的營養劑就可以維持生命。
  更令小謝驚嘆的是,他們已經幾百歲了……因為七八百年沒有新生命誕生,冥海星不懈努力的研究和進步,終於……他們達到更換身體,延續生命,幾百歲如同二十多歲一樣活著。
  但也不是能一直活下去,大部分人會因為貧窮(沒錢更換皮膚和其他器官衰老或者病死)、自願放棄生命,以及各項內部器官已經全部衰竭,並且沒有可以匹配的器官只能更換上人造機械器官,這些人被稱為已經死去之後的人造人。
  據伯特告訴她的,冥海星目前的活人已經不足十萬人了,機械人造人卻有十二萬,所以他們才急迫的在各個星球尋找可以孕育新生命的種神。
  這不禁讓小謝想,那些機械人造人要是造反的話……冥海星是不是就要亡了?
  “宿主您在打算什麼?”系統隱隱不安,“您不要……禍害別人家的星球啊。”
  “沒有,我什麼也沒想。”小謝現在只是擔心這些奇怪的冥海星人會讓她跟全星球的人交配生孩子,那她可……不怎麼樂意。
  “……您是想在冥海星開後宮嗎?”系統驚嘆。
  小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內心掙紮,“你說我這麼珍惜的種神,會不會是被帶過去送給冥海星的總統海皇大人啊?他肯定會強迫我成為他的伴侶,為他繁衍後代。”
  “那您會拒絕嗎?”系統問她。
  她想了想,“會的吧。”
  會的吧??這個回答怎麼這麼的不確定……
  她突然聽到了“叮”的一聲,聽見了系統詫異的聲音,“宿主您的第一張卡牌任務突然完成了。”
  第一張卡牌任務?
  小謝驚詫的點開看見第一張卡牌“前往使者教會”剛剛顯示已完成,“咦?”她一直以為這項卡牌任務完成了,觸發了技能也搗毀了使者教會,原來之前還沒完成嗎?
  “哦。”系統通過系統檢查後發現,“根據系統顯示剛剛謝遠槍斃了使者教會的組織人勿修牧師,所以任務完成了。”
  小謝恍然大悟,原來這項任務還得殺了勿修才算完成啊,謝遠他抓到了勿修?殺了他?
  她想謝遠了,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她想開竊聽,聽一聽謝遠,系統卻拒絕了她。
  “很抱歉宿主,不在同一個星球無法開啟竊聽功能。”系統也沒有辦法。
  “真垃圾。”
  =============================
  好在將近十天的路程終於結束了,當戰艦降落那一刻,伯特異常興奮的出現在她面前,用地球語跟她說:“我們已經到達冥海星球了種神大人,您即將見到我們的海皇大人以及我們美麗的星球,您開心嗎?”
  她……還成吧。
  她被伯特以及其他特派員簇擁著下了戰艦,還穿著在地球保護中心穿的病號服,剛剛踏出戰艦就聽見外面響起雷鳴一般的掌聲……
  “她出來了!出來了!地球來的種神!聽說她身體裏正在孕育著新生命,太神奇了!”
  小謝有些感慨,以後地球也會變成這樣嗎?懷孕反而成了稀罕又珍貴的事情。
  “您小心。”伯特提醒她註意腳下。
  有女性特派員熱情的扶住了她。
  她有些不適應,走下了戰艦,看到漆黑如同黑絲絨一樣的夜空中繁星亮的像是p過一樣美,而星月之下的巨大廣場上聚著許多許多人,他們穿著隨心所欲,頭發和眼睛也隨心所欲,熱情洋溢的期盼著她的到來。
  人群前面是一隊軍隊,在軍隊之前站著一個身穿黑色制服的男子,他倒是不奇怪,黑色頭發黑色眼珠,五官格外標準英俊,標準的像是美顏相機裏的網紅臉,有點沒有辨識度。
  他一直盯著她,情緒有些激動的上前來對她伸出了手,“你好,歡迎來到冥海星,我是冥海星的海皇,蘇裏。”
  他說的是地球語。
  伯特低低告訴她,“海皇大人為了迎接您的到來特意學習了地球語,沒有非常爛。”
  是沒有……
  小謝伸出手去與他握手,他低頭就輕輕吻在了她的手背上。
  下面再次爆發一片掌聲,像是見證了什麼歷史性的一幕一般,大家情緒激動,熱情洋溢,飽含熱淚。
  太熱情了……小謝被熱情的有些尷尬。
  海皇牽著她的手如同捧著一個脆弱的藝術品一般,走到場中間,帶她接受冥海星人的熱情歡迎。
  伯特也十分的激動,在他們眼裏小謝這個脆弱原始的地球女性,是他們冥海星的希望,一顆回歸最初冥海星的珍惜種子。
  而在此刻小謝的心裏,她微笑著對系統說:“我感覺自己像個瀕臨滅絕的大熊貓……太尷尬了……”
  “對他們來說,宿主您是已經滅絕的珍惜物種。”系統安撫她道,說不定……真的會迎來配種的命運。
  小謝對這種熱情抱著警惕心理,在接受完冥海星人的歡迎之後,她被海皇小心翼翼的帶回了他的城堡——冥海之堡。
  早就有一整隊醫生護士以及仆人在等著她,而海皇早在半個月前就已經為“種神”布置好了臥房。
  他滿懷期待的帶小謝進入她的房間,小謝被滿房間白色蕾絲和羽毛驚到了,她的床被布置的如同雲朵一般,床頭掛著無數件真絲的長袍宮廷睡裙,這是瑪麗蘇女主的待遇吧?
  “謝小姐對你看到的還滿意嗎?”海皇期待的望著她,“我特意查過,你們地球這個年齡段的女性似乎都喜歡這種布置。”又說:“我可以向地球人一樣稱呼你為謝小姐吧?我沒有稱呼錯吧?”
  “沒有沒有……”小謝看著他那張十度磨皮美顏的網紅臉,還是記不住他的長相,“我……挺滿意的吧。”她經歷了幾個世界的渣男主,一時之間對這種熱情客氣的外星物種有些無措。
  他立刻高興起來,“那真的太好了!我還查了地球人愛吃的食物特意讓我的仆人為你做了“家鄉菜”。”他笑了笑,“我沒有用錯詞吧?我地球語不是太好。”
  “沒有……”小謝尷尬的對他微笑,“海皇已經說的非常好了。”
  “你可以叫我蘇裏。”海皇笑著朝她伸出手,“這是我對於種神的特權,我帶謝小姐去用餐。”
  小謝被他牽進了用餐大廳,在豪華的長桌上,品嘗了非常難吃的家鄉菜,連醋溜土豆絲都能做的如同嚼蠟她覺得可以不用勉強為她做吃的了,“其實不必這麼麻煩,我也可以跟你們一樣服用營養劑就好了。”
  “不不不。”海皇忙拒絕,“據我查資料所知,人在孕育生命的這十個月期間是非常需要營養和精神上的愉快,因為這個階段母體會出現嗜睡乏力,嘔吐腫脹的不良反應,這太痛苦了,保證母體的愉快,是我應該做的。”
  小謝更尷尬了,“……海皇您知道我肚子裏的孩子,是其他人的嗎?是地球人的。”
  “這有什麼關系呢?”海皇驚訝道:“新的生命被孕育能幸存的誕生就是一種非常難得而珍貴的奇跡,他的父親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生命延續的象征,是希望,我非常熱切的希望他能誕生在我們冥海星,並且生存下去。”
  厲害,高級。
  小謝這次是深深的感受到了冥海星人的高級和進化,不止是形體上,而是精神上,這不就是聖人追求的天下大同境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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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夜裏,小謝異常警惕的睡在她瑪麗蘇的房間裏,揣測著海皇是不是要強逼她做伴侶了?或是打算讓她休息一晚明天開始為冥海星開枝散葉的配種生涯?
  結果,當天夜裏海皇壓根沒來,她睡了異常舒服的一覺,一覺到天明,等她開門出去守在她門外的仆人才殷切的過來服侍她梳洗,去稟報海皇她醒了。
  海皇依舊十分熱情的趕過來陪她吃早餐,小謝看著今天的海皇突然有些臉盲,他……是不是跟昨天長的有點不一樣了?
  “好像是。”系統也覺得有點不一樣,“好像是眼皮變寬了,眼睛變的更大了。”
  美顏等級多開了一層嗎?
  小謝也不好意思問,勉強把早餐吃了,就聽海皇說:“如果謝小姐休息好了的話,那我們就開始吧。”
  小謝心裏咯噔一聲,她的配種生涯要開始了嗎……
  海皇喜悅的臉頰微微發紅站起來,對她伸出了手,“請謝小姐跟我來。”
  小謝警惕的策劃好了應對策略,她如今可是個孕婦,如果這個海皇還要逼她幹什麼禽獸的事情,她就殺掉他,掠奪他的海皇位置,自己來做。
  可等到她被車子帶到了地方,海皇親自牽她下車,她就有點傻眼了——
  放眼望去一大片的綠色植被,有樹有草地,還有蔬菜和瓜果,而裏面是一間間整齊幹凈的棚子,裏面分別養著兩只羊,兩只牛,三只豬,兩只馬……等牲口動物。
  這裏居然是個農場?
  海皇帶著她一一走過去,向她介紹,“這裏是我們冥海星最珍貴的物種保護基地,目前你看到的就是冥海星還活著的動物,我們花了很大心血才讓它們活到現在,但是它們跟我們一樣,也喪失了生育功能。”他嘆了一口氣,停在三只豬的面前,悲傷的望著它們,“已經有很多物種死在基地裏了,當這裏的動物死光那一天,也就的冥海星真正走向滅絕的一天。”
  小謝看著那三只豬,明明知道他說的沒錯,任何一個物種的滅絕都是人類滅絕的前兆,這是一件非常悲傷的事情,可她……就是悲傷不起來,並且覺得困惑。
  所以呢?帶她來幹啥?
  “謝小姐知道種神的意義嗎?”他悲傷的看向她,“種神代表著孕育和繁衍,我們曾經找到一位如同謝小姐一樣可以正常懷孕的女性,我們驚奇的發現曾被她偶爾餵過食物的兩只豬,也孕育了新的生命,並且健康的生下了七百多年來的第一只小豬。”他虔誠的捧住了小謝的手,“所以我們認為種神可能就是孕育之母,她會為冥海星帶來物種的起死回生。”
  所以??
  “所以我懇請謝小姐試一下。”海皇鄭重的道:“從今天起我會親自接送謝小姐來這基地,配合我們的基因研究員來餵養這些珍稀動物,看看是不是種神真的可以再次帶來生機。”
  小謝驚呆了,所以抓她來是讓她養豬來了???
  這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啊!海皇不考慮一下逼她做皇後?為自己繁衍後代?還是海皇打算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能如同“種子之神”一樣養什麼都生崽,然後讓她養他們全星球的人??
  那要是她沒辦法讓豬懷孕產崽呢??
  系統抽了一口冷氣,“可能會從全星球的希望變成全星球的罪人,被殺掉……”畢竟花了那麼大心血找她過來。
  所以她還是試驗品……
  小謝心裏十分想罵娘,這怎麼從末日到星際又變成種田養殖了??
  “拜托你了謝小姐。”海皇熱切的望著她,松開她的手讓研究員過來開始教她如何養豬和這些牲口……
  小謝與那三只豬面面相覷,突然之間特別的想念謝遠,他可能做夢也想不到她被抓過來,在外星球養豬。
  研究員特別專業的拿著各種記錄來給她看,告訴她這些動物該如何餵養,生過什麼病,有什麼喜好,以及之前那位“種神”是如何餵養豬產崽的。
  小謝嘆了口氣,拿過那些記錄看了一眼又丟還給了研究員,心情不怎麼愉快的道:“養個豬你們還整出了數據圖,哪有那麼麻煩。”
  能怎麼辦?不就是養殖嗎?她……還真沒有穿越過種田文,種田文又什麼好快穿的!
  這個星球估計也沒有豬草,她轉身吩咐跟著照顧她的仆人,“去把我昨晚和今早吃剩下的飯菜倒在一起拿過來,廚房那些做飯剩下的飯菜也倒在一起弄過來,給豬吃那個。”
  研究員欲言又止道:“我們是聽說過地球是用這些類似“泔水”的東西養豬,但是……我們有更好更營養的替代食物,基地裏的動物也這樣被餵養習慣了,突然給它們吃那個會不會造成不良反應?”
  “既然讓我來試驗,就要遵從我養殖的方式。”小謝道。
  海皇立刻說:“一切聽從謝小姐的,如果出了什麼意外她會負起責。”
  “??”小謝驚訝的看他,這意思豬餵死了得她來賠?
  海皇對上她不開心的目光,忙緊張的問道:“我有說錯話嗎?抱歉謝小姐,我們星球的語言和地球語不太一樣,你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這裏現在由你負責。”
  行吧……
  小謝又嘆了口氣,從豬圈走到羊圈,看著兩只瘦的可憐的老羊,又看它們吃的那些高營養的人造食物,“不是這樣養的,羊啊牛啊得放養才健康。”她看了看後面的草地,指過去問:“那些草不是你們人工造的吧?”
  “那倒不是。”海皇自豪的說:“這幾百年,我們星球的生態環境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這些植物都是由研究員栽種培育出來的,是真草。”
  “把羊和牛還有馬,吃草的動物都放出來,放到草坪上,讓它們自己吃草。”小謝說。
  研究員為難說:“我們也了解過這種養殖方式,但是這些瀕危動物被我們精心護養太久了,現在它們不願意出這個安全區域,強行牽出去也不吃草。”他們打開了柵欄,果然兩只老羊往裏面躲了躲。
  小謝問系統,“你有沒有什麼動物親和力的外掛道具?給我買一個。”
  “宿主,您是種神,說不定自帶這種外掛。”系統提示她。
  也對。
  小謝就慢慢的走了進去,海皇忙提醒她,“小心被它們傷到,影響你的胎兒。”
  小謝就望著那兩只羊默默的念叨:“我可是種神,你們敢頂我試試,今晚我就烤羊肉。”
  兩只羊縮在角落裏也盯著她。
  然後,小謝摸了摸它們的頭,伸手牽住了它們的項圈,慢慢的將它們牽了出來,牽到了草地上松開了手,吩咐道:“今天不用給它們食物,吃草是它們的天性,餓不死,一會兒就自己吃了。”
  小謝再將其他牛馬牽出來,溜了一圈,有一種在玩從零開始的農場生存遊戲……
  她在農場基地裏忙活了一天,把現有的動物都矯正了一遍才筋疲力盡的回了冥海之殿,累的回去倒在自己床上就睡了過去。
  當天夜裏農場的人就來向海皇匯報——牛羊馬自己吃草了,豬吃了那些東西暫時健康穩定情緒穩定。
  之後的幾天時間裏小謝每天往返在農場基地和城堡,就按照最簡單的方式來養那些動物,感覺養動物比養男人累,而她就這麼清心寡欲的一養養了一個月。
  而就在一個月後的早晨,小謝剛剛睡醒海皇就推門進來了。
  他興奮的臉頰緋紅,臉跟剛打了美容針一樣蓬,鼻梁更高了,雙眼皮更誇張了,如今的他像是網紅剛剛整完容開了十倍磨皮美顏,“我很抱歉打擾謝小姐休息了,但是我等不及了。”
  他那張臉讓小謝有點不忍細看,剛醒來一腦子霧水,剛想問是不是豬出問題了,他忽然上前來單膝跪地掏出了一枚鴿子蛋藍寶石戒指,誠摯而熱烈的望著小謝說:“請成為我的伴侶,做冥海星的皇後吧,謝小姐!”
  “???”小謝看向了他那張美顏過度的臉懵在了那裏,驚問系統:“怎麼突然又從養殖變成了星球王子愛上我的劇情了?我最近沒攻略他啊……我對整容臉不感興趣……”
  “很抱歉宿主。”系統默默道:“目前的發展已經超出了系統的認知。”


第103章 地球毀滅前十天之星際養殖
  小謝幾乎要以為自己沒睡醒, 看著眼前這個美顏過度的海皇,熱切的眼睛散發光芒望著她, 她覺得自己的腦袋都大了起來,這個星球還能不能按照套路走了!
  海皇卻又熱切的對她說:“如果謝小姐能夠答應我的求婚, 成為我的皇後,冥海星的全部子民一定會非常開心!當然,我本人也非常開心!”
  門外偷看的仆人和管家也紛紛激動的等著她的答復。
  小謝看著他那張臉,內心糾結, “海皇大人……”
  “叫我蘇裏。”他熱情洋溢的打斷她。
  “蘇裏……”小謝抓了抓松蓬蓬的發, “你……為什麼突然向我求婚?我想一定不是因為你突然喜歡上了我, 是因為我是種神,你們星球的人希望我成為皇後對嗎?”
  “當然是因為謝小姐是種神啊!”海皇毫不猶豫的道:“只有種神才有資格成為冥海星的皇後。”
  哦, 小謝松了一口氣,又問他,“可是……為什麼你選擇現在求婚?”她以種神的身份來,怎麼現在才求婚?
  海皇那張誇張的臉上就出現了誇張的喜悅笑容, 他激動不已, 伸手虔誠而小心的握住了小謝手, 這脆弱的手對他來說是生命之手, “我忘了告訴你這個喜訊了,基地農場裏經過謝小姐餵養的豬和羊在今天剛剛被檢測出,它們……孕育了新生命!”
  小謝目瞪口呆, 所以是因為豬跟羊懷孕了才跟她求婚的??
  “這簡直太神奇了!”海皇捧著她的手, “兩個瀕危物種, 居然在謝小姐的照顧下開始恢復正常延續物種了!謝小姐是真正的種神!冥海星的希望!請謝小姐務必嫁給我,成為皇後!”
  小謝一點也不覺得開心!沒有喜歡的求婚是對她攻略之神的侮辱!
  “很抱歉蘇裏。”小謝抽出了自己的手,鄭重的對他說:“我拒絕你的求婚。”
  海皇大驚失色,“為什麼?是因為你不喜歡這個藍寶石鉆戒嗎?我聽說地球女性被求婚喜歡收到鉆戒,並且越大越好啊。”
  “不關鉆戒的事。”小謝看著他,歉意的道:“我也喜歡鉆戒,但很抱歉我不喜歡你。”她不知道冥海星人會不會在意被評價長相,默默的補了一句:“我不是太喜歡整容臉,沒有說不好,只是我的個人喜好。”
  海皇僵在了那裏目瞪口呆,他完全不能理解,“謝小姐不喜歡我?怎麼可能,我的外觀和行為舉止是按照你們地球女性最喜歡的類型來選擇的。”他困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臉,“你們地球女性不是最喜歡這種花美男類型的外觀嗎?為什麼謝小姐會不喜歡我的臉?”
  這下輪到小謝目瞪口呆了,“你……的長相是根據你的調查,特意整成這樣的嗎?”
  “當然,我一切是按照你的喜好來的。”海皇覺得很失落,“第一天見到謝小姐沒有從你那裏獲得驚艷的目光,我就猜測可能是我的外觀還不夠完美,之後我每天都在根據地球女性對花美男的標準在精修,謝小姐怎麼會還不喜歡?”
  “……”小謝驚呆了,海皇是不是對地球女性有什麼錯誤的認知,他是按照網紅蛇精臉的標準來整的??她審美沒有那麼差!
  “蘇裏你誤會了,我們地球女性喜歡的花美男不是你這樣……樣子的,你這個樣子太人工了。”小謝無奈道:“總之我不能答應你的求婚。”
  “我可以為你做出改變謝小姐。”海皇不能接受她的拒絕,“你喜歡什麼樣的外觀?”
  “這也不全是外觀的原因……”小謝是知道冥海星人認為情感是最無用的東西,已經進化到不受主觀喜歡左右了,但她還是喜歡荷爾蒙似的墜入愛河,“是我個人情感的原因。”她不想跟他討論這些他不能懂的事情就打岔說:“不過就算我不是你的伴侶我也會盡我所能幫助你們冥海星,盡到我身為種神的責任,我們去看看豬吧。”
  小謝忙從床上爬下去連衣服也不想換,就出了屋子往基地農場趕,生怕海皇再跟她求婚,萬一拒絕惱了怎麼辦?海皇也是要面子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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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海皇是不是被打擊到了,一路上沒怎麼跟小謝說話,小謝也當做什麼也沒發生趕到了基地農場。
  她看到豬圈外圍了一圈的研究員皆是一臉老母親般的欣慰看著那三只豬,見她過來紛紛向她行禮,尊敬至極。
  “確定懷崽子了嗎?”小謝走過去看著三只經過這一個月以來養的毛光水凈的豬,還是得吃雜糧才能養膘,這三只豬兩公一母,其中一只公的是之前種神養後生下來的,也不知道是懷上了誰的崽子。
  研究員欣喜的向她匯報給她看檢測圖,“已經十分確定了!”
  小謝彎腰看了看那豬的腹部,是大了不少,而且乳腺隆起,微微發黑發紫,這可不就是豬懷崽子的變化嗎?
  她又去檢查了羊,也確實的懷了。
  這對冥海星來說是雙喜臨門,連小謝也嘖嘖稱奇,她這個種神居然真有這麼厲害的功能。
  之後的幾天裏她著重的去餵養了農場裏的牛和馬,還有兩只可憐的雞,在半個月內這些動物居然真的接二連三都懷上了,連雞也前所未有的下了一枚蛋。
  這簡直驚動了整個冥海星,紛紛申請想要來基地農場參觀這些懷孕的動物和這枚經歷了幾百年才再次生出來的蛋。
  但由於怕驚擾了懷胎的動物,海皇沒有準許,卻是在基地農場裏安裝了攝像,開啟了全程向全球子民直播瀕危動物們懷胎孕育的過程以及孵蛋的過程。
  一開通直播,當天觀看人數就破了十萬,並在持續的增漲,而作為飼養這些動物的主負責人,小謝也在直播裏露了臉,立刻引起了空前的關註熱潮。
  但凡她露面的地方都被人剪輯下來放在了他們的星際網上,什麼她餵豬啊,她放羊啊,就連她在草坪上曬太陽睡了個小覺都被剪了下來,引起來大規模的轉發和贊嘆,被稱為“這才是自然之美,母性之美。”
  甚至還引起了不少冥海星小姑娘的模仿,定制和她相同的外觀。
  小謝對於這種稱贊並沒有太高興,哪個小姑娘喜歡被誇母性之美?
  而讓小謝驚奇的是從被她拒絕之後海皇每天都要換一張臉,並且詢問她喜歡不喜歡。
  她對著每天都長的不一樣的海皇心情非常復雜,只能把一門心思都撲在了農場養殖上,她也是開了養殖的金手指一般,那只雞被她養的每天下一個蛋,兩個月內陸陸續續孵出了五十多只小雞!
  而她的豬居然在三個月後爭氣的產崽,產了九只健康的小豬。
  她和研究員一起替豬接的生,她親手把肉呼呼的小豬崽子抱過去讓它學會吸奶,看著那一排粉紅粉紅的小豬崽子心裏竟然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她來到冥海星的短短四個月後,基地農場裏的動物就增加了——兩只母羊,一只母牛,一匹母馬,就只小豬和六七十只小雞。
  農場裏擴建的雞棚只要走進就能聽見熱熱鬧鬧的小雞叫聲,蛋越產越多,這把海皇高興壞了。
  小謝收獲了一種農場的快樂,她開始覺得農場種類太少了,她打算跟海皇商量一下可以去別的星球購買或者交換一些其他物種來。
  那天晚上海皇回來的格外晚,小謝等到將近十二點才聽見外面傳來車子的聲音,仆人跟她說:“海皇大人回來了。”
  小謝從自己的臥室出去,剛剛走下樓梯看見外面進來的人就呆在了那裏——
  外面下著雨,大廳中燈火通明,那人穿著黑色制服走過來,他的五官,他的皮膚,連他眼下的淚痣都萬分熟悉。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阿遠?”
  然後那個人就頓下了腳步,像是松出一口氣一般對她笑了笑,“原來謝小姐喜歡的就是這個人這個外觀啊。”
  小謝傻在了那裏,盯著他吃驚的道:“你是蘇裏??你……你怎麼……”
  “這是謝小姐喜歡的外觀吧?”海皇走到她面前,高興的望著她,“他叫謝遠對不對?我特意查了很久才查到,這位謝遠是謝小姐在地球上接觸最多的男性,我想你應該喜歡他這樣的外觀,所以特意定制了他的外觀。”
  他用那雙和謝遠一模一樣的眼睛望著她,期待的問她,“如果是這樣的外觀,我再次向謝小姐求婚你會答應我嗎?”
  小謝僵在樓梯上看著那張臉一時之間語塞了,太像了,他完成變成了另一個謝遠,可是……他又不是謝遠。
  她看著蘇裏從黑色制服裏掏出黑絲絨的首飾匣子,打開來是一枚璀璨是鉆戒,然後就要跪下去,她慌忙道:“別……別求婚……”伸手就拉住了他的手沒讓他單膝跪下去。
  蘇裏就皺起了眉頭,“謝小姐還是不喜歡這個外觀?”
  “不,不是。”小謝心情復雜極了,尤其是看著謝遠這張臉,她不得不承認她喜歡的不止是謝遠的臉……不是誰用謝遠的臉都能令她心動,“蘇裏,其實我認為我們完全沒有必要結婚,現在我們不是很好嗎?我答應過,就算不結婚我也會為冥海星盡我身為種神的責任,為什麼我們一定要結婚呢?”
  蘇裏眉頭就皺的更緊了,無比失落的望著她,像是沒有得到認可的小孩子一般,將鉆戒收回,低下頭去說了一句,“我只是喜歡謝小姐能夠喜歡我,喜歡我們冥海星。”隨後又抱歉的擡起頭對她笑了笑,“很晚了,很抱歉讓謝小姐等我這麼久,孕婦該早些休息,請上樓去休息吧。”
  小謝看著他,突然有些於心不忍,但蘇裏這張謝遠臉像是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不要亂搞。
  第二天蘇裏還是盯著謝遠的外表,微笑著等她吃早餐,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女仆麗娜將雞蛋三明治放在她面前,笑著說:“這是昨晚謝小姐吩咐把破了殼的雞蛋拿回來,煎的蛋,謝小姐嘗嘗看。”
  小謝懷孕之後有些沒胃口,就只喝了牛奶吃了水果,將三明治讓給女仆麗娜吃了。
  她跟蘇裏說了她擴充物種的打算,蘇裏非常支持她,決定陪她一起去星際商城走一趟,但他最近抽不開身,所以將日期定在了一個月後。
  小謝在這一個月裏又開墾出了一片水塘,打算買些鴨子和鵝回來養。
  一個月後蘇裏親自陪著她登上了戰艦,帶著一些已經養了一個月的小雞,踏上了趕往銀河系中最大的星際商城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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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第三天達到的星際商城,這還是小謝第一次逛這麼大的星際商城,這顆小行星上全是做生意的,有合法的商場也有不合法的地下黑市。
  商品琳瑯滿目的令小謝驚嘆,什麼星際貨物都有,從武器到種子,還有奇珍異獸,美男美女……
  她和蘇裏隱藏了身份,以冥海星商人的身份來逛的商城,先去詢問了自己帶來的小雞值多少錢。
  星際裏同一用的是通用幣,一只公小雞是一千通用幣,一只母小雞一萬通用幣,如果是一只包懷孕的母小雞可以開價到十萬通用幣。
  小謝驚嘆不已,怪不得蘇裏一直想娶她讓她成為冥海星人,原來她就是個取之不盡的金礦啊,如果她離開冥海星,隨便開個農場能成為星際首富啊。
  這讓她又燃起來上個世界的經商之魂,可惜啊,她不能強行逃離冥海星,不然會被其他星球盯上,也會引發冥海星和地球的戰爭,那就真成了星際禍水了。
  他們打算先逛逛,就往商城裏面去,剛走沒多久就被路口蹲著的精瘦男子攔了住。
  那人偷摸的遞給蘇裏一張名片,低聲說:“想要什麼聯系這個號碼,最近新到了一批星際稀罕物資,其中還有各個星球急需的“種神”,感興趣的話可以來看看,價格好商量。”
  小謝驚呆了,這是黑市推銷的吧?
  “種神?”蘇裏皺了皺眉,“你們是騙子吧?怎麼可能還有種神流落在外。”但凡得知種神的下落其它高級星球就會趕去爭奪,怎麼可能被這些黑市商人所得?
  “是真的,地球拐來的。”那人低低說:“不信你可以來看看嘛,看看又不要你錢。”
  地球拐來的??
  小謝十分好奇,帶著蘇裏按照地址進入了黑市去看,沒想到黑市就更豐富了,連獸人都有!還有人魚!
  她看著那些可愛的獸人和美麗的人魚特別心癢,想買回去養一養,但跟隨他們一塊來的伯特就提醒她,“謝小姐,人口販賣是違法的,這些黑市背後有靠山,偷偷摸摸的管不了,但咱們是公職人員不能幹這種事。”
  行吧……
  小謝在黑市逛了一圈才去了那個推銷員給的地址,是在一家臟亂差的星際小面館下面,穿過一條漆黑狹窄的樓梯,下到地下一層整個視野頓時熱鬧起來。
  這裏宛如一個地下的拍賣場,各種人種聚集在這裏,而中間是個拳擊臺,臺上幾個獸人保鏢和一個老板帶著他的商品在展示和叫賣。
  臺下亂糟糟的,長椅子上擠滿了各種星球的人。
  蘇裏有些不適的咳嗽了幾聲,擡手跟伯特一左一右的護著她,低聲跟她說:“這裏空氣太渾濁了,對胎兒不好,我們還是快點離開吧?”
  “看看再走。”小謝掃了一圈,居然沒發現地球人,地球果然這麼落後嗎?她又看見頭頂上居然有包廂,估計包廂裏是提前預留給大客戶的。
  臺子上賣掉了一個信息素甜美的珍稀omega,緊接著就帶上來一個黑口袋蒙著頭的人。
  當商業把黑口袋摘掉,裏面的人露出臉來小謝驚的笑容一下子沒了。
  “這是來自地球的免疫者!”商人熱情洋溢的介紹商品,“大家都知道最近出現的一個種神就是來自地球的免疫者,被冥海星帶回星球,讓好幾種物種重新開始繁衍,冥海星的直播你們都看了吧?這個,就是和種神一模一樣的免疫者!”
  小謝盯著臺上的人,那個人……是王珂,和她一起逃出教會的王珂,她怎麼會被拐到了這裏來成為商品?
  商人還在說著他的商品就是預備種神,買回去立刻配種就能懷孕,開價一百萬通用幣。
  小謝一把抓住了蘇裏的手,剛想讓他叫價把王珂買回來再說,卻聽頭頂的包廂裏有人叫價,“兩百萬。”
  然後緊跟著下面不遠處就有人叫價,“三百萬。”
  包廂裏的人不甘示弱,“五百萬。”
  靠,小謝拉著蘇裏的手就硬生生沒舉起來,蘇裏低頭問她,“恩?謝小姐有什麼需求嗎?你也想買?”
  臺下剛剛叫三百萬那個人直接叫價,“一千萬。”
  “……不想買。”小謝看向那個叫價一千萬的人,只看到一個被人,高而挺拔,穿著黑色長袍,頭頂還長了一對豹子耳朵,是獸人?
  臺上的商人激動的詢問有沒有再叫價,眼神卻是看向包廂的,果然包廂裏的大客戶再次叫價,“兩千萬。”
  小謝忙去看那個豹子獸人,他卻是沒有再叫價,而是轉過身擠開人群要出去,小謝在他轉過身的一瞬間驚呆了,那……那長相和眼睛不是謝遠嗎???
  他怎麼變成獸人了?還出現在這兒?要購買王珂??這是怎麼回事???
  小謝想追過去,但臺上喊了成交大家就激動的站起來吆喝,她被擠的過不去,被蘇裏和伯特護在中間詢問她,“謝小姐我們還是上去吧,這裏太危險了,小心您的肚子。”
  小謝急匆匆的跟著他們兩個人上樓出了面館,卻是怎麼也找不見謝遠了,擁擠的街道裏哪有什麼豹紋獸耳,她難道是太思念謝遠看錯了?
  蘇裏又不適應的咳嗽了起來,冥海星的空氣被他們治理的太好了,導致他們已經不適應空氣這麼渾濁的星球了。
  伯特就提議先去商城買了需要的物種就回去吧。
  小謝點了點頭,剛要跟著他們離開,身後就有人試探性的叫了一聲:“海皇蘇裏?”
  背後的人握住蘇裏的肩膀走上前來,驚喜的笑了起來,“還真是你啊,太驚奇了,海皇蘇裏居然也來黑市了?我以為我看走眼了。”
  這個聲音……可不就是剛才包廂裏叫價那個大客戶的聲音。
  小謝看了過去,看到一個皮膚黝黑且胖的上了些年紀的中年男人,他的穿著打扮讓她一眼想起——發福的海盜。
  “你好,狩獵王。”蘇裏有些不喜歡的拿開了他的手,客氣的點頭:“請小聲一點,我們只是私下過來看看。”
  狩獵王?這個稱呼一聽就不簡單啊。
  小謝看著狩獵王,狩獵王的目光也落在了她身上,一下子就精亮了起來,賊兮兮的笑了對蘇裏說:“這位就是你們星球抓回去的種神吧?我在直播裏見過她,真人比直播裏好看不少啊。”又落目在她的肚子上,頓時就笑的猥瑣了,“不虧是種神,一去冥海星就為海皇懷上了種。”
  他伸手想去摸小謝微微隆起的肚子,被伯特抓住了手。
  蘇裏同時擋在小謝身前道:“還請狩獵王尊重一些,這位已經是冥海星的皇後,我的伴侶了。”
  狩獵王就笑著“哦”了一聲,收回目光的搓了搓手道:“誤會誤會,我不知道海皇居然迎娶了她,還以為就是你們星球的物資,海皇別介意,正好我剛剛也購買了一只種神,今晚邀請海皇和這位美麗的皇後一起到我的戰艦上慶賀慶賀。”
  他的人這才將被捆綁著的王珂給帶了上來,王珂看見小謝也是驚呆了。
  兩個人四目相對,彼此驚訝。
  然後狩獵王笑著說:“今天晚上海皇和您的皇後可一定要賞臉過來。”
  王珂就更震驚了,皇後?海皇的皇後?
  小謝看著只想知道她是怎麼被抓的?憑她的技能可以輕易逃脫的吧?怎麼會被抓了?獸耳謝遠又是怎麼回事?
  小謝滿腹心事的回了商城,將購買的單子交給伯特去購買,忍不住問蘇裏,“那個狩獵王是誰?”
  蘇裏就告知了她,狩獵王原來是星際海盜出身,後來物資和實力越來越強就掠奪霸占了一顆小行星建立了他自己的小國家,也有幾十年了,他金盆洗手本來不幹了,但因為那個小行星汙染也很嚴重,無法生產,所以他這幾年又打算重操舊業,到處在搶奪種神。
  又抱歉的說:“很抱歉擅自稱呼你為皇後,因為不想讓狩獵王對你有其他不良的思想。”
  “沒關系,我明白你的意思。”小謝若有所思的問他,“今晚我們會去赴約嗎?”
  “當然不會,他臭名昭著,沒有星國想跟他打交道。”蘇裏立刻拒絕道:“況且我們今晚就得趕回去,我有一個重要的國際會議。”
  “那我可以在這裏多留一晚嗎?”小謝問他,“我想再看看有沒有別的東西買。”
  蘇裏皺了皺眉,“很抱歉不可以,這裏太危險了,你也看到種神對各個星球有多稀有,並且……我很怕你會偷偷跑回地球或是跟別人跑掉。”
  “……”他很機敏嘛。
  小謝心情復雜的跟著他回了戰艦,就試探性的對系統道:“開竊聽到謝遠身上,如果他在地球不在這裏就開不了對不對?”
  “是的宿主。”系統為她試著打開竊聽,在三秒之後答復她,“竊聽開了宿主。”
  小謝心一顫,謝遠在這裏,那個獸耳人就是……謝遠吧?
  戰艦裏的工作人員忽然情緒激動的過來,“海皇大人,謝小姐!剛剛您的城堡發來訊息說……說照顧謝小姐的女仆麗娜懷孕了!”
  “?”小謝呆了一下,“誰的孩子?麗娜結婚了嗎?”她記得她未婚啊。
  蘇裏卻驚呆了,無比激動,“天啊這是真的嗎!麗娜懷孕了?我的老天……”
  小謝看著他竟然有一絲絲懷疑,麗娜懷的是他的孩子……


第104章 地球毀滅前十天之星際養殖
  “立刻回冥海星!”蘇裏高興的有些發懵, 下令所有人員上戰艦趕回星球,一遍不住的在碎碎念, “我的老天,麗娜懷孕了?她怎麼懷孕了!伯特我沒有聽錯對嗎?他們剛剛說的就是麗娜懷孕了?我們冥海星終於有人懷孕了!天啊謝小姐你對麗娜做了什麼嗎?”
  “……”她能做什麼??
  “當然沒有聽錯海皇大人!這太不可思議了!”伯特高興的臉漲紅。
  “我說……”小謝看著他們倆總覺得他們倆現在沈浸在當父親的喜悅裏, 完全聽不見她說話,“蘇裏?蘇裏你聽得見我說話嗎?海皇大人!”
  蘇裏這才聽見慌忙回過頭來,抱歉的伸手來簽小謝上戰艦,“真的很抱歉謝小姐, 我太驚喜了一時之間沖昏了大腦, 沒有聽見你說話。你剛剛說什麼?”
  “我剛剛說, 我想要留在這裏一晚。”小謝沒往戰艦上走,她剛剛見到阿遠了, “如果你不放心,你可以讓伯特留下來看著我。”
  “為什麼呢?”蘇裏不明白,“該買的都買了,為什麼你這麼想多留一晚?”
  為什麼?為了……找她的情人。
  小謝編瞎話說:“我太久沒有離開冥海星了, 想在這裏多逛逛。”
  “現在不可以。”蘇裏歉意的望著她, “之後我再抽時間陪你過了好嗎謝小姐?但現在我們必須要回到冥海星, 麗娜懷孕這是七八百年來冥海星期待的奇跡, 我們需要馬上趕回去,麗娜需要我們。”
  “你趕回去就好了啊……”小謝可以理解他巨大的興奮,畢竟是他們整個星球一直盼望的, “我回去也幫不了她什麼。”
  “當然不是!”蘇裏拉著她的手, 感恩的親吻她的手背, “我猜麗娜懷孕一定是你種神的力量,謝小姐你真的太神奇了,你是我們冥海星的恩賜,我需要你跟我回去找出麗娜懷孕的原因,然後救救我們冥海星。”他用謝遠那雙眼睛,無比可憐的望著她,“我們需要你,星級商城隨時可以來逛,但是冥海星的子民全部在等著你。”
  他握緊小謝的手牽她走上戰艦,“拜托你了謝小姐。”
  小謝回頭看了一眼,那人來人往的商城門口她看不見她想找的人,而竊聽器裏居然也寂靜無聲,不知道謝遠在做什麼?她忽然有那麼一點點的失落和難過,其實她很明白蘇裏和冥海星人對她這麼好,是因為她是“稀有物資”,在關系到冥海星時,她是沒有權利選擇去留的。
  “好。”小謝回過頭來看蘇裏,第一次跟他替條件,“蘇裏,海皇大人,如果有一天我幫助冥海星恢復了生育,完成了我種神的使命,我想請你放我離開。”
  “離開?”蘇裏有些驚訝,“你想離開冥海星?去哪裏?回你的母星嗎?可是你的母星將你交換給了我們。我查過你在母星也已經沒有親人朋友了,你離開冥海星能去哪裏?”
  去找謝遠。
  “去哪裏無所謂,我只是想要自由。”小謝看著他,“你能答應我嗎?”
  蘇裏有些為難的皺了皺眉,小謝卻對他笑了一下扶著他的手上了戰艦,“你答不答應我都會離開。”她想離開誰也攔不住她。
  戰艦從星際港口緩緩起航,小謝趴在大舷窗旁看著越來越遠的商場,終於聽到了竊聽裏謝遠的聲音。
  “準備好了嗎?”謝遠低沈的聲音傳了過來,他不知道在跟誰說話。
  那邊人跟他說一切都準備好了,只能混上戰艦,王珂動手後就可以行動了。
  果然王珂跟謝遠聯手是在做什麼。
  小謝聽著他們似乎混上了一個熱鬧的戰艦,有音樂有笑聲,直到她聽見那亂糟糟的人聲裏有人說了一句,“狩獵王不打算帶你新買的種神出來給我們看看嗎?”
  小謝才明白,他們是不是要對狩獵王下手?劫取狩獵王的物資和軍資?
  狩獵王那邊命人帶著王珂出來,一群人在那裏喝酒狂歡,提起了她。
  說今天碰上了海皇蘇裏和他的種神。
  他滿嘴的油膩,“那個種神也是地球搶過來的,當初要不是蘇裏搶先去跟地球交易我他媽就搶過來了,現在種神肚子裏懷的肯定是我的種,別說那個種神長的還真不賴,像個純種omega一樣,還真替冥海星繁衍了不少物種……可惜可惜。”
  小謝仔細聽著那些聲音,試圖從那些聲音裏聽到謝遠的聲音,可是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直到所有人都喝的差不多了,狩獵王送走賓客醉醺醺的要去和王珂完成配種,被王珂一槍擊中了小腹,那戰艦裏傳來了混亂的槍聲打鬥聲。
  小謝聽的仔細,驚人的發現謝遠戰鬥力突飛猛進,用了不到半個小時控制了整個戰艦,活捉了狩獵王當人質,下令吩咐戰艦按照原線路開回狩獵王的小行星,他是打算掠奪整個小行星上的物資。
  才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謝遠怎麼變強這麼多?按理說普通的地球人很難強到可以迅速擊敗高級人種比如狩獵王這類進化後的人類,可謝遠卻能。
  那邊終於靜了下來,系統忽然提醒她,“宿主,戰艦馬上就要飛離商城行星的範圍了,竊聽會自動結束。”不在同一個星球不能竊聽。
  小謝緊張的等著王珂提起她,總算的聽到了寂靜的環境裏王珂對謝遠說:“總統,我在黑市遇上謝異了,您……還記得謝異嗎?”
  總統!謝遠終於當上了總統!
  “謝異?”謝遠卻困惑的問了一句,“那是誰?”
  小謝剛剛喜悅起來的心忽然就掉進泥坑裏一般,他……不記得她了?
  王珂頓了半天才嘆了一口氣道:“她是您踏上征途的原因和目標啊,您的記憶又出問題了……”
  系統“叮”的一聲,竊聽中斷了。
  小謝呆楞楞的坐在那裏不可思議的皺緊了眉,發生了什麼?謝遠不可能忘記她,除非是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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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裏命戰艦加快速度,硬生生用了來時一般的時間趕回了冥海星,帶著小謝迫不及待的直接去特護醫院見了被照顧起來是麗娜。
  整個醫院都洋溢著重獲新生一般的喜悅,麗娜一經發現懷孕了就被保護進了特護病房裏,生怕有什麼閃失。
  蘇裏帶著小謝進去高興又忐忑,見麗娜要對他行禮忙擺手,“不,快躺下,你現在是冥海星的新希望,以後你見我都不用行禮。”
  麗娜那張白皙的臉被喜悅和羞澀漲紅,她望著小謝有些熱淚盈眶,“種神大人才是我們冥海星的希望,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她,是種神大人讓我能夠懷上孩子,體會到做母親的喜悅。”
  小謝尷尬的笑了笑,“是……因為我懷上的?”
  “查出原因了嗎?”蘇裏也激動的問她和醫院。
  “已經初步查出了大概原因。”醫生欣喜的道:“我們將最近麗娜所有可能恢復她正常功能,令她懷孕的原因全查了,認為唯一可能令她恢復正常的特殊情況是——她吃了種神大人的雞蛋三明治。”
  小謝恍然大悟,那天她不餓把自己的雞蛋三明治讓給了麗娜,難道是因為吃了她養的雞下的蛋所以恢復生育功能了?
  “我們已經有去基地農場領取了一枚雞蛋回來,讓我們的一位工作人員服用了。”醫生止不住的喜悅,“就在海皇大人和種神大人回來的前一天,這位工作人員也檢測出懷孕了!”
  “我的老天!”蘇裏高興的快要昏過去,扭過身來鄭重熱烈的擁抱了小謝,“你聽到了嗎謝小姐?你養的蛋居然有這麼神奇的功效!居然能使她們恢復正常,孕育生命!”
  小謝也有些發懵,她可真不愧是種神設定,養什麼什麼下崽,連吃了她的雞生的蛋都能治療不孕不育……
  她推開激動的蘇裏,忍不住好奇的問麗娜,“你是只吃了蛋就懷了?沒有跟別人……發生男女關系?你有男朋友嗎?”她得搞清楚有沒有這麼神,吃了蛋就能懷。
  麗娜的臉一下子就紅透了,低著頭無措的答道:“當然……當然有,我和海皇大人的司機布尼早就……在一起了。”
  小謝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不然這孩子真說不清是雞的還是她的……
  冥海星一下子就有兩個人確診了懷孕,這件事不但在冥海星轟動了起來,整個星際網都轟動了,近幾百年來各個星球汙染嚴重,接二連三的迎來末世和無法孕育的災難,種神極為稀少,能像小謝這麼迅速的發揮種神作用的幾乎只有她一個。
  這下全星際都知道冥海星有個種神養啥啥懷孕。
  小謝不得不驕傲,連她購買回來那些其他物種在她的飼養下也接二連三下崽了,她開始大規模的飼養雞下蛋來免費發放給冥海星人,又試驗的養了一湖的魚,發現但凡吃了她的魚的也能恢復正常生育功能。
  後來得出,只要是經過她手健康飼養的動植物都有令人恢復生育健康的療效,她不禁有些懷疑,是不是現在的星際人類進化太快,只喝營養液不吃其他食物導致的不孕不育?
  接下來的一年裏她擴大農場規模,越來越大,幾乎能讓全冥海星人都吃到她提供的食材,恢復整個冥海星的生殖功能。
  但神奇的是,冥海星越來越多人懷孕,可是……她這一胎懷了一年零五六個月,還沒有生產,經過檢查發現胎兒從麗娜懷孕之後就停止了發育,但其他一切正常,胎兒是健康的,她也是健康的,就是胎兒不再發育了。
  她不明白這是個什麼設定,但也沒有太在意,因為海皇答應了她,如果冥海星能不靠著她提供的食材自然懷孕,並且穩定生產,就放她自由。
  但蘇裏又不放心的提醒她,“現在你是各個星球虎視眈眈盯著的稀有資源,離開了冥海星的庇護就會很危險,並且這一年多以來地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地球現任的總統到處掠奪物資和其他星球結盟,非常的不和平。”
  小謝想向他打聽謝遠的事情,可他卻說那位他模仿樣貌的上校謝遠早在她離開地球之後就戰亡了,現在地球的總統是位很神秘的人。
  “我沒見過這位總統。”蘇裏想了想,“哦,對了,這位總統有一個很你很像的名字,叫謝。”
  “謝?”小謝詫異至極,“只有一個字?”
  “對,就叫謝,不分姓很名。”蘇裏對這個總統也很陌生,“聽說他並非地球人,擁有強大的戰鬥力,但為人非常暴力,比狩獵王還要可怕,像個暴君,我不建議你回到他統治的地球。”
  小謝皺了眉,謝遠這是怎麼了?那個暴君謝就是謝遠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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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越來越迫切的想回到地球親眼看看謝遠出了什麼事,可眼看著勝利在望,冥海星卻出事了。
  小謝這個種神在星際之中實在是太誘人了,蘇裏說的沒錯,無數的星球虎視眈眈,終於蛇夫星先動了手。
  蛇夫星攻打了冥海星,更為卑鄙的是,蛇夫星先派人來邀請海皇蘇裏前去參加蛇夫星皇帝的生辰禮,在宴會上軟禁了蘇裏。
  幸虧小謝沒有陪同蘇裏一起去參加,她猜想蛇夫星本來是想引她過去,在宴會上抓了她的,但她沒錯,他們就破釜沈舟抓了蘇裏。
  蛇夫星抓了蘇裏作為人質來逼迫冥海星交出小謝,還帶了蘇裏來讓他親自下令說服他的子民交出種神。
  而蘇裏卻異常決絕的下了他的命令,他為了保護小謝,下令將他海皇之位移交給他的皇後小謝,命伯特和眾位大臣將帥,扶持小謝。
  小謝在非常草率的情況下,突然就成了冥海星的暫時海皇,她想抽身也無法抽身,她也明白蘇裏這麼做,是怕冥海星人會為了救他把她交給蛇夫星,所以給了她皇後和暫理海皇的頭銜。
  她心情既感動也復雜,本來打算好好養著她的農場馬上就能獲得自由回到地球了,沒想到蛇夫星的人如此敗類,突然之間她就陷入了一場星際戰之中。
  她在養了快兩年的農場之後再次開上戰艦,帶領冥海星的戰士開啟了營救她莫名其妙就成了丈夫的海皇之戰。
  這讓伯特和其他冥海星戰將吃驚不小,他們一直認為種神大人是個纖細脆弱需要保護的女性,沒想到她居然敢親自帶軍應戰,並且在對戰的兩天裏她展現了驚人的指揮能力和作戰天賦,蛇夫星的軍力是他們的一倍,她居然撐了兩天沒有讓冥海星吃半點虧。
  實在令人驚嘆,即便她不是種神,也可以成為冥海星優秀的戰將。
  但在第三天,小謝提出了新的策略,引起來巨大的分歧。
  小謝提議改變戰略,和蛇夫星談判,將她交出去來換回海皇蘇裏。
  伯特和另外兩個將領激烈的反對,他們認為這樣不但太危險了,而且一旦這樣做就違背了海皇的初衷,蘇裏之所以讓小謝暫時代理海皇之位,就是想要保護她,如果現在出賣了她,交出了她,是他們冥海星的恥辱,即便救出蘇裏也不會高興的。
  小謝嘆了口氣,“這是目前冥海星唯一有機會獲勝的辦法。”她認真的與他們分析了這兩天的作戰,蛇夫星絕對是與其他星球聯手了,被他們拖了兩天也不急躁,是有絕對勝利的信心,而他們冥海星全球人數都不如人家一半多,根本拖不了幾天了。
  “說實話,這兩天的作戰我打的非常吃力。”小謝坦誠到:“在這麼下去,我們必輸無疑,我們地球有句古話叫——兵行險招。況且這也不算是什麼險招。”小謝想了想,跟他們透露說:“其實我身為種神還有一項特殊技能,這項技能只要讓我接近了蛇夫星的皇帝,我就能擊敗蛇夫星。”她還是有所保留,畢竟這項“掠奪”的技能一旦被別人得知後,她再實施起來就有點難了。
  只要給她接近了蛇夫星的皇帝,掠奪了他的蛇夫星有什麼難的?
  “可是……”
  “不必再議。”小謝直接下令,“這是我的命令。”她直截了當,快點救出蘇裏,她就有權利離開冥海星了。
  她在當天夜裏就命令伯特向蛇夫星發出談判請求。
  蛇夫星很快就答應了,並且在伯特提出用小謝來交換蘇裏時欣然同意,毫無顧慮,蛇夫星的統帥似乎是個獸人,帶著奇異的機械面具笑著說:“我們的目的本來就是種神謝異,你們早點交出來也不會有這場戰爭了。”
  在十幾分鐘後,伯特心情沈重而忐忑的帶著小謝和蛇夫星的統帥會面,做交換。
  蘇裏被兩名戰士一左一右的押著,情緒激烈的反對用小謝做交換,命令伯特不許違抗她的命令。
  小謝望了一眼蘇裏道:“這就是我的命令,我認為沒有必要再打下去,為了冥海星和海皇大人我願意用自己做交換。”
  蘇裏呆在了那裏,他做夢也沒想到小謝會願意用自己來換他……
  而他身側的蛇夫星統帥盯著小謝眸中寒光閃了閃,微妙的笑了,“海皇皇後對海皇還真是情深似海。”
  他的聲音經過了機械面具的處理,聽起來怪極了。
  “不要廢話了。”小謝率先跨出了一步,“放了蘇裏,我就過去。”
  “謝異!”蘇裏激動的叫了她的名字。
  蛇夫星統帥就擡手下令放了他,槍確實指著他的,見他朝小謝跑過去,挑了挑眉對小謝道:“走過來,不要讓我生氣。”
  “不要謝異!你不需要這麼做!”蘇裏拉住了她的手。
  小謝看到蛇夫星統帥將槍上了膛,推開了蘇裏的手,向他使眼色,“快過去,伯特會向你說明情況,你是冥海星的海皇,不要因小失大。”她推開蘇裏朝對面的統帥走了過去。
  她慢慢走近,他的槍口就從蘇裏身上挪到了她身上,她沒避也沒猶豫的走到他面前,看著他道:“好了,你可以抓我回去了。”她擡起了雙手遞給他。
  他的槍卻沖她的額頭挪到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誰的孩子?你的海皇丈夫的?”
  小謝皺了皺眉,“這和你有關系嗎?你們蛇夫星抓我回去不是做種神的嗎?孩子是誰的有什麼關系?”她伸手握住那槍口挪了開,低聲對他說:“不要嚇著我的寶寶。”
  那雙機械面具下的眼就盯住了她,小謝從那雙眼裏奇異的看出了一點……憤怒的神色?他憤怒什麼?
  他擡手在她的雙手上套上了電擊圓環手銬,拉著手銬中間的連接處將她帶上蛇夫星的戰艦。
  她聽見蘇裏在背後喊他,剛想回頭,那位統帥就將她猛地一扯,險些將她扯的摔倒,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低聲威脅她,“你敢回頭再看他一眼我就將你的眼珠挖了。”
  “?”小謝有些不明白了,這位統帥怎麼說話怪怪的,充滿了……醋意?不像是來抓種神了,倒像是來抓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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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被帶上戰艦關進了一間屋子裏,屋子裏布置簡單,看起來像是個男人住的,床邊的衣架上還掛著一件黑色披風。
  她坐在屋子裏的沙發上,感覺戰艦在行駛,估計是撤退了,她正想著要怎麼解開這個電擊圓環,免得到時候見到蛇夫星皇帝,這電擊圓環礙手礙腳的,剛想摸出懷裏貼身揣著的瑞士軍刀,身後的門被人推了開,她忙將刀推了回去,就聽見背後的腳步聲靠近,一雙黑色軍靴出現在她面前,她仰頭看見了那位帶著機械面具的統帥。
  “你就是謝異?”他在她對面的沙發坐下,隨後將外袍丟在了一邊,修長的雙腿交疊,“知道我是誰嗎?”
  他是誰?
  小謝被問糊塗了,“腦筋急轉彎?”
  他忽然坐直身子對她勾了勾手指,“過來,替我脫衣服。”
  小謝皺住了眉。
  “怎麼不願意?”他靠在沙發裏惡趣味的對她笑,“你可是俘虜,做俘虜就該有俘虜的樣子,你不是想救你老公嗎?過來伺候我,不然我隨時可以反悔繼續攻打冥海星,滅了你老公的星球。”
  小謝有些驚詫,蛇夫星不是抓她回去做種神的嗎?他們家的統帥都這麼拽?
  不能輕舉妄動,她是目標是蛇夫星皇帝。
  小謝緩緩呼出一口氣站了起來,走到他跟前,彎下腰伸出手去居高臨下的替他慢慢的解開了襯衣的扣子,剛想去解第二顆,他抓住了她的手,猛地將她按進了沙發裏,俯在她身上。
  小謝眼睛一瞇,對上他帶著一點點憤怒的眼睛,他捏著她的臉聲音低沈的說了一句,“謝異,你可真是個放蕩的女人,移情別戀夠快的,才一年多就愛上了另一個男人,願意為他這麼委曲求全了。”
  小謝楞在了那裏,他……他的話……
  “那你為了他獻身也沒有問題了。”他拉住她手上的手銬將她的手推到了頭頂,另一只手摸下去就要去拉開她的褲子。
  小謝驚了,“你要幹嘛?我是個孕婦!”這麼禽獸絕對不是謝遠!
  他笑了一聲,手指根本沒停,聲音壓的低低,“其他男人的野種你就不該懷,正好我替你解決掉,他也高興。”
  他的手指碰到小謝的皮膚,令小謝抽了一口冷氣,聽他道:“我就不明白了,你這麼一個放蕩的地球女人,哪裏值得他為你花這麼多心血?況且你還早就移情別戀跟了別的男人,替別人懷了孩子。不知道他醒過來看見你會怎麼樣?會喜出望外呢?還是會難過憤怒?你可是為了救你老公,舍身犧牲自願過來的。”
  小謝盯著他,越來越覺得他在說謝遠了,“你到底是誰?”
  “我啊……”他笑了笑手指摸上了小謝微微隆起的小腹,“這孩子真讓我難過,替他難過……”
  小謝就感覺他手指在用力,臉色一冷擡腿猛地就朝他腰側撞過去,在他擡手一擋的一瞬間,她掙開他另一手,伸手就抓住了他臉上的機械面具用力一扯——
  面具被扯下的一瞬間,他才抓住了她的手,還是晚了一步,兩張臉在昏暗的房間裏“相遇”了。
  小謝驚呆了,盯著那張臉不敢相信,“謝……謝遠?”
  那張臉分明就是謝遠,只不過多了一朵豹子耳朵,像是……獸人一般,可是……可是阿遠怎麼會欺負她!就算生氣,他也絕對不會跟她說出這麼欠揍的話!難道他真失憶了?不記得她了?可是……又不像啊。
  他在昏暗的光線下對她笑了一下,松開她的手,將散在額前的黑發隨便攏了上去,“還想多玩會兒呢,既然被你揭穿了就沒什麼意思了。”他又撲身將她壓進了沙發裏,“沒錯,我就是謝遠,你背叛了我,你猜我要怎麼懲罰你?”
  小謝仔仔細細的看著他,眼神重新冷了下去,“你不是阿遠,阿遠從不會這樣跟我說話。”她護在小腹上的雙手瞬間抽出了瑞士軍刀,將鋒利的刀劍頂在了他的喉嚨上,翻身將他壓在了身下,刀刃逼他擡起頭問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麼用阿遠的臉?”
  他也沒有反抗,而是躺在沙發裏望著她,眼睛裏是喜悅的光,“動手啊,殺了我啊!你不殺了我,我就打掉你跟其他男人的野種!生氣不生氣?我可惡的很!”
  小謝有些懵了,什麼生氣不生氣?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第105章 地球毀滅前十天之星際養殖
  小謝猶豫了, 他的話和他帶來的感覺讓她害怕這就是謝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個人看著她猶豫著沒有捅下來的刀子竟然有些憤怒,忽然抓住她的手扣到背後將她抱了起來兩步走到床邊猛地將她摔進了床上, 摔的小謝忙去護她的小腹,她可是個孕婦!懷孕十幾個月的孕婦!
  但顯然對方沒有把她當成一個孕婦, 站在她的兩腿之前,報復性的解開了自己的皮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迅速的將她沒有握刀的手捆在了床頭,捏著她的臉說:“你舍不得殺了我?你對我還有舊情?那要是我強要了你, 流掉你肚子裏的野種, 你恨不恨我?”
  小謝目瞪口呆, 他卻猛地脫掉他的襯衫丟在一邊,欺身下來就要親她, 小謝慌亂之中躲了開,就被他親在了脖子上,感覺他胡亂的拉開她的衣服要親下去,她又氣又急, “變態!畜生!神經病!我不管你是不是阿遠立刻放開我!不然……”
  “不然你就怎麼樣?殺了我嗎?”他從她身上擡起眼望著她笑, 一雙眼居然是豹子一樣的瞳孔……
  小謝攥著瑞士軍刀被他盯的渾身發毛, 他故意不綁她這只手就是想逼她殺了他?為什麼?他到底……是不是阿遠?她不敢下手……
  那黑暗裏的豹子瞳孔卻壞笑了一下, 猛地撕開了她的衣服,小謝擡腿想反抗卻被他壓住了雙腿。
  她感覺渾身冷的厲害,第一次受制的不能反抗, 又怒又委屈, 尤其是那張謝遠的臉就在眼前, “放開我!你無論是誰敢動我……阿遠一定不會放過你!”
  “我就是你的阿遠啊。”他壞笑的捏過她的臉,強行要親她。
  小謝望著那張臉,掙紮著掙紮著忽然就委屈的眼眶紅了,“你不是!你不是阿遠!阿遠絕對不會……欺負我……”那話一說出口,眼淚就不知道為什麼止不住的滾了出來,她握著瑞士軍刀卻下不去手,偏開頭眼淚珠子似得往下掉,越哭越委屈,“我的阿遠不會逼我做任何我不願意做的事情……”
  那壓在她身上的人突然僵了一下,小謝都沒看清怎麼回事,就聽見“哐”的一聲巨響,那個人猛地就將腦袋撞在了床框上,震的整張床晃蕩,小謝嚇了一跳,卻只見他在昏暗的光線下的痛苦的捂住了額頭,有血從他指縫裏流出落在她的衣服上,而他望著她的那雙眼睛居然錯覺一般恢復了正常……卻只是一瞬間。
  “混蛋!”他捂著流血的額頭怒罵了一聲,像是極其痛苦的閉上眼睛憤憤的嘟囔了一句:“你居然醒了……這是我的時間!”
  他再睜開眼又恢復了一雙豹子瞳孔,卻像是出了什麼問題一般,氣急敗壞的連罵了幾句混蛋,威脅小謝道:“不要逃,你敢逃,無論多少次我都抓你回來,打斷你的腿!”說完就跳下了床,落荒而逃一般出了屋子。
  她聽見門上了密碼鎖的聲音,和他罵混蛋遠去的聲音,屋子裏陷入了一片寂靜,她躺在床上第一次懵的不知所措。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狀況!”她怒問系統,“他是不是阿遠?他又是怎麼回事?阿遠人格分裂了?出現在我面前的是他的黑化人格??”
  系統也困惑,“抱歉宿主……我也不是太清楚。”
  小謝一頭霧水的生氣,在看著自己被皮帶綁在床頭的手腕更氣了,從來都是她用皮帶綁人,這次居然被反綁了!
  她用刀挑開了皮帶,揉了揉發麻的手腕,滿臉淚水的把衣服穿好,氣的一腳將面前的椅子踢翻在地,“什麼神經病!”
  她不能在留在這裏坐以待斃了,無論他是不是阿遠,現在這個人實在太變態了,留下指不定他下次來會幹出什麼事!
  得逃得逃。
  可她在屋子裏找了一圈,這間屋子沒有窗沒有通風口,宛如專門用來監禁人用的監牢一般,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門,可從門出去根本不可能,一定會驚動那個病嬌變態。
  她焦慮的在屋子裏轉來轉去,想著各種辦法,之前在教會和保護中心都沒這麼難逃!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突然傳來了急切的腳步聲,她心就是一提,不是吧那個病嬌變態又來了??
  她忙退到角落裏,卻聽見外面有人下令,“將門炸開!”
  那聲音……確實是那個病嬌變態,可是他又發什麼神經要炸門?
  外面的人也驚了,“統帥您真要炸門?那會影響到戰艦……”
  “我說了將門炸開,這是命令。”他的聲音又冷又沈,“就算將戰艦炸了也要將這扇門打開,立刻。”
  “是,統帥。”
  小謝驚了,這到底是什麼新奇的神經病?自己鎖的門自己不能打開?要炸開?
  門外已經傳來了紛雜的腳步聲,大概在半分鐘以後,一聲“轟隆”的巨響,煙灰和熱浪夾雜著嗆人的炮灰味,隨著門被炸的稀碎瞬間湧了進來。
  小謝縮在角落裏掩著口鼻被嗆的一陣咳嗽,緊盯著門外想趁機沖出去,就見一道挺拔的身影快速踏過炮灰沖了進來,正是那個變態,快步朝她走來,她趁機閃身躲開他就想往外沖出去,卻沒閃避得急被那個變態伸手抓住了手腕,完了,“放開我!”她在瞬間就掏出了瑞士軍刀朝他手臂上劃了過去,一刀劃破了他的手臂。
  “謝異!”他卻沒有松手,而是一把抱住了她,“是我,是我謝異,阿遠。”
  小謝在他懷裏僵了一下,她是快穿老手她從來不信一個人裏面的芯子換了,能憑感覺一下子就認出來,可是她在這一瞬間聽到這個聲音、這個感覺,居然覺得此刻這個人就是阿遠。
  她不敢確信的擡頭去看他的眼,“真是你?”
  那雙垂下來的眼瞳孔是正常的顏色,在昏暗狼藉裏印著她的臉,滿是心碎和愧疚。
  “對不起……”他望著她望著她突然眼眶一紅,又將她抱緊,卻不敢隨意用手掌去碰她,怕她覺得被侵犯道:“別怕,真的是我,是我啊謝異。”他聲音裏裹滿了愧疚,伸手解開了她的電擊手環。
  “真的是你?”小謝不敢相信,呆楞楞的擡頭看他,他額頭上還有沒處理的傷口,他眼眶紅紅的滿是她熟悉的溫柔和自責,她才敢確信至少現在這個是阿遠,她的委屈一下就湧了上來,跟著他眼眶一紅氣的錘了他一下,“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謝遠,你跟我解釋清楚,不然我真生氣了。”
  “對不起,對不起……”謝遠捧著她的臉,這張臉他找了多久才找回來,可是“他”卻那麼欺負了她,他恨不能殺了自己,“現在沒有時間跟你解釋了,但是謝異你要堅信,我永遠不會傷害你,我跟你說過我的使命就是守衛你,我從來沒有放棄過在找回你。”
  “我相信,我當然相信,我知道欺負我的不是你阿遠。”小謝抱緊他,忽然特別想哭,“可是發生了什麼阿遠,你出什麼事了嗎?”
  “來不及了。”謝遠緊緊的抱了一下,“你相信我就好。”松開她,拉著她的手就往門外走,邊走邊迅速的囑咐她,“我送你離開,會有人接應你,帶你去安全的地方,你要記住無論如何不要回來不要跟我聯系,就算我出現你也不要相信那個人就是我。”
  小謝看著他的背,他拉著自己正在流血的手臂,心裏慌了起來,“那你呢?你出事了對不對?”
  “是。”謝遠沒有回頭,腳步不停,“我出問題了,現在的我無法控制自己不去傷害你,所以在我解決之前你離我越遠越好。”
  戰艦還在行駛。
  謝遠直接將她帶到戰艦中的一架小型飛行器前,小謝看到裏面已經坐著一個帶頭盔的駕駛員。
  “她會跟你解釋清楚,會帶你去安全的地方。”謝遠將她送進駕駛室裏,親自為她扣上安全帶,看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伸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心裏又酸又澀,當年在她被抓走之後廖康才告訴他,小謝懷了他的孩子,沒人知道他那一刻的心情,這一年多以來他沒有一晚不夢見她離開的場景,可如今重逢卻是在這種情況下,他甚至來不及多問她,他的孩子……還好嗎?她如今是海皇的皇後,再次為別人孕育了寶寶,他心裏如何不酸澀?可是……她一個女孩兒孤零零的在別的星球,只要能平安活下去就好,是他沒有保護好她。
  “不要怕。”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多久沒有真真切切的觸碰到她了,“等我解決了問題就去接你,你一定要等我,一定要。”
  “阿遠。”小謝拉著他的手開口叫他的名字都想哽咽,“讓我留下來幫你好不好?我不想跟你再分開了……”她說著說著就又想哭了,明明她不是淚點那麼低的人,可是一面對謝遠,她就很沒出息。
  謝遠被她哭的整顆心都揪了起來,捧起她的臉輕輕的親在了她的額頭上,啞聲道:“不,我會傷害到你,你不明白你對我有多重要,我有多怕你受傷。”
  這一吻像是將小謝拉回了當年在免疫中心裏,謝遠為了保護她宣告主權的那一吻。
  “快走吧。”謝遠松開了她,親手將門關上,退開幾步站在那裏望著飛行器發動,望著她流著淚的眼……他再一次體會了當年她被帶走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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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遠!”小謝又叫了他一聲,看見越來越遠的他忽然像是劇烈痛苦一般的捂住了額頭……他出什麼問題了?是什麼問題?
  “我們得盡快離開,一會兒他蘇醒了就逃不掉了。”
  身側的駕駛員開了口,那聲音熟悉的讓小謝猛地回頭看,“你是……王珂?”
  駕駛員就將頭盔摘了掉,側頭對她笑了笑,“沒想到你還能聽出我的聲音,好久不見謝異。”
  小謝有些驚嘆,一年多不見,王珂已然從一個膽怯愛哭的姑娘成長的這麼成熟幹練,她剪了短發,皮膚也黑了一些,“真是你,怎麼回事王珂?你們和阿遠到底發生了什麼?”
  “先逃的遠一點再說。”王珂加快飛行速度。
  大概飛行了幾個小時,王珂居然將她帶到了星際商城之上。
  王珂帶著她下了飛行器一路走進去,跟她解釋,“這裏人多且雜,不會被那麼容易就監測到,總統安排好了人來接應我們,把我們送到另一個星球暫時避一避。”又扭頭看她補充到:“統帥就是謝遠,你離開後他就帶領他的部隊和我們成立了新的地球國家。”她見小謝大著肚子就伸手扶住她,“真的很感謝你,犧牲自己拯救了我們這些免疫者,如果不是你帶領我們反抗,現在我們估計早死了,我也不會進入部隊成為現在的我。”
  “你現在變了好多。”小謝真誠的道:“幹練又厲害。”
  小謝看著她,她臉上光彩熠熠的,卻又笑的很靦腆。
  “多虧了你和總統,一開始我只是想跟著總統把你救回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但後來發現我是真的愛上了軍人的感覺。”王珂扶著她帶她進了一間不起眼的小店,被安排好的人一路帶進去,穿過一個秘密通道,居然通向了一片海域。
  小謝驚呆了,她從來不知道星際之中還有這樣幽藍的海域。
  “這裏是銀河海。”王珂說:“等一會兒會有船過來接我們去海盡頭的人魚星,我們暫時在那裏躲一躲。”
  這片海域旁零零星星的也有其他人在等船。
  王珂和小謝站在無人的地方,被海風吹的有些發涼。
  “到底發生了什麼?”小謝再次問她。
  王珂終於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她,“你沒發現現在的謝遠和以前不一樣了嗎?”
  是不一樣了,現在的他似乎多了些……獸人的特征,耳朵,形態和眼眸。
  “你被帶走和你懷著他的孩子,對他的打擊太大了。”王珂望著海域慢慢嘆了一口氣,“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去救你,可是已地球那個時候的狀況和兵力別說去救你了,連那艘戰艦都追不上,而且地球人類的體能根本比不過那些外星人種,所以他和廖康博士研究了很多,得知了一項叫做強化體能的實驗。”她看向了小謝,“他強化了自己。我一開始也不明白所謂的“強化”,後來才知道他們的那種強化的將從蛇夫星購買回來的戰鬥型獸人基因註入體內,強行改變的基因成為獸人,提升異能和戰鬥力。”
  小謝驚呆了,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謝遠的戰鬥力提升了那麼多……
  王珂講述了地球生態穩定之後,謝遠這一年多以來帶著她們這些免疫者和他的部隊來到星際用盡各種手段搶奪物資和軍資來擴充他們的軍力,他的目標一直都是強大起來,有足夠的能力去奪回小謝。
  所以才有了小謝竊聽到他們劫持搶奪了狩獵王的小行星,而這一次蛇夫星攻打冥海星也正是謝遠和蛇夫星的皇帝聯手了,暫時成為了蛇夫星的統帥,目的都是小謝,只不過是一個為了種神,一個是為了找回她。
  但是問題就出在謝遠的強化,一開始他非常正常,可後來他越來越頻繁會忘記一些事情,甚至有時候連小謝也不記得,本來廖康以為是強化的副作用,後來才發現不是的,是他體內獸人的基因有了自己的意識,戰鬥越頻繁,獸人的基因就被激發的越多,漸漸獸人像是形成了一個獨立的人格一樣在他身體裏活了下來,謝遠為了提高戰鬥力就默認了他的存在,可是他越來越頻繁的占據他的身體,強迫他進入休眠,控制了他的行為和意識。
  而那個抓了小謝的豹子瞳孔就是獸人謝,他抓了小謝想逼小謝殺了他,沒想到激怒了謝遠使得謝遠意識強制性的恢復過來,所以他才失控的撞破了頭,又氣急敗壞的離開,因為他知道謝遠要蘇醒使用身體了,他不想讓謝遠見到小謝放走她,就將小謝鎖在房間,房門是瞳孔密碼鎖,只有用他的豹子瞳孔才可以打開。
  小謝恍然大悟,為什麼謝遠要炸掉房門了。
  “可是他為什麼要逼我殺了阿遠?”小謝不明白,“殺了阿遠對他有什麼好處?”這就像是在他的體內養活了一個獸人,獸人想要占有他的身體,可傷害身體對獸人也沒好處吧?
  “他想獨占謝遠的身體。”王珂嘆了口氣,“廖康博士想要將總統體內的獸人徹底消滅,就一直找辦法,後來發現很難做到不傷害總統的生命為前提消滅獸人謝,就像一個人格一樣,除非他自願消除他的意識,從總統體內被取出。所以……”她看著小謝,覺得復雜的撓了撓頭,“獸人謝清楚你對總統來說的重要性,他想通過傷害你,或者你對他出手,將他的意識擊潰,只要總統動搖了信念,放棄生機,他就能吞滅總統的主意識,你……明白嗎?”
  她明白了,這就像是兩個人格在爭身體,信念先動搖,或者生機弱下去那個人格就會被另一個人格吞滅和控制住。
  怪不得那麼獸人謝變態的動不動就要強上了她,打掉她的孩子,就是想讓她恨謝遠,報復謝遠,讓謝遠崩潰擊垮他,從未吞滅他,徹底占有他的身體,太陰了!
  他就是知道謝遠的所有努力和目標都是救回她,如果他真對她幹出了什麼禽獸的事情,那謝遠……一定恨不能殺了他自己。
  真是個陰險的變態!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王珂握住了她的手,“你要是出了什麼意外,總統一定會被擊潰。雖然……”她看了一眼小謝的肚子,“可能你已有了新的愛人,以後或許會選擇回到冥海星海皇身邊一家團圓,但是……看在總統這麼愛你,從來沒有放棄過找回你的份上,你不要徹底擊潰他,如果你幸福平安的話,無論你有沒有跟他在一起,他都會祝福你。我可以問一下……你跟總統的孩子現在在哪兒嗎?”
  “……”小謝看著她的表情,心裏一串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的省略號,“你該不會以為我跟海皇發生了什麼?肚子裏懷的是他的孩子吧?”
  “不是嗎?”王珂皺了眉,“你……不是成為了海皇的皇後嗎?總統聽說了這個消息之後情緒就出了狀況,才讓獸人謝有機可趁,控制了他這麼久。”
  這可真是天大的誤會……但小謝也明白,哪有懷孕一年多還沒生的!
  “你們誤會了……我根本沒有嫁給海皇,海皇只是為了救我才對外聲稱我是皇後,我們什麼也不是啊。”小謝現在回想謝遠臨別前摸她肚子那個眼神,該不會他也腦補了這個綠帽子吧??
  “可能說出來你們都不會信,但是……”小謝拉起王珂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我現在懷的就是阿遠的孩子,天地良心,我這次真沒看上別的男人。而且你們為什麼會覺得十月懷胎生孩子,我會在幾個月內又迅速的懷上第二胎還這麼大肚子??”
  王珂目瞪口呆的盯著她的肚子,“因為你是種神啊,當初你跟謝遠……不是也很快就懷孕了嗎?而且比起迅速懷二胎,你懷孕一年多……更令人驚訝。”
  是……小謝捫心自問,她也覺得懷孕一年多太過分了。
  遠處的船鳴笛,從幽藍的海域駛了過來。
  “傳來了。”王珂拉住她,“我們先上船去安全的地方再說。”
  小謝看著靠岸的船又拉住了王珂問她,“阿遠打算怎麼解決體內的獸人謝?他有什麼好辦法嗎?”
  王珂卻搖了搖頭,“我不清楚,但是這次他傷害了你,我猜總統一定會滅了他,不論付出什麼代價。”
  這才是小謝擔心的啊,謝遠別玉石俱焚啊!
  “快上船吧。”王珂拉著小謝登船。
  海岸上的人就聚過來爭先恐後的上船,小謝心情復雜,上了船看到船上還有許多其他星球接過來的人,似乎都是逃難一般。
  她站在甲板上,看著茫茫海域,突然下定決心一般拉住了要帶她進入船艙的王珂的手,“我不能走,這次我不能再丟下阿遠。”
  王珂一楞,剛想勸說她,先保住自己的安全,卻聽見了飛行器強烈的轟鳴聲和……炮彈發射聲,“小心!”她慌忙一把將小謝按趴了下去。
  小謝就聽見了“轟”的一聲,海水炸開了一樣飛濺,船劇烈的搖晃,有蒼鷹一樣的飛行器卷著颶風停在了海灘上,吹得她們難以擡頭,小謝知道大概是追過來了,伸手將王珂往船艙裏一推,低聲道:“別出來!”王珂要是被獸人謝抓回去,只怕會殺了她。
  王珂躲進船艙裏握起了槍。
  有人跳下飛行器,快步追到了船上,小謝就到一雙軍靴,擡起頭就看見怒氣沖沖的謝遠朝她走過來,一雙眼睛豹子一樣盯著她收縮……
  王珂想保護她,卻見小謝對她輕輕搖了搖頭,“不要輕舉妄動,我不打算走了,相信我能對付他。”
  王珂看著她,慢慢的放下了手裏的槍,她知道謝異說要做到的事就一定會做到。
  小謝沒動,看著謝遠走到她面前,生氣的擡槍就抵在了她的額頭,憤怒的對她冷笑了一下,“又被我抓到了,我說過你逃到哪裏也沒用,為什麼不乖乖聽話呢?看來這次非打斷你的腿不可了。”
  他是獸人謝,他再次占據了阿遠的身體。
  小謝擡頭望著他,對他笑了笑,“這次我不逃了,我跟你回去。”
  “是嗎?”他那雙豹子的眼睛瞇了瞇,“你為什麼突然這麼聽話?你在打什麼壞主意?”冰冷的槍擡起了她的下巴,“謝遠跟你說了什麼?”
  小謝看著他,“他說讓我逃,但我發現我逃不掉,你這麼快追過來,戰鬥力不是我能逃得了的。”
  他似乎非常滿意的笑了笑,“你倒是很聰明,這星際沒有我追不到,抓不回來的。站起來。”
  小謝聽話的站了起來。
  他滿意的瞇了瞇眼,用槍敲了敲她的腿,“這才對,你乖乖聽話,這條腿我就先給你留著,畢竟……在床上我還是喜歡四肢健全的人。”
  呸!這個變態!
  他伸出了手,“牽著我。”
  小謝忍著氣把手放在了他掌心裏,牽著他,聽話的跟他下了船,上了他的飛行器。
  他坐在後面拉著小謝的衣襟,指了指自己的大腿,“坐上來。”
  小謝看著那張謝遠的臉上出現謝遠根本就不會有的幼稚表情,他得意洋洋帶著囂張的威脅,就是要戲弄她,折磨她。


第106章 地球毀滅前十天之星際養殖
  “把獸人的特質和資料找給我。”小謝吩咐系統幹活, 非常溫順的坐在了獸人謝的大腿上,他的手就自然而然的摸在了她背後和腰側, 臭流氓。
  他滿意的靠在座位裏笑著,目光從她臉上落到她的肚子上, “老實說你長的是挺不賴,就是這個肚子我實在是討厭的很。”他歪頭輕輕的撫摸她的肚子,“這個小野種也活了幾個月了,這次必須打掉, 你會恨我嗎?”他擡起眼來望著她。
  “會。”小謝如實回答, 感覺肚子裏的孩子動了一下, 她也有些吃驚,最近肚子裏的胎兒停止發育後很少動彈, 她一度以為不一定能生的下來,但現在胎兒好像……出現了強烈的求生欲,尤其是在被他的手指撫摸過後,動的好厲害。
  這似乎是令他滿意的答復, 他笑著說了一句, “那就好。”
  小謝沒有再開口說話, 而是認真看起來系統替她找來的資料, 原來獸人是更接近於“獸”的那一部分人種,他們擁有野獸一樣的戰鬥力,身體素質、敏捷度、作戰能力出奇的高, 並且好勝心極強, 好戰好鬥, 但異常的情緒化,容易被利用,這也是獸人經常被捕獲成為物品的原因。
  小謝覺得可以理解為戰鬥力高但腦子進化不完全的那類人種,怪不得他看起來這麼的中二神經病。
  她看完之後心裏就踏實多了,好戰易怒好哄騙,她還搞不贏他嗎?
  在獸人謝再次把她帶回戰艦後,小謝就更加確定了,他確實是腦回路比較直的那一類,他可能認為無論把她藏到哪裏謝遠蘇醒後都會找到放她走,所以打算直接開杠。
  而且謝遠是和蛇夫星聯手開戰,這戰艦和軍資有一部分是蛇夫星提供的,所以無論如何還是要回蛇夫星復命的。
  他將小謝帶進房間,直接就命人拿來了一支藥劑在她眼前晃了晃,“是你自己喝呢?還是我強行給你灌進去?”
  “毒藥還是打胎藥?”小謝看向他。
  “你試試看就知道了。”他伸手捏起小謝的下巴就要灌下去。
  他還真是欠虐。
  小謝在他捏住她下巴的一瞬間出了手,手裏的瑞士軍刀從他脖子下穿過去幾乎是溜著他的皮膚劃到眼睛旁,雖然沒劃到卻令他下意識的偏頭一躲,脖子就被小謝一把抓了住,“砰”的一聲按著他的脖子將他猛地撲倒撞在了地面上。
  這一招又敏捷又迅猛,他壓根沒防備一個柔弱的地球孕婦,看著她騎坐在他身上微微吃驚的瞇了瞇眼,卻是沒反抗,他本來就是想要激怒她傷害謝遠,只是看著她挑釁的笑道:“原來你喜歡這種姿勢?想殺了我?”
  “你這麼想我殺了你啊。”小謝才不上他的當,握著鋒利的瑞士軍刀輕輕從他的臉側滑到他的喉嚨口,看他的喉結條件反射的在刀鋒下吞了吞,低眼盯著他輕聲道:“我怎麼舍得。”她忽然擡手一耳光甩在了他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將他打的頭一偏,震驚的盯向了她,眼睛裏寒光一閃立刻就怒了,她居然扇了他耳光!這個放蕩的女人居然……
  小謝卻在一耳光之迅速從他身上起身,閃身退開了幾步,望著怒不可遏的他,將瑞士軍刀收起來笑道:“如果你不是用著阿遠的身體,你以為你能動得了我?區區一個變異獸人。”
  他的火氣一下子就被激起來了,從來沒有人這麼挑釁他,敢甩他耳光!他要殺了她活吞了她!
  小謝就見他憤怒的盯著她,在那昏暗的房間裏迅速的起身,豹子一樣朝她沖過來,那副架勢是來真的要撕碎她,還真是好激怒。
  她正面交手肯定是幹不過他,單單是力量和體能她就比不過他,但敏捷度她一向引以為傲,並且……她在避開他第一招之後立刻點開了她的任務欄,裏面第一張卡牌裏的“掠奪”技能裏,有她在冥海星閑來無事掠奪的不少技能,其中有一項是林子裏遇到的死貓她隨手收的技能——撒嬌、逃竄、上樹、攻擊。
  她給自己使用了“逃竄”,掠身一避又躲開了他。
  好用啊!這個技能宛如開掛!
  昏暗的房間裏被他們搞的一片狼藉,十幾分鐘裏他硬是連小謝的衣服角都沒抓住,他憤怒的幾乎要失去理智,小謝卻隨手抽出了他腰間的槍,下一瞬貓一樣靈巧的跳到幾步之外“砰”的開了槍,那槍就溜著他的耳朵尖射了出去,一槍將他身後的門給打穿了。
  他只覺得耳朵尖又熱又疼,擡手一摸,流血了……
  小謝強忍著疲憊不讓自己喘氣太大聲,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瞄準他另一只耳朵歪頭道:“阿遠的身體上長著你這對獸耳,我怎麼看怎麼不喜歡,不如打掉算了。”
  他快要氣炸了,剛要再次上前,她忽然又開一槍,這次他是確信她是真的敢開槍射穿他的耳朵,慌忙躲了開,她就再次瞄準了他的耳朵,冷笑著對他道:“怎麼?還以為你能抓得住我?你還真以為你一個獸人有多厲害嗎?所向無敵?沒有人能戰勝你?”她譏諷的笑了一聲:“別逗了,你只是一個已經被人類打死的獸人,要不是借著阿遠的身體你能活過來?真正驍勇善戰的戰士是謝遠,不要高估自己也不要低估了我們地球人類,戰鬥不是只靠體能。”她看著他怒不可遏的臉又補充道:“哦,忘了說我已經全部知道了,別想著再利用我來擊垮謝遠了,他沒你相信中那麼弱,我也比你想象中強的多。”
  “我要殺了你!”他徹底氣炸了,一個區區人類居然敢這麼蔑視他!挑釁他!磨滅他的戰鬥能力!他那雙眼睛在昏暗的房間裏野獸一般,竄身而起就撲向小謝。
  小謝毫不留情一槍再次射了出去,這次是準確的擊中了他的耳朵,他吃痛的叫了一聲翻身落在地上,抱住了流血不止的耳朵。
  小謝在幾步之外就又瞄準了他另一只耳朵,開口道:“還不服嗎?那這樣好了,我來跟你好好比試一場,贏者為王。如果你能贏得了我,我就服從你,你讓我怎麼做做什麼我都聽你的,但如果你輸了……”
  “我絕不會輸!”他憤怒的眼睛盯住小謝,“你除了會逃連一招都不敢跟我過,真正的戰爭不是靠著你會逃就能贏!”
  小謝望著他笑了,“那就來比一比,如果我輸了我就讓阿遠把身體讓給你,如果你輸了……你就立刻離開阿遠的身體。”
  “我不會輸,除非我死。”他站起來雙眼滿是好勝欲,他一定要讓她心服口服的跪在他面前求饒!
  好的很。
  小謝滿意的笑了笑,“我們就比誰能先擒住蛇夫星的皇帝,怎麼樣?”
  他微微瞇了瞇眼,就見小謝轉了一下槍道:“反正你和阿遠也打算吞下蛇夫星,正好我幫你們一把。”
  “你怎麼知道?”他問道。
  “猜的。”小謝道:“我猜阿遠一定不會把我交給蛇夫星,所以他肯定打算了下一個目標就是蛇夫星。”
  他說不驚訝是假的,這個女人……哪裏像個懷孕的地球人類,她是他見過最難搞的女人!他一定要擊敗她!
  激將法簡直對他太管用了,小謝看著他慢慢朝他走了兩步,他警惕的後退,“你又想幹什麼?”
  “你怕什麼?”小謝笑了,“阿遠可以聽見我說話對嗎?我跟他說兩句,讓他暫時將身體讓給你兩天。”
  獸人謝眼睛一亮,那簡直太好不過了!
  小謝走到了他面前,望著他那雙豹子瞳孔,輕輕叫了一聲:“阿遠,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他眉頭皺了一下,似乎體內什麼情緒一湧一湧。
  小謝伸手捧住了他的臉,“你聽見了對不對?相信我阿遠,這件事情不止是你的事,你不用一人承擔,它也是我的事,讓我們一起解決他。”
  他那雙眼睛出現了波動。
  小謝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輕輕放在了她隆起的小腹上,小腹裏的胎兒果然又動了起來,像是感知到阿遠在撫摸他一般,“感受到了嗎?他是你的孩子,你要守護我們兩個,所以一定不要動搖。”
  那雙豹子眼睛在一瞬間就變了顏色,像是阿遠一瞬間掙脫出來一般,獸人謝慌忙閉上了眼睛一把甩開了小謝的手,疾步後退,痛苦的捂住了額頭,這個狡猾的女人!居然又喚醒了謝遠!
  他只能怒氣沖沖離開了房間,門也不加密碼了,反正加什麼密碼謝遠都會炸開!而且他有信心小謝逃到哪裏他都能抓回來。
  不過小謝也確實沒打算逃,在他離開房間後,房門關閉之後,她聽著腳步聲走遠才吐出一口氣慢慢的扶著沙發坐了下去,有些慌的問系統,“系統我的肚子突然有點疼怎麼回事?”
  系統也驚了,“您不會是動了胎氣吧??懷孕不能劇烈運動宿主!這可怎麼辦!”
  “哪兒啊……我以前也劇烈運動,也沒事。”小謝扶著肚子覺得裏面的胎兒動的頻率太快了,疼的她微微喘氣,“我……我不會是要生了吧?”
  “……”系統忙替她開了診斷,確認的回答她,“不是的宿主……您的胎兒現在顯示是七個多月狀態,好像就是剛才運動太大了,但胎兒一切正常,您躺平躺會兒試試看。”
  小謝驚了,“我都懷一年多了!怎麼才七個月?”
  “我也不是太清楚。”系統為難道:“好像在冥海星時,他進入了“休眠”狀態,這幾天又恢復了發育……”
  “??我懷的是個什麼?”小謝不敢信她懷的是個人。
  “是新人種宿主。”系統提醒她,“您忘了您是種神嗎?新人種的孕育可能不太一樣。”
  她竟然……無法反駁,覺得也有道理。
  系統發現他無法為小謝開啟暫時取消痛覺的功能,驚訝的道:“宿主……可能懷上了新物種取消痛覺功能就無法使用了,您……要自己生孩子了。”
  她疼的厲害,聽系統的話摸去床上平躺了下來,緩了好一會兒才沒那麼疼,有些生氣的埋怨道:“我要你這個系統有什麼用!我就說我不要懷孕不要生孩子……我一定要在生孩子之前離開這個世界!”
  可那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軍服的人影出現在門口,叫她一聲:“小異!”快步朝她走來,她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是謝遠,他醒了。
  他沖過來看她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心一下子就慌了,伸手來摸她汗津津的臉,“你受傷了嗎?怎麼出這麼多汗?你哪裏不舒服?告訴我,我去找醫生來。”
  “別走。”小謝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埋在他的胸膛眼眶就紅了,“我沒事,我只是太想你了肚子疼……”
  謝遠的心就碎成了細碎的流沙,他見過成千上百的人,無論來自哪個星系,沒有一個人可以比得上他的小謝,她那麼的讓人心疼又那麼的勇敢,她的脆弱只在他面前展露,別說一年多,就是十年百年,他踏遍整個星際也一定要找回她,沒有人比她更值得他千千萬萬次征戰。
  他抱緊她輕輕的撫摸她的背,“怎麼會肚子疼?是……動了胎氣嗎?還是找醫生來看看比較好。”
  小謝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仰頭望著他委屈道:“一定是這個小東西第一次見爸爸太激動了,你要教訓他,讓他安分一點不要欺負我。”
  謝遠感覺到手掌下的胎動,望著她的眼,那種感覺太奇妙了,他竟然有些熱淚盈眶的感覺,卻又忍不住想笑,不可思議的看著她的肚子輕聲問她,“這……是我的孩子?”
  “你不相信我?”小謝皺了皺眉。
  “不是,怎麼會?”他忙道:“我怎麼會不相信你,我只是覺得……不可思議,像在做夢一樣。”他輕輕的撫摸她的肚子,真的像在做夢,“你不知道我聽說你懷了我的孩子,我有……多後悔,後悔把你送回保護中心,後悔沒有堅定的帶你走,後悔沒有抓緊你,讓你一個人被帶走……”
  小謝看著他,他的眼眶居然紅了,他的聲音顫的如同他的手指,他伸手握起她的手親在了她的手背上,喉頭哽咽了一下,小謝感覺到熱熱的淚了落在她的手背上。
  他哭了。
  他百感交集,他找回了他的小謝,她懷著他的寶寶。
  小謝看著他心裏發酸,是有一些愧疚的,其實……她這一年多過的很好,可是謝遠卻為了找回她豁出命去強化自己,到處征戰……
  “謝謝你。”謝遠忽然擡起發紅的眼睛望她,又舍不得的捧著她的臉親了親,“對不起,懷孕那麼辛苦,我卻讓你一個人在承受……”他像是無措的嘆了口氣,望著她又笑了,“你能原諒我嗎?”
  她也有些想哭,“也沒有那麼辛苦……這也不能怪你。”
  “還疼嗎?”他又輕輕撫摸上了她的肚子,這太神奇了,“我可以聽聽看嗎?”
  小謝被他逗笑了,看他小心翼翼的貼在她的肚子上仔細的聽著,也不知道是聽見了什麼,他忽然笑了,擡眼看她,“我聽見了另一個心跳聲,是寶寶的?”
  “不然呢?”小謝哭笑不得。
  見他滿是柔情的撫摸著她的肚子,對那肚子裏的寶寶說:“你好,不要欺負我愛人。”
  她突然就有些舍不得了,和心愛的人孕育生命是一件好奇妙的事情,辛苦又格外的甜蜜。
  她聽見系統久違的提醒她,“恭喜宿主,您的幸福值終於再次動了起來,增加了百分之十,現在是百分之五十了。”
  她輕輕撫摸阿遠柔軟的發,真的像場夢,“系統,我要扶正男配,讓阿遠成為男主。”
  系統有些激動,“您終於下定決心了!”
  她聽見“叮”的一聲系統音,她的男主謝遠擡起頭笑著問她,“有沒有管用?肚子還疼嗎?”
  “不疼了。”她將臉埋進他肩膀裏,“阿遠。”
  “恩?”謝遠摸了摸她的臉,“怎麼了?”
  “沒事,就是想叫叫你。”
  謝遠難以言說喜悅的笑了。
  她再次聽見系統道:“宿主您的幸福值又刷新了,現在是百分之六十。”
  這個套路……不扶正前,百分之五百分之五的刷新,一扶正就刷的這麼快!
  ===========================
  戰艦在第二天就到達了蛇夫星,獸人謝再次出現,押著她去見了蛇夫星的皇帝,低聲對她說:“你輸定了。”只要讓他和蛇夫星皇帝近距離接觸,他就絕對能擒住他。
  小謝對他笑了笑,什麼也沒說。
  蛇夫星的皇帝排場擺的很大,沒有親自過來,命人迎接了他們去大殿裏,在全國首腦都在的大殿裏接見了他們,看見小謝時驚喜萬分。
  他在直播裏見過小謝,也早就知道種神的能力,蛇夫星如果能得到種神還怕什麼?
  眾人都打量著小謝,激動不已。
  皇帝高興的擺宴為謝遠慶功,也迎接種神的到來,想著在這宴會上和謝遠談判把種神先留在他們星球幾十年,再給地球送過去。
  他先敬酒給謝遠,又招手道:“還是請種神坐到我身邊來吧。”
  獸人謝笑了笑,“當然好。”他親自起身牽著小謝走過去。
  他會在這個時候下手嗎?
  小謝偷偷看他,在走到皇帝面前的那一刻就見獸人謝的手掌一動,她猛地撲向了皇帝喝了一聲:“謝遠要殺你!”護著皇帝倒了下去,同一瞬間掀了桌布朝謝遠臉上砸過去。
  獸人謝擋開那些盤子,卻已經是錯失了最佳時機,怒不可遏的瞪著小謝,她居然對他笑了一下,這一招太陰了!
  蛇夫星的守衛蜂擁上前和獸人謝,打在了一起。
  而小謝和皇帝被護著後退,蛇夫星的皇帝驚怒交加,卻有些欣喜,他先動了手就別怪他翻臉不認人搶奪種神了,他拉著小謝的手臂怒喝道:“拿下他!先保護種神退到寢殿裏!”剛說完,脖子間突然被一把涼涼的東西抵了住。
  是一把瑞士軍刀。
  小謝握著刀微微動了一下迫他擡手,對他笑了笑,“真抱歉,我也不是好人。讓你的人住手,不然我也會殺了你。”
  他們居然是一夥的!
  大殿裏的首腦和守衛驚的不敢上前,只見小謝押著皇帝對臉色慘白的謝遠說:“你輸了小獸人,願賭服輸。”
  獸人謝站在那裏氣的要死,“你這算什麼作戰!你這是陰險又卑鄙的小把戲!”
  “你管我怎麼做,贏了就是贏了。”小謝知道他會不甘心,就推了推蛇夫星的皇帝上前一步,低聲對他道:“這具身體你喜歡嗎?蛇夫星的皇帝,長的也還行。”
  獸人謝楞在了那裏,慢慢的看向了蛇夫星的皇帝。
  那皇帝被看的渾身發寒,“你們……你們想幹什麼!”
  小謝笑著對獸人謝歪頭示意,“跟我聯手,把蛇夫星這些麻煩的首腦征服了,以後你就是蛇夫星的皇帝。”
  獸人謝的眼睛亮了,這個身體嘛……雖然沒有謝遠的身體好,但是身體可以改造,蛇夫星皇帝的位置倒也不錯。
  他突地擡槍朝天空鳴了一聲,如同號令,外面他埋伏的人就接收指令沖了進來,“今天在座的首腦,一個也不能跑。”
  小謝望著他笑了,禍水外引,他還是非常好哄的嘛。
  ==========================
  之後的三天時間內,蛇夫星的首腦殺的殺,投降的投降,小謝抓著蛇夫星的皇帝和獸人謝一塊先回了地球找廖康。
  獸人謝答應了離開謝遠的身體,只要求廖康將他的基因移除進皇帝的體內,這個渣渣皇帝的意識比謝遠好戰勝多了。
  廖康對眼前這一切目瞪口呆。
  這項移除基因和轉移基因的強化,進行了兩天才結束。
  謝遠在第兩天醒了過來,看著眼前的小謝像是做了一場夢……
  而獸人謝在皇帝的體內再次蘇醒已經是一個星期後,他發現自己上當被騙了!他被關押在地球的監牢裏,而蛇夫星已經被謝遠帶兵占領,他扶正了小太子成為皇帝,逼蛇夫星與地球簽署了歸屬協議,蛇夫星正式成為了地球的殖民地,而皇帝根本就不是他了!而他被關在監獄裏連自由都失去了!
  謝異騙了他!這個陰險的女人!
  =========================
  小謝那邊卻是根本顧不上他,她陪同謝遠趕往蛇夫星,處理完畢這些事情後,還沒來得及趕回地球,還在歸途的戰艦上,突然就要生了!
  她嚇傻了,這個孩子真的想什麼時候出生就什麼時候出生啊!根本沒有規律可言!
  謝遠也嚇傻了,太突然了,戰艦裏只有一位軍醫!
  軍醫更傻了,他是可以接生,但總統那副樣子他敢有什麼差錯就會一槍斃了他吧!而且聽說總統夫人懷的是新物種……懷了一年多,那會生出來個什麼啊!
  “麻醉!我要全麻!”小謝疼的冒汗,抓住謝遠的手哭道:“生孩子太可怕了……”
  “我陪著你,我陪著你小異……”謝遠手足無措立刻下令,“聽她的,使用全麻!其他都不用管!”
  沒有敢有異議。
  小謝在麻醉下很快昏睡了過去,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人在為她擦手擦腳,她迷迷糊糊的醒過來先聽見了系統的聲音:“恭喜宿主,您的卡牌任務已經全部完成了,您已回歸地球,第四張卡牌任務完成。”
  她……回來了?
  她睜開眼就艱難謝遠坐在她面前仔細又溫柔的在替她擦著手,認真的仿佛在擦他的槍一般,他疲憊的下巴都長出了青青的胡渣,她的手指一動他就忙看了過來。
  “你醒了!”他激動的站起來險些將椅子帶翻,忙問她,“你感覺哪裏不舒服嗎?疼不疼?惡心嗎?”
  小謝望著他又看了看四周,他立刻就明白過來回答道:“這裏是醫院,咱們已經回家了,你別擔心。”又補道:“哦,孩子很好,我怕他哭鬧吵到你,讓他去另一間特護病房了。”
  他彎下腰來親了親她的額頭,撫摸著她的臉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你沒事真的太好了,以後我們不要再生孩子了,你哭的我心都碎了……”
  小謝眼睛紅了紅,聽見系統提示她,“恭喜宿主,您的幸福值刷新了,現在是百分之八十。”又默默道:“看來您是真不想生孩子……聽到不生孩子幸福值竄的好快。”
  “孩子……”她聲音啞啞的問謝遠,“還好嗎?是個……什麼樣?”
  謝遠一下子就笑了,忍不住親了親她,“有鼻子有眼,會哭會鬧,我也看不出他長的像誰,但長的挺像個正常人類的。”
  “不是新人種嗎?”小謝困惑。
  謝遠笑道:“外表上看不出來和人類有什麼區別,或許他有什麼超能力?”
  小謝也被他逗笑了,卻笑的小腹疼。
  謝遠忙道:“你別說話別說話。”低頭親了親她的嘴巴,“不許再說話了,不然又疼了。”
  小謝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你陪我躺一會兒。”
  謝遠就輕手輕腳的躺在了她身邊,手指輕輕的撫摸她的頭發,嘆了口氣,“你嚇壞我了,我好不容易找回你,還以為你又要出事了……”
  小謝靠在他懷裏,被他撫摸的慢慢又睡著了。
  她從來沒想過她會在快穿裏生孩子,孩子對她來說像是一種羈絆,當她下床去看那個小小生命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自己恐怕不想那麼快離開這個世界了,他好小,粉紅的一團,那麼細小的手指輕輕的抓住她的手指,嘴巴一癟一癟的就哭了。
  她將他抱起來讓他靠在她懷裏,他竟然就不哭了。
  真神奇啊,一個小小的男孩兒,是她的兒子,她的新生命,會哭會笑,會在她身邊一點點長大。
  謝遠坐在一旁看著她一臉溫柔的哄著孩子,有些吃醋道:“你刀口還沒好,不要抱他那麼久,他是個男子漢,要從小就獨立。”
  小謝看他一眼,笑道:“那我不抱他,抱抱你好不好謝總統?”
  謝遠無奈的笑了,坐過去抱住了她的肩膀,“我抱你們。”
  那之後小謝的幸福值刷的飛快,只要孩子沖她笑一笑她就能漲百分之五,不知道謝遠知道會不會氣死。
  蘇裏來看過她一次,看著她的孩子激動的熱淚盈眶,比謝遠這個當父親的還激動,過來就要親吻小謝的手背。
  被謝遠攔了住,“海皇,我們地球沒有這種禮儀。”
  蘇裏眼淚汪汪的望著小謝,“我太高興了,這個孩子也算是我的孩子,我……真的太高興了!”
  “……”謝遠想將他趕出去。
  之後的一段日子裏,系統一直催促她可以離開這個世界了,可她從孩子滿月到孩子一歲,越來越舍不得,尤其是她看著謝遠抱著孩子一臉憧憬的跟她說:“等他再大些咱們一起教他去學騎馬,讓他親自養只小馬好不好?”
  她望著謝遠笑著點了點頭,對系統道:“還是走吧,越留越舍不得。”
  系統嘆了口氣,“宿主您放心,下個世界直接有個現成的孩子給您養。”
  “??”小謝驚了,“什麼意思?下個世界是什麼世界?”
  系統答道:“下個世界,您是黑化男主反派的……母親。”
  “???你故意搞我對不對?”


第107章 黑化暴君的禍水母後
  小謝被抽離出世界, 再次回到系統空間,她算是第一次作為母親離開快穿世界, 心中還是有些不舍的。
  系統安慰她,“沒關系宿主, 新世界繼續養娃。”
  “滾。”小謝已經有心裏準備再次扶正男配之後新世界會比上個末世世界還要喪病高難度,但當系統跟她說新世界她的身份是黑化男主反派的……母親時,她還是有點不能接受,她快穿是必須談戀愛的好不好!都是男主的母親了還怎麼攻略男主泡男主啊!
  “也許這個世界是想讓宿主清心寡欲。”系統猜測道。
  “……”她拒絕!
  “宿主先抽取卡牌吧。”系統將卡牌再次擺放在她面前, 提示她, “這次只用抽取一張卡牌就可以了。”
  “一張?”小謝倒是有點驚訝, 看著面前的卡牌,這次居然只有三張卡牌, 少了好多,“不是新世界難度再次提高了嗎?上個世界都四張卡牌任務了,新世界居然只有一張卡牌任務?”
  “因為本世界的難度提高後,換了另外一種難度的玩法。”系統解釋道:“本次的每張卡牌上是新世界裏的一個大反派角色, 宿主抽中那張卡牌就與本角色自動鎖定, 您會成為他的母親, 以他母親的視角開啟本世界。另外, 您如果成為本角色的母親,在本角色十八歲之前您就有義務保護本角色,他死, 您就死, 任務會就此失敗結束, 但該角色與您的生命值是不綁定的,您死,並不影響他的生命值。”
  系統解釋的如此詳細,令小謝驚呆了,她覺得這個禍水系統總能有新的辦法坑她,什麼叫抽卡綁定角色……她得養娃還得負責大反派不能死??
  她想暴打系統,又看一眼卡牌她又吐槽道:“這個世界居然有三個大反派嗎?這大反派的基數比末世都多啊,你是不是就想看我死一次?”
  “宿主千萬別誤會我,我只是個小小的系統服務,禍水系統的設定皆是由神祭大人在控制,我……做不了什麼主。”系統委屈,跟他真沒什麼關系。
  小謝這是第一次抽卡如此謹慎,三張卡牌看了又看,最後實在看不出什麼端倪決定就拿第一個,抽在手裏一口氣翻過來,就看見上面是一個黑字名字——聞之元。
  “這是誰?”小謝看著這個名字,除了名字也沒有別的信息了,這……合起來不就是聞遠嗎?這個系統取名很不用心啊。
  “宿主可以進入新世界就可以讀取您的信息了。”系統詢問她,“需要現在送您進入新世界嗎?”
  “等一下。”小謝看著余下的兩張卡牌問系統,“我可以看其他兩張卡牌上的名字吧?”
  系統猶豫了一下,“您不可以更換,但倒是沒規定您鎖定後不能查看。”
  他剛說完,小謝就一手一個將余下兩張卡牌翻了開,她一是想確定系統有沒有坑她三張卡牌會不會都是一個人,二是想著知道新世界其他反派的名字以後為敵或是攻略也好心裏有數。
  “……您真的很精。”系統沒想到她想這麼多。
  那兩張卡牌上倒確實是不同的名字,一個是“沈顧”一個是“聞雪”。
  聞雪聽起來像是和聞之元一家的。
  小謝將名字記下,收起自己的卡牌對系統道:“行了,進入新世界吧。”她將雙眼閉上,帶著滿懷疑惑進入了新的世界——
  那熟悉的飄忽感和被傳送進新身體的感覺,天搖地轉頭暈目眩,她一路上一直在默默期待,這個原主千萬別太老別太老……她還是要談戀愛的!
  “歡迎宿主進入新世界。”系統的聲音再次想了起來,“已為您加載完畢新世界——黑化暴君的禍水母後。”
  這個名字聽起來這麼的勁爆!聽起來是古代宮廷?她是暴君的禍水母後?那就是說這個原主是個美艷放蕩的年輕太後了?
  小謝聽到名字之後不禁喜悅起來,在天旋地轉之中接收了原主的現有的記憶——
  果然是個古代世界,原主名叫謝真兒,不但長的傾國傾城,身世還出奇的好。
  她家世代功勛,是這個名叫大巽的朝代最顯赫的貴族世家,還手握重兵深受皇帝器重,巽惠帝娶了她的姑母謝羅,封為皇後,母儀天下,而她姑母的兒子也在巽惠帝駕崩後繼位成為了皇帝。
  那是她們謝家的鼎盛,那時謝家在大巽那是無人能及,雖然滿朝文武對她姑母謝羅幹政頗有詬病,但架不住她們謝家的權傾朝野,她的皇帝表哥又一向柔弱聽話,他幾乎只是個傀儡皇帝,事事要聽從她姑母的話,包括立後。
  沒錯,這麼牛逼的身世,生來就是得天獨厚,女主謝真兒又生的國色天香,才剛剛十四歲就在她姑母的安排下嫁給了皇帝表哥聞業為後。
  十四歲的小姑娘就已經當上了皇後,並且在太後姑母的照拂之下根本就不用宮鬥,皇帝表哥宮裏的妃子少的可憐,各個謹小慎微,見到她跟老鼠見貓一樣,就連皇帝表哥每晚要睡在哪兒,太後都已經替他規定好了,一個月裏皇帝必定要在她宮中二十天,而的就是讓她能生下謝家血脈的孩子,好立為太子。
  可她才十四歲,根本不懂男女之愛,她的皇帝表哥也不喜歡她,對她下不去手,兩個人在一起半年硬是沒有期滿著太後沒有圓過房,反而是冷宮裏的一個最不聽話的廢妃懷上了。
  太後勃然大怒,找來太醫替她診斷,一下子查出了她還是處子之身,太後氣壞了,一怒之下扇了她一巴掌,要求她做好一個皇後,做好謝家的女兒!
  太後是個手腕狠辣的女人,當天夜裏給自己的兒子下藥,硬是讓皇帝跟謝真兒圓了房……
  那一夜之後,謝真兒突然發現最疼愛自己的家人,最護著她的姑母原來不過是把她當成一件生孩子的傀儡,受不了的被逼割腕自殺,雖然沒成功但還是起到了一些作用,太後沒有再逼她必須圓房,而且在這一次圓房之後皇帝也跟她大鬧了一場,不全是因為謝真兒,還因為太後要殺了那個廢妃,皇帝用自己的命逼迫太後放了那個廢妃,為了救自己心愛的女人氣吐血氣病了,之後一直病懨懨的,太後根本不敢再逼,連太醫也偷偷跟她說,皇帝只怕是活不了幾年了。
  太後到底是個一肚子計謀的女人,當即將懷孕的廢妃秘密關了起來,讓謝真兒假裝懷孕,在廢妃產下一子後廢妃被殺,孩子抱給了謝真兒,對外說這是謝真兒所生。
  原主就這樣在十五歲的年紀,稀裏糊塗的做了母親。
  皇帝至此身體更加不好,纏綿病態,終於在四年後病死了。
  皇帝病逝後,才四歲多一點兒的太子,也就是謝真兒的兒子被扶上了帝位,真正成了個傀儡幼帝,而謝真兒稀裏糊塗的在還不滿二十歲時從皇後成為了史上最年輕的太後,並且是個只睡過一次皇帝的太後……
  而原主的那位小皇帝兒子叫——聞之元。
  悲劇的是,謝真兒在成為皇後之後遇到了她的真愛——小叔子聞雪,沒錯,就是當朝的閑散王爺。
  其實小時候她就見過這位閑散王爺,當時她才十一歲,在放風箏時遇上了聞雪,聞雪幫她取回了風箏,笑著誇她,“早聽說謝家有位小美人胚子,你若再長大一些必定是傾城之貌,不知道以後誰有福能得小仙子青睞。”
  再到後來她入宮,在宮中經歷這種種不快活,她被姑母設計圓房之後那次自殺,還是進宮找皇上喝酒的聞雪救了她。
  聞雪握著她流血的手腕跟她說:“只要活著就有無數種可能!你才十四歲活著就有逃出去的希望啊!”
  聞雪跟她講外面的花花世界,告訴她外面有多好,她這麼年輕,她連這個世間最美麗的大好河山都沒有看過,沒有愛過被愛過,怎麼能死?
  她活了下來,聞雪成了她心裏唯一的希望,唯一的光。
  她在成為太後之後,太皇太後謝羅一次病倒時,偷偷的見了聞雪,向他表白了,求他帶自己逃出宮,她不要做太後。
  卻被聞雪拒絕了。
  那些拒絕的畫面清晰的浮現在小謝面前,寂靜的後花園裏,只有宮燈一晃一晃的照著光,沒有星月。
  聞雪被她的話驚的半天沒有回答,緩出一口氣才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以為……我們逃得了?這麼多年,我連出京都會被太皇太後限制,我不問世事做個吃喝王爺才得以活到今日……我們逃不掉的,太後。”
  謝真兒在這一夜萬念俱灰,在聞雪離開後孤零零的在花園裏坐到天亮,她看著太陽從高森的宮墻外升起來,落在她頭頂,她才覺得僵冷的身體暖和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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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憶到此戛然而止,小謝將原主的記憶接收的七七八八,在原主的記憶裏沒有多少關於聞之元的記憶,這讓她有些奇怪,而且記憶斷在了這裏,是因為降落時間點就是謝真兒被拒絕之後嗎?
  “是的宿主。”系統為她解答,“您的降落時間點是謝真兒萬念俱灰之後,幼帝登基七年後。有關他的信息,您可以查看信息欄。”
  小謝緩了緩剛穿越過來的暈眩後遺癥,點開了信息欄,信息欄裏只有一個人的信息——男主聞之元。
  “怎麼他就直接成男主了?”小謝不爽,“我要睡的人才能是我的男主,這個只能是我的兒子,你們系統這是逼我母子戀在不和諧的倫理邊緣試探嗎?”
  “您可以睡男配。”系統道。
  “我不。”小謝更不爽了,“我從不睡男配,我睡的必須是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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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肚子不爽的點開了這位強行被綁定的兒子信息,一看嚇一跳——
  這真是個令人頭大的後母劇本。
  男主從小就是個小可憐,謝真兒對他根本沒什麼母愛,並且還有些討厭他,因為當年就是他母親懷上了她,才發生了後面一系列太後逼她圓房的事,所以他被抱過來後謝真兒看也不願意看他,夜裏嫌他啼哭吵鬧,就讓乳母將他抱去了偏殿養著,一年到頭也不見他幾次。
  但孩子到底是孩子,對母親的親近是天生的,男主小時候一直以為是自己不夠乖不夠好,母親才不喜歡他,所以一直很努力的在爭取得到謝真兒的關心,有幾次過年他早早的去給謝真兒拜年,但謝真兒面也沒見就打發他走了,他在殿門口站了很久很久,被冷風吹的當天夜裏直接病倒了。
  他巴巴的盼著謝真兒來看他,但是沒有。
  他沒有在謝真兒那裏得到半點愛,並且因為太後的嚴苛,童年生活過的十分可憐壓抑,導致他長成了一個陰郁的反派備選。
  更可怕的是,他在十一歲的時候撞見了謝真兒跟他的叔叔聞雪偷偷摸摸的摟摟抱抱,給他幼小的心靈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而令他徹底黑化的是,他在十四歲的時候偶然得知了他不是謝真兒所生,他的生母是被太後和謝真兒害死的,他是被搶過來的,而且太後正打算廢除他,換其他聽話的人來做皇帝,他就徹底歪了。
  他隱忍著籠絡自己的勢力,強大自己,利用謝真兒喜歡他的王爺叔叔聞雪,一步步的對付謝家,對付太後,對付謝真兒。
  最最最可怕的是,謝真兒後來被太後利用,居然開始對自己的兒媳婦,也就是暴君男主的女主沈紅昭動手了,謝真兒處處針對沈紅昭,虐沈紅昭。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女主,反派兒子的女主,謝真兒這是在玩火,果然徹底激化了男主。
  男主他終於長成了一代暴君帝王,和沈紅昭以及她的家族聯手,毒死了太後,將謝家連根拔除滿門抄斬,然後給被軟禁的謝真兒送去了一杯毒酒和她心愛的男人——聞雪的人頭。
  謝真兒生無可戀的喝下毒酒死了。
  而我們的男主,成為了一代帝王將沈紅昭封為皇後,兩個人手牽手的過上了帝後相敬如賓的幸福生活。
  “你確定我是女主?”小謝看完之後很想跟系統展開來將一將,這個謝真兒就是非常典型的錯誤後媽指南啊,如果穿成了大反派男主的後媽,一定要記住,千萬千萬別虐待男主,別動他的女主,“明明這個沈紅昭才是女主,我充其量只能算個宮廷版的惡毒壞婆婆。”而且謝真兒也太可憐了吧。
  “是您自己抽卡決定的。”系統解釋道:“您抽到了這張卡,沒有辦法。”
  “如果我抽到了聞雪的卡呢?”小謝看目前的信息,聞雪應該是個王爺吧?小皇帝的叔叔。
  “那您這次的角色就是聞雪的母親,太後謝羅。”系統回答道。
  “???”小謝驚了,這得虧她抽到的是聞之元啊!好歹謝真兒還可以跟聞雪偷情。
  她緩了一口氣,慢慢將這些劇情信息消化,然後去看了信息欄裏的任務,這次除了她要刷滿她的幸福值,居然還有個男主黑化值和洗白值。
  男主黑化值是百分之五十,洗白值是一百。
  “這個男主怎麼還需要洗白啊?洗什麼白?是要洗他的黑化值嗎?可是有黑化值了啊。”小謝見過黑化值的,沒見過洗白值。
  “因為他是個渣男主,所以要洗白。”系統答道。
  “渣男主?渣了誰?謝真兒嗎?”小謝又看了一遍信息,“可是……他其實也不算是渣了謝真兒吧,黑化的還挺合理的。”只是謝真兒也很可憐,半生寵愛不過是拿她當權力的犧牲品,十四歲就被自己姑母下藥被強奸……怎麼能沒心理陰影?好不容易愛上一個人,把他當成希望,這個人卻……勸她放棄。
  都是太後的錯!
  “具體信息需要宿主來觸發。”系統也不太清楚。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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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終於適應了這具身體睜開了眼,她躺在寢殿之中,殿中沒有亮燈,她的宮女睡在她榻邊。
  她微微動了動,發現自己頭昏體乏,像是發燒了一般,剛想問系統她降落的時間點是什麼就聽到了“叮”的一聲,系統提醒她,“您已與男主聞之元鎖定,卡牌任務已觸發,請您查看。”
  她翻開了卡牌,就見聞之元的名字下出現了新的任務——解決偷情誤會。
  “?”小謝忙問系統,“我偷情了?”
  系統解答道:“宿主,您降落的時間點是原主在後花園向聞雪告白私奔被拒,而此事正好被十一歲的男主聞之元看見了,他沒聽到你們說了什麼,只是看到你們孤男寡女在後花園裏摟摟抱抱拉拉扯扯,然後您哭了。”
  “……”小謝捂了捂發燙的額頭,想起來了,她現在是謝真兒在後花園坐了一夜然後病倒了……謝真兒萬念俱灰,她快穿了過來。
  怪不得男主已經黑化了百分之五十,是撞到她“偷情”之後一下子飆升的吧?自己的母親不愛自己,居然跟別的男人偷情!他要黑化!
  這可真是個麻煩的時間點啊,這誤會怎麼解除?顯然是不能直接跟他說,我不是跟你叔偷情,是偷情未遂被人拒絕了。
  “你好歹把我降落在男主還是個奶娃娃的時候讓我扭轉他的三觀,刷滿他的親密值啊。”小謝嘆了口氣,“行了你別說了,我知道這是我扶正男配提高的難度指數。”
  系統被噎的開不了口。
  她坐在榻上捂著額頭正在發愁,聽見殿外傳來的隱約的聲音。
  “聖上,太後娘娘她病了,剛服藥睡下,只怕不好驚擾太後娘娘。”是她身邊掌事嬤嬤的聲音。
  “朕知道。”一道青稚卻陰沈的聲音傳了進來,“朕只是進去看看母後,不會驚擾她。”
  黑化百分之五十的男主來了。
  外面卻像是又攔住了他,嬤嬤語氣沒有半點退讓之意,“太後娘娘吩咐了誰也不想見,聖上的孝心老奴會回稟娘娘的。”
  “連朕也不見嗎?”他冷冰冰的問了一句。
  嬤嬤依舊道:“這是太後娘娘的吩咐,聖上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怪不得皇帝要黑化呢,他好歹是個皇帝,雖然是個十來歲的傀儡皇帝,但宮裏壓根沒人把他當回事兒,這多傷他自尊心啊,小謝現在是明白了,奴才們不把他當回事這些爛賬小皇帝肯定記在她頭上了。
  “是皇帝嗎?”小謝開了口,“哀家醒了,讓他進來吧。”
  她的貼身大宮女明蘭醒了,忙起來扶她坐了起來,有些驚訝,“娘娘是被聖上吵醒了嗎?娘娘要見聖上?”
  怪不得謝真兒記憶裏關於聞之元的記憶很少,敢情平時少見他到,現在她突然見了宮女都奇怪。
  看來得用攻略男主的心思去攻略她的這位兒子了。
  宮女將殿中點起了燈,厚重的簾幔挑了起來,又將瑞獸小香爐裏的香添了上,那裊裊的青煙之中,一個身形瘦長的少年就穿過薄薄燈色走了過來,黑色軟袍,金冠束發,一張臉又白又小,黑漆漆的一雙眼,望向她。
  長的非常反派。
  小謝打量了一番他,他現在才十一就已經快要比那個嬤嬤還高了,長的又非常陰柔,長大了不知道多好看,可惜……是她兒子。
  “皇兒見過母後。”他上前來行禮。
  小謝招手讓他過來,剛想命明蘭給他搬軟墊椅子過來對他好一些,但一想,不行,她現在突然對他好了,他一定以為她是偷情之後的心虛,那就讓他坐冷板凳吧。
  果然明蘭也沒有很尊敬他的意思,將榻邊平時她坐的冷板凳搬過來請他落坐。
  他倒是坐習慣了沒有什麼異樣,只是一直盯著小謝,那雙黑漆漆的眼睛裏寫滿了說不清的情緒。
  小謝這才看清他眼下居然也有顆淚痣,禍水系統不但取名字敷衍,連人物造型也很敷衍,統一淚痣。
  “您好些了嗎?”他聲音裏沒有什麼情感。
  小謝擡起青蔥似得手指揉了揉太陽穴,病懨懨的道:“還是難受的很。”
  “是嗎?”他望著她,說了一句,“母後身子一向虛弱為什麼要在後花園的冷風地坐一夜呢?您身邊伺候的嬤嬤便是如此的不經心,讓您那麼坐到生病嗎?”
  小謝微微擡了擡眼,卻沒有看他,他這話是在試探她偷情的事,這個便宜的反派兒子年紀不大,話卻會拐彎說了,“是哀家叫她們退下去,不要打擾哀家的。”
  “為何?”他的眼睛就沒離開過她身上,“母後半夜不在您的長樂宮中,跑到後花園裏坐一夜是為何?母後莫不是在思念父皇吧?皇兒倒是不曾見您為父皇如此失魂落魄過。”
  哎呀這小子,句句話裏有話啊。
  對於這種心機深又心理陰影的反派她不能解釋,越解釋他越不信。
  小謝異常冷淡的笑了一聲,“你父皇有什麼值得哀家思念的?”她眼皮一擡看住了小皇帝,“他不配哀家為他失魂落魄。”
  他眸子裏的神色就重了一分,“那母後在為誰失魂落魄?”
  “為誰?”她瞧著他笑了笑,“哀家誰也不為。”笑容卻是隨著話語掛在唇邊再笑不下去,“哀家為自己。”她眼眶像是被煙熏到了一般紅了一圈,聲音也跟著啞了,“哀家為自己可以嗎?哀家此生事事為他人,事事需要經過太皇太後的準許,夜裏為自己哭上一次也需要經過皇帝的準許嗎?是哀家有失皇帝母後這個尊貴的身份?讓你丟臉了嗎?”
  他望著她那雙紅通通的眼楞了一下,她似乎要哭了一般,她在難過?為什麼難過?因為和皇叔偷情而難過?
  “皇兒……沒有這個意思。”他倒是真沒見過那個一向冷冰冰的母後在他面前掉眼淚。
  “你沒這個意思?”小謝喉頭一哽眼淚就掉了下來,忽然拽出軟枕憤憤的丟向了他,“你沒這個意思一進來就陰陽怪氣兒的盤問哀家,哀家犧牲的還不夠多嗎?連哭一場的權利都沒有了嗎?哀家到底要怎麼做才能令你們滿意!”
  聞之元被她這一軟枕砸在懷裏有些懵,母後這是……在跟他發脾氣嗎?母後從未在他面前如此失態過……
  “娘娘您別激動,身子要緊。”明蘭忙過來勸說她。
  小謝卻情緒激動的垂淚撲向了聞之元,嚇得聞之元慌忙扶住了她,她好瘦啊,瘦弱的肩膀瑟瑟發抖,他都不敢亂動,怕把她碰碎了,卻聽她在他手臂裏虛弱的哭著發脾氣道:“太皇太後欺負我,你父皇欺負我,如今連你也來欺負我……你們憑什麼欺負我?憑什麼?我好好做我的謝家丫頭,你們哄著我進宮來,卻這麼欺負我……你們壞透了!你們從來沒可憐過我……”
  聞之元被她哭的心都亂了,說不出是為什麼又酸又慌,忙道:“母後您怎麼了?誰欺負您了?皇兒……皇兒怎麼敢欺負您?”他哄她開心,哄她多看看自己還來不及,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抱過他,她第一次“抱”他竟然是這樣的狀況,他被哭的腦子都亂了。


第108章 黑化暴君的禍水母後
  小謝哭的真情實感, 將大殿裏伺候的宮女也嚇壞了,忙過來扶她, “太後娘娘……太後娘娘當心身子啊……”
  “當心身子?”小謝擡起淚津津的臉來,一雙眼哭的紅腫, 苦笑了一聲看嚇慌的聞之元,“皇兒你聽多可笑,當心身子?我的身子早就不屬於我自己了,有什麼好當心的?”
  “母後……”聞之元從未見過有人哭的這般傷心過, 她抓著自己肩膀的手是冰涼的, 淚是熱的, 那張巴掌大的小臉全是淚水,他想替她擦擦, 卻又不敢,“母後這是怎麼了?是誰欺負您了?誰惹您不高興了嗎?”他不知所措,她是太皇太後最疼愛的侄女,是皇後, 如今又貴為太後, 還有誰敢欺負她?讓她這般的難過?是……皇叔嗎?皇叔欺負了母後?
  “誰都欺負我, 誰都可以欺負我……”小謝望著他, 眼淚呆楞楞的往下掉,她倒是真真切切的為謝真兒難過,人人以為她是天底下最尊貴最有福氣的女子, 但誰又知道她從來也沒有權利選擇過, 她恨極了, 恨姑母恨謝家恨她的表哥,這些看起來天下最有權勢的人,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保護過她,替她說過一句話,她的父母哄著她嫁入宮來,她的姑母逼著表哥強要了她,而她的表哥她的夫君除了沈浸在自己的痛苦了一次都沒有為她反抗過,她那時才十四歲啊……
  她難過極了,冰冷的手指輕輕摸了摸聞之元的臉,“連你也可以不信我,懷疑我,侮辱我欺負我……”
  他渾身顫了一下,慌忙道:“母後皇兒不敢!皇兒怎麼會不信您,欺負您……”他卻是無法再說下去,因為他確實懷疑了母後,他甚至想來質問她……他剛想解釋什麼,母後忽然猛咳了兩聲,像是要散架一般,一頭栽倒在他手臂裏,昏了過去。
  “母後!”他嚇壞了,坐在那裏根本不敢動,只敢抱著她,托起她那樣小的臉,好燙,“母後!快!快傳太醫來!”
  小謝這一昏厥讓整個大殿全亂了,嬤嬤忙去請太醫,聞之元嚇得喲,手足無措的將她扶躺在榻上,小手摸了摸她滾燙的額頭就怒道:“你們這幫奴婢是怎麼伺候母後的!母後燒成這樣為何不傳太醫守著!”
  宮女和嬤嬤嚇的跪了一地,從未見過小皇帝發火的,忙回稟說太醫瞧過了,也吃了藥……
  “還敢頂嘴!”
  小謝聽到椅子當啷的聲音,他把椅子給踢了?只聽他怒不可遏的道:“母後若有個閃失你們一個也別想活!”
  不愧是個日後的暴君。
  小謝的心裏就松了一口氣,到底現在還以為她是他的親娘,雖然黑化了一些但心裏還是在意她這個親娘的,來得及養正。
  系統驚嘆道:“您是裝的嗎?宿主您的演技愈發的好了……連我也被騙了,哭的太好了。”
  哭是真哭,得讓小皇帝明白她也是個無辜的受害者,她不是加害者。
  沒過一會兒太醫就急匆匆的來了,又是診脈又是開藥的忙了一通,小皇帝從頭到尾都在她榻邊沒離開過,太醫熬好了藥他就接過來親自餵小謝,十一歲的少年餵起藥來格外的耐心。
  直到小謝的體溫降下來,他才許太醫離開,自己卻依然坐在榻邊。
  小謝裝昏迷裝的幾乎要睡過去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殿之中安安靜靜的,有人忽然碰了碰她的手指,見她半天沒動那只碰她手指的手就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指。
  “母後的手真小。”他的聲音又輕又低,帶著少年人的稚氣卻又格外的沈靜,“真軟……母後今天跟皇兒說了好多話,比過去十年加起來還要多。”
  半天半天,一張發燙的小臉小心翼翼的貼進了他的掌心裏,像一個尋求愛撫的幼崽,那麼小心像是怕驚醒她一般,緩緩的喘出了一口氣,啞聲道:“母後……皇兒只是怕您丟下我跟別人走了……”
  小謝僵在那裏手指也不敢動,這小子……很缺愛啊。
  “恭喜宿主,男主的黑化值減少了百分之五,現在是百分之四十五。”系統的聲音傳來,小謝再次肯定,這個套路對這個兒子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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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皇帝守著她直到天亮,服侍他的公公催促他去上早課他才離開了小謝的寢宮。
  小謝聽著他走遠了才慢慢的睜開了眼,她這邊剛被人服侍著梳洗,用了早膳,小皇帝就又出現在了她的殿門口。
  他快了幾步走進來,看見她坐在側榻上,就又慢下了腳步,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走到了小謝榻前,“皇兒給母後請安。”
  小謝擡眼看他,這小子如今又恢復了生疏冷漠的樣子,還真以為昨晚偷偷蹭她的手她不知道。
  他看著宮女將藥給小謝端過去,問道:“母後今日可覺得好些了?”
  “好多了。”小謝沒有接藥,讓宮女放在了一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他,揮了揮手讓伺候的人都退了下去,“坐吧,哀家有些話想跟你說。”
  聞之元心裏緊張了一下,聽話的落坐在了她面前,揣測著她是不是……知道他偷看到她跟皇叔偷情之事了?
  “昨晚……”小謝望著他,聲音中有些尷尬,“昨晚哀家燒糊塗了,在皇帝面前失態了。”
  聞之元擡頭看住了她,她竟然不好意思的撇開了眼去,像個……小姑娘與他道:“哀家昨晚是不是跟你說了許多胡話?那些話……你不許說出去,知道嗎?”
  他沒答話,她就轉過眼來瞧他,“哀家同你說話呢。”
  “母後還記得昨夜說了哪些話嗎?”他望著她,試探性的問她,“母後為何會說父皇和太皇太後欺負您?”
  問的好。
  小謝望著他頓了一下,垂下眼去唇角勾起了苦笑,非常言不由衷的道:“你就當哀家是燒糊塗了說的昏話,忘記了便是,別再問了。”
  他怎麼可能忘記,她第一次對他哭的如此傷心如此難過,她瞞了他什麼?
  他居然真不問了,端起旁邊的藥道:“母後先將藥喝了吧。”
  這小子挺沈得住的。
  小謝靠在軟塌裏皺了皺眉,“哀家不想喝,藥太苦了。”
  他竟然有些哭笑不得,他從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比她還像小孩子,“良藥苦口,母後不喝藥病怎麼好?我小時候生病乳娘也是這樣跟我說的。”
  她笑了一下,瞧著才十一歲的他道:“說的好像你如今長大了一般,你如今也才十一歲。”
  他有些驚訝,“母後還記得我的年紀?”
  小謝倒是被他問楞了,他倒也是可憐,謝真兒估計真不記得他多大了。
  殿外的宮女進來報道:“太後娘娘,瑞康王爺府的無雙郡主來給您請安了。”
  小謝肉眼可見面前坐著的小皇帝臉色就不怎麼好了,瑞康王爺正是聞雪,而無雙郡主是他收的義妹,這個節骨眼上來看她,說不是聞雪命她來看的,誰信啊?
  果不其然,無雙郡主帶著許多補品和一盅湯來拜見她,說聽說她生病了特意來探望她,還花了心思為她燉了祛風寒的湯。
  “還熱著呢。”無雙郡主親自盛了端過來,“怕涼了,義兄特意親自送臣女過來的,一路上快馬加鞭。”
  小謝看了一眼小皇帝,他站在桌邊瞧著桌子上擺放的珍貴補品,伸手摸了摸那盅湯的罐子,冷笑了一聲,玩笑一般的問道:“這樣細心是郡主的心意?還是瑞康皇叔的心意?”
  哎,這個兒子老誤會她跟聞雪有一腿怎麼能行。
  “哀家好多了,無雙費心了。”小謝沒喝,而是微笑著讓宮女接了過去,握著無雙的手道:“心意哀家領了,只是哀家這宮裏也不缺這些,你且帶回去吧,湯便留下。”
  聞之元就朝她瞧了過來。
  無論如何這些東西不能接,聞雪既然已經拒絕了謝真兒,那轉頭小謝就把這些“心意”接了,顯得她多好哄似得。
  拿回去,她不要。
  無雙帶著那些東西離開時臉色很不好,送東西被退回來這太難堪了,而且她前腳剛出大殿,就聽見太後在殿裏吩咐,“哀家沒什麼胃口,這湯就賞給你們喝吧。”
  連湯也不喝。
  無雙出了宮門,就瞧見了在馬車下等著她的聞雪。
  聞雪瞧見東西又被她帶了出來也楞了一下,忙問:“這是……”
  “太後娘娘不要。”無雙氣惱的將東西塞進他手裏,“人家說宮裏不缺你這些東西,以後也不必送了。湯也賞給下人,義兄還親手燉,太後娘娘聞都沒聞。”
  聞雪呆楞楞的看著手裏的東西,輕輕嘆了一口氣,她……是怪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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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樂宮裏。
  小謝看著聞之元故意裝作老成的臉上露出一絲滿意,他還故意來問她,“母後為何將無雙郡主的一片心意又退了回去?”
  小謝心道,你說呢?你小子盯我盯的這麼緊,我收了說不定你黑化值就又上去了。
  “沒什麼,只是哀家不需要了。”小謝道。
  “不需要了?”聞之元看她,“不需要那些補品?還是心意?”
  你看看,你看看才十一歲的小孩子,說話怎麼就這麼話裏有話。
  “都不需要。”小謝靠近軟塌裏,賭氣一般的道:“哀家如今與死無異,需要什麼心意,什麼補品?”
  她又生氣了?
  聞之元瞧著她嘆了口氣,又過去端起藥道:“母後快將藥喝了吧,別再說這些令人擔心的話了。”
  小謝望著他,這小子開始擔心她這個小母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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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的幾天裏他確實跟她親近了一些,小謝沒來之前謝真兒因為不想看到他所以不讓他過來請安,他連著來了幾年沒被謝真兒請進去過,就漸漸不來了,他對謝真兒這個母親的親近之心早就淡了,但打從小謝跟他哭了那一場之後,他發現這個冷淡的母親吃藥需要他來了端給她,她才肯喝。
  他竟然有那麼一點點的開心,一開始是為她生病來看她,後來她病好了,他也照例早晚都過來請安,雖然依舊不怎麼親近,生疏的像兩個陌生人。
  養反派這種事急不來,小謝深知這種反派打小就心思深沈,她突然之前表現的太積極太熱情指不定小皇帝腦補出來她跟太皇太後聯手利用他呢。
  要穩。
  但小謝這邊還沒穩住幾天,他的黑化值突然就又升高了,彼時小謝正在吃午飯,系統就提示她,男主的黑化值再次提升了百分之五,現在是百分之五十。
  小謝莫名其妙,她哭了一缸眼淚降低的黑化值就這麼又上去了,她什麼也沒幹啊!男主又被虐了??
  她忙開了竊聽到聞之元那邊,就聽見了那邊的哭聲,是個小姑娘的聲音——
  “你下手也太重了謝安!”小姑娘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急的哭著說,“他可是聖上!一國之君!你怎麼能真傷了他!”又嬌嬌的哭道:“聖上你還好嗎?傷到沒有?讓我看看你的手。”
  然後一個小子混不吝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喲喲喲,瞧瞧瞧瞧咱們沈小姐心疼的喲。這是比賽,是聖上要跟我比的,聖上技不如人還怪我不成?”他聲音小了小,“還一國之君,我太皇太後姑奶奶才是真正的一國之君呢,他還不是得聽我姑奶奶和我太後姑姑的?”
  “你不要胡說八道!”那個小姑娘就哭著吼他,“你再胡說就砍你腦袋!”
  “誰敢!”混小子趾高氣昂的道:“有我姑奶奶和姑姑在誰敢動我?他是皇帝我姑奶奶說罰他跪一夜,他就得乖乖跪一夜,我姑姑說不見他,他站一晚上也不見。”
  “不許你再說了謝安!”小姑娘氣的制止他。
  這讓謝安惱了,“我說沈紅昭你怎麼就這麼護著他?就因為他是皇帝?他除了是皇帝哪裏比得上我?他不就是為了在你面前展示他的威風才跟我比騎射要贏嗎?輸了就願賭服輸,把你的香包拿來,它是我贏回來的。”
  “是你耍賴才贏的!我絞碎了也不給你!”小姑娘哭著發狠道。
  吵了這麼老半天小謝硬是沒聽到聞之元說一句話,她心裏那個氣的喲,這個謝安她是知道的,正是謝真兒大哥的弟子,今天也是十一二歲,被寵成了跋扈的小霸王,誰也不放在眼裏。
  平日裏聞之元的文武學業都是太皇太後安排的,授課師父全是太皇太後親自挑選的謝家人,所以謝安這小子就經常跟著自家人一塊上騎射課。
  但其實太皇太後也並給真想讓聞之元學得文韜武略,授課師父也教的很敷衍,聞之元的騎射並不怎麼好,但謝安不同,他跟著他爹學的都是最好的,平日裏沒少跟聞之元爭個長短。
  而且剛剛那個哭著的小姑娘是叫沈紅昭吧?沈紅昭那不是女主嗎!日後會成為皇後,和聞之元牽手看河山的女主啊!謝安居然敢跟男主爭女主,這是活膩了還要連累她背鍋!
  果然,她又聽見謝安氣急作死的道:“你絞啊絞碎吧!明兒我就讓我太後姑姑把你指婚給我!我太後姑姑最疼的就是我,我要什麼她不給我?你到時候哭也得嫁給我!聖上替你求情,我太後姑姑也只會聽我的!”
  “謝安。”聞之元總算是開了口,聲音又冷又壓著怒意,“你耍賴算什麼?我們再比一場。”
  “我哪裏耍賴了?誰看見我耍賴了?”謝安道:“聖上你別輸了就隨便汙蔑我,便是再比十次你也贏不了我。”
  這小王八羔子,這不是上趕著給她黑鍋背嗎!
  “宿主,男主的黑化值又又漲了百分之五,現在是百分之五十五。”系統提醒她道。
  小謝氣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謝真兒替謝家背鍋犧牲,她可不背。
  她立刻命親信明蘭去打聽今日謝安是不是入宮了,只說讓她去瞧瞧謝安在做什麼,讓他一會兒過來她宮裏陪她說說話,喝點燕窩。
  明蘭便去了,沒過一會兒她便請著謝安過來了,一同來的還有聞之元和一個穿著胡服的小姑娘。
  小謝坐在殿中瞧著三個少年少女走過來,這可是歷史性的一幕,男女主第一次同框與她會面了。
  她目光全落在了沈紅昭身上,她也才十歲的樣子,小姑娘卻生的像個飽滿的水蜜桃,格外的可愛,怪不得男主喜歡,水蜜桃小少女她也喜歡。
  她姓沈?和那個那個卡牌裏的另一個大反派沈顧同一個姓,他們倆有什麼關系嗎?她沒在謝真兒的記憶裏找到有關沈紅昭的信息。
  “皇兒拜見母後。”聞之元臉色不太好的向她行禮。
  沈紅昭也規規矩矩的跪下行禮道:“臣女沈紅昭參見太後娘娘。”
  偏偏謝安像是故意在聞之元和沈紅昭面前顯擺一般的叫了她一聲:“安兒見過姑姑~”撒嬌的徑直朝她走來沒有行禮。
  謝真兒的記憶裏,她確實非常疼這個謝家的嫡孫孫,因為她的哥哥謝峰一直在哄著她,說等時機對了就一定幫她出宮,回到謝家,讓她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但這個時機一直到謝真兒死都沒有兌現。
  謝家為了家族榮耀,從來沒有跟謝真兒說過真話。
  “可累壞我的姑姑,姑姑快賞我杯甜甜涼涼的蜜茶給我吧。”謝安抱著小謝的手臂就要撒嬌。
  聞之元就朝她看了過來,那目光裏有羨慕有怒意也有失落,他的母親從來沒有這般的對待過他……他攥緊手指剛要低下頭去,就見小謝將手臂一撤,眉眼冷淡的看住了謝安。
  “不可造次。”小謝可不吃他撒嬌這一套,瞧著謝安眼睛一擡,“過去好好行禮。”聲音輕了輕,“聖上都在與哀家行禮,你怎能造次。”
  謝安楞了一下,姑姑這是……他一頭霧水,卻還是退了回去,心裏不高興的行了禮,“謝安拜見太後娘娘。”
  小謝這才滿意的道:“都起來吧。”見謝安要走過來,先看向了聞之元,“皇兒坐到哀家身邊來。”
  聞之元頓了住,謝安也有些發懵,他姑姑今天這是怎麼了?平時可沒見她給過聞之元好臉色啊……
  小謝卻又對沈紅昭招了招手,“過來,讓哀家瞧瞧,哀家瞧著你臉生,你是誰家的小姑娘呀。”這可是女主,這次謝真兒不能站錯對了,一定要積極的成為男女主的隊友。
  沈紅昭低著頭走了過來,害羞的答道:“回太後娘娘的話,臣女是相國沈淵之女,今日我大哥沈顧入宮來為聖上授課,我跟隨大哥來拜見聖上的。”
  她是大反派沈顧之妹啊!沈顧來替小皇帝授課?那他是什麼身份?
  小謝忽然想起來劇情裏說聞之元後期黑化和沈紅昭的家族聯手搞掉了謝家,現在這個沈紅昭的哥哥是沈顧,莫非沈顧日後是個輔佐暴君的大奸臣?而沈紅昭討厭謝家也有由來了,謝安這小子來調戲人家小姑娘啊,還要強娶,那人家的奸臣哥哥會不幹你?
  她倒是對這個大奸臣沈顧有點感興趣……
  一道陰沈的目光看向了她,註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小謝嘆了口氣,她的男主兒子以為她要吃了女主嗎?心思狹隘!小謝拉著沈紅昭的手,望著她笑道:“長的可真好看,瞧瞧這眼睛,這鼻子,這小臉……哎喲,哀家看著就喜歡,不如嫁進宮裏來吧。”你哥哥一定也很好看,她笑著瞧了聞之元一眼,“皇兒覺得呢?”
  她向男主表達了,這次她絕對不拆cp,不阻止你們在一起,她絕對是助攻,是隊友。
  聞之元的目光卻沈了沈。
  “太後娘娘莫要取笑臣女了……”沈紅昭臉就紅了,低著頭也不敢看人。
  “不可以!我不同意!”謝安氣哼哼的走了過來,“紅昭妹妹不能進宮來,我喜歡紅昭妹妹,我長大了要娶她。”
  小謝看了他一眼,心道:小子,不要和男主搶女人,不然咱們倆都會死的很慘。
  “才多大點兒的人,就想著娶媳婦了。”小謝笑著道:“哀家不逗你們了。”拉著沈紅昭坐在了自己另一只手邊,命明蘭去端牛乳茶過來,“哀家一個人在宮中無聊,你們陪哀家說會兒話吧。”她又問:“方才你們在做什麼?怎麼一頭的汗。”
  明蘭端了牛乳茶來,聞之元自然而然的親手接過來遞去給小謝,他已經習慣了給她端藥……
  “剛才騎射課,聖上與我比試了一番,誰贏了誰能拿到紅昭妹妹親手繡的香包。”謝安先告狀道:“可是我贏了,紅昭妹妹又反悔把香包給絞碎了不給我,說什麼是給聖上的,姑姑替我評評理。”
  沈紅昭氣呼呼的想反駁卻又怕太後怪罪,只是忙說了一句,“是你耍賴。”
  “是嗎?”小謝笑了,伸手去接聞之元遞過來的牛乳茶,一落眼卻瞧見了他手背上和手腕上兩道新鮮的傷口,像是被鞭子抽出來的,“呀,皇兒你的手……”
  “沒事。”聞之元沒想到她會看到,忙就收了回去將袖子往下拉了拉。
  小謝二話不說伸手就將他的手拉了過來,挽起袖子就瞧見了他那兩道傷口,是真的深,謝安這個不怕死的下了多重的手啊,這到底是她的男主兒子,被欺負成這樣也太憋屈了,還得讓她來替謝家背鍋最後被男主報復。
  她皺緊了一雙眉,手指輕輕蹭了蹭他的傷口旁的肌膚,“還說沒事,怎麼傷成了這樣?”
  聞之元被她溫熱的手指捧住手腕,看她緊蹙著眉頭詢問他,忽然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這原來就是被母親在意心疼的滋味……


第109章 黑化暴君的禍水母後
  是時候讓男主感受到真正的母愛了。
  小謝心裏默默打算好了, 謝家這麼坑謝真兒,她可不會為謝家在犧牲自己, 坑害小皇帝,開玩笑這是男主是日後的大反派皇帝, 她只要把他教導成一個敬愛的忠犬皇帝,日後那還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況且沈顧這位只聞其名的奸臣大反派也是男主女主這一派的,等她跟男主兒子刷滿了親密值, 那和女主的大哥就是一家人了, 她可以跟沈顧談戀愛嘛!大奸臣也是她的菜。
  她已經決定排除掉聞雪這個反派之一了, 他沒有跟她相愛的勇氣,睡一睡還可以, 不能談戀愛。
  十一歲,正是為他樹立三觀的好年紀,要讓他明白——母後是這世上和你相依為命的人,你小子長大後可要好好孝順我。
  “明蘭, 去找藥來。”小謝托著他的手腕擡頭臉色就冷了, 冷言冷語道:“將伺候皇帝的公公叫進來, 他是怎麼伺候的皇帝!”
  她這樣的反應讓聞之元和謝安皆是驚詫。
  聞之元便先道:“不關福喜的事, 是皇兒在騎射時不小心弄傷的,不妨事,母後不必擔心。”心裏卻又覺得, 她又怎麼會為他這個兒子擔心呢?
  “騎射?騎射怎麼會弄傷的手腕?”小謝皺緊了一雙眉, “你騎射的師父是如何照看你的?”
  謝安為避免聞之元先告狀, 便站了起來道:“姑姑,那傷是方才聖上要與我比試騎射時不小心碰撞的。”
  “碰撞?”小謝擡眼看他,心說你小子是拿鞭子抽的吧。
  果然,女主沈紅昭維護男主的站起來道:“分明是你為了贏耍賴用馬鞭故意抽傷了聖上。”
  “你胡說八道!”謝安怒瞪她,“誰瞧見我是故意的了?騎射比試難免磕磕碰碰,沈紅昭你別為了討好聖上就故意汙蔑我!姑姑你別聽信她的,她就是偏袒聖上,我贏了她也不服氣。”
  沈紅昭被他堵的臉色漲紅,又氣又不知該如何替聞之元辯駁。
  小謝看著謝安,他倒是真被謝家慣得無法無天,以為天下人都該圍著他轉,追女孩有他這麼追的嗎?還有別老張口閉口姑姑的,謝家賣了女兒一生幸福,怎麼好意思再仗她勢?
  “是嗎?”小謝看向聞之元,“你與他比騎射時不小心撞到了他的鞭子上?”
  聞之元也看著她,心中在暗暗揣測她這句話的意思,她是要護著謝安吧,像以前無數次一樣,就算謝家人再欺負他,他也得忍著,否則母後就會怪他不懂事,畢竟無數的人在背後說,他只是謝家選出來的傀儡皇帝。
  “是,母後。”他垂下眼去答道:“騎射比試,不當心。”
  謝安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怒極的沈紅昭,“聽到了吧紅昭妹妹,連聖上也說是不當心,你可別再汙蔑我了。”
  系統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宿主,男主的黑化值增加了百分之五,現在是百分之六十。”
  呵,謝安這小子仇恨拉的穩啊。
  明蘭取來了藥,小謝就松開了手讓明蘭為他處理,她瞧著他的傷口隨口一般的道:“哦?皇兒與謝安比騎射了?皇兒輸了?”
  聞之元低垂著的眼皮就動了動,她果然還是希望他那麼答是向著謝安的,他心中多少還是有些失望,這些天他以為母後與他的關系是有些緩和了的……
  沈紅昭擡眼看他,以為他是在為輸贏而介懷,忍不住替他道:“回太後娘娘,聖上原本是占了上風的,是謝安……傷了聖上的手腕,才令聖上墜了馬。”
  還墜馬了?小謝看著他突然覺得他好生可憐,明明是個無辜的孩子,被推上了皇位,卻從小沒有得到半點關愛,皇帝做到他這份上不黑化才怪。
  “是不當心。”謝安提醒她,“聖上自己技不如人。”
  可閉嘴吧。
  “好了。”小謝臉上掛著意味不明的笑意看向謝安又看聞之元道:“既然如此爭論不休,不如再比一場,正好哀家也從未看過皇兒騎射。”
  聞之元困惑的蹙緊眉頭擡起眼來看她,不明白她這是何意。
  謝安倒是自信的以為小謝這是在給他表現的機會,他有自信再贏一次,便道:“好啊,那就由姑姑來主持。”看他服不服。
  好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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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就帶著三個少年少女和一幹宮人去了射獵場,射獵場的人忙來見過她,她擺了擺掃視了一圈道:“就比點簡單的吧,你二人同時騎馬繞場一圈,然後射靶,誰射中靶心誰算勝。”又看向了謝安,“既然安兒認為比試中難免磕磕碰碰,那哀家就準許你們磕磕碰碰,沒有規則,你們甚至可以將對方打下馬去,只論結果輸贏。”她的目光落在聞之元身上。
  謝安一喜,這可是姑姑規定的,那他公然作弊也可以了。
  沈紅昭卻有些擔心,但見太後娘娘神情淡定,她也不好說什麼,只好跟著太後落坐在了射獵場旁的觀臺上。
  “皇兒。”小謝對聞之元招了招手讓他過來。
  聞之元便皺著眉走了過來,恭謹道:“母後還有吩咐?”
  小謝擡手替他理了理衣襟,低低輕輕的與他道:“哀家此生最不喜歡輸家,你是哀家的兒子,不要讓哀家失望。”
  聞之元擡頭看住了她,她在鼓勵他?她那雙眼就也看住了他,對他笑了笑低聲道:“拿出你的真本事去比試,打傷打殘有哀家在。”
  他有些發楞,她要為他撐腰?
  “去吧。”小謝看著他轉身離開,靠近椅背裏笑了笑,男主我可是給你安排了找回場子在女主面前耍威風的機會,你可要爭氣。
  聞之元翻身上馬,提著弓箭回頭看了小謝一眼,她坐在那裏托著腮對他眨了眨眼。
  “聖上,這次你可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謝安還賤兮兮的道,誰知那個一向很冷漠的聞之元轉回頭來對他勾唇笑了一下,那笑裏滿是輕蔑。
  一聲發號施令的鞭響之後,聞之元一馬當先的沖了出去,他伏在馬背上盯著靶心第一次有必勝的決心,沒人知道他有多努力,事事努力,希望被母後看見……
  謝安緊追其後,心裏卻是有些驚怒的,聞之元居然隱藏了實力!他肯定私下偷偷練習了!他聽見沈紅昭激動的在喝彩:“聖上快!快一圈了!”他心裏就更氣急了,他決不能輸,不然多打臉!他一咬牙緊追在聞之元馬後故技重施的忽然擡手一鞭子就要朝聞之元的馬腿抽去,想要驚了他的馬。
  誰知那一鞭子剛抽出去,聞之元突然從那馬上回過頭來揚手一鞭子先抽在了他的手臂上,害他抽痛慌忙收回了手,還沒痛呼出聲,聞之元陰冷著臉劈頭蓋臉一鞭子又朝他面上抽了下來——
  只聽場中的謝安痛呼了一聲,捂著臉和眼睛猛地從那馬上墜了下來。
  “安兒!”教導聞之元騎射的是謝家的人,看見謝安如此,急的瞬間起身奔過去。
  沈紅昭也嚇的站了起來。
  只小謝依然坐在那裏,眼皮子也沒動一下的托腮繼續註視著聞之元,看他打馬繞到場中,擡起弓箭一箭朝靶子射去,正中靶心。
  這才是男主。
  聞之元在馬上回頭來看她,只見她站了起來,滿意的對他笑著點了點頭,只這一點頭,他心裏那口氣就松了出去。
  “恭喜宿主,男主的黑化值降了百分之五,現在是百分之五十五。”系統道。
  小謝看著場中,場中已經亂糟糟的了,謝家的嫡長孫受傷倒是比皇帝受傷還令眾人緊張,那騎射師父抱著痛哭哀嚎的謝安厲喝道:“還不去找太醫來!”
  小謝這才帶著沈紅昭趕到了場中,垂眼一瞧,傷的確實挺重,謝安滿臉和滿手的血,聞之元這一鞭子抽的他半張臉皮開肉綻,險些傷了眼睛。
  “姑姑!姑姑救我!”謝安在那裏哭嚎,“他這是公報私仇要打死我!姑姑要替我做主!”
  射獵師父也怒然擡頭瞪向走過來的聞之元,怪責道:“切磋比試只是玩樂,聖上未免下手太重了!若是謝安傷了眼睛破了相聖上該如何向太後與太皇太後交代……”
  “好大的膽子!”小謝怒喝了一聲:“你是在怪責聖上?區區射獵師父你是仗了誰的勢敢這般怪責當今聖上!”
  射獵師父被小謝喝的一楞,慌忙跪下道:“微臣不敢,微臣只是擔心謝安……”
  “你在宮中當職,你是聖上的臣子,事事不以你的君主為先,留你在聖上身邊還有何用!”小謝沒打算再用他,她要替聞之元換個盡心盡力教導他的,“今日起你不必再來了。”
  “太後!”射獵師父驚了。
  “太醫來了嗎?”小謝卻不再與他說話,垂眼看向了謝安心疼的與他道:“安兒你太讓哀家失望了,平日裏你的騎射是如何練習的?這般的生疏,之前你說贏了聖上哀家還以為你精進了。”
  謝安又痛又怒又發懵,哭著道:“姑姑他這是故意的!”
  “哀家不是說過了嗎?各憑本事,沒有規則,只看最後輸贏,輸了便是你技不如人,誰也怪不得。”小謝彎腰看著他,一臉惋惜,嘴上卻道:“騎射比試難免碰撞,安兒你實在是太不當心了,別哭了,等會讓太醫好好給你瞧瞧。”
  她將謝安那些話還給他,輕輕巧巧的就將此事揭了過去,在場的無不驚訝,聞之元都不敢置信的望著她。
  系統愉快的聲音再次出現了,“恭喜宿主,男主黑化值再次降了,這次降了百分之十!現在是百分之四十了。”
  那她再接再厲,小謝站直身冷著一張臉掃視滿場伺候的宮人侍衛冷聲道:“既然是騎射比試難免磕碰,那今日聖上受傷之事哀家便不再追究,但你們這些奴才記住了,你們的主子是聖上,不是謝家,日後但凡再發生這等有傷龍體之事,無論原因全部杖責!”
  場中的奴才侍衛全部跪了一地,那個一向什麼事兒都不管不理會的閑散太後今日居然為了聖上發火了……
  聞之元望著她皺緊了眉頭,她怎麼……突然對他這麼好?
  小謝那張冷著的臉在與他目光相遇時,緩和下來笑了笑道:“好了,此場比試到此為止,是皇帝贏了。”又笑著伸手摸了摸沈紅昭被嚇到的小臉,“小紅昭你可還有什麼香包給聖上當個彩頭?”
  沈紅昭臉紅了紅,“臣女……臣女可以再為聖上繡一個,若是太後娘娘喜歡,我也給娘娘繡一個。”
  哎呀,小謝瞧著小姑娘心裏很是滿意,這個小女主格外的可愛嘛,當她的兒媳婦也挺不錯。
  “宿主,另一位大反派……一直在暗中觀察著您。”系統默默開口。
  誰?
  小謝擡起頭果然見太醫來了之後,不遠處一人穿著一身玄色官服走了過來,那可真是玉樹臨風,風姿綽約,好看的像個男主,走進來朝她與聞之元行禮,“微臣沈顧參加聖上,參加太後娘娘。”
  沈顧!那個奸臣哎!
  聞之元也恭敬的尊稱了他一聲:“沈師父。”
  他是聞之元的文化課授課師父之一。
  “大哥你什麼時候來的?”沈紅昭驚喜的望著他。
  他平身後擡頭看了小謝一眼,與沈紅昭輕聲道:“來了有一會兒了,見太後娘娘與聖上在說話,便沒敢上前驚擾。我來接你回家去了。”
  小謝也瞧著他瞇了瞇眼笑道:“怪道小紅昭生的如此好看伶俐,原來沈家出美人啊。”
  沈顧眼皮一擡就看住了她,這個太後娘娘與他想象中太不一樣了……那個可憐的羸弱的從不敢反抗的年輕傀儡太後竟是眼前這種樣子。
  聞之元皺著眉看了看沈顧,又看了看他的母後,總覺得……怪怪的。
  “就他了就他了。”小謝對系統道:“沈顧是我的男主備選了,等我先睡了他看看他值不值得成為我的男主。”
  “……您的男主是小皇帝啊宿主。”系統糾結道:“您這個世界拿到的身份就是母親的身份。”
  “當母親也需要愛情的滋潤啊。”小謝道:“聞之元這小子是沈紅昭的男主,不能算是我的,我要沈顧,不管。”
  “……”
  ==============================
  之後的兩天裏小謝將聞之元身邊的謝家人全換了,換成了沈家那一派的人,她希望聞之元能明白,她是和他一頭的。
  忙完聞之元的事她為了泡沈顧兩三天裏都召了沈紅昭進宮來陪她,故意提起她大哥,還贈了許多他大哥喜歡的詩集啊名畫給沈紅昭帶回去。
  第四天,沈顧回了她一幅畫,畫上是個美人斜倚在紅木椅子裏單手托腮。
  小謝一下子就認出來,這畫的不就是她嗎?好個沈顧偷偷暗戀她,偷情看來指日可待啊。
  結果這幅畫她還沒來得及藏,就被來請安的聞之元瞧見了,他慢慢將畫打開,瞧著那畫上的女子,就算沒有落款他也能認出這是誰的筆跡。
  “你在偷看什麼?”小謝忙揮手讓人將畫收起來,竟是有些心虛,“今日怎麼過來這麼早?”
  聞之元瞧著那畫笑了一下道:“母後前兩日不是說皇兒贏了騎射,要給皇兒個彩頭嗎?”
  “紅昭正在給你繡呢。”小謝瞧他,這小子怎麼總能撞進她偷情進行時?
  “皇兒不想要香包。”聞之元望著她擡手一指道:“皇兒瞧那幅畫畫的巧奪天工,母後可否當做彩頭賞給皇兒?”
  胡鬧!那是她的偷情信物。
  小謝裝作不在意的笑笑道:“宮中名畫那般多,這幅畫不是什麼名貴的畫,皇兒另選一幅好的吧。”
  “皇兒就想要那一幅。”聞之元執著道:“母後十分喜歡那幅畫舍不得割愛嗎?那畫是誰贈與母後的?”
  小謝看著他有些莫名其妙,這孩子怎麼回事,幹嘛跟她爭一幅畫?
  “宿主……別因為一幅畫再讓您的兒子黑化值增加了。”系統提示她道。
  一幅畫他也黑化?
  小謝正要拒絕她,外面的宮女忽然急慌慌的進來回稟道:“娘娘,太皇太後她老人家回宮來了,此刻已經入宮。”
  小謝心裏一沈,本世界最大的敵人終於登場了,小謝這幾天之所以能動謝家人完全是因為太皇太後生病去行宮養病了,本來說是還有半個月才回來,卻突然提起回來了,可見她是聽說了宮裏的事,回來收拾小謝了。
  小謝站了起來,臉色沈重的對聞之元道:“一會兒太皇太後問什麼說什麼你皆推說不清楚,交給哀家來回答。還謝安受傷一事,哀家會替你說。”
  聞之元越來越不懂她了,她不是一向偏心謝家,聽從太皇太後的嗎?
  小謝帶著他趕過去時,太皇太後已經回了她的長慈宮。
  穿越的那麼多宮鬥以來,她還真沒跟太皇太後鬥過,這一次還是帶著個便宜兒子小皇帝。
  她看了聞之元一眼,帶著她進入大殿拜見太皇太後。
  那燃著檀香的大殿裏香的令人頭暈目眩,又靜又悶,小謝在大殿的軟塌上看見了這位手段狠辣的太皇太後,她靠在軟塌上正在喝藥,頭發花白,但喝完藥後一擡眼,依然精神抖擻,陰冷至極。
  這位好像一直活到被聞之元毒死,身體很硬朗。
  小謝維持著謝真兒對這位太皇太後的冷淡,朝她行了禮道:“母後提前回來可是為了我換掉了皇帝的幾位師父?”她直截了當,免得讓這個老人精察覺出什麼不對來。
  太皇太後放下藥碗看住了她,又看向了聞之元先對他道:“跪下皇帝。”
  聞之元撩袍跪了下去。
  “哀家才離宮幾日,皇帝便忘了哀家的教誨嗎?尊師重道皆被你拋諸腦後了嗎?”太皇太後決定最後再收拾謝真兒,僵冷著一張臉質問道:“那謝家嫡孫的臉可是你故意劃傷的?就為了在一個姓沈的小丫頭面前逞你皇帝的威風,你便下那麼重的手?你以為貴為天子便可以無法無天了嗎!”
  “是哪個搬弄是非的長舌婦與太皇太後造謠生事?”小謝垂眼看了一下跪在那裏的聞之元,替他開口道:“什麼故意劃傷,那日我也在,只是騎射比試中難免的碰撞,皇帝也受了傷,難不成也是安兒故意為之?傷害龍體嗎?”
  “哀家沒有再問你!”太皇太後怒目瞪向她。
  “太皇太後可切莫動氣,傷了身子。”小謝對她笑了笑道:“小孩子家之間的打打鬧鬧怎麼勞煩太皇太後發這樣大的脾氣,安兒也沒傷的多重,昨日我還差太醫去瞧過了,小孩子長些時日就好了。若是太皇太後連這些都要費心勞力的怪責,那安兒平時裏對聖上毛手毛腳可有的說了……”
  “啪”的一聲響打斷了小謝的話,嚇的她心頭一顫,就見太皇太後氣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目而視的盯著她,冷聲道:“皇帝,你先出去,哀家有話與你母後說。”
  小謝松了一口氣,行了,她也算是盡心盡力的替男主把仇恨值拉了過來,她低頭就瞅見聞之元一臉擔憂的看著她,遲遲不肯走。
  “皇祖母……”他似乎想為小謝說話。
  太皇太後卻冷聲打斷他,“哀家說了出去,如今你連哀家的話也敢不聽了?”
  小謝就低聲對他說:“出去。”
  聞之元兩步一回頭的看她,還是退了出去,卻剛一踏出去就聽見了太皇太後怒聲吼道:“跪下!”
  他一步也邁不動了,回頭看,只看見朦朧的紗幔之後的內殿裏,小謝單薄的身子跪了下去,他心頭發緊……太皇太後會怪責母後嗎?
  嬤嬤已經引著他離開殿門口,想來是不想讓他聽見,可越是如此他越想知道,他便找了個理由繞開嬤嬤,鉆進了花叢裏,摸到了大殿靠著花園的南窗下,偷偷趴在了窗戶外,可還是聽不太清,離得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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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裏,小謝忙問系統:“我的竊聽可以給聞之元使用嗎?讓他偷聽到我和太皇太後的談話。”
  “?那恐怕不太行,貿然給他用,他也會奇怪的宿主。”系統道。
  “不,你給他開,奇怪了我來解決,這次必須他得聽,我洗白就靠這次了。”小謝跪在了太皇太後面前。
  系統答了一聲:“好吧宿主,我試試。”
  她聽見了“叮”的一聲。
  太皇太後氣的指著跪在不遠處的小謝,“謝家怎麼會養出你這麼一個白眼狼女兒!你別忘了你姓什麼!如今倒是為了那個小東西與謝家作對了是不是!哀家才走幾日你就反了天了,換走謝家的人,還縱容他傷了安兒!你真以為哀家不舍得動你嗎!謝真兒胡鬧任性你要適可而止!”
  一個逼兒子強要了十四歲小姑娘的姑母,居然說得出舍不得動她這種話。
  小謝跪在那裏替謝真兒心寒,她此生最大的不幸就是姓了謝吧,謝家養育她,又將她推進火坑,她活著就是為了家族,為了謝家,謝家和她的姑母需要的只是一個聽話懂事的謝家皇後,謝家太後,她是誰不重要,姓謝就可以。
  她沒有自己,也不許允許有,她甚至在想謝真兒有任性過嗎?可能跟聞雪表明心意求他帶自己走花光了她所有的任性和勇氣。
  “我姓謝,我時刻謹記著。”小謝擡眼看住了太皇太後,她想太皇太後如今還需要謝真兒這個太後,所以還不會殺她,最多是軟禁她,便道:“但之元是我的兒子,我便是與他再不親近他也是我的兒子,是當朝的天子,如果我縱容謝家人一再欺辱他,別說他日後會不會記恨我這個母親,便是他不記恨,我也無顏再做這個太後。”
  “你倒是真把他當成了你的兒子了?”太皇太後冷笑了一聲:“你是怕他日後長大得勢之後記恨你記恨我們謝家?哀家告訴你,不會有那一天,他的皇帝之位是我們謝家給的,哀家不會允許他得勢。”
  “這江山是聞家的江山,他是先帝的兒子。”小謝故意激怒她道:“姑母收手吧,謝家如今已經夠得勢了,月滿則虧,水滿則溢……”
  太皇太後氣的擡手就將榻邊的還有半碗藥的藥碗砸了過去,砸在了她肩頭,碎在地上“當啷”一聲碎了,溫熱的藥灑了她一身,“謝真兒別忘了你今日的榮華富貴是誰給你的!你如今竟然敢指摘哀家?聞家的江山若沒有我謝家扶持能有今日的昌盛?什麼先帝的兒子,若沒有哀家選中他,他不過是個賤妃之子,能活到如今?他最好乖乖的做這個聽話的小皇帝,不然……哀家隨時可以換了他,你也一樣!若敢再護著他吃裏扒外哀家一樣不容你!”她如何能不氣?她辛苦一手扶持起來的太後如此竟然吃裏扒外的對付謝家!什麼聞家的江山,她就是要天下易主!
  好的很!
  小謝被砸的肩膀吃痛,盯著她心裏卻是樂呵的,最好太皇太後把他的身世也給抖落出來,讓他知道可不是謝真兒害得他母親,是太皇太後,謝真兒也只是個受害者。
  她覺得可以了,再激怒下去,只怕太皇太後真會軟禁她這個太後,便沒再還嘴。
  太皇太後的親信老嬤嬤忙過來勸慰她,“太皇太後何必跟自家人動這麼大的肝火,真兒小姐也只是一時糊塗,您千萬別傷了身子。”
  太皇太後氣的靠近軟塌裏喘出幾口氣,撫著不太舒服的胸口道:“去佛堂給哀家跪著,想明白了再出來!”
  小謝就一言不發的站起來,快步出了大殿。
  候在殿外的明蘭忙過來扶住她,看見她肩頭濕了一片,忙問道:“娘娘這是……濕成了這樣。”擡手忙替她擦。
  小謝站在那裏沒動,目光看住了從不遠處急急走過來的聞之元,他應該是聽到了吧?
  聞之元臉色蒼白,腳步頓了一下。
  小謝收回了目光,扶著明蘭道:“去佛堂,太皇太後命哀家潛心頌佛思過。”她走下了石階,聽見身後緊跟過來的腳步聲,一直跟在她身後直到出了長慈宮。
  小謝停了下來,那腳步也停了下來,她回過頭在那月光照耀下的幽森甬廊裏,看見一直跟在她身後的聞之元,他一張小臉在月關下白的出奇,“回你的寢殿去休息,不要跟著哀家。”
  他抿了抿幹裂的嘴唇,看她要轉身走忙出了聲:“母後……”


第110章 黑化暴君的禍水母後
  月光落滿幽森的甬廊, 聞之元上前兩步叫住了她,到底是個十一歲的孩子, 沈不住氣的開口道:“母後,皇祖母跟您說的……”
  “皇兒。”小謝打斷了他, 看了一眼垂首伺候他們的宮人,對聞之元揮了揮手,“過來。”
  聞之元便朝她走過去,仰頭望著她, 她擡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垂下頭來在月色下溫柔極了, 低聲與他說:“在宮中不是什麼話都可以說的,什麼也別說, 什麼也別問,好好的回去睡一覺,乖。”
  她收回了手,轉身扶著明蘭離開。
  聞之元站在那月色下望著她纖細的背影漸漸遠去, 他第一次開始想他的母後今年才多大?二十多一點點?那她是……十三四歲生下的他嗎?他記得母後的生辰是在臘月下旬, 有次生辰之時她身邊的明蘭玩笑說, 她的生辰委實吃虧, 足足虛了兩歲。
  母後隨口說了一句,“哀家的歲數還不是太皇太後說了算的嗎?”
  他站在那裏滿腦子全是方才偷聽到的話,難以控制自己胡思亂想, 如果按照明蘭的說法, 那他的母後虛了兩歲, 生他時才十一二歲?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生的下他?
  他越想臉色越慘白,僵站在那裏半天半天,竟連福喜叫了他兩聲也沒聽見。
  佛堂建在偏僻的內宮深處,小謝被扶進去時只覺得這裏又陰又冷,隨是燈火長明,卻難以令人覺得明亮。
  明蘭心疼她,找來了又厚又軟的蒲團來扶她跪在菩薩前,也陪著她跪心酸不已道:“娘娘何苦頂撞太皇太後,吃這樣的苦?奴婢知道娘娘心中難過,不痛快,但……事已至此,娘娘聽奴婢一句勸,莫要再這樣為難自己了。”
  小謝跪在那裏望著面前的菩薩問明蘭道:“明蘭你相信這世上有菩薩嗎?”
  “奴婢……不知。”明蘭望著那菩薩,聽她輕輕的道了一句,“我不信,若世上真有菩薩普度眾生,那為何從來不度我?我的苦難只能我自己來受,我的命也只能自己來度。”
  明蘭聽的難過,瞧著她眼眶就紅了,她打小就跟著謝真兒,陪著她進宮一路走來,再沒有人比她知道謝真兒的苦楚,她的小姐明明什麼壞事都不曾做過,是個那樣善良的人,為什麼菩薩從來沒有可憐可憐她?
  “娘娘……”她捂著小謝僵冷的手指,忍不住的低聲哭了起來,“娘娘千萬不能這麼想,千萬不要再想不開,以前那樣難熬的日子娘娘都熬過來了,您不能再幹什麼傻事了……”她心裏是怕的,她還記得當初小姐被太皇太後逼著圓房那晚,小姐哭的有多可憐,她跪在殿外求太皇太後看在小姐才那麼小的份上暫緩兩年,可太皇太後勒令她不許再提起娘娘的年紀,在太皇太後眼裏小姐不過是替她延續皇後之位的棋子。
  她摸到小謝腕子上的舊疤就更怕了,怕她再次想不開幹出什麼傻事來。
  “你哭什麼。”小謝伸手擡起了她淚水漣漣的臉,明蘭是真的在心疼謝真兒,這可能是唯一真心在意謝真兒的人了,“傻明蘭,我不會再想不開了,我反而是想開了,既然菩薩不救我,我就自己救自己。”她擡眼看了一眼菩薩,“我這個人從不信命,天不助我,自有天子來助我。”
  明蘭滿臉淚水呆楞楞的望著她,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小姐,她的眼神裏滿是熠熠的光亮,像突然活了起來一般。
  小謝聽見了系統的聲音,“恭喜宿主,男主的黑化值又降了百分之五,現在是百分之三十五。”
  他是都聽到了吧?
  小謝跪坐在蒲團上,靜心等著,如果聞之元都聽到了,那他今夜一定會來問她。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窗外月中天,小謝聽到了一側的窗戶外有人輕輕的推開了窗。
  夜風涼涼的吹進來,明蘭側頭去瞧只見一個黑影翻窗跳了進來,嚇了一跳,“是誰!”
  “是我。”那消瘦的黑影忙道。
  “聖上?”明蘭驚呆了。
  小謝這才側過頭去看,果然見聞之元臉色蒼白失魂落魄的朝她走了過來,撩起袍子跪在了她跟前,“你怎麼來了?”她問。
  “母後。”聞之元一雙眉頭就沒展開過,“皇兒來陪母後跪著,本就是皇兒犯的錯,不該讓母後受罰。”
  小謝看他一眼,那雙眼睛裏寫滿了心事重重,可不止是來陪她受罰的,“明蘭去替皇帝取厚蒲團來。”她朝明蘭使了個眼色有意支開明蘭,見明蘭退出了佛堂,才開口道:“你是有什麼想問哀家吧?”
  聞之元望著她快要被那些將知未知的真相壓得喘不過氣來了,忍不住的直接開口道:“母後和皇祖母說的那些話……皇兒都聽見了。”
  小謝露出驚懼的神色看他,“你都聽到了什麼?”
  “母後怕皇兒聽到什麼?”他盯著她的雙眼反問道。
  小謝便側過頭去擡頭看著菩薩,嘆息一般的道:“什麼都怕,你既然聽到了就該明白哀家只是個棋子太後,也不知道能護著你多久,你最好什麼也不知道的好。”她苦笑了一聲:“這些年你一定怨哀家與你不親近,不曾護著你吧?如今你瞧見了,哀家連自己也護不住,我這個太後只是你皇祖母手中的一枚棋子。”
  她笑的聞之元心頭發酸,眼眶難以自控的就紅了,他到今日才知道母後原來不是不護著他,而是護不得,“母後……”他一開口聲音就是微微發哽的。
  小謝側過臉去看他,驚訝的發現他眼眶紅紅的哭了,到底只是個孩子啊,他才十一歲,“哭什麼?哭母後可憐?還是哭自己可憐?”小謝伸手替他將眼淚擦掉。
  他忽然握著她的手將自己的臉貼了進來,“母後能不能告訴我,告訴我為什麼是這樣的?告訴我……為什麼皇祖母會說我是賤妃所生?我不是母後生的嗎?”
  小謝望著他,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像個孩子一樣展露真實的情緒吧,上一世他是直到十四歲才得知了謝真兒不是她的親生母親,那時候他已經恨透了謝真兒和太皇太後,他心中不是恐懼和震驚,而是憤怒,可這一世他才十一歲,得知自己可能不是母後所生,心中滿是驚懼。
  “母後不能告訴你。”小謝眼眶也紅了紅,低聲道:“你要明白,在這宮裏你知道的越少越安全,我護不住你,你想活下去繼續做你的皇帝,就聽太皇太後的話,裝作什麼也不知道沒聽見,什麼也不要去問去追究,讓她認為你是個聽話的棋子明白嗎?”
  他眼淚落滿了小謝的手掌,他心裏怕極了,母後這樣回答他,是不是……代表他心中的猜測是真的?母後從小不願意與他親近不喜歡他,是因為他不是她的兒子對不對?
  “我不能告訴你什麼真相,那只會害了你。但我可以告訴你,我曾經想逃離過這深宮。”小謝望著他,與他攤牌道:“你之前不是問我為何深夜要在後花園裏坐一夜嗎?因為我在與聞雪私會,我在求他帶我逃出這深宮,遠遠的逃開。”
  聞之元呆了一下,他沒想到她會如此直接的告訴他這些……
  “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留在這宮裏,我生不如死。”小謝輕輕的手回手,將袖子挽起,將腕子上那道疤痕給他看,“知道這是怎麼來的嗎?”
  聞之元盯著那道疤痕驚懼交加,那麼深的一道疤……
  “是我之前想死沒成功,在這宮中我沒有一刻不想死。”小謝也瞧著那疤,那麼長的疤當初是多狠的心要死,“你不是問我,之前哭什麼?誰欺負我了嗎?我今日可以告訴你,是你皇祖母,是你父皇。你知道我嫁給你父皇時才多大嗎?比你大一點點,我被迫嫁入宮中,你的皇祖母為了讓我早日生下皇孫,給你父皇下藥,讓他欺辱了我。”
  她的語氣是平靜的,卻讓聞之元傻在了那裏宛遭雷劈。
  小謝對他苦笑了一下,“你知道我有多恨你皇祖母,多恨你父皇嗎?我甚至在你小時候怨過你,我不願與你親近,因為每每與你親近都會讓我想起你父皇和皇祖母是如何……欺負我。”她眼眶紅紅的擡手擦掉了他掛在下巴上的眼淚,“可是這與你有什麼關系呢?你也只是和我一樣可憐的人,你和我都沒得選。”
  “那夜我高燒之中你陪了我一夜,除了明蘭第一次有人整夜照顧我。”小謝說的這些也是心裏話,“我第一次覺得我與你相依為命,我不能逃,我若是逃出宮去你可怎麼辦?你是我的皇兒啊,沒了我,謝家還不知如何欺負你,就算我與你不親近,但旁人不能欺負你。”她托起了他滿是淚水的臉,篤定的與他道:“之元,無論真相如何你都是我的兒子,從你叫我母後那天起,我們的命運就是連在一起的,你生我生,你死我死,我會拼死護著你,直到我護不住你那天。”
  “母後……”聞之元再也忍不住的喉頭一哽撲進她的懷裏一把抱住了她,他心中驚懼至極也難過至極,怎麼會是這樣的……他的父皇和太皇太後怎麼能這麼欺負母後?他甚至有些怨自己,他的出身為母後帶來了這麼大的痛苦嗎?
  他難過極了,發抖的抱緊她哽聲道:“我會保護你,母後……我一定會保護你,再也不讓旁人欺負你!”
  小謝抱著他,也心頭發酸,聽見“叮”的一聲,系統開了口,“恭喜宿主,已經完成了卡牌上的第一個任務——解決偷情誤會。並且男主的黑化值,清零了。”
  小謝心滿意足的吐出了一口氣,撫摸著少年發顫的脊背,他和謝真兒都是受害的可憐人,為什麼要自殺殘殺呢?他們的敵人是太皇太後和謝家,不是彼此。
  系統驚嘆,宿主當母親也攻略的如此快準狠,硬是“洗白”了原主,和大反派男主統一戰線,相依為命了,可怕可怕。
  小謝等少年將所有的情緒發泄出來,哭的漸漸累了才扶他坐起來,替他擦掉眼淚道:“擦幹凈眼淚,回你的寢宮去好好睡覺,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來過這裏,在太皇太後面前也不要與我走的太近。”
  “為什麼?”他還握著她的手腕,捂著她那道疤痕,像是要替她捂化了一般。
  “太皇太後不喜歡我與你親近,一是怕我會為了你跟謝家作對。”小謝將他的頭發理好,傳授他宮鬥的經驗,“二是怕我們這兩枚棋子會聯手跟她作對,不聽她的話,所以你要表現出與我不親近,與她親近,明白嗎?”
  聞之元握著她手腕的手指緊了緊,“母後……”
  “快回去吧。”小謝對他笑了笑,叫早就在外把風的明蘭進來送他離開,回去吧,回去好好的發憤圖強長成大反派就能替她撐腰了。
  小謝目送走他,盤腿坐在了蒲團上,這一夜她的男主兒子一定輾轉反側不能入眠,下定決心要好好保護她這個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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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夜,她湊合著在佛堂睡了一晚,第二天天亮才裝模作樣的又起來跪著等候太皇太後來審查。
  沒想到,沒等來太皇太後,反而是明蘭慌慌張張的跑了回來,一進來就跪在她跟前低低道:“娘娘出事了,沈家小姐紅昭今日進宮來給您請安,不知怎麼撞上了太皇太後,也不知道是哪裏惹惱了太皇太後說沈家小姐不知禮數有辱沈家門風,竟被……被太皇太後發落去靜雲庵中靜修了……”
  好啊,這太皇太後可真是一個也不放過,哪裏是沈紅昭今日惹惱了太皇太後,是太皇太後早在等著她了。
  定是謝安那小子跟太皇太後說了事情因沈紅昭而起,而皇帝的授課師父又都換成了沈家的人,所以太皇太後開始找沈家麻煩了。
  那靜雲庵是什麼地方?是受過太妃和妃子以及名節受損的貴族小姐剃度出家的尼姑庵,沈紅昭一個小姑娘若是被送去了,且不說要吃多少苦頭,單這名聲就別想要了,一個去靜雲庵受過的女子日後還怎麼在京都擡起頭來?
  “奴婢聽說沈相國已經入宮來請罪求情了,娘娘可千萬別再去惹惱太皇太後了。”明蘭怕她沖動。
  小謝扶住了明蘭,“哀家必須得去。”那可是女主啊!她不去,小皇帝肯定會去,而且太皇太後這根本就是想比沈家低頭站隊在她那邊,那怎麼能行!她就算破釜沈舟也得替沈家護住女兒,替小皇帝拉攏住沈家。
  再說了,她還想睡沈顧呢,怎麼能讓人欺負了他妹妹。
  她不顧明蘭的阻攔,匆匆忙忙趕了過去,人就在去往她長樂宮的必經之路——長樂池旁。
  小謝在路上開了竊聽到那邊,大致聽了個情況,原來是沈紅昭沒找到她就想出宮去,卻在長樂池碰上了進宮來給太皇太後請安的謝安,這小子傷還沒好,心裏不爽就故意戲耍調戲人家沈紅昭,還要親人家,沈紅昭一怒之下失手將他推進了長樂池裏。
  這下好了,太皇太後正想著收拾沈家,就借著此事勃然大怒,要發落了沈紅昭,給人家小姑娘冠上挑唆皇帝與謝家,輕浮失態故意勾引謝安的名頭。
  令人作嘔,人家小姑娘才十一歲!她又想起謝真兒被哄入宮時了,也才十來歲,比沈紅昭大不了幾歲。
  小謝聽了一路,太皇太後句句對沈家施壓,就差直接說明——你要護著你女兒就該明白站隊在哀家這邊了。
  這個老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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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快著腳步趕過去,人沒到聲音先到了,“這是怎麼回事?大老遠的哀家就聽見吵吵鬧鬧。”
  長樂池旁的一眾人齊齊回頭看向了她。
  而那些人裏小謝一眼就看到了沈顧,和小皇帝聞之元,哎呀呀幾日不見沈大人還是一如既往的豐神俊朗啊。
  “母後。”聞之元忙迎了上來,想問她怎麼來了,卻顧及著她說過的話只是規矩的行了禮,“驚擾了母後禮佛。”
  “是驚擾了。”小謝瞧他一眼,那目光就落在了不遠處的其他幾個人身上,太皇太後坐在那裏,謝安那小子就站在她身側抱著個披風,頭發還是濕的。
  而沈紅昭跪在她們面前,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她身側是她爹沈相國和她哥沈顧。
  “喲?這是怎麼了?驚擾連太皇太後也驚動了。”小謝扶著明蘭過去,擺手讓行禮的沈家父子平身,站在太皇太後面前向她行了禮。
  太皇太後臉色不好的瞧著她冷聲道:“你不是該在佛堂好好禮佛嗎?”
  “兒臣是在禮佛,但突然聽見吵吵鬧鬧的就趕過來瞧瞧出了什麼事。”小謝沒看沈紅昭反而看向抱著披風的謝安,做作關心的問道:“安兒這是怎麼弄的?過來讓姑姑瞧瞧,怎麼濕成了這樣。”
  謝安倒是沒怎麼把上次小謝沒偏袒他是事放在心上,到底姑姑從小就疼他,便抱著披風委屈的走了過去,“姑姑……可凍死我了。”
  小謝替他擦了擦臉上的水,柔聲問道:“怎麼回事這是?你是又淘氣掉進了池子裏?”
  太皇太後瞧著她皺了皺眉,昨夜她跪了一晚想通了?
  “不是我淘氣姑姑,您這次可不能冤枉我。”謝安便擡手指著跪著的沈紅昭的道:“是紅昭妹妹將我推進了那池子裏,差點淹死我,那些宮人可以作證。”
  “天啊!”小謝一臉震驚的道:“她好好的為何要將你推進池子裏?快告訴姑姑,哎喲可憐的安兒。”、
  沈紅昭跪在那裏渾身發抖。
  謝安看了一眼太皇太後,方才太皇太後怎麼說的來著?便道:“今日我入宮來給太皇太後和您請安,在這裏遇上了紅昭妹妹……我便與她打招呼,誰知她……出言不遜,我讓她不要再說我了,她就惱怒將我推了下去。”
  “她居然還敢出言不遜?”小謝氣惱道:“她說了你什麼告訴哀家。”
  說了什麼?太皇太後也沒教給他啊……
  謝安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編排,太皇太後便道:“行了,太後你身子不舒服此事你就不必管了,禮佛一晚上你回宮去休息吧,哀家自會問清楚。”
  “太皇太後剛剛靜養回來怎好讓您再操勞啊。”小謝心疼的望向太皇太後,“又事關安兒,兒臣這個做姑姑的便是再不舒服也得替他做主。”
  她一回頭臉色冷冷的看向了跪在地上的沈紅昭,“紅昭,你還不好好說,方才是如何對安兒出言不遜,竟還將他推入湖中的!”
  沈紅昭擡起頭來看她,那張小臉上滿是淚水,紅腫的眼睛一望見她就又掉了眼淚,“太後娘娘,臣女沒有,是謝安口出汙言穢語,還要當著宮人的面……輕薄臣女,臣女一時氣急失了手才……”
  “你胡說八道!”謝安有兩位撐腰,硬氣的很,“分明就是你輕浮出言不遜!”
  “好了好了。”小謝伸手拉住了氣怒的謝安,直截了當道:“方才是哪些宮人在旁邊瞧見的?”
  那本就跪在沈紅昭身後的兩名宮女就忙道:“回娘娘,是奴婢。”
  “哀家問你們,方才到底發生了什麼?”小謝盯著她二人,語氣又冷又重,“如實說,誰若敢有半句虛言,即可打死!”
  兩個宮女嚇的不敢擡頭,聽這個意思斷定太後肯定是要護著謝安的,便忙回道:“回娘娘,是……是沈小姐先對謝少爺出言不遜……”
  “哦?那你們將沈小姐說了什麼一字一句向哀家學來。”小謝對謝安慈愛的笑了笑。
  謝安有些懵。
  那兩名宮女哪裏編的出啊,兩個人誰先說萬一另一個對不上那就完了,一時之間吞吞吐吐半天言答不上,就聽太後陰冷冷的問了一句:“幾句話你二人都記不得嗎?”
  小謝眼神一冷怒喝道:“你們兩個賤婢好大的膽子!竟然欺瞞太皇太後與哀家!來人啊,將這兩個賤婢丟進池子裏讓她們清醒清醒想起來再撈上來!”
  太皇太後一楞之下立即蹙了眉,剛要開口小謝就拉著謝安回過頭來與她道:“太皇太後放心,兒臣一定問清楚問明白,定不讓安兒受這等氣!”她一口氣就卡在了喉嚨口,謝真兒這是……在幫謝安出氣嗎??分明是在找麻煩!
  那兩個宮女卻已經被明蘭呵斥著太監丟進了長樂池裏,一陣的喊叫撲騰。
  小謝直接拉著謝安走到了池子邊,垂眼瞧著那兩個不會遊水的宮女,冷聲再問:“想清楚記起來了?方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兩個宮女被灌了一肚子的水,眼看就要淹死了,腦子也直了,哪裏還夠撒謊的,掙紮著喊:“是……是謝公子……輕薄了沈小姐才被……才被推下去的!太後娘娘饒命……”
  “這兩個奴婢撒謊!”謝安立刻怒道。
  “拉上來。”小謝將下巴一擡,太監就將那兩個宮女撈了上來。
  太皇太後便知兩個賤婢要招了,剛拍桌子站起來要怒喝,小謝已道:“母後不必動怒,兒臣定讓這兩個賤婢如實招來。”
  一扭頭,小謝就怒喝那兩個瑟瑟發抖的落湯雞,“還不如實招來!你們這等奴婢這般欺瞞,是認為太皇太後與哀家定會不分青紅皂白就護著自家人嗎?”
  兩個宮女嚇的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招了,詳詳細細原原本本,包括謝安這小子說的那些汙言穢語,以及他在被沈紅昭冷言冷語告誡之後惱羞成怒就要去強吻人家,兩個人推搡之中他失足掉了下去。
  謝安氣的臉一紅一白,卻來不及說話臉上就挨了一耳光,將他扇懵了,他捂著臉驚呆的看著小謝,“姑姑……”
  “不要再叫我姑姑!我謝家沒你這等混賬!”小謝手還抓著他,像是又氣又心痛的哆嗦道:“謝安啊謝安,你非但敢幹出這等壞人家姑娘名節之事來,如今你竟然還敢欺瞞太皇太後與哀家了!”
  謝安捂著臉懵了,小謝卻不給他還嘴的機會怒道:“你還不如實招!要比哀家也將你再按進長樂池裏嗎!”
  小謝手一用力就將謝安往池子裏推,謝安嚇的慌忙後退急道:“姑姑!姑姑我沒有!我不是要故意欺瞞您的!”
  “夠了!”太皇太後氣的臉色發青,她沒想到謝真兒思過一晚上沒有回過居然變本加厲!盯著她冷聲怒道:“憑兩個奴婢隨便說的話,你便定了罪了?”
  站在一旁的沈顧先反應過來,立刻便道:“難道方才太皇太後不是憑兩個奴婢與謝少爺的隨便說的話,給紅昭定的罪?”
  太皇太後憤然瞪向他,沈相國已經上前來行禮道:“聖上,太皇太後,太後,今日之事關系到小女與謝少爺的名聲,臣還請聖上將此事徹查到底。”
  小謝那邊登時氣怒的對謝安道:“事到如今你還不肯說嗎?非要鬧大了將你送進那大理寺,讓你吃些苦頭你才知害怕嗎?”
  謝安嚇呆了,怎麼還要進大理寺??慌忙看向太皇太後,那小謝卻劈頭蓋臉又打在了他背上,“你非要將太皇太後與哀家氣死不可嗎?小孩子之間的玩鬧,你老實說了跟沈小姑娘道個歉便了了,如今哀家看你是想進大理寺嘗嘗看了!”
  謝安一個半大少年被小謝連打帶呵斥,徹底暈頭轉向了,以為他姑姑這是替他大事化小呢,便順勢噗通跪了下來哭著道:“姑姑別氣,太皇太後也別氣,安兒當時……當時只是與紅昭妹妹鬧著玩的,不是真要輕薄她……”
  太皇太後被氣的腦子發暈,身子晃了晃險些舊疾復發昏過去,這個不爭氣的安小子!
  “太皇太後!”她的嬤嬤忙扶住了她。
  小謝也慌忙過去,扶住她擔憂道:“母後可千萬要保重身子啊,您才剛好些,可別再犯了舊疾,母後快些安心回去休息,安兒這小子做下的混賬事,兒臣一定會給沈家一個交代的。”
  太皇太後盯著她氣的胸口喘不上氣來,眼前一陣陣發黑,好、好啊!謝家養出來的好女兒!跟她玩起來了心機!
  小謝擔憂的瞧著她,心道:她如今也是太後,有沈相國這一脈在,太皇太後想殺她還是沒那麼容易的,在太皇太後想到辦法殺了她之前,她氣不死這老東西,反正她年輕的很。


第111章 黑化暴君的禍水母後
  太皇太後氣的險些昏過去, 小謝著急忙活的又是命人找太醫來,又是呵斥宮人伺候不當, 一面又哭著訓斥謝安不爭氣,鬧騰的太皇太後腦仁疼的厲害, 站也站不住,心裏卻是知道此事已被小謝給攪和的沒法回轉了,謝安都承認了還有什麼可說的!她身體難以支撐,只得被宮人先扶回了長慈宮, 來日方長不怕收拾不了沈家, 教訓不了謝真兒!若她還是這樣與謝家作對, 那就當謝家沒她這個女兒!將她軟禁在冷宮之中!
  卻也是命人通知謝安的父親,謝真兒的兄長謝明晨進宮來, 暫且將這不聽話的謝真兒壓了住,等她緩過這口氣兒來收拾!
  小謝一臉擔憂的送走太皇太後,瞧著那一大幹人消失在花木扶疏之中,才轉過頭來, 那張緊皺的眉立刻松了開, 勾唇一笑的擺手道:“扶沈小姐起來。”
  明蘭忙上前扶起了沈紅昭, 沈紅昭已是哭的淚人一樣, 望著她心中又是感激又是委屈。
  沈家兩父子也是如何沒想到太後會幫他們沈家而不是謝家……對小謝這樣一番明裏幫謝家,實則救了紅昭的舉動震驚的心中實在……想不懂。
  小謝落坐在了太皇太後坐著的椅子裏,嘆了口氣對嚇哭的謝安道:“太皇太後若是有個什麼閃失你小子就等著吧!”
  謝安哭著過來噗通跪在了她眼前抱著她的膝蓋嚎道:“安兒知錯了姑姑!姑姑饒了安兒吧, 安兒不想進大理寺……不想氣太皇太後和您的, 只是一時糊塗才、才胡說八道……”
  這小子當真沒什麼腦子, 經不住詐呼他。
  系統心道:宿主您那一套手段誰經得住啊,況且人家才十一歲……
  “還不快向沈小姐和沈相國道歉!”小謝喝了他一聲。
  謝安就忙跪過去,面朝沈紅昭哭著道:“紅昭妹妹是我錯了,我混賬,我方才只是跟你鬧著玩,沒想到你真惱了……你也把我推下水了,你就原諒我吧……”
  沈紅昭低頭哭著也是剛受了一番驚嚇,兔子一般一顫顫的,看也不想看他扭頭縮進了父親的懷裏,哭的更委屈了。
  沈相國氣的恨不能上前去暴打他一頓,抱著瑟瑟發抖的女兒心酸不已,差一點他女兒的一輩子就都毀了。
  “鬧著玩?謝少爺的鬧著玩就是輕薄女子,壞小姑娘的名節嗎?”沈顧盯著謝安冷颼颼的道:“方才太皇太後在時你可沒有鬧著玩,字字句句是要將紅昭置於萬劫不復,這個道歉,我們沈家擔不起也不接受。”
  謝安手足無措又回頭哭著求小謝。
  小謝一副人家不接受哀家也沒有辦法的模樣,又道:“行了,看你這副樣子,先讓明蘭帶你去哀家宮裏換身幹凈的衣服,一會兒著了風寒。”
  謝安望著她就又哭了,姑姑還是疼他的!
  一直站在一旁沒插嘴的聞之元瞧著小謝,心中說不出的驚訝,母後這是……想支開謝安吧,他從來不知母後如此厲害。
  謝安被明蘭剛剛帶走,沈顧就上前來向她行了禮,“微臣今日多謝太後替紅昭說話,護紅昭周全。”
  小謝瞧著他慢慢的道:“哀家的心意,你能明白就好。”她見沈顧擡眼瞧她,聞之元的目光也定在了她身上,就垂下了眼去輕嘆著又道:“哀家能力有限,皇帝與前朝的事還要多多仰仗沈家。”
  沈相國拉著沈紅昭過來謝過太後,他如今已是有些不太清楚這位太後是什麼立場了,之前她可是事事向著謝家,可近日來她又是訓斥對聖上不尊重的宮人,又是將聖上的師父皆換成了非謝家人,而且今日又為了紅昭這般得罪了太皇太後……她是何意?
  小謝卻也不怎麼在意旁人理解不理解她的立場和心意,只要小皇帝男主和這位沈顧懂她就行。
  “過來。”小謝對沈紅昭招了招手。
  沈紅昭就垂著滿是淚水的臉走了過來,啞聲叫了一句,“太後……”
  “嚇著你了?”小謝輕輕托起她的小臉,那樣一張蜜桃似得小臉哭的可憐極了,她掏出帕子替她擦眼淚,“不怕,以後謝安那小子再敢欺負你,你該如何就如何,什麼也別怕,哀家替你撐腰。”
  沈紅昭望著她心中的委屈一下子就翻湧了出來,哭著撲進了她的懷裏,“紅昭……紅昭不知該如何感激太後娘娘……”
  “傻孩子。”小謝扶著她哭的發抖的背嘆氣道:“哀家護著你也不是為著你的感激,是哀家打心眼兒裏喜歡你,不想瞧見你受半點委屈。”
  沈紅昭就被感動的哭個不住,她母親過世的早,她打小就沒有母親護著,如今竟是覺得何德何能受太後的喜歡……
  “哭吧,哭出來就不委屈了。”小謝溫柔的撫摸她的背,小姑娘這些委屈她再懂不過了,哪個小姑娘不希望被欺負時有人能為自己撐腰。
  聞之元也上前來,“皇兒也替相國和沈師父謝過母後的庇護。”
  小謝瞧著他心裏滿意,她可是替男主護住了女主,男主不得更感恩於她了?
  “只是……”他看著小謝又為她擔心道:“太皇太後會不會怪責母後?”
  小謝嘆了口氣,擡頭對沈家父子苦笑了一聲:“哀家也不怕兩位大人笑話了,今日哀家雖暫時護住了紅昭,但太皇太後與謝家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便是哀家……也怕是護不了紅昭下一次了。”
  沈相國的臉色一沈。
  小謝示意明蘭帶著宮人去旁邊守著,開誠布公的對他們道:“哀家想兩位大人也明白今日太皇太後為何針對紅昭,她老人家的目的也不是紅昭。”
  沈相國和沈顧是何等精明之人,怎會不明白太皇太後的意圖,剛好就在皇帝身邊的人換成了他們沈家的人,太皇太後就找了紅昭的麻煩,這是在逼他們站隊。
  小謝壓低了聲音,“前朝太皇太後與謝家倒是還不敢顛倒是非的迫害沈相國,只是紅昭畢竟是個女兒家,若是在宮中走動保不齊太皇太後又想出什麼整治她的法子,等太皇太後身子好一些,哀家只怕走動也難了。”
  兩位沈大人沒料到小謝如此坦誠的與他們講了這些,沈顧卻是早在太後幫皇帝那次有所察覺,便先問道:“那太後是何打算?需要我們沈家為您做什麼?”
  聰明人就是好說話。
  “沈家是國之棟梁,聖上的依仗,你們無需為哀家這個婦道人家做什麼,你們只需要好好的輔佐聖上。”小謝看著聞之元對他笑了笑,感動不感動?
  聞之元欲言又止,母後這是為了他才費心幫沈家的吧。
  “哀家打算在太皇太後動手前先一步護著小紅昭離開。”小謝托起沈紅昭淚水漣漣的臉,問她道:“你願意陪著哀家離開京都去別山行宮住一段日子嗎?”
  沈家父子微微吃驚,面面相覷。
  聞之元卻先一步急道:“母後要離宮?”
  “不是哀家要離宮,是哀家不得不。”小謝望著他,將自己的劣勢完全展露給他們,“皇兒你還不明白在這宮中誰說了算嗎?”
  聞之元說不出話,當然是太皇太後。
  連沈家父子也明白,如今的天下已經快成了謝家的天下。
  “與其等著太皇太後緩過來這口氣軟禁哀家,借著紅昭再次對付沈家,不如哀家先護著紅昭去行宮住著。”小謝又望向兩位沈大人,“行宮離京千裏,到底是不在太皇太後的手眼底下,是目前最好的法子了,就當是哀家帶著紅昭去修養了,只是……兩位沈大人可否放心將紅昭交給哀家照看?”
  她已經想好了退路,如今她留在宮中只怕是被軟禁,她孤立無援根本撕不過那老東西,不如在老東西軟禁她,把紅昭送去尼姑庵之前,先動身去行宮養精蓄銳,等到小皇帝長大了,有能力了,她再殺回來。
  沈相國將眉頭鎖緊,他只紅昭這一個女兒,到底是舍不得,可今日太皇太後這樣的汙蔑紅昭,謝家確實也不會放過紅昭,他不怕謝家跟他來真格的,卻怕動他這唯一的女兒啊,今日這樣的事他再也不想發生了,而且太後說的沒錯,與其留紅昭在京中提心吊膽,不如離開些時日……可是,太後能信嗎?
  沈顧一直看著小謝,心中在暗自揣度。
  倒是沈紅昭先開了口,她從小謝懷裏跪了下去,擦幹眼淚望著小謝道:“紅昭願意陪太後娘娘去行宮,願意去伺候太後娘娘給您解悶。”
  小謝望著她堅定的眼神,心就軟了,摸了摸她的臉道:“好孩子,你放心,哀家定不會讓你吃苦的。”
  “紅昭知道。”沈紅昭將臉貼在她掌心裏,又哭了。
  沈顧下定決心一般的開了口:“微臣信太後娘娘。”他又與沈相國道:“行宮雖不比京都繁華但該有的也都有,再請上幾位女先生和紅昭的乳母婢女同去教導她,也可保紅昭安穩,等過陣子謝家沒有如此猖獗了,再接紅昭回來便是了。”
  小謝擡頭看他,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
  “母後。”聞之元聽了這麼許多,知道這行宮一行對母後是最好的選擇,可他還是心裏揪的厲害,“母後什麼時候會回來?”他才剛剛與她親近一些。
  小謝對他伸出了手。
  他便上前一步握住了小謝的手,聽她道:“很快,皇兒要好好跟著沈大人學著做個好皇帝,做個……真正的皇帝。”
  聞之元莫名的眼眶發熱,真正的皇帝……是啊,只有成為真正的皇帝,不是一個聽話的傀儡他才有能力保護母後。
  “皇兒明白。”他忽然一撩袍跪了下來,沈相國父子在他身後也忙跪下,他擡頭望著小謝,“皇兒定不會辜負了母後的一片苦心,早日將母後接回宮來。”
  “你明白就好。”小謝嘆了口氣,他的這條路註定了難走,畢竟是男主,不腥風血雨不男主。
  她又擡頭望著沈顧,眼眶紅紅的道:“兩位沈大人,哀家的皇兒就交給你們了。”
  沈顧跪在她面前,被她那目光瞧的胸口發熱,“微臣定會誓死為聖上效忠。”
  小謝看著沈家父子也松了一口氣。
  明蘭那邊就忙過來報道:“娘娘,謝國舅來了,正在長慈宮中等著您。”
  可真是她的好哥哥,專門來找麻煩坑她。
  “安兒呢?”小謝問。
  “在您宮中換衣服。”明蘭答。
  小謝點了點頭,又與沈家父子道:“哀家此次去往行宮,打算將安兒也帶上。”
  幾個人紛紛驚訝,聽小謝道:“有謝家嫡長孫陪著哀家,踏實。”
  他們頓時明白,她這是要帶謝安去當“人質”啊。
  “所以還請兩位大人將此事鬧大,驚動前朝,給太皇太後與謝家施壓,一定要嚴懲謝安,哀家這才好開口求情說帶謝安去行宮思過。”小謝笑了笑,“哀家這也算是幫著謝家了。”
  沈顧瞧著她微微吃驚,這個太後和他想象中的太不一樣了……她竟是如此有手段的一個人。
  小謝先回了自己宮中,對著謝安又是一通的恐嚇忽悠,嚇得他小臉慘白,以為去行宮是最好的法子了,不然就得被關去大理寺受刑罰……他立刻求小謝救他,保證什麼都聽她的。
  小謝這才滿意,帶著謝安去了長慈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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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皇太後和謝明晨早等著訓斥她了,但她剛一進來,還沒來得及開口,聞之元就來了,為難的與太皇太後說沈家父子帶著眾位大臣鬧了起來,聯名上書一定要讓謝安給沈家一個交代。
  太皇太後本就身子不爽利,一聽就更不爽快了,這等事鬧到前朝到底是麻煩事,沈家也不是隨便就能鎮壓得住的,這麼多年謝家都沒能將沈家鏟除就說明這個對手有多麻煩。
  小謝便順理成章的唉聲嘆氣說出了她的提議,她自願去行宮禮佛思過,便帶上謝安去罰他禁足思過一段日子,也給沈家的紅昭封上個郡主什麼的,陪在她左右侍奉,平息了沈家的怒火,也解決這個麻煩。
  太皇太後還沒反應過來什麼,謝安就撐不住的跪下哭著說,他願意跟姑姑去思過,姑姑也是為他好,過些日子父親再將他接回來就好。
  太皇太後被哭鬧的腦袋突突直跳,只覺得又要病倒了,便是實在不想再因這點事而鬧下去,想著反正也要軟禁謝真兒,軟禁在行宮也好,沈家那丫頭不怕沒時候收拾,安小子……就去住幾日吧。
  便頭暈腦脹的無奈應了,只希望謝真兒趕緊離她遠點,瞧見她就心煩氣悶,若她不是謝家人,她早就動手殺了。
  小謝是生怕太皇太後回過神來再改變主意,當天就收拾東西,夜裏就帶上沈紅昭,命太監另一輛馬車押著謝安就離了宮。
  聞之元卻只能將她送出長樂宮,因為小謝不許,不許他表現的與她太過親密惹得太皇太後不高興。
  他望著馬車遠去,消失在甬道之中,第一次恨透了太皇太後,恨透了自己的沒用,他這個皇帝連親近母後都不可以……
  小謝卻是松了一口氣,離了宮她就暫時自由一些了,又帶著小紅昭,還怕沒有機會跟沈顧發生點什麼?
  “……”系統驚了,“宿主您帶著沈紅昭去行宮,是為了方便沈顧來看??”
  “你看你問的。”小謝摟著離別難過的小紅昭,替她理了理頭發,對系統道:“我當然是為了男女主,只是順便發展一下我的感情線。”
  系統不信,她一定是偷情為前提的順便拯救男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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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去離京千裏,行了一夜的路才在天蒙蒙亮時到了遠在別山的行宮之中。
  這行宮建在溫泉山中,比小謝想象中好太多了,簡直是人間桃花源。
  小謝命人將謝遠帶去行宮最偏的院子裏住下,讓他閉門思過去。
  又帶著小紅昭住在主殿裏,小紅昭第一次離家,難免害怕難過,夜裏不敢自己一個睡,偷偷爬上了小謝的床。
  小謝便抱著這香香軟軟的小姑娘睡,安撫著她,哄著她。
  小紅昭在她懷裏輕輕說了一句,“太後娘娘好像我母親,我做夢時母親也是這樣抱著我睡……”
  “小可憐。”小謝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柔聲道:“哀家以後就是你的母親了。”反正遲早要嫁給她的男主兒子。
  小紅昭眼眶紅紅的“恩”了一聲,“日後我好好侍奉您。”
  哎呀,這婆媳關系從小培養,還怕以後不好了?
  果然不出所料,小謝才來行宮三天,沈顧就來看他的妹妹了,還是輕裝簡行偷偷來的。
  彼時小謝正和沈紅昭在行宮溫泉園子裏的涼亭玩鬧,雖已入秋但溫泉園子裏繁花似錦,綠意盎然。
  小紅昭摘了一大把的花過來站在石凳上往她頭上戴著玩,笑著道:“我瞧這朵好,那朵也好,都給娘娘戴上瞧一瞧。”
  小謝只感覺自己插了一腦袋花兒,“哀家都是做母親的人了,還戴一頭花兒讓人笑掉牙。”
  “娘娘這麼美,誰好意思笑話您?”小紅昭嘴甜的哄她。
  明蘭也笑道:“娘娘做了母親也跟小姑娘一樣,您本就還小。”
  “都二十四五了哪裏小了。”小謝道。
  明蘭笑了,“如今不在宮中,娘娘怎麼還將自己說的那樣大,您虛了兩歲,如今還沒過生辰,也不過才二十一二歲。”
  小謝倒是有些震驚,謝真兒的年紀這麼虛?她今年才二十一二?那……那當初謝真兒下藥被強要時……才十一二歲??
  畜生啊,簡直是她最不能忍的……怪不得之後那個窩囊的皇帝就憂郁成疾了,被下藥強要了才十一二歲的表妹,如果是她,她立刻跟那個畜生母親同歸於盡!
  小謝心中正惡心著,外面她的宮女就匆匆而來與她回稟道:“娘娘,沈家有人來看紅昭郡主了。”
  “我家裏來人了?”小紅昭一喜,從那凳子上跳了下去,“誰呀?”
  “你慢著點。”小謝扶住她道:“請進來吧,不在宮中也不必拘禮。”
  那宮女應是去了,沒一會兒就引著一個美男子走了進來,在花木扶疏之中別提多好看了。
  可不就是沈顧嗎?
  “大哥!”小紅昭興奮的跑過去就撲進了他的懷裏。
  小謝心裏一喜,忙去摸頭上被小紅昭插滿的花兒,與明蘭道:“快替哀家摘了,被沈大人瞧見了心裏還不取笑死哀家。”
  “好看的,娘娘如何也好看。”明蘭笑著替她摘花。
  沈顧卻已經是走了過來,與她行禮。
  小謝的臉就是一紅,忙轉過了身去道:“沈大人先別看,免得你取笑哀家。”
  她如此的小女兒姿態倒是讓沈顧楞了一下,瞧著她那背影竟有些想笑,她不在宮中穿的十分隨意,如今穿了一身櫻花粉的衣裙,黑亮亮的頭發也只是隨意的挽在腦後,用綠綢繩紮著,格外的小姑娘。
  “別摘啊娘娘,可好看了!”小紅昭忙過去,“不信您讓我大哥看,您戴花兒特別好看。”她扶著小謝的肩膀強行將她轉了過來。
  小謝臉還紅著,低著頭羞惱道:“你就是誠心想讓你大哥取笑哀家。”擡手就忙將耳朵旁的大紅花朵給摘了下來,帶下來一縷黑發散在了臉頰旁。
  沈顧看的微微發楞,早就聽聞謝家真兒小姐傾國傾城之貌,只是她貴為皇後貴為太後,讓人一時忘了她也不過才二十出點頭的妙齡少女。
  “是不是很好看大哥?”小紅昭問他。
  他忙收回了目光,卻又忍不住去看她,“太後娘娘天姿國色。”
  小謝將散發挽到耳後擡頭瞧向他嗔怪一般道:“這話定是阿諛奉承哀家。”
  他想說是真心話,卻又咽了回來。
  他此次來除了看一看沈紅昭,還帶了兩名他的親信侍衛和兩個會些拳腳功夫的嬤嬤來給紅昭和太後,到底是荒郊野嶺,有些人在身邊才安心。
  他還帶來了一封信,是小皇帝寫給太後的。
  小謝接在手裏,好厚的一疊,這是給她寫了多長的信?她心不在焉的聽著小紅昭與沈顧說這幾日的趣聞,聽著沈顧有一句沒一句的問她好不好,有沒有荒廢了學業,擡頭笑笑道:“小紅昭這幾日寫了一首詩呢,去取來給你這狀元郎大哥瞧一瞧,讓他品評品評。”
  沈紅昭有些不好意思,卻又想向大哥顯擺顯擺就帶著丫鬟親自回房去取來,丫鬟不知是哪一首。
  小謝瞧著沈紅昭離開,又擡頭將信交給了明蘭,“將信放回房去,再去取哀家的今早吃的鮮花餅來給沈大人嘗嘗看。”
  明蘭看了一眼沈顧,以為是太後有什麼重要事與沈大人說,便應是退了下去,又讓其他宮女在遠一點的地方候著就行。
  這涼亭裏總算只剩下小謝與沈顧兩個人了。
  小謝低頭瞧著手裏的紅花笑了一下道:“早知來的是沈大人,哀家便不讓你進來了,讓你一來就瞧哀家的笑話。”
  “微臣怎敢笑話太後。”沈顧也笑了一下,瞧著她手裏的花不敢去瞧她的臉,“況且太後本就國色天香……此話不是微臣的奉承之言。”
  “是嗎?”小謝擡起了眼驚喜的看他,“是沈大人真心實意誇我的?”
  她沒有自稱哀家。
  沈顧慢慢的掀起眼簾看她,輕輕的“恩”了一聲道:“是肺腑之言。”
  小謝抿著嘴笑了,“自打我入宮以來就再也沒有人誇過我了,我都不知自己是美是醜。”
  是美的,傾城之色並非虛言。
  小謝轉了轉手中的花,笑著與他道:“那沈大人覺得我戴哪朵更好看?”
  沈顧瞧了一眼滿桌的花朵,“娘娘戴哪一朵都好看。”卻聽見她嬌嗔一般“哼”了一聲。
  “你們男人慣會敷衍。”小謝將手臂在石桌上一撐,托住了自己的腮又問他,“你只能選一朵。”
  沈顧望著她只覺得綠意霧氣之中,她如何都好看,便又瞧了一眼桌子上的花,指了指那支白玉蘭,“娘娘今日穿粉,這支玉蘭花更襯娘娘。”
  “這支?”小謝撚起了白玉蘭,見沈顧點了點頭,她將花轉在手裏玩笑一般的輕聲道:“那你幫我戴上讓我瞧瞧?”
  沈顧耳朵緊張的熱了一下,擡眼看住她,只見她單手托腮歪頭望著他笑,手裏轉著那支白玉蘭,很難將她和太後的身份聯系起來,她這是……何意?
  小謝伸手將那花兒朝他遞了遞,“如今又不是在宮中,你便也別將我當成太後,我說不準還比沈大人小呢。”
  沈顧瞧著那花兒和她拈花的手,青蔥似得,他心中微微晃動,緩緩的擡起了手——
  “大哥!太後娘娘!”沈紅昭著急忙活的跑了過來。
  他忙將手收了回去。
  小謝瞧了他一眼,坐直身問道:“別跑,仔細摔著,急急躁躁的。”
  沈紅昭著急的跑過來與她道:“娘娘,謝家來人瞧謝安了,她母親抱著他正在哭鬧呢。”
  真是會來,壞她的好事。
  沈顧不好見謝家人,便說要告辭。
  小謝站了起來道:“有勞沈大人跑一趟。”上前一步將手中的玉蘭花輕輕塞進了他手中,低聲與他道:“送你的,當做你誇我好看的謝禮。”她勾唇笑了笑,從他身側走下了涼亭,“走,過去瞧瞧謝家的婦人。”
  沈顧拿著那支玉蘭花站在那裏,擡手輕輕聞了一下,那股子香味真勾人。
  他也沒再多留,連夜回了京,一回京就被聖上召進了宮。
  聞之元早就在等著他來,一見他便急問:“母後如何?她在行宮還習慣嗎?她可有給朕回信?”
  那倒是沒有……
  沈顧便寬慰他說,太後忙著應付趕去的謝家人,還沒來得及看信,卻見他還是一臉失落的苦著一張臉,小聲嘟囔道:“那母後就沒有問起朕好不好?”
  沈顧見這孩子可憐見的,想起自己幼年時母親去世的早,他知道惦念母親的滋味,於心不忍便將袖子裏的那支白玉蘭拿了出來給他,“太後娘娘記掛著聖上,托微臣將這支花帶給聖上,願聖上如這玉蘭花一般……高潔。”
  聞之元雙手小心翼翼的捧著那支玉蘭花,擡頭眼睛亮晶晶的望他,“母後送我的?”她還從未送過他什麼,這是她第一次送東西給他,“我定會好好保存,這花兒可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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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宮之中,小謝無端端打了個噴嚏,誰在想她?莫不是……沈顧?
  她嘿嘿笑著坐在屋中窗下打開了聞之元的信,這小子平時挺沈默寡言,寫起信來竟是寫了整整五頁,啰嗦的很,囑咐她要好好吃飯好好註意身子……比她還像個老母親。
  明蘭替她蓋上小毯子笑道:“聖上對娘娘倒是當真的孝順,親母子也不過如此,娘娘要不要給聖上也回一封?”
  小謝想了想,“回吧。”免得他覺得自己冷落了他,但提起筆來又不知道回什麼,就隨便寫了兩句——母後一切皆好,勿念,吾兒多加餐多讀書。
  沒了。
  系統嘖嘖道:“宿主,人家給您寫了五頁紙,您好歹回一頁也行啊。”
  “紙短情長。”小謝敷衍的遞給明蘭讓她送出去。
  之後的幾個月裏,聞之元都保持著每個月四封信,每封信四五頁紙的節奏送過來,先起小謝還每封都回,但後來這小子寫的實在太頻繁了……她就挑著回。
  而且沈顧似乎也忙了,送信的從他變成了他的親信侍衛,他有時兩個月才顧得上來一趟,每次來時小紅昭還很黏哥哥,小謝尋不到機會發展她的偷情事業。
  到了年底,謝家忍不住來要謝安了,說是太皇太後想他了,要接他回京。
  小謝卻推三堵四將他扣著不放,笑話,這可是她最好的人質,哪兒能放回去,要回一起回,要留一起留。
  就這樣一拖再拖,又是一年,謝安原本還鬧著回去,後來竟是習慣了這裏,不願意回去了。
  小謝知道他的心思,他是與小紅昭在一起久了,真喜歡上人家舍不得走了,這小子這兩年來也被掰正了不少,雖然有時還是欠揍,但倒是聽話。
  謝家再來接他,他就說要在這裏好好專研學業不急回京去,謝夫人來哭了一回又一回,也沒了法子。
  而京中,太皇太後一心除掉沈家,眼不見謝真兒倒是快將她拋到雲霄外了,這些年小皇帝倒是聽話,也讓她安心不少。
  她卻不知小皇帝與沈家早就有一套陽奉陰違糊弄她的法子,表面上小皇帝怯懦聽話,身子還不大好,背地裏跟著沈顧學了一肚子陰謀詭計。
  這山中歲月委實無聊,小謝便將魔道老祖那個世界裏的心法拿過來修行,當然不為修為,謝真兒也是肉體凡胎修不了什麼,她只為養顏,她要做世界上最年輕貌美的太後。
  這在山中一修就又修了三年,小謝非但沒老,反倒是比剛來時更嬌艷欲滴了,她總結了一下,心法固然管用,還是因為山中歲月無可操心,盡是琢磨怎麼美了。
  而小紅昭也出落的越發亭亭玉立,個頭已經要趕過她了,卻是比之前更黏她了,夜裏還是要與她一同睡,她有時取笑她,“都十六的姑娘了,明年就讓你回京去嫁人,你還要黏著哀家一同睡不成?”
  小紅昭就摟著她笑盈盈的與她道:“我一輩子不嫁人,一輩子黏著您一塊睡。”
  小謝捏了一下她的臉笑著低低道:“你不嫁人,萬一哀家再找個男人呢?”
  她倒是真沒想過……
  小謝本來估算著按照原劇情小皇帝十四歲就該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被太皇太後殺的吧?那個時候會有一番動蕩,她好趁著動蕩回京去,哪知眼看著這小皇帝都十六了,他那邊竟是沒有半點動靜。
  他莫不是把她這個老母親給拋諸腦後的吧?這兩年來他寫的信也少了,一個月一封,半年一封,最近一年都沒見一封。
  而且最近半年來,沈顧也不來了。
  小謝心裏嘀咕,莫非京中出了什麼事?沈家鬥不過謝家?小皇帝被軟禁了?她越想越不對,便想著要不要利用謝安這小子,她回京去?
  她正坐在屋子裏盤算著,謝安就推門進來,探頭問道:“姑姑,紅昭妹妹呢?我今日捉了只兔子給她玩。”
  小謝看他一眼,這小子這幾年也乖多了,長的也俊俏了,只可惜紅昭那是女主,小謝倒是決定謝家倒臺也要保住這小子,“小紅昭去後山摘梅子了。”
  “那我去找她。”說完一溜煙就不見了。
  小謝在屋子裏坐著無聊,索性帶著明蘭去溫泉園子裏泡溫泉去了,這一泡泡到天色昏沈,她險些睡著才被明蘭扶出來,服侍著換上了粉色長軟袍,裹上披風,披著濕漉漉的黑發打算回房去休息。
  才走出溫泉池沒多遠,就在那霧氣蒙蒙的綠樹紅花之中看見了一道背影,男人的背影,穿著黑色袍子,正要往園子外走,那身形不是行宮中人啊。
  “誰在哪兒?”明蘭揚聲問了一句,“怎麼隨隨便便就放進了園子裏?看守的人呢!”
  那身影就頓了住,小謝扶著明蘭又上前兩步,才在霧氣裏朦朦朧朧的看清那人束發的白玉簪子,似乎見沈顧帶過。
  “是沈大人?”小謝試探性的問了一句,“沈顧是你嗎?”
  那人沒有答她,也沒有轉過身來。


第112章 黑化暴君的禍水母後
  溫泉園子裏霧氣大, 隔著綠樹紅花瞧過去,那身形與衣著確實與沈顧很像, 連明蘭在一時也以為是沈大人來了,因著這行宮除了沈大人旁的人也不敢這樣隨意的進來隨意的走動。
  但明蘭到底是覺得有些不妥, 這沈大人進來竟也沒個人通報的?沈大人也這樣隨隨便便就進來了?
  “沈大人怎麼這個時候來了?”明蘭便問了一句,“那些當差的奴婢愈發不經心了,沈大人來了也沒個通報的。”
  小謝瞧著那背影遲遲不轉過來應答她,覺得有些古怪, 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沈大人怎麼不轉過來回話?黃昏而來可是有什麼急事?是找我?還是找小紅昭?”
  “沈大人?”
  那身影這才動了動, 小謝聽到了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看見那綠樹紅花之中的身影慢慢的轉了過來, 竟然不是沈顧,是……
  明蘭也驚了,一時之間沒立刻認出來,先只看出不是沈顧以為是什麼亂闖進來的人, 護著小謝喝了一聲:“你是何人?怎敢亂闖行宮?”
  那張臉在霧氣蒙蒙之中瞧著小謝, 輕輕勾唇笑的一下, 小謝的心就是一跳, 這是這是……聞之元??她竟是也有些認不出來了,只記得他那眼尾下的淚痣和黑漆漆的眼睛。
  “看來母後與沈大人十分的相熟了,與他自稱“我”。”那雙黑漆漆的眼瞧著她。
  天啊!男大十八變啊!這小子五六年不見竟然長成了這樣一副禍水相, 白玉似的臉在霧氣裏又冷又鬼, 和沈顧完全一樣的美感!
  小謝瞧著那張臉有些懵, 滿腦子都是這是我兒子?我兒子長這麼好看了?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怪不得行宮裏的人允許他進入呢,皇帝到底是皇帝!
  明蘭嚇了一跳,這才認出這竟是皇帝,慌忙就跪了下去,“奴婢該死,奴婢一時之間沒有認出是聖上,沖撞了聖上還請聖上恕罪。”
  聞之元便穿過綠樹走了過來向她行禮,讓明蘭起來,那雙眼卻慢慢的在小謝身上從上到下打量了一圈,她剛剛泡完溫泉濕著發,裏面就穿了一件桃花粉的長袍披著披風。
  那打量讓小謝莫名……心虛,忙拉了拉外面披著的披風,就聽他又說了一句,“尋常母後也是這般召見沈大人的嗎?”
  老天爺啊,這是她的兒子嗎?時隔六年不見,再次重逢他也沒個熱乎勁,反而跟個紀律委員一樣來監督她的作風,捉奸她與沈顧了?她還什麼都沒幹呢!
  “皇帝怎會在此?”小謝不接他的話,而是驚訝的問他,“你這是……微服而來?怎麼也不差人來通報一聲。”
  “皇兒是私自出京,怕驚動了太皇太後。”聞之元慢慢擡起了頭看她,“皇兒打擾到了母後嗎?”
  她這個兒子說話更加的話裏有話了。
  “怎麼會,哀家瞧見你驚喜還來不及。”小謝調動起全身所有的驚喜之情,緩解尷尬的伸手落在了聞之元的肩膀上,喜道:“幾年沒見皇兒竟是長的這般高了,模樣也俊秀的哀家差點沒認出來。哎呀,這肩膀也結實了不少。”她拍了拍他的肩膀,生硬的誇下去。
  聞之元的眼睛一刻也沒離開她身上,一雙黑漆漆的眼裏映滿了她,“這些年母後也越發的年輕了。”何止是愈發年輕了,她如今容顏更勝從前,皮膚剝了殼的雞蛋一般,身姿也比之前更加婀娜,方才他在霧氣之中的驚鴻一瞥竟然令他心驚,他那個雍容華貴卻木訥郁郁的母後,如今像朵嬌艷欲滴的正是好時節的花兒,她在這裏倒是越活越“開”了,這些年是吃了仙丹還是喝著露水?
  “哪裏就年輕了。”小謝尷尬的笑了笑,冷淡母子之間的商業互捧,她岔開話題的問道:“皇兒怎會私自出京來?可是有什麼急事?皇兒是一人來的?”
  “皇兒只是想來看一看母後,只帶了貼身侍衛。”聞之元聲音輕輕的擡眼瞧住了她,“這麼多年沒見,皇兒沒有一刻不記掛著母後。”
  小謝也忙道:“母後也無時無刻不在擔憂著你啊。”
  聞之元想問是不是當真,卻又沒有問出口,便是騙他的,他也信了。
  園子裏起了一陣夜風,聞之元側身替小謝擋了擋,輕聲道:“起風了,皇兒扶母後先回房去吧。”就朝小謝伸出了手。
  小謝點了點頭,將手放進了他掌心裏,被他牽著慢慢走過綠樹小道,只覺得他是真長大的,當初那樣小的手放在她掌心裏,如今他的手掌比她還要大一些,包裹著她又牢又緊,只是有些涼。
  這感覺真奇妙,他冰冷的掌心被她溫熱的手慢慢暖熱,他竟是緊張的心口突突跳,聽她說了一句:“那個……皇兒走錯了。”
  他臉就有些發燙,自己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小謝有些想笑,只看他耳背紅紅,牽著她埋頭走著,路也不看,“這邊走。”她拉了拉他的手,正要帶他出園子。
  園子外就有宮女急匆匆進來回稟道:“娘娘,沈大人來了,急著見您,是否請進來?”
  “沈大人也來了?”小謝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聞之元,今天是怎麼回事?兩個人商量好的?
  聞之元眉頭一蹙松開了她的手道:“沈師父不知我來了這裏。”他看一眼不遠處的涼亭,“皇兒躲在涼亭樹後,母後便請沈大人進來吧。”說著就自顧自的去躲在了涼亭後的大樹後。
  小謝一臉驚詫的瞧著他,這是什麼情況?
  卻不得不對宮女揮手,讓她把沈顧請進來,她扶著明蘭坐在了涼亭裏。
  沒一會兒沈顧就急急匆匆的從園子外進來,在涼亭裏拜見了她。
  小謝心裏十分的尷尬,背後有雙眼睛盯著她也只能端起太後的架子,“沈大人怎麼深夜急急而來?可是有什麼事?”
  “本不該深夜來驚擾太後,但確實有些急事。”沈顧落坐在她面前,看了一眼她身邊的兩個宮女,“可否和娘娘單獨談談?”
  小謝便揮手讓宮女退下,明蘭在外守著,立刻就聽見了系統的聲音,“宿主……男主的黑化值增加了百分之五,現在是百分之五。”
  “???”小謝驚了,“為什麼?為什麼增加了?”她忙往聞之元的方向看了一眼,卻是一頭霧水,她這個兒子怎麼回事!她這還沒有偷情呢!
  “娘娘,聖上近日來可與您通過信?或是今日可有來找過您?”沈顧低聲問道。
  這……有還是沒有呢?
  小謝實在摸不透男主兒子的黑化狀況,便不答反問:“怎麼了?可是皇兒出什麼事了?”
  沈顧神色沈重的答道:“聖上很好,只是……前幾日太皇太後為聖上指了婚事,挑選好了皇後的人選。”
  小謝一驚,皇帝今天是為了這事兒來的?
  “是哪家姑娘?”小謝忙問。
  “是劉老將軍之女,劉金玉。”沈顧壓低了聲音,“太後應該知曉劉老將軍曾為大巽立下汗馬功勞,如今他的兩個兒子一個是邊疆的將領,一個是京中的錦衣衛指揮使,劉家手握重兵,謝家一直有意拉攏,近兩年也關系密切,太皇太後此舉是拉攏劉家,也是想皇後之位是她的人,好挾持聖上。”他頓了一頓,眉目蹙緊,“而另一方面,也想讓聖上與劉家不睦。因為這劉家女兒……性子十分蠻橫剛烈,曾因人取笑她醜陋將人打的半死險些喪命……非但如此,劉金玉還奚落了聖上。”
  “怎麼奚落的?”小謝忙問。
  沈顧語氣低沈的道:“劉金玉被太皇太後接入宮中伴駕,逼著要與聖上比射箭,聖上一向是裝著體弱多病,自是要輸給她的,她便在眾人面前奚落了聖上無文也無武,如同……病娘娘。所以聖上對這門婚事很是抵觸。”
  能不抵觸嗎!這已經不是醜與美,刁蠻不刁蠻了,這劉家女兒是完全沒把聖上放在眼裏,根本不尊重他半點啊!是誰誰能不抵觸?
  小謝氣的暗暗抽了口冷氣,太皇太後果然是陰啊,不但拆了男主和女主這對cp,還逼著皇帝娶一個明知他不喜歡甚至是討厭的女人,劉家肯定是高興的被太皇太後拉攏了,日後還會仰仗太皇太後在宮中照拂他們女兒,而聖上只要拒絕這麼婚事,或者對劉家女不好,定是會與劉家產生嫌隙。
  她有些可憐起她這個男主兒子了,身為皇帝連自己的皇後都不能選,還不能拒絕。
  “此事確實為難聖上了。”沈顧嘆了口氣,“但這樁婚事聖上一定要接受,並且要好好的疼惜劉家女兒,方能籠絡劉家,不能如了太皇太後的意。”他看著她,“所以臣連夜趕來,是猜測聖上說不準會來與太後傾訴委屈,到時太後一定要好好勸說聖上,同意了這門婚事,切不可任性。”
  小謝看向了聞之元的方向,替他憋屈,雖說沈顧說的是正確的道理,但是……這是真委屈。
  她能怎麼答?她都能猜到如果她答應了沈顧替他勸皇帝,聞之元的黑化值絕對增加。
  所以她只是坐在那裏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眼眶便是紅了,“他心裏定是難過委屈的。”
  沈顧擡頭瞧著她,她坐在那裏黑披風下是粉色的衣裙,半濕不幹的發被風吹的碎發拂拂,讓人於心不忍,這園子裏靜極了,他心緒在夜色裏浮動,輕聲道:“不要難過,忍過這一時,不怕沒有翻身之日。況且如果聖上成親,也是太後回京去的大好時機。”
  她擡起一雙紅紅的眼來看他,風吹動她的披風,沈顧就情不自禁向她傾身,伸手替她拉回了披風,手指輕輕扶在她發顫的肩頭,低聲與她道:“我會與你一起扶持聖上,走到最後。”
  這樣近的距離,這樣曖昧的姿態與話語,在這霧氣蒙蒙的園子裏,小謝登時就聽到了系統的聲音,“宿主,男主的黑化值又增加了百分之五,現在是百分之十了……”
  她是兒子為什麼總能偷看到她偷情進行時!
  這個時刻她不得不忍下放蕩的心推開了沈顧,客客氣氣的道:“沈大人的一片忠心,哀家與聖上都明白。”
  她含淚拒絕了這樣好的偷情機會,讓明蘭送走了沈顧。
  她的男主兒子就從樹後慢慢的走了過來,站在她面前望著她,眉深目重的問她,“母後既已知曉,那您……想讓皇兒娶劉家女嗎?”
  這簡直是一道必減分的題。
  小謝擡頭望著他,他對她苦笑了一下,“母後說讓皇兒娶,皇兒就一定會聽您的。”他慢慢的蹲下了小謝的面前,目光中滿是她,“您知道,我什麼都聽您的。”
  小謝的心就軟了,擡手輕輕的撫摸他涼冰冰的臉低聲問他,“你信母後嗎?”
  他將臉貼在她掌心裏望她,“信。”
  “你若是信母後就什麼也別怕,母後絕不會讓人欺辱你。”她雙手捧著他的臉,低下頭輕聲道:“娶劉家女進宮,其他的交給母後,我一定會讓她和劉家聽命與你,讓你娶到自己心愛的女人為後。”
  他望著她,閉上眼擡手握住了她撫摸在他臉上的手掌,側頭輕輕的親了她的掌心。
  小謝渾身一顫,聽見他說:“我都聽你的。”
  黑化值沒動。
  小謝送走他,有些心緒不寧,夜裏小紅昭又來粘著她,小謝扶著她的背輕聲道:“咱們回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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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過兩日,太皇太後就派人來接她回京去了,皇帝迎娶皇後乃是天下大喜之事,她這個做母後的怎麼也得在。
  小謝就帶著小紅昭和聽話的謝安回了京,時隔五六年,京都還是一模一樣,她的長樂宮還是一模一樣,不一樣的她的兒子已經長成,身穿龍袍神容冷峻的接她回宮。
  謝家人將謝安接回家去,哭天抹淚的,又說他瘦了又說他吃苦了,說太後吃裏扒外幫著沈家不幫自家人。
  聽的謝安有些心煩,不高興道:“我哪裏瘦了?我跟著姑姑也沒吃苦,是我自己不想回京來的,你們少這樣說姑姑,都是自家人你們為何就不能對她向對太皇太後一樣尊敬?”他竟是有些不適應家中的日子,沒意思極了,也不知紅昭妹妹在做什麼?
  小紅昭是回家住了兩天,也不習慣的進宮去找小謝,求著她讓自己進宮來繼續陪在她身側,她家中連個跟她說體己話的人也沒有。
  小謝想著這是未來的皇後,進宮來也好,就又留她在宮中伴駕。
  太皇太後忙著劉家女兒嫁進宮來立後這一系列的事宜,也沒空理會她,日後劉金玉進宮來,借著她的手好好收拾沈紅昭和謝真兒。
  迎娶劉金玉的日子就定在小謝回宮的十日後,這是皇帝登基以來第一件大喜事,普天同樂,但聞之元臉上沒有半點笑容。
  他在外一向裝著體弱多病,大喜之日更是臉色蒼白蒼白,禮儀剛進行一半就昏了過去。
  這場大婚人仰馬翻,別別扭扭的湊合著辦完了。
  劉家倒是知道聖上一向體弱多病,昏過去也是個意外,但劉金玉心裏卻不怎麼樂意。
  尤其她的洞房花燭夜,她一個人坐在長春宮裏,等著聖上過來,看著天色越來越黑,聖上卻還是沒來。
  掌事的太監來說,聖上龍體不適,今夜恐怕不能來了,請她先歇息。
  這個病娘娘!若非他是皇帝,她死也不會瞧上他嫁給他!
  她氣的一把將滿床的花生蓮子全掀了,憤然起身道:“聖上歇在哪裏?他如何不舒服?是連路也走不了嗎?今日是本宮的大喜之日,聖上就這樣將本宮冷落在此?傳出去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
  “皇後娘娘息怒。”掌事太監忙跪下道:“聖上實在是龍體欠安,誰又敢取笑您呢?”
  “滾開!”她一腳踹在了掌事太監肩膀上,“本宮問你聖上歇在哪裏?他不舒服走不來,那本宮就走過去!本宮的大喜之夜決不能這般過了!給本宮帶路!”
  掌事太監哪裏敢攔她,忙爬起來帶著她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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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本在自己的長樂宮中開著竊聽聽聞之元那邊的動靜,聽見他借口不舒服,宿在他的菁華殿中,讓人去讓劉金玉休息。
  沒想到才一會兒就聽見了那邊劉金玉怒氣沖沖的聲音,“聖上!聖上哪裏不舒服!是連半步路也走不了了嗎!”
  她推門沖進了菁華殿,瞧見聞之元坐在那裏看奏折,雖然臉色蒼白,但絕不像是病的半步路也走不了的樣子,便憤怒的對那掌事太監連打帶罵,鬧給聞之元看,“沒有根的狗奴才!拿著聖上病的路也走不得來哄騙本宮,欺負本宮!要鬧的本宮洞房花燭夜獨守空房是存的什麼心!是哪個借你的膽子這般欺負本宮!”
  掌事太監哭著求饒。
  小謝就聽見聞之元的聲音,他壓著怒氣冷聲道:“夠了皇後,他的奉了朕的命,你這是打個朕看嗎?”
  劉金玉就道:“臣妾哪裏敢?您是天子是聖上,您便是在洞房花燭夜如此欺辱臣妾,臣妾也不敢說什麼,大不了明日臣妾就出宮回家去!”
  小謝扶著明蘭就站了起來,好猖狂,這樣欺負她兒子還了得?
  “去菁華殿瞧瞧皇兒身子如何了。”她特意讓小紅昭留下,免得殃及了她,只帶著明蘭和一眾宮人趕去了菁華殿。
  剛走到殿門口就看見宮人和太監都被趕了出來,跪在外面,裏面是摔東西的聲音以及劉金玉的怒吼,“好!好!我的洞房花燭夜過不成,那聖上也別想好好過!病娘娘……”
  小謝眼神冷冷一掃,明蘭就將宮門推了開,迎面一個青瓷茶壺就摔碎在了她的腳邊。
  殿裏的劉金玉和聞之元看見了她,聞之元忙站了起來,快步朝她走來,“母後可傷著了?”
  小謝看著他,又掃了一眼殿中一片的狼藉,能摔的全摔了,桌椅板凳也沒放過,而劉金玉正舉著一個花瓶要砸在地上,“皇後好大的能耐。”
  劉金玉壓根也沒將她放在眼裏,她有太皇太後做靠山,這個剛被軟禁回來的太後敢拿她怎麼樣?
  “放下。”小謝冷聲道。
  劉金玉哪裏聽她的,擡手就將花瓶砸碎在了地上,“母後方才說什麼?兒臣沒聽見。”
  聞之元眼神就冷了,他不與她計較,但不代表她在母後面前也能如此不尊敬!
  小謝卻拉了拉他的衣袖,順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不要動,這後宮之事用不著他動手,惡婆婆讓她來做。
  小謝扶著明蘭的手走了過去,站在她面前瞧著她,忽然擡手就是一耳光甩在了她臉上,甩的她踉蹌了半步,一臉震驚。
  殿中就靜了下來。
  小謝甩了甩自己的手,問她道:“如今聽見了?”
  劉金玉又驚又怒,她居然敢打她……
  “怎麼?你是想連哀家一塊打了嗎?”小謝眼神一冷,“給哀家跪下!”
  劉金玉還沒反應過來,小謝身後的嬤嬤就上前來一左一右一把將她按在了地上,跪的她膝蓋一痛,立刻怒道:“你們這些狗奴婢敢動本宮……”
  “掌嘴。”小謝冷聲道。
  那嬤嬤就擡手一巴掌又扇在了她的臉上,扇的她快要吐血,下巴一涼就被小謝捏住擡了起來。
  “你是在罵哀家嗎?”小謝瞇了瞇眼,冷聲道:“劉家可真是教的好女兒,敢罵聖上病娘娘,如今連哀家也敢罵了。”
  “我沒有!”劉金玉氣道。
  “掌嘴。”小謝松開了手。
  嬤嬤又是一耳光招呼了上,一耳光之後小謝再捏起了她的下巴,“你在哀家面前該自稱什麼?連這點規矩劉家也沒有教給你嗎?”
  劉金玉第一次被這樣的扇耳光指教,又氣又痛羞辱至極的眼眶就紅了,淚水滾滾而落。
  “你哭什麼?”小謝垂目問她,“哀家打你打錯了嗎?身為皇後不知體恤皇帝,還在皇帝病時大吵大鬧,鬧的宮中雞犬不寧,你非但不知錯還敢辱罵皇帝與哀家,是誰給你的膽子?是你劉家還是太皇太後!”
  劉金玉剛想辯駁,小謝卻站直身冷聲下令道:“既然皇後如此的不知尊卑,不懂禮數,那就將她帶回哀家的長樂宮中,哀家來好好教導教導她。”
  小謝身邊全是沈家為她選好的自己人,立刻手腳麻利的將劉金玉架了起來道:“請吧皇後娘娘。”架著她也不管她願意不願意就往長樂宮帶。
  劉金玉哭喊著道:“我要見太皇太後!”
  小謝哪裏還給她這個機會,先將她押回宮再說。
  劉金玉一被押走,這菁華殿中頓時安靜了下來,聞之元忙上前迎住了小謝,“母後,您這樣不怕太皇太後……”對付她嗎?
  “你放心,哀家自會處理。”小謝擡手摸了摸他的臉,“哀家說過絕不讓人欺辱你,就必定不會食言。好好休息,明日還要上早朝,這後宮的事就交給哀家。”
  “母後。”聞之元一把按住了她撫摸在他臉上的手,擔心的望著她,“您不能再被送走了。”
  “不會。”小謝笑了笑,她可是最擅長惡毒女人的設定了,誰能惡毒得過她?
  小謝抽回手,跨步離開,出了菁華殿就聽見系統道:“恭喜宿主,男主的黑化值降低了百分之七,現在剩下百分之三了。”
  他這黑化值還有零有整。
  明蘭扶著她擔心的道:“娘娘打算怎麼辦?一會兒驚動了太皇太後,娘娘可……”
  “你快一步趕出去。”小謝低聲對明蘭道:“劉金玉必定不會如此乖乖被押回去,她習武,定是會掙紮的,你囑咐宮人和侍衛別死攔著她,瞅準了機會讓她自己失足掉進長樂池中,明白嗎?”
  明蘭一驚,“娘娘這是要……除掉她?”
  “那怎麼能行。”小謝輕笑著道:“新婚第一夜哀家就除掉她,劉家還不跟哀家和聖上翻臉?”
  “那娘娘您……”
  “哀家聽說她不會水。”小謝擡手扶了扶發髻上的金步搖,瞅著身後護送她的侍衛們,這些可都是沈家暗自安插進來的自己人,她瞅準了一個年輕的小侍衛對他揮了揮手,“你過來。”
  那侍衛忙低頭過來,“太後娘娘有何吩咐?”
  “近前來。”小謝對他勾了勾手指,親自上前一步,“哀家又不吃了你。”見他滿面通紅不敢擡眼瞧他,俯過身去在他耳邊低低道:“你去,瞅著皇後落水快淹死的時候,跳下去,英雄救美你會嗎?哀家記得長樂池通向櫻花園,那裏偏僻的很,你便將她救到那裏去。”
  年輕侍衛楞了一下,就聽小謝輕輕一笑,那聲音勾魂兒似得,輕聲軟語的又與他說了兩句,他的臉就紅了。
  小謝又低低道:“做了劉家的乘龍快婿,哀家必定保你平步青雲。”
  他忙跪下應是,為太後效忠是沈大人交給他的任務。
  一旁的明蘭聽著都發懵,卻還是和侍衛急急去了。
  小謝在月色下笑了一下,鬧啊,看誰能鬧過誰,敢把女兒送進宮裏來作威作福,真當她這個太後是好欺負的?別說驚動了太皇太後,她還要驚動劉家呢。
  “宿主……您真的太壞了。”系統忍不住道:“惡婆婆典範。”


第113章 黑化暴君的禍水母後
  小謝在去往長樂池的路上特意開了竊聽, 聽太皇太後那邊可有被驚動,原來太皇太後打從之前重病之後, 夜裏總會服藥調理身子,加上今日也確實忙著了, 所以剛服藥躺下,卻也是聽人來報說劉金玉去聖上那裏鬧了,她是吃定了小皇帝不敢反抗,而且小謝回宮後又確實安分, 便揮手說不必管, 讓她鬧去, 讓小皇帝受著。
  而她去收拾劉金玉的事還沒來得及傳過去,按理說她一帶走劉金玉, 掌事太監就該去通傳給太皇太後了,如今沒去傳,小謝猜是掌事太監被劉金玉打罵的太狠了,也想讓劉金玉吃點虧。
  所以說, 做人不可太囂張了, 尤其是在這宮中, 閻王好鬥小鬼難纏。
  她直接吩咐人去瞧瞧掌事太監的傷勢, 拿些金瘡藥送過去,這才不疾不徐的去了長樂池。
  等她到時劉金玉已是落了水不見了,她的人正等著她吩咐, 她估摸了一下時間便道:“還不快去找!去多找些侍衛宮人過來在這長樂池附近好好找!”
  沒過一會兒, 一隊侍衛和宮人就舉著燈圍著長樂池開始找人, 沒一會兒就在長樂池下遊的櫻桃園裏找到了劉金玉。
  小謝在第一時間就趕了過去,找到她的是幾個侍衛和宮人,是在櫻桃園深處的小涼亭裏。
  她先聽到了瑟瑟發抖的哭聲,幾個侍衛和宮人挑著燈圍在那裏,一見她來忙跪了下去。
  微弱的宮燈下,小謝就瞧見了亭子裏渾身濕透,衣衫不整頭發也亂成一團,連鞋襪也掉了一只的劉金玉,她嗆了水正靠在那名救她的侍衛王青的懷裏,被王青一下一下的拍著背讓她將水吐出來,劉金玉嗆的眼淚鼻涕橫流,已是緩了過來,只是抖得厲害想是嚇的,抓著王青的手臂不放。
  兩個人皆是渾身濕透,挨在一起,劉金玉此刻囂張氣焰全消,像個落水的小鵪鶉一樣縮在王青懷裏。
  明蘭看了一眼小謝立刻就喝道:“好大膽的侍衛!怎可這般的侵犯皇後娘娘摟摟抱抱!還不放開娘娘!”
  她這一喝劉金玉如夢驚醒,呆楞楞的看著面前的陌生男子和衣衫不整的自己,腦子頓時就轟了一聲。
  “太後娘娘恕罪。”王青卻是依舊單臂撐著她發抖的身子,跪在了地上道:“皇後娘娘落水,屬下只是一時情急……”
  “好個一時情急!你便是救上來交給宮人就是,皇後娘娘如此型容你非但不避開還如此!此刻你倒是還不放開皇後娘娘!是要害得娘娘失節不成!”明蘭又虛張聲勢的怒道了一句。
  劉金玉抓著衣襟手忙腳亂的掙紮開了王青,心中腦子裏卻是驚慌的什麼都沒有了,只是冷的厲害,怕的厲害,忽然眼前人影一晃,有人上前來將披風蓋在了她濕透的身上,她嚇的一抖,擡起頭就看見了冷若冰霜的太後,她將披風蓋在她身上,又冷聲下令道:“今日在這園子裏瞧見的任何事情不得傳揚出去,沒有皇後落水,更沒有侍衛救她,你們什麼也沒瞧見,違令者哀家定斬不赦!”
  跪著的侍衛和宮人頭也不敢擡的齊聲應是。
  劉金玉呆楞楞的望著小謝,只聽她冷聲說了一句,“將皇後和這侍衛帶回長樂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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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被宮人扶起來,腦子一片混亂也不知道怎麼就被帶進了長樂宮,直到冰冷的手裏被塞了小暖爐,她才驚了一下回過神來,擡頭就瞧見了坐在對面的太後,這殿中生了爐子,燈光落在太後那張毫無瑕疵的臉上,她瞧著她,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可那眼神裏的光還是壓得她渾身發抖。
  小謝已命人關上了長樂宮的宮門,誰來也不必開,如今這殿裏除了她的人,就只有劉金玉和王青。
  劉金玉裹著披風抱著手爐坐在那裏發抖,王青就跪在她腳邊不遠,濕透的衣服不住的往下掉水珠。
  小謝卻是沒先與劉金玉說話,而是對王青道:“你可知你犯了什麼大罪?”
  王青低頭跪在那裏道:“屬下保護皇後娘娘不當,在皇後娘娘面前失了分寸,有辱皇後娘娘清譽。”
  “你好大的膽子!”小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這殿中靜,一巴掌嚇的劉金玉渾身一顫,險些將手中的暖爐給丟了,只聽小謝冷聲呵斥王青道:“今夜在涼亭中有多少雙眼睛瞧見你與皇後衣衫不整的抱在一起!若是傳揚出去,你失了分寸事小,皇後入宮第一日就失節那是滿門抄斬之罪!”
  那字字句句像是在訓斥她,劉金玉被嚇的控制不住自己發抖,太後也根本沒有給王青辯解的機會,不由分說就道:“來人啊,將這玷汙了皇後清譽的侍衛拖出去亂棍打死!”
  劉金玉猛地擡頭看住小謝,臉色慘白如死,看見宮人進來要押王青,她慌的噗通一聲跪下就哭了,“母後……太後娘娘我和這侍衛沒有任何不軌,他只是、只是一時情急救了我,我們沒有什麼!當真沒有什麼啊太後娘娘……”
  “皇後在為他求情?”小謝瞧著她瞇了瞇眼,“皇後與哀家說你與這侍衛沒有任何不軌,哀家信你,可今夜多少人瞧見你與這侍衛衣衫不整的摟抱在一起,便是你們沒有什麼,可你是大巽的皇後,一國之母,今夜是你新婚第一日,若是傳出皇後新婚第一日失節與一個小侍衛,皇帝顏面何存?劉家出了你這樣的女兒還有何顏面?大巽有你這樣的皇後豈不是被百姓恥笑!”
  劉金玉哭個不住,怕極了,悔恨極了,太後說的沒錯,便是她與這侍衛根本就不認識,可女子落水被個陌生男人如此摟抱救上來,又衣衫不整的被那樣多人看見,已是失節……
  “此事與皇後娘娘無關,皆是屬下的錯,屬下甘願一死,還請太後娘娘不要怪責皇後娘娘。”王青急道。
  劉金玉驚懼交加的望向他,她沒想到這個時候護著她,替她求情的竟是一個陌生的小侍衛……
  “你以為你一死能解決的了此事?”小謝冷冷的望向劉金玉,問她道:“皇後,你可知你今日犯了何等大錯?”
  劉金玉滿臉淚水,哭的腦殼發木,只覺得她今日都是錯的,她就不該嫁進宮來……
  小謝冷聲道:“你身為皇後新婚第一夜就大鬧菁華殿,是為不賢。被哀家怪責不知悔改膽敢辱罵哀家與皇帝,此為大不敬。而你竟還敢在宮中大打出手跳入長樂池中,最後鬧得滿長樂宮皆知你失節,你倒是還有心為他求情?你這等不賢不敬不潔的皇後,你以為劉家還能保得住你?若是鬧出這長樂宮,別說你自己的命,連劉家也要問罪!”
  劉金玉哪裏經受過這等呵斥,加上又剛剛落水驚嚇,如今頭昏腦漲渾身發抖,只差就要嚇昏過去了。
  “來人!去將皇後的父母傳進宮來!一同問罪!”小謝緊接著下令道。
  “不要啊太後娘娘!”劉金玉頓時就慌了,跪著上前拉住小謝的衣袖急哭道:“我錯了,此事都是我一人之錯,求太後娘娘饒我這一次不要宣揚出去……若是宣揚出去,我還有何臉面活著?牽連了劉家,我父親也必定……打死我……我錯了娘娘……”
  她哭的氣也喘不上來,小謝聽她如此說便知自己所料不錯,這劉金玉爹娘是寵她,但在家族利益面前也是會選擇委屈自己的女兒的,不然怎會舍得將她嫁入宮中來?到底還是家族利益為先,劉金玉想必也知道,因為她並不喜歡皇帝,卻還是嫁進宮來,想來劉家沒少給她做工作。
  她此刻也已經是不知如何辯解求饒了,只哭著一遍遍的說自己錯了,求小謝不要宣揚出去,“我改,日後我一定改過太後娘娘,您要我如何改過都行,求您……救救我吧……”她腦子亂的很,只知道如今能救自己的怕也只有太後了。
  小謝垂眼望著她,“你當真知錯了?”
  劉金玉忙不疊點頭,點的淚水掉一地,“知錯了,當真知錯了,我不該如此……太後娘娘救救我吧……”
  小謝嘆了口氣,揮手命押著王青的宮人退出去,“哀家若是沒想著救你,方才也不會下令眾人不許說出去,不會帶你來這長樂宮了。”她伸手擡起了劉金玉冰冷的臉,讓她瞧著自己,垂目與她道:“你終究是皇後,是哀家的兒媳,皇帝的妻子,便是你只入宮一天,也已是皇帝的人了,你失節一事傳出去哀家與皇帝也顏面盡失。”
  劉金玉呆呆的掉著眼淚望她,她這是打算饒了她?替她遮掩過去救她嗎?
  “皇後。”小謝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淚,“你怎麼就那麼分不清呢?你嫁給皇帝,他是你的夫君,他榮你便榮,他損與你又有何益處?咱們三人才是同一條船上的,哀家又怎麼會不保著你呢?”
  “太後娘娘……”劉金玉已是什麼也想不明白了。
  外面的宮人忽然來報說,太皇太後來了,命人開宮門。
  小謝松了一口氣,來的正合時宜,她替劉金玉擦幹凈淚水,扶她起來道:“別哭了,今晚之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你明白嗎?”
  劉金玉忙點頭。
  “讓明蘭扶你去洗把臉換身幹凈的衣服。”小謝示意明蘭,“一會兒太皇太後問起,便說哀家今日身子不爽利,讓你來陪哀家了,其余的事哀家會你遮掩過去。”
  劉金玉忙擦了淚水不疊點頭。
  “皇後娘娘跟奴婢來。”明蘭扶著她退進了內殿。
  等她走了,小謝才傾身看著跪在地上的王青,低聲道:“你今日很好,先下去吧。”又將袖子裏的一枚玉牌遞給了他,“你拿著此玉牌,日後可以隨意出入長樂宮,不必經過通傳,有任何事可以隨時來向哀家匯報。”
  王青驚然擡手,接過玉牌如同接過要務一般,低頭應是,退出了大殿。
  等他退下了,小謝才揮手命人開宮門放太皇太後進來,又扶著趕過來的小紅昭出殿去迎接她老人家。
  太皇太後冷著臉入了長樂宮,也顧不上怪責她敢讓自己等,直接氣勢洶洶的沖進來就問:“皇後呢?哀家聽人說你將皇後帶來了你宮中?”
  小謝笑著道:“這等小事倒是還驚動了太皇太後,兒臣身子不舒服,正好瞧見皇後今夜與聖上鬧了點小脾氣便帶她回宮來讓她陪兒臣睡,如今皇後正在沐浴,就在內殿,太皇太後可要自己去瞧?”
  太皇太後立刻帶人沖進了內殿,果然見幾個宮女服侍著正在給劉金玉沐浴。
  劉金玉嚇的哆嗦了一下,“太皇太後……”
  太皇太後過去問她道:“哀家聽說長樂池有人落水了?鬧鬧騰騰的像是皇後……”
  “不是我。”劉金玉忙道:“不是孫媳,許是不知哪個小宮女吧……”
  “是嗎?”太皇太後瞇了瞇眼,伸手去摸她濕淋淋的發,“金玉,在這宮裏你發生了什麼都要如實與哀家說,哀家答應了你父母要好好照看你。”又問:“今夜你沒發生什麼?”
  劉金玉不敢擡眼,輕聲道:“沒有,孫媳……挺好的,母後召我過來陪她,孫媳一直在這長樂宮裏,什麼也沒發現。”
  太皇太後瞧著她皺了眉頭,這丫頭竟然與謝真兒連同一氣隱瞞她嗎?
  她卻是也不好再逼問什麼,只能憋著一肚子疑慮又離開了長樂宮,立刻命人去傳今日在長樂池附近當值的人來。
  小謝卻是不怕,且不說今日她召來的都是沈家那邊的人,便是太皇太後查出來什麼又如何?只能讓劉金玉更加的依靠她來遮掩此事而已。
  劉金玉洗漱完,換好了衣服手足無措的站在小謝面前。
  小謝招了招手讓她過來,拉著她的手坐在榻邊道:“哀家雖不喜歡你的壞脾氣,連皇帝也敢欺辱,但也知你就是直性子的人,哀家又何嘗不是呢?今夜你受驚不小,哀家也心中不好受,可日後還是一家人,要好生相處。”
  劉金玉垂眼坐在那裏眼眶就又紅了。
  沈紅昭端了姜湯過來,遞給她輕聲道:“這是太後娘娘命人煮的,皇後娘娘快喝了驅驅寒吧。”
  “喝了吧。”小謝嘆氣道:“喝了好好睡一覺,今夜就當什麼也沒發生,與皇帝也不要說,免得他與你生出嫌隙。”
  劉金玉捧著熱乎乎的姜湯擡頭看小謝,眼淚也是酸的,“太後娘娘……為何要幫我?明明……您不喜歡我。”
  “哀家是不大喜歡你,哪有母親喜歡欺辱自己兒子的媳婦?你日後若是還敢這般欺負皇帝,哀家還打你。”小謝道。
  劉金玉忙道:“我知錯了太後娘娘,我以後再也不這般了……我心中只是委屈……”她垂著眼眼淚掉進姜湯裏,她本就不喜歡聞之元,嫁進宮來也是為了劉家和父母,所以總是看聞之元不順眼。
  “哀家知道。”小謝半靠在軟塌上,望著她,“你不想嫁給之元對不對?”
  劉金玉驚的擡頭,“太後娘娘別誤會,我……”
  “好了,哀家不是怪責你。”小謝伸手撫了撫她半濕不幹的發,“誰又想嫁進宮裏來呢?哀家今晚會幫你,不是突然喜歡你,而是可憐你,可憐你與哀家當年一樣,被迫嫁入宮中,孤孤零零的。”
  劉金玉望著她心頭發酸,她是聽爹娘說起過這位太後,當年十二三歲就進了宮,為了家族如何如何,可是……她也是不快活的吧?不然怎麼會多年與自己的親姑母太皇太後不睦?那還不是因為心中怨恨太皇太後選她入宮來?
  或許旁人會羨慕她做皇後做太後,可劉金玉從不羨慕,她打小就沒想過要這些,她不過是想求得如意郎君而已,誰稀罕皇後之位?
  這一夜,她在太後宮中是沒怎麼睡著,她望著窗外月色想了很多很多,想自己為何要屈服了爹娘入宮來?想著日後在宮中面對不愛的人可要如何才好……
  是直到天亮她才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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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聞之元來向小謝請安,看見乖順坐在她身邊陪她喝茶的劉金玉心中驚訝至極,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母後就將劉金玉收服了??
  劉金玉經過昨夜也像是突然長大了一般,整個人都收斂了,也乖乖的向他行禮。
  小謝留著他們一塊用了早膳,就打發他們走了。
  聞之元去了前朝,而劉金玉本要去向太皇太後請安的,又怕她問起什麼,就借口說身子不舒服留在了小謝宮中,想躲過這兩日。
  小謝也沒說什麼,讓宮人陪著她去長樂宮的園子裏走走。
  劉金玉心事重重的走進園子呆站在一株花樹下,也不知想什麼,忽然有人上前來低聲叫了一句,“屬下拜見皇後娘娘。”
  她嚇了一跳,回過頭去卻見是那個王青……她驚的忙四下看,這才想起伺候她的宮人回殿裏去取暖爐了,如今只她一人,她心裏慌的突突亂跳,低聲道:“你怎麼還敢來?不怕被人瞧見你我別想扯清了!”
  “是屬下的錯,只是屬下來將一物交換給娘娘。”王青忙將手裏的東西遞還給她,“這是昨夜屬下匆忙之中從娘娘身上勾下來的,當時混亂屬下也沒敢還給娘娘,怕是您的貴重之物,今日就偷偷來還給您。”
  劉金玉低頭瞧見他手裏的是自己身上的同心結,她之前在廟裏為自己求姻緣求來的,在看王青手腕上一道道的傷疤,像是被誰抓撓出來的,臉頓時紅了,那好像是昨夜她在水中無措抓出來的,“你……你還好嗎?太後娘娘沒有為難你吧?”
  王青輕輕笑了一下,雖是低著頭,但劉金玉聽得出他的笑意,他說:“太後娘娘仁厚,只是鞭責了屬下命屬下不許將昨夜之事傳言,並沒有為難屬下,多謝娘娘掛心。”
  “我也並沒有掛心……”劉金玉紅著臉嘟囔道:“只是你到底救了我的命,我也不想看你為了救我而喪命,你沒事就好,昨夜之事……多謝你,日後我定好好賞你,你就當什麼也沒發生。”
  “屬下知道。”他輕聲道:“屬下也不要娘娘什麼賞賜,只希望娘娘日後保重自己,不可再想不開了。”
  劉金玉一楞,“你以為昨夜是我投湖自盡?我可沒有想不開,我是失足落水,你胡思亂想什麼呢。”
  王青驚訝的擡起頭來看她,隨後便又笑了,“沒有便好,屬下還以為娘娘受了什麼委屈想不開……是屬下多想了,娘娘沒有委屈便好。”他將同心結遞還給她,又道:“但願娘娘日後平安喜樂,別再遇上麻煩,受什麼委屈,屬下告退。”說完轉身便走。
  劉金玉望著他離去的背影不知為何心就酸酸的,低頭看著手裏的同心結就更難過了,她的委屈竟只有這個小侍衛看的出來。
  她沒在園子裏待多久,就有宮人來說,她母親進宮來看她了,如今就在太皇太後宮裏。
  她避無可避,只好去了太皇太後那裏,又是一通的問,問的她心裏煩躁,好不容易事情已經遮掩過去了,如今還非要逼著她說出來幹什麼?羞辱她嗎?她在宮中快活不快活母親不知道?
  等出了長慈宮,她母親就又拉著她避開人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昨夜有沒有侍寢?又勸說她在宮中還是要多忍耐,一定要侍寢先懷上了龍種才能站穩腳。
  她心裏酸的厲害,紅著眼眶問母親,“在娘心裏,是不是我喜歡不喜歡不重要?重要的是對劉家有沒有幫助?娘您若是真疼我,就帶我出宮去吧,我不想做什麼皇後,我只想嫁給我喜歡的人……”
  “你胡說什麼呢!”劉氏忙捂住了她的嘴,低聲訓斥她,“你已經入宮貴為皇後了,不是在家裏,不可再這般任性了!這等話不要隨便亂說,被太皇太後聽見了不高興,再說聖上雖說沒有實權,但你太過分了他只怕會像昨夜一樣不召你侍寢。”
  劉金玉的眼淚就掉了下來,父母對她的寵愛到底是比不過劉家的前程,她失魂落魄的往自己宮中回,卻又不想回,厭煩的命跟隨她的宮人都退下自己隨便走在宮中,她像是著涼一般頭昏腦漲,險些昏倒,卻是被人慌忙扶了一把,“皇後娘娘小心。”
  她回頭竟然又看見了王青。
  王青慌忙撤回手退了下去,“屬下該死,娘娘還請保重身體,找嬤嬤來扶您回去吧。”
  她紅著眼睛望著他,“怎麼又是你?就這麼巧嗎?”
  “不是巧。”王青歉聲道:“是屬下……不放心娘娘,偷偷跟著您,還請娘娘恕罪。”
  劉金玉那顆心就如同泡在醋裏一般,如今只有這小侍衛關心她……
  當天夜裏劉金玉發燒了,也不必侍寢了,她自己倒是松了一口氣。
  太皇太後像是還在為她隱瞞了昨夜之事介懷,也沒來看她,只是差了個嬤嬤來問了她一句。
  倒是小謝親自過去看了她,陪她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又說若是一個人住著不習慣就搬去她宮中住。
  劉金玉的第一反應竟然是王青,她記得……王青被調到了長樂宮外巡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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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從她宮中離開時已經是月上中天,她回了自己殿中,沈紅昭就偷偷與她說:“太後娘娘,我大哥似乎有要事找您。”
  沈顧來了?想必是聽說了劉金玉的事。
  沈顧不好深夜來這後宮裏,便借著為皇帝授課,傳話給了沈紅昭,約在了後花園裏碰面。
  小謝想了想,換上了沈紅昭的裝扮,她與沈紅昭身量差不多,便是被人遠遠的瞧見,也只當是沈顧來看自己的妹妹。
  她讓沈紅昭留在宮裏替她看著,帶著她的丫鬟就去了後花園,一路上心中就如同踏在偷情的路上一般緊張,不禁有些興奮。
  可誰知,她才踏進了後花園的月亮拱門,一步都沒多埋就被人叫了住,就在她背後的回廊裏,有人語調清冷戲謔的道:“這不是沈小姐嗎?沈小姐深夜來這後花園做什麼?”
  她心頓時就涼了半截,這聲音她在熟悉不過了,可不就是她那個總在偷情路上打擾她的男主兒子嗎!
  “怎麼?沈小姐連該行的禮都忘了?”他跨步下了回廊,“朕問你話呢。”
  小謝聽著那腳步聲,心緊張的要跳出來了,想跑又覺得不行,她又還沒有偷情跑什麼跑!不能理虧!絕對不能!她是他母親!怕什麼!
  她便在他停在她背後時一不做二不休的轉過頭去,在月色下微笑道:“皇兒深夜又怎會在此?莫不是和哀家一樣睡不著,來這園子裏走走?”
  聞之元的目光就在她身上打了個轉,行禮笑道:“母後散步怎會穿著沈小姐的衣服?”
  “有何不可嗎?”小謝厚臉皮的擡了擡手臂道:“哀家瞧小紅昭這衣服好看,喜歡的很,平日裏要註意儀態穿著得體,夜裏借來穿一穿有什麼問題嗎?”
  聞之元笑了一下望著她,“沒什麼問題,母後喜歡便好,皇兒只是覺得母後穿鮮亮的衣服更好看了,比平日裏還要好看。”
  小謝臉就是一紅,竟有種被兒子調戲了的感覺,“休要胡說八道,夜已深了,皇兒散散步就回去吧,明日還要早朝呢。”
  聞之元卻望著她笑道:“皇兒並非來散步的,皇兒是見沈師父不知為何來了這後花園怕他迷了路,就跟過來瞧瞧,沒想到這麼巧就遇上了母後。”
  靠!沈顧也太不小心了!
  小謝內心之中有一種偷情未遂被兒子抓到的羞惱之感,一時之間只能笑著說一句:“哦?是嗎?那是好巧。”
  聞之元沒有揭穿她,而是揮了揮手對跟著她的丫鬟下令道:“天太涼了,母後穿的這樣單薄,回去替母後取件厚實的披風來,免的著了風。”
  “哀家不冷。”小謝道。
  “皇兒覺得您冷。”聞之元道:“還不去拿?凍著了母後拿你是問。”
  這小子!就是想支走她的丫鬟吧?想跟她攤牌不成?可她又還沒偷情!心虛什麼?不心虛!


第114章 黑化暴君的禍水母後
  丫鬟偷偷擡頭望了一眼小謝, 小謝知道聞之元這是想支開丫鬟有話要跟她說,便揮手讓丫鬟去了。
  等丫鬟走了, 小謝收回眼看聞之元直接問道:“皇兒想說什麼?”
  聞之元就站在她的幾步之外,月光寂靜落在他白玉似得臉上, 卷長的睫毛下圈出一圈陰影望著她輕輕笑了笑,“皇兒是當真覺得母後穿的單薄。”他慢慢上前來一步,離得更近了瞧她的衣服,她只穿了單薄的衣裙, 那衣衫薄的風一吹貼裹在她身上曲線玲瓏, 什麼都瞧的出來, “這樣晚了,母後只是出來散步?還是……要去見沈師父?”
  他果然就是要問這個, 他既然直接問了,那小謝也就不隱瞞了,“皇後的事劉家那邊也驚動了,沈大人來問明宮中發生了什麼, 也是為了皇兒, 不然皇兒以為哀家深更半夜來見沈大人能為了誰?”她是為了公事!
  “皇兒自然明白母後與沈師父皆是為了皇兒好。”聞之元望著她, 瞧她的碎發被夜風吹的拂在眉目間, 自然而然的就伸出了手去想替她拂開碎發。
  小謝卻下意識的往後一縮,聞之元手就頓了頓,兒子幫母後拂頭發這也太曖昧了!不行不行!她忙自己將碎發攏到了耳後, 就聽聞之元慢慢收回手到:“只是這樣晚了, 母後穿的如此單薄去見沈師父未免不太好。”
  “皇兒想太多了。”小謝心道她沒有真空穿單衣去見沈顧已經是很客氣很得體了。
  他卻望著她道:“我與沈師父同為男子, 我如此想了,想必沈師父也會如此想。”
  這話說的小謝臉登時熱了,這小子在想什麼想!她可是他的母後!瞪著他想訓斥他,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大家是如何訓斥青春期胡思亂想的兒子的?
  她臉紅紅的瞪著他像個羞惱至極的小姑娘,聞之元被她瞪的低頭笑了一下。
  “你笑什麼?”小謝羞惱的問他。
  “皇兒笑歲月對母後真是厚愛,只漲了年歲,其他一概如同未出閣的小姑娘一般。”聞之元擡起頭來笑著答了一句。
  小謝驚了,她兒子對她有什麼錯誤的認知?還真以為她不知道男人心裏那點小心思?說她單純天真沒腦子??
  系統也驚了,這個男主未免太天真了,還真以為宿主只是來跟沈顧談公事的?
  那丫鬟已經急匆匆的趕了回來,手中托著一件黑鬥篷。
  聞之元伸手接過鬥篷親自又上前一步,貼在小謝臉前替她披了上。
  那距離太近了,近的小謝聽到他突突亂跳的心跳聲,以及他輕微的呼吸聲,他就在她臉側輕聲與她道:“母後該註意些。”男人都壞得很。
  哎呀,這小子還教育她。
  “皇兒陪母後過去見沈師父。”聞之元系好披風退開半步,側頭吩咐那丫鬟,“你就在這兒守著,有人來了速速通報。”又朝小謝擡起了手,“皇兒扶您。”
  小謝忍著氣擡手扶住了他的手臂,一臉冷漠的往園子深處走了進去見沈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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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等在亭子裏的沈顧看見聞之元一同來了,也是驚詫的站了起來,他不是已經安寢了嗎?
  小謝扶著聞之元在涼亭裏落坐,夜風涼涼吹的她清心寡欲,明明兩個人的幽會卻非要多出來一個人,她只能一臉端莊的與沈顧談公事。
  沈顧果然是為了劉金玉的事來的,說是劉家似乎不放心的通過太皇太後調了他們的耳目侍衛守在長春宮。
  小謝只說讓他們放心,劉金玉心中已經又了怨懟,如今也只會覺得太皇太後派人來監視她了,這樣更好。
  又道:“還請沈大人想法子將侍衛王青混在調取長春宮的侍衛中,一塊調過去,好讓皇後有個慰藉。”
  沈顧的臉色頓時就微妙了,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聞之元。
  聞之元非常微妙的看向了她的母後,什麼叫給他的皇後有個慰藉?這是怎麼個意思?
  公事講完,沈顧哪裏還好再留,他已經覺察出小皇帝似乎……非常介意他與太後單獨相處,他不想與之元生出嫌隙,便起身行禮告辭了。
  小謝望著他離開,涼亭中只剩下兩道身影,風習習吹動樹影花香,月色寂寂無聲,她有些失落的起身也想回去了,聞之元擡頭望向了天上那一輪明月,開口道:“今夜月色真美,我陪母後坐一會兒?”
  小謝擡起頭,黑綢緞一樣的夜空中明月如明珠瑩瑩生輝,是很美,但母子倆有啥好坐的,“不了吧,哀家困了。”
  聞之元回過頭來瞧她,一背的月色輕輕嘆了口氣,“好,那皇兒送您回宮。”伸出手去。
  小謝剛搭上他的手臂,就被他扶著手腕放進了他的掌心裏握了住,小謝覺得不好,掙紮了一下竟是被他握得更緊了。
  兩個人竟像是都在賭氣一般,一個握緊一個暗自掙紮,出了涼亭,聞之元頭也沒回的問了一句,“母後不想讓我牽著你?”
  “不成體統。”小謝回了一句,又掙紮了一下。
  他猛地一拽,幾乎要將她拽進懷裏握緊了她的手看她,“什麼體統?皇兒孝敬母後是應當的。”
  小謝被他拉的腳步一扭下意識的伸手扶住了旁邊的樹幹卻不知道按到了什麼,只聽見一聲淒厲的貓叫聲,一團白影受了驚一般從那樹上裏竄了下來,撲著就朝她臉上撓了過來,她嚇的低叫一聲,身側的聞之元就眼疾手快的一把將她抱進了懷裏——
  那貓一爪子就撓到了聞之元的手臂上,小謝只聽見貓兒憤怒的低叫一聲又竄進了林子裏,她鼻尖是聞之元身上的龍涎香,聞之元緊緊的摟她在懷裏,手掌輕輕的撫摸她的背,低聲安撫她道:“沒事了沒事了,是只貓兒,母後嚇著了?”
  “貓兒?”小謝從他手臂裏探出一雙眼睛來,看著他,“撓你了嗎?你可傷著了?”
  那樣近的距離,近的聽到彼此的心跳聲與那衣衫之下的溫熱,聞之元已經比她高出了一頭,垂眼望著她那雙狐貍一樣的眼睛被她望的心和呼吸一起亂了,她熱潮潮的呼吸在他手臂間,他臉就熱了。
  小謝在他懷裏臉忽然也紅了,太近了,近的她清晰的感覺到他、他……的欲望貼著她!
  小謝慌的一把推開了他,紅著臉尷尬的不敢去看他,低頭道:“哀家哀家沒事,皇兒沒事就快回去吧,哀家回宮了。”說完轉身就跑。
  聞之元站在那裏看著她的衣裙被風吹的翻湧,如同他的這顆心,他伸手摸了摸手臂上被貓撓破的地方,摸了一手指的血,輕輕嘆了口氣,還好沒有傷了她。
  他慢慢的走出園子,瞧見候著的福喜低聲吩咐他道:“朕吩咐你查朕的生母之事,查的如何了?”
  福喜忙道:“派去太皇太後那裏的眼線還沒有回話,只是從太後娘娘身邊的明蘭那裏聽說太後娘娘的年紀虛了兩歲,入宮時似乎才十一二歲,想來十一二歲實在難以產子,且……”他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奴才聽太皇太後身邊的老人兒說,太後入宮後一直不曾與先帝有夫妻之實,是後來才……”
  “朕知道了。”聞之元不想再聽下去,他永遠記得佛堂之中母後與他說過的那件事,太皇太後是如何下藥逼父皇欺負了母後,如今他實打實的可以確定,謝真兒並非他的生母,“再去查,一定要查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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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賬兒子!
  小謝氣呼呼的回了寢宮,是一晚上都沒太睡著,一閉上眼就是聞之元那雙曖昧不明的眼睛望著她,叫她母後,還這樣那樣她!這個混賬兒子,居然對她產生了邪念!
  她一時之間難以消化,她可是從來都只把他當兒子看!一心想助攻男女主在一起的!她可不要與小紅昭搶男人!
  “娘娘睡不著嗎?”睡在她身邊的小紅昭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來瞧她,伸手從枕頭下掏出了一個香包塞在了小謝的枕頭下,“這是昨兒個謝安帶進宮給我的,裏面是能安神的香草,叫什麼薰衣草,娘娘墊在枕頭下試試看。”
  謝安這小子,竟是拿些稀奇的東西來討好小紅昭,雖說他這幾年越來越乖了,但人家是女主啊,註定要和男主cp的。
  小謝嘆了口氣,摟著小紅昭輕聲問她,“小紅昭,你老實與哀家講,你可有真心喜愛之人?你喜歡誰?”
  小紅昭靠在她懷裏睡得迷迷糊糊的,夢囈一般的道:“喜歡娘娘……”
  “不是,不是這種喜歡。”小謝無語道:“是那種,男女之愛的喜歡。”
  “恩?”她卻是睡了過去。
  之後的一段時間裏小謝有意無意的避著聞之元,而聞之元也與沈顧忙著前朝的事,他想握住實權就要先除掉謝家,要在前朝與謝家周旋,也不得空經常來後宮。
  他像是突然著急起來要除掉謝家一般。
  而小謝在後宮之中也是難得的清凈,因為太皇太後的火力集中在了前朝和皇後劉金玉身上,劉家的人是隔天就往宮中跑給劉金玉做思想工作,讓她抓緊時間懷上龍種,太皇太後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具體是為什麼不多了小謝卻也是沒竊聽來,她倒是竊聽來劉金玉和王青的飛速發展,多虧了劉家的施壓,劉金玉每一次都要委屈的哭上一場,而每次都是王青陪在她的身邊,她越來越依賴王青,在兩個月的時間裏王青成了她宮中唯一的支柱。
  而這兩個月的時間內,前朝卻是風雲變幻,聽說是瀘河一帶發了大水,幾個縣都淹了,聞之元本想派沈顧前去,太皇太後卻怕沈家立功之後愈發的難以抗衡,與謝家壓制著聞之元,終究將這件大差事派給了謝家。
  謝明晨本想帶著兒子謝安一塊前去,給他立個功落個美差,但沒想到謝安這個不爭氣的死活不去,非要留在京中,不然就裝病,最後他只能帶著庶子前去了。
  謝明晨前腳剛一離京,謝安後腳就病好的進宮來拜見小謝了。
  說是來拜見她,卻是一來就問:“姑姑,紅昭妹妹呢?我今日可以帶紅昭妹妹出宮去玩嗎?聽說如今西山的梅花都開了,可漂亮了,我想帶紅昭妹妹去賞賞花。”
  倒真是個除了撩妹什麼心都不願意操的。
  小謝有心不想讓小紅昭單獨和他去,但小紅昭在宮中悶了許久也想去玩,她想了想便借口自己也想出宮散散心,帶著小紅昭一同去了,本想叫上劉金玉,她卻說她身子不舒服沒來。
  小謝便輕裝微服,帶著小紅昭去了西山賞梅,那一路上謝安殷勤的啊,小謝都看不下去,為小紅昭鞍馬墜蹬,折梅擋風,梅林裏回蕩的全是他的聲音:“紅昭妹妹你小心些。”
  “紅昭妹妹你瞧這支好不好看?我給你折來好不好?”
  “紅昭妹妹累不累?餓不餓?喝口茶吧?”
  小謝聽的唉聲嘆氣,再看小紅昭被他哄的笑聲不斷,照這麼下去只怕謝安要把她兒子的女主拐跑了,是她的失策她當初就不該帶著謝安同去行宮,把謝安養乖了。
  她哪裏料到男女主天定的cp這麼的不牢靠。
  她們一路賞梅上了西山之上專門供皇家貴族歇息的紅梅齋,她們在紅梅齋落腳休息了一會兒,沒想到竟是下雪了。
  紅梅開滿的山上,鵝毛似得雪浩浩蕩蕩而來,沒一盞茶的時間就已經薄薄的裝點滿了紅梅之山。
  這是今天的第一場雪,小謝都快忘了,臘月以至,這一年馬上就要過去了。
  雪落的突然,小紅昭與謝安驚喜的耐不住窩在紅梅齋裏,帶著宮人和隨從就跑去齋外的梅林踏雪玩了。
  小謝瞧著兩個披著腥紅鬥篷的少年少女嬉笑著奔入紅梅林中,輕輕嘆了口氣,“系統,我是不是間接的把男女主這對cp給拆了?”
  “想開點宿主,本世界並沒有規定男女主必須在一起。”系統提示她。
  她卻糾結的道:“可是拆了男女主cp,這男主的洗白值可怎麼辦?他的洗白值不是通過女主來的?”
  “這個目前還沒有觸發,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女主。”系統答道。
  小謝愁眉苦臉的坐在齋堂裏看著外面的雪,明蘭便想哄她開心道:“難得出宮一趟,又遇上第一場雪,奴婢扶娘娘也去踏雪尋梅一番?”她拿來披風為小謝披上,“娘娘別悶坐著了。”
  小謝就任由她扶著出了齋堂,冷冷的山風混著雪撲在她臉上,這一轉眼的功夫漫山遍野竟已是一片茫茫的白色,紅梅映襯著白雪格外的好看,這世間真美啊,“走,咱們也去梅林裏瞧一瞧。”她拉著明蘭進了梅林裏,穿梭在紅梅白雪之中只覺得美不勝收,一時之間也沒留意林子外有人打馬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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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已經積了雪,來人沒敢騎的太快,便像是無聲無息而來,一行人停在梅林外。
  頭前兩人,一人穿著黑披風領口一圈白狐絨,另一個穿著絳紫色披風,勒馬在大雪之中一個賽一個的白。
  正是聞之元與沈顧。
  他們正瞧著林子深處的一道身影——她披著白狐絨披風像是要融化在雪中,一張小臉卻凍的鼻頭發紅,貓著腰正在林子裏不知道捉什麼東西,揮手讓明蘭退後,她撲身就跳撲在梅樹之下的落雪中,碰的滿樹積雪款款落了她一頭一身,她就坐在那雪地裏貓兒一般的抖了抖身子,懷裏抱著一只兔子興奮的眉眼盡彎給明蘭看,“快瞧我捉住了!這只凍傻了的兔子,今晚咱們可以烤兔肉吃了!”
  聞之元忍不住勾了唇角,側頭看了一眼沈顧,他也在笑,聞之元便擡手用手中的馬鞭朝小謝指了指,“沈大人可喜歡我母後?”
  沈顧那笑容就僵了住,在大雪中望向聞之元,“聖上這是何意?”
  “你只管答,喜歡還是不喜歡?”聞之元盯著他問。
  沈顧眉頭緊蹙,他在試探他?
  “你連喜歡與不喜歡也要猶豫這般久嗎?”聞之元又問:“那若有一日我母後要你帶她遠走高飛,你可願意?”
  沈顧攥緊了韁繩,“聖上是聽了什麼風言風語嗎?”
  “沈大人避而不答,朕明白了。”聞之元笑了一下呵出一團白氣,忽然伸手抓住沈顧的韁繩,按在他的馬頭上微微傾身過去,低聲與他道:“朕並非在試探沈恩師,是想知曉沈恩師的心意,好事先告知沈恩師,朕喜歡她。”
  沈顧雷劈一般僵在了馬上,盯著他不敢置信,“聖上你……你可知你在說什麼?她是你的母後啊……”
  “朕知道,朕清楚的很。”聞之元眼睛裏滿是誌在必得的神色,望著沈顧低聲道:“但朕就是喜歡她,還請沈恩師不要給她希望,惹她傷心。”
  沈顧在那馬上心中驚濤駭浪,仔仔細細的盯著他的雙眼,他沒有在說笑……
  聞之元慢慢松開了手,用馬鞭頂開了自己戴著的披風圍帽,露出一張笑盈盈的臉,“多謝恩師。”
  他調轉馬頭在茫茫大雪中打馬沖入了梅林裏。
  沈顧望著他意氣用事不顧一切的背影長長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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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林裏,小謝正抱著兔子被明蘭從雪地裏扶起來就聽見了馬蹄聲,只瞧見一人騎著黑馬踏雪而來,驚落了一地碎雪和紅梅,直沖沖朝她奔來。
  “是聖上。”明蘭扶著小謝一臉驚詫。
  聞之元勒馬在她面前,低下眉眼來對她展眉一笑,“母後怎麼玩的滿身是雪。”
  明蘭忙替她抖了抖身上的落雪,小謝這才瞧見他與沈顧不知何時來了,她遙遙的朝沈顧看過去,聞之元忽然對她伸出了手。
  “難得母後這樣好的興致,皇兒帶母後林子裏轉一圈?”聞之元柔聲與她道:“母後不要拒絕皇兒的一片孝心好不好?”
  小謝看向他,他鬢發與眉睫上落滿了碎雪,難得笑的如此溫柔,她就有些於心不忍的單手抱著兔子向他伸出了手。
  他唇角一抿笑著直接彎腰下來勾住她的腰單臂將她抱上了馬,讓她坐在自己身前,手臂就環抱住她握住了韁繩,在她耳側低笑道:“母後好輕啊,抱好您的兔子,咱們出發。”他揚手一鞭抽在馬上。
  馬便在那大雪之中揚蹄奔去,漫天的大雪撲面,滿目的紅梅雪山急掠而去,她像是要被風雪吹起來一般暢快,好久好久沒有人帶她策馬了,她忽然想起之前的謝遠來,不知為何心像是被風吹動了一般突突跳活了起來,她抱著兔子忍不住輕快的笑了。
  背後人伸出手來替她抓住了被風吹開的披風,在風雪中問她,“冷嗎?”
  “不冷。”小謝輕聲道。
  他將她往懷裏抱了抱,讓她貼在他懷裏,抓緊她的披風輕笑道:“冷就抱著我,我比兔子熱多了。”
  小謝竟是臉紅心跳起來,太糟糕了,她怎麼……對她的兒子臉紅心跳了!
  聞之元帶著她在林子裏轉了一圈,跑她吃不住寒風便沒再繼續,將她帶回了紅梅齋。
  她的鞋襪和袖子已經是濕透了,明蘭忙替她換上了幹凈的衣物,讓她抱著狐絨小毯子偎在側榻上,又將暖爐燒的旺旺,推到她的腳邊,讓她將手腳烤熱。
  小謝看天色昏昏想起小紅昭和謝安還沒回來,便讓明蘭出去找他們回來,別出什麼事。
  明蘭應是,讓宮女好好收著娘娘就匆匆離開了。
  小謝抱膝坐在榻上擁著一團毛絨絨的白狐絨毯子,將僵冷的手腳靠在暖爐旁正烤著,有人掀開了厚重的簾子進來了。
  是聞之元。
  小謝忙叫赤著腳縮回了毯子裏。
  他笑了笑端著姜湯走過來,坐在榻邊的凳子上,將姜湯塞進了她漸暖的手心裏,“趁熱喝了,母後就不冷了。”
  小謝雙手抱著姜湯,不知為何這室中太靜,只有她二人,令她覺得莫名尷尬,低頭一口一口喝著熱乎乎的姜湯隨口問道:“皇兒怎麼來了?沈大人呢?”
  聞之元望著她輕輕笑了一下:“皇兒看落雪了,怕母後被困在山中特來接您的。”卻是避而不答沈顧這個問題。
  小謝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麼了,只好低頭喝姜湯。
  窗外還在落雪,暖爐中炭火蓽撥作響,她的兔子窩在旁邊的籃子裏啃著青菜,屋中的燈影將聞之元的身影拉的老長老長,她就垂眼瞧著地上那道他的身影,那身影的手臂卻是動了動。
  聞之元擡手伸進狐絨小毯子之下,在一團毛絨絨之中握住了她僵冷的腳,“還冷嗎?”
  小謝驚的一哆嗦,想抽出來,他卻握著她的腳拉了出來揣進了自己的懷裏,挨在暖爐旁。
  “別動。”他握著她的腳,拇指輕輕撫摸她的腳,她的腳好生白,嫩嫩的像蓮藕,“我替你暖暖,別凍傷了。”
  小謝的臉就燒了起來,老天啊她可沒想跟她的兒子發生什麼,這不是她主動的!
  “恭喜宿主,男主的黑化值清零了。”系統的聲音響了起來,“並且,原主或者可以說是您的幸福值增加了百分之五。”
  “我沒有!”小謝立刻否認道:“我沒有感到幸福!可能是原主沒有被兒子孝敬過,感受到了……親情!”
  “您說是就是。”系統附和道。
  窗外的雪可真靜啊。
  小謝臉熱的要熟了,忙要將腳抽回來,“我、哀家自己來,不勞煩皇兒了。”
  “皇兒不怕勞煩。”聞之元卻扣住她的腳,不許她縮回去,一雙眼在昏昏的燈色下望著她,聲音溫柔的像是被糖水浸軟了一般,“皇兒喜歡與母後親近,喜歡照顧母後,願意照顧母後一輩子。”
  小謝慌了,這可如何是好!


第115章 黑化暴君的禍水母後
  小謝的心啊慌的跟桌上被風吹動的燭火一樣, 噗噗噗噗的晃蕩,她一心想養好兒子助攻男女主怎麼這兒子養著養著突然就壞掉了??她的心情很復雜, 腳心被他捂的很熱,還蠻舒服的……
  可是他是小紅昭的男主, 她不能這麼幹……
  “娘娘,沈小姐摔著了!”明蘭忽然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小謝在一瞬間幾乎使用了武力值將腳硬生生拽了回去縮進了毯子下,紅著臉卻神情鎮定的問道:“怎麼回事?小紅昭怎麼摔著了?如今在哪兒可回來了?謝安呢!他是如何照顧小紅昭的?”
  聞之元抓了抓空落落的掌心,也沒擡起眼來, 只聽著小謝一連串的發問, 也不知是心虛找話, 還是當真的擔心?他有時候倒是覺得母後喜歡沈姑娘比他要多許多許多。
  明蘭忙向他行禮,答小謝道:“回來了, 娘娘別急。”
  明蘭剛答完,小謝就聽見了外面的聲音,是謝安的他帶著哭腔在那裏嚷嚷:“快去山下請大夫上來!馬上去啊!紅昭妹妹你別怕,馬上就請大夫。紅昭妹妹你是不是疼的厲害?怪我都怪我, 這是如何是好……”
  簾子被挑開, 嬤嬤和幾個宮人背著小紅昭就進了來, 旁邊急急跟著的是謝安。
  “這是怎麼回事!”小謝忙扶著明蘭下了地, 兩三步走過去只見小紅昭衣服下擺全濕透了,小臉慘白慘白,本來沒哭, 一瞧見她眼眶就紅了。
  小紅昭望著她紅著眼眶啞聲道:“娘娘, 我沒事兒就是不當心滑了一跤, 摔傷了腳……您別為我擔心。”
  這孩子還安慰上了她。
  小謝一邊命人將紅昭抱去榻邊的暖爐旁坐,一邊命明蘭燒熱水拿幹凈衣服來,又催促快找大夫過來。
  聞之元站在一旁瞧著她如此擔心沈紅昭輕輕嘆了口氣,母後如此的喜歡沈紅昭,他有些擔心母後亂點鴛鴦譜想讓沈紅昭做他的皇後。
  “怎麼摔的啊?”小謝坐在小紅昭身旁,去輕輕的擡她受傷的腿,“可傷著骨頭了?你這孩子玩起來就不當心。”又瞪了一眼呆立在榻邊的謝安氣道:“你是如何照顧你紅昭妹妹的?”
  謝安這小子已經是哭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望著小紅昭又望小謝自責萬分的哭道:“怪我,這全得怪我,是我沒照顧好紅昭妹妹害得紅昭妹妹摔跤……哎喲我怎麼這麼沒用,若摔的是我就好了……姑姑可一定要請最好的太醫來,紅昭妹妹的腿……不會斷掉吧?”
  “呸!”小謝倒要被他氣笑了,“胡說八道什麼呢,若是斷了,你看沈家如何收拾你!”
  謝安抹著眼淚巴巴的望沈紅昭,“我願意打斷自己的腿賠給妹妹……”
  “誰要你的腿。”沈紅昭卻笑了,“行了謝安,說了不怪你,是我自己要去折花摔的,也沒什麼大事,我都沒哭你倒是哭了一路,沒出息。”
  謝安垂頭站在那裏,偷偷擦眼淚道:“要什麼出息,我只要紅昭妹妹好好的,還是怪我,我該緊緊跟著你半步也不離……”
  沈紅昭望著他心裏又想笑又說不出的開心。
  那目光啊,看的小謝心裏愁死了,擡頭看了一眼聞之元,拼命的向他眼神示意,上啊皇帝,這是你的女主,你沒看見快要被男配給撩跑了?還站在那兒一句話也不說。
  聞之元怎麼沒瞧見小謝那眼神,哭笑不得的只好上前去禮貌而客氣的詢問了兩句沈紅昭,其余的關心話再沒有了。
  小謝心裏急的啊。
  那外面大夫就和沈顧一同來了,他本要先行下山去了,走到半路碰上了請大夫的人,聽見紅昭摔傷了,就急急趕過來了。
  一進屋瞧見謝安,臉就沈了。
  讓大夫先過去替沈紅昭看了看,只是扭傷了腳,修養個半個月就會好。
  明蘭去送走大夫。
  謝安站在一旁擔心的問:“紅昭妹妹還疼嗎?不然請我們府上的大夫來瞧瞧吧?我們府上的大夫比太醫都厲害……”
  “不勞煩謝少爺了。”沈顧沒好氣的看向謝安,他本就不喜歡謝安,加上他又是謝家人就更不想讓紅昭與他接觸,這小子倒是煩人精一樣粘著紅昭,他直接語氣不善的道:“日後還請謝少爺離紅昭遠一點,你只會給她帶來麻煩。”
  謝安站在那裏,看看沈紅昭又看看沈顧,低下了頭,眼眶發紅又覺得哭了怪沒出息的,“對不起沈大人。”
  “大哥……”沈紅昭心裏不舒服的叫住他,“此事不怪謝安,是我自己不當心……”
  “我說的並非此事。”沈顧又看向沈紅昭,冷著臉道:“小時候他招惹你的麻煩還少嗎?我說的是從此以後都不許與他來往。”
  小謝看著兩個被訓斥的皆是紅了眼眶的謝安與沈紅昭,心裏那叫一個酸楚復雜啊,她有心想替謝安說兩句話,但是又覺得不可以,因為她知道沈顧其實也與她想法一樣,早就打算好了讓小紅昭入宮為後,而且謝家終究是要被小皇帝滅掉的……沈顧怎麼容許自己的親妹妹跟了謝家人。
  小謝萬萬沒想到自己站錯了cp線,男女主這對cp硬是沒連上……
  “沈師父嚴重了。”聞之元卻淡聲的開了口,與沈顧道:“謝安雖然少時孟浪輕狂,但跟著母後幾年已是改過自新了,他對沈姑娘沒有存壞心的。”他看了一眼沈紅昭,“沈姑娘今日也受驚不小,沈師父就別再訓斥她了,讓她先好好休息一會兒,朕命人備馬車接她與母後回宮去。”
  沈紅昭紅著眼眶擡頭看向聞之元,見他起身拍了拍謝安的肩膀與謝安道:“隨朕一同去吩咐下人備馬車。”這是在給謝安臺階下,免他在此難堪,沈紅昭心裏很是感激,她實在於心不忍看謝安難堪。
  小謝居然驚奇的聽到了系統的聲音,“恭喜宿主,男主的洗白值清除了百分之五,現在是百分之九十五了。”
  “???”小謝震驚無比,這……這洗白值怎麼就清除了?難道……上一世沈紅昭不喜歡聞之元,就是喜歡謝安的?只是因為沈家和聞之元聯手了才被迫入宮嫁給了聞之元?導致在她心裏聞之元就是個渣男?才有了這洗白值?
  “宿主您已經觸發了洗白值的情節可以查看的。”系統提醒她不用自己推理。
  小謝還沒來得及看,沈顧就對沈紅昭說了一句:“不許再與謝安來往。”又對小謝道:“還請太後娘娘替臣看好這唯一的妹妹。”
  然後沈顧冷著臉離開了,他一離開沈紅昭就委屈的哭倒在了小謝的懷裏,只哭著不說話。
  小謝抱著她撫摸她顫抖的背問她道:“紅昭,你老老實實告訴哀家,你是不是喜歡上謝安了?”
  小紅昭埋在她懷裏哭的更傷心了。
  小謝擡起她的臉來,輕聲又問她,“這裏只有你與哀家,你什麼都可以與哀家講,哀家只會站在你這邊。”
  “娘娘……”小紅昭伸手抱住她的脖子哽聲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我喜歡跟謝安在一塊,他待我比天下人加在一塊都好……可是我知道大哥是絕不會允許我與他在一起的……娘娘,我該怎麼辦才好?”
  看來,是真的喜歡上了謝安了。
  小謝嘆了口氣,手掌輕輕的撫摸她顫抖的背,心中到底是心疼的,紅昭更像是被她一手帶大的女兒,她已經不單單把她當成一個世界裏的女主角了,若真要讓她不顧紅昭的心意強行助攻她與聞之元,她是真的於心不忍,“不哭,紅昭不哭,如果你真的喜歡……哀家無論如何也會幫你,只要你喜歡,只要你開心。”
  小謝終於感受到這個世界的難度並非任務上的難度,而是人性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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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帶著小紅昭回宮的路上,點開任務欄裏果然見洗白值下面更新出了劇情信息。
  她看完之後心有余悸,險些就踩雷了……
  原來上一世小紅昭也不是喜歡謝安,而是謝安在上一世從小壞到大,又被太皇太後和太後護著更是無法無天,他喜歡紅昭但紅昭壓根看不上他,他就處處針對紅昭,更甚的長大後要強娶紅昭,還求著太皇太後與太後給他賜婚,氣的紅昭要剃發出家。
  沈顧自然是不能看著妹妹嫁入火坑,就與聞之元聯盟了,聞之元娶了紅昭為後。
  可上一世這兩位,在一開始的時候誰也沒有深愛誰。
  聞之元不愛紅昭,紅昭那時也只是對聞之元有些兒時的好感,卻並非多深的男女之情,她只是恨謝安很謝家,和聞之元有相同的敵人。
  所以沈顧與聞之元的打算是,先去紅昭入宮為後,護住她,等到除掉了謝家,如果紅昭有了喜歡之人,就假說皇後暴斃,放紅昭出宮去遠走高飛。
  到這裏都非常和諧,紅昭入宮後也是幫著聞之元對付謝家,可誰知道在太皇太後和太後的針對迫害下,她與聞之元相依為命,難以避免的愛上了聞之元。
  可是聞之元並不愛她,從她入宮沒有跟她同房過一次,就算在之後紅昭主動告白,聞之元也拒絕了。
  聞之元的原話是:“我可以給你皇後之位,給你榮華富貴,但唯獨不能給你,你想要的感情。”
  就這樣產生了感情紅昭就產生了怨氣,原本還好,她以為他是個沒有感情的帝王,只愛權利,一心只想除掉謝家為他生母報仇,但後來她發現他唯一會在意的女人是他的母後——謝真兒。
  他在得勢後一再的留下謝真兒的命,將她軟禁在宮裏,甚至與她說,只要她肯認錯,他就可以留她在宮裏養著她到死。
  謝真兒的死其實是紅昭做的,她看不下去聞之元每天冷落著她,卻日日去看那個曾經是他母後的女人,所以她去給謝真兒送了毒酒,讓她一了百了。
  聞之元知道後勃然大怒,這件事之後聞之元就與紅昭生出了嫌隙。
  在謝真兒的劇情結局上是聞之元與紅昭聯手除掉謝家之後過上了幸福的帝後生活。
  但在紅昭的結局上是,謝真兒死後聞之元再也沒踏進她宮中半步,他確實給了她皇後之位,榮華富貴,甚至也提過許她出去遠走高飛,但唯獨就是不接受她的愛,她守著聞之元盼他回頭,但聞之元卻納了一個長相酷似謝真兒的妃子,還讓她懷上了孩子。
  紅昭與聞之元宛如一對怨偶,她一生都在跟他的妃子鬥,但壓根就沒得到過聞之元的愛,就這麼沒幾年生了病,郁郁而終死在了宮中。
  所以才有了這一世聞之元的洗白值。
  竟然是這樣的結局。
  馬車裏,小紅昭枕在她的腿上睡著了,手還抓著她的手指,小謝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她就睡不踏實的挨進了她掌心裏。
  好像從小紅昭的角度和立場再看過去,這個故事就又不太一樣了……
  小謝明白,如果按照正常的女主重生虐渣套路來走,小紅昭這一世,她應該幫著紅昭讓聞之元愛上她,以愛的名義娶她為後,讓男女主踏上正確的帝後戀愛之路。
  可是……陰差陽錯她想護著小紅昭平安長大,竟然讓謝安這小子上位成功了。
  小謝撫摸著紅昭的小臉一時之間竟然也不敢強行組她跟聞之元這對男女主cp了,照聞之元現在這個長壞的形式來看,強組cp只怕會再次害了小紅昭。
  “系統,我發現這個世界玩到現在,感情線越來越復雜啊。”小謝跟系統抱怨道:“這個世界的難度全在感情線上嗎?我寧願宮鬥。”
  “可能是禍水系統覺得宮鬥沒人能鬥的過您。”系統答道:“對您來說人性的考驗更難點。”
  小謝唉聲嘆氣的回了宮,之後的幾日除了謝安總是偷摸的來看小紅昭之外,倒是沒有什麼煩心的。
  但一個謝安就夠心煩了,沈顧把妹子放心交在她手上,她怎麼好意思縱容謝安,便與謝安說讓他這些日子不要來了。
  她卻發現謝安雖然沒忤逆她硬是過來,但他從西山回來之後就與聞之元走的很近,竟像是被聞之元籠絡收買了一般。
  之後的月底就是謝真兒的生辰,各地發大水,災民流連失所,小謝怎好鋪張浪費,就免了生辰一切排場和宴會,將各個獻禮皆都交給聞之元賑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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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辰的夜裏,她也只是與皇帝皇後還有小紅昭一起吃了晚宴,打發他們回去。
  聞之元卻是沒走,他等劉金玉走後,起身對小謝笑道:“皇兒有一份生辰禮要送給母後。”
  “哦?不是送過了嗎?”小謝詫異,聞之元送了那麼許多的補品啊貢品啊,還有禮物?
  “那是身為皇帝送給太後的,這一份是我想送給您的。”聞之元伸出手去扶她起身,“還請母後隨皇兒來。”
  小謝就好奇的伸手搭在了他手上,被他扶出了長樂宮,扶到了長樂宮外不遠的一處暖閣外。
  “咦?這裏什麼時候新修了一個暖閣?”小謝之前沒留意過,只見暖閣裏還亮著燈。
  “修了有幾個月了,只是躲著母後修的。”聞之元沒讓明蘭跟著,獨自扶著小謝進了暖閣。
  小謝穿過回廊進去,門一推開就驚呆了,撲面而來的暖風,偌大的暖閣之中修成了如同之前行宮溫泉園一般,而最令她驚訝的是暖閣裏地磚鑿開種了一圈的玉蘭花樹,白如玉,紫如煙霞,在這臘月的天氣裏開的嬌艷動人。
  “皇兒早數月之前就命人將玉蘭樹種進來了,修成溫泉行宮的樣子,掐著時間令玉蘭這兩日才開。”聞之元折了一支紫玉蘭遞給她,“這份禮物母後喜歡嗎?”
  這份心意是當真的花了心思,誰會不喜歡別人為她如此花心思?
  “喜歡,當然喜歡。”小謝接過玉蘭花,卻又問道:“只是為何種這麼多的玉蘭花?”她行宮裏什麼花都有啊。
  聞之元垂著眼笑了笑,“因為那是母後送給我的第一份禮物,對我來說意義特殊。”
  小謝楞了一下,只見他從旁邊的桌子上取出了一個烏木匣子,匣子打開裏面那一團黑色綢緞裏安放著一支已經枯萎的白玉蘭花……
  “母後還記得當年您在行宮,托沈大人帶回來送給我的這支玉蘭花嗎?”聞之元擡起一雙孤寂的眼來望她,“這是母後送我的第一件東西。”
  小謝心裏抽了一下,這、這該不會是她當年送給沈顧的那支玉蘭花吧?沈顧……借花獻佛送給了他?
  一朵花……他保存這麼多年,記了這麼多年。
  小謝站在那花樹下心裏亂糟糟的,剛好暖閣外明蘭通報道:“聖上,皇後娘娘差人來請聖上。”
  小謝便將紫玉蘭也放進了匣子裏,和那支枯萎的玉蘭花一起合了上與聞之元道:“按規矩你今夜該去皇後宮中安寢,快去吧,雖說是……”假夫妻,“但該做的樣子還是得做的,別讓太皇太後知道了,為難皇後。”
  聞之元便點了點頭了,要送她先回去,她卻說想在這暖閣裏坐一會兒,催著聞之元走了。
  聞之元走後,小謝坐在暖閣裏看著滿目盛放的玉蘭花,春心浮動,這個世界太多陰差陽錯了,沈顧在當年將那支花轉贈聞之元時會不會想到就此在他心裏種了個根。
  明蘭進來驚喜的笑著說皇帝孝順她,日後她有依靠了。
  她和明蘭在暖閣裏閑坐了一盞茶的時間,正想著回宮去,明蘭為她煮長壽面吃,剛起身走出暖閣,迎面就有一道黑影急急而來,嚇的明蘭護著小謝後退,那黑影就跪在了她們面前。
  “娘娘,是屬下。”
  “王青?”小謝借著燈色看清他,他一臉著急,臉色不大好,她便知可能出事了,“是皇後那邊出什麼事了?”
  “是。”王青攥緊了手指道:“娘娘快過去吧,皇後……皇後給聖上下了藥,聖上此刻誰也不敢親近……”
  “下藥?”小謝心頭一驚,一把推開了擋在身前的明蘭,“下了什麼藥?為何不傳太醫?”
  “不能傳太醫。”王青著急的擡頭,欲言又止,“是……是合歡散。”
  “荒唐!她瘋了嗎!”小謝怒不可遏,躍過王青疾步就往皇後的長春宮趕去,恨不能跑過去。
  快到時王青又拉住了她,低聲道:“太皇太後的人守在長春宮外,娘娘若是這樣進去必定會被太皇太後的人知道,屬下帶您過去。”
  又是太皇太後?
  小謝就吩咐明蘭回宮去,裝作她在宮裏的樣子,準許王青托著他翻墻進了長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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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從窗戶進去的。
  小謝被王青安放在寢殿之內就聞到了龍涎香之下蓋不住的酒氣和血腥氣。
  殿中燈光昏暗,宮人全被趕了出去守在殿門外,內殿之中空無一人,而劉金玉此刻正不安的坐在外殿的椅子裏抱著膝蓋蜷成一團不敢發出聲的哭著,聽見動靜擡起頭就看見了王青與小謝,她頓時慌的從椅子下來不管不顧的投入了王青的懷裏,低哭道:“救我王青……”
  王青抱緊了她,又是心疼又是難言,看了一眼小謝道:“你有什麼事一定要如實跟太後說,她才是能救你的人,你不該瞞著她做這些。”
  劉金玉從他懷裏擡起頭來,看見小謝陰沈憤怒的臉膝蓋一軟就跪了下來,滿臉淚水的低哭了起來,“太後娘娘我……我……”
  小謝伸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擡了起來,與自己對視,低聲道:“你做了什麼?說!”
  劉金玉瑟瑟發抖的哭著道:“我……我……我將我娘家偷偷給我的合歡散下在了聖上的酒裏……”
  小謝手指一滑就抓緊了她的喉嚨,陰冷的問她,“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哀家是如何與你說的!”
  “太後娘娘我錯了,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才會一時之間鬼迷心竅……”劉金玉雙手握緊了她的手腕,被她掐的抖的跪不住。
  王青也慌忙跪了下來,:“太後息怒!”生怕小謝當真掐死了劉金玉。
  “為什麼?”小謝抓著她的脖子將她扯到了面前,“誰逼的你走投無路?”
  劉金玉的眼淚流了小謝一手掌,她望著小謝的雙眼知道自己是瞞不住了,抓緊自己小腹的衣襟閉上了眼哽咽道:“沒有人逼我……藥是我娘家給的,她們與太皇太後想讓我抓緊時間懷上龍胎,但我……我本來不想這麼做,我不想害聖上,更不想背叛娘娘,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小謝低聲呵斥她,“你如今還不向哀家坦白,那哀家只能送你去死了!”
  “太後娘娘!”王青抓住了劉金玉的手,想保護她,卻又不敢違背小謝,只敢磕頭替她求饒。
  看來,這兩個人是真的動了情了。
  小謝看了一眼王青冷聲道:“你以為你逃得了嗎?你們那點兒事哀家早就知曉,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今日你們竟然敢謀害聖上,誰也別想活!”
  “不關他的事!”劉金玉慌忙抓住小謝的手,就再也瞞不住的哭著道:“是我……都是我一個人幹的,沒有人逼我,是我……我懷孕了……”
  小謝頓在了那裏,立刻看向了王青,王青更是一臉震驚的看著劉金玉,“孩子……是我的?”
  只見劉金玉閉著眼泣不成聲的點了點頭,眼淚掉了一地,睜開眼就抱住了小謝的腿,“太後娘娘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太皇太後,您,我的娘家,宮裏這麼多的人知道我與聖上根本沒有夫妻之實,可我如今又懷了身孕,若是被太皇太後知道我就完了!不止是我……還有王青……”她看向王青,滿目不舍,“我想留下這個孩子,所以我想……想讓聖上與我同房一次,那我就可以瞞過去了……可是,可是聖上他……”
  “聖上怎麼了?”小謝這才看見劉金玉的衣襟上有點點的血跡,這是誰的血跡?
  “聖上在哪兒!”小謝心中頓時慌了。
  劉金玉慌忙朝內殿之中指了指,“在、在裏面屏風之後……聖上,聖上……”
  小謝已是沒有耐心丟開她快步朝內殿走去,撩開紗幔跑了幾步跑到屏風前,裏面的人像是聽見了腳步聲怒喝一聲:“滾!不許過來!劉金玉不要逼朕殺了你!滾出去!”
  小謝頓住了腳步,在屏風之外叫了一聲:“之元,是我,是母後。”
  裏面傳來一陣水聲,“母後……”
  “不要怕之元。”小謝慢慢的往屏風後面走,“你出來,母後替你找藥,沒事的。”
  屏風之後有人影晃了晃,小謝看見一個人赤著腳慢慢的走了出來,她僵在了原地,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聞之元渾身濕淋淋的站在屏風之後,他背後是一大桶的冷水,他只穿了單薄的白色裏衣,那裏衣上全是血,他的手臂上、掌心裏還有腿上還在流血,他的發全散了,濕透的貼在身上,嘴唇發白,通紅的眼睛,像個可憐的水鬼……
  “你做了什麼?”小謝紅著眼上前拉起他的手,就看見他掌心裏攥著一把匕首,手臂上被他劃出了好幾道的口子,“你……”
  聞之元忽然伸手一把抱住了她,濕透的身子又冷又僵,瑟瑟發抖的啞聲與她說:“我不要像父皇一樣違背自己的心意去欺負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我不想變成讓您憎惡的人……”
  小謝的心一下子就碎了。


第116章 黑化暴君的禍水母後
  “之元……”小謝於心不忍的抱住他, 他身子好涼,涼的沒有溫度。
  這大殿中好靜, 靜的只聽見外殿中劉金玉低低飲泣的聲音和他身上不知是水是血落在地上的聲音。
  他抱得她好緊,渾身發顫冰涼涼的臉埋在她的脖頸間一下又一下悶重的呼吸著, 一下又一下的磨蹭著她的脖頸她的臉頰,小謝被他抱的幾乎整個身子要揉進他懷裏,站不穩的晃了晃。
  他像是也有些站不穩,被她帶的踉蹌了半步, 兩個人就退到了窗下, 小謝的脊背抵在墻壁上、窗欞上, 他抱在她腰上的手就攬著她的腰扶住了半開的窗欞勉強站了住。
  半開的窗戶外是半輪彎彎的月。
  小謝感覺到他發顫的身子一陣冷一陣熱,貼的她越來越近, 他的欲望那麼明顯,蹭在她脖頸間的嘴唇貼在她的肌膚上蹭開她的衣服就吻了下去,另一只手拉開她的衣襟就探了進去……
  “之元。”小謝忙偏了偏頭抓住了他的手,不由自主的跟著他一起發顫, 心也在發顫的輕聲道:“不要……”
  他發顫的身子就僵了住, 又緊緊的抱了她一下, 潮潮冷冷的嘴唇輕輕的、輕輕的親了一下她的脖頸, 只是一下便埋進她的肩膀裏啞聲道:“我不欺負你,我怎麼能欺負你……”她是他這個世上最想要好好保護的人,他此生最恨的一件事便是父皇和太皇太後曾用那樣的方式欺辱了她……他不要成為那樣的人, 讓她痛苦難過。
  “對不起……對不起, 我怎麼能欺負你。”他收回去觸碰小謝的手就攥住了匕首的刀刃, 感覺到刀刃切入掌心的痛感和血液湧出來的感覺,渾身熱滾滾的欲望就壓了下去,他喘出一口氣輕輕的松開了小謝,不敢看她一般轉過身去悶聲道:“母後不要驚動太醫,太皇太後的人就在外盯著長春宮……母後先回去好嗎?我可以解決,等藥勁過了就好。”
  小謝剛扶著窗欞站穩就看見了地上滴著的血和他握緊匕首的手掌,心就揪了起來,慌忙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你沒有欺負我,你和你父皇不一樣,不要傷害自己……讓我幫你之元,不要用這樣的法子。”她心慌的握住他攥著匕首的手,“把它扔了,讓我幫你好不好?”
  聞之元被她觸碰的渾身劇烈一顫,感覺她要去奪出他掌心裏的匕首,生怕匕首傷了她,慌忙就松開了手,匕首“當啷”掉在地上,他血淋淋的手掌被小謝握了住,她的手指是涼的,顫的厲害,像是在害怕一般。
  他流了好多血,多的她掌心裏也全是,小謝是真的心慌如麻,在背後伸手抱住他的背,哽聲道:“你沒有欺負我,我沒有怪你……我找藥給你,找藥給你好不好?”
  他不知道疼似得緊緊的握住了小謝的手,側過頭去竟然看到她哭了,他嚇到她了。
  “對不起……”他不知道該如何克制自己,她站在面前他就想失控,他想抱住她,親吻她,對她做出那些她不喜歡的事來……
  “不怪你,我沒有怪你。”小謝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掉眼淚,她只是心疼的厲害,那麼多的血他都不知道疼的嗎?
  她慌忙在系統道具欄裏找藥,可是哪裏有解合歡散的藥,她只好買了一瓶麻醉藥,忙從衣袖裏掏出來遞給他,“吃了它,吃了它睡一覺就好了。”
  他望著她,她滿臉的淚痕哭的眼眶發紅,那些欲望波濤洶湧的要淹沒他,他伸手抓住了她手中的小藥瓶,另一只手卻托起她的後頸,一低頭就吻住了她的唇,在這一刻他已經分不清是因為合歡散還是……她本就是他的欲望源頭,是他生命裏所有的光和妄想。
  他吻的又生澀又不顧一切,小謝抓著他的手臂卻是……沒有推開他,但他很快就松了開,手指挑開小藥瓶,將裏面的藥全部倒進了嘴裏。
  太多了,那麻醉藥藥效生猛,小謝就看著他吞下去整瓶藥,在她眼前眼神渙散的身子一晃就栽倒進了她的懷裏。
  她慌忙抱住他,卻被帶的跌倒在地上,摟緊了他。
  “宿主。”系統的聲音響了起來,“您觸發的新的卡牌任務,您可以進入卡牌查看。”
  小謝低頭望著他蒼白的臉,擡手擦掉了臉上的眼淚,叫了王青進來將他抱上榻,又命劉金玉取來藥箱,讓他們就候在外殿,今夜聽見什麼動靜也不許進來,更不許出聲。
  她就坐在榻邊替聞之元處理那些被他劃開的傷口,越包紮越心酸,這個傻子。
  她等包紮完了,才坐在榻上打開了任務欄查看了卡牌更新出來的任務——男女主的幸福。
  任務詳情——使男女主獲得幸福。
  下面括號裏寫著觸發此任務條件——持卡牌宿主觸發了本世界男女主對幸福的渴望,觸發此任務。完成本任務持卡宿主可獲得一百點幸福值。
  她看著這任務,又看昏睡在她手邊的聞之元,他在此之前從來沒有渴望過幸福嗎?是在剛才才……想要獲得幸福的?
  那沈紅昭是什麼時候被她觸發的?
  系統回答她道:“女主沈紅昭也是在剛才。剛才謝安趁著為宿主送壽禮,送了一燈籠的螢火蟲給沈紅昭。”
  “螢火蟲?”小謝驚詫,這個季節哪裏有螢火蟲。
  “溫泉行宮啊宿主。”系統提示她道:“您忘了在行宮時,謝安第一次找沈紅昭玩,被她拒絕,問她怎麼才會原諒他,跟他一塊玩嗎?”
  小謝仔細想了想,確實想起來,那時才到行宮沒多久,兩個人還都是孩子,小紅昭就故意刁難他說,除非把星星全摘下來,她就原諒他。
  過了這麼多年,謝安卻還記得這句玩笑話,還在兩個人被阻隔開這麼久,趁著送壽禮,為哄沈紅昭高興……把‘地上的星星’螢火蟲給她。
  “宿主,卡牌空間裏更新出男主的劇情信息,您可以進入卡牌空間查看。”系統道。
  小謝趁著他還在昏睡,就進入了卡牌空間——
  是在佛堂裏。
  她在昏暗的佛堂裏看見了跪在菩薩下的聞之元。
  這卡牌空間裏全是打她從行宮回來後,聞之元每晚都來佛堂跪一會兒的畫面,他跪在那裏也不誦經也不請願,只是跪在那裏。
  他為什麼要每天跪在這裏?
  直到有一日沈顧也出現在了佛堂,寂靜的佛堂只有他們二人,沈顧忽然開口問他,“聖上在梅林與臣說的那些話,是當真的嗎?”
  “哪些話?”聞之元沒有回過頭去。
  “您說您喜歡太後。”沈顧眉深目重的問他,“聖上,即便是她並非您的生母,她也是太後,是您的嫡母……”
  “朕知道。”聞之元擡頭望著慈眉善目的菩薩道:“在恩師心中,朕愛上太後是不倫,是罪孽深重對不對?或許太後心裏也這樣認為。”
  “為了太後,聖上也不該如此。”沈顧道。
  他跪在菩薩面前好半天沒開口,許久許久才道:“恩師知道朕為何日日來這裏跪著嗎?不是自知罪孽深重,更不是為了求菩薩給朕什麼,朕從不信神佛。朕跪在此地是因為她曾在這裏告訴我她收過的委屈與欺辱,朕要日日來提醒自己,不要為了一己私欲做出傷害她的事情。”
  他說:“你不知朕每看她一眼就有多少種沖動,想了多少種辦法占有她,讓她只屬於朕,即便她不願意朕也要將她軟禁在朕的宮中,讓她永遠也飛不出朕的手心……她喜歡皇叔,朕就將皇叔送去封地,遠遠的送走。她喜歡恩師您……朕就警告恩師,離她遠點。”
  他輕輕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什麼罪孽深重,朕壓根不在意,朕在意的是……有朝一日她會向厭惡父皇一樣厭惡朕,她會難過,會痛苦,會怨恨朕欺負她。”他轉過頭看沈顧,問他,“你知道她哭著說天下人都欺負她時,多讓人難過嗎?我甚至有想過,如果她真的喜歡你……就放你帶她遠走高飛。”
  他坐在了蒲團裏,苦笑了一聲:“可我只要一想到她若走了,這陰冷的宮中從今以後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我就不想放開她。”
  “恩師。”他一雙眼在夜色裏孤寂極了,“我是為了保護她,才想做這個皇帝,或許這在恩師聽來非常的荒誕沒出息,但是在那夜她在這裏給我看她的傷疤,我才發誓要成為她的依靠,要讓天下無人再敢欺負她,我不能放開她,可我又怕極了,我會傷害她。”
  那卡牌空間裏的畫面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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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慢慢睜開眼,感覺掌心涼涼的,低頭瞧見昏睡的聞之元不知何時握住了她的手,又緊又牢。
  她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撫平他皺著的眉頭,這個世界她從每個人的立場看過去都看到了苦苦掙紮。
  而她如今需要做的任務是讓這三個人都獲得幸福。
  說難是難,說簡單卻也簡單。
  她抽出自己的手站了起來,瞧了一眼昏睡的聞之元,料想他沒那麼快醒過來,便將外殿的劉金玉和王青叫了進來。
  外殿中劉金玉哭累了,睡在了王青的懷裏,兩個人相互依偎的抱在外殿的美人榻上,王青看到小謝挑開簾幔示意他們進來,忙低頭叫醒了劉金玉。
  兩個人便一起進了內殿跪在了小謝跟前。
  “太後娘娘……聖上他……”劉金玉緊張的看了一眼昏睡在榻上的聞之元。
  小謝忽然伸手拔出了王青腰間的佩劍,“當啷”一聲丟在了劉金玉的勉強,低聲道:“給你兩條路選,第一條路——即刻自刎請罪,哀家便當什麼事也沒發生,替你隱瞞下你與王青的茍且之事,不牽連王青與你劉家。”
  劉金玉盯著那劍臉色慘白,剛想擡頭求饒,又聽小謝道:“第二條路,哀家替你瞞過今夜之事,讓你假借承寵成功暫時保住你腹中胎兒與王青……”
  “我想第二條!”劉金玉聽也沒聽完的迫不及待上前拉住了小謝的衣袖,紅著眼道:“娘娘我選第二條,我只想保住孩子和王青……您說什麼我都答應您!”
  小謝甩開了她的手,“是嗎?那邊去殺了太皇太後。”
  劉金玉僵在了那裏,她如何、如何能動的了太皇太後啊!
  “你犯下此等大錯,便是哀家能饒你,太皇太後得知你腹中胎兒是王青的,你以為她能饒了你和王青嗎?”小謝冷眼瞧著她,“你可聽說過當初先帝有個寵妃惹惱了太皇太後,當時那寵妃懷著龍胎,在臨盆之際太皇太後命太醫剖腹取子殺母。”
  她說的冷淡,劉金玉卻嚇的直發抖,眼淚情不自禁的湧了出來。
  “收起你沒用的眼淚。”小謝厭煩的道:“你若想保住孩子活命從此刻起就要學的聰明點,你有劉家這樣的靠山,還怕搬不到太皇太後?”
  劉金玉楞楞的擡頭望她,“娘娘的意思是……”
  “明日你母親進宮來看你,你就與她坦白你已經懷上了侍衛的孩子,她是你的母親,還能逼死你不成?”小謝替聞之元拉了拉被子,輕聲道:“便是不顧及你,他們也會顧及禍及劉家,自會為你想法子如此自保。”
  劉金玉慢慢明白了她的意思,是啊,她的母家本該是她最大的靠山。
  小謝揮手讓他們退出了內殿,伸手拉下了床幔,靠坐在榻上握住了聞之元的手,感覺到他的熱度在一點點的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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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三個多時辰後聞之元才醒,合歡散的藥效已經褪去,床幔之外有隱隱約約的光透進來。
  他渾身酸痛的睜開眼卻呆了住,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不是還在夢境之中,他的母後睡在他的眼前,她就握著他的手枕在他手邊,趴在那裏睡著了,白白的臉,卷長的睫毛,如夢似幻。
  他心中驚了一下,他……他昨夜對她做了什麼?他欺負了她嗎?
  他頭疼的厲害,剛想擡起手去掀開被子瞧瞧自己身上的衣物,睡在他手邊的小謝就醒了,她迷迷糊糊的擡起臉來瞧著他先笑了,“你總算是醒了。”
  他被她笑的楞怔,呆呆的望著她喉頭像是卡著魚刺一樣難以下咽,“母後,昨夜我……”
  “你沒欺負我。”小謝揉了揉睡麻的側臉先道:“你昏了過去,睡到現在才醒。”
  他就松出一口氣,卻又……難以言表的失落。
  “怎麼?你有些失望?”小謝托腮瞧住了他,瞇眼問他,“你是在失望沒對哀家做出什麼不倫之事?”
  他喉頭就動了動,望著她心事秘不可宣的道:“皇兒不敢……”
  “是嗎?”小謝在那光線昏昏的床幔之中忽然將臉湊近了瞧他,離他極近極近的輕聲道:“你不敢,昨夜是哪個混賬東西親了我?”
  聞之元驚的僵在那裏,盯著近在咫尺的一張臉,心跳到了嗓子眼,這才想起來他昨夜是借著藥勁……親了她,她生氣了?
  那麼近,小謝望著他,看著他眼裏的慌張和不知所措輕輕的笑了一下,“算了,看在你昨夜是喝了藥身不由己的份上,哀家便當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當什麼也沒發生過?聞之元有些驚詫,她沒生氣嗎?她這是……何意?
  小謝撤回了身子,慢慢在榻上坐起來,擡手理了理睡散了的發,與他道:“哀家已訓斥過皇後了,昨夜之事聖上就裝作著了道已與皇後圓房,讓她先糊弄過去太皇太後,保住腹中胎兒。”又想起他還不知道王青之事便又補道:“哦,對了,皇後已有身孕,是哀家的人王青的孩子。”
  系統隱隱心驚,他還從未見過有母親如此給兒子戴綠帽子,如此告訴兒子的。
  聞之元只盯著她微微垂著的細白脖頸和袖子滑落後露出來的一截細細的手腕,她不生氣?那她若是知道昨夜那一吻他也並給是全然……身不由己呢?會生氣怨恨他嗎?
  “哀家與你說話呢。”小謝伸腳輕輕踢了踢他。
  他便伸手抱住了她的腳,喉嚨幹啞的道:“皇兒、聽見了,皇兒知道此事。”
  “你知道?”小謝有些詫異。
  她的腳好涼,他忍不住用手替她捂著,心猿意馬的道:“王青是沈大人的人,沈大人是我的人,他的一舉一動皆是回稟了我的。”他擡眼望她,“劉金玉與王青酒後亂性之後,王青就向我自請了罪責,替皇後請脈的太醫也我是的人,我沒揭穿她,是計劃了收攏劉家。”
  “所以你早就知道皇後懷孕了?”小謝竟是不知道這小子心思這麼鬼,這麼多事他都是知道的,默許了的,“那昨夜皇後對你下藥之事你也知道?”
  “怎麼會?我若是知道何必吃這種苦頭?”他揣著小謝的腳坐了起來,合歡散若沒有發泄可不是好受的,“我不知道她會這麼快就沖動行事,昨夜……多虧了母後。”
  算他還算乖。
  小謝想抽回腳,他卻沒放開又輕聲問她,“昨夜之事母後不生氣?您……為何不生氣?”
  想套她的話?想得美。
  小謝伸手推開他,將腳收了回來挑開床幔就下了榻,邊扶著鬢發邊幽幽道:“皇兒既然已經清醒了,哀家就回去了,想必一會兒太皇太後的人就來宣你與皇後過去了。”
  他想叫住她,她已經出了內殿揮手叫來了王青,又囑咐了兩句皇後收拾好這寢殿,將戲演好了方能保命,便被王青送走了。
  窗外已經是天際蒙蒙發亮,朝陽掙出了深宮紅墻,展開了新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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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回了長樂宮就瞧見小紅昭和明蘭在著急的等著她,瞧見她就迎了過來,“您可算回來了,若再不回來沈小姐都要找過去了。”
  沈紅昭擔憂的扶著她的手臂卻見她袖子上有血,驚的臉色一下子白了,“娘娘您受傷了?”
  “沒有沒有。”小謝攬住了她,“蹭上來的。”
  她有些疲憊扶著她們進了寢殿,在換衣服時讓明蘭出去,只留了小紅昭,聽著她不厭其煩的說她如何擔心,昨夜等了她一眼,輕輕笑了一下,伸手托起她那張小小的臉,低聲問她,“昨夜謝安來瞧你了?”
  沈紅昭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忙道:“他、他沒來,只是送了東西來。”
  “送什麼?送了星星給你?”
  沈紅昭頓時驚的睜大看眼睛,“娘娘怎麼知道?”
  小謝只笑著摸了摸她的臉,問她,“謝安真心待你,你可願意接受他這個人,這片真心?”
  沈紅昭欲言又止,慢慢的低下了頭,“我願意又能如何呢?我們終究是不能在一起的。”
  “誰說不能?”小謝又擡起她的臉,讓她看自己,“你是哀家最寵愛的紅昭郡主,只要你喜歡,哀家就會成全你。”
  沈紅昭驚了住,“可他是謝家人……”
  “哀家也是謝家人。”小謝轉身坐到了榻上,理了理衣襟道:“聖上要除掉的只是忤逆他動搖他江山的人,而並不只是謝家人,只要他願意輔佐聖上,便是咱們自己人。”
  沈紅昭豁然開朗一般,頓時喜道:“當真?謝安他……他沒有想過忤逆聖上的,他這些日子一直在為聖上辦差。”
  “哀家知道。”小謝笑了笑,“聖上也有意保下他。”
  沈紅昭的心就落了地。
  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恭喜宿主,男主的洗白值消除了百分之十,現在是百分之八十五了。”
  只要理清了cp線,任務坐起來就再明朗簡單不過了。
  她借著沈紅昭的名義,召了沈顧進宮來,將昨夜劉金玉之事與他說了,說劉家得知之後估計會重新站隊,讓他心裏有個底,借機挑唆劉家與謝家,將劉家拉攏過來。
  沈顧還是對她有些驚訝,“當初太後保下劉金玉將王青調去她身邊,就是在為今日布局?”
  “話雖如此,但世間唯有情愛最難料。”小謝道:“誰能料到王青與劉金玉當真生出了情意?”
  沈顧想起紅昭與謝安,皇帝與……太後,心中感慨萬千,“是啊,千算萬算情愛難算。”
  小謝瞧著他試探性的道:“哀家這些日子想明白了,要想將謝家連根拔除並非易事,倒不如從內部將謝家分割瓦解,除掉不能為聖上所用輔佐聖上的,留下為聖上效忠的。”
  沈顧擡眼望她,“太後的意思是?”
  “保下謝安,讓他成為聖上的左膀右臂,讓他來清理謝家毒瘤。”小謝猜想聞之元也是這個意思,不然最近怎麼會重用的謝安,他只是不好與沈顧講明,怕沈顧對他心生猜忌,那就由她來說。
  聞之元不好出面的事,她就替他來做。
  “哀家不怕與沈大人明說,哀家是有私心。”小謝直接坦誠道:“哀家本想讓小紅昭進宮為後,可如今小紅昭的一顆心全是謝安身上,沈大人也別惱,感情一事你惱也是沒用的。即便是咱們硬拆散了他們,小紅昭此生都不會開心的。”她瞧著他的雙眼,“況且,沈大人如此了解你的聖上好徒兒,你真的放心將小紅昭嫁給他?”
  沈顧眼中風雲變色,她此話……是已經知道了聞之元對她的心思嗎?是在提醒他?
  “紅昭跟著哀家長大的,在哀家心中她如同哀家的親女兒,哀家只希望她一世開心幸福。”小謝道:“只要哀家在一日,她喜歡誰,哀家便提拔誰,別說是謝安了,便是一個乞丐只要她喜歡,哀家也一樣能讓他成為朝中重臣,權貴之戶。”
  沈顧心中隱隱觸動,其實從聞之元與他坦誠心意之後,他便動了接紅昭回府之意,他只這一個妹妹如何能不疼愛她?希望她一世幸福?
  但他自問他這個做兄長的沒有太後這種近乎是任性胡為的……溺愛。
  他從太後殿中退下,看見紅昭正在廊下撫摸著一只小貓,那貓兒通體雪白,一雙碧眼好看至極,他卻是見過的,這本是小國送給聖上的,前幾日被謝安死纏爛打從聖上那裏求走了,沒想到今日就落到了他妹妹的手裏。
  “大哥!”小紅昭瞧見他,抱著貓兒就高高興興的迎了過來,“你瞧,它多好看呀,眼睛像寶石一樣。”
  沈顧伸手摸了摸,“是好看,你哪裏得來的?”
  小紅昭就心虛的低著頭小聲道:“是……是太後娘娘給我玩的,聖上前幾日給太後娘娘送來解悶的。”
  這個沒心眼的傻妹妹,撒謊都不會撒,他在聖上跟前,聖上的一舉一動他會不知道?
  “你喜歡便留著吧。”沈顧嘆氣的摸了摸她的頭,“仔細些,別被它撓傷了。”
  沈紅昭一喜,舉著貓兒的爪子脫口便道:“不會的,它的小指甲被謝……”安字卻是吞了回來,“被明蘭剪平了,撓人不疼。”
  哎,他一時之間不知是哭是笑,是太後保護她太好了嗎?怎麼能這般的沒有心機城府,兩句謊話也撒不好。
  “那就好。”他也沒忍心揭穿,捏了捏貓兒的肉爪,聽它喵的叫了一聲,爪子卻被剪幹凈的撓不到他,謝安這小子正事不著調,這等沒出息的事倒是細心的很。


第117章 黑化暴君的禍水母後
  小謝站在窗下瞧著沈顧與沈紅昭, 目送沈顧離開後笑了笑,明蘭過來替她披上披風忍不住問道:“娘娘這是打算成全了沈小姐與謝少爺?您不是一心想讓沈小姐入宮的嗎?您看著沈小姐長大的, 她入宮為後與您來說再好不過了。”
  小紅昭送走沈顧坐在回廊下逗貓玩,小姑娘與貓兒一個比一個可愛。
  “你知道沈大人為何這般年紀了還無妻妾嗎?”小謝瞧著紅昭, 問明蘭。
  明蘭想了想,“許是沒有遇到喜歡的。”
  小謝笑了笑,“是他不想給自己增添軟肋。”沈顧乃是人中龍鳳,他這樣的人太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了, 他如今一心輔佐聞之元, 如同一手盤活了一個王朝, 這對他來說才是充滿誘惑的目標,小謝能想到如果她攻略了沈顧, 他自然是會傾心盡力的為她好,但他在沒有站穩腳之前,足夠強大之前是不會貿然娶她的,因為他不想將自己愛著的人置身於他身邊這樣危險的位置。
  “當年小紅昭被太皇太後險些送去尼姑庵, 我猜他的心中一定悔恨自己沒有保護好小紅昭。”小謝道:“他這樣的人是不會讓心愛之人站在他的身邊遭受危險, 成為他的軟肋的。”她看了一眼明蘭, “小紅昭如今是他唯一的軟肋, 如果哀家真不顧紅昭的心意將紅昭扶上後位,日後她的不快活將會成為他與皇帝,甚至是與哀家反目成仇的禍根。”
  她不想看到那一天。
  “娘娘。”小紅昭擡頭瞧見了她, 抱著貓兒就過來了, 笑盈盈的與她道:“娘娘您說我給它取名叫雪球好不好?”
  “雪球啊?”小謝伸手摸了摸她又白又軟的臉, 笑著道:“哀家倒覺得不如叫小安子好了,你也能睹物思人。”
  “娘娘!”小紅昭被打趣的羞臊至極,紅著臉道:“您老是愛打趣我,我不與您說了。”
  小謝心情愉快的笑了,看著她跑院子玩去了又對明蘭道:“哀家命你找的人找到了嗎?”
  “找到了娘娘。”明蘭低聲道:“奴婢找來了長春宮裏一個不得寵的宮女春蘭,她是太皇太後派去監視皇後娘娘,但是皇後娘娘有所防備她便一直在外伺候,沒個立功的機會。”
  “好的很,那你去給她一個立功的機會。”小謝側頭低低在她耳邊道:“去將昨夜皇後假承寵,實則並沒有侍寢成功的事情透露給春蘭。”
  明蘭很是驚詫,小謝卻道:“別多問,你去就是了,辦事小心些,別讓她覺察出是咱們宮裏的人說的。”
  明蘭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明蘭辦事她放心,小謝坐在廊下托腮看著小姑娘和貓兒,估摸著這會兒劉家人已經進了長春宮,劉金玉正在坦白。
  而劉金玉今日一早就被太皇太後召了過去,她身邊伺候的嬤嬤還托著落紅的帕子給太皇太後瞧。
  聞之元也算是幫她將承寵圓房之事糊弄了過去。
  劉家人得知劉金玉懷孕一事必定要有一番天翻地覆的心理鬥爭,那就讓她推波助瀾的幫他們盡早下決定。
  再有幾日就是除夕了,這一年真快啊,若是能再下場雪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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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家那邊確實天翻地覆,進宮來的是劉金玉的母親劉氏,聽劉金玉坦白之後險些昏過去,緩了好半天才緩過來這口氣兒,卻也不敢放聲哭,只恨不能打死這個不成氣的女兒,偏劉金玉咬死了也不說孩子到底是誰的,只說不是聖上的。
  劉氏是個沒主意的婦人,這樣足以株連九族的大事兒她如何能不慌神,當即就先囑咐劉金玉此事一定誰也不能說,咬定了說孩子是聖上的,其余的等她回府去與劉家人商量了再說。
  劉金玉便坦白道:“此事太後娘娘已經知曉了,是她讓女兒與你們坦白,她如今並不會為難女兒。”
  劉氏差點又昏了過去,低低哭了好一會兒才抹幹凈眼淚匆匆出了宮。
  劉金玉站在那宮門口目送母親離開,抓緊小腹上的衣襟,下定了決心一定要保住她的孩子。
  這宮中看似陽光明媚,是明晃晃的一天,卻有太多看不到的角落波濤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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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之元在前朝忙了一日,他有太多太多事情要處理,可擡頭一瞧已是月上樹梢,便將手中的事務暫時放下了。
  不知道此刻母後用過晚膳沒有?又在做什麼?
  他只帶著福喜去了長樂宮,沒讓人通報卻是在長樂宮外站了許久,他有些忐忑,經過昨夜之事他不知母後心中是何等想法,他怕小謝厭惡了他。
  福喜看他呆立半天沒有要進去的意思,便試探性問道:“聖上咱們回吧?天色不早了,想來太後娘娘已經安寢了,這夜裏風冷,別將您吹病了。”
  他到底還是想看一眼她才安心,便道:“朕去瞧瞧母後,誰也別驚動,朕就遠遠的瞧一眼,母後若是安寢了朕便回菁華殿。”瞧一眼就好。
  他便跨進了長樂宮,沒讓宮人驚動其他人,放輕了手腳靠近了小謝的寢殿,寢殿裏還亮著燈,似乎還沒有睡下。
  他走到殿門口,卻是在窗下站住,透過半開的窗戶往殿中瞧——
  殿中燈火煌煌,不知燃了什麼香,又暖又香。
  殿中的美人榻上正坐著一個人,穿著水紅的薄裏衣,披著黑發,脂粉未施,盤腿坐在榻上懷裏抱著個毛茸茸的兔子,將腳踹在兔子的絨毛下,一手撫摸著兔子,一手拿著書正在歪著腦袋看書,細細白白的脖頸,巴掌大的小臉,是比她平日裏裝扮之後要小許多,像個十六七的小姑娘。
  “娘娘該安寢了。”明蘭又多點了一盞燈過來,放在她旁邊的桌子上,與她道:“仔細傷了眼睛。”
  小謝就蹙著眉道:“我睡不著,躺著老是要胡思亂想。”
  “可要給娘娘煮一碗安神茶來?”明蘭柔聲問道:“您想什麼呢?可需要奴婢陪您說說話?”
  “不好說。”小謝的頭就歪過去靠在了明蘭的肩膀上,嘆了口氣將書蓋在了臉上,一邊擼著兔子的毛一邊悶聲道:“我胡思亂想那裏說出來,你定是要笑話我了。”
  “怎會?”明蘭笑著道:“娘娘與奴婢說說看,奴婢絕不會笑娘娘。”
  “就……”小謝在書下面嘟嘟囔囔的唉聲嘆氣道:“宮中太悶太寂寞了……”她想男人了,這個世界她都沒有好好的談過戀愛,“你說說看,咱們平日裏擡頭低頭見的全是公公,便是有侍衛,也是遠遠的行禮,頭也不敢擡起來,好生無趣,便是我生的國色天香,也毫無用武之地……”
  明蘭卻不說話了,小謝想來她定是不知道該怎麼答話了,畢竟人家是個正經的宮女。
  “算了,與你說了,你也不能體會我的苦悶。”小謝剛想將書拿下去睡覺,忽然眼前一亮,有人伸手拿走了她臉上的書。
  她楞了一下就瞧見站在眼前的聞之元,他瞧著她唇角掛著笑意,低眼看了看那本書的名字,小謝忙伸手奪了回來,心虛的心頭亂跳道:“皇兒怎麼來了?來了為何不通報一聲。”她瞪了一眼明蘭,將書掖在了墊子下。
  聞之元卻已看清了,不過是一些宮外流傳的話本子,什麼小寡婦癡戀小和尚之類的低俗艷情小說,他還以為是什麼書她看的如此起勁。
  “母後方才在與明蘭說什麼?”聞之元明知故問的笑道:“可否與皇兒也說說?”
  小謝的臉就熱了,這小子到底什麼時候來的?有沒有聽見她剛才說的話?
  “不過是女人家的閑話,你堂堂皇帝聽什麼閑話。”小謝端起架子問他道:“皇兒這麼晚來可是有事?”
  “無事。”聞之元望著她笑道:“皇兒只是想念母後了,想來瞧瞧您,在外聽見您說您睡不著,便進來陪母後說說話。”
  他聽見了!他定然是什麼也聽見了!那還明知故問!
  “皇兒明日還上早朝,哀家此刻也有些困意了。”小謝可不想與他深夜談什麼心。
  聞之元卻忽然探身過來,直接伸手進了她懷裏,嚇的小謝往後一縮,他卻是抱起了她懷裏的兔子,笑瞇瞇的道:“這兔子才幾日沒見,竟是長的這樣肥了。”半點沒有要走的意思,又與明蘭道:“去給母後煮完安神茶,朕陪母後坐一會兒。”
  明蘭忙起身應是退出了大殿。
  殿中就只剩下他二人,小謝看著他抱著兔子落坐在她身邊的美人榻裏,不知為何心跳的厲害,忙往後坐了坐。
  聞之元卻看住了她,“母後為何離皇兒這般遠?”
  “沒有。”小謝笑著靠在了靠背上,“這樣靠著舒服。”
  “哦。”聞之元深深的看她一眼,收回目光撫摸懷中的兔子,隨意的與她道:“母後方才與明蘭說,您寂寞了?”
  小謝就更尷尬了,偏那聞之元不瞧她,陰陽怪氣的又道:“怪不得您今日又召了沈大人入宮來。母後找沈大人來陪您解解悶便算了,怎麼還瞧上了哪個小侍衛嗎?”
  “你亂想什麼。”小謝被他說的又羞又惱,她哪裏就是那麼隨便的人了!沈顧好歹也是優秀的大反派,她才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你若是再胡說八道哀家就趕你出去了。”她伸手去抱回自己的兔子,“還給我。”
  聞之元便握住了她的手,毛茸茸的一團毛中她的手指熱乎乎的,“母後生氣了?皇兒逗您玩呢。”
  外殿還有宮人在。
  小謝臉紅的掙了掙手低聲道:“快放開。”
  他卻反倒握緊了,將她往懷裏拽了拽,又問她,“真生氣了?”
  “沒有行了吧。”小謝生怕明蘭突然進來,急道:“你快放開,被人瞧見成什麼體統!”
  聞之元不松手的揚聲道:“都退下,朕與母後有要事商議,沒有朕的吩咐誰也不許進來。”
  外殿的宮人就紛紛應是退了下去,很快就傳來殿門關上的聲音。
  聞之元望著她道:“如今不怕被人瞧見了,母後可以與我談心了。”
  小謝的手被他握出汗來,看著他心口突突亂跳,“你……到底想談什麼啊。”
  “談母後是不是真的在宮中寂寞,想要出宮去。”聞之元握緊她的手,傾身朝她靠了靠,“母後真的覺得寂寞嗎?今日您與沈大人……是不是也說了這些?”
  他腦子裏在胡思亂想些什麼?是腦補了一大堆她跟沈顧說寂寞求沈顧帶她走的場景嗎?
  小謝被他逼的靠在靠背上,伸手推在了他的胸口上,“怎麼?皇兒這是來審問哀家了?”
  “皇兒沒有,皇兒怎敢。”聞之元望著她的眼睛,“皇兒只是擔心您會離開我。”
  他那雙眼好生孤寂,掛著眼角的淚痣望著你竟是有種祈求一般的可憐感。
  他便又握住了她按在他胸口的手,可憐巴巴的問她,“您會嗎?”
  小謝望著他,忽然就想逗逗他,“若有朝一日皇兒坐穩了江山,哀家能做的也皆為你做了,那時哀家若想遠走高飛去過自己想過的日子,皇兒會準許?”
  那握著她手指的手就緊了緊,聞之元那雙眼睛裏寫滿了不高興。
  他就盯著她,半天才咬牙切齒一般的道:“我不準許。”他生氣一般的握緊她的手問她,“你想跟誰遠走高飛?”
  “隨便誰都行。”小謝道。
  “隨便誰都行?”聞之元更生氣了,“母後就這樣不挑嗎?隨便誰也不行!誰若敢拐帶你出宮,我就殺了誰,我說到做到。”
  他是真動氣了呀?
  小謝望著他,剛一張嘴,他就忽然傾身握著她的手將她壓倒在了身下,兔子從他懷裏跳了下去,他生氣的壓在她身上,握著她的手在軟塌上輕輕錘了一下,懲罰一般,“隨便誰都行,那為何我不行?”他壓低聲音氣問她。
  小謝心就突的跳空了一下,望著他沒有講話。
  “母後為何不答我?”聞之元是當真被激的生了氣,她身子可真軟,胸前那溫熱貼著他,讓他更氣,她這樣的美天下誰也別想覬覦她,“我不行嗎?”
  小謝望著他,明知故問道:“皇兒你怎麼又犯糊塗了,哀家可是你的母後。”
  聞之元心裏那團火燒著,握著她細滑的手,仿佛下一刻她就會離自己而去一般,腦子一熱低頭就吻住了她的唇。
  小謝身子一僵,他的手已經伸上來摸著她的脖子擡起她的下巴,不許她躲開,撬開她的嘴唇蠻橫又生疏的吻了進去,吻的她一把握緊了他抓著自己的手……靠!這是她名義上的兒子!刺激啊!
  她從來沒有被名義上的兒子強吻過!她大腦一陣陣的暈眩,被聞之元摟著腰撞進他的懷裏,松開了她喘息不過的唇。
  兩個人貼在一起都悶悶喘息著,聞之元那雙眼寫滿了愛欲,他望著她失神的模樣就想立刻吃了她,怕他失控悶喘著將臉埋進了她的脖頸裏不去看她那張勾人的臉,悶悶啞啞道:“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你根本不是我的母後,我也不想要做你的皇兒,昨夜那一吻我也並非全然身不由己……”他抓住她的手,讓她攤開,插進她的手指間強行與她十指交握,“我和父皇不一樣,就算是被下了藥如果我不喜歡便是死也絕不會碰她,你還不明白嗎?”
  小謝聽著他在脖頸間喘息,渾身都發麻發軟,她聽見了系統的聲音,“恭喜宿主……您的幸福值漲了,現在是百分之二十五。”
  小謝臉紅心跳,她、她被聞之元撩動心了……
  這寂靜的內殿裏,兩個貼在一起的人心跳如鼓錘,掌心生出汗來,熱潮潮的黏在一起,誰也比誰心慌。
  外殿傳來了明蘭的聲音,“聖上,沈大人求見您,說與您有要事商議。”
  小謝心裏一慌便要伸手推開他,卻被他一把又抱了緊,低聲對她道:“不許推開我。”
  他就抱著她揚聲道:“知道了,朕馬上過去,讓他在菁華殿候著。”
  他這才抱著臉色通紅的小謝坐了起來,慢慢松開她,替她理好衣襟,輕聲道:“我今夜對你說的每句話皆是認真的,經過深思熟慮的,你不必回答我,也不必勉強自己接受我,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能不要離開我。”他拉過小毯子替她蓋住了腳,“早些睡。”
  說完便起身走了,小謝坐在榻上望著他離開,慢慢將滾燙的臉埋進了毯子,這她如何還能睡得著?
  聞之元快步出了大殿,被夜風吹的滿腔欲望淡了淡,對著郎朗明月嘆了口氣,他在她面前越來越容易失控了,可他只要聽她說起別的男人,他就是忍不住生氣。
  他快步去了菁華殿,沈顧忙迎了過來道:“聖上,謝家真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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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夜聞之元顧不得睡覺,而小謝也失眠了,她那顆壓抑了許久的心被聞之元又撩撥了起來,她又興奮了起來。
  第二日,她一臉嬌羞的等在寢殿中,聞之元卻是沒來,只差了福喜來給她送安神湯,說聖上與沈大人在忙著謝家的事,不能親自來瞧她了,希望她喝下安神湯早些安寢,不要胡思亂想。
  小謝瞧著那安神湯就笑了,這是怕她寂寞難耐勾引小侍衛嗎?提醒她喝了藥就睡。
  之後的幾日聞之元與沈顧背地裏忙著謝家的事,忙的不可開交,一直沒有得空來她這邊。
  小謝竊聽了一次,似乎是他們想借著派謝家去治水賑災之事除掉謝家,因為被派去治水賑災的謝明晨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真敢動了賑災款,吃了國難的油水。
  這是在自己找死啊。
  小謝沒再管他們前朝之事,只有三日便是除夕了,她忙著宮中除夕事宜也沒什麼空了。
  而她發現打從春蘭去向太皇太後告密之後,太皇太後表面上半點動靜也沒有,卻是在幾日後召見了一位內閣大臣的女兒。
  等到除夕那日,宮中一切從簡的宴請了幾位重臣過節,沈顧在,劉家也在,還有那位內閣大臣趙秋也在,並且帶來了他的女兒。
  那小姑娘叫趙無雙,生是十分的標致,且格外的會來事兒,一曲琵琶彈的柔媚動人,那雙眼就長了小勾子似得勾引著聞之元。
  小謝與太皇太後坐在一起,皇後劉金玉就坐在她的左側,小紅昭在她的跟前心思卻在席位中的謝安身上。
  小謝就瞅著這嬌媚的小姑娘被太皇太後揮手叫過來,笑著道:“方才聖上誇你琵琶彈得好,還不謝過聖上。”命人端了酒過來。
  趙無雙便嬌滴滴的應了一聲,端起酒含羞帶臊的跪在聞之元面前,說話跟唱歌似得嬌柔道:“臣女無雙謝過聖上誇贊,臣女聽說聖上也十分精通樂器,不知日後有沒有榮幸得聖上指點臣女。”
  這個小妖精,這是得了太皇太後的旨意要奉令勾引皇帝啊。
  小謝瞧著聞之元,他沒接酒的正好看過來,小謝就對他歪了歪頭笑道:“如此一個小美人,皇兒怎好駁了她的面子呢?”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盯著他的雙眼喝了下去。
  聞之元想開口讓她少喝酒,又有些好笑,她在生氣嗎?因為他誇了趙無雙兩句?
  他低頭笑了笑,對趙無雙道:“朕今日身體不適,酒便不喝了,你若喜歡學琵琶改日讓宮中樂姬去趙府教你。”
  他不軟不硬的拒絕了趙無雙,她卻擔心的蹙著細細的眉道:“聖上龍體要緊,您哪裏不舒服?可請了太醫瞧過?”
  太皇太後便笑道:“無雙說的是,皇帝身邊也該添個知冷知熱照顧你身子的可心人兒了,哀家瞧著無雙十分不錯。”她笑瞇瞇的問無雙,“無雙你可願入宮來替哀家照顧聖上啊?”
  趙無雙立刻紅著臉羞臊的低頭嬌聲道:“若能照顧聖上,乃是無雙的福分。”
  小謝瞧向劉金玉就笑了,慢慢的又喝了一杯酒,看向劉家一眾的臉色,可真是精彩,這是太皇太後在敲打劉家和劉金玉,你們若是不聽話,還敢欺瞞哀家,哀家隨時可以找個更漂亮更懂事乖巧的女人頂替上這皇後之位。
  太皇太後原來是在這等著呢。
  果不其然,太皇太後早就與趙家商量好了,借著這個良辰吉時,當天夜裏就下了懿旨要納趙無雙入宮為淑妃。
  趙家人的臉色就更難看了,他們如何不知這是太皇太後要將他們的女兒當成一枚棋子了。
  一場宴會就這麼散了,小謝留意到太皇太後留了趙無雙在她宮中,而趙家也與劉金玉一塊去求見了太皇太後。
  這樣好的戲,小謝自然是要竊聽的,她扶著明蘭邊往長樂宮回邊聽太皇太後那邊的動靜。
  太皇太後見了劉家了人和劉金玉,劈頭蓋臉就將什麼東西摔在了劉金玉身上,冷聲道:“你以為哀家什麼也不知嗎?哀家一直在給你機會,你竟然敢拿侍寢之事來糊弄哀家!哀家此生最不喜歡不聽話的人,既然你如此的不成器,連侍寢懷龍種都做不到,那哀家就換個聽話的。”
  嘖嘖嘖,現在好了,太皇太後是徹底逼劉家反水站隊在她這邊了。
  好的很,如今劉家該清楚,在這宮裏只有她這個太後願意護著她們的女兒了。
  小謝慢悠悠的回宮去,聽劉家和劉金玉退了下去,剛想結束竊聽,卻聽見那邊趙無雙嬌聲道:“太皇太後別生氣,仔細氣壞了身子,無雙親自煮了燕窩,想給聖上送過去。”
  太皇太後吐出一口氣道:“還是你懂事乖巧,去吧,讓哀家的嬤嬤陪著你去,今夜好好伺候聖上,別讓哀家失望。”
  “無雙明白的。”她嬌嬌柔柔的笑了一聲。
  小謝就頓了腳步,好個老不死的,居然又來!又給聞之元強塞女人!


第118章 黑化暴君的禍水母後
  可以啊, 塞了一個蠻橫的劉金玉不頂用,就又選了個乖巧的小妖精給聞之元, 這路數不就是當初先帝和謝真兒嗎?在太皇太後心中只有盡快懷上了龍種她才安心。
  這次太皇太後塞女人塞的這麼頻繁,想必是已經有些急了, 太皇太後一定察覺了前朝聞之元與沈顧交往甚密,只怕日後會不受她控制,所以想要盡快生下一位小皇子,好隨時將聞之元給換掉, 反正她需要的不過是個聽話的傀儡皇帝。
  而近日來劉金玉竟然也敢糊弄她了, 所以她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又塞了個女人進後宮來。
  小謝在月色下冷笑了一聲, 她還以為如今的聞之元如同她當初那個窩囊的兒子一樣好控制?不敢反抗她?
  聞之元可不一樣。
  小謝倒是不擔心聞之元會受太皇太後擺布真瞧上了那個無雙,她只是有些擔心太皇太後這次再給聞之元下藥, 畢竟太皇太後最擅長這種齷齪的手段。
  她慢騰騰的走著,正猶豫著要不要去找聞之元,遠處就有人挑著宮燈而來。
  “娘娘,是福喜。”明蘭道。
  那福喜便笑著跪在她面前行禮道:“福喜見過太後娘娘, 聖上派奴才來請太後娘娘移步長樂宮暖閣。”
  “暖閣?去暖閣做什麼?皇帝不是菁華殿?”小謝有些驚詫, 聞之元不是回菁華殿處理要務了嗎?請她去暖閣做什麼?
  福喜親自來扶她, 笑著道:“聖上瞧太後娘娘在宴席上沒吃什麼東西, 怕太後娘娘餓著,便差人煮了扁食送去了暖閣,今日除夕, 民間講究大寒小寒吃扁食過年, 聖上午時就命人準備了。”
  哦, 原來給她做了餃子啊。
  小謝笑了笑,算他一片孝心。
  她帶著明蘭去了玉蘭暖閣,剛走到暖閣外就聽見了裏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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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女在宴席上聽聖上說身子不舒服,特意燉了燕窩。”
  是趙無雙,她居然還在來了暖閣。
  福喜也是詫異,忙要進去通報,小謝攔住了他,豎指“噓”了一聲,慢慢走到了暖閣的窗下,偷偷往裏面瞧,她倒要看看太皇太後新找來的人有何等手段。
  暖閣中聞之元坐在桌子旁,趙無雙笑意盈盈的站在一旁為他盛燕窩,“還是溫溫的,臣女怕涼了,一路都抱在懷裏。”
  可不是,還帶著她的體香呢。
  小謝站在外面心中腹誹,瞧著趙無雙端著白玉碗,輕輕的吹了吹,親自盛了一勺子餵給聞之元,那一臉含羞帶臊的春心萌動,一雙水靈靈的眼勾著他,嬌聲軟語道:“聖上嘗一口,若是您喜歡,臣女以後日日為您燉。”
  呸。
  小謝瞄著聞之元,他敢喝?這可才剛被下過藥,他敢喝……她就好好教他怎麼做兒子。
  聞之元坐在那裏望著面前的趙無雙,笑了一下道:“日日為朕燉啊?看來你是十分喜歡燉這些湯湯水水了。”
  趙無雙笑道:“能為聖上洗手作羹湯乃是無雙的福分,只願日後有機會盡心盡力的服侍聖上。”一雙眼含著春色望聞之元。
  “好啊。”聞之元靠在了背後的椅背中,一張白玉似得臉在玉蘭花樹下對她笑,笑的比花還好看,“既然你如此喜歡洗手作羹湯,朕明日就與太皇太後說,讓你入宮後直接去禦膳房做個膳食姑姑吧,這樣便可頓頓伺候朕的膳食了。”
  趙無雙一楞臉就白了,尷尬的笑道:“聖上、聖上與臣女玩笑了……”
  “朕像在開玩笑嗎?”聞之元的笑容一涼,冷聲道:“金口玉言,趙無雙還不跪下謝恩?”
  趙無雙這才慌了,端著碗忙就跪了下去,小臉煞白紅著眼眶道:“聖上息怒,臣女是哪裏做的不夠好?惹您生氣了嗎?”
  聞之元探身湊近了瞧著她,“哪裏不夠好?”他輕輕擡起了她的臉,一雙眼笑著望她,“太皇太後如此迫不及待的讓你來給朕侍寢,朕總是要給她老人家一個答復的,那你便回去告訴她老人家,日後切莫挑你這般模樣的,便是皇後也比你的模樣好上百倍,她老人家挑女人的眼光怎麼越發的差了。”
  趙無雙跪在那裏臉色煞白,眼淚就掉了下來,聞之元這是在羞辱她!誰不知皇後劉金玉貌醜的驚人,他竟然拿劉金玉來羞辱她!
  “還不回去向太皇太後復命?”聞之元又靠回了椅子裏,冷淡至極的道:“帶著你的燕窩出去,別弄臟了暖閣。”
  趙無雙羞辱至極的扶著丫鬟起身,一刻也不想多留,聞之元他根本就不喜歡女人吧?與皇後成親這麼久碰都沒碰皇後,後宮之中他看上過哪個女人?今日居然羞辱她的容貌……
  她惱怒的轉身要出暖閣,暖閣的簾子就被人掀了開,太後從外面笑著走了進來,那一張臉芙蓉一般,眉角眼梢盡是嬌色,若說是這京中論姿色,也只有太後謝真兒能與她比,只是謝真兒再怎麼美也不如她年輕。
  “太後娘娘……”她忙跪下行禮。
  背後的聞之元卻風似得緊著腳步趕了過來,“母後何時來的?皇兒該在外等著您,迎您進來的。”伸出手來扶小謝進來。
  “方才剛來。”小謝握住了他伸過來的手,冰冰涼,“在暖閣裏等著哀家也一樣,這般冷的天,仔細傷了身子。”
  “皇兒不冷。”聞之元牽著她進了暖閣,輕輕笑著與她道:“若是我在外面等著您,可以早一些瞧見母後。”
  嘴這麼甜?不怕被瞧出來曖昧?小謝瞥了一眼跪在那裏,臉上還掛著淚水的趙無雙,擡起另一只手包裹住了他冰冰涼的手指,“手怎麼這般涼。”
  他便低下頭來瞧了一眼她的手抿嘴笑了。
  趙無雙跪在那裏又羞辱又惱怒,她一個大活人跪在這裏,皇上與太後母慈子孝竟是全部無視她的存在嗎?
  暖閣中玉蘭盛放,暖香四溢,小謝被聞之元牽著走落坐在殿中暖爐旁的紅木桌子旁,才恍然大悟一般瞧住了跪在那裏的趙無雙,“哎呀,趙姑娘怎麼還跪在那裏?瞧瞧哀家這記性,竟是將你給忘了,快起來吧。”
  趙無雙心裏窩火極了,被丫鬟扶著起來,還只能恭謹道:“是臣女驚擾了太後娘娘,臣女這便告退。”
  “等一下。”小謝招了招手道:“你燉了燕窩給聖上?那便留下吧,到底是一片心意。”
  趙無雙有些吃不透太後這是何意,聞之元也微微詫異的看小謝。
  明蘭便上前伸手接過了那盅燕窩,小謝擺了擺手道:“行了,趙姑娘快些回去吧,別讓太皇太後等急了。”
  趙無雙蹙了蹙眉低頭退了下去,太後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等她走後,明蘭將燕窩放在了桌子上。
  聞之元便問道:“母後留下這燕窩做什麼?”
  小謝聞了聞,笑道:“皇兒猜猜看裏面有沒有下藥?”
  聞之元看了一眼,吃不準小謝的意思。
  小謝卻笑吟吟的盛了一碗道:“皇兒既然不想讓趙無雙入宮,這不就是最好的法子嗎?”
  她低頭要去喝,聞之元忙按住了碗,“母後不可,萬一她受太皇太後的指使下了藥呢?”
  “那不是正好?趙無雙意圖謀害聖上,偏巧被我這個太後喝了,聖上可以借機發難趙家了。”小謝道:“便是她沒下藥,哀家配合皇兒演出戲,一口咬定她下了藥又有何難?”她去拉聞之元的手。
  聞之元卻不松手的臉紅了紅,低聲道:“母後還是不要喝的好,只怕是……下了那種……助興的藥。”
  那不是正好?
  小謝望著他,看著桌上已經有些涼了的餃子,笑著問他:“難道皇兒還真是讓哀家來吃扁食的?”竟然不是為了借機來與她調調情?
  聞之元楞了一下,小謝已然松開了手,“若這般哀家便不喝了,等會裝作喝過了身體不適就是了。”
  她拿起了筷子,“那就吃扁食吧。”
  聞之元望著她一時之間竟是猜不透她的心思,看著她當真正兒八經的吃起了扁食,揮手讓明蘭和福喜退下在外守著,又親自替斟了兩杯熱熱的果酒,一杯給她,一杯給自己,“我是想和母後一起過年,我們從未一起守過歲,過過年夜。”
  小謝這才想起,他們確實從未一起過過年。
  殿中只剩下他二人,聞之元將酒杯塞進她手中,端起酒杯輕輕與她碰杯輕聲道:“辭舊迎新,但願母後今夜之後,日日開心。”
  辭舊迎新。
  小謝瞧著他笑意盈盈的雙眼也笑了,與他碰杯道,“也願你新的一年想要的盡都得到。”
  聞之元瞧著她將酒喝下,也慢慢的喝了下去說了一句,“那還要母後來成全。”
  殿中暖香浮動,像兩個人的心事,呼之欲出又相互試探著。
  小謝反思是她暗示的不夠明顯?她第一次跟名義上的兒子處cp,這個分寸感一時之間拿捏不住啊,他真的只是想跟她一起守歲?什麼也不想幹?
  兩個人懷裏都跟揣著小兔子一般突突亂跳。
  終究是他先忍不住的在桌子下輕輕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輕輕的問她,“母後能再替我暖暖嗎?”
  小謝的心呀,就如今暖閣中被暖意捂開的花兒一般,慢慢的握住了他冰冷的手,他的笑意就在眼角眉梢藏不住了。
  “真暖和。”他握緊她的手微微朝她傾身,喉結動啊動的如同他慌亂的心,最後憋出一句,“過年好。”
  小謝忍不住笑了,望著他近在咫尺的雙眼輕聲問道:“你就只想跟我說這個?”
  她的眼睛真好看,笑的他目不轉睛的瞧著她,啞啞低低的說:“還有一句想問你的。”
  “什麼?”小謝問。
  他另一只手也握住了她,喉頭發緊的問道:“辭舊迎新,新的一年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嗎?”
  小謝楞了一下。
  “謝真兒。”他抓緊她的雙手,像是鼓起莫大的勇氣一般,耳朵發紅的道:“我可以叫你真兒嗎?像……謝安與沈紅昭一樣,你……叫我之元,我叫你真兒,可以嗎?”
  小謝抿著嘴笑了,問他,“這是你的新年願望?”
  “是也不是。”聞之元只覺得這暖閣裏熱的厲害,熱的他喉頭幹澀,“我的願望是它,卻也不僅僅是它……我是個貪心的人。”
  “那你還想要什麼?”小謝笑著問他。
  “要你。”他握著她的手就更緊了,汗津津的發熱,盯著她啞聲道:“要你成全我。”忍不住的探頭就想去親吻她櫻桃似得唇。
  小謝卻偏開了頭,他的心就空了一下,眉頭緊蹙,她……還是拒絕了他嗎?
  卻見她伸手緩緩的將桌子上的那碗燕窩托了過來,在他的眼前望著他喝了一口,手指輕輕的勾住了他的小拇指,笑盈盈的仰頭望著他道:“我頭忽然暈的厲害怎麼辦?”
  聞之元空掉的心一下子就被她塞滿了,摟住她的腰將她撞進懷裏,低頭就吻住了她甜絲絲的唇,只感覺她的雙臂一把就抱住了他的脖子,他哪裏還有什麼理智?
  一個吻吻到兩個人頭暈目眩,小謝不知何時就坐進了他的懷裏,依偎在他胸口喘息道:“我頭暈的坐不住,你抱我去榻上……”
  聞之元在這一刻只覺得若太皇太後塞給他的女人是她,他只怕早就完了。
  他抱著她將她抱上了窗邊的美人榻,兩個人就又吻到了一塊,吻的忘情,他聽她喘息著叫他一聲:“之元……”他腦子就空了,壓在她身上一把就將她早已松散的腰帶給扯了開,觸碰到她發熱的肌膚卻又強抽回理智的啞聲問她,“可以嗎?我……不想違背你的意願欺負了你……”
  “你還問……”小謝握著他的手慢慢落在自己腰上。
  聞之元渾身血腥翻湧,低頭就咬住了她的唇,想吃了她又怕傷了她,又歡喜又忐忑,像在做夢,不真切的悶聲叫了她一聲:“真兒?”
  她就喘息著“恩?”了一聲,像哭像撒嬌。
  他徹底沒了理智,便是今夜死在她手上也值了……
  殿中暖香混著說不清的氣味與那些喘息聲揉在一起,壓在唇齒裏,秘不可宣,卻又快要溢出這暖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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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閣外守著的明蘭和福喜只聽見太後哽咽一般的一句:“輕一點……”之後的聲音再不敢聽,慌忙就讓所有人退的遠一點,再遠一點,只他兩個人守在殿外面面相覷。
  福喜心中卻是早知聞之元的心意,低著頭偷笑著嘆了一句,“乖乖可算是……成了。”
  明蘭紅著臉頭也不敢擡,兩個人誰也沒瞧見外面春蘭不知何時來了,正在角落裏與被他們趕出去伺候的宮女說話,那宮女與春蘭是老鄉,兩個人一同入的宮,十分要好。


第119章 黑化暴君的禍水母後
  她真好看。
  聞之元抱著懷裏的小謝只覺得真像個夢, 這世上怎會有她這樣好看的人?她的眼睛, 她的鼻子,她禁不住時微微皺起的眉,紅了的眼……
  他多看一眼就又忍不住要去親她, 做夢也好,做夢也值得了。
  小謝渾身酸軟是推他一把,“好了, 天都快亮了, 戲還演不演了?”
  “真兒。”他趴在她掌心裏叫她一聲。
  “恩?”她看向他,卻見他笑著將一張臉埋進了她掌心裏,“幹什麼?”
  “沒什麼, 只是想叫叫你。”聞之元親了親她是掌心,握著她的手貼在臉上, “你的名字真好聽。”
  小謝笑了,“我便是叫阿貓阿狗你也覺得好聽。”
  “真兒。”他又叫她, 摸著她的臉道:“應我啊。”
  小謝紅著臉親了他一口, “行了, 該幹正事兒了。”
  聞之元戀戀不舍的抱她起來,親自替她穿好衣服,心不甘情不願的撒開了手, 目送著小謝回了長樂宮。
  系統這才開了口,“恭喜宿主……您的幸福值漲到了百分之五十……”
  這麼多?
  小謝感嘆, 看來這次實在是憋的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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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回宮就開始做戲, 為了逼真她還特意服下了道具欄裏買來的麻藥, 只吃了一點點,又命明蘭在趙無雙的燕窩裏下了一點。
  然後又是傳太醫,又是派人去鬧到太皇太後那邊將趙無雙抓過來。
  咬定了她在暖閣喝了趙無雙的燕窩就開始四肢無力渾身不舒服,強撐著回了長樂宮便昏了過去。
  聞之元也急急趕過來,配合著將這出戲演的跟真的似的。
  趙無雙懵了,她壓根沒在燕窩裏下藥啊!她這才第一次與皇帝照面,她怎麼會這麼蠢的就下藥!況且她本來對自己有信心,自己的美色足以勾引聖上。
  太皇太後立刻就明白了這是謝真兒和聞之元聯手要趕走趙無雙!
  偏偏太醫查出來燕窩裏確實被下了藥,是一種麻藥。
  劉金玉立刻反應過來,站在小謝這邊替她呵斥趙無雙,說她為了承寵竟然給聖上下迷藥。
  這下好了,滿宮皆知趙無雙為了承寵竟然給聖上下迷藥,偏巧聖上沒喝,被太後喝了。
  而聖上看在趙家的份上繞過了趙無雙,也不想壞了她名節將此事鬧大,只是這宮中是留不得她了,讓趙家人進宮來將她領了回去。
  趙家的“淑妃”夢就這麼黃了。
  太皇太後全程沒有半點可回轉的余地,也是趙無雙太愚蠢,居然給謝真兒留下了這麼個機會!最讓她氣惱的是劉金玉竟然與謝真兒聯手的,這讓她顧不上宮中這點事,慌忙命人去傳了謝家人入宮來,只怕是劉家要有變故。
  可謝家人一進宮來就急慌慌的與她稟報道:“太皇太後恐怕不好了,國舅大人在治水賑災時動了些手腳,被查出來了……”
  “什麼?”太皇太後一瞬間只覺得頭暈腦脹,氣惱至極的道:“糊塗!謝明晨怎麼敢在這等事上動手腳!那不是上趕著找死嗎!皇帝派誰去查的他?”
  “是沈顧親自在查……”那人不敢擡頭,“一同查辦此案的還有……新被提拔為大理寺少卿的謝安……”
  太皇太後是知道謝安被封為大理寺少卿的,此事還是她安排的,她近些日子還在慶幸謝安總算是聽話了有些出息了,而皇帝也算聽見肯重用謝安了,“快!快將謝安傳進宮來,哀家要與他好好商談!”
  那人卻道:“早就去請過謝安了,可是……他避而不見……搬去了大理寺住了。”
  太皇太後心便一緊,“避而不見?連哀家也不見嗎?”
  “是……”那人道:“如今謝安剛被聖上召進了宮,在菁華殿不知道說什麼。”
  太皇太後眼前發花的有些站不住,外面傳來鬧嚷嚷的聲音,像是一個小宮女在外鬧著要見她被攔在外面,她氣的怒喝道:“誰在外面嚷嚷!”
  “是奴婢太皇太後!”那小宮女在外急道:“太皇太後奴婢有急事要報,事關太後與聖上!”
  她的嬤嬤就從外進來報道:“娘娘,是之前監視皇後的春蘭,她說……”她壓低聲音道:“瞧見了太後與聖上在暖閣中行不倫之事……”
  “她說什麼?”太皇太後震驚的盯著嬤嬤,立刻便道:“讓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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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春宮裏,小謝靠在榻上喝了太醫開的藥在散藥效,瞧見窗外竟是悄無聲息的下雪了。
  辭舊迎新,新的一年可真是心想事成。
  “娘娘好些了嗎?”小紅昭坐在一旁擔心的照顧著她。
  小謝握著她的手笑道:“哀家沒事,哀家如今好的很。”她摸了摸小紅昭的臉,“等謝安立了功,開春了哀家就給你與謝安賜婚好不好?”
  小紅昭臉一紅低下了頭,卻是不知謝安最近在忙什麼,忙的信也沒個半封。
  他正在忙著見聖上。
  謝安在菁華殿中面見聖上,殿中只有他二人。
  聞之元與他說:“謝安,你可明白此次朕派你去查你父親此案是何意?”
  謝安站在那裏手掌攥了住又松開,“還請聖上明示。”
  “朕是有心放你父親一條生路。”聞之元轉著手中的玉佩淡聲道:“他到底是朕的舅舅,母後的兄長,要你大義滅親除掉自己的父親朕也於心不忍,所以此次你只要勸說他將往日來與他聯手的謝家黨羽全部交代出來,朕便饒他一命,讓你帶著他與你母親安享晚年。”
  謝安猛地擡頭望他,“當真?聖上當真可以饒我父親母親?”
  “當真。”聞之元擡了擡眼看他,“朕答應過母後絕不為難你,就不會逼你,會給你機會讓你忠孝兩全,只要你盡心辦理此案,將謝家那幹與朕對著幹的一網打盡,朕絕不趕盡殺絕。”
  “臣自當忠心盡力!”謝安跪下道:“多謝聖上。”
  “謝你姑姑吧。”聞之元低頭瞧著手裏的玉佩唇角止不住的笑意,這是從小謝身上偷過來的,她的玉佩,“她有些保你,成全你與沈紅昭,朕怎麼忍心令她失望傷心?只是日後你父母要禁足在謝府,不可踏出謝府半步,這是他應得的。”
  當初他們狠心將那樣小謝真兒哄騙進宮,令她失去了一生的自由,他們也該嘗嘗。
  謝安領命退出了大殿,立即便趕往大理寺與沈顧匯合,出京去查辦此案,他非常清楚如今聞之元羽翼豐滿,謝家已經要完了,而且他如何也沒想到父親貪心貪到發國難的財,如今只要能保住父親的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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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夜雪下的可真大,像是要將天地染白,風雪吹著那些少年郎們讓他們在一夕之間長大。
  小謝在麻藥的作用下睡到了第二日黃昏才迷迷糊糊的醒過來,剛一睜眼卻見一個人坐在離她不遠的桌前,垂著一張臉,嚇了她一跳。
  是太皇太後。
  她不知何時來的,悄無聲息的坐在那裏慢慢的喝著茶,瞧見她醒來就放下了茶,“你總算是醒了。”
  小謝從榻上坐了起來,明蘭忙來扶她低聲道:“太皇太後來了許久,沒讓奴婢叫醒您,說讓您睡夠的再起來,還有……”
  “你出去。”太皇太後瞧了瞧明蘭,“將外殿歇著的謝家兄長請進來。”
  謝家兄長?是誰?
  明蘭擔心的看了一眼小謝,小謝便從榻上下了來,揮手讓她去,在她的殿中,太皇太後一個沒有武力值的老東西,能將她怎麼樣?
  明蘭應是退下。
  小謝聽見了殿門關上的聲音,簾幔外有個兩鬢斑白的老人被扶了進來,小謝楞在了那裏。
  被扶進來的居然是謝真兒的父親,那位將女兒哄進宮中,就撒手不管去頤養天年的父親謝堂,而扶他進來的是春蘭。
  小謝皺了皺眉,隱隱覺得不大對勁。
  那位老父親謝堂已經怒不可遏的拄著拐杖沖過來,氣的一拐杖就打在了小謝的小腿上怒道:“你這個不知廉恥的不孝女!還不跪下!”
  小謝猝不及防的挨了一下,小腿疼的一麻單膝就跌跪了下去,猛地擡頭盯住了謝堂。
  “謝家怎麼會生出你這個傷風敗俗,有辱門風的女兒!”謝堂劈頭蓋臉的罵道,氣怒的渾身發抖擡起拐杖又要來打她,“你幹出這等事還連同外人來對付謝家,當真是連娼婦也不如!”
  那拐杖迎頭就打了下去,小謝擡手抓住了拐杖,猛地一拽,她用力之大,拽的謝堂身子踉蹌險些摔倒,險險的被春蘭扶了住。
  “你、你竟然還敢跟你老子動手!”謝堂被氣的臉都青了,手指發抖的指著她,“好啊好啊!”
  “謝真兒!”太皇太後惱怒的一巴掌趴在桌子上,震的茶盞晃蕩,“你做出那等不倫不恥之事當真以為能瞞得過去嗎!”
  小謝小腿酸疼的厲害,單膝跪在那裏看了看春蘭又看太皇太後,已是有些猜出她與聞之元之事估計被太皇太後得知了,“看來太皇太後是來興師問罪了。”
  “春蘭,好好與太後說說,你昨夜看到了什麼。”太皇太後瞇眼盯著她。
  春蘭忙跪了下去,低著頭道:“昨夜奴婢路過長樂宮暖閣瞧見聖上與太後娘娘身邊服侍的宮人皆在外面,怕出了什麼事便去詢問了服侍的宮人,哪知……”她怯怯的擡眼看了一眼小謝又忙低下,“哪知是太後娘娘與聖上在暖閣之中行那等……不倫之事,命福喜和明蘭將人趕了出來。”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才出了你這等下賤的女兒!”謝堂氣的老淚縱橫,只恨不能沖過來打死這個女兒。
  太皇太後冷冷的盯著她道:“謝真兒你有什麼好說的嗎?”
  果然是為了這個。
  小謝慢慢站了起來,笑著問她,“太皇太後想聽我說什麼?你直說吧,你帶著這位來,除了想將我視為蕩婦一般的羞辱我,還為了謝家吧?我猜謝家是不是撐不住了呀?”
  “謝真兒!你當真沒有半點廉恥嗎!”太皇太後氣怒的扶著桌子猛地站了起來,“哀家一直覺得奇怪,你為何突然與聞之元那個賤妃所生的便宜皇子聯起手來對付謝家,原來你早與他茍且在了一起!”
  “所以呢?”小謝等著她說出她今日來的目的。
  謝堂氣沖沖的過來指著她道:“你若還有半點廉恥就別逼太皇太後將你與皇帝做的這等事公諸天下鬧得人盡皆知!到時候魚死網破你和皇帝也別想好過!天下人唾罵你們,你們怎麼有臉活下去!”
  小謝望著謝堂,聽他怒氣沖沖的罵她,指責她,又為她好一般的道:“念在你是謝家的女兒,到底是我親生的,為父也不想看你落得如此下場,今日你姑母仁慈,只要你聽話幫著她除掉那不知感恩的賤妃之子,便當此事沒有發生過,另立新君你依然可以安然做你的太後。”
  哦,原來是要逼她殺了聞之元啊。
  她低頭笑了笑,“看來謝家是當真撐不了幾日了,這等法子太皇太後也想出來了。”
  太皇太後冷聲施壓,“謝真兒,若天下人都知道你與自己的兒子做出這等……”
  “怕什麼呢?”小謝擡起眼來盯著她,勾唇笑了笑,“太皇太後都能做出給親兒子下藥,逼親兒子強暴了十一二歲的侄女這等畜生不如的事來,我怕什麼?”她冷冷的笑了一聲,“廉恥二字從姑母和父親口中說出可當真是可笑。”
  “閉嘴!”謝堂惱怒的沖過來就要來扇她,“還不跪下!”
  小謝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笑容一冷的道:“你憑著什麼跟我動手?憑著父親二字?你也配這兩個字!”她甩手將謝堂甩在了地上,摔的他差點沒緩過神來,小謝居高臨下的瞧著他,“在你將我哄進宮來,任由所謂的自家人利用我,欺辱我時你就不配再對我稱這兩個字。在我被所謂的姑姑綁著送上她兒子的床榻時,我孤立無援生死無路的跪著向你求助,你這位父親是如何避而不見,如何逃去了頤養天年,你怎麼有臉出現在我面前?”
  謝真兒為什麼會自殺?因為天下所有人都遺棄了她,她的父親,她的姑姑,她所有最親最愛的人,全部不將她當成一個人看了。
  小謝攏了攏散在肩前的發,擡起頭來對太皇太後笑了笑,“謝真兒早就死了,你們不是早就逼死她了嗎?還打算再逼死她一次?恐怕不能如你願了。”小謝笑著將拐杖丟在地上,“我何止要與聞之元茍且,我還要做他的皇後呢。”用這等小事羞辱她?她可不是謝真兒,別說睡兒子了,只要她看得上老子她也照睡不誤。
  系統默默認同,他的宿主怎麼會被羞辱到,她睡的人比太皇太後和這老頭子見過的加起來都多得多。


第120章 黑化暴君的禍水母後
  “你好大的膽子!”太皇太後氣的發抖, 萬沒有料到那個能為與先帝圓房尋死覓活的謝真兒會說出這點沒有人倫不知廉恥的話來。
  謝堂被摔在地上頭暈腦脹, 被氣的快要喘不上來氣,扶著椅子站起來, 哆嗦的指著小謝怒道:“你、你當真是娼婦不如!聞之元是你名義上的兒子!你以為此事鬧大了聞之元這個皇帝還做的安穩?你們將會被全天下恥笑!大巽將會亡在你這等蕩婦手中!”
  “你叫自己的女兒娼婦叫的還真順口。”小謝譏笑一聲:“想來當初賣女求榮將哄騙女兒入宮就如同將她賣進青樓一般。”
  “不孝女!”謝堂被氣昏了, 他那個一向乖順的女兒居然敢這麼跟他說話!沖過去劈頭蓋臉就要動手來扇小謝,教訓這個不孝女。
  小謝笑容早已冷了, 見他沖過來擡手要扇她耳光一把抓住他的手,這次卻再也沒有跟他客氣,反手一耳光扇在了他臉上,一巴掌大力的直將他抽的跌倒在地上, 脊背撞在榻邊的凳子上險些撞的昏過去。
  謝堂始料未及挨這一下, 撞跌在地上只覺得一口血卡在喉嚨口眼前一陣陣發花,他的女兒居然敢動手打他……
  “謝真兒!你反了天了!”太皇太後忙讓春蘭去扶他, 怒喝道:“你竟敢大逆不道的動手打你父親!你不怕天打雷劈嗎!”
  “若真有天打雷劈,姑母只怕早就被劈死了才對。”小謝掃她一眼,再次垂眼去看快要昏厥的謝堂, 與他道:“我說過你早就不配以父親自居, 我謝真兒半輩子已都還給你與謝家,早已不欠你們半分, 我與你們只有仇恨沒有恩情, 你也配來教訓我?”
  “你、你這個……”謝堂又氣又撞摔, 終於是撐不住的一口血湧出喉頭, 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春蘭嚇的低叫一聲, 忙看太皇太後。
  太皇太後立即喝道:“快去傳太醫!”
  “如今傳太醫可就要驚動聞之元了。”小謝沒想到這老頭子這般的不經氣, 站在那裏望著太皇太後,“姑母可要想清楚,驚動了聞之元,姑母可就再沒有今日這樣的機會了。”
  太皇太後頓在了那裏,她知道謝真兒說的沒錯,今日她帶著人逼進長樂宮,是借著聞之元沒在宮中,去料理賑災之事脫不開身,若今日沒談妥,日後就沒有機會了。
  她看了一眼守在殿外她的那些侍衛,她今日無論如何一定要拿下謝真兒。
  春蘭慌張的探了探謝堂的鼻息,卻見太皇太後沒有再命她去傳太醫。
  “謝真兒。”太皇太後強壓住怒火,盯著小謝一字字冷聲道:“你在宮中這麼多年怎麼還是如此的天真,哀家今日會跟你說這些全因念著你是謝家人,你以為聞之元會冒著天下大不為護著你?還娶你為後?他處心積慮要掌握實權,若是得知你與他的事情會泄露,影響到他日後的帝位,他只會除掉你!若非你是哀家的侄女,哀家今日大可以直接去找聞之元,告訴他是你當年害死了他的生母,舊仇新慮,只怕你連明日都活不到,到時你再後悔沒有抓住哀家給你這一線生機,而選擇護著聞之元,已是無用!你我同姓謝,是一家人,你幫著他有何益處?他如今與你茍且不過是看你美色還在,他那般年輕,天下的女人皆是他的,你以為他能看上你幾日?你若幫著哀家,日後要什麼哀家不給你?”
  事到如今了還要反咬謝真兒一口,謝真兒真可憐,生在謝家,看著舉世榮華,卻是蛇鼠一窩。
  謝家如今已是走頭陌路,只能來欺負一個被他們利用了半輩子的謝真兒。
  可她不是謝真兒。
  太皇太後又緩出一口氣道:“你若肯幫著哀家,哀家既往不咎,就當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小謝聽著聽著,低頭笑了一聲:“當什麼也沒發生過?姑母未免想的也太好了。”她擡頭盯住了太皇太後,“姑母要不要去試試告訴聞之元看看?說我殺了他生母,說您得知了我與他的茍且之事,說為了他好,只要他肯殺了我乖乖聽話您就讓謝家日後盡心輔佐他?看看他會不會放謝家一條生機,看看他……會不會信你,敢不敢動我分毫。”
  太皇太後臉色青青白白,小謝卻擒著笑走了過來,一雙媚眼盡是軟刀子,立在她的眼前笑容不減的與她道:“你不敢,因為你知道聞之元已經不再你的掌控中了,你摸不透他,更不敢輕易拿這等事來威脅他,所以你只敢帶著這個賣女求榮的老頭子來欺負我,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欺負我了。”
  “可你還是算錯了。”小謝又近前一步,逼的太皇太後往後退了半步,她擡手按住太皇太後的肩膀就將她按進了椅子裏坐著。
  太皇太後摔坐在椅子裏撞的腰一疼,小謝那張帶著笑的臉就俯了下來,盯著她笑盈盈的道:“讓我來告訴姑母,若聞之元得知你知曉了我們的事,還帶著這老兒來威脅我,欺負我,他會如何。”
  她唇角掛著笑,眼睛裏卻半點笑意也沒有的冷,壓著太皇太後的肩膀輕聲道:“他會先毒死那個老兒,然後讓姑母親眼看著他是如何讓謝安幫他一個一個的除掉謝家黨羽,將謝家連根拔除,株連三代。對了,姑母可能還不知道吧,謝安是聞之元的人,若非此次謝安助他,他怎麼能這麼快摸清謝家的一幹黨羽?聞之元還答應了謝安,只要他將謝家連根拔除,他就賜婚沈紅昭嫁給謝安,謝家已是不保,為了謝安好,沈顧會請願謝安入贅沈家。日後啊,這謝家是要改姓沈的,大巽朝中將再無謝家。”
  “閉嘴!你休想挑唆哀家猜忌謝安!”太皇太後怒目圓睜,“害死謝家滿門到底對你有什麼好處!”伸手就要來推小謝。
  小謝抓住她的腕子猛地在桌子上一撞,疼的太皇太後痛呼出聲冷汗瞬間冒了出來,小謝笑容輕輕笑著道:“姑母一把老骨頭了怎麼還敢跟我動手?不是我害了謝家啊姑母,是你,是你一步步害了謝家全族。”小謝歪頭對她笑,“姑母既然想天下易主,爭奪江山就該明白成王敗寇,你賭上了整個謝氏一族,可你輸了,怎麼能來怪我呢?”她伸手抓住了太皇太後的脖子,“我可從來都不是你和謝家的棋子,我一向只做贏家。”
  “太皇太後!”春蘭慌忙起身要來攔,一邊就機敏的朝外喊道:“來人啊!快來人護駕!”
  太皇太後早就命她的人在外候著了,大批的侍衛已將長樂宮包圍,她本打算先禮後兵,若她與謝真兒談判失敗就一聲令下命人進來抓拿了謝真兒,用謝真兒去威脅聞之元,先保住謝家再說,沒想到謝真兒竟敢跟她動手!
  “王青!”小謝頭也沒擡的喝了一聲。
  殿中暗角裏早就等著出手的王青便閃身而出,一掌將春蘭擊昏在地,跪下道:“屬下在!”
  “去將殿門封鎖,守在門口誰也不許進入。”小謝依舊盯著太皇太後,她就知道一旦謝家出事,太皇太後必定會來對付她,所以早幾日就將王青調到了身邊,暗中等候差遣。
  王青應是竄到殿門口,那殿門已經被外面太皇太後的侍衛推開半扇便要往裏沖,王青一腳將頭前那人踹了出去,順勢蹬在殿門上“哐”的一聲就將殿門踹關了上,擡手將門在內鎖了上,一串動作一氣呵成,他轉過身抱劍守在了殿門口。
  殿門外的侍衛在呼和要撞開殿門,王青立在那裏穩如青山。
  太皇太後是當真慌了,手骨像是被小謝撞斷了一般,滿頭的冷汗盯著她,“反了!反了不成!你想幹什麼!謝真兒你難道還想殺了哀家不成!哀家是你的姑母,是太皇太後!若今日在你殿中出了事,哀家的人會立刻將你的事宣揚出去!滿天下皆知你是個淫亂後宮,大逆不道的毒婦!便是聞之元想護你,你殺害太皇太後滿朝文武百官也會逼他處置了你!天下也容不得你這樣的太後繼續活著!”
  “姑母怕什麼?瞧姑母急的,只差不能將所有罪名冠在我頭上了。”小謝瞧著她滿頭的冷汗笑了,“我不殺你,倒不是怕什麼天下人,滿朝文武百官,而是現在殺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讓姑母看著謝家如何被滿門抄斬,如何被連根拔除,還要讓姑母看著我,是如何成為聞之元的皇後。”她細白的手指抓住太皇太後的頭發迫她擡起頭來看她,“我這半生毀在你手上,我怎會舍得立刻殺了你?”她沖渾身發抖的太皇太後笑了笑,“姑母還是大意了,你還真以為我依舊是那個任你其辱的謝真兒啊?今天讓姑母瞧瞧,這些年來在你的調教下我的成長。”
  小謝轉過身走到榻邊,在她的枕頭下摸出一把匕首,直接走到昏在謝堂不遠處的春蘭身邊,擡手朝地上一擲,那匕首就直直的插入了春蘭的手掌中。
  本在昏迷的春蘭慘叫一聲,硬生生被疼醒了過來。
  鮮血濺在地上嚇的太皇太後慌忙縮腳,小謝已踩在春蘭的手腕上,彎腰將匕首毫不留情的撥了出來,落坐在身後的椅子裏,搖著帶血的匕首問春蘭,“你說你昨夜在暖閣裏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
  春蘭捂著流血的手趴在地上已是一個字不敢答,也不會答了。
  小謝彎腰看她,“哪只眼睛看到的,哪只耳朵聽見的?”她手中的匕首在春蘭的眼皮子上比劃。
  春蘭嚇的慌忙後退,匍匐在地上悲哭起來道:“奴婢……奴婢沒有!奴婢什麼也沒看見……沒有,沒有看見,也沒有聽見……”
  小謝“嘖”的笑了一聲,坐回椅背裏看太皇太後,“姑母聽見了,哀家清白的很呢,都是你這奴婢汙蔑哀家,淫亂後宮這個罪名姑母可別給我亂扣,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她靠在椅子裏看春蘭,直看的春蘭哆嗦,她慢慢道:“這天下是皇帝的天下,後宮是哀家的後宮,哀家倒是要看看還有誰敢胡說八道。”
  春蘭大氣都不敢喘出來,捂著血流不止的手瑟瑟發抖。
  “你……”太皇太後臉色慘白慘白,不知是手腕疼的還是氣的,“你以為你可以在後宮只手遮天嗎!哀家已將你的事派人告訴了皇後!她可是劉家的人,劉家一心想讓她成為皇後,便是劉家與哀家有了嫌隙,可為了女兒的榮華富貴也不會容你繼續在宮中!”
  “哦?”小謝側頭瞧著她笑了,“姑母還不知道劉金玉是我的人嗎?她可不想當什麼皇後,她已經懷了情郎的孩子,等著姑母一死,哀家放她出宮和情郎雙宿雙飛呢。”
  太皇太後宛遭雷劈僵在了椅子裏,腦子嗡嗡顫鳴,眼前天旋地轉,她不敢相信,她一直以為謝真兒從行宮回來後一直安分守己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卻是背地裏做出了這麼多令她措手不及的事!
  “姑母不信啊?”小謝掃了一眼殿外廝殺起來的侍衛,是她宮中的守衛與太皇太後的人廝殺在了一起,“姑母帶了不少人來吧?是打算談不成就直接強行抓我做人質威脅聞之元嗎?這麼看,我宮裏的侍衛確實撐不了多久了,我宮中的人想必已被姑母的人困在長樂宮不得出去通風報信了。”她又轉過頭來對太皇太後笑道:“但好在皇後是哀家的人,姑母不信等一會兒瞧,哀家估計皇後見姑母逼來長春宮,這會兒已經去替哀家通報皇帝了,估計用不了多久就來。”
  小謝的話音才落,外面就湧來潮水一般的腳步聲,有人揚聲喝道:“大膽!什麼人膽敢擅闖長樂宮!驚擾太後娘娘!今日擅闖長樂宮者一律就地誅殺!”
  那聲音是劉家長子——羽林衛首領的聲音。
  “姑母聽。”小謝聽著外面的廝殺聲對太皇太後笑道:“那是不是劉家長子的聲音?聽說劉家一家將才,皇帝得此助力可真要多謝姑母送劉金玉進宮來。”
  “你……”太皇太後渾身冰寒,氣怒攻心想要站起來卻是頭暈眼花的又跌回了椅子裏。
  便聽那殿外廝殺之後,有人疾奔到殿門口,拍門急喊道:“母後!母後可在裏面?”
  正是聞之元的聲音。
  王青立刻將那殿門打了開,剛剛一拉開,殿外一人便慌極的沖了進來,看見王青喝問道:“母後在哪兒?”
  小謝起身走到簾幔下,挑開了簾幔瞧出去,聞之元一身龍袍正疾步而來,他身後是護著他的侍衛和急急進來的劉金玉與沈紅昭。
  “之元。”她輕輕叫了一聲。
  他那雙驚魂失魄的眼睛就望了過來,看見她一瞬間魂兒都安了。
  他朝她快步而來一把就將她抱進了懷裏,抱住她溫熱的身子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道:“你……嚇死我了。”他在前朝那麼多的腥風血雨從未如此過,可他聽劉金玉說太皇太後帶人圍住了長樂宮,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一路上只恨自己太過著意前朝,疏忽了太皇太後這邊,他該命人收守長樂宮的。
  小謝被他抱了個滿懷,聽見他慌亂的心跳聲心中又暖又安定,她就知道聞之元一定會來,會急吼吼的趕過來保護她。
  她聽見了系統的聲音,“恭喜宿主,幸福值漲了百分之十,現在是百分之六十。”
  趕進來的劉金玉與沈紅昭看見聞之元緊緊抱著……太後,也是吃驚,還是劉金玉先反應了過來,讓侍衛們都退出去,殿中只留下王青。
  沈紅昭一心記掛著小謝迫不及待的趕了過去,看見殿中的血和春蘭以及昏迷的謝堂嚇了一跳,忙問小謝,“娘娘你受傷了嗎?”
  “你傷到了?”聞之元也忙去摸她的雙臂,怕她受了什麼傷,或是什麼刑罰,“傷哪兒了?”
  “沒有,哀家好的很。”小謝松開了聞之元,與劉金玉和沈紅昭道:“你們且在外殿稍後,太皇太後有些話要對聖上與哀家說。”又對小紅昭輕聲道:“哀家沒有受傷,你把心放進肚子裏吧,乖。”
  沈紅昭紅著眼點了點頭,乖乖的留在了外殿,只要她沒事就好。
  小謝放下簾幔,拉著聞之元進去。
  聞之元這才留意內殿榻邊地上昏迷著謝堂,他心便一沈,下意識的握緊了小謝的手,去看小謝的臉色,他怕謝堂和謝家對她說出什麼令她傷心難過的話。
  他的手好涼,不知是不是跑來的太急,還有些發顫。
  “我沒事。”小謝握緊他的手望向他,低低輕輕的與他說。
  這落進太皇太後的眼裏幾乎要將她氣昏過去,咬牙切齒的道:“你們這對喪盡人倫的……”
  聞之元瞧住了她,她那些難聽的話就壓了回去,聞之元掃了一圈,輕輕“哦”了一聲道:“太皇太後今日如此的陣仗,看來是已經得知朕與真兒的事了。”
  太皇太後不知道他怎麼能這般輕松的說出這些話!
  “怎麼?太皇太後這是來訓斥真兒的嗎?”聞之元站在了太皇太後的面前,單臂撐在她旁邊的桌子上冷聲與她道:“她還輪不到你來訓斥。”
  聞之元看她氣的抖如秋風中的落葉,唇角一勾的冷笑道:“太皇太後如今倒是還有心思來找她的麻煩,您還不知道謝安已經押著他的父親謝明晨回京受審來了嗎?他可沒少供出謝家的黨羽來,他還交待了太皇太後當年是如何剖腹取子殺害我的生母,又如何欺負謝真兒的事情來,朕正想著該怎麼處置您,您怎麼就自己耐不住了?”
  完了,謝家完了。
  太皇太後那口氣就卡在喉嚨口上不來咽不下的氣昏了過去。
  聞之元冷笑一聲下令道:“傳太醫來,一定要將太皇太後救治轉醒,她可不能死的這麼快。”
  小謝想瞧了一眼昏過去的太皇太後,聞之元便又回過頭來將她摟進了懷裏,一下一下的撫摸她的脊背心有余悸的道:“你還好嗎?她們有沒有欺負你?說出什麼令你難過的話?”
  他心中愧疚的很,“是我讓你受委屈了。”
  小謝靠在他懷裏仰頭望著他笑了,“你瞧瞧我哪裏像是受了委屈的樣子?”
  聞之元摸著她散著發舒出一口氣也隨著她笑了,卻見她笑著笑著又皺起了眉頭,想起來什麼似得,委屈巴巴的翹了翹腿與他道:“委屈倒是沒受,但是被我父親那個老頭子敲了一拐棍,就敲在這裏,疼的很。”
  她翹起來小腿給聞之元看,那副撒嬌的模樣讓聞之元又心疼又想笑,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扶著她坐在自己腿上,將她的腿拖到了膝上伸手挽起了她的褲腿,果然見那小腿上淤青了一塊,頓時就更心疼了。
  “都青了。”聞之元伸手捂住了那塊淤青,也不敢揉,“你怎麼也不知躲開?哎,怪我,我就不該掉以輕心,是不是很疼?”該殺了他才好。
  小謝看他真自責起來,有些不忍心,摟著他的脖子挨在他懷裏道:“方才很疼,如今也不是很疼了,你替我揉一揉摸一摸就不疼了。”
  聞之元摟她在懷裏,想起方才她一人在此被太皇太後和謝堂訓斥欺負,他心裏就酸的很,他好不容易求著留在身邊的人,平日裏哄著都怕跑了,便是日後她鬧翻了天,他也舍不得訓斥她一聲,這天下誰也沒有資格訓斥她。
  “宿主,您的幸福值又漲了百分之十,現在是百分之七十了。”系統不禁感嘆,太皇太後好助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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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慈宮中,太皇太後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她以為自己這次是換不過來了,卻沒想到又被救醒了,只是這次比往常更嚴重了,坐起來都吃力。
  她這殿裏第一次這般的空,這般的靜,平日裏伺候她的也全被換成了陌生面孔,她想叫人過來喝口熱茶,也無人應她。
  窗外在下雪,窗戶沒關,冷風吹的她渾身僵冷,如她的這顆心,她不知……謝家如何了。
  殿外忽然傳來了行禮的聲音:“給太後娘娘請安。”
  腳步聲走來,那簾子被掀了開,小謝笑吟吟的走了過來,“姑母醒了呀,您這一覺睡了四天四夜呢,您聽聽,春蘭與她的那位老鄉宮女本是在你這殿門外杖責受刑,如今已經斷氣沒音兒了。”
  小謝坐在了榻邊嘆了口氣,“本還想著給您聽聽音兒呢,叫的可慘了。”
  太皇太後撇過臉去根本不想聽她說話,不想看她,她這是來要活活氣死她了。
  小謝就坐在榻邊耐心的與她道:“姑母不想聽這些,那定然是想聽聽謝家的消息。”她將一本奏折放在了太皇太後掌心裏,“這些是謝家叛黨的名單,今日他們集體在菜市口斬首示眾。”
  太皇太後渾身一顫,小謝又道:“我就不念給您聽了,名單太長,都是您熟悉的名字,您聽了難免傷心,再氣昏過去可就不好了,我還要您助我登上皇後之位呢。”
  什麼意思?她是想要利用她成為皇後?
  太皇太後老淚縱橫的回過頭來瞪著她,“謝真兒……你休想利用哀家!”
  小謝歪頭對她笑了笑,“你以為你有的選嗎?當初你利用我時可沒給我選擇拒絕的機會。”
  報復……謝真兒就是在報復她和謝家!謝真兒怎麼會變的如此惡毒……


第121章 黑化暴君的禍水母後
  太皇太後從未覺得她這長慈宮如此冷寂過, 她病在榻上,宮中伺候人跟死人一樣, 只有謝真兒來看她。
  她夜裏總是夢見當年謝真兒被逼著圓房時, 她在殿中拼命的拍打殿門哭著叫她時的聲音, 她叫她:姑母姑母我害怕……求求您放我出去吧,求您了……
  後來變成憤恨的聲音,一聲聲的說:“你會後悔的!你這樣對我……會後悔的!”
  謝真兒的聲音又弱又稚氣,最後陡然變成了如今謝真兒的聲音,帶著笑意軟刀子一樣與她說:“姑母可只今日死的是謝族哪一家?”
  她便猛地驚醒了過來,在榻上咳的天昏地暗,如今的謝真兒何止是歹毒, 她每一日來看她都是為了折磨她報復她!
  她如今再後悔又有什麼用?她只後悔自己沒有早些殺掉謝真兒, 才養虎為患,她此生做夢也沒想到她最後會輸給自己的侄女謝真兒,那個打小就聽話好哄的謝真兒……
  窗外還在下雪, 這雪像是下了一冬天那麼長, 她被軟禁在長慈宮中已經不知道過了多少時日,只記著謝真兒有好幾日沒來了,她想大抵是謝家已經被聞之元除掉的差不多了, 沒什麼可殺的了。
  那一日, 聞之元卻是親自來了, 他穿一身龍袍坐在那裏, 氣派非凡, 哪裏還有半點當初那個怯弱病怏怏的傀儡皇帝模樣, 這麼多年,他居然忍辱負重演了這麼多年。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演的?”她不甘心的問,明明從小他就逆來順受,被謝安欺負了罰跪在殿門口,哭也不敢大聲,“從你得知你生母不是謝真兒?你就沒有懷疑過你的生母是被謝真兒所殺嗎?是她要保住後位所以殺了你生母奪走了你。”
  “太皇太後在這長慈宮思過這麼久怎麼還不知悔過?”聞之元冷眼瞧著她,“謝真兒是個什麼樣的人,朕比你清楚。”她想保住後位?她壓根就沒看得上過這皇後之位,當初一心只想著出宮,便是如今也是他想用皇後之位拴住她,她若看得上皇後之位倒也好了。
  “若非是她,朕不會這麼快的想要除掉謝家除掉你。”他手中不自覺的把玩著腰間的玉佩,那還是第一次暖閣中一夜春宵他從真兒身上摸來的那塊,他低頭瞧著就想起她來,“若非當年太皇太後欺負她,將她送走,朕怎會能體會到只有皇權能護著她,將她留在身邊?”
  他擡眼看住了太皇太後,“父皇不知護著她,欺負了她,那就交由朕來珍惜她。”
  “你……當真被那禍水迷的昏了頭!”太皇太後在榻上掙紮了一下,“你就不想想若她只是利用你來報復哀家報復謝家,她是你的母後……”
  “朕心甘情願。”聞之元打斷了她的話,“只要她開口,她想要這江山朕也與她共享。”
  太皇太後心念俱毀的跌回榻中,她此生苦心算計想要得這江山,最後一敗塗地,沒想到謝真兒如此輕而易舉的擁有所有她想要的一切。
  “當年太皇太後哄騙她入宮,囚禁她在宮中半生,今日還得請你親自還她自由。”聞之元擡了擡手。
  福喜便捧著明黃的奏折上前來。
  “扶太皇太後起身,認罪畫押。”聞之元道。
  兩名宮女過來一左一右扶起癱軟的太皇太後,福喜便將那奏折攤開來放在了她的手下,拉起她的手要畫押。
  “這是什麼?”她想掙紮卻是沒有半分力氣,只看到那奏折上寫滿了她的罪狀……一條條一樁樁,其中有一條是她如何虛報了謝真兒的年紀,將十二歲的謝真兒哄騙入宮,如何壓迫她殘害她,謝真兒又是如何在宮中艱難度日輔佐幼帝反抗她與狼子野心的謝家一路走來,終於謝家鏟除,她在走投無路之際於長樂宮逼死太後謝真兒。
  她逼死謝真兒?
  她不敢相信的盯著那條罪狀,她被軟禁在這長慈宮差點沒被謝真兒氣死在此,如今竟說她逼死謝真兒?
  “認了罪,這宮中就再無太皇太後,只有罪婦謝氏。”聞之元望著她,“你不是那般喜歡用天下人唾罵來威脅真兒嗎?這份罪狀書朕會公諸天下,讓你體會體會所謂天下人的唾罵。”
  “哀家沒有做的絕不認!”她拼命的掙紮。
  但聞之元擡了擡手指,福喜便抓著她的手強行按下去畫押,這一按便是讓她到死也背著罵名。
  她再撐不住的一口血卡出了喉頭,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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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大雪下了一整夜,聞之元在第二日就迫不及待的將太皇太後的罪狀書公諸天下,並宣布了太後謝真兒被太皇太後逼死在長樂宮之中,下令將太皇太後幽禁於長慈宮,老死不得踏出半步,死後不得入皇陵。
  一朝之間太皇太後成了天下人皆知的毒婦,而太後謝真兒為保幼帝半生困苦,最後被太皇太後逼死,令人唏噓惋惜,又私下議論這位太後國色天香一代絕色就這樣被家族利用困死宮中,便是皇帝又是追封,又是隆重厚葬,也實在使人可惜同情。
  而小謝是在她出殯那日出的宮,小紅昭陪著她一塊出宮,聞之元派了謝安來接她,親自將她扶上了馬車囑咐她,“讓沈姑娘陪著你去行宮住些日子散散心,我過幾日就去看你,將你接回宮來。”
  “咦?這麼快?”小謝詫異的看他,“不是說等安置了劉金玉出宮,過了我的一年喪期後再迎我入宮嗎?”
  聞之元瞧著她心中嘆氣,“你便這般不想提前回宮來陪我嗎?一年啊,你真要留我一人在宮中一年?”
  小謝望著他笑了,伸手捧著他的臉想親親他,卻礙著小紅昭與謝安在,只是低聲與他道:“瞧你,我隨口一問,我怎麼舍得離開你一年呢?”
  聞之元便身後將她從馬車又抱回了懷裏,“我一日也舍不得離開你。”
  沈紅昭不好意思的先轉過了頭去,見謝安還巴巴的看著,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衣袖瞪他一眼。
  謝安這才忙轉過頭來。
  那夜雪之中聞之元在長長的甬道裏,又想起幼年時的離別,心中無限酸楚,托著她的臉親了親她,又咬在她耳側低聲囑咐她道:“在行宮中不許單獨見沈顧,也不許單獨見其他男人,更不許瞧上哪個小侍衛。”他捏了一把她的腰,“你瞧上誰,朕就殺了誰,聽到了嗎?”
  小謝被他捏的癢癢笑了,抓住他的手輕聲道:“你就這般不放心我?你都讓沈顧收我為義妹了,怎麼還不放心?”
  聞之元望著她那張臉,又嘆了口氣,“母子我都未必放心,何況只是義兄妹。”她是他的母後,他不是照樣栽在她手心裏?他何止是不放心,她就像是隨時會飛走的鷹,他生怕她跟誰遠走高飛了去。
  小謝摟著他的脖子抿嘴笑道:“那倒也是。”她都不怎麼放心自己。
  聞之元再舍不得也只能將她又抱回了馬車,站在甬道裏再次目送她離開。
  小謝在馬車上又挑起車簾探頭出來對他揮了揮手,她望著夜雪裏的重重宮闈與聞之元,心中無限感慨,當年謝真兒十一二歲入宮,只怕是日夜期盼著有一日能離開皇宮,重獲自由。
  可如今,她心中又生出羈絆,只要瞧他皺眉望著她,她的心就軟了,他生了一雙孤寂又可憐的眼,令人不忍心辜負了他,傷了他的心。
  她怎麼會忍心留他一人在這麼孤寂的宮中。
  “恭喜宿主,您的幸福值漲了百分之十,現在是百分之八十了。”系統還以為謝真兒離宮幸福值會刷滿呢,看來如今她也是舍不得離開聞之元了,“還有,男主的洗白值已經降到了百分之二十了,分別在男主與沈顧攤牌說不能納沈紅昭入宮,和保住了謝安與謝安父母,還有就是看見謝安此次回來,被嘉賞提拔,又允了他們的婚事時降下來的。”
  小謝點頭,看來沒錯,只要聞之元拼命的對謝安好,成全小紅昭與謝安,他的洗白值就能火速降下來,畢竟這一世小紅昭喜歡的是謝安。
  “哦,還有百分之十的洗白值是剛才聞之元跟您戀戀不舍的時候降下來的。”系統又道。
  “恩?”小謝有些詫異,扭頭去看小紅昭。
  小紅昭笑盈盈的湊過來與她擠在一塊毯子下,擠眉弄眼的道:“聖上對真兒姐姐可真好呀,那我就放心了。”
  她最近改口叫她真兒姐姐,她還有些不太適應,伸手摟著小紅昭也逗她道:“謝安對你不好?千百裏趕回來就先入宮來看你。”
  小紅昭紅著臉依偎在她懷裏,又羞又甜的道:“都好,謝安對我也很好很好。”何止很好很好,天下再也沒有比謝安還好的人了。
  小謝看著她,不禁想起沈顧來,好奇的問系統:“如果我沒有與這個世界裏其他兩個大反派發生情感糾葛,那他們會有新cp嗎?”
  “宿主放心。”系統道:“其他兩位大反派會留給其他快穿的宿主。”
  小謝恍然大悟,還真是物盡其用,一個反派也不放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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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小謝到了溫泉行宮發現聞之元將這行宮裏能跟她碰上面的全換成了宮女與太監,哪裏有什麼英俊小侍衛,便是謝安也被連夜召回,不許他在行宮過夜。
  說是讓她在行宮住些時日,他卻是著急的很,在她離宮第三日就故技重施讓劉金玉假死,放劉金玉出宮與王青雙宿雙飛。
  那日劉金玉還特意來行宮謝她,聖上一面成全了她,一面也給盡了劉家體面,所以如今劉家也接受了她與王青之事,打算先送她回老家養胎,等生了之後再已其他親戚的身份接他們回京來。
  而王青也打算陪著她回去照顧她,因她害喜嚴重,王青放心不下她。
  小謝看著她如今已顯懷了,滿臉的甜蜜拉著小謝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我和孩子還有夫君都很感激您。”
  小謝輕輕摸了摸她的肚子,笑了笑,她是沒想到撮合出了這一對,其實從王青在她面前下意識的去護著劉金玉時,她就知道王青是真動心了。
  蠻橫的劉家女與悶不吭聲的英俊小侍衛,情愛一事可真奇妙。
  她在行宮裏住著也無聊,便建議劉金玉也別去什麼老家了,搬來這裏與她同住也熱鬧有個照應。
  劉金玉自然是高興還來不及,這樣王青也不必陪她去那麼遠的地方,可以繼續在京中當差,時常過來瞧她。
  小紅昭立刻就替她收拾出了屋子,說如今好了,又可以像在宮裏一樣三個人住在一起玩了。
  她們這邊剛將劉金玉安頓下來,晚上聞之元就來了,風塵仆仆的說要接她回宮去。
  這也太快了,她在行宮窩都沒暖熱呢。
  她倒不想這麼快回宮去,便推說過些時日,好不容易出宮來又有人陪著,讓她自在幾日。
  聞之元鬧了她一夜,也沒將她哄回宮去。
  之後隔上幾天他就過來一次,哄著她回宮,這樣哄了大半年劉金玉都快生了,她也沒跟他回宮去。
  他又無奈又氣惱,偏偏她還不以為意的與他撒嬌道:“如今和我回宮也沒什麼分別,你若想我了就過來瞧我,我與你小別勝新婚的歡好一夜,多好啊。”
  聞之元氣的一口咬在她肩膀上,“那你便不想我的嗎?若我不來看你,你就也不想見見我?”
  “你會嗎?”小謝趴在他身上笑盈盈的描著他的眉,“你會不來看我嗎之元?”
  他聽她叫他之元,心一下子就軟了,摟著她壓在榻上泄憤一般咬住她的唇,他怎麼會舍得不來看她?便是千裏萬裏,山水迢迢,他也晝夜兼程來看她。
  系統嘆了口氣,他總感覺要想宿主收心,那……太難了,他是宿主就是個恃寵生嬌的禍水。
  可之後五六日聞之元都沒來,小謝原以為他是太忙脫不開身來,到了第七日終於憋不住的開了竊聽。
  她泡在溫泉裏,趴在池子旁聽聞之元那邊的動靜,只聽見他那邊行走的聲音以及他的咳嗽聲。
  他生病了?他這是要去哪裏?
  小謝再仔細聽,聽見他加快了腳步聲,掩著口鼻又咳了幾聲,似乎有人遇上了他,剛叫一聲:“聖上……”
  他就低聲說:“不必行禮。”腳步都未停。
  都生病了還在這夜裏往哪兒去?
  小謝被溫泉泡的發熱,將臉貼在池子旁,想了想,覺得還是放心不下,想著還是要起要回京去看看他,看他到底是怎麼了。
  她正想著叫明蘭備馬車連夜回京,剛轉過身叫了一聲:“明蘭……”就楞了住。
  明蘭不在,站在溫泉旁的是一道黑衣身影,熱氣裊裊之中一張蒼白的臉對她笑了笑。
  “之元?”她驚訝的靠在溫泉池上,他原來是來找她了嗎?
  聞之元便在池子旁蹲下了身,望著埋怨一般的道:“我不來看你,你便當真也不來看我。”
  小謝忙朝他過去,“你再晚來一會兒,我就回京去找你了。”
  “當真?”聞之元在霧氣中望著她,見她要光著身子從溫泉裏出來忙道:“別出來,外面冷。”
  她已經來到他腳邊,細白的手指扶著池子仰頭望著他,皺著細細的眉擔心的問他,“你病了?”
  她可真美,潮濕的發,白玉似得身子,一張小臉被泡的紅紅,讓他想起傳說中南海的鮫人,見她那麼多次,每次見每次心動。
  他忍住穿著衣服跨進了那溫泉裏,在熱氣蒙蒙中伸手將她摟進了懷裏,將臉枕在她光溜溜的肩上輕輕“恩”了一聲。
  小謝伸手抱住了他,只感覺他渾身炙熱不知是病的,還是溫泉泡的,“難受嗎?”擡手捧起他的臉來將自己的額頭貼在去試溫度,“可瞧過太醫了?太醫怎麼說?”
  那麼近的距離聞之元幾乎看不清她,只看清她好看的瞳孔和櫻桃似得唇,手指就不規矩的從她的腰摸到她的臀,“太醫說我是憂思過度,害了相思病。”
  “胡說八道。”小謝被他摸的站不穩,抱住他的脖子掛在了他懷裏,“到底哪裏不舒服?可是吹了風著涼了?”
  他揉捏著她,側頭親上了她的唇,將她抵在溫泉池上含含糊糊的輕聲道:“哪裏都不舒服,一見著你就更不舒服了……難受的厲害……”
  “又胡說……”小謝被他吻成了一灘水,腳底站不穩的被他抱著,情潮翻湧。
  只聽他吻到她的耳邊,呢喃一般的啞聲道:“我從不騙你,我病了這幾日,本想好些再來看你,可昨夜我夢見了你……”
  “夢見了我什麼?”小謝癢的厲害。
  “夢見你化成點點藍色螢火不見了。”他抱緊了她,像是為那夢傷心一般道:“我如何也抓不住你,留不住你,只能看著你消失,你半句話也沒有留給我……你不知我有多怕這夢是真的。”
  小謝的心酸了起來,抱住了他,“我不離開你,那是夢,怎會是真的?”
  “真兒。”他親了親她的脖子,央求一般的問她,“跟我回宮好不好?”
  “好。”小謝沒有猶豫,捧著他的臉也親了親他,“我只是覺得宮中悶,你不要為這個難過,若你需要我,我一定聽你的話。”
  “聽你的話”這四個字讓聞之元著迷,抱起她的雙腿盤在了腰上,一手托起她的臉親吻她,喃喃道:“我需要你,無時無刻不需要你……”
  小謝軟在他懷裏聽見系統的聲音,“恭喜宿主,您的幸福值刷新了百分之十,現在是百分之九十,馬上就要刷滿了。”
  這一夜在溫泉池裏鬧騰,第二日聞之元的病就更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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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陪著他回宮,養了好幾日才將他的病養好,他一生病倒難得像個小孩兒,借著病要她時時坐在身邊,看奏折也要抱著,像是怕她真化作流螢走了一般。
  她不在溫泉行宮,劉金玉早了半個月順利產下一子,將王青高興壞了,來當職時還偷偷托明蘭帶了紅雞蛋給小謝。
  是在隆冬,小謝生辰過後,總算是過了一年的守喪期,才出喪期沒幾日聞之元便迫不及待的已沈顧義妹的名義迎入了宮中,立為皇後。
  她終於以皇後之名,名正言順的站在了他身邊。
  立後大典禮成那日,正是這年的第一場大雪,雪連綿不止的下了一整日,小謝再次踏入長慈宮去看太皇太後,總覺得恍如隔世。
  太皇太後瘦成了一把老骨頭,卻仍然被吊著命,瞧著小謝走進來渙散的眼睛一瞬間就凝聚在她身上。
  “姑母。”小謝立在她的榻邊,一身皇後正裝,擡了擡衣袖給她瞧,“這身衣服姑母很熟悉吧,您穿過,您也看我穿過一次,我說過會再次穿上來瞧你。”
  太皇太後從幹啞的喉嚨裏艱難的擠出幾個字,“你……別得意,哀家當日……也是盛寵一時……君王之恩向來薄情……”
  小謝笑了笑,低頭瞧著她道:“那姑母可要保重身子,在這廢宮之中活的長久一些,好看著本宮是如何長寵不衰,獨占聖上。本宮不止要為後,還要聞之元只我一個女人。”
  她轉身離開,系統提示她,“恭喜宿主,您的幸福值已經刷滿,只剩下卡牌任務與洗白值了。”
  殿裏傳來太皇太後嘶啞的聲音,一聲聲說:“你做夢!做夢!”
  小謝勾唇一笑,這個世界她就是要陪聞之元到老到死,偏要做會被後人詬病的第一個的妒後,專寵一身。
  系統想了想提示她,“那您就必須得給聞之元生兒子了,他有皇位要繼承。”
  小謝頓時就猶豫了,這……
  聞之元從回廊外來接她,遠遠瞧見她就拿過福喜手中的傘,親自朝她過來,對她伸手道:“小心些,雪地滑。”
  小謝握住他的手就擠進了他的懷裏,生就生吧,反正也不是沒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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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春之後,就是小紅昭與謝安的婚事,聖上親自賜婚,她給小紅昭添了好大一筆嫁妝。
  婚禮當日她要去,聞之元又不放心她獨自前去,便也一同去了。
  帝後皆到,這婚事辦的格外隆重。
  在當頭,聞之元的洗白值就清零了,而卡牌任務——男女主的幸福,也同時完成了。
  她卻是沒離開這個世界,選擇了陪著聞之元,她不想聞之元的夢境成真,雖然她明明知道就算她離開系統也會代理這個角色繼續陪伴聞之元,可她就是舍不得這樣離開聞之元,她還要做獨寵的禍水皇後呢。
  可惜,太皇太後經此一氣終究是撐不住的在開春之後過世了。
  那一年的夏天小謝就懷上了孩子,第一胎生了個女兒,將聞之元高興的只差不能大赦天下,女兒一落地就封為公主。
  後來有大臣進言皇帝該為子嗣考慮多納新人入宮,被聞之元殺雞儆猴的降了職。
  街頭巷尾便議論紛紛有說是帝後情深似海,卻也有說是皇後善妒就是個禍水,不許聖上有其他女人,遲早會被聖上厭倦處置了。
  議論歸議論,可這大巽哪個女子不在背地裏艷羨當今皇後,那是天子,是皇帝,居然專寵她一人,後宮再無其他女子,她生不生兒子都榮寵不衰。
  小謝在宮中聽小紅昭氣呼呼的學給她聽,眼皮都沒擡一下,拉著她讓她坐下道:“本宮本來就是個善妒的皇後,他們說的沒錯,我就是要聞之元心裏眼裏只我一個。”
  聞之元正好進來,瞧見她二人便笑道:“在說什麼呢?朕可是聽見皇後直呼朕的名字了,是什麼事惹你不高興了?”他過來坐到了小謝的身邊,擺手讓小紅昭也平身坐下。
  小謝笑著望他,“沒有不高興,只是小紅昭聽見旁人在說我善妒,又不能為你生兒子,她替我生氣的很。”
  聞之元就皺了皺眉,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膝上又笑著望沈紅昭,“哦?是誰說的?你將姓名告訴朕。”
  沈紅昭瞧他一眼竟是不敢說出那人是誰了,她聽謝安說聖上將那些上奏說皇後不好的人全給訓斥處罰了。
  “好了。”小謝靠近了聞之元的懷裏,“人家就是隨便說說閑話而已,你難不成要全抓了砍頭?那豈不是成暴君了。他們說去,我喜歡聽人說我是禍水妒後。”
  聞之元摟著她笑容便軟了,天知道他有多不容易才將這個禍水留在身邊讓她安心做他的皇後,如今旁人還敢指摘她?別說是不生兒子了,若她不喜歡,不生都成,他做這個皇帝本就為了護著她。
  這妒後的名頭響當當的打了出去,第二年小謝就生下了個皇子。
  那些議論她的人一時又感嘆她的命是真好,心想事成,想什麼有什麼。
  系統不禁好奇問她,“宿主明明可以用道具直接生兒子,為什麼選擇先生女兒?”
  小謝歪在聞之元懷裏看閑書,他在看奏折,時不時的垂眼看看她睡著了沒有,她與系統道:“為了讓天下人知道知道,我生孩子純粹的看心情,什麼母憑子貴,我本人就是聞之元貴中之貴的愛人。”
  系統不禁感嘆,他的宿主是真的享受禍水這個罵名啊。
  她這一世陪著聞之元直到他年事已高老死才離開,聞之元此生只她一個皇後,將她寵到自己寵不動了,在離世之前還讓他兒子立下誓約,日後一定善待他母後,無論她犯下何等過錯,不能怪責她,傷害她,更不能將她一人關在冷冰冰的宮中。她最怕宮中孤寂,他不想看她一個人孤零零在宮中。
  小謝送走他之後終於離開了這個世界,再次進入了系統空間,她這個世界倒是毫無遺憾,只是有些被寵壞了,倒是真不習慣了一個人,明明這麼多的快穿世界,她一向獨來獨往。
  都怪聞之元。
  她問系統有沒有格式化情感的這個功能,系統遺憾的告訴她,“很抱歉宿主,本系統沒有這項功能。”
  “什麼古樸的垃圾系統啊,連這項基礎功能都沒有。”小謝驚嘆,她歷來經歷的快穿系統就沒有不帶這項功能的,離開世界後可以隨便你選擇要不要將上個世界的感情給格式化,這個系統居然沒有。
  “很抱歉……”系統十分為難,“本系統是神祭大人設定的,我也沒有辦法。”
  “行吧。”小謝罵完系統後就舒服多了,“我自己格式化掉,來抽卡,讓我用新世界的新男主來緩解我的孤獨。”
  “……您喜新厭舊還真是快的很。”系統感嘆,將卡牌重新攤開在了小謝眼前,“您抽吧,因為上個世界沒有扶正男配,所以本世界的卡牌難度降低了一點點,不再是空白卡牌任務,等你觸發的任務了,並且只有一張卡牌任務。”
  “這麼好啊。”那可以好好談戀愛了,小謝伸手抽了一張卡牌,上面竟然是波光粼粼的字體,寫著——養育最後的反派神使。
  下面的信息寫著——找到最後的神使,馴化他,養育他,黑化他。
  小謝驚訝,“又養?我才剛養過兒子,怎麼又要養什麼最後的神使啊?這個神使是什麼東西?還有什麼叫黑化他?這是什麼操作?”
  “非人類,就是字面意思。”系統答話,“宿主可以進入新世界了解一下,新世界為現代背景下的遊戲世界,宿主請準備好進入新世界。”
  “又是遊戲世界?”小謝想起那個恐怖遊戲世界,心裏有些毛毛的,“不會又是恐怖世界吧?”


第122章 崩壞學院之這該死的神使如此甜美
  “宿主可以進入卡牌空間查看原主遺留下來的兩段記憶。”系統提示她道。
  “那就看看吧。”小謝拿著卡牌閉上了眼, 眼前一片藍光,她久違的進入了卡牌空間——
  橘黃色的燈光在頭頂亮著, 空氣中是潮濕又難聞的味道, 似乎是在公共廁所裏。
  她還沒來得及睜開眼一盆冰涼的汙水兜頭倒了下來涼的她一口冷氣差點背過氣去, 猛地的咳嗽就感覺有無數只手在拉扯她的衣服,耳邊是混亂的聲音,“聽說你媽媽是唐糖她爸爸的小三,之前是坐臺小姐,傍大款傍上了唐糖她爸,硬是帶著你回來認爸爸讓他把你送進我們這個學校,你是什麼東西怎麼好意思跟我們同校?跟人家唐糖同班?你爸壓根就不認你, 對外說你是他認的幹女兒, 你倒是裝起了大小姐,你也配啊。”
  “怪不得你這麼騷到處勾引男的,跟你媽學的吧?你媽把你送進我們這個學校就是讓你也來傍大款的吧?我們學校也是你們這種小市民能上的?”
  “可不是來傍大款的嗎?人家一來就先去勾搭校草, 說什麼自己能看見鬼怪, 可真他媽土的套路,我還能通靈呢!校草也是你能勾搭的?既然你這麼騷浪賤我就替你拍個裸照發給校草,說不定人家就跟你約了呢。”
  一陣的哄笑聲和難以入耳的汙言穢語, 小謝睜開眼就看到一群穿著校服的學生妹將她堵在廁所裏拉扯她身上的衣服, 一個個舉著手機要拍她。
  校園暴力背景??
  小謝在卡牌空間裏無法操控原主的身體, 只能看著聽著, 氣的想變身, 這群看起來十八九歲的學生妹怎麼來的這麼大惡意?叫嚷著什麼小三的女兒就是原罪, 各種語言侮辱,又強行撕開原主的衣服要拍她的裸照發網上讓大家看看有其母必有其女。
  一個學生妹一把扯起原主的頭發,起哄說:“來來,擡起頭來讓大家拍到正臉。”
  小謝快要氣炸了,忽然有人在外一腳踹開了廁所的大門,吼了一聲:“吵死了!你們女生有完沒完!老子撒個尿都要被你們吵死了!要吵滾出學校吵!”
  她們嚇了一跳,看見門口站在的那個男生低低說:“是宋遠,走吧走吧,快走。”低著頭紛紛跑了出去。
  宋遠?
  小謝縮在廁所的小單間裏動彈不了,只感覺原主冷的厲害,蜷成一團瑟瑟發抖,外面傳來了腳步聲,有人走了過來擋住頭頂的橘色燈光站在了她的面前,壓下來黑漆漆的一片陰影,原主擡起了頭,看見站在面前的人。
  一個小黃毛,小謝第一印象就是不良少年,一頭黃毛也沒穿校服,穿著灰色的帶帽衛衣,臉好白,表情好兇,看見她像是不耐煩的“嘖”了一聲。
  “怎麼又是你?”小黃毛說:“你是個廢物嗎?三天兩頭被欺負你也不反抗?”
  你懂個屁!那麼多人原主怎麼幹的過!
  原主抱住被撕扯的差不多的衣服羞恥的想往墻角縮,眼前的小黃毛不耐煩的擡手拽住他衛衣的後領口利落的將自己身上的衛衣給脫了,丟在她身上。
  她嚇的一哆嗦,驚慌的擡起頭又看他。
  他光著上半身,十八九歲的少年腹肌不錯的,小謝嘖嘖稱贊。
  “看什麼看,穿上啊。”他滿臉寫著晦氣,“你下次挨打能不能滾遠點,別打擾到老子。”說完轉身就走。
  原主抱著衛衣剛想謝謝他,就聽見他走出廁所嘟囔了一句:“胸大無腦。”
  原主就又抱著衛衣縮了回去,將臉埋在衛衣裏哭了,剛才挨打沒哭,被欺負沒哭,這會兒一個人了哭了。
  地上是她已經被踩爛的手機,忽然“叮”的一聲屏幕亮了起來,她身後的墻壁在手機的藍光中變成一片虛擬的藍色大門,從那大門裏緩緩的伸出了一只蒼白的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有濕濕潮潮如同頭發一般的東西黏糊糊的貼在她背上,有個聲音就冷颼颼的響在了她耳邊:“找到你了主人,快成為反派驅使我殺了她們。”
  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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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藍光一滅,這段記憶戛然而止。
  “進入下段原主記憶。”系統道。
  小謝還沒準備好,就已經進入了下段卡牌記憶中——
  白色燈光一閃亮了起來,發出嗡嗡的電流聲將整個空間照亮。
  是在學校的遊泳館裏,藍色的水面上映出原主一張蒼白的臉,她擡起眼來看向了被捆綁著固定在遊泳池中央的幾個學生妹。
  她們哭著叫嚷著,“謝渺你瘋了嗎!你想幹什麼!快點放了我們!你難道還敢殺人!”
  原主站在遊泳池旁歪頭笑了笑,“我不敢,但別的東西敢,這世上真的有鬼怪,你們信不信?”
  “謝渺你神經病吧!”
  “果然是不信。”原主擡手打了個響指。
  那水面忽然翻湧波動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水底冒出來,藍瑩瑩的水面透出一道波光粼粼的魚鰭,撥開水面朝她們遊了過去……
  那些女生發出驚恐的尖叫聲,刺耳的很,“什麼東西!水裏是什麼東西!”
  緊接著有人發出一聲慘叫幾乎要將遊泳館的玻璃震碎,那藍瑩瑩的水“咕嘟咕嘟”的冒了幾個紅色的血泡,慢慢的將整個泳池染紅。
  原主眼睛都沒眨的盯著泳池裏的她們,她們像是被宰割的小羊羔一般慘叫著掙紮著,一個一個被拖入水底,又一個一個冒出來,慘白的臉被咬斷的脖子,一動也不動了。
  她就看著,低聲喃喃說:“我不是小三,我沒有坐臺,我也沒有想過搶別人的爸爸,勾引誰,我從來沒有做過一件壞事……你們憑什麼欺負我。”
  泳池裏最後一個女生被拖進水裏,所有的聲音消失在那聲慘叫裏,遊泳館一下子安靜了。
  只聽到水聲,那水中的魚鰭就朝著小謝遊了過來,停在池邊,一張白如明珠的臉從水池中探出,碧藍碧藍的頭發,金燦燦的眼睛,眼尾那顆淚痣格外醒目,這張臉……不是那個小黃毛嗎??
  他雙臂攀在水池旁,仰頭望著她,笑盈盈的問她:“主人,我做的好不好?”
  “好。”她垂下眼看他,對他伸出了手。
  他便將那張濕淋淋的臉貼在了她掌心裏,乖順的像個寵物,“那我的獎勵呢?”
  她就蹲下身,將自己的脖子探了出去,他雙臂一撐的大半個身子浮出水面,一手摟住她的脖子張口就咬了下去,他尖銳的獠牙探進她的肌膚裏,疼的她一哆嗦。
  泳池之中他露出水面的腰上是波光粼粼的鱗片,隨著他一口一口的鮮血喝下去,鱗片逐漸消失,他從水中光溜溜的上了泳池,抱著她的脖子將她壓在了身後的墻壁上,她渾身發抖的拼命推在他濕淋淋的胸前,“夠了夠了!我會死……”
  他就拔出了牙齒,舔了舔她冒血的脖子喃喃道:“我不會讓你死的主人,你死了誰來養著我?”
  遊泳館門口忽然傳來一聲尖叫,原主猛地推開他扭頭去看,只見一個女生慌慌張張就跑了,“是唐糖……她看到了!”
  “主人別怕,我去抓她回來。”他松開她就追了出去……
  眼前一黑,所有的記憶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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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被抽離出卡牌空間,回到了系統空間裏,脖子還是一陣陣的發涼,她覺得系統對她隱瞞了什麼重要信息,比如如何養育這位最後的神使,比如這到底是個什麼世界,“我剛才看的兩段記憶,後面那段是原主被欺負黑化後,找到神使的報復?這麼血腥暴力?”
  “這是個遊戲世界宿主。”系統道:“遊戲名為——崩壞學院,這是個遊戲世界的主線是以原主這個反派崩壞而發展的,講了一個原主被欺負崩壞後找到神使逼他黑化,復仇的驚悚校園遊戲。”
  “等一下。”小謝已經不想糾結又是驚悚的遊戲世界了,她更在意的是,“原主是反派?那我這個世界是反派?不是女主??”
  “也算女主哦。”系統輕松的答道:“雙女主線,如果您這個反派綁定神使和他一起殺光所有人復仇成功的話就算是您贏了,您就是女主。但如果另一位女主先一步洗白神使,綁定神使,除掉您這個崩壞世界的反派,那她就是女主。”
  “……”
  “具體情況宿主可以進入世界後查看詳細信息。”系統催促她進入新世界。
  小謝心裏總覺得這個世界難度降低了嗎?難道不是提高了嗎?
  她閉上了眼,讓系統送她進入了新世界。
  “新世界——崩壞學院之這該死的神使如此甜美,已為您加載完畢。”系統道:“歡迎宿主進入,請您查看世界信息。”
  小謝被這個名字驚到了,這是什麼該死的世界啊。
  她在進入新世界新身體的空檔裏點開了任務界面,先看到了任務欄裏——原主幸福值\\0和神使黑化值\\0。
  然後在信息欄裏看到了她此次的信息,赫然寫著——
  反派:謝渺。
  女主:唐糖。
  神使:宋遠。
  男主:陸驍。
  果然小黃毛宋遠就是最後的神使啊,可居然還有男主,小黃毛不是男主,那這位男主陸驍莫不是那群學生妹口中的校草吧?
  小謝點開任務的詳細信息了解了本世界的各種關系和主線——
  原主謝渺的媽媽謝茹確實出身不好,後來做了唐糖父親的情婦,一直養在外面,直到謝渺十八歲的時候她媽媽生了重病活不了多久了,謝渺才被父親唐豐接了回去,但是唐豐一家都不接受她這個情婦生的女兒,唐豐就對外宣稱謝渺是他的養女,讓她住在了另一套房子裏,為她轉學去了唐糖所在的貴族學校。
  謝渺的苦難生活就從轉校開始,她到第一天大家就都知道她的媽媽是情婦,她是不被承認的私生女,加上她長的非常妖艷賤貨,為人又自卑不愛說話,大家就開始欺負她,欺負她第一次她默默忍了,之後就愈發的變本加厲,造謠她去酒吧做援交,勾引男人,所有人都認定了小三的女兒就是個騷浪賤。
  學校裏唯一一個不帶有色眼鏡跟她說話的就是校草陸驍,但陸驍和唐糖的青梅竹馬。
  因為謝渺從小就可以看見一種奇怪的人魚鬼怪,她有次在遊泳池遇到陸驍,看見那個鬼怪出現在陸驍的背後,出於好意的提醒了陸驍,就被有心人聽到了,傳揚開,說她跟她媽媽一樣要當小三勾引唐糖的男朋友。
  就遭受了更嚴重的霸淩,被拍裸照發給陸驍,還發在了網上,連同她的手機號碼,那段時間謝渺被各種各樣的人騷擾威脅,她還沒來得及告訴父親,唐糖就先跟父親告了狀,也不知說了什麼,父親勃然大怒的來訓斥她,問她到底有沒有去酒吧,如果沒有去酒吧怎麼會被人拍到。
  謝渺就崩潰了,在被那只神秘的手循循善誘之下,找到了神使宋遠。
  他是這個遊戲世界裏剩下的最後一個神使——鮫,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以為自己沾水就會長出魚鱗的個怪物,努力隱藏身份做一個正常人。
  卻在一次為了救落水的唐糖,跳進湖裏暴露了原身,被陸驍看見了,陸驍認定他是怪物就帶著人來要殺了他,唐糖也被他嚇壞了。
  他被打成重傷無法再自行恢復正常人的身體,謝渺就在這個時候和他做交易,用她的血來為他恢復人身,代價是成為她的神使和她一起復仇。
  之後兩個崩壞黑化的人一起回到學院開啟殺戮狂歡,復仇的遊戲副本。
  什麼泳池Play,廁所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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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看完這個謝渺的主線之後有些疑惑,那個不良少年小黃毛黑化之後怎麼連性格都變了?是激發了他體內的“神使鮫”屬性?還是……跟卡牌空間裏那個突然出現的手,循循善誘叫她主人的那麼個東西融合了?
  她抱著疑惑又點開了女主唐糖的信息,上面只宣示了一句話——快穿宿主。(其他不可查看) ???
  快穿宿主這四個字讓小謝吃驚,忙問系統:“這個唐糖也是和我一樣的快穿者??”
  系統答道:“是的宿主,本次的唐糖這個角色也是由同為快穿者的宿主擔當,此次遊戲世界為雙快穿宿主的pk,另一個快穿宿主拿到的任務是——養成洗白神使,幹掉反派。所以請宿主一定要加油哦,不要輸了您快穿界霸主的名號,讓另一位快穿宿主失望。”
  同一個世界,兩個快穿宿主?這是降低難度?
  小謝覺得被坑了,忍著問道:“那另一個快穿宿主也知道我是快穿者?”
  “是的宿主。”系統答道:“我們是絕對公正的,另一位快穿宿主也只能查看她扮演的唐糖的主線信息,不能查看您的,只提供給她相同的信息就是對手是快穿宿主。”
  小謝這才明白為什麼系統說本次是雙女主,原來是兩個快穿者一個正派一個反派,雙線並行的展開,是誰本事大能贏到最後。
  那這個世界的關鍵不就是這個最後的神使嗎?誰先綁定攻略了他誰不就贏了嗎?
  這小謝就不明白了,那這個男主陸驍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就為了占著個男主的名號,逼她扶正男配神使嘍?
  “……”系統很想說,不是這樣的,是讓您看上男配就選男配,不要那麼執著什麼男主不男主的啊宿主。
  小謝閉上眼進入了原主體內,接收了原主現有的記憶,發現全是被欺負不愉快的記憶,她的自卑還有她常常夢見的看見的那只蒼白的手和波光粼粼的魚尾巴……
  她在一陣暈眩中,還沒有睜開眼就聽見了“叮”的一聲,系統道:“反派系統已為您綁定,在本世界您的身份是反派,您不可以洗白,不可以做出違背原主意願和反派形象的事情,不然反派系統懲罰您,嚴重程度過高會立刻將您抽離出本世界,判定您本世界任務失敗。”
  靠……這是規定死了她只能做一個合格的反派,不能ooc的事情了?
  行,那她就跟她的同行另一位快穿者玩玩這個遊戲,展示一下拿到反派副本怎麼辦。
  她緩過這口氣睜開眼,發現自己穿著灰色的衛衣,躺在廁所裏,這個時間點……是她剛被霸淩之後,小黃毛給了她衣服的時間點?
  “是的宿主。”系統提示她道:“因為降低了世界難度,系統可以為您提供一次預知情節點,請問您要預知情節點嗎?”
  小謝想了想,“可以預知神使接下來的情節點嗎?他現在去哪兒了?我要先下手為強的去綁定他再說。”
  “可以的。”系統道:“神使在離開廁所之後遇到了女主唐糖。”
  “什麼?”小謝立刻站了起來,“就現在?他遇上了唐糖?另一個快穿者?”
  “是的,另一位快穿者,此刻救了他。”系統道。
  小謝撒腿就往外跑,另一個快穿者為什麼比她降落時間早!這不是讓她輸在起跑線上嗎!


第123章 這該死的神使如此甜美
  “開竊聽!”小謝邊往外跑邊讓系統開竊聽到宋遠那邊, 想聽聽他現在的位置,跑兩步就覺得喘的厲害, “天啊, 這位原主胸真的很大!”跑起來太費勁了!她太知道這些學校裏的小孩子了, 就是愛欺負班裏胸最大或者最胖的那個女生,覺得人家是騷浪賤,這就是性教育的缺失!
  “……宿主您思考的真深,對人物剖析的真獨特。”系統為她開啟了竊聽。
  小謝立刻就聽到了水聲,似乎是在空蕩蕩的有水的地方,緊接著傳來宋遠的聲音:“誰在那兒!”
  又是一陣水聲和低低的驚呼聲,那驚呼聲是個女生。
  “唐糖?”宋遠聲音裏裹著慌張和冷意, “你什麼來的?你都看到了什麼?”
  “我……”
  “誰在泳池?怎麼泳池還沒鎖門?”像是在走廊裏又傳來另一個略微年長的聲音。
  唐糖立即低聲道:“老師來了, 你、你快先躲起來!別讓老師發現!”又揚聲道:“老師是我!四班的唐糖,我的東西落在這裏了,找到就走。”
  晚了晚了, 讓她的對手搶先了!
  小謝扭頭往泳池跑, 等她跑到時唐糖已經替宋遠將老師給支走了,她躲在泳池外的門後偷偷往裏面看,就看見已經關了燈的遊泳館裏水波藍瑩瑩的映在天花板上和泳池旁站著的兩個人臉上。
  正是宋遠和那位唐糖。
  唐糖背對著她, 她看不清臉, 只看得見宋遠濕漉漉的黃毛和他光著的上半身, 他已經穿上了褲子, 松垮垮的掛在腰上, 而他還帶著水珠的腰和手臂上若隱若現的浮現著波光粼粼的……鱗片, 他用毛巾擋著腰上的,卻擋不住手臂上的。
  “他是個什麼設定?”小謝問系統,“遇到水就會變原型?”
  “是的宿主。”系統答道:“他現在還無法很好的控制他神使的力量,碰到水就會長出鱗片,而且他還沒掌握住如何迅速的恢復人身。他每晚也需要在水裏泡一會兒,不然皮膚會龜裂,像缺水的魚一樣。”
  小謝剛想問他的原身是不是美人魚,泳池旁的宋遠忽然出手一把抓著唐糖的脖子將她按在背後的墻壁上,兇神惡煞的說:“你要敢把今天看到的說出去,老子就殺了你!”
  很兇啊。
  唐糖疼的低叫一聲說:“我不會說出去的,我要是想說出去剛才就不會替你支開老師了。你不要怕,我沒有惡意,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這樣,但你之前幫過我,你的秘密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是嗎?我幫過你?”宋遠盯著她,想不起來。
  唐糖點了點頭,“你不記得了?之前體育課我中暑昏過去了,是你把我背去醫務室的,雖然你把我放下就走了,但我記得的,這次就當我報答你了。”
  小謝心裏不爽,她還以為這個不良小黃毛只救謝渺呢,原來他這麼助人為樂,咋誰都救啊。
  宋遠像是想不起來,盯著她慢慢的松開了她的脖子,又問她,“你,不覺得我是個怪物嗎?你不害怕我?”
  唐糖望著他眉眼一彎就笑了,“剛才進來時是有點嚇到了,不知道水裏是什麼。但看到是你,我就不怕了,你是我的同學我為什麼要怕你?”
  果然是同為快穿的職業選手,聽聽這個專業攻略的回答。
  然後我們的快穿者就為我們展現了教科書般的攻略方式——
  唐糖看向宋遠手臂上還沒有消退的閃閃發光的鱗片,一臉好奇的問他,“我……可以摸摸嗎?我從來沒有見過,好特別啊。”
  小謝心裏那個氣啊,怒罵系統:“你就是故意把我的降落時間延遲的對不對?這個攻略套路本來是我該展開的!攻略目標人物最重要的是什麼?是先機!一定要在他最弱小無助的時候搶先和他成為同黨,讓他覺得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才是最了解他,給他溫暖的人。現在好了,你讓我的對手搶先我一步,成為了第一個看到他原身,並且不把他當成怪物的人,你這個垃圾系統到底是不是被那位快穿者收買了?”
  系統委屈的不行,“宿主,天地良心我沒有,您的降落時間點晚是因為您本次拿到的角色是反派啊,反派的職責是拆散女主cp,您當然得比女主遇到神使要晚一點點。”
  “呸,垃圾系統。”小謝不接受解釋,在看那泳池裏就更氣了。
  宋遠居然臉紅了,撓了撓亂糟糟的小黃毛默許了唐糖伸手去摸他手臂上的鱗片,在唐糖手指摸上他鱗片的瞬間紅著臉扭過了頭。
  藍光粼粼的水影晃動在兩個人身上,這場景就是男女主的心動場景啊。
  這個放蕩的神使!小謝氣的宛如自己被戴了綠帽子,他還是不是她這個反派的神使了,居然如此輕而易舉就給別人摸他的鱗片!
  “那您……要不要也進去撞破他的身份成為他的同黨?”系統小心翼翼的問。
  “現在進去已經晚了!我才不要做別人對他做過的事。”小謝氣哼哼的盯著宋遠,放蕩!
  唐糖也紅著臉說還是快離開這裏吧,一會兒老師又來了,然後問他,“哎?你的衣服呢?”
  宋遠剛想說給了大胸妹,又憋了回去,不好這樣說女生。
  唐糖想了想就從包裏掏出了自己校服,“你先穿我的吧,雖然可能有點小,但男生女生校服都一樣,你穿上遮一遮你的鱗片,等明天上學再還給我。”
  看看,看看,這就是留個下次約會的借口,就跟白娘子借傘給許仙一樣,讓他還傘時再續前緣,這個對手深諳此道。
  小謝躲到了走廊裏的拐角處,等著兩個人一起出來鬼鬼祟祟的跟在了他們身後,如果她猜的不錯,唐糖肯定會借機和宋遠一起回家,路上還得再遇上點什麼小流氓攔路調戲,然後宋遠出手相助受點傷,唐糖就送他回家給他療傷,兩個人的關系一下子就曖昧了起來呢!
  “……”系統委實驚嘆,“宿主,這是您本來打算用的套路吧?不然您怎麼會如此熟悉。”
  “找罵是吧?”
  系統乖乖的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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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跟著他們出了校門,唐糖是唐家大小姐,上下學從來都是車接車送,可今天居然沒有車來接她。
  她站在校門口,宋遠說了一句,“衣服明天還你。”然後轉身就走,半點沒有要送人家女生回家的意思。
  還是唐糖跟了兩步叫住他,“宋遠,我可以跟你一路走嗎?天太黑了,我一個人走回去有點害怕,我就跟你一起走到公交站就行。”
  宋遠回過頭來皺了皺眉,“你家車呢?你家那麼多車你還坐公交?不會是你家車今天全壞了吧?”
  唐糖頓時就尷尬了,哪有這麼揭穿女主的,她蹩腳的編了一句,“今天我有事在學校耽誤了,沒讓司機等我。”
  宋遠又看她一眼,轉身繼續往前走頭也不回的說了句,“走吧,事先聲明我可不送你回家,我還要回家睡覺,困死老子了。”
  唐糖看著他的背影,無可奈何的跟了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宋遠走在前面半點沒有要放慢腳步等她的意思,搞的唐糖快步跟的氣喘籲籲。
  總算是拐進了通往大路的小路上,那小路裏幾個蹲在路邊抽煙的小流氓一見宋遠和唐糖拐過來就站了起來。
  唐糖松了一口氣,上前兩步躲在了宋遠的身後,一副怯怯的模樣。
  那幾個小流氓就嬉皮笑臉的朝她圍了過來,叼著煙非常浮誇的說:“我認識你,這不是國際學院裏的校花唐糖嗎?放學了?我是你學長,學長帶你去網吧玩玩?”
  “我不認識你們,我不去。”唐糖慌忙就抓住了宋遠的衣服躲到了他身後。
  這位流氓大齡學長伸手來拉扯唐糖,剛一伸手就被宋遠抓了住。
  “你聾了嗎?”宋遠比他還橫,“她說她不去,滾!別擋老子的路耽誤老子回家睡覺!”
  幾個小流氓怎麼可能乖乖就滾,先是言語挑釁耍橫,眼看著宋遠就要動手了。
  “別動手宋遠。”路口一個人走了出來。
  宋遠手裏還抓著那個流氓的衣領,探頭看過去,只見穿著寬大的灰色衛衣的大胸妹站在那裏,“是你?”
  小謝將衛衣的帽子摘了下去。
  唐糖看見她臉色就沈了,謝渺……她也已經降落了?來的可真是時候!
  “喲,又來一個胸大的。”那群小流氓就又盯住了謝渺。
  其中一個朝謝渺走過去流裏流氣的威脅她,“小妹妹別多管閑事,趕緊滾,不然連你一塊強奸了。”
  “是嗎?”小謝笑了一下,往旁邊一靠側過頭朝大路上的右側喊道:“警察哥哥就是這裏,那群……”
  她還沒說完,忽然一道人影從小路裏瞬間沖了過來飛起一腳就踹在已經逼到她跟前的那個流氓背後,踩著他的背就將他猛地踹翻在地,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她眼睜睜的看著那個流氓迎面栽倒不知道是下巴斷了,還是牙齒磕碎了,一口血就飆了出來……
  她嚇的心都要飛出來了,盯著兇的像只狗一樣踩在那人背上的宋遠目瞪口呆,“你是暴力狂嗎??我都說了別動手!”
  “警察!都別動!”被小謝帶到路邊的警察順著她的方向就沖了過來。
  宋遠罵了一句臟話,“你報警了?!”
  廢話!遇到麻煩當然找警察哥哥!
  小謝立刻反應過來,一把抓住了宋遠的手對快要趕過來的警察朝昏暗的小路裏一指,“那群打架鬥毆的流氓就在裏面!”在警察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拉著宋遠就跑。
  宋遠反應過來拽著小謝撒腿就逃。
  “宋遠!你跑什麼!”唐糖忙追過去,只看見宋遠拉著跌跌撞撞的謝渺已經跑遠了,而警察過來攔住了她,詢問怎麼回事。
  唐糖氣的跺腳,這個小謝就是故意拉走宋遠的,就算打人了跑什麼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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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話,多好的時機,手拉手跑過燈紅酒綠的街道躲警察,這種情節偶像劇標配,容易讓人產生同生共死的逃亡感。
  但小謝感覺沒上來就快斷氣了,宋遠就是條瘋狗,拉著她跑的她快昏厥了。
  總算是跑進一條小黑胡同才停下來,小謝靠著墻跌坐在地上拼命的喘氣,只差沒吐了,這具身體不適合劇烈運動……
  宋遠體力卻出奇的好,就喘了兩下探頭往外瞧,看到沒警察追過來才氣沖沖的撐著手臂壓在小謝頭頂的墻上,低頭質問她,“你幹嘛報警!”
  “你幹嘛動手!”小謝也怒氣沖沖的擡頭瞪他,“你怎麼那麼暴力!”
  “他們說要強奸你!我不打爆他們的頭等著他們強奸你?”宋遠氣的一腳踢在旁邊的垃圾桶上。
  小謝嚇的捂了捂耳朵,蹲在那裏仰頭望著他,委屈的說了一句,“你幹嘛那麼兇。”
  她這一句軟綿綿的,那雙紅通通亮晶晶的眼委屈的望著他,宋遠的火氣就壓了下去,收回腳哼了一聲,站直靠在墻上語氣軟了不少說:“懶得理你,老子回家睡覺了。”女生真麻煩。
  他轉身走了小胡同,走兩步就聽見背後跟著他的腳步聲,再往前走,那腳步聲就緊跟在後面,他猛地停住回頭瞪跟在他身後的謝渺,“你跟著我幹嘛?”
  小謝看了看四周,“你拉起跑過來,我不知道這是哪兒。”
  “你打車回去。”宋遠看路邊不少車。
  “我沒錢。”小謝說:“我的錢全被……同學搶走了。”
  宋遠想起那些在廁所裏欺負她的女生,這群女生最愛幹這種搶人錢交保護費的事了,“你用手機導航出去。”
  “我手機被她們踩壞了。”小謝老老實實的拿出手機給他看,確實屏幕碎的稀巴爛,“你可以把你的手機借給我用一下嗎?”搞到手機號也行。
  “老子沒手機。”宋遠拿過她的手機看了一眼。
  “你沒手機?”小謝驚呆了,身為現代人沒手機?
  “老子又沒朋友,需要什麼手機。”宋遠還給她,沒好氣的“嘖”了一聲,“你怎麼這麼麻煩。”他也沒錢,他就想著溜回學校偷偷遊個泳,根本沒裝錢,“你家在哪兒?”
  他沒朋友?家人也沒有嗎?小謝把地址報給了他。
  “走吧。”宋遠在前面帶路。
  小謝跟了兩步想伸手扶住宋遠的肩膀,假借腿抽筋讓他扶著自己走,卻聽見系統道:“違規警告,宿主您目前不可以過於主動勾引神使,因為原主性格自卑,不會主動勾引別人。您只能做不違背原主意願的事,比如剛才報警和拉走宋遠,原主心裏目前和唐糖沒有仇怨,也不希望唐糖和宋遠出什麼事。”
  靠……她差點把這茬忘了,謝渺啊你胸這麼大自卑什麼。
  她只能跟在宋遠身後,看著他邁開大長腿往前走,跟她的距離越來越遠,眼看著就要過馬路去了,宋遠的腳步忽然一停,回過頭來兇巴巴的跟她說:“快點,馬上就紅燈了。”
  他等著她過來,心裏默默的吐槽,胸大有什麼好處,走路這麼慢。
  夜色深深,已是零點,街道上零零星星的人,兩個少年少女一前一後,少年走一段停下來等一段,滿臉的不耐煩,最後幹脆伸手拽住了她衛衣上的帽子,推著她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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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渺的父親給她在離學院不遠的地方租了一間單身公寓,宋遠把她送到了公寓門口,遇到了等在門口的唐糖。
  她坐在臺階上,見兩個人拉拉扯扯的一起回來站了起來,“謝渺、宋遠你們沒事吧?剛才你們突然跑了嚇死我了。”她走過來仰頭看著宋遠說:“你不用跑的,我跟警察說清楚了,說是你救了我,沒什麼事。”又伸手拉住了謝渺說:“今天晚上多虧了謝渺替咱們報警,謝謝你救了我跟宋遠,之前因為你媽媽的原因,我對你有點冷淡,對不起謝渺,無論你媽媽怎麼樣,咱們到底是同父異母的姐妹,我不應該不接受你。”
  小謝白眼快要忍不住翻出來了,在宋遠面前故意提她是小三的女兒,刷什麼優越感,她抽回了手,系統沒有提示她違規,果然謝渺也是不喜歡唐糖突然這麼熱情,“不用謝,我沒看清是你。”
  唐糖抓了抓被推回來的手,揣測對手是要草惡女人設嗎?
  宋遠壓根不想聽她們啰嗦,直接說:“行了,老子走了。”
  “等一下。”小謝開口叫住了他,“你能在門口或者進去等我一會兒嗎?”
  唐糖皺了皺眉,跟她正面剛?
  “還幹嘛?”宋遠看她。
  “我把衣服還給你。”小謝說:“是你的衣服,還是得還給你,去學校還怕同學誤會了。”不給宋遠拒絕的機會只說讓他等一會兒,轉身開門進了屋裏。
  屋裏的燈亮了起來,門沒關。
  宋遠瞧見她光著腳進去雙手就將衛衣掀起來露出一截細細的腰,趕緊扭頭不往屋裏看。
  “你的衣服原來是借給謝渺了呀。”唐糖望著他問:“是謝渺遇到什麼麻煩你借給她了嗎?”
  “沒什麼。”宋遠不想回答她。
  但唐糖卻聽的心裏不安,這麼看那一位快穿霸主小謝比她先一步來?早就和宋遠有接觸?還穿了宋遠的衣服……
  屋子裏的小謝已經利落的換好了衣服,拿著衛衣走了出來。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大T恤,寬寬大大的長度到大腿,大v領松垮的像是街邊隨便買的男士T恤,出來的匆忙頭發還沒從T恤裏拉出來,領子垮到一側,太著急出來鞋子也沒穿,“給你,不敢讓你等著耽誤你睡覺。”她邊把衛衣遞給宋遠邊擡手去將衣服裏的頭發拉出來,“謝謝你今晚幫我,雖然你可能不是想幫我,但還是謝謝你。”
  宋遠的眼睛很難避免的隨著她拉頭發的手看過去,她的頭發又黑又長,被她利落的拉出來攏到了一側的肩膀前,有一縷頭發絆在她脖子上的項鏈上,她就用手轉著項鏈想將頭發繞出來,她的脖子可真白,白的可以看見細小的血管。
  旁邊的唐糖看著宋遠的目光氣的發堵,這個男人心裏肯定在想——啊她好隨意好不做作,不經意間展露出毛毛躁躁的一面可真可愛。
  狗屁!這位快穿霸主不經意間勾引人的方式可是千錘百煉練出來的!
  “我沒弄臟。”小謝又擡了擡手,“我擦幹凈身上的水才穿的,不信你可以聞聞,還是你的味道。”她立即又對系統道:“這可不算違背原主意願,原主怕給別人添麻煩,總是要解釋一句的。”
  系統覺得有理。
  這是誘導!唐糖握緊了手指,她的對手是要草騷而不自知的人設啊!
  “誰要聞。”宋遠拽進手裏,擡手將身上唐糖的校服脫了也遞還給她,“謝了,我用不上了。”他的手臂已經恢復了正常人的模樣。
  唐糖不得不接在手裏,她本想讓宋遠明天去學校再還,她們也可以再接觸。
  宋遠也沒穿上衛衣,隨手搭在肩膀上,光著膀子走了,快步走遠了不知道為什麼她這麼一說他心裏就好奇,忍不住的拉起衛衣的帽子聞了聞,香香的,是她頭上洗發水的味道,還有點甜甜的水果味,他又不由自主想起她長長的頭發和細細的脖子……
  小謝目送他走遠,轉回眼來看住了唐糖,勾著唇角極其輕蔑的笑了一下,頭發一甩轉身回了屋。
  “砰”的將門關上半句話也沒有跟唐糖說。
  唐糖氣的啊,這也太挑釁了!快穿霸主就可以這麼囂張嗎!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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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渺的父親雖然人不怎麼樣,但是有錢,給謝渺租的公寓還算可以,只是她一個人顯得空落落格外寂寞。
  小謝窩在浴室裏泡澡,想了解宋遠的身世,按理說能上得起這個貴族學院的家庭條件非富即貴,宋遠家應該也不差,但他沒手機,就算沒有朋友,他爸媽不聯系他?
  可他的信息卻沒有解鎖。
  小謝只能開了竊聽去偷聽他的狀況,卻聽見了……他的鼾聲,居然這麼快睡著了??是傻狗嗎?
  她在夜裏又做了謝渺經常會夢到的夢,夢裏月色快要墜進海中,黑沈沈的海面上有波光粼粼的鮫人劃開水面朝她遊來,蒼白冰冷的手纏上她的腳踝如同水草一般,擡起一張泛著珠光的臉叫她,“主人,我好孤單。”
  她猛地驚醒了過來,從前在謝渺的記憶裏這個藍色尾巴是沒有臉的,這次夢境中卻出現了他的臉,一張與宋遠一模一樣的臉,謝渺上一世也是從被宋遠搭救之後看到了這張臉,才確定他是神使吧?
  “宿主,您該去學校了,您的身份是學生,別遲到了。”系統提醒她。
  小謝看了一眼表,慌慌張張的洗漱換上了校服就往學院沖,她太久沒玩學生角色了,已經不習慣這麼早起上學了,差點就遲到了,踩著點進了教室,走到座位前就看見她的椅子不見了。
  “咱們的酒吧女神來了。”旁邊的女生譏笑瞧著她,“今天居然差點遲到了,是不是昨晚在酒吧縱欲過度差點起不來呀?”
  其他幾個女生跟著她哄笑起來,還有不少男生也偷笑著上下打量她,從腿到胸,那眼神別提多惡心了。
  不用想也知道,她的椅子是被這些人扔出去了。
  小謝火蹭蹭往外冒,校園霸淩是她認為最可怕的惡意,明明彼此之間沒什麼仇恨,只因為看不順眼就會用做大的惡意去折磨欺負落單的那個人。
  “違規預警。”系統無奈的提醒她,“宿主您要克制您的怒火,您現在不能動手反抗,原主她在黑化之前因為沒有反抗的能力,所以沒有強硬的反抗過,雖然您有能力但您不能違背原主的人設,您……得忍一忍。等到謝渺黑化綁定了神使您就算是成為反派,可以不受反派系統的限制了。”
  行,這點小事,她忍。
  背後有人在門口叫了她一聲:“謝渺同學。”
  她回過頭去看見了一張陽光英俊的臉,是陸驍,校草陸驍,長的是真帥,又高又瘦又明朗。
  他笑的像個小太陽在門口對她招了招手,“過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他和小謝身上,小謝在眾目睽睽之下走了過去,陸驍和她退到走廊裏從背後拿出了一個盒子遞給了她,低聲對她說:“是唐叔叔讓我帶給你的,他聽唐糖說你手機摔壞了,不方便聯系,讓我帶個新的給你。”
  是個新手機,小謝看著那盒子皺了眉,唐糖跟她爸爸說的,然後和她同班的唐糖不直接把新手機帶給她,讓陸驍帶給她?還是在全班面前。
  她能感覺到背後教室裏偷看的人。
  唐糖這是要讓全班誤會她跟校草陸驍關系有多近,讓她被霸淩到死啊。
  “我不能不接對不對?”她問系統,“按照謝渺的性格,她是對這個父親抱有希望的,父親給她個新手機,她應該是高興的是不是?”
  “是的宿主。”系統道:“謝渺一直認為她爸爸暫時不帶她回家是保護她,等爸爸說服了他的夫人就會把她接回去。謝渺徹底黑化是從她爸爸不相信她,聽信別人的話認定她去酒吧陪酒跟男人不清不楚,扇了她一耳光開始的。”
  謝渺那個時候應該徹底心死了,別人欺負她也就算了,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她一直渴望得到一點關愛的父親也侮辱她,這個世界對她來說確實壞透了。
  小謝在心裏嘆了口氣,將手機接了過去擡頭剛要謝過陸驍,有兩個人就從走廊裏一前一後的走了過來。
  是宋遠和唐糖。
  四個人在走廊裏相會,互相看向了對方。
  宋遠的眼就在小謝和陸驍的身上打了個來回,落在了她手裏的盒子上。
  唐糖又很是適合的笑著說:“陸驍,你來給謝渺送手機了?謝謝你跑一趟啊。”
  宋遠那張臉就又臭又冷,一腳踹開教室的門走了進去。
  “哐”的一聲嚇的全班立刻歸位,誰也不敢惹這位暴力狂,學院裏傳說被他打過的人能躺操場一圈,這都沒被開除,可見他家裏很厲害,所以大家都避著他。
  馬上就要上課了,小謝和唐糖也進了教室,剛站到座位上老師就來了。
  老師看到謝渺沒有椅子也早就見怪不怪了,讓她又去搬了一把椅子來上課。
  她坐在座位上回頭看了一眼,坐在最後排的宋遠正趴在桌子上睡覺,他是什麼背景,這樣都沒被開除?
  這個手機果然又成了謝渺被霸淩的理由,剛剛放學,小謝就再次被同班的那些女生堵在了樓梯口,變本加厲的侮辱她,連“是不是昨晚陪校草睡了一覺今天換了個新手機。”這種話也說出了口。
  小謝被她們推在樓梯欄桿上,這裏是二樓,下面是綠茵茵的花壇,她們伸手來拉扯小謝的頭發和衣服,搜她的新手機。
  小謝一把抓住了那只手,違規警告聲就響了起來。
  “我不反抗。”小謝對系統道,伸手掏出了新手機對那些女生說:“你們要這個是吧,給你們。”她往後一伸松手就將手機從二樓丟了下來,樓下傳來手機碎掉的聲音,“掉下去了,一起下樓去撿吧。”小謝抓著那人的手猛地一拽,抓著她的衣領就要跟她一起後仰倒下樓去。
  嚇得那一群女生尖叫著抓住了她們,“你瘋了嗎謝渺!”
  小謝盯著她們笑了一下,瘋?謝渺瘋的那天就是她們的死期。


第124章 這該死的神使如此甜美
  “冷靜宿主, 冷靜。”系統感覺到小謝的怒氣值在上升,生怕她會違規, 畢竟他的宿主壓根就沒有‘忍’這個字, “等您綁定了神使後就可以解除反派系統, 不被違規限制了,一定要冷靜啊。”
  “你放心,我不會違規,我不生氣。”小謝盯著那個顯然被她這一拽嚇到了的女生,“這群又慫又壞的人還不值得我生氣,我只是忽然明白了謝渺,我要是她我也崩壞, 這個世界對她太壞了。”明明她什麼也沒做, 小三的女兒也不是她自己能選的。
  那個女生被小謝嚇到之後惱羞成怒罵了一句,“你這個婊子!”擡手就要來扇小謝耳光。
  小謝輕而易舉就抓住了她的手,耳光她是絕對不能忍的, 還沒等她收到違規警告, 就聽見一聲吼。
  “你們在幹什麼!”樓下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
  借著月光和路燈,小謝看到站在樓下的陸驍,他斜挎著包皺眉看著她們, 又問一句, “你們幹什麼!”快步就要朝樓上上來。
  怎麼又是他?會這麼巧她被霸淩又正好遇上陸驍, 被他救下?
  “陸驍學長怎麼會還在學校?”一個女生忙問:“他不是一早就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小謝下意識覺得這巧合很人為, 從陸驍送手機就被人算好了吧, 算好了這群人看到陸驍給她送手機一定會下學堵她, 又這麼巧的被去而復返的陸驍遇上救下她。
  她很難不懷疑這是唐糖在套路她,唐糖這是……想把她跟男主陸驍強行湊在一塊?
  她忽然想起這個時間點宋遠是不是就會偷偷來學校泳池了?唐糖該不會是想讓宋遠看到陸驍救她,誤會她跟陸驍曖昧不清吧?
  “宿主您想的好多啊……人家是男主,會出現在您和女主在的場合很正常吧。”系統默默道:“這個場合您不是可以很好的攻略男主嗎?”
  “唐糖讓陸驍送手機那麼刻意,我不信她只是純粹讓其他人霸淩我,霸淩我對她沒什麼直接的好處。”攻略男主是很重要,但她還是要先綁定了神使,畢竟綁定了神使她才可以擺脫這個該死反派違規系統,好好的收拾這幫小慫包,小謝當機立斷在陸驍趕上來之前一把推開了眼前的女生,撒腿就朝另一個樓梯口跑。
  無論是不是唐糖的套路,她在不能反抗之前暫時不能跟陸驍扯上關系,不然被這群慫包欺負死也只能忍著,太不爽了。
  被她推開的女生摔的差點滾下樓梯,徹底怒了,“這個婊子還敢跑!”一群女生立刻追了過去。
  等陸驍趕上來時見她們已經從走廊盡頭的另一個樓梯口跑了下去。
  而樓下剛剛溜進學校的宋遠,正好和站在二樓往下看的陸驍打了個照面,四目相對兩個人都皺了眉。
  一個校草優等生,一個差生暴力狂,誰也看誰不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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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主要跑去哪兒?”系統忙問。
  “遊泳館。”小謝玩命的跑,現在要英雄救美也只能宋遠來,綁定他是首要任務。
  等她氣喘籲籲的跑進遊泳館,卻見遊泳館裏空無一人,燈也是滅的,宋遠今天沒來?
  “開竊聽到宋遠那邊。”小謝聽著背後緊追不舍的腳步聲逼近,想著要不要躲起來或者翻窗出去,聽見“叮”的一聲後,宋遠的腳步聲和他低低“嘖”了一聲,嘟囔了一句,“這群智障女生又幹嘛跑到遊泳館。”
  小謝的腳步就頓了住,宋遠來了,那她可不能逃。
  背後的門被人撞了開,那群女生湧進來滿嘴臟話的罵著她,“膽子大了啊臭婊子,現在還敢跑了,今天看你往哪兒跑。”
  小謝站在泳池邊轉過身看她們,領頭的女生把書包丟在地上說:“把門鎖上堵在門口,看誰還能來救你。今天晚上不好好收拾這個騷浪賤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其中一個女生鎖上門靠在了門口。
  小謝看著她們欺負她上癮了一樣臟話連篇的圍過來說:“你們說陸驍學長會不會趕過來救她?不如咱們把她衣服脫光了丟進泳池裏,等會兒看看陸驍學長會不會來?”
  “我靠刺激!不知道陸驍學長看她這麼騷會是什麼表情!躲起來錄像錄像!”
  小謝心裏“喔”了一聲,刺激哦,這要是脫光了被宋遠看見可不是她違規主動勾引宋遠,她是被逼的。
  “……”系統怎麼也感受不到她是被逼的,那群女生上來撕她的襯衣她連假意的掙紮和喊“不要了,住手”也沒有,十分的平靜……
  就在那群人解開她的襯衣扣子要將她脫光時,小謝才一把抓住了領頭女生的手,“可以了,再脫我生氣了。”
  領頭女生楞了一下,隨後哄笑,剛要繼續羞辱她,小謝另一只手快的大家沒反應過來就抓住了她的脖子一把扯到眼前輕輕弱弱的說:“我都說了,再脫我生氣了。”抓著她的脖子猛地拉住她就一起後仰栽進了泳池裏,水沒過兩個人的身子,小謝按著她的脖子就將她按進了泳池底,她嗆的拼命掙紮。
  她不違規反抗,但她可以拉著這些慫包一起死,嚇不死她們!
  泳池旁的女生嚇的尖叫,見謝渺拽著同伴掉進水裏按著同伴自己不上來也不讓同伴上來,同伴在拼命的掙紮濺起一片水花,像是要和謝渺一塊淹死一樣!
  “快!快拉趙菲上來!她快淹死了!”她們嚇的臉色慘白,背後忽然傳來“哐”的一聲巨響,站在門口的女生尖叫了一聲,她們嚇的一哆嗦回頭就看見將校服甩在肩膀上,就穿著一件白色短袖T恤的宋遠。
  他一頭亂糟糟的小黃毛,滿臉寫著“老子很兇”,瞪著她們“嘖”了一下,擡起了三根手指,“老子數到三,一。”
  小謝聽見那聲音就撒了手,被水嗆的差點斷氣兒的趙菲驚弓之鳥一樣掙紮出了水面,邊咳邊喊:“救命……她瘋了……”
  “趙菲你沒事吧!”旁邊的女生忙把她拉了上來,看她臉色慘白慘白,一臉的鼻涕眼淚,往外吐水。
  “二!”宋遠歪了歪腦袋。
  “快走快走,先走。”那群女生哪裏敢惹毛宋遠,手忙腳亂的扶著站不穩的趙菲,逃的飛快。
  幾秒鐘遊泳館裏就沒人了。
  宋遠拎著校服走了進來,剛走到泳池邊,泳池裏的小謝就破水而出,站不穩的趴在泳池旁拼命的喘息。
  她的衣服全被扒了開,白襯衫濕透了貼在身上掛在肩膀下面,頭發也散了黑漆漆的緞子一樣飄在泳池裏,黏在她白白的肩膀上,她仰起臉來看他,眼眶通紅,喘的胸脯一聳一聳的。
  宋遠居高臨下盡收眼底,腦子裏就一句話:草,這胸又大又白……
  他耳朵不自覺的紅了忙扭開頭不高興的說:“老子就知道又是你這個大胸……這個煩人精。”
  小謝望著他心裏笑了,口是心非的小流氓。
  他冷颼颼的哼了一聲:“你的陸驍學長怎麼沒替你打抱不平?”
  小謝心道:你以為誰想救我誰就救了?讓你救我是你的光榮。
  嘴上卻發抖的說了一句,“謝謝。”抓著被撕開的襯衣就從泳池裏爬上了岸,卻站不起來的跌坐在泳池旁,襯衣裙子全貼在身上了,冷風一吹,她沒忍住打了個噴嚏,抖的滿身的水珠往下掉。
  像個落水的貓。
  宋遠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擱,耳朵發紅的撇開眼,拽下校服丟在了她頭上,“穿上趕緊走,別耽誤老子遊泳。”
  小謝拉下校服抖個不住,“我、我可以等你遊完泳一塊走嗎?”
  “不行。”宋遠瞪她。
  她低下頭抱著校服也不走,也不說話了。
  宋遠胡亂揉了一把頭發,蹲下去瞪著她兇巴巴的威脅道:“你不走老子揍你。”
  她擡起眼看住他眼眶紅了一圈,眼淚說來就來,喉頭哽著澀澀的說:“我腳抽筋了走不了……”這次是真的跳下水太猛了自己抽了筋,不是她違規故意的。
  那個小聲音抖的跟只受驚的兔子一樣,宋遠竟然有那麼一點心軟,他能怎麼辦?他也不能真打女生,而且……也怪可憐的。
  “謝渺?”背後的門外就很不合時宜的響起了陸驍的聲音。
  這個男主……怎麼總來打亂她的節奏。
  宋遠回頭看見陸驍臉色嚴肅的走進來,心裏也煩得很,手指卻被一個冰冷的手掌拽了住,扭頭看見小謝央求的臉。
  小謝下意識握住他的手指低聲求他,“求你送我回去,我不想和陸驍學長一塊走,又會被她們誤會……”這不違規吧?謝渺的心聲。
  “是不違規……”系統服氣,宿主總是能遊走在違規的邊緣。
  宋遠心裏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有一絲絲得意感。
  “謝渺你沒事吧?”陸驍快步走過來,看到謝渺這個樣子也吃了一驚,“怎麼回事?宋遠你怎麼在這兒?”
  “老子怎麼不能在這兒?”宋遠站了起來,垂眼看了一下坐在地上的小謝對她說:“衣服穿好。”
  小謝一楞,忙將抱在懷裏的校服穿了起來,手僵的拉鏈死活扣不上去。
  “嘖。”宋遠不耐煩的蹲下來撇開她的手,麻利的將拉鏈扣上一下子拉到她下巴,嘟囔了一句,“胸大手笨。”拽著她手臂將她扶了起來,直接對陸驍說:“讓讓道。”
  陸驍盯著宋遠又看小謝,“謝渺你怎麼樣?腿受傷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陸驍學長。”小謝抱歉的對他說:“我讓宋遠送我回去就行,謝謝你。”
  陸驍想說他送不安全,宋遠已經撞開他的肩膀扶著謝渺走了,他也沒有什麼立場攔,他本來也是來幫唐糖找落在教書裏的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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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見他沒跟上來松了一口氣。
  等宋遠扶著她到了她的公寓門口,就看見一群女生哄然四散,她的門上和地上被用噴漆噴了很多“婊子”這樣的字眼。
  不用猜就知道是趙菲那群女生被她這次拖下水氣到了,只敢來這裏出出氣。
  小謝第一個反應不是生氣,而是馬上對系統道:“我要購買道具膠水。”
  “恩?”系統沒反應過來。
  “馬上,膠水使用在密碼鎖上,塗上厚厚的一層,根本按不出密碼那種。”小謝催促系統快點。
  系統還是沒反應過來,但只能照辦。
  “這群女生是吃飽了撐得吧?”宋遠冷著臉扶她過去。
  小謝苦笑,伸手摸了摸密碼鎖“咦?”了一聲。
  “怎麼了?”宋遠低頭去看,發現整個密碼鎖全被膠水塗了厚厚一層根本按不開了,“謝渺,你跟她們有殺父之仇嗎?”他是真覺得這麼欺負人過分了。
  小謝站在那裏握著門把手像是要把所有委屈都發泄在門把手上一樣拼命的晃,垂著的頭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宋遠被她這副樣子搞的心裏不舒服,見她又要拿身體去撞門,忙攬住了她的肩膀,“行了,門今天是打不開了。”想問她帶錢了沒有,又看她渾身上下能被掏走的全被掏走了,“新手機也又被拿走了?”
  小謝垂著腦袋點了點頭。
  “那你今晚住哪兒?”宋遠問她,“送你去你爸那兒?”
  “不要。”小謝扶著門把手蹲在了地上,“我會被趕出來。”
  宋遠看著她蹲在那裏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哭了,心煩氣躁的揉了揉自己的黃毛,聽她聲音澀澀的說:“謝謝你送我回來,你不要管我了。”
  說的什麼屁話,她濕成這樣,大半夜的坐在這裏一晚上?
  宋遠心煩的很,一把將她又拽了起來,“算了算了,老子收留你一晚上,事先聲明就一晚上,明天自己想辦法。”
  Ok,登堂入室,她穩贏了。
  小謝現在十分想去感謝感謝唐糖的助攻。
  ========================
  一路上宋遠都在警告他,住他的屋子就要聽他的話,不許亂翻亂走,不許進他的臥室和浴室,只能睡在客房裏,還不能發出聲音打擾他睡覺。
  小謝就套他的話,發現他是一個人住,問他父母的事情他就一句:早死了。
  這就更奇怪了,父母都死了,他怎麼上得起這麼貴的學校?
  等到了後小謝發現居然是一棟小別墅,雖然不是很大帶泳池那種大別墅,但在學校不遠處這樣一棟小別墅,那也是很貴啊。
  無父無母怎麼這麼有錢?
  小謝對他更好奇了,卻沒有再多問,慢慢來。
  宋遠把她擱在沙發上,指了指一間客房,“你晚上睡那間,你的活動範圍就只有那間屋子和客廳,聽到了嗎?”
  小謝仰頭望著他點了點頭。
  他已經距離該泡水的時間太久了,渾身的皮膚裂開一樣的又癢又疼,難受的他心浮氣躁,也顧不上跟她多說話,邊往浴室走邊脫衣服,“自己去睡。”
  “我……”小謝話才說一個字他就關上了浴室門“哢噠”上了鎖,裏面傳來放水的聲音,她沒有幹凈的睡衣換啊……她也得洗澡啊。
  她低頭聞了聞身上宋遠的校服,倒是沒有汗味。
  “他不出汗。”系統道:“神使鮫是冷血屬性,不出汗,只怕熱和太陽暴曬和太久離開水。他今晚估計會很不舒服,只是用浴缸泡,得泡足最少四個小時才能緩解緩解。”
  四個小時?
  小謝歪在了沙發上,冷氣開的太足了,冷的她兩條腿都是冰冰涼,她眼睛一亮,“我要購買道具,那個那個可以讓人發燒的那個道具叫什麼來著?給我那個。”
  “您要給誰用?”系統有種不好預感。
  果然,小謝自己將那藥吞了下去,沒過一會兒她就倒在沙發上氣若遊絲了。
  “您也太拼了……”
  浴室裏宋遠泡的很不舒服,勉勉強強的泡了四個小時左右維持住皮膚才從浴室裏圍了一條浴巾出來,走到客廳就看見沙發上蜷著一個小東西。
  “你怎麼不去屋裏睡?”他走過去,見她抱著膝蓋,將雙腿蜷在寬大的校服下,臉埋在黑長的頭發裏,瑟瑟發抖的“恩?”了一聲擡起臉來,“我靠,你的臉怎麼這麼紅?你幹了什麼?”
  傻狗!她這是發燒了!看不出來嗎!
  “我好像生病了……”小謝期期艾艾的望著他,“太冷了,能把空調關小點嗎?”
  “不是吧?你這麼容易生病啊?”宋遠邊將空調關掉邊彎腰伸手去摸她的額頭,驚了,“厲害啊!這麼燙!”
  “……”小謝攥緊了拳頭。
  他坐在了沙發旁的地毯上,一臉困惑的撓了撓頭,“你真發燒了啊?這可怎麼辦?我沒發過燒,你自己能好嗎?”
  “……”小謝擡起眼瞪著他,咬牙切齒的說:“能!”轉過身面朝著沙發裏面,後悔自己吃什麼藥,這個傻狗壓根屁也不懂,“讓我病死吧。”
  他撓了撓頭,嘟囔了一句,“跟養貓一樣麻煩。”
  小謝聽見了腳步聲,他似乎進了臥室,隱隱約約傳來他好像在給人打電話,“餵,我,沒什麼事,就是想問問……我撿了一只小女貓,她掉水裏撈上來好像生病發燒了,該怎麼辦?”
  對面說了什麼,他問:“人能吃嗎?寵物店關門了,我買點人吃的藥,先餵她,該買什麼藥?”
  有問了兩句什麼,小謝沒聽清,他就把電話過來。
  腳步聲又靠了過來,停在她背後,他從背後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嚇的她慌忙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你、你幹嘛!”
  “給你治病啊。”宋遠抱著她將她抱進了浴室,沒有凳子隨後就把她放在了洗手臺上,“別亂動。”
  小謝坐在冰冷的洗手臺上,背後就是鏡子,看著他彎腰去在浴缸裏放水,嘴裏還在嘟囔著,“溫水,哪個溫度是溫水啊,我又沒泡過……”
  他將熱水全打了開,熱氣騰騰而起,小謝心驚,他又扭開了冷水,咕咕叨叨半天放滿了水,轉過身來抱小謝,“你進去泡個熱水澡,聽說就能好。”
  小謝忙抱緊他的脖子翹起腳,“燙啊,你都不試試水溫的嗎?”
  “你進去試試啊。”他又不能碰水,萬一碰水長了鱗片怎麼辦,“先放一只腳進去試試。”
  小謝哭的心都有了,沒見過這樣的男主或者男配,只能慢慢放下一只腳試了試,又縮回來,“有點燙。”
  “有點是多少?”宋遠單手抱著她,騰出一只手開了冷水,“這麼多?”
  他身上好涼啊,像塊冷冰冰的玉石,小謝熱滾滾的身子貼著他好舒服,他抱著她嘟囔了一句,“你好燙啊,不然我們去醫院?”
  “不要。”小謝搖了搖頭,“我泡一會兒就好了。”她又探了探水,自己慢慢的泡進了浴缸裏。
  宋遠有些不好意思看她,“你先泡著,我出去給你拿幹凈的衣服。”說完逃似得出了浴室將門關了。
  小謝脫光了衣服泡了老半天也沒見他回來,泡的靠在浴缸上昏昏欲睡。
  有人在外敲了敲門,“你好了嗎?”門開了一條縫,一只手從外面伸進來,手裏拿著一件大T恤和褲子,“你自己擦擦出來。”
  小謝渾身酸軟的厲害,這藥效實在厲害,比真發燒還難受,她勉強的撐著穿上衣服套上褲子,拉開浴室門看見穿著睡衣的宋遠坐在沙發旁的地毯上,在看什麼說明書。
  他剛剛去買藥了?
  “過來。”他拍了拍沙發,小謝坐過去,他撕開一個退燒貼就貼在了她腦門上,又遞給她一杯水和藥,“我看說明書好像是這麼吃的,你吃了睡一覺看看。”
  小謝有氣無力的手臂也不想擡,低頭就著他的手把他掌心裏的膠囊舔進了嘴裏。
  她溫熱的舌頭碰到他的掌心,讓他整個手臂麻了一下,耳朵就紅了。
  “水。”小謝低頭就著他的手去喝水。
  宋遠下意識的擡了擡手餵進她嘴裏,又嘟囔,“你也太懶了。”剛說完就見她歪在了沙發上。
  “吹頭發。”宋遠去推她濕漉漉的腦袋,“毛不吹幹更容易發燒。”
  小謝病怏怏的躺在沙發裏卻像是要睡著一樣。
  “不能睡在這兒。”宋遠推她,“吹幹了再睡。”
  卻見她難受的將臉枕在抱枕裏鼻頭紅紅的說:“我生病了,你不要兇我好不好?”眼淚竟然從眼角滾了出來。
  宋遠心一下子軟了,聲音跟著輕了輕,“我哪裏是兇你,我說話就這樣……讓你吹頭發是為你好。”看她還在掉眼淚,無奈說:“你要是不想動……那我幫你吹行嗎?你別哭了,我沒有兇你。”
  她抱著抱枕蜷成一團,默默掉眼淚的樣子好可伶。
  宋遠嘆了口氣,坐在沙發上,將她的頭托起來放在了自己腿上,打開吹風機將她濕漉漉的頭發從腿上拉出來,慢慢的替她吹,邊吹邊嘆氣,他兇了嗎?他沒有啊。
  她的頭發又長又密,吹的他胳膊酸總算是吹幹了,她卻是睡著了。
  “謝渺?”他小聲的叫了叫她,湊近去看她,她的眼睫毛好長,皮膚好白,像豆腐一樣,他伸手想戳一戳,她難受的哼哼了一聲,一歪頭縮進了他的懷裏,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埋在他小腹上就又睡了。
  他渾身發麻的僵坐在那裏,“我不是抱枕謝渺……”他不敢亂動,看了她一會兒慢慢的伸手去抱她,“你得去屋子裏睡。”
  “你好涼。”小謝把臉貼在他脖子裏,“挨著你舒服。”
  他半邊身子都麻了,喉結動啊動的小聲說:“你、你不要趁病耍流氓。”
  他將小謝抱進客房放在床上,臉紅心跳的往外走,走到門口又轉回來替她拉上了被子,“不許掀開。”
  小謝聽見他的關門聲,將臉在被子裏埋了埋,病怏怏的問系統:“怎麼綁定他?”
  系統道:“只要您咬開他脖子上的血管標記了他,再給他服用您的血,您和神使的綁定契約就算完成了,日後他離不開您的血,只能服從您。”
  Ok。


第125章 這該死的神使如此甜美
  窗外月亮明亮, 像是嵌在黑綢緞裏的明珠,宋遠望著月亮一晚上翻來覆去沒怎麼睡著, 她睡著了嗎?燒退了嗎?發燒應該不會燒死人吧?
  他胡思亂想的到天快亮才睡了一小會兒, 就該去上課了, 他睡不夠就有些煩躁,光著腳出了臥室走進客廳沒見謝渺起來,心裏就犯嘀咕了,別是病死了吧?
  他走到客房門口敲了敲門,“我開門了啊。”
  裏面有人軟綿綿的“恩”了一聲,他推開門就看見她從床頭睡到了床尾,灰色的被子裏她整個人蜷在裏面, 就兩只腳伸在外面, 窗外的陽光落在她的腳踝上又細又白,聽見開門聲她才從被子裏鉆了出來,仰起臉看他, 倒真像是養了個貓。
  “早上好, 宋遠同學。”她又軟綿綿的趴在被子上。
  怎麼睡的,枕頭都睡到了地上。
  宋遠看著她的睡姿也不知道她睡覺有多不老實,他走到床邊彎腰伸手摸在她的額頭上, “沒那麼燙了啊, 你還不舒服?”
  她在他手掌下點了點頭, 仰著臉看他, “我今天估計不能去學校了, 能不能麻煩宋遠同學替我請個假?”說著又歪在床上望著他。
  宋遠看她那副樣子只能答應替她請假, “行吧。”說完出了臥室。
  小謝聽見客廳裏傳來開冰箱和微波爐轉動的聲音,她探著腦袋透過開著的門往外瞧,只看見穿著T恤的宋遠毛毛躁躁的在熱什麼東西,彎腰盯著微波爐上的時間像盯著定時炸彈一樣,嘴裏嘟囔著,“怎麼這麼麻煩……還得吃熱的……”
  “他不吃加熱的東西嗎?”小謝奇怪的問系統,“說的好像他從來不吃熱的一樣。”
  “是從來不吃的宿主。”系統回答道:“神使鮫怕熱,也不愛吃熱的,這可能是他第一次使用微波爐。”
  真的?
  過了有一會兒,他又朝她這邊走了過來,小謝忙病怏怏的歪在床上,看他站在門口對她說:“那我先去學校了,桌子上有牛奶和面包,你一會兒起來吃了,還有藥,我也放在桌上了。”
  小謝仰頭望著他瞇眼沖他笑,“謝謝宋遠同學。”
  “你趕緊好了離開。”宋遠沒好氣的道:“我可只說了收留你一晚上,在我回來之前你必須退燒離開,聽明白了嗎?”
  小謝點了點頭。
  宋遠這才挎著書包走了。
  她聽見大門鎖上的聲音,從床上趴了起來去了客廳,見桌子上整整齊齊的擺了一排——加熱的牛奶,加熱的面包,加熱的水和放在蓋子裏的幾粒藥,給她分的清清楚楚。
  小謝坐在餐桌旁抿嘴笑了,兇巴巴的不良少年第一次學著照顧人嗎?
  “恭喜宿主。”系統道:“原主的幸福值漲了百分之十。”
  “好多啊。”小謝驚奇。
  “是的,原主可能第一次被處理母親以外的人善意對待吧。”系統道。
  第一次被善意對待……真可憐。
  小謝剛咬了一口面包,就聽見了門鈴聲,她走到門口按開了可視通話,宋遠一張被太陽曬的瞇起來的臉就出現在屏幕裏,“宋遠?你怎麼……”
  “不許進我臥室,臥室裏手機響了也不許接,你就乖乖待在自己屋裏睡覺,聽見沒?”宋遠盯著她說,想了想,“你要是實在無聊可以在客廳看電視打遊戲。”
  走了還不放心。
  小謝等他走了,開了竊聽到他那邊,無聊的坐在沙發裏打開了電視隨便找歌聽。
  聽見宋遠那邊唐糖的聲音,唐糖似乎等在班門口,迎上他就問:“宋遠,我聽陸驍說昨晚謝渺被欺負了?她現在好嗎?我看她公寓門口……她昨晚沒在自己公寓裏嗎?她現在怎麼樣了?我很擔心她。”
  宋遠還沒回答,鈴聲就響了。
  老師進了課堂“咦”了一聲問:“謝渺呢?謝渺今天沒來上課?”
  宋遠就當著全班的面拽裏拽氣的說:“老師,謝渺昨晚被趙菲推進泳池裏生病了,讓我幫她請假。”
  小謝聽見教室裏嘩然的聲音,心裏非常爽的靠在沙發上,真的很想看看唐糖現在的表情,她今天不去上課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讓唐糖知道在唐糖自己的精心布置下,昨晚她被宋遠帶回了家,今天起不來不能來上課了。
  宋遠可以啊,比她想象中更直言不諱。
  “宿主也太心機了……”系統還以為她是真的不舒服不能去上課,沒想到她在算計著這個,“您就不怕班裏的那群女生知道謝渺昨晚跟宋遠在一起,更加罵您……”婊子兩個字他不敢說,“更加霸淩您嗎?”
  “說的好像謝渺之前誰也沒招惹她們就放過了謝渺一樣。”小謝冷笑一聲,“她們就是要蕩婦羞辱謝渺,謝渺怎麼做都沒用。但這次不一樣,你讓她們敢議論宋遠試試?”
  ================================
  這一天,她不在學校卻比在學校的存在感還高,課間女生全在議論昨晚她到底是不是跟宋遠在一起?睡在哪兒?
  到了放學宋遠把趙菲她們幾個女生堵在了教室裏。
  小謝只聽見“哐”的關門聲和幾個女生快嚇哭的聲音,宋遠兇巴巴的聲音傳了過來,“課間是誰在說謝渺跟老子睡覺了?”
  幾個女生沒人敢吭聲。
  那邊忽然傳來不知道是桌子還是椅子被摔碎的巨響聲,嚇的小謝都是一哆嗦,那邊女生全嚇哭了尖叫著說她們沒有說,不是她們說的。
  “管好你們的嘴。”宋遠又冷又拽的說:“明天再讓老子聽見這種謠言不管是不是你們說的,老子照樣一個一個揍得你們說不出話。”他頓了一下又說:“還有,昨晚你們誰在謝渺公寓門口噴的漆塗的膠水,現在去給老子舔幹凈,等老子遊完泳去檢查,如果那些字和門上的膠水沒弄幹凈……明天你們最好是轉校出國了。”他一腳踹開了椅子,拉開門出去了,邊走邊煩躁的罵了一句,“要不是這群智障,老子昨晚能跟孫子一樣伺候麻煩精一晚上。”
  小謝聽的歪在沙發上捶大腿樂,爽!這才是男主擔當!綁定神使勢在必行!
  “恭喜宿主,幸福值又漲了。”系統道:“漲了百分之十,現在是百分之二十。”
  “讓謝渺幸福好容易啊。”小謝感嘆道:“只要給她善意,為她出頭,就可以蹭蹭蹭的漲。”
  她心裏飄飄然,決定去接宋遠,反正宋遠的別墅離學校也不遠。
  她隨便把頭發紮起來出了小別墅,一路小跑著去接宋遠,聽見他往泳池去,想著不知道能不能借著這個機會先知曉他的身份然後再和他商量綁定他。
  剛跑到校園門口,就聽見了宋遠推開遊泳館的大門說了一句,“你怎麼在這兒?”
  “我在等你。”是唐糖的聲音。
  小謝腳步慢了慢,唐糖又想出什麼套路來了?
  她邊往遊泳館去,邊聽著唐糖和宋遠說話——
  唐糖說:“我不打擾你遊泳,我替你守著門,你遊泳我跟你說兩句話。”之後是關門上鎖的聲音,“你遊你的,反正我也看過了。”
  宋遠似乎猶豫了一下,到了這個點他就皮膚難受的煩躁不安。
  唐糖又說:“你要是覺得不方便我站在門外等你遊完泳再說?是關於謝渺的,你應該知道我跟她的關系,我爸爸很擔心她。”
  “算了。”宋遠忍著煩躁說:“你先說吧。”
  “謝渺……她昨晚真的住在你那兒嗎?”唐糖低聲的問他,“她生病了?現在怎麼樣了?昨晚陸驍來我家跟我爸爸說她被欺負了,我爸爸擔心了她一晚上,去公寓找她也沒找到,差點就報警了。”
  “是嗎?你爸那麼著急?”宋遠疑惑的問:“那你爸還讓她一個人住?她說去你家會被趕出來。”
  “怎麼會!”唐糖忙道:“是她誤會了,我爸爸一直很在意她這個女兒,要不然怎麼會接她回來,但是……因為她的身份特殊,我媽媽身體一直不好……”她嘆了口氣,“宋遠,如果站在我媽媽的立場想一想,怎麼可能立刻就接受一個破壞她家庭的小三女兒?她被氣的住進醫院兩次了,爸爸怕她再氣病了,才想著先以養女的名義接她回來住,和媽媽相處一段時間,再慢慢的說服媽媽。可是她……不能接受,在家裏大鬧了一次,又鬧著爸爸給她買房子要搬出去住,爸爸沒辦法才給她買了這棟房子,家裏怎麼會趕她出來呢?如果要趕她出來爸爸就不會接她回來了,是因為她不喜歡我媽媽想一個人住……”
  唐糖的聲音裏滿是委屈和無奈,“但昨晚出了那件事,爸爸真的很擔心,怕她出事了,所以今天無論如何也想接她回家去住,也好有個照應,她一個女生在外住到底是不安全。而且……”她頓了頓,“宋遠我相信你是個好人,但謝渺跟你住在一起,會被大家說的更難聽,為了她好,你能幫我勸勸她回家去住嗎?”
  小謝停在了遊泳館門外,明白了唐糖這次的目的,就是想和宋遠統一戰線,勸她回家去住,免得她賴在宋遠家。
  “宋遠你的皮膚……”唐糖低低的驚呼了一聲。
  “草。”宋遠暗罵道:“都怪昨天沒好好泡,這個點兒就撐不住了。”
  “別撓宋遠,你皮膚都流血了……”唐糖擔心的道:“你快,先進去泡著吧。”
  小謝心裏說不出的不爽問系統:“唐糖是不是抓住了宋遠的手?”
  “是……宿主。”系統道。
  她聽見了宋遠跳進水裏的聲音,看著那扇對她緊閉的門,門上面的小窗戶透出波光粼粼的光影來,那是宋遠鱗片的顏色,唐糖低低的呀了一聲說:“你的鱗片好美啊,咦?那天我好像看見了你有尾巴,這次怎麼沒有?”
  小謝不爽到了極點,她能想象到門裏宋遠泡在泳池裏宛如夢境裏那條波光粼粼的人魚一般浮在唐糖腳底下的樣子,雖然此刻他可能沒有完全顯現原身露出自己的大尾巴,但他從來沒有在現實裏對她展現過這一面,這是他和唐糖之間的秘密,這種感覺太不爽了!
  “您吃醋了嗎宿主?”系統問她。
  “閉上你的嘴!”小謝憤怒的道,要不是他把她的降落時間晚了一點,唐糖半點機會都不可能有。
  “宋遠,你有沒有想過謝渺跟你住在一起的話,萬一哪一天她發現了你是……這個樣子。”唐糖聲音輕輕的從裏面傳來,“我從小膽子大,但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樣不害怕你這個樣子的,她看到,會害怕你吧?”
  “行了行了。”宋遠不耐煩的說:“老子本來也就是收留她一天,至於她想不想回家是她的事,老子才不勸。你爸要是真為她好,她被欺負這麼久你爸不知道?你為什麼不跟你爸說?你跟她同班這麼久,她被欺負你會不知道?”
  “宋遠你誤會我了,我一直有跟爸爸說,爸爸也想讓她轉學,但她不願意……”唐糖還想解釋。
  宋遠打斷了她,“你們家的事老子不想聽,你說完了就出去。”
  ================================
  小謝不想聽唐糖這個白蓮花套路,將竊聽關了慢慢往回走,走到了宋遠的小別墅外,坐在了門口的臺階上。
  天上的月亮好圓,這四周的公寓小區一盞盞燈亮起來,像是這世上每個人都有家可回,唯獨謝渺沒有。
  公寓不是她的家,唐家更不是她的家,好像她自己,她不記得自己成為快穿宿主前的事了,只記得神祭大人將她帶入快穿世界,之後她開始一個世界一個世界的做任務,她也沒有家,沒有哪個人為她亮起一盞燈等著她回去。
  “我真可憐。”她低頭嘆了口氣。
  系統慌了,“宿主……您怎麼還真情實感的難過起來了?快穿界就是您的家,神祭大人永遠在等您回去……交任務的!”
  她低頭苦笑了一聲,“神祭大人恐怕都不知道有我這麼一個快穿者,他可能只知道霸王榜第一有那麼一個人,但我姓什麼叫什麼不重要。”
  “怎麼會不重要。”系統的聲音忽然變了,低低沈沈帶著一點點性冷淡叫了她的名字,“謝款款。”
  小謝一楞,僵在了那裏。
  星月當頭,身側花叢裏蟋蟀亂七八糟的叫著,她坐在那裏聽著自己的名字半天半天沒有回過神來,“神祭大人?剛才是神祭大人的聲音?”
  還沒有得到回答,一道明亮的車燈就從路口照了進來。
  小謝瞇了瞇眼,有兩個人逆著光朝她走了過來。
  是宋遠和唐糖。
  宋遠看見她坐在門口楞了一下,“你怎麼坐在外面?”
  小謝仰頭看著他,“我在等你,一個人在屋裏太安靜了。”
  宋遠被她望的生出一種內疚感,伸手去抓著她的胳膊將她拉了起來,“地上涼,你發燒是不想好了。”
  唐糖快步走過來伸手扶住了她,“謝渺你怎麼樣了?我聽宋遠說你生病了,還難受嗎?爸爸好擔心你,昨晚找了你一夜,今天聽宋遠說你在他這裏,他推掉會議就跑來接你了。”她朝路口揚聲說:“爸爸,謝渺在這裏。”
  那輛車上有人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謝渺,跟我們回家吧,你一個人住在外面太危險了。”唐糖皺著眉頭擔心的央求她,“我們到底是一家人。”
  一家人?
  小謝看著穿著一身休閑西服走過來的中年男子,是唐豐,唐糖居然搬動了唐豐來接她,怎麼搬動的呢?說她和別的男人住在了一起?
  小謝將手抽了回來,擡頭看著宋遠,問他,“你不想收留我了,要趕我走嗎?”
  宋遠心裏不知道為什麼不舒服起來,明明……就只答應收留她一晚上,她被接回家也是應該的,“你不想回家嗎?”他還是沒忍住低下頭輕聲問她。
  靠!唐糖心裏緊了一下,那個拽上天的宋遠居然這麼輕聲的問出這句話!這句話就等同於只要謝渺掉點眼淚搖搖頭,宋遠就會心軟的繼續收留她啊!等同於“只要你不願意我就不讓他帶你走”的兆頭,太不妙了……他們昨晚到底發展了什麼!
  “謝渺跟我們回家吧,媽媽也很擔心你,她其實已經答應讓你改姓唐了。”唐糖忙道。
  誰稀罕。
  小謝心底冷笑一聲,看了她一眼,怕什麼,她沒打算就這麼繼續留下,既然唐糖跟她來這套,那她就讓唐糖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苦情白蓮婊。況且,硬留下肯定會違規。
  唐豐也站在了她面前,嘆了口氣對她說:“別鬧了渺渺,你住在同學家裏像什麼樣子,又不是沒有家,跟爸爸回家,別再打擾你同學了,有什麼事我們回家再說。”
  小謝看也沒看他,只看著宋遠,眼眶紅紅的對他笑了一下,“我知道,你說過只收留我一晚上,已經很謝謝你了。”她被風吹的鼻頭也紅了,語調勉強輕快的說:“那我走了。”
  宋遠看著她跟著父親離開,心裏難受的跟自己遺棄了離開他就會死的貓一樣,唐糖跟他說了什麼他也沒聽進去,就顧著看她了,她是不是哭了啊?為什麼哭啊?
  他看著她走在車燈裏,快上車的時候忍不住喊了一嗓子,“謝渺!你不想回家嗎?”
  她好像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鉆進了車裏。
  他站在那條路上,看著他們的車離開,心裏別提多不爽了,怎麼回事?人家好好的回家去了,他不爽個什麼勁兒?而且是他自己說了只收留她一晚上,已經……仁至義盡了是不是?人家也沒說不想回家是不是?
  但他走進屋裏,看見桌子上的空水杯,小藥瓶,和沙發上亂七八糟的抱枕、拖在地上的毛毯,電視還開著,正在播放著一首歌,是謝渺之前在聽的。
  這屋子像是已經不再是他那個屋子一樣,他的屋子總是會被鐘點工打掃的幹幹凈凈,整整齊齊,整齊的像是樣板房,沒有被住過的感覺。
  他把書包甩在沙發上心裏煩躁的很,“聽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歌。”
  電視音響裏一個男聲反反復復的唱著一句歌詞:“做我的貓……做我的貓……”
  他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關了,把自己也摔進了沙發裏,煩躁的揉亂一頭黃毛,不知道自己在煩什麼,不用伺候麻煩精了不好嗎?好的很!
  但這屋裏好安靜啊,像謝渺說的那樣,一個人太安靜了,以前從來沒覺得這麼安靜過。
  他不想這麼安靜又隨手打開了電視機,音響裏自動播放之前謝渺聽的那首歌,“做我的貓,想把你摟在懷裏使壞,做我的貓,喜歡你的可愛賣乖,做我的貓,無意間讓時間放慢,就做我的貓,享受每分每秒,恨不得給你所有溫柔……”
  他竟然每句歌詞都對應著麻煩精……
  “什麼爛歌。”他把臉埋在了抱枕裏,抱枕裏也是她的香味。
  =================================
  今夜宋遠要是不想她想的寂寞空虛冷,就算她小謝輸。
  小謝靠在車座裏看著窗外的月亮笑了笑。
  她被帶回了唐家才發現,唐家在高級別墅區裏,別墅大的需要開車進去那種,帶遊泳池和花園,這麼看謝渺是真慘。
  唐豐冷著臉進去,唐糖拉住小謝低聲說:“不要怕,爸爸只是聽說你在別的男生那裏住了一夜生氣了,你一會兒進去好好跟爸爸解釋就行。”
  小謝看著她笑了笑,輕聲說:“我沒什麼好解釋的,大不了把我趕出去嘍,反正宋遠等著收留我。”
  唐糖氣的啊。
  等小謝和唐糖一塊進去見到了那位唐夫人,唐糖的母親,她在謝渺的記憶裏對這位唐夫人王舒印象很深,王舒家境很好,和唐豐算是門當戶對,是個很厲害的人,一直沒讓謝渺母女回來過,這次是謝渺母親死了,鬧不過唐豐才答應把謝渺接回來養在外面,就說是養女。
  謝渺這次能被允許進入唐家別墅,多虧了唐糖,她極力的勸說母親讓謝渺在外面丟盡唐家的臉,還不如接回來讓爸爸放心,也讓爸爸覺得她不是小氣的人。
  唐糖這麼賣力把謝渺從宋遠家接回來,肯定是不能讓她立刻被趕出去,所以一進門她看唐豐要發脾氣就扶著小謝說:“爸爸別生氣了,今天太晚了,謝渺又還在生病,先讓她早點休息吧,有什麼事等她病好了再說行嗎?”也沒讓她媽在旁邊添油加醋的給小謝找不痛快,又是替她說好話,又是拉著她先住在自己屋子裏。
  唐豐看著自己的兩個女兒嘆了口氣,還是糖糖懂事聽話,渺渺這個女孩被她媽媽養壞了,隨隨便便就跟別的男生回家,也不想想別人怎麼看她。
  小謝懶得在這兒浪費精力,跟著唐糖進了她的屋子。
  唐糖的臥室都快要比謝渺的小公寓大了,唐糖拿了自己的睡衣給她,好言好語的說:“今晚我們先睡一張床吧,明天讓阿姨收拾出來隔壁的屋子給你住。”
  誰能想到,她們兩個對手會有同床共枕的一天。
  小謝還穿著宋遠的T恤,背過身去睡,聽見唐糖苦口婆心的說:“你安心在這裏住下來,我是真心想接納你這個妹妹,你好好跟媽媽相處,她慢慢就會喜歡你的……”
  “你吵到我了。”小謝打斷了她,“手下敗將。”
  唐糖氣的想把她踹下床去!快穿霸主橫什麼橫,她還沒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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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小謝起床時唐豐已經去公司了,她下樓王舒就陰陽怪氣說:“阿姨,忘了家裏多了位外人,早餐沒給你做,你爸爸不是每個月給你不少零花錢嗎?路上買點吃的吧。”
  小謝本來也沒打算吃唐家的飯,拒絕了唐糖拉她上車,自己坐公交去了學院。
  唐糖比她早到一步,在學院的路口等著她,一見她過來沖過去挽住了她的胳膊,笑瞇瞇說:“咱們一塊進去吧。”又低聲威脅她說:“宋遠可在前面看著呢,你推開我正好會被他看到。”
  跟她玩這套?
  小謝毫不客氣的甩開了她的手,她十分誇張的踉蹌了半步,委屈說:“謝渺,我只是想跟你好好相處……”
  旁邊路過的學生看了過來。
  小謝眼睛也沒擡一下甩著馬尾辮大步離開。
  果然宋遠靠在校門口看見她們迎了過來,攔住了謝渺,歪頭看她,“脾氣變大了啊,看來病好了?”
  “謝謝宋遠同學關心。”小謝推開一步,客客氣氣的說,說完繞開他進了學院。
  “謝渺。”宋遠叫了她一聲,她卻連腳步也沒停,他看著她的背影氣的撓頭,她在跟他發脾氣?還敢不理他?以為他稀罕理她啊!
  他快步追過去,卻也故意不理她,撞開她的肩膀往前走,剛走兩步就聽見了有人叫謝渺。
  是陸驍的聲音。
  “謝渺你病好了?聽說你昨晚回唐家了?”陸驍陽光開朗的聲音,在關心謝渺,“怎麼樣?住的還習慣嗎?”
  宋遠頓住了腳步,就聽見謝渺甜甜的說:“謝謝陸驍學長關心,我已經好多了,就是頭還有點疼,估計是沒睡好。那天還要謝謝陸驍學長,要不是你趕過來,我可能……跑不了。”她還甜甜的笑了笑。
  宋遠聽的火氣蹭的冒到了頭頂,轉過頭去快步朝小謝走了過去,見她仰著臉對陸驍笑就更氣了,過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扯著她就走。
  “你幹什麼?”陸驍伸手攔住了宋遠,皺緊了眉頭,“宋遠,趕緊放開謝渺。”
  宋遠一雙眼冷颼颼的瞪著陸驍,非常輕蔑的擠出一個字,“滾。”拉著謝渺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宋遠!”陸驍憤怒的要追過去。
  小謝生怕他們打起來,忙對陸驍說:“我沒事陸驍學長,宋遠同學找我說兩句話,沒事沒事,學長快去上課吧。”
  宋遠已經拉著她上了樓,走到樓上拐角處將她往角落裏一塞,推到了墻上,“謝渺你什麼意思?”
  “什麼我什麼意思?”小謝縮在角落裏瞪他,“你什麼意思?”
  “老子跟你說話你愛答不理,陸驍跟你說話瞧你那樣兒。”宋遠氣的重了語氣。
  “我什麼樣兒了?”小謝心裏止不住的樂,“你別老拉拉扯扯,別人會誤會。”
  旁邊路過的學生偷偷往這邊看,宋遠扭頭掃了她們一眼吼道:“看什麼!滾!”
  路過的學生嚇的一哆嗦低著頭趕緊快步上樓去。


第126章 這該死的神使如此甜美
  宋遠吼完那些路過的學生聽見自己手臂下的一個小聲音, “你那麼兇幹什麼。”
  他回過頭瞪小謝見她捂著耳朵也瞪著他,他的嗓門不由小了一點,“老子又沒兇你。”說完又覺得不爽, 低頭盯著她補了一句,“就算兇你怎麼了?誰讓你故意無視老子, 還沒有人敢對我愛答不理。”
  兇她怎麼了?
  小謝看了一眼從樓梯下快步追過來的唐糖和陸驍,說了一句, “老師來了。”
  宋遠下意識的往後看,嘴裏還在說:“老師來了老子也照樣……”
  還沒說完, 小謝就從他的手臂下鉆了出去, 快步朝教室裏跑去。
  “謝渺!”宋遠氣炸了,這個麻煩精現在還敢跟他玩花樣了!擡步要追過去,唐糖和陸驍已經追了過來。
  “宋遠你別這樣!”唐糖過來攔住了宋遠, “你會嚇著謝渺的……”
  “你煩不煩啊。”宋遠聽也不想聽她的,不耐煩的掃了她一眼, “我跟麻煩精怎麼樣管你什麼事。”將書包甩在肩膀上,差點甩到唐糖臉上,逼的唐糖慌忙推開, 他大步朝教室走了過去。
  唐糖攥緊了手指盯著他, 還是她大意了, 讓小謝跟他住了一晚她完全處於劣勢了!都怪男主沒用!英雄救美都不會!
  陸驍一頭霧水的站在那裏, 怎麼回事?謝渺和宋遠……真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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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遠怒氣沖沖的進了教室, 一眼盯住了小謝, 看她站在書桌前沒有坐, 走過去發現她的椅子上被塗滿了黏糊糊的膠水,“嘖,又他媽來這套。”他煩躁的嘟囔了一句,扭頭掃著全班兇神惡煞的問:“誰幹的?”眼神先落在了趙菲身上。
  把趙菲嚇的哆嗦,忙說:“不是我這次真不是我,我才剛來……”
  宋遠才不管是不是她幹的,過去踢了一腳她的桌子,“站起來,跟謝渺把椅子換了。”往常都是她帶頭欺負謝渺,她就得負起責任。
  趙菲快要哭了,真不是她幹的,但也不敢不聽話,只能站了起來,在宋遠的註視下把自己的椅子給謝渺搬了過去。
  小謝看著趙菲可憐兮兮的臉心裏有那麼一點點爽,欺軟怕硬的霸淩者就該被霸淩體會體會,啊真想快點綁定神使親自欺負回去。
  唐糖和老師前後腳進來,宋遠心有不甘的瞪了她一眼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剛開始上課,宋遠在坐後排舉手說:“老師,我書丟了。”
  老師推了推眼鏡看他,很想說丟就丟了,平時上課也沒見你帶過書,跟丟了沒什麼區別。
  唐糖回過頭看了他一眼,想把自己記了書裏內容的筆記本借給他,他已經毫不要臉的提要求,“我可以跟我前排的謝渺一起看她的書。”
  不要臉!
  老師拿他沒有辦法,只能提醒他不要打擾謝渺和別的同學上課。
  宋遠樂呵呵的拉著椅子坐在了小謝旁邊,往桌上一趴歪頭看她,挑釁的勾了一下唇角低聲說:“你跑啊。”
  傻狗。
  小謝故意不去看他,強忍著笑意板著一張臉,低聲回他,“宋遠同學不要打擾我學習。”
  宋遠伸手去拉她的書,單手托著腮盯著她,“坐過來點,我也要看書學習,你離那麼遠,我看不見。”
  “哪裏看不見了。”
  “就是看不見。”
  坐在一旁的唐糖氣的想掰斷手裏的筆,這麼簡單的校園副本這麼幼稚的男配神使,她居然沒套路住他??怎麼可能,哪裏出問題了?小謝也就比她多和男配在一起一晚上而已!
  這一堂課上的唐糖窩火,沒想到下課了宋遠也堵著過道不讓小謝從座位起來,守著她在那裏旁若無人的問她,“你還沒回答老子的問題。”
  他屬狗的吧!神使狗!
  總算是忍到了午間吃飯,唐糖把苦心帶來的保溫杯拿了出來,笑盈盈的過去遞給小謝,“這是媽媽讓阿姨給你煮的粥,媽媽擔心你生病沒胃口,吃食堂的飯也不好,特意讓我帶來給你,讓你中午喝,還熱著呢,我給你倒出來。”唐糖扭開了保溫杯,熱氣和香氣撲鼻而來。
  “好香啊。”坐在一旁的宋遠托著腦袋看小謝,“看起來你家人還行,沒欺負你。”
  這可不就是唐糖的目的嗎?讓宋遠覺得唐家對謝渺很好,是謝渺貪得無厭得寸進尺。
  那小謝就陪她演一演,小謝站了起來,“不用了,我不敢吃你媽媽的東西,免得更說不清。”說完推開了後排的課桌,繞開宋遠走了出去。
  唐糖立刻抓住機會,握著保溫杯眼眶紅了紅,又委屈又窘迫的擡手將碎發攏到耳後,“媽媽也是一片好意……”她擡眼看宋遠,尷尬的對他笑了笑,“讓你看我們家笑話了,謝渺大概還是不能接受我媽媽……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麼對她好了。”
  “那就不要硬逼她接受唄,反正也不是親生的,估計你媽也不怎麼喜歡她,那幹嘛還要硬接受,討厭就討厭,也不影響你媽生活。”宋遠正探著腦袋看離開的小謝,見她出了教室忙拿著書包站了起來,“你去哪兒麻煩精?”
  唐糖站在那裏看著他追出去目瞪口呆,這個男配什麼腦回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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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遠追到教室後面的小操場,見她一個人坐在樹下的長凳上打噴嚏,腿上放著一個三明治。
  病還沒好?
  他單手插兜走過去,從書包裏掏出來一盒牛奶貼在了她的臉頰上。
  嚇的小謝縮了縮脖子,他擠坐在了她旁邊,把牛奶丟進了她手裏,居然是溫溫的,他加熱過了?
  他又從書包裏扯出來一包藥,“你的藥,放在我那兒沒用還礙事,一堆垃圾。”他丟在了她腿上。
  小謝看見上面的小藥瓶上每個還用筆寫了吃多少,一天吃幾次,忍不住偷偷笑了,明明上面有說明還要寫,是把她當傻子嗎?
  扭頭去看他,他坐在一邊掏出來個面包仰頭看著沙沙晃動的樹葉,往嘴裏塞。
  陽光金燦燦的透過樹葉篩進來,樹影被風吹動落在他的臉上和手背上,可真好看。
  他兩三口就把面包吃完了,像是沒吃飽的樣子,小謝就把牛奶又遞還給了他,“你喝吧,我一個三明治就夠了。”
  “老子不喝熱的。”宋遠看她一眼,“怪不得體質這麼差,吃的跟貓一樣少。”
  “你不喝熱的怎麼還加熱帶來?”小謝明知故問的看他,“不會是專門帶給我的吧?”
  宋遠的耳朵一下子就紅了,看也不看她的嘟囔說:“讓你喝你就喝,怎麼那麼啰嗦啊。誰加熱了,天太熱它在包裏自己熱了,老子怕浪費讓你幫我喝了。”
  “哦,這樣啊。”小謝低頭笑了一下,樹影落在她白皙的腿上晃啊晃,他那兩條大長腿就癱在她腿邊和樹影一樣的晃啊晃。
  已經入秋了吧,樹葉黃了一圈,陽光裹在風裏吹過他微翹的發梢和她光潔的小腿,又幹爽又溫柔。
  秋天好溫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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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天宋遠都趴在她的課桌上睡覺,到了放學唐糖借著學生會有事留在了學校,小謝知道她這是在等宋遠去遊泳跟他偶遇。
  小謝隨她去,依舊坐公交回了唐家。
  “宿主您不去偶遇神使嗎?”系統好奇的問她,“您已經接受了住在唐家嗎?我以為您會跟神使說……”他還以為宿主今天會跟神使說她在唐家住的不開心,再次住進神使家裏,可她今天一天絕口不提唐家的事。
  “謝渺是希望住會唐家的吧。”小謝問系統,“她不是一直對這個父親抱有希望,想要成為真正的家庭成員嗎?”謝渺的記憶裏這輩子最難過的記憶不是被霸淩,而是在她母親去世後她被唐豐接回來,滿心忐忑和歡喜的以為她以後就是有爸爸的人了,沒想到唐豐在介紹她給唐家人認識時說,她是他的養女。
  並且在當天晚上唐夫人大吵大鬧,唐糖哭著來求她,不要破壞她的家庭,搶走她爸爸。
  謝渺就被爸爸親自送去了學院外的那棟公寓。
  那天晚上唐豐跟她說,等唐夫人身體好一點,他一定會來接她回家。
  而謝渺在之後被欺負被霸淩一直沒有敢開口跟唐豐說,因為唐豐一個月才見她一兩次,每次對她來說都很珍貴,她幾次想開口又怕爸爸覺得她惹麻煩,心裏想著等爸爸接她回唐家後,她再說。
  “如果我現在離開唐家,一定違規,因為謝渺抱有幻想。”小謝說:“既然唐糖給我這麼好的機會把我帶回唐家,那我得好好珍惜這個機會。”
  “您想做什麼?”系統隱隱覺得不安。
  “我什麼也不做。”小謝從公交車上下來,“但唐夫人會做,她雖然拗不過唐豐和自己女兒的說服允許謝渺回來了,但心裏一定堵得很,怎麼會讓謝渺好過了。”
  她擡頭看了一眼天,明明中午好晴空萬裏,這會兒又陰了,像是要下雨一樣,簡直是在配合苦逼反派謝渺的沈重心情,烘托她接下來的命運走向。
  果然,她一踏進唐家就感受到了低氣壓。
  客廳裏唐豐和王舒坐在沙發裏,像是在等她。
  見她進來王舒先笑著說:“下學了啊?糖糖呢?沒和你一起回來?”
  “沒有。”小謝感受到了謝渺的緊張和小心翼翼。
  唐豐臉色陰的厲害,“昨天太晚了沒顧上問你,你跟那個宋遠到底是怎麼回事?”
  “普通同學。”小謝如實回答,“我被人欺負,他救了我,我沒地方去才去了他那裏。”
  “胡說八道!”唐豐生氣的吼了一聲:“你怎麼沒地方去了?公寓不能住?就算出了什麼事你大可以回來找我,你一個女生大半夜住進男生家裏,你知不知道別人在背後怎麼說你!”
  看來是終於知道了謝渺在學校是怎麼被羞辱的。
  “渺渺,你爸爸也是為了你好。”王舒也開口數落她,“你知不知道今天我跟陸驍的媽媽出去聚會,她問我什麼?那些話我都不好意思說出口,你說你有沒有晚上去酒吧胡混掙錢?”
  掙錢兩個字用的真惡意,不就是想說謝渺和她媽媽一樣嗎?
  “我沒有。”小謝說。
  “沒有為什麼你那些同學都這麼說?”王舒又問:“可不是一個人這麼說。”
  “她們在造謠。”小謝看著她,“你難道沒聽陸驍的媽媽說,她們在學校是怎麼欺負我的嗎?”
  “一個人造謠,怎麼那麼多人,她們不造謠別的同學就造謠你啊渺渺。”王舒嘆了口氣說:“阿姨不是在怪你,但你大半夜住進男生家裏,你自己想想是不是……太不像話了?才讓同學誤會你。”
  謝渺的心在抖,在委屈,她想解釋,可是又很清楚的知道王舒根本不會聽她解釋。
  小謝問系統:“如果我違規謝渺的性格說了一句她想說但不敢說的話,會違規到什麼程度?被抽離?”
  “就一句話嗎?”系統回答道:“一句話,而且是謝渺想說的話,不會抽離那麼嚴重,會電擊警告,警告超過三次就會被抽離。”
  “哦,暫時屏蔽痛覺。”小謝吩咐系統。
  “……”系統不得不遵從。
  小謝看著王舒隨心的回答道:“阿姨你弄錯了順序,是我從一轉校就開始被她們造謠欺負,罵小三生的婊子,把我推進泳池裏,將公寓的門鎖塗滿了膠水,我在差點被淹死的時候被那位你們說的男同學救了,不是我被他救了之後才因為這件事被造謠欺負。為什麼會被帶回家,我也可以跟你解釋清楚,因為公寓被塗滿膠水進不去,我沒有錢手機也壞了,發高燒無家可歸,他怕我死在路邊才勉為其難收留了我,無家可歸的意思阿姨懂吧?因為阿姨明確的警告過我,死在外邊也不許踏進唐家。”她毫不客氣的說:“如果按照阿姨的話,那有一日唐糖被人強奸了,阿姨是不是也要問問她,為什麼沒強奸別人就強奸了她?”
  “違規電擊警告!宿主……”系統的聲音響了起來,小謝半點反應也沒有,他的宿主太會鉆規則的空子了……
  王舒還沒見過她敢這麼理直氣壯的頂撞她,氣的一下子站了起來,“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夠了!”唐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氣騰騰的站了起來指著小謝說:“你看看你是什麼樣子,你阿姨說你兩句不是為你好嗎?你隨隨便便跟男生回家,學校裏都傳遍了你去酒吧,我們還不能問你了嗎?你怎麼跟長輩說話!你媽媽就是這麼教你的!”
  謝渺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喉頭發哽滿腹的失望和委屈,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唯一抱有希望的人,卻是讓她最失望,給她最多委屈的人。
  小謝感覺到她在發抖,哽著聲音說:“爸爸有什麼資格怪媽媽沒有教好我?難道你有盡過當父親的責任嗎?你憑什麼說媽媽沒有教好我……”
  小謝嘆了一口氣,沒有違規,這不是她說的,是謝渺想說的,她該有多難過啊。
  “我是你爸爸!你做的不對我就有資格管教你!”唐豐憤怒至極,這是他的女兒,現在他女兒都敢這麼質問他,如果再不管教那還了得,“你就算怪我這麼多年沒有接你回來,但你做錯了,就是做錯了!你阿姨說的有錯嗎?怎麼沒見人這麼說糖糖?就只說你?”
  “因為我是你的私生女,是你從一開始先羞辱了我,才給了她們羞辱我的膽子!如果你像對唐糖一樣對我,誰還敢欺負我!你為什麼要接我回來?就是為了告訴大家我是你的私生女嗎?”謝渺哭了,哭的瑟瑟發抖,也不知道是在怕還是在憤怒。
  唐豐被她踩到了痛處,氣昏了頭,伸手一巴掌就要扇在謝渺臉上。
  這上一世打的謝渺黑化的一巴掌。
  小謝擡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她可是從來不吃巴掌不吃虧的,她冷眼盯著唐豐一字字道:“你沒有盡過一天做父親的責任,現在就想以父親的姿態來管教我?”她又掃向了王舒,“我媽媽是對不起你,但我從來不欠你,不是我自己選的成為唐豐的女兒,你少來指教我,管教你們自己的女兒去吧!”小謝一用力就將唐豐推的踉蹌摔進沙發裏。
  “違規電擊警告!”系統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宿主啊,這是第二次了,您不能這樣啊,在違規一次就會被抽離出這個世界……”
  夠了,兩次就夠了。
  小謝在唐豐和王舒的憤怒中轉身跑出了別墅。
  外面竟然下雨了,雷陣雨轟隆隆的聲勢浩大,她跑進雨裏那個氣氛瞬間就到達了頂點,太可憐了!這樣可憐的角色不黑化成為復仇女神怎麼能行!
  她被淋的身心涼透,聽見了系統瑟瑟發抖的聲音,“宿主……不知道是不是該恭喜您,原主她提前黑化了……”
  好的很!她等的就是這一刻!不枉她配合唐糖在唐家忍這一天一夜。
  “現在我只要綁定神使就能解除這個該死的反派違規系統了吧?”小謝在雨裏問。
  “是的……”系統覺得她真可怕哦,連自己的角色也算計,“原主已經黑化,綁定神使就可以成為反派,進入復仇副本。可是……您現在打算去哪兒?”
  小謝抱著僵冷的手臂擡頭看著黑雨夜,她今夜可不只是為了加快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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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院遊泳館外,宋遠剛剛遊完泳拉開門就看見還等在外面的唐糖,“你怎麼還沒走?”
  唐糖對他笑了笑,“我沒有再等你哦,我剛忙完學生會的事想著不知道你走了沒有就來看看,聽見裏面還有人遊泳猜你還沒走。”她亮晶晶的眼睛望著他,他頭發濕漉漉的垂在眼皮上,“我們一起走吧。”
  宋遠還沒答話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唐家打過來的,她低頭接手機,宋遠已經走了,她邊接手機邊緊了兩步跟過去,“餵?媽媽?怎麼了?謝渺?謝渺她沒在學校啊,不是已經回家了嗎?”
  宋遠腳步頓了頓,隱約聽見唐糖手機裏傳來唐豐很大聲的吼道:“把她找回來!我還不信了我唐豐管教不好自己的女兒!她敢不回來試試看!我打斷她的腿!反正她臉也不要了還要什麼腿!我養她一輩子!”
  唐糖看見宋遠皺起來的眉忙捂住了手機轉過身冷聲問:“到底出什麼事了?媽,我不是跟你說好好跟謝渺相處嗎?又鬧什麼啊。”
  王舒也很委屈,“她都快把你爸爸氣死了!這丫頭脾氣也太厲害了,你爸爸就說了她兩句,她推倒了你爸爸離家出走了!你看看她有沒有回公寓或者回學校,把她帶回來跟你爸爸道個歉……”
  唐糖什麼還沒說,見宋遠快步朝外跑了出去,她想叫住他,人影已經沒了,她滿心的煩躁掛斷了電話,什麼父母啊!這個世界不但男主沒用,父母也全在添亂!這不是上趕著把小謝推出門被宋遠收留嗎!
  可惡!她就一天沒在家看著!
  她快步追了出去,氣喘籲籲的去追宋遠,可一定不能讓他找到小謝,這不是給他們產生感情的機會嗎!
  宋遠是帶了雨衣卻顧不上穿,頂在頭上跑到了謝渺的公寓外,門是鎖的,燈是滅的,他敲了半天門沒有人應他。
  他心裏說不出的窩火,唐豐那些話他聽的一清二楚,她才被接回去一天,她父親就說要打斷她的腿……她那麼怕別人兇的人,她父親那麼兇的吼她,她能不跑嗎?
  這麼大的雨,她能去哪兒?她沒有手機,也沒有錢,能去哪兒?她還在生病……
  唐糖遠遠的看見宋遠在公寓門口就忙喊:“她可能沒回來!她可能是脾氣上來了想讓我爸爸著急,說不定在我家附近沒走遠,我好擔心她,這麼大的雨,宋遠你能陪我去找她回來嗎?我們一起去找……”她字還沒脫口,宋遠已經又跑進雨中,邁開兩條大長腿跑遠了,“宋遠!”
  她追的喘不上氣也沒追上,這個神使哪裏是鮫人,分明是狗吧!跑這麼快!
  一定不能讓他先找到謝渺!
  她立刻給她爸爸打電話好說歹說讓他先派保安全部出去找人,務必要先將謝渺找回來,然後又打給了陸驍,哭著問他謝渺有沒有找他。
  陸驍一聽她在哭,忙就說要幫她一起找。
  這下好了,陸驍要是能先找到謝渺,英雄救美也不晚。
  打完電話她直接讓陸驍往宋遠的小別墅去找,按照小謝的套路肯定會去找宋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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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暴雨裏,小謝凍的瑟瑟發抖,開著竊聽聽宋遠的方位,順著他的方位摸去了距離他最近的一條江邊,路燈把江面照成了橘黃色,大暴雨砸的水面躁動不安在夜色裏翻湧,像是裏面藏著一只看不見的深海巨獸一般,蠢蠢欲動。
  她小心翼翼的爬上圍欄,坐在圍欄上腳下是翻湧的江面,違規系統居然沒有想起來,是的,謝渺現在應該很想一死百了,幹幹凈凈,反正在這個世界裏大家都巴不得她去死,她的爸爸,她的同學……大概明天她被撈上來,大家也只會說:活該,小三的女兒就不該被生出來。
  可沒人想過,也不是她想被生下來,她從來沒有選擇來到這個世界過。
  小謝心裏替謝渺難過,看著腳下翻湧的江水難過的問系統,“這江深嗎?我有點怕。”
  系統忙說:“害怕宿主就下來吧,我也有點怕……”
  她抓緊濕滑的圍欄,又探頭看了看水面,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吼:“謝渺!你幹嘛!”
  她嚇的一哆嗦,回頭就看見在大雨裏朝她狂奔而來的宋遠,宋遠兇巴巴的喊她:“你給我下來謝渺!”
  她有些想哭,不知道是自己想哭,還是謝渺想哭,有人來救她了,在她絕望的時候奮力奔向她。
  她被大雨沖刷的心驚膽戰,在他奔過來的瞬間松開了抓著圍欄的手栽進了翻湧的江水裏——
  冰冷的江水將她吞沒,她閉著眼沒有掙紮的往下直墜下去,像是等待命運的降臨。
  直到她聽見有人緊隨其後破水鉆進來的聲音,有一道藍光從她頭頂照射而下,她睜開眼看見橘色的江面之下,藍色的光如同明珠一樣照亮一片水域,那水域之中有人破開吞沒她的江水朝她遊來,白盈盈的臉,一雙湛藍的眼睛如同墜入海中的寶石,他的頭發在水裏蕩開,不知道為什麼變成了海藍色。
  他遊向她,在冰冷的水中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波光粼粼的鮫尾繞著她擁在了懷裏。
  他在水中天神降臨一般讓她趴在了他背上。
  小謝摸到他身上玉石一樣的鱗片,她趴在他身上,他波光粼粼的巨大尾巴上,那尾巴在水中發著光,美麗的像是只會出現在夢境裏一樣。
  又夢幻又迷人。
  這是他出現在她夢裏神使鮫的模樣,這是他的原身……他第一次讓她窺探到了他真正的樣子。
  沒有人知道她這一刻有多麼心動。


第127章 這該死的神使如此甜美
  宋遠沒敢將她救上大路, 他一旦現了原型就很難自己控制在短時間裏立刻恢復人身,他怕被人看見背著她遊到了江邊橋洞裏,將她蜷在尾巴裏, 拍了拍她的臉叫她的名字,“謝渺?”她身上好涼, 涼的他覺得她快要死了。
  小謝昏昏沈沈的睜開眼,這四周又黑又冷, 只有微弱的橘色路燈透進來,她做夢一樣看見眼前在叫她的人, 濕漉漉的藍色長發, 湛藍湛藍的眼睛,眼睛下的淚痣像眼淚,真美啊, 她見過許許多多的鮫人、美人魚,她曾經感嘆這個物種美的像造物主的寵兒, 而他是最美的一條……小美人魚。
  她撐不住的又快要昏過去,在余光中迷迷糊糊的看見宋遠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冰冷的手指托起她的下巴, 那慌亂的呼吸逼了過來, 堵在了她的嘴上——
  他想做人工呼吸?可、可為什麼要伸舌頭?
  那涼涼的舌頭碰到了她的舌尖, 又忙縮了回去, 他胡亂的往她嘴裏吹著氣, 又慌忙抱起她將她翻過來拍她的背, 嘴裏還在緊張的碎碎念, “怎麼沒用?是先呼氣還是吸氣?”
  他又將小謝翻了過來,剛想再去做人工呼吸,忽然僵了住,他驚奇的盯著他的尾巴和手臂上的鱗片,他的尾巴和鱗片居然在迅速的消退……他在短短的幾秒之內再次恢復了人身。
  他驚呆了,這是怎麼回事?他……可以立刻恢復人身了?他進化了??
  他也顧不得多想,背起小謝撒腿狂奔進雨裏,直接奔去了離的最近的小醫院,只聽見小謝昏昏沈沈的在他背上呢喃,“不要送我回家……我沒有家,那兒不是我的家……”
  他不知道為什麼聽的整顆心都酸透了。
  小醫院只剩下一個醫生和兩個護士,他背著小謝沖進來把醫生護士嚇了一跳,他一頭長長的藍毛,兇神惡煞的。
  好在小謝只是又發燒了,打了點滴,他陪著她在小診所裏坐了天快亮才把點滴打完,她迷迷糊糊的醒了又昏睡了過去。
  她燒退的差不多了,宋遠才拿著醫生開的藥把她背回了家,天際蒙蒙發亮,雨已經停了,路上稀稀落落的行人路過他們都忍不住回頭看——一個高瘦的藍頭發少年背著個黑色長發穿病號服的小女生,兩個人的鞋子都丟了,少年皺緊一雙眉表情生人勿進,他背上的小女生卻睡得像只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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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遠帶她回了小別墅,將她放在她睡過的床上,又不放心的摸了摸她的額頭,好像沒那麼燙了。
  她在他手掌下不舒服的哼了一聲,溫熱的手抱住了他的手掌,輕輕哽咽了一聲。
  他不敢動任由她抱著自己的手,將柔軟的臉貼進來,感覺有溫熱的液體落在了他的掌心裏,忙小心翼翼的低頭去看,她哭了。
  她哭的怎麼辦?
  “謝渺。”他聲音又小又輕的叫她,趴在她旁邊的床上小心翼翼的問她,“怎麼了?還很難受嗎?要吃藥嗎?不要哭嘛……”
  她還在掉眼淚,鼻頭紅紅的,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他說話,是不是在做夢,夢見了什麼很傷心的事情嗎?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幹透的黑發,慢慢的,她的頭發好滑,臉好軟,這個樣子好乖……
  讓他摸了又摸,像上癮一樣,看她在他的撫摸下安靜的又睡著了,他的心裏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滿足感。
  她信任他,她依賴他。
  宋遠等她睡熟了才躡手躡腳的出了屋子,將自己身上早就幹透的T恤脫了扔進浴室,隨手將藍色的長發綁了起來,光著上半身站在了客廳開放式的簡潔廚房,對著幹幹凈凈什麼也沒有的櫥櫃發了一會兒呆,醫生說她要喝粥,多喝熱水。
  粥要怎麼煮?
  他從臥室拿出了被他當成座機用的手機,前所未有的點開了百度——怎麼煮粥。
  客房裏小謝睡的迷迷糊糊,像是在做夢一樣聽見有個聲音老是在外面低低的碎碎念:得買個鍋,還有米……還有什麼?多少水?多少米?怎麼這麼麻煩……病人能吃外賣嗎?
  她吃了藥困的厲害,想睜眼看看卻又睡了過去,夢裏她聞到了米香,好像回到了家一樣,明明她也沒有家……
  她睡了一整天。
  宋遠坐在客廳的沙發裏看著天又黑下來,桌上的粥也涼了,她還在睡。
  他今天沒去學校,怕她醒了看不見人害怕,他起身輕手輕腳的去看她,見她縮在被子睡的好乖,不忍心吵醒她,剛想退出去門鈴聲突然響了,有人在外面高聲喊他,“宋遠你在家嗎?”
  是唐糖的聲音,她邊按門鈴邊喊:“宋遠我很擔心謝渺,你跟她在一起嗎?”
  他眉頭一皺,床上的小謝顫了一下被驚醒了。
  她像是做了噩夢猛然驚醒一般從被子裏擡起汗津津的臉,驚魂未定的看著宋遠,夢囈似得問:“她們來找我了……你要趕我走了對不對?”
  她剛睡醒的眼睛紅紅的,又惺忪又驚慌,看的宋遠心裏內疚極了,忙走進去關上了門,將那些聲音都關在門外,“沒有,我不趕你走。”
  “你說只收留我一天,你帶唐糖來要趕我走了。”她睡的昏頭轉向,聲音發啞。
  宋遠站在床邊手足無措,“我以為你爸爸擔心你,來找你回家……”
  “我沒有家。”她仰頭望著他,一雙通紅的眼睛裏是委屈和憤怒,“我也沒有爸爸,從小就沒有,那是唐糖的家,唐糖的爸爸,不是我的,從來不是。”
  宋遠第一次見她眼睛裏有憤怒……從前她被霸淩的那麼慘,也只是默默忍著,從來沒有憤怒。
  小謝望著他望著他,慢慢回過神來,將疼的厲害的頭埋在了掌心裏啞聲說:“對不起……我只是害怕被你再送出去,你多收留我兩天行嗎?等我好一點,好一點我就自己走……”
  他看著她這個樣子心都碎了,站在床邊忍不住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我沒有要趕你走,你想住到什麼時候都行。”
  小謝在他手掌下擡起紅紅的眼看他,“真的嗎?”
  看的他要融化了,舍不得將手拿開,點了點頭,在昏暗的光線下輕聲問她,“他們……打你了嗎?”
  她在他手掌下眼淚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出來了,他的手好溫柔,聲音也好溫柔,她不吭聲他就又輕輕的問她,“他們欺負你,兇你了是不是?”
  她忍不住鼻頭發酸的“恩”了一聲,忽然被那只溫柔的手掌攬進了懷裏,靠在他的涼涼的身上,緊緊抱了她一下。
  只是一下他又松開了她,紅著臉快步走出客房。
  她聽見宋遠出去把門鈴給拔了,屋子裏頓時安靜下來,只聽到唐糖又叫了兩聲,估計是以為屋子裏沒人就走了。
  小謝呆坐在床上看著他光著上半身站在客廳的餐桌前背對著她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只看得見耳朵紅到了脖子根。
  他何止耳朵紅,臉也紅了,剛才太沖動了,一時沒忍住就想抱抱她……太尷尬了,她心裏會怎麼想?會不會覺得他是個流氓啊?之前在江裏她是看見他的尾巴和鱗片了吧?這會兒她還沒反應過了,一會兒就會說他不是人了吧?這可怎麼辦?她要是害怕他,覺得他是個怪物,會不會報警啊?
  怎麼辦怎麼辦……
  “宋遠?”小謝叫了他一聲。
  “啊?”宋遠嚇的一哆嗦,手忙腳亂的去端桌子上的粥,“哎呀這個粥涼了,我給你熱一熱,醫生說你得吃熱粥,涼了不行……”
  “?”小謝有點搞不懂他了,他這是怎麼了?抱一下就跑?
  他整個人開始瞎忙,給小謝熱完粥又去熱水,拿了藥給她放著,見她坐在餐桌前看向他,他就忙站起來說:“你喝你喝,我……我還沒洗澡,昨晚淋了一夜的雨,我去洗個澡。”說完頭也不回的鉆進了浴室,將門在裏面鎖了。
  看著鏡子裏自己的藍色長發宋遠嘆了口氣,她肯定……知道他是個怪物了,他彎腰找出剪刀胡亂的將頭發剪短了,又翻出用過還剩下一半的染發劑,自己蹲在浴池邊,鼓鼓搗搗的給自己染發,邊染邊嘆氣,能不能死不承認說她是發燒燒傻了出現了幻覺?這很合理對不對?人快死之前總會出現奇奇怪怪的幻覺,看到他長了大尾巴也不奇怪是不是?
  他心裏煩的很,低著頭將染發劑胡亂的塗滿亂糟糟的頭發,在浴室裏磨嘰了好半天才洗好了,換上長袖長褲睡衣遮蓋住他手臂上冒出來的鱗片,忐忑的開門走出了浴室。
  電視開著,客廳裏的燈只開了沙發上的一排壁燈,微光下小謝裹著白色的毯子縮在沙發裏,臉擱在膝蓋上在看電視,聽見他出來朝他看了過來。
  小謝看著他有些驚訝,原來……他的小黃毛是自己染的啊。
  宋遠心虛的躲開視線問她,“藥吃了嗎?粥喝了嗎?在看什麼?”走過去一看新漏跳了一拍,她在看他之前看的紀錄片——消失的物種之最後的人魚。
  “這有什麼好看的。”他假裝隨意的拿過遙控器把紀錄片關了,“聽歌吧。”剛點開音樂,之前他單曲循環的《做我的貓》就自動播放了。
  “你在聽我聽的歌?”小謝抱著膝蓋歪頭看他。
  “誰聽了。”宋遠立刻反駁道:“是你之前聽的,這種傻兮兮的歌我才不聽。”他想換歌,換來換去不知道聽什麼,潮濕的頭發忽然被溫熱的手指撥了撥。
  “我幫你吹頭發吧。”小謝目光溫柔的望著他。
  他被望的臉紅心跳,“不用,我不喜歡吹頭發,甩一甩就幹了。”他甩了甩頭發,水珠甩了小謝一臉。
  “我用冷風,我知道你不喜歡熱。”小謝彎腰從沙發旁的櫃子裏取出了吹風機,見他一副抗拒的樣子,又說:“我想幫你吹,你救了我,收留我,我想為你做點什麼,就先從吹頭發這種力所能及的事開始做起,好嗎宋遠?”
  她語氣可真軟,問他好嗎宋遠?他一下子就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了。
  “行吧……”宋遠勉為其難的答應她。
  她眉眼一彎開心的笑了,點了點她面前的地毯,“你坐在我前面,我好幫你吹。”
  宋遠乖乖的過去坐在了她腳邊的地毯上,她坐在他背後的沙發上正好將兩條細白的腿放在他兩邊的地上,離他盤著的大腿好近,她的小腿好細,腳踝也那麼細,微微踮起腳尖來,腳又纖細又白。
  吹風機嗡嗡的響在他頭頂,她溫熱的手指輕輕柔柔的穿過他的頭發,認認真真的替他吹在。
  電視裏播放到了之前她聽過的那些歌,又是什麼嘻哈小甜歌,她在背後似乎心情好起來的跟著那歌哼唱著,什麼星星什麼月亮,沒有個調,他托著腮聽著聽著樂了,“你在唱什麼亂七八糟的,聽都聽不懂,難聽死了。”
  她從背後湊了過來,涼涼的黑發貼在他的脖子上,那吹風機的嗡嗡聲中他忽然聽到她貼在他耳朵邊呢喃一般的又唱了一遍給他聽:“夜空是你,那月亮是你,想念擁抱緊一點,甚至可以緊到窒息,我在輕聲說你,甜到像嘗到蜜,好像走進心裏,這感覺So Sweet……”
  他的耳朵發高燒一般陡然紅透了,半邊的身子麻掉,連心也跟著麻掉了,整個人都想入非非的顫了一下,恨不能將整張臉埋進手掌裏,她、她幹嘛啊!
  “好聽嗎?”她笑著繼續為他吹頭發,“這首歌好甜好甜的。”
  他紅著臉盤腿坐在那裏緊繃繃的嘟囔了一句,“好好吹你的頭發。”
  小謝望著他紅透的脖子偷偷笑了,快要吹幹時手指輕輕點了點他長衣袖蓋住的手臂,試探性的問他,“你的鱗片收起來了?”
  宋遠打了個激靈慌忙回頭看她,極力否認道:“什麼鱗片?人怎麼會有鱗片?我又不是怪物!你是不是掉進江裏產生了什麼幻覺?”
  怪物兩個字讓小謝頓了頓,原來他一直在心慌在害怕被當成怪物,他說他沒有朋友,他在學校也總是獨來獨往,一個人住在這裏,總是兇巴巴的對所有人,是不是因為他曾經被當成怪物過?是不是他和謝渺一樣也曾經被所有人用最惡意的方式來對待?所以他不跟任何人做朋友,他兇的很。
  但他幾次救謝渺,也奮不顧身的救唐糖,他其實是一個很善良的人。
  “為什麼說是怪物?”小謝對他笑了笑,滿目的柔軟,“我在江裏看見你跳下來救我,看見一條好美麗的大尾巴,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把你錯看成人魚了,但……”她試探性的抱住了宋遠,沒有違規預警,只有他緊繃著的背僵在那裏沒有推開她,“怎麼會是怪物呢?不管是不是我看錯了,你是什麼樣子,在跳下來救我那個瞬間就是我的英雄。”
  英雄?他……是她的英雄嗎?
  他僵在那裏不敢動,聽她聲音啞啞的說:“我討厭這個世界,在我昨天晚上打算跳進江裏時我以為這個世界沒有人會管我,在意我的死活,這個世界壞透了,但是我聽見你叫我,你跑過來,跳進江裏拉住我的手……我突然就不想死了。謝謝你宋遠,你不要這麼慌張,如果你不想我問,我就不再問了,等你哪一天想要跟我說的時候再告訴我。”
  她不知道為什麼對他心軟極了,她不想逼他,“反正你就是你,什麼樣都無所謂。”
  真的嗎?
  宋遠被她抱的心口突突亂跳,她真的不會介意他不是人嗎?
  這天夜裏,宋遠失眠了,他睜眼望著天花板,真的會有人不介意他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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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屋子裏小謝躺在床上也沒睡著,因為她經過昨夜觸發解鎖了宋遠一部分的信息,她點開信息欄裏宋遠的信息看的說不出的心酸——
  宋遠是這個世界裏最後一條鮫人,最後一個神使,他沒有父母,從小被這個世界裏監控研究神使的機構裏一位長者領養,擔當他的監護人,這個世界曾經因為人類對神使的濫用造成了很多惡略的犯罪,所以他們不希望這位最後的神使再被驅使,隱瞞著他的身份,讓他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
  他小時候也有朋友,他一直努力隱瞞著自己的“特殊”,卻還是不小心被這些朋友們看見了他的鱗片和尾巴,他們嚇的像是不認識他了一樣,嚷嚷著他是怪物,造成了全學校的恐慌。
  之後他就被監護人轉學送去了新的地方,他幾乎每個學期都會更換地方和學校,他也曾經特別特別渴望過有夥伴和朋友,甚至叛逆的偷偷交了些很講義氣的不良少年做朋友,他們確實沒有對他的尾巴和鱗片感到害怕和歧視,可他們利用了宋遠的能力,利用他偷盜搶劫,在宋遠怎麼也不願意被他們利用時他們把罪名栽贓在宋遠身上,在警察局說全是他這個怪物做的……
  從那之後宋遠再也沒有信任過任何人,交過任何朋友,他被送來這個由他的監護人創立的貴族學院,獨自住在這裏,學院裏有人負責監控他,他被允許每天晚上在泳池裏單獨遊泳,被允許可以不學習,不被允許的只有過度親密的交朋友暴露自己的身份和自由離開監視範圍。
  所以他之前才一再強調只能收留她一晚上?
  小謝想起他看了一半的那個紀錄片,世界上最後一只猛獁象,它孤獨的茍延殘喘在地球上,尋找著它的同伴,最後孤零零的渴死在路邊。
  它沒有同伴,它是這個世界上最後的,最孤獨的猛獁象。
  她聽見門被人輕輕的推開了,她看見宋遠站在昏暗光線下,一雙眼孤單極了,“你睡著了嗎?”
  “沒有。”小謝望著他坐了起來。
  他站在門口欲言又止很久,低頭揉亂他的黃頭發低低問她,“你明天會去學校嗎?”
  小謝想了想,“去吧,如果不去學校我怕唐糖會報警找我,到時候找來你這裏也給你添麻煩。”唐糖此刻肯定心急如焚,明天她再不出現唐糖一定會想辦法來騷擾宋遠。
  “那你明天放學……能陪我去遊泳嗎?”他緊張的撓了撓頭,不敢看她,“如果你不想就算了。”
  小謝瞇眼對他輕輕笑了,“好啊。”
  他唇角止不住的笑意,她是不一樣的,謝渺跟從前那些朋友不一樣,她好乖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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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小謝一醒,就聞到了飯香,推開門宋遠滿臉傻樂,嘴裏哼著不知道什麼歌,居然在煎雞蛋,看見她出來,眼睛亮亮的說:“我今天學會了煎蛋,真的好簡單啊。”
  小謝看見飯桌上擺著粥、煎蛋、還有包好的三明治,“都是你做的?”
  “怎麼樣?”宋遠一臉得意的沖她挑眉,“我厲害不厲害?”
  “厲害,厲害的很。”小謝沖他比了個拇指,怎麼有這麼樂於學習照顧她的人啊。
  宋遠還特意熱了個牛奶揣在書包裏,給她預備著中午吃。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出了小別墅,小謝怕他會有麻煩故意和他拉開距離的往學校走,她在前,他跟在後面,不遠不近的聽著彼此的腳步。
  卻在學院門口遇上了陸驍。
  “謝渺!”陸驍快步過來一把拉住了小謝,著急的說:“你到底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唐糖為了找你摔傷了腿,現在在醫院,唐叔叔現在在醫院照顧她,你快去看看她吧。”
  宋遠一瞄見他,加快了腳步趕上小謝,雙手插兜,擡腿橫在了墻上,擋開了陸驍拉著小謝的手,攔在他們倆之前,不屑的看著陸驍說:“說話就說話,少拉拉扯扯的。”
  小謝在宋遠的腿後看著陸驍冷冷淡淡的回他:“是嗎?我知道了。”唐糖會為她摔斷腿?指不定又是唐糖的新套路。


第128章 這該死的神使如此甜美
  醫院裏, 唐糖接到陸驍的電話說謝渺已經平安回學院了,讓她和她爸爸放心吧,又補了一句, 她和宋遠一塊回來的。
  唐糖的心就涼了半截,她想不通, 怎麼那麼多人出去找偏偏還就讓宋遠找到了謝渺?她當然不相信就會這麼巧,肯定是小謝的套路, 可是她怎麼設計的啊?怎麼就能保證一定會被宋遠先找到?從來到這個世界她明明占了優勢,步步主動, 可每個套路到最後都成了小謝的助攻……她心裏已經不止是氣了, 她這邊已經從得天獨厚的女主位置被小謝發展成了女配角色了。
  還好她比小謝多了一個優勢——唐家。
  唐豐和王舒在醫院裏陪著她,聽說謝渺平安無事的回了學院氣的在病房裏發脾氣。
  怎麼能不氣!他們這邊擔心她找了她一晚上,唐糖為了找她還摔傷了, 她可倒好又跟那個不良男生沒事人一樣回學院了!
  “打電話給學院,派車去把謝渺給我接過來!”唐豐拉開門冷聲吩咐他的司機。
  “爸爸。”唐糖阻止了他, 看著他和王舒又煩又無奈的嘆了口氣,“爸爸是打算不要謝渺這個女兒了嗎?這個時候您再這樣怒氣沖沖的去學院抓她過來,不是逼著她跟您決裂, 再也不回唐家不認你這個爸爸了嗎?”
  “我就當沒有她這個女兒!”唐豐一想到那天晚上她的頂撞和她現在還敢跟男生鬼混就對她失望透頂。
  唐糖怎麼可能允許小謝脫離唐家, 這不是給她自由讓她大膽的住在宋遠那裏嗎?現在唐家對小謝越不好, 越中了小謝的苦情小白蓮套路, 讓宋遠越可憐她, 由憐生愛啊!
  這個時候就是要越發的對小謝好, 唐家對小謝越好, 小謝的反抗就越顯得無理取鬧,心胸狹隘,這才是她想要的效果。
  唐糖坐在病床上苦口婆心的勸說唐豐,從他當年已經對不起她媽媽和謝渺的媽媽,如今這世上謝渺只有他一個親人了,沒了他不是讓謝渺去死嗎?
  再到替謝渺解釋,學院裏那些她鬼混的確實是謠言,把謝渺說的萬分可憐,也說的唐豐冷靜下來。
  唐糖費盡口舌,又是勸說唐豐又是單獨和王舒談話,這才好不容易把將謝渺和唐家決裂的局面緩和了下來。
  她最後又說:“爸爸先不要逼謝渺了,她肯定也很難過,讓我去學院好好跟她談談。”她看了一眼窗外的花園,這家醫院是全國數一數二好的醫院,不止是環境好,還因為這個醫院的院長是國家基因研究院的教授宋明。
  還好她在第一次見到宋遠顯現鱗片時他的資料就被觸發了,讓她知道宋遠的監護人就叫宋明,他年輕的時候就被國家調遣去了監控中心參與監控和研究最後的神使。
  她低頭看著自己包紮著的腿,擔心的問唐豐,“我今天能去學院嗎?我的腿好像沒什麼大事,但我怎麼會突然流鼻血昏過去?我是不是得了什麼病啊?”
  “肯定不會。”王舒心裏也擔心,但只能握著唐糖的手安撫她,“糖糖乖,別胡思亂想,你爸爸已經托人找關系去請宋院長親自過來替你看了,肯定沒事。”
  那她就放心了,等宋院長拿到她的血液報告,她就不信她贏不回一局,她可是這個世界裏的女主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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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院裏,一上午宋遠都趴在謝渺的書桌上睡覺,老師幹脆也不問他是不是書又忘了帶,反正只要他不鬧事,不幹出違規的事就行。
  今天倒是沒人敢再找謝渺麻煩,她的椅子是好好的,書桌也是好好的,大家路過也避著她,全學院都在傳謝渺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勾搭上了學院裏最猖狂的宋遠。
  他們同時請了一天病假,又同時來上課。
  大家好奇的要死,這兩個是學院的邊緣學生,一個是暴力狂的不良生,一個是風評很差被傳的很臟的慫包轉校生,這倆搞在一起也太出乎意料了,最近唐糖和宋遠走的很近,大家還以為會上演校草陸驍和不良生宋遠爭奪校花唐糖的好戲,沒想到竟然是這個走向……
  大家不敢當著宋遠的面兒議論,私底下聚在一塊嘀嘀咕咕,編的天花亂墜,什麼小三的女兒為了報復唐糖,插足了唐糖跟宋遠,被唐家趕出門直接住進了宋遠家裏……
  班級裏的女生又嫉妒又恨,說實話從宋遠轉學過來他就備受關註,長的又帥又囂張,和校草是完全不同的型,女生們怕歸怕,但誰沒想過跟這樣的不良生談戀愛被他罩著啊!
  本來如果是唐糖跟宋遠在一起她們也就忍了,但居然是那個騷浪賤的謝渺。
  她們躲在廁所裏議論謝渺,最後總結:“男生就是喜歡騷浪賤,唐糖就是輸在沒有謝渺那個婊子騷,我看宋遠就是玩玩她,過幾天就把她甩了,免費的……”
  小謝推開門毫不避諱的走了進來,倒是把那群說她壞話的女生嚇了一跳,扭頭看見是她就又囂張起來。
  “喲,這不是咱們班斬男女神謝渺嗎?怎麼,宋遠沒寸步不離的跟著你罩著你?”
  小謝擡頭看了她一眼,腳步都沒帶停的。
  背後“哐”的一聲有人踢開門,斜靠在門口雙手插兜的掃向了那群女生,“老子看你們是皮癢活膩了。”
  是宋遠。
  一群女生嚇的閉上嘴又尷尬又慫的躲進了廁所的隔間裏誰也不敢先出來。
  小謝上完廁所出來,站在洗手臺前洗了手,慢慢的整理她的頭發,笑著說了一句:“你們可別亂說,我跟宋遠同學沒在談戀愛。”她細白的手指理了理襯衫的領子,“再說了,我騷我的,關你們什麼事?”
  “……”系統居然沒有聽到違規預警。
  小謝轉過身掃了一眼不敢出來的她們,甩著馬尾就出了廁所,對系統道:“拜托,謝渺已經黑化了,說出這種心裏話有什麼違規不正常的?”
  “……好的,宿主。”
  宋遠跟在小謝身後,心裏還是有那麼一丟丟不爽的,雖然他們確實沒在談戀愛,但她這麼否認就覺得不爽,嘟囔了一句,“跟我談戀愛又不吃虧。”
  “什麼?”小謝沒聽清,回頭看他。
  他紅著臉扭過一遍看回廊外的大樹,“沒什麼。”
  小謝瞇眼望著他笑,“你給我帶的三明治呢?你想去哪兒吃?食堂?操場?”
  “我都行,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宋遠從書包裏掏出那盒牛奶,伸手過去貼在了她的臉上,“還有點溫。”
  系統不禁感嘆,這還不叫在談戀愛?這是學生的友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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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下午,唐糖拖著病腿來上課了。
  小謝並不驚訝,唐糖現在應該心急如焚,一秒鐘看不見她跟宋遠就腦補她已經標記了宋遠,完成綁定。
  班級裏的人全圍過來關心唐糖,唐糖只看著坐在角落裏的小謝和趴在她桌上睡覺的宋遠,她一定要扭轉這個局面。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學,人走的差不多了,唐糖扶著桌子站起來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小謝的面前,關心的問她:“謝渺你還好嗎?你去哪兒了,爸爸和我一直在找你,那天晚上的事你還在生爸爸的氣嗎?爸爸只是太關心你心急說了你兩句,沒有怪你的意思。他已經知道那些話是造謠的,他很內疚想來學院裏看你,但怕你躲開,我知道你心裏肯定很難過,但我們到底是一家人,有什麼都可以溝通,今天晚上爸爸可以來接你回家好好談談嗎?”
  小謝還沒不高興,趴在她身邊睡覺的宋遠先聽不下去的“嘖”了一聲,擡起臉異常惱火的看著唐糖,“你煩不煩?這些話不是該你爸親自過來跟她說嗎?還一家人,一家人你爸就這麼想逼死她?”
  他一想起那天夜裏謝渺跳進江裏的樣子和她在他手心裏哭的時候,心裏就火大,一家人她爸爸把她一個小女生送到外面住,在學校被欺負也不聞不問,帶回家一趟還是為了興師問罪欺負她,逼得她跳江,這一家人可真惡心。
  “既然你們唐家都不想承認有她這個私生女,你幹嘛老把她往你們唐家拽?覺得這樣顯得你很善良?拽回去你們唐家繼續羞辱她?欺負她?”宋遠不高興的拉出書包,站起身伸手拉住了小謝的胳膊,拉著她就走。
  小謝被他拉著繞開唐糖,忙拽了他一把,低聲說:“宋遠,你先去吧,我跟唐糖說兩句。”
  宋遠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低頭在她耳朵邊說了一句,“不許回去。還有……我在泳池等你,別忘了。”
  “放心吧。”小謝把自己的書包遞給了他,好讓他安心。
  宋遠心滿意足的挎著兩個書包出了教室,先往遊泳館去了。
  等他走了小謝回頭看著唐糖,對她笑了笑,“行了,你那套白蓮花套路對宋遠不管用。回去跟你爸說,就當我這個私生女已經死了,我不會回唐家。”她跨上前一步,貼的極近看唐糖,輕聲說:“也不要想著法子逼我反擊收拾你了,我到現在沒主動出擊是因為,我不想玩死你。”
  唐糖渾身發僵,她伸手拍了拍唐糖的肩膀和善的笑著說:“都是同事,我也不想太欺負你,輸給我不丟人。”
  唐糖氣的攥緊手指,這是在赤裸裸的羞辱她能力不行!
  小謝轉身離開,她現在不怎麼想鬥極品了,這個世界不好好談戀愛也太浪費這麼誘人的阿遠了。
  ========================
  天色昏黃,夕陽將學院燃成了橘紅色。
  小謝腳步輕快的小跑去了遊泳館,這裏在下午四點後就鎖門不許人使用了,只有宋遠有特權。
  遊泳館裏沒開燈,又靜又昏暗。
  小謝推開門剛進去叫了一聲:“宋遠?”
  旁邊有人一把將門按了上,宋遠單手撐在她頭頂按著門,另一只手繞過她的腰“哢”的一聲將門鎖上了。
  像小謝的心,被他哢的一聲敲響了。
  小謝仰頭望著他,他也在看著她,臉紅紅的耳朵紅紅的,柔軟的小黃毛蓋在眼瞼上,他喉結動了動緊張的說:“你……跟她談完了?”
  “談完了。”小謝回答他。
  “不回唐家了嗎?”他又問。
  “不回了。”小謝又回答他。
  “那……”他眼神飄忽實在是找不出話來了,紅著臉憋了半天終於脫口而出,“你想不想再看看那天在江裏看到的……尾巴?”
  他心裏突突突突跳的好厲害,緊張的不敢看她,卻又想去看她,看她是什麼表情,是害怕?嫌棄?還是……開心的?他這麼說行嗎?會不會太突兀了?他應該先鋪墊點什麼嗎?比方說:其實你那晚看到的不是幻覺……
  或者說:我給你講個故事吧,有個小孩兒從小就不是人……
  完了完了,他是不是問的太直接了?
  小謝卻在他手臂下望著他笑瞇瞇的說:“好呀。”
  好呀。
  又輕松又乖,像是他說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比方說“一起吃飯吧。”
  她說好呀。
  一點也沒有大驚小怪,仿佛他不是一個非正常的人,說著非正常的話。
  宋遠忽然安心下來不緊張了,甚至還有一點點雀躍,她之前說他的尾巴很漂亮是不是?那她應該會喜歡是不是?
  “要開燈嗎?”小謝問他。
  “不用。”宋遠擡手將衣服脫了丟在一邊,紅著臉跟她說:“你先閉上眼。”
  小謝靠著門閉上了眼,雙手背在背後。
  她真的好乖好乖呀。
  宋遠看著她轉身朝泳池跑了兩步,一頭紮進了泳池裏。
  小謝聽見入水的聲音,之後水聲更大,像是什麼拍過水面的聲音,“我可以睜開眼了嗎?”
  宋遠在空蕩蕩的遊泳館裏“恩”了一聲。
  小謝慢慢的睜開眼,看到了比夢境裏還要美麗的畫面——
  橘紅色的夕陽從窗外照進來鋪在泳池上,泳池裏卻盛著藍色的水和藍色的光,波光粼粼的晃動著映在潔白的天花板上,摻著夕陽好像彩虹。
  她看到一條巨大的尾鰭飄在波光粼粼的水面裏,往前走的近一點再近一點,那條發著光的魚尾才完完全全的展露在眼底,波光粼粼的她說不清是藍色的還是什麼顏色的,每一片鱗片都在發著光被夕陽照的像是彩虹色的。
  魚尾之上是他又白又完美的腰線被脊背,他趴在泳池裏,藍色的長發飄蕩如同海藻,他身上每個線條都好好看。
  他不知道是不是在害羞,臉朝下的飄在水裏沒有敢擡起頭來。
  “宋遠你的尾巴真的好好看。”她蹲在了泳池邊,由衷的誇獎他,“還有你的頭發,你每次都要剪短染黃嗎?好可惜,你現在的頭發好漂亮。”
  宋遠慢慢是從水裏擡起臉來,將一雙湛藍的眼睛露出水面,潮濕的睫毛下波光粼粼全在他那雙眼睛裏。
  “我在江裏見過你的眼睛,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眼睛。”小謝望著他的雙眼感嘆造物主的偏心,“你這個樣子真好看。”
  宋遠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忽然鉆進水裏一個轉身大尾巴攪起一片水花探出水面又拍進了水裏,濺的小謝一臉水,他繞著泳池遊了一圈,又遊回小謝的腳邊笑盈盈的趴在泳池邊看她,“你不害怕我嗎?不覺得我是個怪物?”
  小謝擦著臉上的水忍不住笑了,“哪有你這麼好看的怪物,你那天跳進江裏救我,我還以為是什麼神覺得我太可憐了決定救我一次。”
  他高興起來就滿臉寫著高興,甩著泳池裏的大尾巴跟她說:“老子就是神,老子救了你,就是你的守護神。”
  “什麼老子。”小謝皺了皺眉坐在泳池邊,將光著的腳探進水裏搖了搖,“我不喜歡你跟我說老子長老子短的,太兇了。”
  “哪有。”宋遠趴在她的身邊歪頭看她,“我說習慣了不是跟你兇,生氣了?那我以後不說了嘛。”
  他離得太近,長發繞在小謝的小腿上,又涼又癢,小謝也歪頭對他笑,“你可以跟別人說,但不能跟我說,行不行?”
  “行。”宋遠答的毫不猶豫,在她腳邊遊來遊去的忍不住紅著臉又問她,“你想不想摸摸我的尾巴?”
  “想。”小謝脫口就答。
  他的臉更紅了,將大尾巴擺到小謝跟前,伸出潮濕的手輕輕抓住小謝的手慢慢的放在了他的尾巴上,她的手好熱啊。
  小謝輕輕觸摸他的尾巴,涼涼滑滑的,像在摸玉石,但他是活的,被她觸碰到打哆嗦一般顫了一下,慢慢的蹭在她的掌心裏,他松開了握著她的手,趴在泳池邊將大半張臉都埋在了手臂裏,他臉紅的要命,從耳朵到脖頸,他眼神飄忽的不知道往哪裏看。
  不知道為什麼小謝的臉也跟著他紅了起來,在他們鮫人族摸尾巴是不是一件很隱秘羞恥的事?是不是就像……摸大腿?
  “是……”系統默默的答,氣氛實在是太曖昧太情色了,“恭喜宿主,您的幸福值漲了百分之二十,加上昨晚在宋遠家裏漲的百分之二十,現在是百分之六十了。”
  她是覺得好幸福,宋遠主動的對她打開了他的門,允許她一個人走進來。
  她摸著宋遠的尾巴,摸的他癢癢,故意問他,“你有沒有給別人也摸過?我是不是第一個?”
  宋遠剛想張口答是,又想起來唐糖摸過他的鱗片,老老實實的答道:“尾巴你是第一個,鱗片唐糖是第一個。”
  雖然知道,但他這麼回答小謝還是吃醋的收回了手,“那我不摸了。”
  “為什麼啊?”宋遠驚詫的看她,不是摸的好好的嗎?
  “我又不是第一個摸。”小謝酸溜溜道:“也沒什麼好摸的。”
  “你是啊,你是第一個摸我尾巴的。”宋遠歪頭到她眼睛低下看她,“除了我的監護人,我只給你一個人看過我的尾巴,摸過我的尾巴,平時我很少露原身,因為變回正常人有點難。”
  “真的?”小謝問他。
  “當然了,唐糖是意外,不知道那天怎麼回事她會在遊泳館裏就看見了。”宋遠手臂撐在她的兩腿旁,“老……我是那麼隨便的人嗎?”
  這個回答還差不多吧。
  小謝勉為其難的說了個“好吧”。
  他討好似得沖她笑,“你想學遊泳嗎?我沒教過人遊泳,可以把第一次教人遊泳給你,學會了你以後再掉進江裏就可以自己遊出來了。”
  小謝被他逗樂了,哪有這麼哄人的。
  他卻抱住了她的腰,突然將她拉了下水,小謝慌忙抱住他的脖子,“你慢點!”
  宋遠摟著她的腰臉紅心跳的嘿嘿笑了,“你怎麼這麼笨,遊泳這麼簡單有什麼好怕的,你放開了遊。”
  “那我就淹死了!”
  “哪兒啊。”宋遠托著她的腰讓她平趴在水面上,猛地松開手,小謝栽進水裏差點一口水嗆進鼻子裏,他紮進水裏從她的身下飄起來托住了她,脊背貼在她的身上,“你趴在我背上,這樣這樣,跟我學著劃水。”
  他在水裏靈活的擺動手臂,馱著小謝鯊魚一般劃開水面遊了出去。
  小謝慌忙抱住他的脖子,他故意嚇她遊得飛快,滿泳池的橘紅碎光,她被嚇得貼在他身上,摟的他緊緊叫他,“宋遠你慢點!沒有這麼學遊泳的!”
  他心裏開心極了,要是以後每天她都能陪他遊泳多好啊,怎麼能讓她每天陪他遊泳?
  他想了想一猛子紮進水裏,在水裏利落的轉了個身抱著快要栽進水裏的小謝將她托抱在了懷裏,看她滿臉是水,擡手替她擦了擦,臉紅心跳的問她,“你笨沒關系,今天學不會,明天再學,慢慢學。”
  小謝掛在他身上,埋在他濕漉漉的藍發裏氣喘籲籲的笑了一下,抱怨道:“遊泳太難學了。”
  他抱著她感覺她軟綿綿的貼在身上,又軟又舒服,讓他心跳的更快了,“我可以一直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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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遊泳館外,唐糖爬到了窗戶上,看著裏面的一幕幕氣的翻白眼牙根癢癢,小謝作為快穿界的老油條,經歷那麼多世界,她不會遊泳誰信啊!她才是在裝苦情小白蓮婊!
  她氣的不想再看下去,宋遠這邊已經走不通了,他估計已經差不多被小謝攻略了,現在只能用外力了。
  她絕不會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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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遊泳實在太累了,小謝陪宋遠遊了幾個小時出來腿都是軟的,勉強走出了學院,被宋遠背回了家。
  她洗了澡癱在沙發上,宋遠坐在地上替她吹頭發,電視裏播著他平時從來不會看的綜藝節目,她看的傻樂,宋遠低頭也跟著傻樂。
  有人陪著還怪好的,宋遠偷偷看她一眼,要是能一直養著她就好了,反正她爸爸不想要她這個女兒,他要。
  小謝在宋遠這裏住了四天,唐糖居然沒有發動唐家來幹擾她,這順利的讓她懷疑唐糖到底是真認輸了,還是在憋什麼大招?
  好像已經的深秋了,學院裏的樹葉不知道在哪天夜裏全黃了,落滿了一地金燦燦的。
  小謝聽老師說秋季學園祭要開始了驚奇不已,這個遊戲世界設定還是日本學院那一套啊,那是不是有什麼女仆餐廳?什麼校園鬼屋?
  小謝是有點想參加女仆餐廳,畢竟謝渺胸這麼大,穿上女仆裝絕對令人心動,但是打從宋遠趴在她桌邊睡覺,班級裏的人就沒敢再正面欺負過她,跟她說過話,更別說讓她參加女仆餐廳了,這在宋遠聽起來絕對是她們在故意欺負她羞辱她,要看她的胸,那能忍?
  最後分來分去,她和宋遠沒人敢分配,唐糖居然也安分守己的沒有敢再來招惹她。
  還是老師公事公辦的把她們分配去了唐糖組織的鬼屋,宋遠兇神惡煞的去鬼屋裝鬼嚇人,謝渺穿上吸血鬼的衣服去學院裏分發傳單拉客。
  宋遠迷迷瞪瞪的醒了老師就已經安排完了。
  也沒人敢來囑咐他該怎麼扮鬼,他以為自己不用參加。
  結果到了學園祭當天,他和謝渺的衣服發下來,謝渺去換了衣服出來,一身黑色吸血鬼女爵的衣服,黑色披風小短裙,下面居然是吊帶黑絲襪,她拿著紅色手杖走過來,還畫了吸血鬼妝,大胸大紅唇,美艷驚人。
  而他的衣服就是白衣服長長的紅色假舌頭,他這才發現他被分去扮吊死鬼,他一臉不高興不配合,“太醜了,老子不幹。我要跟謝渺一起去發傳單。”她打扮成這樣去拉客,還不得被學院裏的小流氓欺負了?看看班裏的這些男生,眼睛可沒少往謝渺身上瞄。
  也沒人敢強迫他必須服從安排,只能任由他跟著謝渺去了。
  學園祭好熱鬧啊,每個班級都準備了活動和項目,穿著奇裝異服在學院裏拉人去遊玩他們的項目,今天是學院唯一一天憑票就允許不是學院的學生入校來參加學園祭的一天,一大早學院裏就擠滿了人。
  黃燦燦的學院,從一進學院就站著穿女仆裝的學生熱情洋溢的歡迎入園,邀請入園的品嘗甜品,再往裏面路上是學生們在賣自制小零食和飲料,還有很多手作和項目。
  小謝他們班的學院鬼屋在學院裏面的一間空閑的器材室,她帶著小跟班宋遠遊走在學院裏發傳單。
  一路上宋遠都很不爽,發傳單有必要穿成這樣嗎?那裙子短的喲,黑絲吊帶襪性感的喲,胸緊繃繃大的喲……走一路被瀏覽一路,還有人拉著她要合照,但凡合照他就兇巴巴的站在她身後瞪著那個人,看誰敢跟她搭訕。
  小謝聽著他不爽的“嘖嘖嘖”了一路,又想笑又想打他。
  “謝渺?”有人驚訝的叫了她一聲。
  她扭頭看見了穿著弓道服的陸驍,好帥呀。
  “真是你啊。”陸驍驚奇的望著她,朝她走過來,還沒開口說話就被宋遠攔了住。
  宋遠拿了一張傳單拍在他胸口,冷漠的說:“校園鬼屋,五十塊一次,有興趣往器材室走,沒興趣別打擾我們工作。”
  小謝笑著拉了拉宋遠的衣服,探頭看陸驍,“陸學長的項目是射箭?”
  陸驍對她笑了笑,遞給她一張傳單,“是啊,我們是弓箭社的,感興趣可以來玩玩,漂亮的吸血鬼女士免費。”
  “嘖”宋遠很大聲的不爽。
  陸驍那群同社的兩個男同學也笑呵呵的圍了過來,“呀,小學妹。”
  小謝不認識他們,禮貌的叫了一聲:“學長好。”
  他們被甜的忙不疊回,“學妹好,學妹叫什麼名字?哪個班的啊?”打量著小謝又問陸驍,“你怎麼還認識這麼漂亮的吸血鬼小學妹?介紹介紹啊,這麼可愛,讓她幫咱們拉一下客啊。”
  宋遠就更不高興了,伸手搭在了小謝的肩上將她往懷裏一摟,趾高氣揚的對幾位學長說:“介紹一下,我叫宋遠,這位漂亮的小學妹,我女朋友。”他拿過小謝手裏的傳單,一張一張塞給幾位學長,“鬼屋了解一下,五十塊一次。”


第129章 這該死的神使如此甜美
  一排學長目瞪口呆,那個一言不合就暴力輸出的不良生宋遠居然談了個這麼漂亮的小學妹?還這麼公然?
  他們紛紛看陸驍, 陸驍也皺了眉還沒開口說什麼, 宋遠就已經勾著小謝的肩膀不容拒絕的把她拉走了, 一走他們就拽著陸驍忍不住問:“那個小學妹真是暴力狂宋遠的女朋友?也太可惜了,咱們學院什麼時候來了個這麼好看的學妹你怎麼也不給我們介紹啊。”
  陸驍望著小謝被宋遠拉走瞪了他們一眼, “你們沒見過但肯定聽過,她就是轉學過來的那個謝渺。”
  他們驚了,又去看小謝的背影,“她就是謝渺啊!”他們是沒見過,但謝渺這個名字他們是早就聽過, 校園網啊各種角落裏貼的小廣告說這位謝渺接客還留有她的電話號碼,還有各種很臟很不堪的傳說,“天啊,她是謝渺,長的這麼乖一點也不像大家說的那麼……”騷浪賤啊。
  他們拉住陸驍低低問:“哎,你認識這個謝渺,她們班說她去酒吧做那個, 她到底有沒有啊?看起來一點也不像那種女生啊。”
  陸驍無奈的說:“當然沒有, 她又不缺錢。你們還不清楚咱們學院有一部分學生有多有優越感嗎?但凡轉校過來的長的好看點, 家庭條件一般,她們不都這樣造謠欺負嗎?有幾個不是轉校走了嗎?沒走的認個什麼大姐大,跟著她們一起欺負新生。”
  這倒也是, 他們這個學院能進來的不止是有錢, 家裏背景也得厲害, 所以幾乎都很有優越感。
  “那她也太慘了。”他們光是聽這位小學妹不堪的謠言都比往常被欺負的多的多,還有什麼打胎的,媽媽是小三陪酒女,“聽說她還被逼拍了裸照,不知道真的假的,她們老師也不管管?”全學院連他們都知道謝渺的事,老師肯定知道。
  陸驍嘆了口氣,“老師能怎麼管?頂多找她們談談話,警告警告,老師敢得罪這學院裏哪個學生?反正這種女生之間事在老師看來是小矛盾。”老師對這種女生之間的小打小鬧一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他想一想,私生女和親女兒真的不一樣,要是唐糖被欺負了,唐叔叔一定會來學院讓校長把老師開除了不可,謝渺被越欺負越過分也是因為……沒人管她,欺負了就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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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天真舒服。
  小謝被宋遠拉著繞過人群往僻靜的教室後面走,她看著宋遠氣呼呼的後腦勺忍不住想笑,他氣的小黃毛都翹了起來,陽光金燦燦的落在他背上,他看起來暖洋洋的。
  他把她拉到教室後面的長凳上,拿過她手裏的傳單丟進了垃圾桶裏。
  “你幹嘛?”小謝坐在長凳上憋著笑問他,“在發什麼脾氣啊?你瞎說我是你女朋友,我都沒有生氣。”
  還問還問!
  “你有什麼好生氣的?”宋遠氣的站在她面前,垂著一頭亂糟糟的小黃毛看她,想發火又不想兇她,“當我女朋友很丟臉嗎?還是你想做陸驍的女朋友?”
  小謝擡起頭看他,被陽光曬的微微瞇眼,“什麼跟什麼啊,我跟陸驍學長又不熟,我的意思是我們又不是男女朋友,你突然這麼說怪怪的。”她被曬的低下頭去,聲音小了小,“做你女朋友有什麼好丟臉的?我站在身邊才會讓你丟臉吧,大家會說你……”她沒來得及說完,他的手掌輕輕拍了一下她的額頭。
  “你是白癡嗎?”宋遠有些生氣,別別扭扭的酸溜溜道:“丟什麼臉,我看那些學長一個個都想泡你。”要不是他在旁邊,她肯定就被泡走了,“那些女生胡說八道誰會信,她們就是嫉妒你胸大。”
  小謝擡頭看著他,被他逗笑了,他別扭的扭過頭不看她臉和耳朵卻全紅了,嘟囔了一句,“我剛才不是隨便說的。”
  “恩?”小謝沒聽懂。
  他扭過頭來看她,在金燦燦的陽光下臉被光照成了淺金色,“我說剛才女朋友那句不是隨便說的。”
  秋風吹亂他的頭發和他背後的樹葉,小謝坐在那裏看著他心跟著樹葉呼啦啦亂了起來,他、他在向她告白嗎?
  “你發什麼呆。”宋遠滿臉漲紅,眼神飄忽的不敢去看她,她這算個什麼反應嘛,是他說的還不夠明白?
  “我說……”宋遠緊張的心要蹦出來了,為了掩飾自己的不鎮定擡手胡亂的揉了一把頭發,看著被風吹落的金黃葉子說:“你想不想跟我談戀愛啊?”
  樹葉吹落在兩個人腳邊,遠處是熱鬧的人聲和嬉笑聲,這裏只有他們兩個緊張的人。
  小謝聽說那麼多告白,這次告白卻不知道怎麼臉跟著他紅起來,卻又想笑,他這算什麼告白,像是在問她“你想不想看看我的尾巴”一樣的隨便啊。
  傻死了。
  這每一秒都讓他等的很不安,很緊張,到底想不想給他一句準話啊,就算不想……那他再想別的辦法讓她想。
  他偷偷扭頭去看她的反應,對上小謝望著他的眼,他心頭一跳,她那雙好看的眼睛一彎沖他又甜又軟的笑了。
  她笑瞇瞇的望著他說:“好呀。”
  好呀?她說好呀?
  宋遠楞在了那裏,聽著身後的樹葉嘩嘩亂響差點以為自己是聽錯了產生了幻聽,她這麼容易就被他泡到了??
  他倒是傻了。
  小謝歪頭笑瞇瞇的望著他,對他張開了手臂,“你發什麼呆呀,不是要談戀愛嗎?我答應了,你不是該激動的抱抱我了嗎?”
  他的笑容一下子出現在了臉上,像只傻透了的大金毛一樣突然反應過來彎腰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她好軟好香啊,抱在懷裏像是白雲做的,他既緊張又激動,抱著她一時之間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了。
  告白完了之後呢?之後大家會說什麼?他們以後是不是就能一直住在一起同居了?還可以一起睡覺打啵了?
  他高興沒有什麼真實的感覺,想再跟她確認一次,有腳步聲急匆匆跑了過來,遠遠叫了一聲:“宋遠!”
  小謝忙要從他懷裏出來,他卻抱著她不撒手。
  那個跑過來的同學就尷尬的沒敢跑近了,站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對宋遠說:“宋遠,校長叫你去他辦公室,說是有人急著找你,你快點過去啊。”
  有人找他?誰啊?
  宋遠松開了她,又將她抱坐在了長凳上,兩只手替她整理了她被吹亂的頭發,一臉紅暈的傻笑著說:“你先坐在這裏等我一會兒,我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小謝點了點頭。
  他本來要走又不放心的回頭囑咐她,“別走啊,要是有人來跟你搭訕你也別理,你可答應了跟我談戀愛,不許反悔了。”
  小謝笑著又點了點頭。
  她實在是太乖了!乖的宋遠忍不住的又回來兩只手捧起小謝的臉,一口親在她的額頭上,紅透了一張臉撒腿就跑。
  小謝呆楞楞的坐在那裏看他逃跑似得,又遠遠從他喊:“我跑著去,很快就回來了!”
  她擡手摸了摸額頭,心裏像盛滿了蜜一樣甜。
  秋天可真溫柔啊,但如果跟阿遠在一起冬天窩在沙發裏看電視,冬天也是溫柔的。
  “恭喜宿主,您的幸福值又漲了百分之二十,現在是百分之八十。”系統只覺得這個世界幸福值太好漲了,二十二十的往上冒。
  她捧著熱乎乎的臉輕輕笑了,是很幸福啊。
  她在這裏坐了一會兒,她們班的老師親自過來找她,問她傳單發完了嗎?如果發完了就回來鬼屋幫忙,宋遠不來扮鬼,少了一個,宋遠在校長辦公室暫時不能來,只能讓小謝先去幫忙替宋遠頂一下,一會兒等宋遠回來就替換她。
  小謝想了想過去跟老師說,麻煩她去跟宋遠說一聲她在鬼屋。
  “放心吧,他出來就叫他過去替換你你。”老師讓她先過去。
  小謝去了鬼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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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長辦公室裏,宋遠本來一心的歡喜在接到監護人的電話後一下子就冷卻了,找他的人是他的監護人宋明。
  “為什麼不帶著我給你的手機?”監護人在電話那邊問他。
  “麻煩,不想帶。”宋遠答。
  監護人嘆了口氣,拿他沒有辦法,不帶手機他只能直接打到校長辦公室找宋遠過來,“你最近是不是和一個同班女生走的很近?離她遠一點,她不是什麼安全的人。”
  宋遠聽的心煩,想打斷他掛了電話,卻聽那邊說:“而且我已經替你找到了那個人。”
  宋遠楞在了那裏,聽電話裏的人平靜的說:“從血型上看她就是可以和你匹配綁定你的‘最後禦神者’家庭背景也調查清楚了,是你最合適的綁定者,你和她綁定後她可以幫你控制你的能力,這樣以後你就算遇水也不會再隨便顯露原身,無法控制你的能力了。她沒有不良記錄,家庭也好掌控,我們會監控著她不準許她隨便使用你的能力,你放心吧。”
  電話那邊像是終於松了一口氣,“我已經讓人給她佩戴了標記手環,我今天晚上回來,明天就可以為你們完成綁定,你終於可以做個正常人了阿遠。對了,她還是你們學院的,你們應該認識。”
  “她是誰?”宋遠握緊話筒問道。
  “她姓唐,叫唐糖。”電話那邊說:“好像跟你還是同班,這也是你們之間的緣分……”
  “我拒絕。”宋遠毫不猶豫的打斷了他,“我拒絕和她綁定,讓她成為我的禦神者,我已經有了想要綁定的人,你不用回來也不用替我安排了。”
  “是誰?”對面的聲音立刻冷了,“你想綁定的那個人是不是最近和你走的很近的那個女生?我已經調查過了,那個女生絕對不是安全的對象。宋遠,你還想被利用嗎?”
  “她不會。”宋遠冷聲否定她,“你又不了解她,憑什麼這麼說她。反正我已經選定她了,就算她和我血型不配不能綁定也無所謂,我喜歡她,我要她做我的禦神者。”
  “宋遠你不要……”對方還想說什麼,宋遠已經把電話掛了,他才不管什麼血型配不配,他喜歡誰,誰就跟他配。就算謝渺跟他血型不配,不能做他的禦神者又有什麼關系,他可以做她的守護神,飼養她。
  他快步的跑出了校長辦公室,心裏著急著去找小謝,她一個人在等他,萬一被人搭訕了可就麻煩了,她那麼好泡走,說不定別人說兩句,她就被拐跑了。
  他跑到教室後面,卻發現小謝不在了,只有兩個不認識的學生在這裏休息,去哪兒了?果然被拐跑了嗎?
  他過去問那兩個學生,兇巴巴的把兩個人嚇了一跳忙答他,“是不是穿著吸血鬼女爵服裝,長的很可愛的學妹?你是宋遠吧?她被老師叫去打掃遊泳館了,她讓我們看見你過來跟你說一聲。”
  幹嘛讓她去打掃遊泳館,遊泳館那麼大打掃起來特別累啊。
  宋遠撒腿就往遊泳館跑,卻在半路被迎面而來的唐糖攔了住。
  唐糖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皺著眉低聲跟他說:“你是不是要去遊泳館?是不是謝渺叫你去的?不要去宋遠,她是為了利用你。”
  宋遠低頭看見她的右手腕上帶著一個藍色的手環,那是宋明口中的標記手環,她攔著他又對他說:“我不會害你的宋遠,我已經知道了我和你的關系怎麼會害你?我聽見謝渺跟趙菲她們說,說你不是一個人類……她願意幫趙菲她們引你去遊泳館,讓你現原形給趙菲她們看,她和趙菲早就商量好了,從一開始你第一次讓她知道了你的身份,她就告訴了趙菲,趙菲她們不相信為了好玩,說只要她能追到你,做你的女朋友讓你現原形給她們看,她們就相信謝渺不是在說謊,趙菲她們就不再欺負謝渺。”
  唐糖壓低了聲音勸他,“宋遠,你相信我這一次,千萬別去遊泳館上了謝渺的當……”
  “你真的很煩。”宋遠甩開了她的手,低聲說:“她們說的那些怎麼那麼巧都被你聽見了?你想擠走謝渺做我的禦神者對不對?死心吧,謝渺已經是我女朋友了,我只讓她做我的禦神者。”他繞開唐糖就走。
  唐糖轉過身又叫了他一聲,看他頭也不回的朝遊泳館跑去,勾唇笑了一下。
  宋遠跑進遊泳館裏,看見裏面泳池邊站著一個穿吸血鬼女爵服裝的背影,下意識的以為是謝渺,叫了一聲:“謝渺你怎麼不等我?”快步朝她過去,卻在剛走到她身邊時背後有人猛地推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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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回來了?
  小謝在鬼屋裏等了有一會兒還沒見宋遠回來,想了想還是不放心怕他找不見自己著急,就開了竊聽到他那邊,剛開竊聽就聽見落水聲,和宋遠猝不及防的罵了一句臟話。
  她嚇了一跳,誰落水了?宋遠落水了?
  緊接著那落水聲裏一陣激動的嚷嚷,“快看快看!他真發光了!草!他真不是人啊!人怎麼會發光!真是怪物啊!我們居然跟一個怪物同班這麼久!太惡心了!”
  小謝聽的心都涼了,是宋遠,宋遠這是被人設計推進水裏了……他身份暴露了……
  她第一個反應沖出鬼屋就往遊泳館狂奔而去,學院裏有水的也就遊泳館,先去那兒先去那兒救宋遠,這群人真他媽壞透了!
  竊聽裏亂糟糟的傳來——
  “快快!誰去扒了他的衣服看看長鱗片了沒有?誰去拍啊?”
  “我不敢我不去,我怕被他打死……”
  “我也不去……讓謝渺去吧,宋遠喜歡謝渺肯定舍不得動她,反正是謝渺把他引過來給咱們看的,那讓她做到底,去扒了宋遠的衣服給咱們看看他是不是長鱗片的怪物。”
  小謝聽到了自己的名字立刻明白過來了,她們這群人是利用她把宋遠引過去要栽贓給她啊!這些話是故意說給宋遠聽的吧?
  她聽見了宋遠的怒吼聲,那聲音讓她聽的心顫,他才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對她敞開心扉,才好不容易感受到世界給他的善意,現在這群人又要把他當成怪物毀了他!
  “宿主……神使的黑化值增加了百分之二十……”系統也不敢說恭喜了。
  竊聽裏有人率先沖進了遊泳館,跳進泳池裏像是抱住了宋遠,又急又低的叫他,“不要沖動宋遠!快走,快先離開這裏,趁謝渺和她們還不敢從更衣室裏沖出來,快走啊宋遠,你已經快顯形了!被她們拍到可怎麼辦?”
  是唐糖的聲音,好啊,原來唐糖的大招在這裏等著她。
  小謝聽見唐糖和宋遠跳出了泳池似乎翻窗逃走了,她們似乎逃到了遊泳館後面的林子裏,穿過林子就是鬼屋,小謝腳步沒停的改了方向,卻聽到唐糖哭著跟宋遠說:“我該怎麼幫你宋遠?你的尾巴……是不是快出來了?我聽宋院長說給你喝我的血,你就能立刻恢復正常人是嗎?宋遠我不想違背你心意跟你綁定,我只想幫你……我給你喝我的血行嗎?我不標記你不綁定你。”
  “滾!”宋遠聲音在發抖,“不要逼我殺光你們……”
  “宋遠你還不明白嗎?謝渺接近你就是為了報復我,她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也知道我才是你的禦神者,她就是要搶走你利用你的能力來報復我們唐家,我真的不想你被她利用了……宋遠去哪兒?我扶你先去鬼屋躲一躲,鬼屋後面沒人……”
  系統再次開了口,“宿主……神使的黑化值又增加了,現在是百分之四十。”
  他一定憤怒極了,難過極了,也失望極了,他是不是真的相信了唐糖跟那群人的設計,以為是她引他過去,出賣了他?
  這個大傻子!
  小謝奔到鬼屋,順著沒人的地方就鉆了進去,在哪裏?他在哪裏?
  鬼屋裏各種裝置在她路過時嘰裏呱啦的亂叫,她繞開這些人往最後面堆放雜物的地方去,那裏被堵著放滿了雜物是不通的,沒有人回去。
  竊聽裏唐糖輕聲哽咽說:“別怕宋遠,這裏沒人,我幫你去找見衣服來蓋一蓋,我一定會救你的宋遠,就算我不能做你的禦神者我也是你的朋友,你信任我給我看你的鱗片,我就絕不會出賣你不管你,就算……你不再相信謝渺,也請相信我一次,我絕對不會傷害你。”她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小謝在昏暗的角落裏看見她快步從堆放雜物的小隔間跑了出去,跑去了更衣室。
  果然在這裏。
  小謝快步走過去,看見地上的水痕,一把掀開擋在小隔間入口的黑色布簾,看見裏面的宋遠心快要碎了。
  他的尾巴已經顯現了出來,那麼美麗的鱗片滿是泥汙和垃圾,被他用各種雜物捂著蓋著,擋住發出來的藍光,他一頭濕透了的藍發托在地上,淩亂的蓋在他蒼白的臉上,在她掀開簾子的一瞬間又兇又恨又驚恐的盯住了她,像一只走投無路的受傷野獸。
  “是我。”小謝眼眶發紅的有些想哭,蹲下身伸手小心翼翼的去撥開他擋在眼前的藍發,“是我阿遠。”
  他的眼神一下子軟了下來,卻在下一秒又憤怒委屈的盯著她一把抓住了她在眼前的手。
  那力道大的小謝幾乎被拽到在地,手腕快要被他攥碎了。
  他憤怒至極,盯著她一字字問她,“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謝渺?你告訴我,引我過去,出賣我,利用我那個人不是你。”他聲音是發抖的,語氣的近乎絕望的,可他壓著聲音,他答應過不兇她,就一定會做到。
  “不是我。”小謝望著他,比他還要難過,“不是我宋遠,我永遠不會出賣你利用你,看你難過。”唐糖這次將事做絕了,她將宋遠推到了絕境,她告訴宋遠謝渺接近他是為了利用他的能力報復唐家,小謝甚至不能說她說的是謊話,因為她是目的就是這個。
  可宋遠如此難過絕望的望著她,他是那麼那麼的信任她,像是小動物毫無防備的將最柔軟的肚皮露出來給她撫摸……
  這些人壞透了,這個世界壞透了。
  “我知道唐糖跟你說了一些讓你動搖的話,你不用信任我,你可以對我心存防備,但我說到做到。”小謝伸手將他的藍發挽到了耳後,認真的對他說:“我是恨透了唐家恨透了唐糖這些人,但我要讓你明白,我根本不需要你的力量也可以報復她們。”
  她溫熱的手指托起宋遠冰冷的下巴,輕聲說:“我和你在一起是因為我喜歡你,沒有其他原因。我要綁定你,是因為你只能屬於我,也沒有其他原因。”
  背後傳來小跑過來的腳步聲。
  小謝一手抓住宋遠握著她手腕的手,另一只手捏住宋遠的下巴猛地將他按倒在地,壓在他的身上低聲說:“你只能被我救,記住了阿遠。”她低頭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宋遠渾身一顫,低叫聲卡在喉嚨裏慌忙就要推開她,她卻不知道哪裏來是力氣緊緊壓在他身上,在他脖頸間含著他的血含糊的說了一句:“想恢復人身就不要動。”他只感覺自己的血被抽出,渾身過電一般,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渾身燥熱,滾燙的像要沸騰,四肢百骸酥酥麻麻癱軟的他沒有一分力氣,他只能無力的抓在她的吸血鬼披風上,發抖的叫了一聲:“謝渺不要……”
  他的血可真涼。
  小謝將血吞咽下去,說不出的奇妙感覺,她松開他發抖的脖子坐起身,擡手擦了一下唇邊的血,伸手抓過旁邊雜物堆裏丟棄的美術刀,毫不猶豫就劃開了自己的手腕,捏起他的下巴逼他張開口將血滴進他的嘴巴裏。
  那鮮血的滋味讓他異常失控,他從來……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說不出的恐慌和生氣,“不要……”
  小謝卻將流滿血的手腕貼在了他的嘴巴上擡起他的下巴逼他咽了下去,“這是我逼你做的第一件事,也是最後一件,喝下去。”
  他喉頭吞咽下去,忽然哽咽了一聲。
  小謝看見他湛藍的眼睛紅了一圈,發顫的在她身體下哭了。
  “宋遠……”
  門口傳來唐糖失語的聲音,她盯著這個角落裏的這一幕徹底傻了,昏暗雜亂的死角裏,小謝坐在宋遠的身上強行逼他喝下自己的血,宋遠的尾巴和鱗片在迅速的消失恢復人形,他眼眶紅紅被欺負哭了……而小謝側過頭來冷蔑的斜了她一眼,白的沒有血色的臉,染滿鮮血的紅唇,黑色披風下是她騎在宋遠身上的腿,被黑色吊帶襪襯得又白又誘人,她在此刻根本就是個吸血鬼,不講理又囂張的吸血鬼……
  他們在此刻,在唐糖的眼前完成了標記與綁定……
  媽的!怎麼能強行!這麼強行了宋遠為什麼不反抗??他可是神使!他化成原身不是擁有毀滅世界的力量嗎?就這麼被她欺負哭也不還手?!剛才威脅她要殺光她們所有人的兇狠呢!
  唐糖氣的快要昏過去了,小謝完成綁定將手腕收回,從宋遠的身上站了起來,黑色吊帶襪緊繃的雙腿岔開站在宋遠身體兩側,居高臨下的看了一眼被欺負哭的宋遠,慢慢的將衣服袖子挽下,轉過身來盯著唐糖,踩著高跟鞋邊口上袖口邊朝她走來。
  唐糖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被她的氣勢壓的往後退了一步。
  小謝擡手擦了擦被血染紅的唇角,沒有一絲笑容的對唐糖說:“這是你自己找死,逼我玩死你們。”
  唐糖手心發涼,心也是涼的,這……是什麼快穿者啊,這根本就是個魔鬼吧!


第130章 這該死的神使如此甜美
  “恭喜宿主,您已經成功綁定神使, 反派違規系統正式解除。”系統的聲音響了起來, 隨後是“叮”的一聲系統音。
  小謝在看任務欄裏那個反派違規系統已經沒了, 她笑了一下。
  笑的唐糖草木皆兵,警惕的又退了半步盯著她, 她還能怎麼樣?就算她綁定了神使,但神使現在還沒有完全黑化,是無法崩壞這個世界,進入謝渺的報復環節,況且宋遠的監護人馬上就到了, 他的監護人一定不會允許宋遠幫著她報復害人,只要唐糖還是女主,那她就永遠站在上風。
  鬼屋外面傳來了紛雜的腳步聲,在叫宋遠的名字,聽聲音似乎是學院裏負責監控宋遠的那位體育老師。
  小謝沒有回頭看已經恢復人身的宋遠,推開唐糖大步離開了鬼屋。
  體育老師趕緊來把綁定後處於短暫虛脫的宋遠先帶了走,而在泳池那裏趙菲那群人也被全部帶去了校長辦公室, 包括小謝。
  校長是知道宋遠身份的, 受了宋明的托付監控著宋遠, 鬧出這樣的事他肯定不能讓消息傳開了,好在這些人躲在更衣室沒敢出去看,就看見了宋遠發出的藍光, 之後宋遠就躲進了鬼屋。
  校長一再聲明勒令這些女生不許造謠胡說八道, 什麼宋遠是怪物, 什麼看見了他發藍光,都是謠傳,藍光是因為宋遠碰到了泳池旁邊的水底藍燈,沒憑沒證造謠宋遠是怪物的話誰再傳就以退學處分。
  一群女生沒有一個在怕的,趙菲第一個反駁開口說:“校長,宋遠到底是不是怪物您應該讓他證明給我們看吧?您是校長應該對我們的安全負責,萬一宋遠真是個怪物,我們跟他同一個班他發起瘋來我們多危險啊,您別說開除我們了,要是這件事不弄清,宋遠還在學院裏,我們以後都不敢來學院上課了。”
  小謝靠站在墻邊最後的位置心裏冷笑,她們這是想逼宋遠退學,畢竟她們這樣鬧了一次,就算宋遠不是怪物,她們也知道宋遠一定會找她們麻煩。
  “胡鬧!”校長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學院怎麼可能有怪物!到底是誰先造謠跟你們說宋遠是怪物的?這次遊泳館是誰出的主意!”他不把這個主謀揪出來處分了,這群學生一定不會怕,會鬧個沒完。
  “是謝渺。”趙菲毫不猶豫就指向了小謝,緊接著一群女生都跟著她說是謝渺告訴的她們,這次也是謝渺要證明給她們看宋遠是怪物。
  “謝渺。”校長冷著臉看向小謝,“是你造的謠?”
  系統替小謝慌了,雖然說宿主綁定了神使,但是目前這個形勢對宿主來說完全是劣勢啊,學院裏全是敵人,她想翻盤有點難了……
  小謝擡頭看住了校長,“校長為什麼不問清楚趙菲她們,我是什麼時候跟她們說的,又是什麼時候帶她們去遊泳館,引宋遠同學來,證明什麼鬼怪物給她們看的?”
  “你別不承認了謝渺。”趙菲冷笑著看她,“你和宋遠一起請假沒來之後那天就跑來跟我們說宋遠是怪物,學園祭剛開始就偷偷跟我們說今天要引宋遠來證明給我們看,就是宋遠被叫來校長辦公室的時候,你過來讓我們等在遊泳館的,這麼多人都能作證。”
  “是嗎?你們沒跟唐糖套好詞啊。”小謝也看向她,“真的太巧了,學園祭一開始我就跟宋遠在一起沒分開過,之後宋遠被叫來校長辦公室,我被王老師叫去了鬼屋,沒有離開過鬼屋。要不要叫王老師和鬼屋裏的同學來問問,是我撒謊還是你撒謊?”
  趙菲頓了一下,怎麼是王老師叫她去鬼屋了?唐糖不是讓班裏的同學去引開她了嗎?
  “宋遠他親眼看到你進遊泳館了,他自己還能看錯嗎?”趙菲立刻大聲嚷嚷,“校長不信可以叫宋遠來問問看,要不是看見你他能進遊泳館?”
  小謝皺了皺眉,看來她們是找人冒充了她才把宋遠引去的啊,怪不得宋遠會上當。
  校長把她們班的王老師叫了過來,王老師來先說確實他把謝渺叫去了鬼屋頂替宋遠一會兒,後來在趙菲她們嚷嚷著說,老師你叫她過去是一直看著她嗎?你確定她沒離開過鬼屋?
  王老師對班裏這些女生一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些女生家裏都有頭有臉,他不想惹什麼麻煩,他還拜托了趙菲的爸爸給他弟弟安排一份工作,所以又含糊的說他把謝渺安排去了鬼屋就離開了,不知道她有沒有離開。
  趙菲得意洋洋的笑著看謝渺,一個私生女敢跟她們鬥?看看學院裏誰敢替她作證。
  小謝吐出了一口氣,她確定一下王老師是不是縱容她們霸淩謝渺的從犯。
  校長還想找人來問,有人在外推門走了進來,離門口最近的女生低叫了一聲慌忙躲到了一邊。
  是宋遠。
  小謝看著宋遠臉色蒼白的走進來,校服裏面的帽衫帽子遮在頭上,遮住了頭發和脖子,那些女生們看怪物一樣的眼神讓小謝心裏惱火。
  宋遠走進來沒有看她們一眼,站在校長面前直接對校長說:“引我過去那個人不是謝渺,校長不用再問了,這件事我不打算追究了。”
  他都說不再追究了,宋明也打電話給校長讓校長把這件事壓下去,不用再查了,校長也就不再問下去,只是警告了她們幾個女生。
  宋遠轉身離開校長辦公室,忍不住看了一眼小謝,她站在那裏望著他,讓他難過的要死,他真的……好喜歡她。
  他快步出了辦公室,聽見背後有人跟了出來。
  “宋遠。”是在要下樓時在沒人的樓梯口,小謝叫住了他,他停住腳步沒有回過頭來,小謝走到了他背後心裏發酸,“你不想追究是怕真的是我出賣了你嗎?你以為你看見那個引你過去的人是我?”
  “不是。”宋遠毫不猶豫的否定,站在那裏沒有敢回頭看她,怕一看她又要眼紅了,“我知道不是你,我們每天在一起你想去告密也沒有時間,況且……我相信你,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比她們更了解,你不會這麼做。”他又不傻,他喜歡的是個什麼樣的人他清楚的很,“我沒有懷疑你,我只是不想追究了。”
  他攥緊了手指又松開,他想起鬼屋裏的那些事情就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小謝,只能背對著她冷漠的說了一句,“我要轉學了,追不追究無所謂了。”他快步想離開。
  背後的小謝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肩膀一把將他按在了墻上,貼在他的面前一雙眼睛又氣又紅,“因為那些人所以你要轉學?還是因為你在跟我生氣?”
  宋遠眼眶也紅了,撥開她的手說:“我不知道怎麼跟你說。”推開她要走。
  小謝將他懟回墻上惱怒的壓低聲音說:“你敢轉學試試看,因為她們就把她們殺光就好了,不許轉學,這是我的命令。”說完小謝松開他轉身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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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院裏依舊熱鬧非凡,仿佛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小謝開了竊聽到趙菲那邊,聽著她罵罵咧咧的說要收拾她,說一定得把宋遠擠走,說唐糖答應過她們會替她們解決宋遠這個麻煩。
  她聽著趙菲進了洗手間,為了在洗手間抽煙把其他女生趕了出去,她在趙菲鎖門的時候擡腳踩在門上推開了門。
  “謝渺?”趙菲語氣不善的盯著她冷笑一聲:“你倒是敢自己找上門來,現在可沒有宋遠護著你了。”
  小謝進了洗手間將門在身後鎖了上,對趙菲笑了笑,“是啊,送上門來給你收拾。”她一腳踹在趙菲胸口,只用了三分力氣就將趙菲踩的撞在對面的水桶拖把上,哐當哐當的摔進了裏面。
  趙菲差點被踹的昏過去,被臟臭的拖把埋在裏面根本不敢相信這個人是謝渺……是那個慫包謝渺!可她走過來站在了她眼前,確確實實是換上了校服的謝渺,那張臉是謝渺,可眼神完全變了,勾著唇角對她一笑,“爽不爽?”擡腿一腳就朝她踩了下來,她不知道被踩到了哪裏,疼的眼前一黑頭暈腦脹什麼也看不清了。
  她頭暈腦脹的聽見了唐糖的聲音:“誰在裏面?”是唐糖在外面問,她有救了!
  她跟前的謝渺說了一句:“糟了,是唐糖。”
  趙菲似乎聽見開門關門聲,唐糖的聲音著急的叫她:“趙菲趙菲……”她徹底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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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主任辦公室裏,王老師心煩氣躁的拉開椅子坐下,這群女生太能鬧了,估計這麼鬧完了謝渺和宋遠就該轉學了,說實話他覺得蒼蠅不叮無縫蛋,謝渺被孤立這麼久其實也有她自己的原因,她和宋遠走的那麼近,大家怎麼可能不誤會,希望謝渺經過這件事之後有所改變吧。
  他口幹舌燥的拿起保溫杯去接了點水喝,剛喝兩口眼前開始冒金星,是太累了嗎?他還沒緩過一口氣一頭栽倒在了辦公桌上。
  “老師?”有人在外敲了敲門,沒人應答,她就將門推了開,是小謝。
  她扶著昏過去的趙菲走了進來將門關上,“老師,趙菲同學不知道怎麼昏過去了,我猜是不是中暑了?”
  她將趙菲扶過去放在了王老師的腿上,伸手解開了趙菲的襯衫扣子,“你們倆誰會先醒呢?”
  等她布置好後退出了房間,在辦公室外的窗口挑了個好角度,看了看樓下熙攘的學園祭,真熱鬧啊,估計一會兒有人發現她們班的女洗手間門壞了,就會來找王老師了。
  她看了一下手機的時間,在大約三分鐘後趙菲先醒了。
  辦公室裏傳來趙菲的尖叫,她嚇傻了,自己光著上半身被解開皮帶的王老師抱在懷裏,她驚慌失措的去推王老師,這下把王老師也推醒了。
  她大腦一片空白突然聽見了兩聲快門聲,慌忙順著聲音看過去,只看見窗戶外有人舉著手機在拍照,被她看見立刻就轉身跑了,她沒看清臉只看到那個人穿著暖黃色的針織開衫,頭發上系著紅色飄帶……那是唐糖?
  “唐糖!”她急叫了一聲,那個身影居然站了住,像是挑戰反射的站住又快步跑走了。
  秋天的陽光可真好,學園祭正是熱鬧的頂峰,中午時分操場的學院歌舞大賽開始了,大家聚在操場情緒高昂的歡呼著,擠不到前面的人只能看大屏幕。
  校草陸驍第一個登臺唱歌,伴奏插進設備裏,大屏幕突然出現故障黑了一下,只是黑了一下又重新恢復正常亮了起來。
  他聽見臺下一片嘩然驚呼,指著他背後的大屏幕,以為屏幕又壞了,回頭看了一下僵在了那裏,屏幕上出現了兩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光著上半身的女學生驚慌失措的從衣衫不整的老師身上起來,另一張是兩個人都驚慌失措的在穿衣服和系皮帶……
  “這不是趙菲和她們班的王老師嗎?”臺下有人認出來指著屏幕驚呼。
  “天啊是趙菲!”
  陸驍驚呆了,反應過來立刻讓人把設備關了,可是已經晚了,全操場擠滿了人,爆炸一般的熱鬧,將學園祭推向了高潮,有人舉著手機在拍照,有人在歡呼……所有人在沸騰。
  和趙菲同班的也懵了,拉著旁邊的女生不敢相信的說:“真是趙菲!你看見了嗎?我說剛才去王老師辦公室找他報告女洗手間的門壞了,趙菲怎麼哭著從辦公室跑出來!趙菲怎麼會跟王老師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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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體育老師辦公室裏,宋遠呆坐在椅子裏等著離開學院,他想等一等,等學園祭結束謝渺沒事了他再走。
  外面卻鬧騰了起來,鬧的整個學院都聽見了,體育老師拉開門探頭出去問怎麼回事。
  一個狂奔的學生激動不已的說:“四班的學生趙菲跟她們班主任偷情被拍到了!在操場大屏幕播放!校長也去了!”
  宋遠一下子站了起來,什麼?趙菲和王老師偷情被拍?那……那她們會不會又要栽贓給謝渺,說是她偷拍的?
  他來不及多想推開體育老師就跑了出去。
  “你去哪兒!不要亂跑!一定宋教授就來了!”體育老師感覺追過去,宋遠那小子卻跑的比兔子還快,一拐外就沒了。
  宋遠也顧不上大家會不會在議論他,按著帽衫上的帽子不讓藍發露出來往操場沖,但操場的人正被往外清,校長已經緊急命令結束學園祭,讓其他人和其他班級立刻離開學院,免得造成更大的騷動。
  宋遠在擁擠的人流中有些後悔,應該給謝渺買一部手機,也不用這麼麻煩了。
  謝渺在哪兒?他剛剛起了這個念頭,身體就起了反應,謝渺血液的味道浮現在他的唇齒裏和鼻尖,他居然……可以聞到謝渺的味道了?這是因為謝渺綁定了他嗎?
  他順著味道一路找過去,在班主任的辦公室裏找到了謝渺,果然她們在找謝渺麻煩……
  辦公室門口圍了好多她們班的女生男生,但辦公室房門緊閉窗戶也拉著,什麼也看不見聽不見,宋遠站在不遠處的拐角聽著她們說,除了校長和王老師、趙菲在裏面,唐糖和謝渺也被叫進去了。
  宋遠怕她們栽贓欺負謝渺,第一次違反規定在未經允許下使用了他的能力——探聽,偷偷的聽著辦公室裏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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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主任辦公室裏。
  校長是真的憤怒了,這一天這個班出了多少事,竟然還鬧出了這種學院最怕出現的醜聞!還被那麼多人公然看見了!
  趙菲一直在哭,語無倫次的說她之前在廁所被謝渺打暈了,之後醒來就……這樣了,然後又看見唐糖在外面偷拍。
  而王老師臉色慘白,說他喝了水就昏過去了什麼也不知道……
  “校長,我和趙菲之前是在洗手間發生了點沖突,但之後唐糖來了洗手間,我就離開了洗手間回了教室,一直在教室裏坐著,校長不信可以調監控看。”小謝坦白道。
  他怎麼會沒調監控?監控出了點問題,今天的畫面全是花的什麼也看不見。
  校長氣的指著飲水機問他,“是這個水吧?王老師是想說有人在這裏面給你下藥了?”他拿起王老師的水杯接了一杯水喝了下去,憤怒異常,簡直太荒唐了!誰能在這裏面下藥!圖個什麼?就圖陷害他跟趙菲這些醜事嗎?還有趙菲也謊話連篇!謝渺一個被她們欺負出名的女生能把趙菲打暈?
  趙菲經小謝一提醒想了起來,“是!是!我被謝渺打暈之後是唐糖趕來救了我,之後就……”
  “趙菲你看清楚了嗎?你沒看清別胡說八道。”唐糖盯著趙菲,“我一直在鬼屋那邊沒離開。是不是謝渺……”她從宋遠被小謝標記後就沒敢在小謝眼前晃,一直在鬼屋等著宋明過來。
  “就是你!”趙菲擡頭盯住了她,她的暖黃色開衫,她頭上的紅飄帶,連系的樣子都一模一樣,她怎麼也不會看錯,難不成還有人冒充唐糖?就算想冒充怎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去找一模一樣的衣服和發帶?而且唐糖的衣服是新款,全學院她第一個穿,況且昏迷之前她確確實實聽到了唐糖的聲音!
  她憤怒的哭著撲向了唐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我清清楚楚的看到是你在偷拍,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把你當好姐妹!我還幫你收拾謝渺,設計她跟宋……”
  “趙菲!”唐糖冷聲打斷了她,趙菲現在太沖動太不理智了,她這種狀態什麼話都能抖出來,“我們這麼好的朋友我為什麼要害你?偷拍你?你肯定是看錯了,是有人跟我穿的很像吧?你好好想想趙菲。”
  “全學院你還能找出一個和你穿同款開衫的嗎?”趙菲哭的一直在發抖,她腦子一片混亂,又憤怒又絕望,全學院都看到她跟王老師的那個照片,明明她們什麼也沒做,但現在有嘴也說不清了,“我們這麼好,我怎麼可能認錯!你把你手機拿出來,讓我看看你的手機!”伸手要去掏唐糖兜裏的手機,被唐糖一把打了開。
  “為什麼不給她看呢?”小謝站在一旁學唐糖皺著眉看她,“鬧出這樣的事,你總該證明一下自己是清白的吧?你沒有偷拍把手機給趙菲看看有什麼,你說你一直在鬼屋找人來替你作證吧,趙菲總不會平白無故的冤枉你,她跟你那麼好,肯定是真看見了什麼才會說是你。”不是嗎?
  唐糖瞪著她要氣吐血了。
  校長“哐”的一聲重重把水杯放在了辦公桌上,“唐糖同學,把你的手機拿出來。”
  唐糖強壓著火氣把手機拿了出來,被趙菲一把搶了過去,讓唐糖解開了密碼鎖,哭著翻她的手機,可裏面什麼也沒有,無論是照片還是短信被刪的幹幹凈凈,像一部新手機。
  “你刪了?”趙菲更懷疑她了,“就在一兩個小時之前我才給你發過短信,現在全沒了,你把手機清空了。唐糖如果你沒有偷拍,你為什麼要心虛的清空手機?”她哭的腦子發木,只覺得唐糖太可怕了,她早就該知道的,表面上清純善良但能想出假扮謝渺引宋遠過來離間他們這樣的法子,心機重的可怕……
  “你真給她發過信息?是不是離的時間太久了,她清空了?我也有隔幾天清空一次手機的習慣。”小謝隨口說道。
  “什麼隔幾天!就在引宋遠去遊泳館的時候我才給她發的!”趙菲不過腦子的反駁。
  “你為什麼給她發短信?”小謝盯住了她,“這麼說引宋遠去遊泳館她是知道的?”
  趙菲現在只覺得反正她是完了,她也不能讓害她的人好過,要完一起完,她抓緊唐糖的手哭著厲聲說:“唐糖是不是你?是你設計我跟王老師的對不對?今天你要是不把這件事解釋清楚,你讓我幫你幹的那些好事,我也全部供出來!”
  這個智障!唐糖氣的咬牙,她就不該用趙菲這麼沒腦子的人,之前是覺得她沒腦子當槍最好用,但現在看來太沒腦子了反被小謝幾句話就把槍口對準了她。
  “趙菲你別胡說八道!”唐糖冷了聲音對她說:“出了這樣的事你該先想著怎麼解決……”
  門外有人沖了進來。
  是個穿休閑西服的中年男人,趙菲擡頭看見他叫了一聲:“爸爸。”哭著撲進了他的懷裏。
  緊跟在那個男人身後的是趙菲的媽媽,一進來就也哭了,問她問校長到底是怎麼回事,然後看見坐在沙發裏的王老師過去劈頭蓋臉就給了他一耳光,怒喝道:“你這種衣冠禽獸也配為人師表!”
  小謝舒坦的往辦公桌上靠了靠,聽著趙菲哭著說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但她看見就是唐糖偷拍的,她認得那件開衫和發帶,那件開衫她昨天還求她爸爸給她買下來,她爸爸沒同意,結果今天唐糖就穿了,所以她印象特別深。
  趙菲的爸爸聽到消息趕過來已經是惱怒的手指發抖,他的女兒出了這種事還被那麼多人圍觀知道了,他怎麼可能不查清楚這件事,他推開趙菲走到了唐糖跟前,看著她跟她說:“唐糖,我跟你爸爸也算是朋友,這件事你必須說清楚,如果你說不清楚打電話請你爸爸來。”
  唐糖站在那裏百口莫辯,趙菲那個蠢貨一口咬定是她,又沒有監控錄像讓她怎麼說得清楚?
  趙菲的爸爸也毫不客氣,直接對校長說:“麻煩校長通知唐糖的父親來,這件事關系重大,讓她爸爸來當著面說清楚的好。”他一定要讓人證明他女兒是被陷害的,根本沒跟老師搞在一起。
  校長也只能通知唐糖的爸爸過來。
  唐豐倒是來的很快,匆忙趕過來先和趙菲的父親握了手,他們算不上朋友,只能上商場上有交情和一點合作。
  校長向他說明了情況,小謝就看著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走到唐糖面前低聲問她,“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小謝心裏舒坦的喲。
  唐糖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委屈的望著他,“爸,你就這麼不信我嗎?我怎麼可能幹出這種事……我也沒理由這麼去害趙菲,我們是朋友啊。”
  “校長。”小謝打斷了她的話,“要是沒我的事,我就先走了。”
  唐豐看了她一眼,這個時候也沒心思顧上她。
  也確實沒她什麼事了,校長對她點了點頭,讓她先走。
  小謝在走到門口時又想到什麼的回過頭來叫了一聲:“趙菲。”
  趙菲淚水漣漣的擡起頭看她。
  她站在門口說:“雖然你以前總是針對我欺負我,但發生了這種事我心裏也過意不去……因為……”她看了一眼唐糖,“因為之前我就聽宋遠說過,唐糖喜歡他,被拒絕後聯系了他的監護人不知道跟他的監護人說了什麼,他的監護人很喜歡唐糖,想讓唐糖和宋遠在一起。我以為只是宋遠隨口說說,但今天發生了遊泳館你們陷害我,離間我和宋遠的事,我在鬼屋裏看到唐糖和宋遠在一起,說要幫他逼你們轉校,讓你們不會再胡說八道造謠宋遠……”
  小謝朝她愧疚的低了低頭,“對不起,我應該早點跟你說,或許就能避免今天的事了。”
  唐糖呆若木雞的盯著小謝,氣的要當場爆炸了,她怎麼能在設計了趙菲之後還說出這麼婊的話來挑唆趙菲!
  但趙菲這個智障就是這麼容易被挑唆,她聽了小謝的話哭的顫抖看著唐糖,“唐糖你太可怕了……怎麼有你這麼心機婊的人?明明是你告訴我們宋遠是個怪物,慫恿我們讓人假扮謝渺引宋遠過來逼他現原形給我們看,你又跟我們玩這套?你竟然跟宋遠好了,現在要為了宋遠來逼走我們!你還說不是你!你太狠了唐糖!”
  小謝!唐糖盯著她恨不能把她盯穿了!怎麼會有這麼毒的快穿者!
  小謝輕輕挑眉對她笑了一下,她可是大反派,跟她玩惡毒,她拉開門走了出去,回廊外太陽西落,快要黃昏了,金燦燦的陽光濃烈成了血紅色。
  她在殘陽下低頭笑了笑,轉身離開,卻在樓梯口碰上了站在那裏的宋遠,他那副心事全寫在臉上的樣子,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可能都聽到了,是用了他的神使能力?
  小謝歪頭對他笑了笑,“現在沒人再議論你的事了。”
  她的笑容在夕陽下被渡上了光,眼睛瞇瞇的,他看著她心像是塌了一塊,終於沒忍住伸手一把抱住了她。
  他不知道說什麼。
  小謝也抱住了他,輕輕撫摸他的背,望著回廊外的殘陽輕聲道:“你什麼也不用說,什麼也不用做,現在輪到我來保護你了。”


第131章 這該死的神使如此甜美
  “我……”宋遠抱緊她剛想說話就被人打斷了。
  不遠處有人叫了一聲:“宋遠。”那聲音低沈又匆忙,熟悉的是他有生以來接觸最多的人類了。
  小謝松開了宋遠順著聲音望過去, 只見樓梯下一個穿著黑色西服帶著眼睛的中年男子擡頭正看著他們, 眉頭皺的緊緊, 他的背後還跟著一個保鏢。
  這是……
  “宋教授。”宋遠叫了他一聲。
  宋遠的監護人,國家的宋明教授啊, 倒是比她想象中年輕許多,她以為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子。
  宋明看著他們兩個人表情十分的冷肅, 從樓下走了上來, 一副捉到不聽話的兒子早戀的感覺。
  小謝不想給宋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刻意的想退開兩步,手卻被宋遠一把握了住,他緊緊的握在掌心裏,小謝擡頭看他一眼他看著宋明表情嚴肅的像是要跟父親公開戀情一樣……
  宋明走到他們面前, 看向了小謝, “這位是?你的同學?”
  “我的禦神者。”宋遠搶先答道:“我跟你說過。”
  這麼直接的?宋明可是選定了唐糖做宋遠的禦神者吧?
  果然,宋明的眉頭更緊了,望著謝渺語氣微妙的說了一句, “哦,謝渺對嗎?你好, 我是宋遠的法定監護人。”他對小謝伸出了手。
  宋遠卻防備的拉著小謝的手沒讓她去握,皺著眉跟宋明說:“你不用試探她,我們已經完成了綁定, 我自願的。”
  小謝擡起眼看向了他, 有點想樂, 這個傻子替她說謊倒是挺溜的,不是都聽見了嗎,還是以為她是總會被欺負的小可憐謝渺啊?
  宋明的臉色沈了下去,望著宋遠說不生氣是假的,他居然先斬後奏完成了綁定,還是他一再聲明不安全的對象。
  小謝拉了拉宋遠的手,讓他別這麼嚴肅,擡手笑瞇瞇的握住了宋明還沒收回的手,“宋教授好,我是謝渺,宋遠的禦神者,初次見面日後多關照。”
  日後多關照。
  宋明又看向了小謝,這個小女生倒是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樣,他以為是個……打扮妖艷的不良女學生,像宋遠之前認識的那些混混朋友一樣,但她看起來完全不是,黑頭發規規矩矩的穿校服,沒染指甲也沒化妝,落落大方的跟他握手,很乖的樣子,但眼神可不那麼乖,“你好謝同學,介意今天晚上到我的醫院做個血型檢查嗎?我沒有惡意,只是按照規定的檢查看看你是否是適合的禦神者。”
  “她是我的禦神者我說合適就合適。”宋遠立刻不滿的替小謝拒絕,皺緊眉頭叛逆的說:“不許檢查她,也不許調查她。”
  “宋遠。”宋明重了語氣,“你忘了你之前是怎麼被利用的嗎?這是規定也是為了你好。”
  小謝握緊宋遠的手沒讓他繼續反駁,將手抽了回來,笑容不減的對宋明說:“介意,非常介意。恕我直言宋教授,我作為神使鮫的神主,非常介意您和您的下屬這樣熱心的平常人質疑我的能力和幹預我與神使之間的事情。”她歪頭對宋明客氣的笑了笑,“您也該明白,神主與神使之間的事情並給平常人可以幹預得了的。”搞清楚,她的多多關照是禮貌的感謝宋明對宋遠這些年的照顧,不是真的要他關照。
  宋明沈著的臉色微微發楞,他看著小謝,說不清她一個小女生太狂妄了還是……這就是神主正常狀態?她才是真正的神主嗎?那唐糖的血型完全和宋遠符合啊。
  小謝禮貌的對他點了點頭,“我還要回去做功課就先走了。”
  “你要去哪兒?”宋遠先拉住她問道。
  小謝扭頭看著他,對他笑了笑,“回公寓,目前這種狀況你再收留我不合適,宋教授也會擔心我是不是要利用你了,況且我也有些家務事要處理,就先回公寓住了,你跟宋教授回去吧,他確實是為了你好。”這點小謝還是同意的,看他張了張口,小謝輕輕搖了一下他緊握著她的手,“放心,沒人能欺負我,明天上學見。”
  宋遠望著她心裏說不出的滋味,昨天她們還住在一起,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電視……今天他就不能看到她了,可帶她回小別墅,他又怕宋明給她氣受,宋明這個人就是愛說些惹人生氣的話。
  “那我送你回去。”宋遠拿過了她手裏拎著的書包。
  宋明想說什麼,宋遠不高興的瞪了他一眼,“怎麼?我送她回去也違規?”
  行……
  宋明吩咐保鏢跟著她們倆,自己去了一趟校長辦公室,看到辦公室裏哭泣的唐糖楞了一下,這是怎麼了?
  他沒好直接問,等離開後在車裏給體育老師打了個電話,問明了情況,皺著的眉頭就沒松開過,“所以到底是誰指使那些女生要逼宋遠現原身?謝渺?還是唐糖?”
  體育老師那邊一時之間也不敢下結論。
  “查清楚。”這件事關系到為宋遠擇選不會利用他的力量危害世界的神主,必須查清楚。
  他掛了電話坐在車裏,看著不遠處的宋遠都把謝渺送到了公寓門口,卻還是抓著她的書包不撒手眼巴巴的看著她,也不知道在跟她說什麼。
  他聽說這個謝渺才跟宋遠熟了幾天,怎麼就這麼快就馴服了他?讓他乖乖被綁定了?宋遠可從來沒這麼聽過他的話!
  好不容易謝渺進了公寓,宋遠垂著腦袋總算是過來了,拉開車門坐進來一臉的惱火和不高興“砰”的一聲把車門關的巨響。
  “到底怎麼回事?”宋明壓著火氣問他。
  他拽下帽衫的帽子露出一頭藍色長發靠在椅子裏抱著手臂把頭扭向了車窗,悶聲說:“你為什麼那麼跟她說話?”
  “?”宋明呆了一下,他怎麼跟誰說話了?
  “她沒有利用過我,也不是她想接近我。”宋遠心裏一直別扭著,他跟謝渺本來就在鬧別扭,好不容易快要好了,但宋明那麼說她肯定心裏很難過,“是我趁虛而入好不容易讓她跟我一起住。”
  “宋遠你太單純了,你了解她嗎?”宋明簡直無奈了,他才認識她幾天。
  “我比你了解,比所有人都了解她。”宋遠煩躁的又扯上了帽子,“我不想跟你說話,說了你也不懂。”
  宋明卡了一口氣在喉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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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回到公寓讓系統開了竊聽到唐豐身上。
  系統以為她是要聽唐豐那邊怎麼處理趙菲這件事,結果那邊到了晚上也沒能真正的找出個解決的辦法,已經發生了沒有證據證明確實是唐糖做的,或者確實與她無關,只能就此作罷,將事態最小化。
  小謝開了電腦上網隨便翻了翻,果然今天的事情在校園網和微博上都發酵了,還有學院的幾個群爆炸一般的在議論這件事,趙菲一下子成了風雲人物,沒人再留意她和今天宋遠發生的那點事情了。
  她關了電腦去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電腦裏在放著她喜歡的歌,她閉眼靠在浴缸裏聽著唐豐將唐糖領回了家,在家裏發脾氣的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唐糖一再說她是被陷害的,是謝渺陷害了她,她解釋了一大堆。
  唐豐卻氣的說:“不管是誰幹的,你要是不跟她們這群造謠生事胡鬧不檢點的女生混在一起,怎麼會惹上這種事?我送你去學院是讓你讀書去的,不是讓你跟趙菲這種女生混在一起的!謝渺不聽話也就算了,糖糖你可一直都是聽話的孩子,今天鬧出這種事情太讓爸爸失望了。”
  唐糖沒再說一句,只剩下她媽媽在那邊維護她,替她辯解,說糖糖這麼乖怎麼會做出這種事一定是謝渺做的。
  唐豐心煩氣躁的說了一句,“如果是謝渺幹的怎麼趙菲就一口咬定是糖糖?你知不知道我跟趙家還有合作?這下好了。”
  “你幹嘛怪在咱家糖糖身上?她都說了不是她,再說那趙家怎麼不想想,出了這種醜事,她女兒真是什麼也沒做?是別人硬把她綁在老師身上的?”
  “你少說兩句別人家的事吧!”唐豐呵斥住了她。
  音樂播放到高潮,小謝把臉滑進浴缸裏任由水淹沒她的臉,愉快異常的笑了,唐糖那麼愛裝好女兒好學生優質校花,那就繼續裝吧。
  “恭喜宿主,您的幸福值漲了百分之十,現在是百分之九十,快要滿了。”系統道,看來他的宿主單靠自己就能把幸福值刷滿了……
  小謝泡完澡洗漱完出來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她浴巾隨便泡了個泡面吃,邊吃邊竊聽。
  系統不知道她還在聽什麼,卻在她快要吃完泡面時她聽到了想聽的——
  唐豐開車離開了別墅,說公司有點急事處理,車大概開了二十分鐘停了下來,他敲響了一扇門。
  裏面有個女聲問:“誰啊?”
  “我,開門吧。”
  “老公?”那個女聲驚喜的拉開了門,“老公今晚怎麼過來了?不是說家裏有事不過來了嗎?”
  “在家裏心煩的很,來看看你。”
  小謝吃了最後一口泡面笑了,果然啊男人偷腥只有零次和無數次,像唐豐這樣有過前科還搞出個私生女的男人怎麼可能收心啊,除非他玩不動了。
  她聽見那邊的打啵聲,唐豐問了一句:“今天怎麼樣?去檢查了嗎?男孩女孩?”
  女人嬌嗔道:“你一心就想要個兒子,如果這次還是女兒你是不是還要我打掉啊?”
  “瞧你,又來了。”唐豐親了親她,“明天陪你去逛街,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只要給我生出個兒子。”
  這可真是額外收獲啊,也對,唐豐這種事業有成又惡臭的中年男人,生了兩個都是女兒,那還不是巴不得生個兒子出來繼承他的“皇位”嗎?
  這件事王舒居然不知道?她日防夜防針對著謝渺,不讓她這個私生女進門來,竟然不知道那邊小四小五已經打算母憑子貴了。
  小謝心滿意足的要去貼張面膜舒舒服服的睡覺,剛起身聽見窗戶外傳來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撬她的窗戶?
  是誰?唐糖派的人?
  小謝隨手將桌子上的水果刀拿了起來,輕手輕腳走到窗邊猛地拉開了窗簾,外面的人像是嚇了一跳呆在了那裏。
  小謝也呆了住,“宋遠??”
  站在她窗外試圖弄開她窗戶的人可不就是一頭藍色長發的宋遠嗎。
  小謝推開了窗戶驚訝的看著他,“你這是……在幹嘛?”
  宋遠窘迫的臉一下子紅了,望著她心虛的說:“我找你有點事……但怕你睡了,所以想看看你睡了沒有……”
  所以撬窗戶?
  小謝哭笑不得,將水果刀背在了身後對他輕輕的笑著,“你可以喊我的。”
  “我怕吵到你睡覺。”
  “那你找我什麼事?”小謝問他。
  宋遠看她就裹著睡衣,頭發還是濕的,臉又紅了,輕聲對她說:“你頭發要吹幹再睡。”
  小謝望著他,他背後是一片溫柔的月光,他像是想討好她,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這個口,風吹的小謝肩膀涼涼她,她手指繞了一下濕發對他說:“吹頭發太麻煩了,我不想吹。”
  “那我幫你吹。”宋遠立刻就道,說完又補了一句,“如果你想的話。”她想嗎?她還在跟他生氣吧?肯定在生氣。
  “好呀。”小謝伸手摸了摸他被風吹亂的發尾笑著說:“我幫你把頭發剪了吧。”
  宋遠眉頭一下子松了開,滿臉笑容飛快的“恩”了一聲,擡腿就要跨上窗戶。
  “哎……”小謝忙推住了他,又想笑又無奈,“走門啊。”
  宋遠這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的“哦”了一聲,“我忘了……”
  像個小傻子。
  小謝開門讓他進來隨便坐,她進去換個睡衣。
  這還是宋遠第一次進小謝的公寓,站在那裏左看右看,沒他的小別墅好,還是得讓她住在他那裏的好,他拘謹的坐在沙發裏看了看桌上吃了一大半的泡面皺了皺眉,她病才好怎麼晚上就吃這個?她可真不會照顧自己,還是得跟他住。
  電腦裏在播著一首他沒聽過的歌,小謝換好的睡衣走了出來,宋遠看過去臉刷的紅了,她穿了一條白色的吊帶小睡裙,吊帶的領口是一圈雪花似得小花朵,她的胸好白好大,被小花朵托著特別的好看……他不好意思盯著看低了低眼,看見她纖細的腿走到他面前,到大腿的睡裙被她背後的燈光照的微微透明,腿部輪廓若隱若現,可真好看。
  他為了掩飾心虛的用手托住了下半張臉,小謝背對著他坐在了他的兩腿之間,將吹風機遞給他,“你先幫我吹幹,我再幫你剪頭發。”
  他接過吹風機伸手去捧她的濕發,手指不小心碰到她溫熱的脖子,他顫了一下,她低著頭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那上面還有細小的絨毛,看的人想摸摸……
  他忙打開了吹風機在嗡嗡聲中暗罵自己,他今天……太色情了,這樣不行!
  “這首歌……不是你之前聽的那幾首啊。”宋遠心猿意馬的沒話找話說。
  “是啊,換個心情換首歌聽。”小謝問他,“好聽嗎?”
  “好聽。”他其實沒太聽清,他心裏亂亂的,老是胡思亂想。
  “你是逃出來的嗎?”小謝問他,“宋教授允許你來找我?”
  “他管不了我。”宋遠忙解釋,“我要想溜出來十個保鏢也防不住。”
  小謝笑了,“怎麼說的好像你偷跑出來跟我私奔一樣。”
  “你想嗎?”他立刻就問,像是迫不及待她點個頭他就真帶著她私奔。
  小謝憋著笑不回答他,他在背後有些氣餒的低低嘟囔了一句,“不想就算了。”
  她忍不住低著頭笑了,怎麼會不知道他的心。
  他幫小謝吹完頭發,乖乖的跟她走進了浴室,看見她剛泡完的洗澡水臉紅,看見洗手臺上剛用過的身體乳臉也紅,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搞的,一來小謝的領地他就老是想入非非……
  小謝拉了一張椅子讓他坐在鏡子前,對著鏡子給他剪頭發,宋遠的一雙眼睛就在鏡子裏瞧著她,從頭瞧到尾,瞧的小謝也不可抑制的臉紅了,伸手扭過他的頭悶笑道:“不許再看我了,再看我我都不知道怎麼剪了。”
  可他還是想偷偷看她,他喜歡看她,看她站在自己身後認真的給他剪頭發,心裏莫名其妙的又酸又甜,她本來該跟他住在一起被他好好的養著,可是現在她又是一個人住在這裏了,她心裏肯定很難過。
  小謝照著他之前的長度剪,卻越剪越短,快剪完了才發現比之前短了不少,最後剪完她有點心虛,“好了,沒有染發劑你就先這樣吧,藍色的挺好看的。”
  宋遠扭過頭對著鏡子看了看。
  小謝忙問:“你來找我做什麼?”
  宋遠這才想起來自己是有事來的,隨便捋了一把頭上的碎頭發,站起來從褲兜裏掏出了一個手機遞給她,“來把這個給你。”
  “手機?”小謝有些搞不懂,“誰的?”
  “新的。”宋遠說:“我晚上偷偷去買的,給你用。”
  “給我用?”小謝擡頭看他,“為什麼啊?”
  “給你用就給你用嘛,你不是沒手機了嗎?”宋遠拉起她的手塞進她手裏,“就當我感謝你今天救了我。”他臉紅透了,怕她拒絕塞進去低著頭說了一句,“那、那我走了。”繞過她趕忙往外走。
  她強行標記綁定了他,他還感謝她?
  小謝拿著手機是真沒搞清楚他的心思,跟著他出了浴室,走到門口,看他在外扭過頭來對她揮了揮手,“你進去睡覺吧,太晚了。”
  月光下他短短的藍發被夜風吹動,他拉上帽衫的帽子,單手插兜跟她說:“看你進去我就走了。”
  小謝點了點頭,轉身回了屋,將門輕輕關上,聽見他的腳步聲似乎走了。
  她把自己摔進沙發裏忍不住笑了,劃開他給的新手機發現裏面什麼也沒有只有一個電話號碼,存的是——我。
  我是誰?這個號碼是?
  小謝點開號碼看了看,也不是她這個手機的號碼,難道是……
  “叮”的一聲,一條短信進來了,點開正是這個“我”發過來的——這是我的號碼,如果你有事可以呼叫我。
  過了三秒鐘又進來一條“我”的短信——沒事也可以。
  小謝趴在沙發裏又想笑又想打滾,這是什麼絕世神使啊,未免也太傻白甜了吧!
  她都能想到宋遠一邊走路回去一邊低頭在看手機等著她的回復,嘟囔著:她為什麼不回我?
  太可愛了。
  她托著腮忍不住撥通了這個號碼,對面幾乎是一秒之後接的起來,她還沒來得及放在耳邊就先聽到對面“餵?”了一聲。
  她唇角越翹越高,輕聲說:“真是你的號碼呀,為什麼突然送我手機?”
  宋遠在那邊遲疑了一下,“因為我們分開了,想能聯系到你。”他聲音裏有些低落,“今天要是有手機就不會出事了,我找不到你可以打給你,就不會上當誤會你了。”
  他該不會一直在為這個難過吧?
  “我沒有生你的氣。”小謝跟他說:“是她們欺負你,我才不會跟你生氣。”
  “真的嗎?”宋遠聲音還是低落的,“可我覺得你在不高興。”
  “那倒是。”小謝躺在了沙發裏,望著頭頂的燈說:“我不高興是因為她們那麼欺負你,這世上除了我,別人不能欺負你。”
  宋遠許久沒有說話,只聽見他的呼吸聲,過了一會兒才輕輕的“恩”了一聲。
  小謝的心差點要被他“恩”化了,止不住笑意的問他,“你到小別墅了嗎?”
  “沒有。”宋遠說:“我……還在你門口。”
  “門口?”小謝忙坐了起來,跳下沙發過去拉開門,看見門口靠墻站著的宋遠。
  他望著她眼神溫柔的好悲傷,忽然伸手將她抱進了懷裏,把臉埋在她的肩膀上輕聲的說:“對不起……”他喉頭發緊,無比低落的輕聲跟她說:“我在遊泳館裏看見那個人和你穿的一模一樣,我當時很生氣……我變原身的時候就不太好冷靜下來想問題,所以才兇的你,我沒有懷疑你,我只是太難過了……”
  小謝的心化的比細沙還柔軟,又酸又澀的替他難過起來,“我知道。”她伸手抱住了他,她當然知道那個時候他有多難過,她到現在再想起那時候宋遠被那些人圍觀叫怪物,她都會憤怒的想殺光她們,他是個那麼善良的人,就算不熟悉甚至不喜歡他也會在別人遇到危險時挺身相助,可那些人沒有回饋給他半點善意。
  “我也很難過。”她抱著宋遠有些想哭,“我難過她們利用我傷害你,我怕你難過。阿遠,無論發生什麼你都要記住,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宋遠抱緊了她,想將她揉進身體裏。
  “那你怪我嗎?”小謝輕輕推他,捧起他的臉問他,“我強行標記你的時候,你生氣了是不是?”
  宋遠眼眶紅紅的,看著她“恩”了一聲:“當時有點生氣,後來想到反正以後也要跟你綁定,也沒什麼好氣的。而且我知道你是為了救我……但當時我真的生氣。”
  小謝看著他笑了,“那我也跟你說對不起行嗎?我的神使能不能原諒我?”
  宋遠被她逗的一把又將她擁進了懷裏,小聲的問了一句,“我能親你嗎?”
  小謝楞了一下,有點跟不上他的腦回路。
  他真是太色情了,從剛才就一直好想親親她……
  小謝還沒來得及答話,宋遠的電話響了。
  宋遠紅著臉尷尬的接了起來,對面傳來宋明的聲音:“你在哪裏?”
  可真是太討厭了。
  小謝估計宋遠趕不回去,宋教授就會帶人殺過來了,只好推了推他低聲說:“你快回去吧,我也該睡覺了,明天學院見。”
  宋遠不情不願的松開了小謝,他還沒有那個呢……但現在再問太尷尬了,他紅著臉又抱了一下小謝,“那我走了,晚安。”
  “晚安。”小謝目送他離開才轉身回屋。
  剛躺下沒多久他就又發短信過來了,“睡了嗎?我到小別墅了,我有點想你了。”
  小謝抱著手機心裏小鹿亂撞的啊,她又初戀了。
  系統欲言又止,很想提醒她,她每次快穿跟人談戀愛都覺得宛如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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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晚上傳短信,小謝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第二天還是被鬧鐘叫醒的,眼看就要遲到了隨便洗漱換了衣服揣著手機就往外沖,拉開門就看見了坐在她門口欄桿上的宋遠。
  他短短的藍色頭發垂在眼前,擡起頭沖她笑了,手裏拎著一罐豆漿起身走過來貼在了她的臉上,“溫的,你正好喝。”
  小謝望著他瞇眼也沖他笑了。
  陽光照在兩個人臉上,系統有些感慨,不得不說這一對看起來真是兩個絕世小可愛。
  宋遠一點也不避諱的和小謝肩並肩一起進了學院,進了教室,班裏到了不少的人,看也沒顧上看他們一眼,聚在一起神秘兮兮的討論著趙菲的事。
  趙菲今天沒來,聽說王老師昨天就被開除了,還被趙菲的爸爸找人打了一頓趕回了老家,不許他再被錄用。
  網上關於趙菲和王老師的事情全被趙菲爸爸花錢刪掉了,那些照片也被刪的幹幹凈凈,現在就學院的群裏還能討論這件事。
  她們議論著說趙菲肯定要轉學了,她怎麼還有臉來呢,還有唐糖,現在都說是她幹的,她估計也不好意思再來學院了。
  她們議論的正熱鬧,唐糖踩著上課鈴聲進來了,教室裏立刻鴉雀無聲看向了她。
  唐糖站在門口看著那些眼神心裏堵的厲害,等她走到自己座位前時發現她的椅子不見了。
  一個跟趙菲最要好的女同學王晶晶坐著一個椅子,腳踩著一個椅子,陰陽怪氣的開口說:“不好意思啊,我們還以為你沒臉再來上課了,所以把你的椅子拿過來用了唐大小姐,可千萬別報復我們啊。”
  唐糖壓著火氣,這群霸淩施暴者一點腦子也沒有,她一定可以再把她們扭轉過來,她擡頭看了一眼小謝,小謝也在看著她,歪頭對她笑了一下。
  趴在她桌子上的宋遠不高興的輕輕拉了拉她垂在肩上的發尾,“好好跟我說話,她們有什麼好看的。”
  小謝低頭彎著眼睛對他笑了。
  唐糖惡心的想吐,硬是忍了一節課,在課間的時候跟著小謝進了洗手間,在隔間裏攔住了她,“是你幹的吧?”
  唐糖將隔間的門壓了住,問小謝,“趙菲那件事除了你誰還能做的這麼幹凈?你也是快穿者,你這麼幹未免太狠毒了,你就不怕被罵三觀不正嗎快穿霸主。”
  小謝看著她樂了,“不好意思,我本世界拿到的身份是大反派,三觀正是你這位女主該考慮的啊。”她伸手抓住了唐糖壓住門的手,湊近了對她冷笑低聲道:“拯救這群人渣是女主該做的,而我這個大反派要做的是送她們下地獄,給你這位女主制造機會拯救她們拯救世界。”
  唐糖被她壓的呼吸都快聽了,小謝將她甩坐在了馬桶上,單腳踩在馬桶上俯身問她,“善良的女主今天可要做好準備,猜猜今天我要報復的人是誰?”
  唐糖脊背發寒,“你還打算幹什麼??”
  “幹你們哦。”小謝輕輕一笑,拉開門走了出去。


第132章 這該死的神使如此甜美
  唐糖氣的發抖一腳踹在門板上,怪不得這個小謝被投訴這麼多次!她就是個混世惡魔!她根本沒有規則和三觀吧!
  可她現在只能忍著, 她一定要翻盤, 進入這個世界跟小謝比拼時系統就告訴了她規則, 如果她能贏了小謝那她霸主的所有積分就全歸她了,她會成為新的快穿霸王票第一, 輸了她的積分也會全歸小謝,她不能輸啊!已經不能回頭了!
  她出了洗手間回到教室, 看見宋遠又和小謝膩在了一塊, 他把頭抵在課桌上, 手指頭正在偷偷勾著小謝垂到腰的頭發,悄默默的在給她的頭發編辮子,唇角勾著笑。
  小謝察覺到了一把將自己的頭發撈了上來笑著打了一下他的手背,“不許玩我的頭發你都把它編打結了。”
  那副裝可愛的樣子簡直令人作嘔!她可是快穿了無數世界不知道多少歲的老油條了!還跟高中生一樣談戀愛誰信啊!
  唐糖氣的胃也疼了, 坐在那裏不想再去看她們, 認真想著這種狀況她還能怎麼翻盤?想辦法讓宋遠跟小謝解開綁定嗎?揭穿小謝的真面目拉學院裏的所有人跟她站在一塊來敵對小謝才行。
  正想著手機響了,是個有點眼熟的號碼,她看了前面的號碼想起來, 這好像是宋教授那個醫院的號碼吧?
  她忙站起來走到外面接了電話,果然對面說他是宋教授的助手醫生, 宋教授想要請她下午方便的時候再來做個血液檢查,宋教授認為她才是最優質的禦神者,想要讓宋遠和謝渺解綁, 和她重新綁定。
  唐糖聽的喜上眉梢, 對方又說:“這件事情目前宋遠不太同意, 所以需要瞞著他來檢查,不能在教授的醫院檢查,如果下午唐同學方便的話,我會親自過去接你,去附屬醫院檢查。”
  是了,宋遠現在一門心思在小謝身上。
  唐糖回頭看了一眼對著小謝傻樂的宋遠,現在宋明是她最好的助力了,“下午最後兩堂課是體育課和音樂課,我這兩堂課請假吧,您把醫院地址發給我就行,我會讓我的司機送我過去。”她留了個心眼,她怕踩上小謝的陷阱遇上什麼伏擊,自己的司機送她過去總是安全的,“請問您叫什麼名字?”她沒有宋明直接的聯系方式,之前聯系她的是宋明的屬下,她記得宋明有兩個助手醫生吧,一個是之前聯系她的劉醫生,還有一個是叫康立。
  “我姓康,單名一個立字,之前我們在醫院見過。”助手笑著答她。
  唐糖松了一口氣,那是他沒錯了。
  “那稍後我把地址發給你。”助手客氣的掛了電話。
  沒過一會兒短信發了過來,確實是宋教授醫院的附屬醫院,這個醫院她認識,好像是兒科產科和體檢科和出名,她爸爸還認識這個醫院的副院長,之前就是托了副院長請了宋明來給她看腿,沒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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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開課她就跟過來代課的老師請了最後兩堂課的假,說身體不舒服要去一趟醫院,老師也沒多問。
  等她收拾書包走的時候王晶晶那群女生就開始酸她了,問她是不是沒臉上課所以才請的假。
  她懶得理這群智障,直接出學院上了自家的車,照著那個地址去了附屬醫院。
  到了之後是個小護士負責接待的她,說是康立醫生有急事先去忙了,由她帶著唐糖去體檢科檢測。
  唐糖跟著小護士去了體檢科,在排隊等著的時候突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穿著襯衫手臂裏摟著一個年輕的女人正往裏面走,手裏還體貼的替女人拿著包,她眉頭一皺跟了過去,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把年輕的女人帶到了產檢……
  唐豐居然這麼明目張膽的帶著出軌對象來產檢了……
  而正好那個女人回過頭來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走廊裏的唐糖,女人忙拉了拉唐豐。
  唐豐回頭看見唐糖別替多驚詫了,忙松開年輕的女人朝唐糖走了過來,“糖糖你今天怎麼沒去學院?怎麼在這兒?”
  唐糖其實說不上難過和震驚,本來唐豐和王舒對她來說就是npc,她只求這兩位別給她找麻煩,況且唐豐這種男人身邊的女人就沒斷過,但能陪女人來做產檢還是第一次吧?難不成那個女人替他懷了個兒子?
  “我今天不舒服來檢查檢查。”她又看了一眼那個女人,可真年輕啊,看起來比她和謝渺大不了多少的大學生,“爸你忙吧。”她不想多問多管。
  但唐豐心虛了,讓護士帶著那個女人去做產檢,親自陪著唐糖去做體檢,關懷備至,讓唐糖更覺得膈應。
  “爸你不用這樣。”唐糖開了口,這位父親昨天還不信任她才訓斥過她,今天就不覺得太假了嗎?
  唐豐也很尷尬,他本來想這裏有熟人帶著她來做產檢可以看看是兒子還是女兒,怎麼也沒想到會撞上女兒,他尷尬的看著唐糖終於開口說:“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懂,這件事爸爸以後再跟你解釋,你暫時替爸爸保密好嗎?”
  唐糖實在不想管他們這些惡心事,就當她今天什麼也沒看見吧,她點了點頭去抽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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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遊泳館裏。
  小謝他們今天的這堂體育課本來是打籃球,小謝在課間給宋明打了個電話,建議他讓校長把這節課改成遊泳課。
  宋明聽到她的聲音驚訝了一下,“你怎麼有我的電話?”
  “宋遠給的啊。”小謝隨口道,她想要什麼宋遠不給她?
  宋明無話可說,只能問她,“為什麼改課?”
  “公開證明宋遠不是怪物,杜絕以後會發生的任何謠言。”小謝道:“宋教授連這個也不明白?我是不會害宋遠的。”
  宋明掛了電話後想了想,給校長打了電話。
  下午最後一堂籃球課就改成了遊泳。
  宋遠本來要照常的請假不上這堂遊泳課,卻被小謝攔了住,帶著他一塊來上課了。
  “你已經綁定了怕什麼。”小謝真覺得他傻乎乎的,“綁定之後只要我在替你控制你的能力,你就不會現原形長魚鱗了,正好趁著這堂課你當著那些傳你是怪物的人下水遊泳,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宋遠心裏還是有些抗拒,綁定之後碰水真的不會長鱗片了?萬一要是……長了怎麼辦?
  他還是不太想去,但聽說這堂課正好和高年級撞到了一塊,陸驍他們也在遊泳館裏上遊泳課,他當機立斷沒曠課,就算不下水他也得看著小謝,免得她被陸驍泡走了,而且還是遊泳課。
  之前謝渺上遊泳課因為胸大被嘲笑欺負過一次,她遊泳課也能請假就請假。
  這次不一樣,這次小謝換上學校統一的遊泳服昂首挺胸的從更衣室走了出來,感受著全遊泳館男生女生的目光,笑瞇瞇的朝宋遠走了過去。
  要的就是這萬眾矚目的感覺,沒騷過就被罵騷浪賤可太吃虧了,她就是要光明正大的秀大胸,真可惜唐糖沒來。
  宋遠坐在遊泳池邊等著她,看她一路走過來那些眼光就沒從她身上離開過心裏格外的不爽,瞪了一眼離他最近的同班男生,“看什麼看!”
  那個男生趕緊挪開了目光遊走了。
  “怎麼不去遊?”小謝坐在了宋遠的身邊,看他盤腿坐著半點水不敢沾,笑著偷偷戳了一下他的大腿,“試試看啊,先把腳放進去。”
  宋遠不爽的托著下巴看了一眼她的胸,小聲嘟囔道:“那你把校服穿上,你又沒學會遊泳,反正也不下水。”
  這麼小氣的?
  小謝扶著泳池先下了水,站在泳池裏對宋遠伸出了兩只手,“來嘛,你下來教我遊泳。”
  宋遠見著她心裏只想罵臟話,怎麼會有胸這麼大又這麼軟的小女生?她說“來嘛”怎麼聽著好色情。
  小謝看著他臉不知道為什麼紅了,這個傻狗心裏又在想什麼色色的事情了?
  宋遠根本拒絕不了她說“來嘛”,就算真會現原形他也下,所以她剛說完宋遠紅著臉就跳進了泳池裏,水花濺的小謝擡手擋了擋。
  那些之前一起設計過宋遠,看到藍光的女生紛紛探頭看了過來,低低說:“快看快看宋遠下水了!”
  卻只見宋遠站在水裏,老半天也沒藍光也沒變怪物,唐糖之前說的什麼狗屁魚鱗什麼也沒出現,他紅著臉繞著小謝遊了兩圈,跟魚一樣靈活。
  那群人萬分掃興的收回眼低低嘀咕,“我就說嘛唐糖肯定是編瞎話,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人魚怪物啊,又不是小說和恐怖電影,也就趙菲那個傻瓜信了唐糖的鬼話,我看唐糖就是利用咱們來追宋遠,當天你們也看到了,她利用咱們引來了宋遠,她自己卻裝好人跳進泳池去救宋遠,真惡心。”
  “她不是和陸驍學長在談嗎?怎麼又看上宋遠了?”
  “因為宋遠更好看唄,你沒看她前段時間跟宋遠走的多近嗎?放學還特意等宋遠一起回家,唐糖心機最深,你們還說她單純,我看她就是心機婊,之前謝渺轉學過來不就是她跟咱們哭說謝渺的媽媽是小三插足她們家嗎?趙菲還不是為了替她出氣才去教訓謝渺的?你看她怎麼對趙菲的?”
  “你們說真是唐糖偷拍的趙菲嗎?那趙菲到底有沒有……”
  小謝笑著推開朝她遊過來的宋遠,這下好了,宋遠這次下水等同於公開證明唐糖跟她們說的都是假話,什麼碰水會變怪物,全是唐糖編出來利用她們的,估計她們更討厭唐糖了。
  宋遠遊過來一把拉住了她的兩只手,甩了甩頭發激動的跟她低聲說:“真的不會啊,連頭發也不會變。”
  “我都說了,我怎麼會騙你啊。”小謝沖他眨了眨眼,她綁定他也是為了幫他控制力量恢復人身,有她這個神主在,宋遠沒有她的命令是不可能現原形的,“以後你什麼也不用怕了。”
  宋遠看著她激動的想一把抱住她,她怎麼這麼好,這麼這麼好!
  他繞著她遊了一圈,水波動的差點把小謝推翻,他拉住小謝的手還笑話她,“你真的太笨了點。”
  小謝氣的坐上了泳池,“我不遊了,你自己玩吧。”
  宋遠扒著泳池又舔著臉討好她,“我去給你搶個遊泳圈過來,你帶上我推著你玩怎麼樣?”
  那也太傻了吧。
  小謝剛想拒絕,他已經腳一蹬泳池魚一樣竄了出去,快速的遊到了另一個泳道裏正在嬉鬧的女生,上前威脅她們說:“給我一個遊泳圈不然都給你們紮爆。”
  小謝快要樂死了,他真的很不講道理啊。
  背後的遊泳館門被推開了,她聽見一群人熱熱鬧鬧的進來,回過頭看見了來上課的陸驍他們。
  陸驍看到她也是一楞,“謝渺學妹?今天你們也上遊泳課?”
  跟他勾肩搭背一塊進來的學長看見小謝眼睛直了,這位小學妹身材未免太火爆了吧,泳裝穿的太漫畫了。
  “緣分啊小學妹!”那位學長拽著陸驍他們走了過來,蹲在小謝跟前跟她搭訕,“你看看,不到一個星期咱們就遇見了兩次,今天還一起上遊泳課,這可太有緣了。”
  好遜的搭訕。
  小謝對他笑了笑,“咱們學院就這麼大,肯定會遇到學長的啊。”
  “此話差矣,學院再小沒緣分也遇不上。”學長嘿嘿笑著說:“小學妹怎麼一個人坐在這兒不下去遊泳啊?”
  “我還不太會遊。”小謝感受到學長的熱情。
  學長眼睛一亮,“不會遊泳?那可太好了,我是咱們學院的遊泳冠軍,我教你啊。”
  陸驍伸手拉了拉他。
  一只手臂就從小謝身後伸過來環住小謝的腰單臂將她抱進了泳池裏,一個遊泳圈從頭頂套了下來,正好擋在她的胸前,小謝擡頭看見宋遠一張又拽又兇的臉,盯著學長輕蔑的說:“不用學長教,我女朋友我自己教。學長遊泳冠軍我怎麼沒聽過?哦,因為我沒參加。”
  學長看著他心想:哎呦,這小子還真的橫,挑釁啊,這意思不是說他沒去冠軍才輪到他了嗎?
  “聽你話裏的意思你對我這個冠軍很不服啊。”學長站起來也挑釁的看著他,“不然就比比?”
  宋遠輕蔑的一笑,“我怕學長輸到哭。”
  小謝看著宋遠忍俊不止,這雄性之間奇妙的好勝心啊。
  陸驍拿他們也沒辦法,清理出來兩條泳道,這兩個人莫名其妙就開始pk了。
  遊泳館裏的兩個班級紛紛圍觀這場突如其來的battle,有人提出了疑問:“他們為什麼要比?”
  有人酸溜溜的用下巴指了指小謝,“因為學長搭訕了宋遠罩著的人。”
  宋遠和學長分別站在泳道前,彼此眼神挑釁。
  宋遠就穿了一條泳褲,什麼裝備也沒帶,年輕的肉體腹肌線條優美,令人想誇一誇。
  “小學弟,你要是輸了怎麼辦?”學長問他。
  “我不會輸。”宋遠囂張的答,“誰輸誰是孫子。”
  很囂張啊。
  小謝站在一旁觀戰不禁同情起了學長,神使這算是開掛虐凡人吧?
  在一聲令下後,宋遠和學長幾乎是同時入水,但入水後宋遠如魚得水,紮進水裏跟小火箭似得竄了出去,在大家的驚嘆聲中一口氣遊了個來回,在學長一半還沒遊到時贏得了比賽。
  他探頭出來爽了爽頭發,看著目瞪口呆的學長勾唇一笑,根本沒理會驚嘆的眾人回頭看蹲在泳池邊的小謝。
  小謝蹲在他眼前低聲說:“你還來真的,這不是欺負人嘛。”
  宋遠冷哼一聲道:“誰讓他老招惹你。”
  “你吃醋啦?”小謝笑瞇瞇的問他。
  明知故問,他氣的伸手一把將小謝抱進了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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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堂遊泳課讓班級裏的女生更嫉妒起了小謝,雖然還是私下偷偷罵她騷浪賤,但又忍不住羨慕,能讓宋遠這麼又帥又拽的不良男生為她爭風吃醋,寸步不離的守著她,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手段,要是能騷到她這種讓男生死心塌地的地步也好了。
  到了放學,王晶晶和兩個女生一塊回家,在校門外被幾個混混堵在了胡同裏,那幾個混混滿臉橫向的拿著鐵棍指著王晶晶問:“你就是那個帶頭欺負我們大小姐的王晶晶?”
  王晶晶嚇的連連後退,虛張聲勢的吼他們,想趁機跑卻是被他們堵的死死。
  幸虧其中一個女生跑得快,把學校的保安叫了出來,王晶晶只是挨了幾巴掌,那幾個混混就被保安嚇跑了。
  宋遠正好送小謝回公寓,聽見保安室裏傳來幾個女生的哭聲,小謝探頭看了一眼,正好被王晶晶她們看見,王晶晶臉被扇的又紅又腫,被嚇壞了,也顧不上吼小謝了,情緒不穩定的跟保安說:“他們絕對是唐糖找來的人!今天早上我才懟了唐糖,晚上就遇上他們警告我不要欺負他們家大小姐,不是唐糖是誰?”
  小謝一直開著的竊聽裏,唐豐正親自把唐糖送回了家,路上還在提醒她今天的事回家不要提起。
  唐糖心煩的回家就進了自己屋裏,倒是真沒打算跟王舒說。
  小謝笑了笑,拉著宋遠回了公寓。
  回公寓後宋遠磨磨唧唧的又是給她煮粥又是跟她一塊吃飯,天黑了還不肯走,說要替她吹了頭發再走。
  最後還是宋明幾個電話,威脅要親自過來接他才把他催了回去。
  小謝送他離開才回屋拿出了另一部之前被她們摔碎的手機,開機後微信裏彈出幾條信息,全是圖片。
  她一一點開查看,不得不說這個私家偵探請的真值,又能幫她裝康立哄唐糖,又能幫她偷拍,完全省她親自過去了。
  系統看到照片有些心驚,“宿主這是要……發給王舒揭穿唐豐出軌嗎?”
  “發給她有什麼意思,她鬧歸鬧不是還是會替唐豐遮掩過去嗎?”小謝給私家偵探回了一條信息——辛苦了,你賣給媒體吧,賣的錢全歸你。
  偵探愉快的回復她:ok。
  小謝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跟宋遠發信息聊騷,竊聽還聽著唐豐那邊,大概在她昏昏欲睡的準備回復宋遠那一條“以後不許跟別人遊泳。”的時候,竊聽那邊已經睡下的唐豐電話響了。
  已是晚上一點多了,電話把唐豐和王舒全吵醒了,唐豐直接接起來“餵?”了一聲,對面著急的說:“唐總您看網上了嗎?您今天陪梁小姐去醫院做檢查被拍到了,媒體發在了網上……”
  唐豐立刻把電話按了,一下子就清醒了,但睡在身側的王舒還是隱隱約約聽到了一點,看他神色不對,坐起問他,“誰打的電話?你為什麼掛了?”
  “沒什麼,公司的電話。”唐豐想安撫住她,卻顯得欲蓋彌彰。
  “公司的電話你掛什麼?梁小姐是誰?我聽見什麼網上?”王舒的直覺告訴她,唐豐又幹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她立刻拿起自己的手機點開網絡,唐豐想搶過去,她發瘋了似得一把推開了唐豐,看見手機裏熱搜第一條就是——首富唐豐攜情人孕檢,女兒陪伴左右。
  下面是幾張偷拍的照片和視頻,視頻裏唐豐親昵的攬著一個年輕女人替她拿著包,之後的竟然是唐糖也出現在了畫面裏……
  再下面的幾條新聞全部都是——唐豐帶親密女伴孕檢體貼拿包,女兒同行匯合,似一家人其樂融融……
  王舒看的眼前發黑差點昏死過去。
  小謝聽著王舒和唐豐激烈的爭吵,驚動了唐糖,然後王舒歇斯底裏的質問唐糖為什麼要瞞著她,為什麼連她也幫著唐豐來欺騙她。
  此刻最讓王舒憤怒和心寒的不是老公出軌陪情人孕檢,而是自己最疼愛相依為命的女兒居然幫著老公欺騙她隱瞞她,直到被媒體發布再網上她才得知這件事,她不能接受。
  王舒情緒太過激動的大吵大鬧,哭著說她為唐糖付出了多少,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現在所有人都把她當成傻子耍。
  唐糖叫了好幾聲媽,她憤怒的上前去吼道:“你還把我當媽嗎?那個賤女人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這麼幫著她來欺負你媽媽!”
  “媽,別鬧了好嗎?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能不能冷靜下來好好談?我也是碰巧遇見的……”
  “遇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今天晚上你有多少時間可以告訴我,可你根本沒想過告訴我!我養你這麼多年,你就是這麼對我的嗎?”
  “我告訴你有用嗎?”唐糖也有些語氣不好,“這麼多年媽你不知道爸爸是什麼人?我告訴你,你會跟他離婚嗎?還是你能讓他收心?”
  小謝聽到“啪”的一聲耳光聲,王舒哭著扇了唐糖一耳光,連唐豐都震驚了,王舒從來沒有打過唐糖,這是第一次,她打完之後徹底崩潰的氣暈了過去,這大概是她這麼多年最心寒最傷心的一次,她苦心經營這麼多年,非但沒有留住老公,連女兒也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
  救護車響在唐家別墅前,今夜唐家雞犬不寧,無人能眠。
  唐糖赤腳站在別墅門口看著醫護人員把王舒擡上車氣的渾身發抖,到這一刻她才明白過來,她應該是被小謝算計了,什麼宋教授請她過去,什麼康立,這是小謝布的局讓她往裏跳,偏她半點沒有察覺到,被設計被偷拍,直到被王舒打了這一耳光才反應過來,她是著了小謝的道!
  原來……小謝今天要動手報復的人直接是她。
  小謝心滿意足的關了竊聽,手機震了一下,宋遠發了信息過來——為什麼不回我?是睡著嗎?
  小謝笑著給他打了過去,聽見他輕輕“餵?”了一聲,低聲說:“你不哄我,我怎麼睡得著。”
  宋遠的聲音裹滿了笑意,悶在被子裏低低跟她說:“那我還不想哄你睡覺怎麼辦?”
  “不睡覺你還想幹什麼?”小謝問他。
  他憋了半天啞聲說:“不幹嘛,就想跟你說說話,你今天的聲音好好聽。”
  “是嗎?”小謝也悶在被子裏,“平時不好聽嗎?”
  “平時也好聽。”宋遠說:“現在的聲音聽起來更……”
  “更什麼?”
  “更色情。”他臉紅心跳悶在被子裏覺得熱,聽她軟綿綿的罵了一句,“流氓。”他就聽那個了。
  兩個想入非非的人誰也舍不得掛電話,聊到不知道誰先睡著了,第二天醒來發現手機沒點關機了。
  宋遠照常在門口拎著早餐等她,這次卻一見她臉頓時紅了,昨天晚上他說了好多流氓的話。
  小謝裝作一切如常的拿著他遞過來的豆漿和他一塊上學,感覺他的手晃啊晃的碰在她的手背上,小拇指試探性的勾了勾她的手,就是沒敢握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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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級裏,王晶晶冷著臉坐在那裏盯著門口,像是在等誰來,她的臉還有些紅腫,可見扇的不輕。
  是在快上課時唐糖才無精打采的進了教室,和老師一塊來的,王晶晶盯著她忍了一節課。
  一下課老師一走,王晶晶帶著她的幾個姐妹把唐糖圍了住,“一起去上廁所吧唐糖。”
  唐糖警惕的看著她們,“你們又想幹什麼?”
  “幹什麼你不清楚?”王晶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頭發,怒道:“是你派人放學堵得我吧?唐糖沒看出來你這麼能裝,你就是個白蓮婊!別以為你爸厲害我就不敢動你,是你先惹得我!把她拖去洗手間裏!”
  唐糖被扯的頭皮一疼,立刻就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剛想還手小謝從她眼前走了過去,沖她比口型道:別崩壞人設,繼續裝。
  唐糖心涼的幾乎要發抖,又是小謝布的局嗎?昨天她不但搞崩了唐家,還陷害了她?太可怕了……怎麼有這麼可怕惡毒的快穿者?
  唐糖想還手,老師已經進來了,將王晶晶她們幾個全部叫去了辦公室,王晶晶恨的牙癢癢回頭盯著唐糖低聲對她說:“唐糖我跟你沒完,除非你轉學不然以後你在學院一天也別想好過!”
  這個眼神讓她想起當初謝渺就是這麼被霸淩的……她越是反抗越是敢打小報告,這群人就越欺負她欺負的兇。
  唐糖在這一刻發現,她成了霸淩的對象。
  小謝走進來可憐的瞧著她,扶在課桌上湊過來低聲在她耳邊說:“我替你叫了老師,別客氣,好好享受你曾經施加在謝渺身上的霸淩。”
  太壞了……小謝太壞太陰了,先是把唐家鬧的雞犬不寧讓她根本騰不出手來還擊,又在學院裏布局將她往裏推。
  她張口想說話,小謝“噓”了一聲,低低說:“千萬別認輸別求饒,除非我死了,我是不會放過你的。我不是沒給過你認輸的機會。”
  她攥緊了手指止不住發涼,她要去找宋明,她現在唯一的機會就是借助宋明的力量殺了小謝。
  小謝瞇了瞇眼,怎麼?終於動殺機了?動手啊快點來殺了她吧,她等著呢。


第133章 這該死的神使如此甜美
  學院裏唐糖一整天默默的坐著,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等到了放學果然被王晶晶帶人堵在了學校裏,強行堵進了廁所裏又拿出當初霸淩謝渺那一套來收拾唐糖。
  唐糖看著這群沒腦子的施暴者在心裏下定了決心, 這只是個遊戲世界,而且這些人本身就不是好人,她們霸淩欺辱的人不是一個兩個,謝渺不是第一個,如今的她也不是最後一個, 與其讓這些蠢貨被小謝利用著擋著她的路, 不如讓她收拾了她們,再不趕在小謝黑化之前反擊就連反抗的余地也沒有了。
  她故意沒有反抗,躲在隔間裏等著她的保鏢進學院來把王晶晶她們趕開, 把她帶出了學院上了車,在半路用保鏢的手機給王晶晶打了個電話。
  “餵?誰啊?”王晶晶不認識這個號碼。
  唐糖轉換了聲音說:“是我,謝渺,你們不是知道到底是誰偷拍的趙菲嗎?我有唐糖偷拍趙菲的證據, 但我只告訴你一個人, 一個小時後在學院的遊泳館等我,你一個人來,不然我不會出現。”別以為只有小謝有聲音轉換的道具。
  她掛了電話關機將手機卡摳出來丟出了窗外,望著手機黑屏裏的自己嘆了口氣, 這可都是小謝逼她的, 宋遠大概還有一個多小時去遊泳吧?來得及。
  “不回家, 去宋教授的醫院, 我有急事要找宋教授。”她將手機遞還給了保鏢,“事關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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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遠放學後習慣性不回自己的小別墅先去了小謝的公寓,在公寓裏給她煮粥做飯,看她窩在沙發裏玩手機心裏就高興,“今晚陪我去遊泳我繼續教你,晚上多穿點,別又感冒了。”
  小謝聞到了香味吸了吸鼻子,“你做了什麼?好香啊。”
  “說出來嚇你一跳。”宋遠嘿嘿的笑了一下,“今天我學會了做年糕炒蟹,一道大菜。”
  小謝放下手機看著他突然好奇的問他,“你吃螃蟹?那你吃魚嗎?魚應該算是你的同類吧?你不會有不好的反應?”
  “你才是魚的同類。”宋遠不服的道:“我是鮫好嗎,和魚完全不一樣,勉強要說也是龍跟鯨。”
  鮫在她看來就是美人魚嘛,那不就是魚嗎?
  小謝從沙發起來湊過去又問他,“那你看到剝魚鱗會……”不舒服幾個字還沒問出來,宋遠就生理反應的打了個哆嗦,兇巴巴的盯住了她。
  “你幹嘛老問這些。”宋遠警惕的盯著她,“你想幹什麼?找我的弱點想欺負我?”
  看來他對剝魚鱗還是會不舒服的,小謝笑瞇瞇的看他,“那你有弱點嗎?”
  “開玩笑,我怎麼可能有弱點。”宋遠冷哼了一聲,擡眼皮瞧了她一眼,“勉強要說,你算是我的弱點,笨得要死。”
  她?
  小謝托著腮歪頭看他,笑著學他的樣子哼了一聲:“你也是我的弱點,蠢的要命。”
  系統贊同。
  兩個人鬧著吃完晚飯已經是晚上快九點了,夜幕盡黑,學院早就鎖了大門,但宋遠有特權,刷臉進入學院帶著小謝去了遊泳館。
  遊泳館熄了燈,整個學院空蕩蕩的沒有人聲,只有他們倆的聲音。
  宋遠用鑰匙開了門進遊泳館,安靜的遊泳館開門的聲音格外清晰“吱呀”的推開門,一股濃烈消毒水的味道湧出來。
  “剛消過毒吧?味道有點大。”小謝看著昏暗的遊泳館,藍色的地板磚還是濕的,像是剛清理過消毒過。
  宋遠麻利的脫了衣服跳進了泳池裏,打從被小謝綁定後,他就不用顯現原形遊泳了,他探出頭來問她,“你先伸腳進來感受一下,我感受不到冷,但你病剛好,要是太冷就別下水了。”他讓小謝坐到水池邊,捧著她的兩只腳放進了水裏,“冷嗎?”
  消毒水的味道也太重了吧。
  小謝被這味道沖的輕輕皺眉,瞧著被宋遠搖皺的水面,那昏暗的水面上映著不清晰的窗戶和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塊好像掉了,黑漆漆的一塊汙漬似得。
  “冷不冷?”宋遠晃了晃她在水裏的腳,“我在跟你說話呢,你往哪兒看,看我。”他伸手捏著她的下巴扭過她的臉來。
  小謝對上他的眼笑了,“看你看你,有點冷,那我就不下水了,我看著你遊。”
  “也行。”宋遠松開她的腳,蹬在泳池上遊竄了出去。
  小謝抱著他的衣服托腮坐在那裏看他遊,聽見寂靜的遊泳館裏只有遊水聲和“吧嗒吧嗒”兩聲水氣凝成水掉進了水裏,她聽到第二聲“吧嗒”時眉頭輕輕皺了一下,這麼冷的天會有水氣?從哪裏掉下來的?
  她看著被宋遠攪亂的水面,在漆黑的光線下什麼也看不仔細,第三聲“吧嗒”時她隱約看見一小團黑紅色掉進泳池裏散開,天花板上?
  她擡頭朝天花板看去,瞬間皺緊了眉,那天花板上一小塊像汙漬一樣的黑色……居然是個人?
  “宋遠出……”她慌忙要喊宋遠離開泳池,話還沒出口天花板上黑乎乎的人像是被割斷了繩子陡然墜下“撲”的一聲砸進了泳池裏,濺起的水花差點全撲在小謝的臉上,她倉促的擋了一下在濃烈的消毒水味道裏聞到腥氣很重的血腥味……
  糟了!宋遠!
  她聽見宋遠喉嚨裏低叫聲,再去看對眼前的一幕抽了口冷氣,泳池裏漂浮著一句血淋淋的屍體,血從她身上散開染滿了整個泳池,那具屍體是個女生,穿著學院的校服,黑發散開,被黑布纏著嘴巴,慘白的臉像是死了一般盯著天花板,是王晶晶……死了?
  原來這麼濃重的消毒水味是用來遮蓋血腥味的……
  “宋遠!”她感覺到自己身體的不適感,那是來源於宋遠的,他不能見血,他一旦見血就必定會化身為鮫控制不住他的力量,那泳池裏的血水濺了他一身一臉,他此刻趴在泳池旁劇烈的幹嘔著,身上藍光乍現,鱗片浮現而出,“阿遠!”她快步朝宋遠跑過去,背後的門被人“哐”的撞了開。
  她回頭看見宋明帶著人臉色匆忙而來,看到遊泳館裏的一幕驚呆在了門口,而那群人裏還站著唐糖,唐糖被嚇的尖叫一聲,“是王晶晶……”
  好啊唐糖,小謝盯著她怎麼可能想不到這是她布的局,她只是沒想到她這個反派還沒黑化動手殺人,唐糖居然先黑化了,這位快穿者是真沒把這個世界裏的人當人,只是當遊戲世界。
  小謝先跑到宋遠身邊將他扶了起來,他已經控制不住自己顯露原身快要發狂,小謝剛要劃開自己的手腕餵他自己的血來幫他,宋明他們快步趕了過來。
  有人跳進泳池去撈生死不明的王晶晶。
  宋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冷聲道:“你還想利用他嗎?”
  小謝看著他瞇了瞇眼,她手臂間發狂的宋遠猛地擡頭怒吼一聲:“別碰她!”尖銳的指甲一把撓開了宋明抓著小謝的手,一雙湛藍的眼睛快要黑化一般,可怕的嚇人。
  宋明早有防備從醫藥箱裏掏出一針抑制劑下令道:“按住他註射抑制劑,免得他發狂殺人。”
  “別動他。”小謝冷眼掃向他們,擡手咬破了自己的手腕,將血餵給宋遠。
  宋遠漸漸安靜下來,陷入虛脫。
  宋明站在他們面前蹙著眉看小謝,“謝同學,出了人命關天的事,如果你想保護宋遠就把他交給我們,處理這些我們比你一個小女生要專業的多。”
  是,他說的沒錯,他們是不會傷害神使鮫的,這是最後的神使,他們會將這件事壓下去暗中調查清楚是不是神使鮫做的,在此之前會以保護的名義軟禁宋遠,禁止他與她再會面。
  這就是唐糖的目的,她猜唐糖會讓宋明這些人認為王晶晶是謝渺指使宋遠殺的,這樣宋明就算替國家殺了謝渺,也不會同意謝渺繼續再做宋遠的神主,為了國家和世界的安全。
  夠狠的啊。
  小謝垂眼看著宋遠蒼白的臉,慢慢松開了他站了起來,看著宋明道:“看來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我也會被限制監視對吧?”
  “是。”宋明坦誠的道:“為了保護神使,這件事我們會暗中調查,在此之前你和宋遠都是嫌疑犯,這段時間內請你不要離開監控範圍。”
  跳進泳池裏救王晶晶的人急喊了一句:“教授,王晶晶還有心跳,只是很微弱!”
  小謝有些驚訝,唐糖居然會留活口?怎麼可能。
  “立刻送去醫院!”宋明頭也不回的下令,盯著小謝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你最好祈禱人沒死,不然國家會保護神使,罪名你一人承擔。”
  小謝倒是松了一口氣,宋明雖然被唐糖利用了,但至少他於公於私都會保護宋遠,最多軟禁他。
  宋明下令讓人將她送回公寓,這裏的事不許她插手,也不許她跟任何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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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被送回公寓,送她回來的人沒有離開而是在她公寓外安裝了監控,並且原地待命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她看了一眼將窗簾拉上,本來想開竊聽到唐糖身上,系統提醒她,同為快穿者不可以開竊聽,她改了一下開在了宋明身上。
  一晚上唐糖不去陪著在醫院的原主母親,反而隨同宋明去小別墅陪同宋遠,王晶晶被送去醫院緊急搶救,經過了好幾個小時保住了命但轉入高危病房,一直在昏迷,醫生說具體醒來的時間無法確定。
  宋明親自去向王晶晶的父母解釋,說這件事國家已經在暗中調查了,一定會找到兇手給他們一個交代,但在查清之前請他們不要打草驚蛇。
  而宋遠昏迷了整整六個小時終於醒了,他醒來後情緒很激動,一再重復他沒有殺人,小謝也沒有利用他,他不知道王晶晶怎麼會掉進泳池裏。
  他解釋完自己該解釋的一定要來找小謝,宋明威逼利誘都沒用,他只好提了小謝,“宋遠,如果你不想這件事牽連到謝渺,謝渺直接被國家帶走關在你找不到的地方,就聽從安排,再沒調查清楚之前不要去找她。”
  系統的聲音響了,“宿主,神使的黑化值增加了百分之十,現在是百分之五十。”
  用不了多久了。
  小謝怕宋遠會說出做出過激的行為對他不好,直接給他打了電話。
  那邊手機落在了宋明手裏,宋遠厲聲道:“還給我!”
  宋明將手機還給了宋遠。
  她猜宋遠的手機一定被監聽了,不然他怎麼會給宋遠。
  “謝渺!”宋遠語氣滿是擔心,迫不及時的問她,“你好嗎?他們有沒有怎麼樣你?兇你了嗎?你不要怕!”
  “我不怕。”小謝輕聲道:“我很好,阿遠你不要擔心我,聽從安排,保護好自己,一定會查清的。”
  宋遠頓了一下,慢慢穩定下來啞聲跟她說:“你也是,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