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禍水,打錢[快穿] BY 四藏(上)



男主角:陸遠
女主角:小謝(謝款款)

男主角個性比較黑化暴躁,比較不討我的心。
好看是好看,但沒有《惡女打錢》順。


系統:宿主,您聽說過快穿禍水系統嗎?
小謝:我,禍水本人,天下我最表,什麼系統也不能阻止我浪。
系統:……
神祭:讓我罩著你。
又名——《男配上位全攻略》
排雷提示:女主快穿界老手,很浪。
ps:《禍水》是《惡女》之前發生的故事,時間軸是《惡女》之前,但是獨立的故事,不影響觀看,不用擔心前因後果。

內容標簽: 穿越時空 快穿 爽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女主 ┃ 配角:配角 ┃ 其它:紅顏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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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惡女,打錢!(快穿) BY 四藏(上)

我,禍水,打錢[快穿] BY 四藏

第1章
  “宿主您又又又又……被投訴了。”系統的聲音無比清晰的響在小謝的耳朵裏,但她根本沒空搭理系統。
  她正在滿是霧氣的浴室裏欣賞著她的“戰利品”——眼前的這張臉,這雙抱著她的手臂,貼在她身上的緊實腹肌、完美人魚線……那雙望著她的眼睛像是被霧氣打濕一樣藏在潮濕的碎發下,好看得要人命。
  這個完美的小狼狗就是她快穿過來本世界攻略下的男主角,他是萬眾矚目的當紅偶像,唱跳俱佳的小鮮肉,剛剛拿下最佳新人演技獎,也剛剛捧著獎杯向她告白了。
  “你真好看。”他情生意動地抱著小謝將她緊貼在背後潮濕的墻壁上,低頭親吻她。
  “我知道。”小謝笑著抱住了他的脖子,她可是拿了萬人迷女主的劇本,必須蘇天蘇地小妖精!
  她被吻得心猿意馬正要享用她的男主角就又聽見系統鍥而不舍的聲音:“……宿主由於您被投訴次數太多,所以將會被即刻召回快穿界,三秒之後離開本世界,請您做好準備……1……”
  小謝還沒來得及結束那個吻就聽到了“叮”的一聲,眼前頓時一黑——她被強行抽離出了這個世界。
  等她再次睜開眼,她已經回到了那個到處藍光的快穿界大廳裏,眼前站著的是專門接待她們這些快穿者的虛擬系統——神使。
  她看著冒著藍光的神使氣不打一處來,在她那麼重要的時刻強行召回她,太沒有職業操守了!
  “宿主小謝您好,很高興再次為您處理投訴業務。”神使微笑機械地接待了她。
  她聽到了不知道躲在什麼地方圍觀吃瓜的其他宿主的聲音,她們在小聲逼逼,“這是宿主小謝第幾百次被投訴了?不知道這次能不能處罰她?希望嚴懲她這個快穿界的敗類!”
  她,宿主小謝被整個快穿界稱為敗類,是因為她作為快穿過去的宿主睡遍了快穿世界裏的男主,不但睡遍男主,但凡合她口味的男配也不放過。
  在這個浩瀚的晉江系統空間裏有千千萬萬個世界,有成千上萬個被選召來穿越各個世界做任務的宿主,在系統主空間的大廳裏有個榜叫霸王榜,系統每天都會統計出迄今為止完成任務最多、攻略目標人物最快的宿主排名,而小謝就是常年霸占榜首第一的霸王,被稱為快穿界中的攻略之神,卻也在快穿界裏臭名昭著,又撩又婊,虐渣從不手軟,快穿界的渣女!
  關鍵是她還真就所向無敵看上就能攻略到手,她遊走在系統規定的邊緣,沒有違規過一次,系統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快穿界的宿主們也只能痛罵她,投訴她,用輿論暴力她,她就是個敗類!
  “嘖。”小謝不爽的嘖了一聲,一群手下敗將,“說吧,這次又是哪個女配對手投訴了我?”通常投訴她的皆是同為快穿者同個世界裏的女配,不是投訴她趕盡殺絕虐的太狠,就是投訴她睡了女配的cp男配。
  神使望著她職業的微笑道:“這次投訴您的是男配。您剛才回來的那個世界中的男配大反派,他的投訴理由是您給他戴了綠帽子。”
  “男配?上個世界裏的男配也是快穿界裏的快穿者?”小謝驚訝,她一點沒發現上個世界被她攻略的男配大反派和她一樣也是快穿過去的宿主。
  神使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又微笑道:“他認為您既然攻略了他,就不該再去攻略男主,給他戴綠帽子,始亂終棄。”
  怪不得在她要睡男主小狼狗的關鍵時刻強行把她抽離了回來,原來是男配的投訴啊。
  小謝撩了撩發,“我身為女主攻略男主是本職工作,又沒有規定說我只能攻略男主一個人,同時攻略男主和男配違規嗎?”
  神使微笑,“倒是不違規……”
  “不違規你就應該駁回投訴,把我強行召回幹什麼?浪費我的寶貴時間。”小謝不爽道:“我倒是好奇那個投訴我的那個男配,大家都是快穿宿主,攻略那麼多對象了,怎麼還跟純情小怨婦一樣?你情我願睡一覺那麼當真幹什麼?還回來打小報告投訴我。他是誰?叫他出來。”
  她聽到身後此起彼伏的暗罵聲:“渣!”
  神使依舊機械的微笑著:“事實上這已經不是第一個投訴您的男配了,您在上個‘虐渣萬人迷女主系統’的快穿任務裏,幾乎每個世界的男配都投訴了您。”神使惋惜的道:“雖然您沒有違規,但男配們的綠帽怨氣太深,投訴太多,會影響到您快穿任務第一的排名,所以只好暫停您正常的快穿任務,排名暫時凍結,等您將男配們的怨氣消除之後才可以繼續任務,排名也恢復正常。”
  小謝登時就冷了臉,一記眼刀掃了過去,“誰做的決定?”
  神使還沒回答,小謝就聽到那藍幽幽的系統大廳之頂有個冷漠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那聲音又沈又性冷淡,聽的人心悸。
  “神祭大人!”身後圍觀的人群激動了,眼前的神使也恭順的跪了下去。
  神祭大人是誰?那可是掌控著萬千世界,所有系統神使臣服敬仰的晉江快穿系統空間的主神,從來沒有宿主見過這位主神,只聽過他的聲音,據傳說這位神祭大人原身非比尋常,美的跨越性別,驚天地泣鬼神,十分的瑪麗蘇。
  也是神祭大人將小謝帶入了這個快穿系統世界,可小謝也從沒見過傳說中的瑪麗蘇神顏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小謝站在那裏擡起頭,只看見一團藍光從天而降將她籠罩,她在那藍光之中只看到一張精雕細琢的唇,湊到她的耳邊,輕啟低聲道:“為你好,聽話。”
  那聲音像小勾子一樣,勾著你去猜測到底是什麼樣的顏才會配得上這聲音,可你多看一眼那張唇,那眼前的藍光就如同霧氣一樣散了開,來去無蹤的再次消失了。
  大廳裏再次恢復正常,圍觀的人壓制不住八卦的心,議論紛紛剛才神祭大人跟宿主小謝說了什麼?又議論小謝肯定是快穿界的關系戶!不然神祭大人怎麼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為她出現,單獨跟她說悄悄話!那可是主神啊!從來都沒宿主能近距離接觸過他!
  小謝聽著那些聲音,虛榮之心蓬勃而起,試問誰不想睡到主神大人這麼瑪麗蘇的人設?而如果在快穿霸王榜上常年排名第一的話,會有一個特權——神祭大人會滿足你任意一個要求。
  “行吧。”小謝捏了捏發燙的耳垂看向神使,“你說怎麼消除男配們的怨氣?”霸王榜第一她是要繼續當的,畢竟馬上就可以得到特權,許願睡神祭大人了。
  神使趕緊回答道:“只要您綁定一個名為‘禍水系統’的快穿任務,進入禍水系統去完成拯救悲劇男配的任務,完成所有任務即可消除如今您積累的這些男配們的怨氣,您還可以獲得更多積分,重回霸王榜第一。”
  “禍水系統?”小謝聽著覺得耳熟,“就是女主全是紅顏禍水小妖精的快穿系統?”
  神使遲疑了一下,“您也可以這樣理解。”
  “那也太簡單了。”小謝已經做過不知道多少個這種系統任務了,這年頭女主不是盛世美顏,傾國禍水級別的快穿系統誰還接啊,女主必須蘇天蘇地,神顏在世。
  “那您同意綁定了嗎?”神使眼睛發亮的問她。
  “綁,快點做完這個系統任務,送我回上個世界睡我的小狼狗。”小謝二話沒說,這任務對她來說毫無挑戰性。
  她聽到“叮”的一聲,神使對她說:“請您閉上眼睛,現在為您綁定‘禍水系統’,將您傳送進入任務世界。”
  小謝毫無壓力的閉上了眼睛,只感覺眼前藍光瞬間脹滿將她席卷而入,一陣天旋地轉的下陷,她知道自己被傳送去了新的快穿副本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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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的幾秒之後,她進入了一具身體裏,在熟悉的流程裏聽到了新系統的聲音,“歡迎宿主進入禍水系統,我是您在本系統的專屬神使9413。正在為您加載本世界——整個娛樂圈都知道我是禍水。”
  9413?九死一生?這個系統的代號不怎麼吉利啊。
  看來這個世界是個娛樂圈的女主,她熟啊,是逆襲成為影後還是總裁的前妻重生虐渣翻身?
  小謝還沒來得及喘出口氣,就陷入了穿越之後的昏迷之中,按照常規流程這段昏迷時間是給她接收原女主記憶的,但奇怪的是她做了一個夢——
  頭頂的大吊燈晃的她有些眼暈,她恍神的睜開眼才看清她在一間安靜的貴賓休息室裏,休息室裏只有兩個人,她和眼前不遠處坐在紅絲絨沙發裏的一個男人。
  他穿著黑色西服,偏橘色的領帶,黑發下是白到病態的臉,高挺的鼻子上架著一副細細的金絲眼鏡,一雙冷漠的眼睛從那眼鏡下微微擡起來看她,異常的好看。
  而她渾身在發抖冒冷汗,像是在驚慌什麼似得。
  他薄唇不爽的勾了一下問她,“我以為我已經說的夠清楚了,恩情我折現還完了,那套別墅也留給你,而你只需要立刻退出娛樂圈回到你原來的世界。”他從沙發裏站了起來,隨手將西服的衣扣扣上,向著她慢慢走了兩步,低聲道:“錢你收了,為什麼你還在參加節目?晃蕩在我眼前?”
  “不要站在這裏!”她忽然失控一般驚慌起來,擡頭驚恐的看著他頭頂的水晶大吊燈聲音發抖的喊道:“快走!快快,燈會……”她想說什麼喉嚨突然被人堵上了一樣發不出聲,就在她失聲的一瞬間對面男人頭頂的水晶大吊燈陡然掉了下來,猝不及防的砸在他的頭頂,巨大的聲響和碎掉的玻璃混著鮮血“砰”的四散在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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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一個激靈就被嚇醒了,我的天這不就是每次站在風扇或者吊燈下腦補的恐怖故事嗎!
  “宿主您醒了。”系統的聲音突兀的響起來,嚇了小謝一跳。
  她翻身坐起來,才在昏暗之中看清了四周,她是在……一個女生宿舍裏?她的下鋪和左右兩邊還睡著四個女生,對面的墻上貼著許多照片和用水彩筆寫著幾個大字——《造星》女孩加油!
  “您剛才已經接收了原主的預示夢,請您接收本次的人物信息以及系統任務。”系統再次響在她的腦海裏。
  “等一下。”小謝在昏暗裏一頓,“預示夢?你的意思的我剛剛做的那個夢,不止是簡單的噩夢?它的預示夢??”
  “是的宿主。”系統如實的回答她,“您在本世界的原身名叫謝昭昭,是逐夢娛樂圈的小網紅,參加了《造星女團》的節目後爆紅……”
  “說重點。”小謝忍不住打斷它,“你這個系統怎麼這麼啰嗦搞不清重點啊,我問的是預示夢!”
  系統憋住了繼續敘述信息的話頭,委屈答道:“這是正常流程,我得按照流程走……原主謝昭昭她從小就有預示夢的能力,她會夢到即將發生的死亡時間和事故,您剛剛夢到的就是即將發生的事故。因為這個能力導致原主出現在哪裏哪裏就有事故發生,從小被罵禍水,一生悲劇。”
  “什麼??你們這個系統‘禍水’的意思不是紅顏禍水長的禍水?而是女主就是個倒黴鬼掃把星的意思?”小謝心裏一涼。
  系統答道:“禍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宿主,禍、水,不止是紅顏禍水。”
  這他媽的不就是災星的意思嗎??這是什麼魔鬼起名,好個禍水系統,為什麼不直接叫災星系統?


第2章
  等小謝將原主的信息接收完更加確定了所謂禍水系統的真正意義。
  原主謝昭昭根本就是恐怖小說裏的悲劇女主設定啊,她本來出身豪門,生的又漂亮,還是獨生女,是標準的白富美,可從她在九歲時一場大病之後就有了一項恐怖小說女主的設定——會夢到即將發生的死亡事故。
  而她夢到的第一場事故,就是她的父親出車禍身亡。
  這是她悲劇命運的開始,父親死後公司垮臺,她的母親是個嬌生慣養毫無心機的女人,在失去父親依靠之後很快就被父親的弟弟和公司裏的幾個股東聯手把股份以及財產瓜分完了,而她又在葬禮後的沒幾天又夢到了奶奶失足滾下樓梯摔死,她那時年紀小又怕又不知所措的將這些告訴了母親和家裏人,卻沒人信她。
  在第二天老太太真摔死之後所有人都發毛了,認為她就是家裏的災星,接二連三的克死了自己的父親和奶奶,借著送她出國留學的名義想將她送走,送的遠遠的,她那時才九歲,她的母親說什麼也舍不得執意將她留在身邊,可沒想到謝昭昭的叔叔竟然偷偷的把謝昭昭帶去了醫院,讓醫生替她檢查她是不是得了什麼心理疾病。
  這件事徹底激怒了謝昭昭的母親,她一個從來沒跟人紅過臉的女人第一次和這些所謂的家裏人大吵了一架徹底鬧翻了。
  謝昭昭的叔叔張口閉口說是為了謝昭昭好,卻將財產占完之後又把主意打在了她們住的別墅上,使盡手段終於把她們母女二人從別墅和謝家趕了出去。
  九歲的謝昭昭在半年之內從天堂掉進了地獄,她跟著母親回到了母親的老家,母親也早就沒什麼親人了,她們母女倆在小縣城裏相依為命,靠著母親變賣首飾和打工賺的錢過日子,雖然不富裕,卻過的也算開心。
  直到她在十七歲那年夢到了母親得了癌癥死在醫院裏。
  她徹底慌了,帶母親去醫院檢查果然檢查出了乳腺癌,她為了籌錢給母親做手術又回到了謝家,想找叔叔拿回別墅賣錢給母親治療,卻連大門都沒進去,只在別墅外遇上了坐著私家車出來的謝曼。
  謝曼是謝昭昭叔叔謝君豪的女兒,比她小半年的堂妹。
  謝曼看見她很驚訝,坐在車裏來聽了她的來意很為難的跟她說,她爸爸出國去了還沒回來。
  她從名牌包包裏拿出一張卡遞給謝昭昭說:“這卡裏我爸前幾天剛給我打了三萬塊,沒密碼,你先拿去救救急,等我爸回來我就跟他說你找他。”
  謝昭昭沒拿那張卡,因為她要的是她的房子。
  等那車窗搖上去,從她眼前開過,她聽見車裏謝曼的同學問謝曼她是誰。
  謝曼笑著回了一句:“我們家的窮親戚。”
  那之後謝昭昭又來過兩次都沒見到謝君豪,她走投無路一家小網紅主播公司看她長的漂亮就連哄帶騙的將她簽了下來,她靠著長的好看,做做直播跟著公司跑跑活動,賺了些錢,卻仍然是杯水車薪,支撐著她母親熬了兩年癌細胞擴散惡化了,需要一大筆的錢繼續給母親做手術,她第一次接受了公司安排的飯局。
  說是飯局,其實圈子裏大家都心知肚明,一群漂亮的網紅妹妹去陪大老板吃飯喝酒,怎麼可能只是吃飯喝酒那麼簡單。
  她在這個飯局上碰到了男配寧遠,這位男配是個大總裁的設定,年紀輕輕財氣逼人,小時候和謝昭昭見過一次面,在她父親的葬禮上,那時她夢見過寧遠掉進泳池裏差點淹死,所以那一次剛好提前救了寧遠。
  她在飯局上被灌的路都走不穩被大老板扶出來的時候遇上了寧遠,寧遠居然一眼就認出了她,把她從飯局上帶回了自己的別墅,等她酒醒了之後才隱約認出來寧遠。
  長大後的寧遠冷漠的像座冰山,坐在對面刻薄的問她,“謝小姐缺錢缺到去陪酒嗎?”
  她答了個,“是。”
  寧遠掏出一張卡丟在她手邊,“五十萬夠嗎?沒有密碼。”
  她看著那張卡輕聲問了一句,“這算是……你要包養我?”
  寧遠有些不愉快的皺了皺眉,拿起西服穿上道:“原來謝小姐就只值五十萬。”
  之後寧遠就再也沒有出現過,謝昭昭拿著那筆錢給母親做了手術,但已經進入了晚期,又熬了半年錢花的所剩無幾,去世了。
  更慘的是,她直到母親去世後才發現她如果要跟公司解除合約就要賠上一大筆的錢,她被逼無奈聽從公司安排參加了一檔叫《造星女團》的熱門選手節目,本來只是去湊個數,沒想到一下子爆紅。
  原因是她在裏面顏值出眾,但除了顏值一無是處,她不愛跳舞不愛唱歌,在節目裏無比喪氣和混日子,平時的訓練能不去就不去,上節目表演能混過去就混過去,還總是愛在廁所裏哭。
  才播出兩期節目她就被罵上了熱搜五六次,幾乎全是黑粉,黑她裝,黑她除了臉就是一灘爛泥,還有黑她精神不正常建議她去醫院檢查的。
  她被黑的熱度越來越高,節目組就臨時決定讓她繼續參加比賽,還給了她一個繼續裝傻賣憨的人設劇本,讓她來襯托節目組力捧的新人,同組的選手——謝曼。
  沒錯,就是她的堂妹謝曼,兩年多沒見她不知道為什麼簽約了影視公司,也參加了這個比賽,是節目組力捧的新人。
  節目組故意安排謝昭昭和謝曼一組又同寢室,謝曼長的出眾,唱跳俱佳,又特別會關心謝昭昭,在謝昭昭的傻子人設襯托下幾乎是完美,一路人氣高居第一不下。
  而謝昭昭就特別慘,公司不準退賽,節目組時不時拿她出來炒熱度,她被網上罵的體無完膚,把從前當主播參加飯局的所謂黑料都扒了出來,還扒出她被某姓寧的大老板包養,連她被寧遠帶回別墅的偷拍照片都扒了出來,只是很模糊看不清寧遠的臉,卻在網上又引起了一波罵戰。
  這些被寧遠知道後,來找了謝昭昭,異常冷漠的說不希望她為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又給了她五十萬和一棟別墅,讓立刻她退賽,離開娛樂圈,隨便去什麼地方都行,就是不要再出現在他眼前。
  是命令不是商量,因為寧遠是《造星女團》這個節目最大的金主爸爸,他隨時能讓謝昭昭從節目消失。
  謝昭昭倒是收了這個錢和別墅,本來是想拿了這個錢跟公司解約退賽,但是她再次做了預示夢,她夢到了節目裏一直支持她的導師陸雲起在她提出退賽的錄制之後單獨去樓下找她談話想讓她繼續留下時,他乘坐的電梯突然失控,他死在了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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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陸雲起是誰?”小謝看了老長的原女主個人信息後,實在忍不住點開信息欄看了一眼,赫然見人物信息欄裏寫著——男主陸雲起。
  點開來,只有簡單的幾句話——當紅小鮮肉,小狼狗,在女主謝昭昭參加節目時對她由憐生愛,默默關心她,鼓勵她,成為她心中最溫暖的人。
  “???”小謝驚了,“陸雲起是男主?男主怎麼可能一上來就掛掉了啊!男配寧遠的戲份都比他多好不好!”
  “所以原主謝昭昭救了他。”系統解釋道:“謝昭昭為了避免悲劇的發生沒有在那場錄制裏提出退賽,所以男主在這個階段沒有死。”
  這個階段?那意思是之後還會死?
  小謝忍住吐槽繼續看,下面是謝昭昭沒有提出退賽避免了陸雲起電梯死亡,但是在錄制結束後,我們的男配寧遠大總裁怒了,他在第二天得知了謝昭昭沒退賽之後直接殺來了節目組見謝昭昭。
  結果,他在貴賓休息室裏,謝昭昭的面前,被頭頂的水晶大吊燈給砸死了……而謝昭昭在他死之後徹底精神崩潰。
  之後謝曼又在鏡頭爆出了她預示夢害死過自己爸爸、奶奶以及媽媽的事情,引起軒然大波,媒體和記者圍在她屋子外,她在那間狹小的屋子裏割腕自殺了。
  “這什麼魔鬼劇情啊……”小謝驚了,這個女主也太慘了吧!比她經歷過的炮灰女主都要慘多了,已經不是女配虐她,男配渣她那種慘了,是走到哪兒死到哪兒一輩子不得安寧那種慘。
  “因為是禍水系統呀宿主。”系統語氣輕松的跟她說:“您要消除男配們的怨氣,就要在本系統裏拯救那些因您而死的男配們。”
  小謝頓時明白了,為什麼消除男配們的怨氣要來做這個禍水任務,原來是要拯救這些會死的男配……
  她點開了信息欄裏的任務要求,看到非常簡單的任務說明——拯救因原主而死的男主\\男配,刷滿原主的幸福值。
  她看到了任務欄旁邊謝昭昭的幸福值——100\\0。
  謝昭昭這一生,從九歲開始毫無幸福可言了吧,幸福值應該為負,這麼慘這麼憋屈的女主簡直是激起了小謝的好勝欲,她既然來了就要替原主翻身,好好的爽這一世,這是她的職業素養。
  系統又補充道:“禍水系統沒有任何限制規定,您可以改變任何人的主線劇情,也可以攻略任何角色,只要您完成本世界的任務即可。”
  小謝冷靜了冷靜,問系統:“現在的時間點是什麼時候?”
  “您穿越過來的時間點是謝昭昭為了挽救陸雲起電梯死亡,沒有如約退賽的當天晚上。”系統解釋道:“這天晚上謝昭昭夢裏預示了男配寧遠的死亡。”
  這麼說,寧遠明天就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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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月色陰陰沈沈,寂靜的別墅裏只有一間偌大的臥室亮著燈。
  大電視開著,播放著剛剛從節目組要過來的未播出節目片段,這段錄制的是節目組準備好了為謝昭昭退賽做鋪墊,而謝昭昭站在舞臺上看著導師臺上坐著的陸雲起,忽然眼眶發紅的哭了,一低頭朝陸雲起鞠了一躬哽咽著說:“我會好好努力起來,不辜負一直支持我,鼓勵我的導師……和投票的人。”
  屏幕裏的光閃閃爍爍的照亮對面人的臉,寧遠坐在沙發裏,剛剛洗漱完,一頭黑發軟趴趴的垂在眼前,他沒帶眼鏡,眼尾的淚痣格外明顯,一雙眼睛被襯的忽明忽暗,陰晴不定。
  他憤怒的把遙控器摔在了沙發裏,氣道:“她居然又騙了我!”
  他背後站著的老管家沈默了一下,沒敢開口說,是的寧總,您前前後後賠進去一百萬和一套別墅,為什麼您不知道封殺她?非要給她錢呢?


第3章
  這一夜小謝也沒再睡,她閉上眼就是謝昭昭零碎的記憶,那些零碎的記憶全部是痛苦和離別,父親的葬禮,母親為她和叔叔一家子爭吵……
  那記憶裏離開別墅那天謝昭昭的母親穿著一身體面的黑色套裝長裙,她好美,美的有些異域感,她拉著謝昭昭的手走的幹脆利落,頭也沒有回。
  謝昭昭一直在哭,問母親是不是真的是她害死了爸爸和奶奶。
  她的母親就蹲下來替她擦了擦眼淚跟她說:“不關你的事,你只是做了一個夢而已,那只是夢而已,昭昭千萬不要當真,以後也不要再跟任何人說起你的夢,人總是愛把不好的事情怪罪在別人的身上。”
  她趴在母親肩頭小聲的哭著,聽見母親輕聲跟她說:“不要怕昭昭,以後爸爸沒辦法保護咱們,媽媽保護你,媽媽可厲害了,沒人敢欺負你。”
  這句話直到母親病危離世那一天,她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拉著謝昭昭的手哭了,不停不停的再說:“媽媽拖累你了……媽媽早就不想活了,但媽媽答應過要保護你……媽媽每次想死的時候就想,我走了我的昭昭怎麼辦?怎麼辦……誰來保護我的昭昭……”
  小謝被這些零碎的記憶攪得不想再閉眼,擡手捂了捂眼睛嘆了口氣,不要哭謝昭昭,我既然來了就會替你好好活,拿回屬於你的一切,活成你最想要的樣子。
  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已經是快六點了,窗外有微微的晨光透進來,像是黑暗之中的一線生機,她翻開謝昭昭的手機,看到手機屏幕是謝昭昭和她母親的合影,照片的背景是在醫院裏,謝昭昭依偎在她母親懷裏笑的眼睛彎彎像個小彩虹,她是真的很好看,帶一點點異域感的美,根據她的記憶,她的外婆好像是個少數民族。
  這種顏值越美艷越出眾,可惜謝昭昭帶著一種畏首畏尾的自卑陰郁感,又被塑造成神經兮兮的傻子人設,給這顏值打了折扣。
  下鋪不知道誰的手機鬧鐘震動了起來,她忙將手機暗滅閉上眼睛裝睡,就聽見下鋪窸窸窣窣的有人起來了。
  之後那人又輕聲的叫了旁邊的人,“甜甜起來了,六點了該去練習室了。”
  這聲音是謝昭昭記憶裏那位堂妹謝曼的。
  謝曼將寢室裏其他兩個姑娘都叫了起來,卻又壓低聲音說:“別叫昭昭了,她昨天半夜在廁所哭了好久才睡,這麼早叫她起來她肯定又要哭著說頭疼了,咱們先去練習,她一會兒睡醒會來的。”
  小謝聽著她們輕手輕腳的離開宿舍睜開理了理這位謝曼的劇情,已知的謝曼是節目組力捧的偶像新人,炒的是白富美+實力+努力的完美人設,謝曼的粉絲經常會說:比謝昭昭優秀的小姐姐還比她更努力在練習,求謝昭昭這種垃圾不要和我們曼曼同組,放過曼曼吧。
  但偏偏謝曼在每次抽選隊友的時候就是會挑謝昭昭一隊,還說不忍心看謝昭昭沒人選被落下。
  結果每期節目謝昭昭都會被罵上熱搜,罵她的人還順便捧一下謝曼,誇她是真扶貧做慈善的富白甜。
  好玩。
  她問系統,“給你出道題,從謝曼這句話你覺得她是真朋友還是真心機?”
  系統思考了一下,“她怕您頭疼,聽著沒錯。但根據已知條件來說,謝昭昭如果又睡過頭上課遲到,會再次被罵,所以宿主要替謝昭昭洗白該選擇起床去練習室才是正確選項。”
  “洗白太低級了,讓你看看我這種快穿老玩家拿到傻子人設怎麼逆襲翻盤。”小謝翻了個身壓根沒想起床,“順便先鑒個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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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床上躺到了差不多七點半才起床去了練習室,所有的選手都已經到了,編舞老師也在半個小時前就到了,她是最後一個。
  果不其然,她一進去就被編舞老師罵了,罵她實力不夠什麼都不會就該多努力,不然就不要占著一個名額,謝曼比她強那麼多,卻還是每天第一個到最後一個走,她在謝曼的組裏就沒有一點羞恥心嗎?
  老師罵的好。
  小謝低著頭默默認同,就聽見謝曼站出來拉住了她的手替她解釋道:“老師……昭昭不是故意睡過頭的,她最近壓力太大,昨晚哭到很晚才睡,所以才睡過了頭,我們會更加努力幫昭昭趕上進度。”
  好了,這句話徹底替謝昭昭拉滿了憤怒值,編舞老師發火道:“誰的壓力不大?壓力大就該更努力!而不是只會哭!如果承受不了就離開這個節目。”
  拍攝的鏡頭都對準了小謝,小謝知道節目組又要拿這段來炒熱度了,什麼謝昭昭半夜哭,睡過頭拖累謝曼,心疼我們曼曼……
  系統忍不住道:“我就說宿主該做正確的選項……”
  “對不起老師,對不起謝曼。”小謝抽回自己的手,突然朝老師和謝曼鞠躬道:“我不想再拖謝曼這一組的後腿了,求老師讓我換組吧,A組的各位都很優秀,我能力配不上成為A組的隊員……”
  “你說什麼呢昭昭。”謝曼抱著她的肩膀扶她起來,情真意切的跟她說:“是我選你進的A組,我相信你有這個實力,我們是一個隊的絕對不會放棄任何隊員!”
  小謝擡起眼看住了謝曼心裏冷笑一聲,瞄見鏡頭就在謝曼身後,忽然就戲精上身,眼眶一紅,對著謝曼就哭了起來。
  系統:“……”
  她這一哭把謝曼哭楞了一下,老師卻是被哭火了,“謝昭昭你又在哭什麼?”這又是節目組給她的哭戲劇本嗎?她是真不怕全網黑了,還敢對著鏡頭哭。
  小謝卻哭的很註重美感,邊哭邊條理清晰的說:“我哭是因為我知道我的能力配不上進A組,配不上做謝曼的隊友,我只會拖她們後腿。我從第一次和謝曼一組就明白我的能力根本不足以進入她的隊伍,我也一再的跟你說過對不對謝曼?我特別感謝你選我,但是我的壓力真的好大,網上老是在說求我放過你,我也想放過,但你還是老選我進A組……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想聽網上大家的話,放過你,換到壓力沒那麼大的組去。”
  其他隊員本來圍過來跟著謝曼想安慰她,但她這番話一說出口就讓大家有些尷尬了,好像是在求謝曼放過她一樣……
  謝曼也很尷尬。
  小謝卻哭著朝老師深鞠躬說:“老師說的對,我不該占著這個位置,我想把這個位置讓給更有能力的人來展現自己,就把我換到F組吧。”
  F組是綜合能力最差的那一組,下期比賽公演總共分了六組來進行唱跳表演比賽,從A組到F組的排序,能力強的全在謝曼的A組裏,偏偏謝曼作為隊長就特意選了能力最差的謝昭昭進入A組,這在網上掐了好幾天,說謝昭昭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好粥。
  誰樂意進啊,小謝邊掉眼淚邊腹誹,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拒絕被謝曼捆綁炒熱度,拒絕給謝曼做陪襯,她就是要從最差的一隊裏逆境而生,漂漂亮亮替謝昭昭贏謝曼這一次。
  她都這麼哭著懇求了,把謝曼尷尬的不知道怎麼挽留她,再挽留又會顯得她是刻意要看謝昭昭出醜。
  連老師也覺得謝昭昭這一次說的沒錯,人就該量力而行,去自己該去的組,所以她跟節目組商量了一下,將F組裏能力比較突出的一位選手和謝昭昭換了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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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心滿意足的從A組的練習室出來,擡手將臉上的眼淚一擦,別說有的時候還是得先哭為敬。
  她高高興興的往F組的練習室去,剛走到半路就被人叫了住。
  “謝昭昭。”
  她回過頭眼睛就亮了,幾步之外有個染了黃毛的小鮮肉正朝她走過來,那張臉長的和她上個世界裏沒睡到手的小狼狗影帝一模一樣!兩條大長腿帶著熟悉的荷爾蒙迎面而來!
  “這想必就是我的男主陸雲起了。”小謝從謝昭昭的記憶裏確認了他,是讓謝昭昭心悸的男人。
  “是您心悸吧……”系統感受到他的宿主看到獵物一樣的心率。
  “恩?”小謝停在原地等他走過來。
  陸雲起就邁著他那兩條大長腿走到她面前,看著她紅紅的眼睛低頭嘆了口氣,“我聽說你要求換到了F組?”
  “是啊。”小謝望著他,不知道這個世界裏這個小狼狗腹肌是不是一如既往的優秀,“我現在的能力在F組更好。”
  他點了點頭,看了她一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似得低下了眼,插在口袋裏的手抽了出來,擡起頭來忽然摸了摸她的頭,說了一句,“加油。還有……開心一點。”
  小謝在他的手掌下縮了縮脖子看著他,是明白謝昭昭為什麼會對他動心了,這麼一個英俊的人,溫柔的摸摸你的頭,謝昭昭這個小可憐怎麼能不動心。
  陸雲起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又說了一句,“那你快去吧。”
  “陸導師。”小謝仰頭望著他,輕聲問他,“我要是努力贏了,陸導師會為我開心嗎?”
  陸雲起楞了一下,他第一次見到謝昭昭這麼大大方方的看著人的眼睛不躲避開,“會的……贏不贏不重要,我希望你能變好一點,開心起來。”
  小謝歪頭對他笑了笑,“那我就為陸導師努力贏一次。”
  陸雲起垂眼看她,發現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小彩虹,她笑起來比哭好看的多。
  她朝陸雲起禮貌的鞠了躬,剛轉身要走,就有被趕過來的工作人員攔了住,工作人員匆匆忙忙的跟她說,星海集團的寧總要見她,就在貴賓休息室裏讓她馬上過去。
  寧總,貴賓休息室。
  小謝立刻就想到了那個預示夢,男配要死了!
  她問了貴賓休息室的方向撒腿就往休息室跑去,看到門口站著的助理二話沒說就推門沖進了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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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那休息室裏貴氣的紅絲絨沙發上坐著一個冷漠的男人,黑色西服,偏橘色的領帶,黑發蒼白的臉,細細的金絲眼鏡下的一雙眼擡起來看住了她,他頭頂是亮閃閃的水晶吊燈。
  可不就是那個要死的場景。
  他擡了擡手指讓助理將門關上,開口道:“謝昭昭,我以為我已經說的夠清楚了……”他從那沙發裏站了起來。
  來了來了。
  小謝不知道準確的時間,只記得他說的話,忙開口打斷他道:“別說話往後退。離開……”燈要掉下來這幾個字居然硬生生卡在喉嚨裏讓她說不出來,她像是在一瞬間啞了一樣,再怎麼用力也發不出來聲音。
  “怎麼回事系統!”她忙在腦海裏問系統。
  系統回道:“原主預示夢的設定是不可以阻止預示夢的事故發生,所以會被屏蔽事故的關鍵字比如這次的“吊燈”,是會被消音說不出口的。她小時候夢到奶奶摔下樓後,也只是告訴了她母親“夢到了奶奶死了”,沒有說“摔死”或者“樓梯”這樣的關鍵字。”
  還有這樣的設定!
  小謝眼看著寧遠停在了大吊燈下蹙著眉看她,恨不能一腳踹飛他。
  “謝昭昭,好好跟我說話。”寧遠看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不悅的開口道。
  說你個頭!要不是因為他掛了的話會直接導致原主走向悲劇,任務失敗,區區男配她才懶得救。
  小謝聽到了“吱呀”的一聲輕響,擡頭就看到頭頂的水晶燈晃了晃,死亡來的真及時!她來不及再多考慮撲過去抱著寧遠一個踉蹌兩個人栽倒在地,在大吊燈掉下來的一瞬間她摟著寧遠就地一滾——
  水晶吊燈轟隆隆的砸了下來,一瞬間電光和碎片四濺,小謝就在那一片慌亂裏抱著寧遠撞到了墻角,她只感覺大腿巨疼,有人在混亂之中擡手護住了她的頭。
  然後室內陷入了一片昏暗,只有零星的電光在閃。
  有人推門進來急叫了一聲:“寧總!”
  寧遠卻先叫了一聲:“謝昭昭!”他的聲音裏難得透著驚慌,手掌托著她的頭急忙看她,“你傷到沒有?”
  小謝心裏想罵人,她這個女主當的,怎麼還得英雄救美男主男配??
  寧遠在昏暗之中抱她坐了起來,才看到她的大腿被大吊燈的碎片劃傷了老大的口子,正在往外冒血,忙道:“叫救護車。”
  “不要!”小謝立刻拒絕,壓低聲音對寧遠氣道:“叫什麼救護車,救護車一來,咱們倆一起被送去醫院的新聞馬上就會滿網都是,我才剛被傳被寧姓大老板包養,這會兒再跟你扯上關系不是自爆嗎?”
  “你在流血。”寧遠臉色蒼白的提醒她,抱著她就想把她抱起來。
  “我知道,謝謝!”小謝拽著他的領帶在昏暗之中將他拽到眼前低聲對他說:“我會自己處理,別給我添麻煩。我救了你,你作為報答就把這件事處理幹凈,別讓人傳出去,我現在不想再多出什麼離奇的緋聞,尤其是和你。”
  她那眼神和語氣讓寧遠呆了一下,那個懦弱的,總是愛哭,像一灘爛泥一樣救不回來的謝昭昭突然……變了。
  他的助理和工作人員已經沖了過來,現場一片的混亂。
  小謝強行從他懷裏掙紮了開,自己扶著墻退開幾步和他保持距離,頭也不回的去找工作人員,邊走還邊哭,“嚇死我了,燈突然就掉了,還好我們都沒在燈低下……太可怕了姐姐,我需要醫藥箱……”
  寧遠呆在了那裏,謝昭昭……她就是個迷!
  小謝被工作人員扶著出去的時候就看見一個漂亮的妹妹驚慌失措的沖了進來,和她打了個急慌慌的照面,謝曼?
  謝曼根本沒顧上多看她,直接沖了進去,“寧總你還好嗎?”
  喲?
  小謝回頭看了一眼,這位堂妹喜歡男配寧總啊?
  她目光落在了寧遠身上,他的視線一直追著她看著她,視線交會,小謝有興趣的唇角一勾對他笑了笑,既然謝曼喜歡那她就不客氣了,這個堂妹讓她很不爽。


第4章
  小謝被工作人員扶下去處理傷口,大腿被玻璃碎片劃傷了,傷口不深但老長的口子,疼的小謝皺眉,卻是把眼淚收了,這會兒也就幾個醫務人員又沒鏡頭,哭也沒人拍,浪費她的眼淚。
  外面鬧嚷嚷的都在忙著照顧寧遠這位大總裁,連制作人和節目組導演都來了,執意要求送寧總去醫院好好檢查,畢竟是最大的金主爸爸,有個閃失節目組誰也擔不起。
  小謝坐在工作間裏,面前就一位醫務人員,謝昭昭混的也是真慘,同組的選手一個也沒來看她,平時裏親親熱熱跟她好的謝曼這會兒也跟著寧遠比誰都熱乎。
  不過她也無所謂,她只希望寧遠能把這事兒圓滿的遮蓋過去,別再給她添麻煩。
  她百無聊賴的低頭揉著裙子上的血漬,沒留意外面有人從工作間門口走過,又倒了回來。
  是陸雲起,他本來要去現場看看,瞥見了坐在工作間裏孤單單的謝昭昭,又倒了回來停在門外,就看見她坐在那裏低頭玩著手指,黑長的發垂在臉頰旁,一雙低垂的眼睛還是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醫務人員要替她消毒說了一句,有點疼你忍著。
  她就“恩”了一聲,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竟然……沒有哭,只是在問:“會留疤嗎哥哥?我的腿這麼好看可不能留疤了。”
  陸雲起忍不住笑了一下,她可真是個……奇妙的人。
  “陸導師?”她擡起頭看見了陸雲起,好看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陸導師是來看我的嗎?”
  不知道為什麼陸雲起心裏軟了一下,她也只是個小姑娘。
  他點了點頭走到她跟前蹲了下來,看了看她的傷口眉頭皺到了一起,輕聲問她:“很疼吧?”
  攻略男主的好機會。
  小謝當即眼眶一紅,眼淚就窩在了眼睛裏卻裝作堅強的不哭出來,忙搖頭說:“也不是很疼,一咬牙就忍過去了,我沒哭,我不是在哭,只是剛才有點害怕。”
  陸雲起看著她強忍淚水的樣子嘆了口氣,等醫務人員處理完傷口離開工作間,擡手摸了摸她的頭,低聲說:“這裏沒鏡頭,你可以哭的。”
  小謝就在他手掌下顫了一下,輕輕擡起頭來看他,紅著眼問了一句,“我可以在陸導師面前哭嗎?”
  陸雲起的心就被她看軟了,點了點頭“恩”了一聲。
  誰能抵抗得住美少女的示弱!小謝正要繼續攻略他,門忽然被人推了開,嚇了她和陸雲起一跳。
  陸雲起就忙將手收了回去。
  是誰壞她好事!
  小謝憤怒的擡頭就看見了冷若冰霜站在門外的寧遠,這個男配怎麼總攪局!還能不能讓她專心攻略男主了!
  他脫掉了金絲眼鏡,眼下的淚痣襯得他陰柔很多,冷著一張臉走進來,掃了一眼陸雲起道:“請陸導師離開一下,我有些事要單獨問謝小姐。”
  謝曼跟在他身後也進了來,一臉擔憂的朝小謝過來,“昭昭你沒事吧?嚇死我了!”
  小謝白眼還沒翻出來就聽見寧遠又對謝曼說:“你也出去。”
  謝曼尷尬的僵了一下,工作人員就在外面著急的讓他們出來。
  陸雲起只好點了點頭,對她說了一句,“好好休息,有什麼事可以找我。”轉身離開了工作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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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扇門被再次關上,工作間裏就只剩下她和寧遠。
  她對著男配也懶得演,坐在那裏雙手環臂的擡頭看他,“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想問剛才我為什麼會知道吊燈要掉下來那麼巧的救了你吧?”
  寧遠看著她皺了皺眉,這個謝昭昭到底有幾副面孔?剛剛她對著陸雲起可是一副小貓一樣乖巧溫順的模樣,怎麼對著他就變了臉?
  “沒有為什麼,就是那麼巧。”小謝道:“我不小心就聽到吊燈要掉的聲音,看到它要掉了,那麼巧的救了你。”謝昭昭這種能力救人太麻煩了。
  “是嗎?小時候你救我也是巧合?”寧遠拉了一張椅子坐在她面前,拉了拉已經松掉的領帶,“這不重要,我要問的不是這些。”
  “那是什麼?”小謝看他。
  寧遠就將領帶扯了下來,繞在手掌裏問她,“為什麼不退賽?你在玩我嗎謝昭昭?”
  小謝這才想起來,謝昭昭收了人家五十萬和一套房子,答應了要退賽的,但她現在絕對不能退賽,她可是要替謝昭昭逆襲翻盤的!
  “因為夢想。”小謝張口就來,“站在舞臺上成為女明星是我的夢想,我不想放棄我的夢想,你給我的錢和別墅,我會還給你。”
  “夢想?”寧遠冷笑了一聲,“謝昭昭,我記得你之前在節目裏說參加節目就是為了錢。你現在跟我說夢想?”
  “人的想法總是會改變的,我突然愛上了舞臺不行嗎?”小謝理直氣壯先反問道:“我不明白寧總為什麼一定要我退賽?我退不退賽跟你也沒有什麼關系吧?如果是因為網上傳的那些你和我的緋聞會影響到你,那你可以放心,我很快就會有新的緋聞蓋過去的。”
  新的緋聞?跟陸雲起嗎?
  寧遠看著現在這個條理清晰跟他抗爭的謝昭昭,是越來越看不透她了,“那些緋聞公司會處理幹凈。”
  他靠在了椅子上,擡眼看住了小謝,“我希望謝小姐退賽的原因很簡單,因為你不適合站在舞臺上,人要量力而行,你需要錢我給你錢,不好嗎?我會讓節目組安排你下期退賽。”
  “寧總就是這麼對你的恩人的?”小謝指了指她大腿上的傷口,“我剛剛才舍命救了你,加起來我救了你兩次,你這條命早就是我的了。”
  寧遠被她這種理直氣壯的語氣驚訝的楞了一下,她就在他眼前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對他道:“我救了你,你就該報答我。”
  寧遠望著她,皺了皺眉,“謝昭昭,你什麼時候突然這麼熱愛舞臺了?”
  “都說了這是我的夢想。”小謝道:“我死也要死在舞臺上。”
  寧遠陷入了迷之沈默之中。
  小謝一撩頭發跟他商量道:“這樣吧,我救了你,你要報答我,那就讓我繼續留下,讓我在下一期證明給你看,我有多麼熱愛我的夢想,多麼勵誌。如果下一期我還是沒能逆襲,那我就退賽,怎麼樣?”
  寧遠仰頭看著她,這好像還是他印象裏第一次見謝昭昭這麼有鬥誌……
  “你贏不了。”寧遠道:“可以出道的第一名早就定好了,是謝曼,你留下也只是為了給她炒熱度做炮灰。我是為你好。”
  這話……好耳熟。
  小謝看著寧遠,低頭笑了一下,她最喜歡打臉劇情了,請這位男配記住他今天說的這句話,“謝曼是寧總公司的吧?”從剛才她就在想,謝曼那麼積極除了喜歡寧遠,那還有可能就是寧遠公司的藝人,而寧遠是節目組最大的贊助商,投這個節目就是為了捧謝曼出道的吧?
  寧遠沒有否認。
  小謝在他面前伸出手來替他理了理他的襯衣領子,那細長的手指貼在他的衣服上,讓寧遠身子緊繃了一下,就聽她低低輕輕的道:“說不定寧總會發現,我比謝曼更有商業價值,更值得你投資。”
  她垂下的臉離得那麼近,黑發掃在寧遠肩膀上,卷長的睫毛下是一雙熠熠生輝的眼睛,看的寧遠心突突跳亂了兩下。
  她已經將手收回,對寧遠假笑了一下,“談完了,那下期節目播出後再會。”說完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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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托著一只殘腿,走的趾高氣昂,氣場不能輸。
  系統忍不住道:“宿主您到底選擇攻略男主還是男配?”
  “當然是男主。”小謝毫不猶豫道,卻在剛走上回廊沒多久,被等在那裏的謝曼叫了住,她笑了一下對系統道:“但男配也是我的,決不能便宜了女配。”
  “昭昭你沒事吧?”謝曼先關心的問了她一句,伸手來扶她又繞著彎子問:“寧總跟你說了什麼嗎?該不會因為今天的意外在責怪你吧?”
  還是為了套她的話。
  小謝嘆了一口氣道:“他就是麻煩,說什麼也非得送我去醫院,說他不放心我,但我不想再跟他傳出什麼緋聞了,免得大家誤會。”又忙對謝曼道:“你可別誤會啊,我不喜歡他,但他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老愛纏著我,說什麼報答小時候的恩情。”
  謝曼的臉色就變的很難看,像是被說中了猜想一樣,緊抿著嘴,半天才說了一句,“也許是你誤會了,寧總只是人好……”
  “他人好?你沒跟他接觸過吧?他這個人又冷又刻薄。”小謝一副跟寧遠很熟的樣子,隨口說道。
  謝曼是再也忍不住的問了一句,“你跟他很熟嗎?”
  小謝看她一眼小聲在她耳朵邊說:“比你熟。”
  謝曼渾身一僵,她已經松開手一臉輕蔑的自己走了,她……果然是裝的傻白甜!謝昭昭這個人從小就心機深最擅長扮可憐!


第5章
  小謝正式加入了F組才知道這一組的人其實不是實力差,而是因為沒特點,都是一群實力平平,長相也不突出的小姑娘,沒有什麼記憶點,有些觀眾連她們的名字都沒記住,所以排名一直吊車尾,比賽又拼不過其他組。
  她加入之後第一天所有組員都絕望了,因為最弱的謝昭昭換走了她們組最有實力的隊長,剩下了一群沒主意的,連工作人員都在開玩笑說這次她們F組是貨真價實的死亡組了。
  小謝也很絕望她在F組的練習室裏看了一天,發現幾個小姑娘像盤散沙一樣,本來就實力平平卻還拿到了一首可愛風的小甜歌來比賽。
  要知道謝曼那一組可是搶到了一首非常勁爆的唱跳,在舞臺上永遠是效果最炸的會給觀眾留下印象,就像你唱的再好,觀眾也只會記得誰高音飈的最高,一首小甜歌就算發揮再出色也就那樣。
  所以小謝下午就向導師提出,能不能改編這首歌。
  這還是導師第一次見謝昭昭主動發表意見,平時她都是能躲就躲,“改編?你們想改編這首歌?”
  其他幾個選手連忙擺手,誰會改編啊,本來就只有六天練習的時間,下周天就是比賽,現在也不可能找得到人改編,就算改編好了也不一定練得會,大家已經對贏沒抱期望了。
  小謝卻舉起手來小心翼翼說:“我可以試試嗎?”
  “你會改編歌曲?”導師和選手都看向小謝,一臉驚訝,謝昭昭可是連一句歌都唱不準的爛泥。
  “我可以試試。”小謝表情怯懦,語氣卻是堅定的又重復了一遍。
  “還是算了吧……已經沒有時間了。”一個選手小聲的反對道:“我們連這首歌還沒練會,還想什麼改編啊。”
  導師看她們意見不和,就說讓她們先休息五分鐘自己商量,等決定了再跟她說。
  等導師離開,那個小姑娘就開始有異議說改編來不及,說不定效果更不好。
  “我可以今天晚上就改編出來。”小謝扶著墻站了起來,先說了一句,“對不起,我應該先跟你們商量一下。”然後又手足無措的苦笑著說:“說實話啊,這可能是我們F組最後一次舞臺了,進入這個比賽以來大家一直在努力練習,努力想被人看見……所以這最後一次舞臺表演我覺得我們可以更好,至少最後一次拼盡全力的展示一次自己。”
  其實F組的人心知肚明這次比賽可能是自己最後一次上舞臺了,誰不想大放異彩的被註意一次,但誰敢相信謝昭昭啊……她自己就是個廢材。
  小謝看她們都不說話,就又說:“就今天晚上,你們可以繼續練,如果明天早上我改編出來的效果你們不喜歡的話我們就放棄,照常練習。”
  她們也是沒什麼主意的,謝昭昭都這麼說了,也沒人再說什麼了,反正認定謝昭昭一晚上肯定改編不出來,就隨便她去鬧,大家還是各自練習自己的。
  系統擔憂的問:“宿主您還會改編歌曲?”
  “我以前快穿可是拿過娛樂圈天後女主劇本的,業務能力是行業頂尖。”小謝從練習室出來去了節目組提供給她的音樂設備室,對系統道:“我快穿那麼多世界不是白穿的,我要是想贏,誰也攔不住。”
  “……”系統不敢反駁,畢竟快穿界無人不知宿主小謝就是金手指本人,她的快穿經驗實在是太豐富多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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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從進了音樂室就沒有再出來過。
  到了很晚,工作人員都換班了,陸雲起在離開之前又去看了一眼,還見小謝趴在設備上在寫寫畫畫,一臉認真嚴肅的樣子跟另外一個人一樣。
  他敲了敲門推門進去,想提醒她太晚了,她卻一擡頭看見他興奮的說:“陸導師來的正好,我剛改完,放給你聽聽看。”
  “這麼快?”陸雲起驚訝了一下。
  小謝站起來朝他過去,一臉討好的道:“如果陸導師覺得好,能不能再幫我重新編舞?”陸雲起可是會唱會跳,編舞出了名的好,謝曼她們那一組就是陸雲起編的,她小聲說:“就當給我走個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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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謝昭昭要改編歌曲的事就在各個組傳遍了,A組的人最好奇,跟謝曼很好的宿友甜甜偷偷問謝曼,“你跟謝昭昭是堂姐妹,她還學過音樂嗎?還會改編。”
  謝曼笑了一下,也驚訝道:“不知道啊,她很小的時候我伯伯就過世了,她變的奇奇怪怪的,她媽媽也像是受了什麼刺激跟家裏人大吵一架帶著她走了,之後我們就沒再聯系過,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但聽說過的很不好去做了主播,大概是那個時候學的吧。”
  “啊?她還做過主播啊?就是那種網紅女主播?唱歌跳舞那種?”甜甜一臉震驚。
  “好像是,賣賣萌打打遊戲那種,我也不太清楚。”謝曼拉過甜甜,讓她專心練習,別管別人組的。
  但她又忍不住偷偷的去看了一次F組練習,只聽到好像甜歌變成了電子舞曲,陸雲起在重新教她們新的編舞,其他人倒是練的大汗淋漓,就小謝坐在角落裏帶著口罩看她們練習,還是那副又喪又偷懶的模樣,還以為她突然開竅了,看來也許就是節目組的新套路炒熱度,爛泥扶不上墻。
  小謝在角落裏看到門外人影一晃,也沒在意,陸雲起過來問她,“記住了嗎?你現在腿傷就先記動作。”
  “記住了。”小謝在口罩下對他偷偷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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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這期節目播出,謝昭昭又被掐上了熱搜。
  節目是在排名現場比賽的前一天播出,為比賽預熱,這次的排名比賽是全程直播,現場進行投票,現場投票最高的選手除了會獲得當晚的人氣王座之外,還會額外獎勵十萬網絡票,有這十萬票獎勵幾乎可以逆境重生,直接翻身了。
  小謝留意了一下,謝昭昭現在的排名已經掉出了前五,在第七位,隨時會掉出前十被淘汰。
  而這期節目又把她當成了炒作點,前期剪輯她哭著要求換組,進了F組又提出改編歌曲,一晚上在音樂室……但後期全部都是她在F組練習室裏坐著打瞌睡,靠著打瞌睡,被組員叫起來吃飯的鏡頭,也沒提她的腿受傷的原因。
  網上說看到這裏還以為謝爛泥拿到了勤奮努力之後逆襲的劇本,要捧她上位了,沒想到,到後面爛泥還是爛泥。
  又有人惡意爆料說,其實那首改編的歌曲是陸雲起和節目組幫她改編的,她就是在音樂室裏做樣子,節目組為了捧她可真是用盡心機。
  小謝翻著網上那些罵謝昭昭的,感嘆網上為了黑她也是用盡心機用盡最臟的字眼,就算有一些謝昭昭的粉絲站出來替她澄清說,因為出了一點意外她的腿受傷了所以才在那裏坐著。
  那些黑她的人也能群起而攻的讓她的粉絲拿出證據,誰練舞沒有磕磕碰碰的小傷,不是腿斷了就不要替她洗白。
  小謝看著那些黑子即心疼謝昭昭也心疼謝昭昭的粉絲,洗什麼白,她從來不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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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賽當天夜裏忽然下起了雨,一大群的粉絲早就披著雨衣進場在等了,偌大的會場裏星星點點的全是各家的燈牌,這次來現場的比之前幾次都要多,除了各家的粉絲之外,還有特意來看謝昭昭怎麼再次搞砸F組的。
  寧遠剛從公司回到別墅,進了別墅就吩咐老管家開電視,邊脫下西服邊看著電視裏播放著比賽現場吶喊的粉絲們,在看到舉著謝昭昭燈牌的粉絲時譏笑道:“沒想到謝昭昭還真有粉絲,她已經上過場了嗎?”
  “我不是太清楚,看樣子已經演出一半了吧。”老管家接過他的外套,很想說您這樣也很像她的粉絲,黑粉。
  他剛解開領帶丟在沙發裏,手機就響了,他隨手接起來就聽見裏面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寧總下班了嗎?”
  他楞了一下忙看手機顯示——謝昭昭。
  他還是裝作沒存她號碼的問:“你是?”
  “你的緋聞對象,謝昭昭。”對面人語氣輕快的說:“寧總打開電視了嗎?”
  “沒有。”他擡手按了靜音,“有事?”
  手機裏就傳來一聲輕笑,對他說:“現在打開電視,我要上場了,這一次的舞臺獻給寧總,讓您看看我的商業價值。”說完就將手機給掛了。
  寧遠拿著手機皺了眉頭,再看那電視裏主持人說,“請出我們今天最後一組,F組!”
  舞臺上燈光一暗,出現了幾扇白紙黑框的屏風門,那門後站著幾個女選手,燈光將她們的影子照印在白紙之上,或甜美或妖嬈或是機械的扭動著。
  他打開了聲音,就聽到如同音樂盒一樣簡單清脆的伴奏下,一個甜美的女聲唱出了第一句,那聲音有點耳熟……是中間那一個甜美又機械的,她好像是在扮演一個木偶娃娃。
  她的聲音甜美的發膩,在唱到第三句的時候忽然一冷,那身影長臂一展拔出了背後的長劍劃開白紙從那屏風門之後踏了出來——燈光在她頭頂亮起來,她踏出來的黑色高跟鞋上是一雙黑色吊帶襪,一雙腿又細又長,左腿之上纏著白紗布,穿著一身到大腿的甜美木偶裝,背後卻背著一把武士刀,又美又煞。
  可她帶著面具,甜美的木偶笑臉面具。
  其他人隨著她一起撕開屏幕門出來,那甜美的音樂就變調成了電子舞曲,隨著舞臺燈光瞬間點燃了舞臺。
  只有她戴了面具,她站在舞臺中央,駕馭著音樂唱跳,舞臺上那麼多人一起表演,可她無論怎麼換位都能將人的目光吸引過去,她的聲音她的動作,熟練完美到無可挑剔。
  鏡頭掃到了導師們,聲樂課的導師驚呆了,問旁邊的陸雲起,“c位是誰?真是謝昭昭??”
  陸雲起的目光無法從舞臺上人的身上挪開,她在舞臺上發光,她居然跳的這麼熟練了……
  舞臺下的觀眾也被震懵了,在爆燃的音樂裏問旁邊的人,“帶面具的那個是誰啊?F組怎麼還有這麼厲害的人?謝昭昭是被替換下去了吧?”
  音樂卻在間奏之後又陡然一轉,柔美了下來,帶面具的木偶從隊友身後閃到中央,寬袖一振解下了自己的面具,又唱出了開頭那一段甜美婉轉的情歌,將那面具丟開對著鏡頭眨了眨眼。
  舞臺下立刻爆炸了,“謝昭昭?那是謝昭昭?居然真是她!她怎麼會唱歌不跑調了?還這麼會跳!”
  “她的腿是流血了嗎?”
  “真流血了!她之前真受傷了啊?”
  舞臺燈光下,謝昭昭黑色絲襪上的白紗布被血浸透了,殷紅的血順著腿留下,流進了絲襪裏襯出一片黑紅,可她完美的臉隨著音樂表情管理得當,絲毫看不出半點痛楚。
  電視機前的寧遠盯著那張完美的臉,魅惑的表情,和大白腿上的血……難以掩飾自己的驚訝,驚訝她像是變了一個人,驚訝她此時此刻火力全開的美……他從來不知道流血會有這樣讓人驚心的美感。
  老管家看了他一眼,默默道:“我覺得謝小姐會逆襲,或許……她一直就有這個能力,只是之前不屑展露吧。”不然幾天之內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轉變?


第6章
  那舞臺之上燈光和火焰在最後一刻燃亮整個舞臺和臺下的人群,小謝在最後一個定點動作腿疼的沒能站穩,順勢單膝跪在了舞臺上,她能清晰的感覺到大腿上的汗水和水順著吊帶襪流了下去,疼的皺了皺眉頭,胸口起伏不定的喘息著,燈光和鏡頭落在她的臉上,那現場的大屏幕裏播映出她的臉,蒼白的臉,妖艷的幹枯玫瑰眼妝,和她臉頰上的汗水都清晰無比。
  謝昭昭的顏是真的很能打,一點點的異域感和頹喪感,越清晰越美麗。
  連寧遠也不得不承認她生了一張‘鏡頭臉’,過呼吸都看起來這麼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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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下響起一片歡呼聲,小謝在臺上疼的腿發軟,罵了一句:“你是什麼原始人系統?為什麼連暫時取消痛覺的能力都沒有??”
  “對不起宿主……”系統很抱歉,“我暫時還沒被開發出本項功能……”
  導師區的陸雲起在她跪下那一刻就站了起來,擔憂的望著她。
  她等到主持人上臺才扶著隊友站了起來,主持人也被這一場演出驚到了,走過來才看清地上還有血,忙問了一句,“謝昭昭你的腿沒事嗎?要不要先扶你下去叫醫生?”
  “不用不用。”她擺了擺手,又露出了謝昭昭慣用的不好意思的表情,“我沒事,只是動作大了一點可能傷口又裂了……沒事沒事。”
  那臺下謝昭昭的粉絲瘋狂喊她的名字,喊的破音,她在臺上對那群小粉絲笑了笑,朝她們鞠了躬,擡起頭說:“我這次沒哭,沒跑調沒跳錯,希望能讓你們滿意。”
  臺下的粉絲瘋了喊:“滿意!妹妹最棒!昭昭最棒!”
  主持人本來已經準備好了臺本,F組不需要過多的介紹和說什麼話,但這次謝昭昭太出乎意料了,他忍不住對謝昭昭道:“謝昭昭,你這次真的很棒,你聽聽臺下的尖叫聲就知道你這次讓人多驚訝……我很好奇,這首歌真是你改編的?你學過音樂?”
  小謝喘勻一口氣道:“小時候學過一點,我媽媽是學音樂的,我跟她學過鋼琴,後來家裏條件不是很好了,我媽媽也沒有讓我丟下鋼琴,我很感謝她。” 謝昭昭從前也是貨真價實的白富美,“這首歌我改了一遍,後來雲起導師又幫我調整了一下,在這裏要感謝雲起導師,為我們組忙了好幾天。”她拉著組員一起朝陸雲起鞠了個躬。
  陸雲起站在那裏為她們鼓掌。
  “很棒,真的很棒。”主持人由衷的贊嘆,這首小甜歌被改編的有了新的靈魂,非常適合舞臺,他又問謝昭昭,“我真的想知道,短短幾天你怎麼……有這麼大的進步?你是什麼時候練的舞?”畢竟真沒見過她在練習室裏練過幾次舞。
  小謝擦了擦臉頰旁的汗水,認認真真的替謝昭昭說這次的話:“其實從一開始我參加這個節目是因為公司的安排,之前也沒參加過什麼比賽,所以一開始一直很不適應,尤其是被謝曼隊長選入了她們A組,總覺得自己格格不入跟不上她們,她們真的太優秀了,我很怕會拖她們後腿害她們輸了比賽,每次上臺都會很怕,所以總是哭……”
  鏡頭掃到謝曼,她尷尬笑著對謝昭昭擺手喊了一句,“沒有,你很棒。”比了個心。
  小謝像沒看到一樣繼續說:“但這次換到了F組,大家真的很好,讓我放輕松,開開心心的享受舞臺,因為……可能這真的是我們F組最後一次站在舞臺上了,所以大家只是想把這次舞臺做好,最後一次把最好的自己呈現給大家,這麼想著我就不緊張了。”她看向了謝昭昭的粉絲,“好像是多了一種信念一樣,跟自己說最後一次,最後一次跳舞唱歌給支持我的人看,我一定要做好。”
  “你做的很好。”主持人說:“你帶著面具出場的時候,我們都不敢相信是那個記不住動作的你,你這次一定很努力在練習。”
  小謝心道:老子每天晚上都在小樹林裏偷偷練!練的她傷口都沒能長好!這次她是真的為謝昭昭努力了!
  嘴上卻假裝心虛的對主持人笑著說:“要說努力其實我也沒怎麼努力……我腿受傷了所以一直沒跟大家一起那麼練習,但就是好像突然開竅了一樣,記舞蹈動作特別快,跳的唱的一下子都記住了。”
  主持人都笑了,“謝昭昭你也太實在了,我想誇你努力……”
  小謝忙補道:“網上評論我的我都看了,我覺得大家說的都對,我確實不夠努力,像謝曼隊長她每次都好努力,我真的很佩服她,我以後一定會向她學習。”
  聲樂導師也笑了,開口跟大家說:“真的,有時候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拼不過百分之一的天賦,有些人她天生就是能吃這碗飯的,像謝昭昭,她也不怎麼努力,可是有一天她突然開竅了,那種爆發是驚人的,是在怎麼努力也追趕不上的。”
  鏡頭非常心領神會的給到了謝曼,謝曼一張尷尬的臉出現在了大屏幕裏,連表情管理都沒來得及做,她氣的努力維持著笑容裝作不對號入座的樣子,可謝昭昭這番話不就是在說她嗎!不然為什麼要帶她出場!
  小謝就是故意的,她避開鏡頭這麼努力練習可不就是為了這一刻裝逼嗎!
  陸雲起一直笑著望謝昭昭,忍不住開口替她解釋道:“我要替F組謝昭昭說兩句話,她這次真的有在努力完成這次舞臺,雖然你們在節目裏看到她總是坐在那裏,那是因為她腿受傷了,你們今天也看到了……就算她帶傷上場,也沒有拖累F組,或許她真的天生適合這個舞臺,只是開竅晚了一點,希望大家能看到她的進步。”
  “謝謝雲起導師。”小謝又朝臺下鞠了個躬,“謝謝支持我的人,我會努力成長起來,先改掉動不動就哭,我雖然不怕被罵,但我不想讓喜歡我支持我的人被連累的一起罵,好像是喜歡了一個很丟臉的人,我想讓她們喜歡我喜歡的理直氣壯。”
  臺下謝昭昭的粉絲真情實感的暴哭大喊:“妹妹哭吧!妹妹不要怕!想哭就哭!”
  主持人樂了,低頭看臺本說:“那讓我們來看看F組的排名。”
  “等一下。”小謝忽然道:“最後一句,最後讓我再說一句好不好?”
  主持人點了點頭,小謝拉著身邊隊友的手朝臺下說:“大家討厭我沒關系,希望大家看到F組,她們都比我好!”她一一把隊友的名字報了一遍,然後F組的全體朝臺下鞠躬,朝臺下喊道:“感謝記住我們名字的所有人!”
  臺下被激起一片叫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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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遠坐在電視機前的沙發裏笑了一下,“謝昭昭是被人換了腦子嗎?怎麼突然變的這麼會說話,會拉票了?”不賣慘不賣眼淚也不炒努力人設,拿出硬實力之後還會示弱說自己還不夠努力,又為自己的組拉票,關鍵是她好像有意無意的拉踩了謝曼。
  他托腮看著等待宣布排名的謝昭昭,鏡頭有意掃到她流血的大腿,她好像是真的很痛,扶著隊友站在那裏腿在細微的發顫,仰起頭來的臉上一直在冒汗,不知道是不是疼的,但她沒脫掉高跟鞋也沒下去休息,撐著和隊友一起站在那裏,只是時不時的皺著眉,左手暗暗的拉緊松掉的紗布,像是想壓住流血的傷口。
  臺下她的粉絲都哭瘋了,嗷嗷喊著她的名字,心疼壞了,她們的妹妹這次太讓她們驕傲了!沒有讓她們丟臉!她在為了她們努力成長努力變好,喜歡她是沒有錯的!
  小謝低頭朝臺下喊她名字的粉絲笑了笑,彎彎的眼睛,笑的人心都化了。
  是好看,寧遠不得不承認,她是在鏡頭下會發光的人。
  前幾組的投票已經公布完了,目前是A組排名第一,謝曼毫無例外的是單人票數最高的,暫時坐在王座之上。
  F組的投票數在大屏幕上不斷的增加翻滾,最後定格在了一個數字上。
  小謝望著那個數字皺著的眉頭松了開。
  “恭喜F組!以十票的優勢超過了A組!完成節目開播以來第一次逆襲!”主持人情緒激昂的宣布。
  聚光燈落在F組所有成員的頭頂,照亮她們每個人,這些小姑娘都不敢相信這個票數,這個排名,不敢相信自己贏了A組,逆襲了,等一再確定之後才激動的抱在一起哭了。
  小謝抱在撲在她懷裏哭的兩個小姑娘,擡頭看著那票數,笑著低聲對她們說:“別哭,妝都哭花了,快看鏡頭,漂漂亮亮的讓大家記住你們的名字。”
  小姑娘就哭的稀裏嘩啦的擦眼淚看鏡頭,鏡頭下只有小謝沒哭,她漂漂亮亮,美美的站在鏡頭下,直到主持人宣布本場演出單人票數最高的,是她謝昭昭。
  她才在鏡頭下露出驚訝茫然的表情,然後擡頭看票數,她比謝曼多了一百多票,她在隊友的激動擁抱下紅了眼眶,不敢相信。
  但寧遠總覺得她沒有自己表現的那麼驚訝,她眼神裏明明就寫滿了篤定和必勝的鬥誌,她從帶傷上臺那一刻就不認為自己會輸。
  她當然不會輸,因為她知道喜聞樂見的觀眾們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廢材逆襲的劇本,她只要按照套路給他們想看的,就不會輸。
  小謝在聚光燈下朝對面王座上的謝曼走過去,走的腿有些不利索,紗布都掉了,露出下面老長的傷口,讓臺下的粉絲心疼壞了,更激昂的喊著她的名字為她加油。
  她走到謝曼的面前,謝曼笑著擁抱了她,紅著眼眶很官方的跟她說:“你這次真的很棒,這一次的第一名實至名歸。”
  小謝抱著她細細的腰,在她耳側低低說:“謝謝,我知道。以後這個王座也都是我的,不止這一次。”她明顯感覺謝曼身子僵了一下,她松開謝曼拉著她的手立刻就有了眼淚,滿眶淚花的對謝曼和鏡頭說:“不是,謝曼隊長比我優秀,比我努力,這個位置應該是你坐才對,我們……我們一起坐。”
  謝曼的表情就控制不住的扭曲了,謝昭昭就是個白蓮花婊!表面上裝可憐,背地裏比誰都陰!這個賤人太惡心了!


第7章
  那束舞臺燈光下,小謝扶著謝曼的手走到了王座前,看她努力維持著表情收回手逃似得下了王座,背對著舞臺擡手將臉上的眼淚擦了掉,笑著轉過身來,站在王座前,對著舞臺下所有的人鞠躬感謝,只說了一句話,“謝謝你們看到我的改變,把我送到這個座位前,從今以後,我不會辜負你們為我吶喊的每一聲。”
  臺下星海在喊她的名字,她在臺上光束下笑的坦然又堅定。
  導師席的陸雲起坐在那裏,沒有用麥克風的忽然高聲叫了她一聲,“謝昭昭!”
  小謝側頭躍過眾人看了過去,他在燈牌星海之中微笑著對著麥克風跟她說:“加油,這次你沒有讓我失望。”
  小謝站在那王座之前,眉眼一彎的笑著朝他比了個心。
  陸雲起一下子就藏不住自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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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遠擡手把電視機給關了,可以啊謝昭昭,開了竅之後連男人都會撩了,之前那個飯局上緊張到低頭偷哭的謝昭昭是她裝的嗎?
  他丟下遙控器去了浴室,等再出來發現手機裏有一條未讀短信,是謝昭昭給他發的,點開來就一句話:寧總還滿意今晚你看到的嗎?給你機會重新考慮一下pick我。
  寧遠看著這條短信冷笑了一下,給他機會,倒是有勇氣,他拿著手機思來想去,最後回了三個冷漠的字眼:不考慮。
  之後就一直沒有收到謝昭昭的回復。
  老管家第一次看到難以集中精力辦公的寧總,他時不時就要瞄一眼手機,瞄久了沒回復的信息就不耐煩的把手機丟了開,他忍不住試探性道:“寧總在等人回復?不然……打個電話?”
  寧遠“啪”的一聲將筆記本合了上,利落的把手機徹底關機丟在了沙發上,起身回臥房說了一句,“我從來不等人。”
  老管家嘆了口氣,所以單身到現在啊寧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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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那邊壓根沒再看手機,比賽結束之後她就下臺去處理傷口了,她們還得盡快換好衣服坐節目組的大巴車回《造星》宿舍。
  等她處理完傷口,趁著大家還在換衣服的時候就偷偷溜去了後臺導師的工作室,正好遇上了過來的陸雲起。
  兩個人在後臺狹窄的通道相遇,都楞了一下,陸雲起先反應過來把手裏的藥包遞給了小謝,“裏面有我平時練舞受傷用的一些藥,很管用,你可以試試。註意你的腿,最近別再跳舞了。”
  小謝接過藥包,眼睛亮亮的擡起頭問他,“雲起導師是特意來找我的嗎?好巧啊,我正要去找你。”
  “找我?”陸雲起看著她,她卸妝之後就是個傻白甜的小姑娘,“找我有事?”
  小謝點了點頭,抱著藥包甜絲絲的笑著,“想謝謝雲起導師,順便……我贏了。”
  她一臉殷切的望著他,像個等著誇獎的小孩兒,陸雲起被她望的低頭笑了,“我知道,你贏了,你今天晚上很棒。”
  “那雲起導師能不能給我個小小的,小小的鼓勵?”她試探性的問。
  陸雲起擡眼看著她,“你想要什麼鼓勵?”
  這狹窄的通道前後都沒有人,只有遠處傳來的忙碌人聲。
  小謝往前走了一小步,忽然伸手拉起陸雲起的手腕將他的手掌放在了自己頭頂,“像之前一樣鼓勵我。”
  陸雲起楞了一下,被她握著的手腕觸電一樣酥酥麻麻,她在他的手掌下乖的像個等待撫摸的小貓,像之前一樣摸摸她的頭鼓勵她嗎?
  陸雲起只覺得心化了,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頭,跟她說,“加油。”
  小謝就笑了,擡頭看陸雲起僵硬的收回手臂,整個臉都紅了,朝他笑盈盈的說:“謝謝雲起導師,你不知道在我之前撐不下去想放棄的時候,你對我的鼓勵有多重要,為了你的鼓勵我也會堅持走下去的。”她說完禮貌的鞠了個躬像禮貌的說了再見走了。
  留下陸雲起站在那裏望著她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手掌,他……對她來說這麼重要嗎?還是他多想了?
  系統實在是想誇他的宿主,她今天晚上是同時進攻了男主和男配嗎??這二位今夜註定了要想著她猜測著她的心思入眠了……快穿界的敗類果然是實至名歸。
  小謝卻心滿意足的跟同組的小姑娘一起出了場館,剛出去就看到場館外謝昭昭的粉絲全在外面等著,情緒激動的叫她的名字,她過去跟她們打了招呼讓她們趕緊回家去,其中有個小姑娘激動壞了,哭著跟她說:“妹妹什麼樣子我們都喜歡!只要妹妹開心,哭也好笨也好,我們都會替你投票為你戰鬥,妹妹可以不用這麼拼……”
  小謝居然有些感動,這些人是真情實感的在喜歡謝昭昭,不論她是好是壞。
  小謝抱了一下那個小姑娘,替她抹了眼淚笑道:“以後我們一起戰鬥。”
  那一群粉絲被感動的暴哭,她們的妹妹終於長大了。
  等她們一起回到宿舍已經是十二點多了,大家都累得不行,第二天還要錄制節目,所以一回宿舍就想洗洗睡了。
  小謝卻搬了宿舍,從謝曼她們A組的宿舍搬去了F組。
  謝曼本來想做做樣子挽留她,可她今晚氣的看見小謝那張臉就煩,隨她的便吧。
  小謝是故意搬的,她知道這些事情又會被節目組拿去炒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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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第二天網上就開始爆料謝昭昭大半夜不顧同宿舍勸阻搬出A組宿舍,原來和謝曼只是塑料姐妹情?
  下面帶節奏的在說謝昭昭贏了一次就飄了,之前謝曼是怎麼不離不棄幫她練習選她進組的?節目組這是要給謝昭昭炒逆襲人設了嗎?
  還有說謝昭昭這次突然表現這麼好,根本就是之前一直在裝傻子人設為現在鋪墊,不然正常人怎麼可能在幾天內突然開竅表現這麼好?
  謝昭昭的粉絲這次是理直氣壯的上去反駁了,有條有理的回復了一大段——說看了昨晚現場的人都該知道昭昭在表演完之後就說了一直以來她都是被逼上了那個位置,公司讓她參加比賽,說好了很快淘汰,節目組卻看她有熱度一直用她來炒熱度,踩她來捧某位能力擔當。開播以來昭昭被黑愛哭,被黑蠢,被黑是個廢物爛泥不配在A組,拖A組的後腿,可她從來沒有主動想進過A組,是某位能力擔當一直捆綁她同組,這就是所謂的不離不棄姐妹情嗎?用黑昭昭來炒自己的熱度?
  而且你們說昭昭為什麼會在F組突然表現的這麼好,正常人幾天內不可以這麼好。為什麼不問問節目組和A組,怎麼昭昭離開A組就可以這麼好了?真的是她沒有能力嗎?還是節目組為了凸顯A組某位能力擔當強行來給昭昭安上傻子精神失常的人設?
  昭昭的腿傷的那麼嚴重還被大家黑‘沒有斷掉不要洗白’,節目組沒有想過替昭昭澄清,A組整個宿舍的人沒有一個人關心過詢問過,就不要再替某位草什麼姐妹情的戲碼了。
  希望節目組放過昭昭,不要為了捧某位能力擔當就這麼不要臉的拉踩昭昭,黑她黑的還不夠嗎?
  這一大段情真意切,後面跟著回復的就粗暴簡單多了——不要跟營銷號黑子解釋這麼多,我們昭昭就是爛泥不配跟優秀的能力A組一起住,早搬早開心,不想看妹妹再半夜一個人躲在廁所裏哭,F組萬歲!F組的妹妹向前沖!
  ——就是解釋什麼,之前表現差罵,現在表現好了又說不正常,在黑子眼裏可能昭昭活著就是錯誤。
  還有一些看了比賽的路人也難得站了謝昭昭,說看了昨晚的比賽,之前也黑過謝昭昭,但這次她真的表現無可挑剔,不論是不是人設,在我看來謝昭昭昨晚那場表演是節目開播以來最高水準,超過謝曼任何一場,如果謝昭昭保持這種水準不要再賣傻,我願意投票支持她出道,畢竟她在舞臺上真他媽好看。
  大部分路人評論都倒向了謝昭昭,因為昨晚那場真的碾壓式的勝出,而且她的腿真的傷的挺嚴重,帶血跳成那樣,讓大家想起之前黑她腿沒斷的覺得太過了,激起了不少同情心。
  謝昭昭的網絡排名,加上昨天比賽贏得的十萬票,一夜之間從第七位竄上了第二位,比第一名的謝曼只差了幾千票。
  小謝翻了翻謝昭昭的熱搜,看到很多她昨晚表演的直播視頻,下面的評論幾乎全是震驚和誇她的。
  其實以她快穿這麼多世界的經驗來說,實力永遠勝過洗白,只要你有碾壓的實力,黑子就會閉嘴。
  業務能力過硬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系統:“……所以宿主就藝高人膽大的看上誰就撩誰嗎?”
  “瞎說,我只撩我的男主。”小謝將手機忙藏起來,就看見陸雲起推門進了練習室,目光先看向了她,又忙收回笑了笑,笑的像個偷偷談戀愛的高中生,別提多可愛了。
  小謝站起來跟大家一起向他打了招呼,“陸導師好。”
  陸雲起又看她一眼,跟大家打了招呼才問她,“你的腿好些了嗎?”
  “好多了。”小謝動了動腿,笑著說:“用了神仙給的靈藥一下子就好了。”
  陸雲起忍不住低頭又笑了,輕輕咳了一聲,正經的跟大家說作為獎勵,昨天第一名的F組和A組獲得參加節目組舉辦的慶功晚宴的機會,晚宴的時間是明天晚上八點,讓大家放松吃一頓,並且明天不用練習。
  一群小姑娘高興死了,參加比賽以來又累又不能離開這棟大樓,她們難得有機會大吃一頓。
  小謝對什麼晚宴不感興趣,她看著陸雲起問道:“陸導師也會去慶功晚宴嗎?”
  陸雲起望向她,點了點頭,“我和其他四位導師都會參加。”
  攻略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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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當天下午不用練習的時候又去了音樂設備室,請了陸雲起過去,跟他說:“我自己寫了一首歌,作為答謝想送給雲起導師。”
  “自己寫的?”陸雲起驚訝。
  她彈了一小段那首歌的鋼琴旋律,擡起頭來看他,小聲說:“過幾天我會和組裏的人錄好送給雲起導師,發你的郵箱裏?雲起導師的郵箱是什麼?”她把紙和筆拉過來遞給陸雲起,聲音又小了小,輕的只有陸雲起聽見,“問郵箱不算違規吧?我可沒有問導師的私人聯系方式,問的是工作郵箱。”
  陸雲起看了她一眼,低下眼笑了,接過她的筆,手臂撐在鋼琴上在紙上快速的寫了一個號碼,推還給她,“地址,郵箱地址。”
  小謝拿過來看了一眼,誰的郵箱地址是一串純數字?
  等到她晚上躲在被窩裏,偷偷加上,果然是微信號,他的私人微信號。
  陸雲起很快就通過了,先發了一句:這麼快就錄好了?
  小謝就笑了,回復他:真是雲起導師的微信號啊?我說怎麼發郵件發不過去。
  陸雲起幾乎是秒回:為什麼有時候叫雲起導師?有時候叫陸導師?
  小謝故意停了一會兒才回:當著大家面和大家一起叫陸導師,但私下我想單獨叫你雲起導師,對我來說特別的雲起導師。
  陸雲起那邊是頓了一下,回問她:特別的雲起導師是什麼意思?
  明知故問。
  小謝關了手機沒再回,就讓他今晚自己想著,明天晚宴他一定會找機會問,這樣就有單獨相處攻略他的機會了。
  系統:“……”令人驚嘆。
  她心滿意足的睡了,完全沒管手機又震動了兩下,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卻是做了夢——
  她夢到陸雲起……死了。


第8章
  夢裏——
  安全通道的幽暗通道裏,她穿著白色晚禮長裙站在那裏,燙卷的黑發,一側挽在耳後,耳朵上戴著一只十分耀眼的單翼水鉆耳夾,像個精靈。
  她對面站著穿著黑襯衫黑褲子的陸雲起,一身黑顯得他格外修長消瘦,襯衫袖口挽在手腕上。
  “一個人躲在這兒幹嘛?”他問她。
  小謝歪頭笑了一下望他,“等你來找我,我知道你看到我離席肯定會來找我。”
  他楞了一下,“你怎麼這麼肯定?”
  “我就是這麼肯定。”小謝靠在了墻上,望著他笑啊笑的。
  陸雲起看著她像小狐貍一樣的眼睛,低笑了一聲,“謝昭昭你真的是個……奇妙的小姑娘。”
  “那雲起導師喜歡奇妙的人嗎?”小謝問他,“男生愛女生那種喜歡。”
  陸雲起盯著她,挪不開眼睛的笑了,剛想說什麼,突然門外就傳來了相機的快門聲,他下意識的扭頭一躲。
  小謝已經沖到了門口拉開門就看到匆匆忙忙跑走的背影,穿著淺白色短紗裙,一頭黃發的小姑娘,“糟了是謝曼。”
  “她拍到了嗎?”陸雲起慌忙沖了過來臉色都變了,“要是她拍到我們單獨在一起就完了,洗都洗不白了。”
  小謝微微皺了皺眉,他已經出了安全通道對小謝說:“我去追她解釋清楚,你等一會兒從另一個方向出來回大廳。”說完就匆匆忙忙的朝謝曼追了過去。
  小謝站在那門口看他追到回廊盡頭的拐彎處,馬上就要追上謝曼了,謝曼忽然叫了一聲:“陸導師在這裏,你們不是要找他嗎?”
  然後那回廊盡頭的拐角方向就傳來一陣雜亂的叫喊聲,好像是陸雲起的迷妹粉絲……
  那些粉絲從拐角方向烏泱泱的湧了過來,生生攔住了陸雲起的路,隔開謝曼,將陸雲起擠的不得不退到右側的玻璃護欄旁,這裏是三樓,那樓道旁的玻璃護欄像水晶一樣閃閃發光。
  小謝猶豫了一下,剛要從另一個方向離開免得被陸雲起的粉絲看見,剛走幾步,旁邊的男洗手間的門忽然被人拉了開,她嚇了一跳就看到穿著藏藍西服的寧遠,他扶了扶金絲眼鏡一臉嘲諷的看著她,說了一句:“偷情被抓了嗎謝昭昭?”他走出來看了一眼盡頭被粉絲圍的寸步難行的陸雲起,冷笑問她,“怎麼你的小導師撇下你先跑了?”
  小謝剛要跟他說什麼,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了一陣慌亂的尖叫聲,那些粉絲瘋了一樣尖叫:“弟弟!雲起!”
  那一片的尖叫聲聽的人毛骨悚然,在那尖叫聲中隱約還夾雜著陸雲起的聲音……
  小謝慌忙看過去,只見一群粉絲湧在那右側的護欄前。
  “出事了。”寧遠卻臉色一僵,快步走了過去。
  小謝還沒反應過來,她什麼也沒看清,忙跟著寧遠走了過去,等她走到走廊盡頭那護欄旁時才看清——擁擠的粉絲圍著的那塊地方,玻璃護欄塌了一大塊,先前站在那裏的陸雲起,不見了。
  粉絲們的哭喊聲讓她發懵,她來不及多想推開粉絲擠了過去,從那護欄旁往下看——她看到了樓下慌亂驚恐的人圍著一張被砸塌的餐桌,餐桌之上是躺在血泊之中的陸雲起,桌上的銀質燭臺從他的胸口頂破黑色襯衣戳了出來……
  背後有只冰冷的手一把將她拉了回來,冷聲喊道:“叫救護車!保安疏散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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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猛地從那夢中驚醒過來,嚇得翻身坐起,一背的冷汗。
  窗外天快要亮了,微光透進來,她喘著氣將頭埋在掌心裏低低罵了一句,“靠。”
  又是預示夢,又是男主要死了!怎麼她剛要跟男主有點進展男主就要掛掉啊!剛來時陸雲起就是為了挽留謝昭昭在電梯裏死了,這次是她差點就要攻略了陸雲起時他就又出意外掛掉了!
  她越想越氣,對系統道:“你們這個禍水系統怎麼回事啊?是不是但凡女主跟男人有新進展那個人就會掛掉?這是什麼魔鬼系統,天煞孤星系統嗎?”還能不能讓她正常攻略男主了啊。
  系統委屈的回答:“就是禍水系統呀宿主,您的任務就是挽救男主男配。”
  是了,就是女主走哪兒死哪兒系統。
  小謝心糟的啊……她也睡不著了,翻出手機打開就看到陸雲起的三條微信——
  陸雲起:恩?
  陸雲起:睡著了?
  陸雲起:晚安好夢。
  哎,眼看著她就能睡到這麼可口的小鮮肉了,都怪謝曼!她出現的可真是時候!
  系統:“……”
  小謝坐在床上好好的捋了捋那預示夢,晚禮服,豪華餐廳……陸雲起的死亡地點和死亡時間該不會是今天的晚宴吧?可怎麼還有寧遠啊?
  果然,當天節目組替她們這些女孩兒準備了晚禮服和妝發,小謝的是一套白色連衣裙,造型師給她卷了個發,又翻出來一個單翼碎鉆耳夾替她戴在了右耳上,將她的一側頭發挽到耳朵後,贊嘆道:“你這張臉真襯這個翅膀耳夾,像個精靈。”
  小謝半點也高興不起來,她側頭看了一眼也在化妝的謝曼,她染了黃發,穿了一身白紗短裙。
  而等她們下午去集合,見到一塊去參加晚宴的陸雲起時她就更沒有心情了,陸雲起穿著黑色襯衣黑色西褲,一頭淺金的發,整個人修長又好看。
  陸雲起看了她一眼,見她無精打采的,拍了拍手道:“我們六點出發,這次晚宴地點是在翡翠冷餐廳,節目組邀請了一些媒體和粉絲,會在現場做一個簡單的訪問。”
  身邊的小姑娘們激動了起來,“翡翠冷餐廳!全城最貴最壕的餐廳!節目組好有錢啊!”
  謝曼笑了笑不說話。
  甜甜挽著謝曼說:“聽說是咱們的金主爸爸星海公司贊助的,那家餐廳也是星海旗下的副業。”又低低說:“你們知道星海的寧總吧?帥的跟明星一樣那個,聽說是他清場單獨提供給節目組用的,好像知道他今晚會不會出現。”擡頭問謝曼,“會嗎會嗎?他是你的老板,你肯定知道吧?”
  謝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你別問我,我哪兒知道啊,他是我們大總裁又不會跟我報備行程,他那麼忙估計不會出現。”
  小謝站在一旁鬥誌一下子就起來了,探頭過去對甜甜笑道:“會出現,他今晚也會出現在晚宴上。”
  謝曼笑容就冷了一下,甜甜驚訝的問小謝,“真的?你怎麼會知道寧總會出現?你認識寧總啊?”
  小謝卻曖昧的笑了一下,低聲道:“你別問我怎麼知道的,這個我不能說。”
  謝曼的臉色就難看的要死,看了一眼小謝說了一句,“瞎猜的吧?你可別逗甜甜,她要當真了。”
  “我說真的,不信就算啦。”小謝漫不經心的又站回了原位。
  系統驚嘆,宿主還真是隨時擁有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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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上了節目組的車,導師單獨在一輛。
  小謝坐在車裏思來想去怎麼破解陸雲起死亡,不然就不上樓?避開死亡地點約會?
  系統幽幽道:“您可以選擇不幽會,像之前原主一樣,從根源避免陸雲起死亡。”
  “那我怎麼幸福起來?”小謝點開了任務欄,看到謝昭昭的幸福進度條變化了一點點,從原來的100\\0,變成了100\\20,一個舞臺表演好了就多了百分之二十,謝昭昭真的好容易幸福起來,也太慘了……
  等到了翡翠冷餐廳小謝才明白為什麼夢裏會有陸雲起的粉絲出現,因為現場節目組邀請的那些花錢最多的土豪粉絲,差不多都是陸雲起的粉絲,舉著陸雲起的手幅早就在外等著了。
  說是讓大家放松吃頓好的,其實也是要進行拍攝,還要做一個粉絲和媒體的訪問來增加她們的曝光度和節目的熱度。
  粉絲提問差不多都是在問陸雲起,他原本就是當紅流量鮮肉,又在這個節目裏圈了一大批的粉絲,熱度比所有成員都高。
  而媒體問的問題就是沖著目前爭議最大的謝昭昭和謝曼來的,好在謝昭昭原本性格就不擅長應付這些,所以小謝維持著她原本的性格回避了過去,也懶得回答那些傻逼問題。
  謝曼卻是很擅長這些,回答的滴水不漏又很討巧,被提起她的白富美身世,問她為什麼那麼有錢還會參加女團。
  她就驚訝的“啊?”了一聲問:“我家很有錢嗎?其實還好啦,和大家都一樣啊……我參加女團是因為這是我從小的夢想。”
  小謝真的很想翻白眼,你家搶走了原本屬於謝昭昭父親的股份資產和別墅,你不清楚嗎?還裝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仙女。還為了夢想,難道不是為了泡寧遠??
  她聽不下去轉過身去喝水,仰起頭就看見了站在二樓玻璃護欄後,垂眼瞧著她們的一個人,藏藍色西服,禁欲的一張臉,遠遠看過去腿還真長。
  甜甜激動的挽住她的手小聲說:“那不是寧總嗎?他還真的出現了!昭昭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啊?曼曼都不知道!難道你跟……寧總真認識?”
  二樓的寧遠和她的視線撞在了一起,冷漠的轉身就走。
  小謝喝了一口水笑道:“我不能說啦,這是個秘密。”
  甜甜一臉震驚,不會吧,謝昭昭怎麼會認識寧總那種上流圈裏的人?
  這邊采訪結束,工作人員跟她們說:“妹妹們可以先去休息一會兒,這邊清一下場,開宴了再下來入席。休息室在三樓,跟著你們的導師走啊。”
  小謝的心一涼,靠,怎麼也繞不開死亡地點三樓了啊。
  這是要逼她全程不和陸雲起單獨接觸的節奏啊……
  她跟著導師和一群妹妹們上了上樓,出了電梯她就跟身側的組員低低說她先去個洗手間,偷偷的掉了隊。
  等導師帶著她們去了休息室,她才轉頭溜去了回廊盡頭的右側拐角——陸雲起的死亡地點。
  這個玻璃護欄壞了嗎?
  她站在出事地點的護欄前左思右想,如果先找出護欄的問題讓保安來把這裏圍起來呢?是不是就能避免出事了?
  可哪裏壞了呢?
  她站在玻璃前伸手敲了敲,又探身過去扶住了護欄。
  系統心驚:“宿主您小心啊……別把您先掉下去。”
  “我有分寸。”她沒看出問題來,剛又湊過去想往護欄外邊的低下看一看是不是有問題,背後有人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將她一把拉了回去,她嚇的毛都要立起來了,回頭就看到一張高傲冷漠的臉。
  寧遠比她高一頭,居高臨下的輕視她,說了一句,“你的小導師沒告訴你,不要攀爬護欄嗎?還是你只長個子沒長腦子造星女孩?”
  小謝心道:嘴巴這麼刻薄怪不得只能當個男配。


第9章
  臉長的這麼好看,嘴怎麼這麼刻薄?
  小謝站穩了瞥了一眼他握著自己手腕的手,“你怎麼在這兒?剛剛你不是還在二樓嗎?”
  那手就收了回去插進了口袋裏,寧遠語氣冷漠的說:“我的酒店,我想出現在哪裏就出現在哪裏。”他又看了一眼小謝,“倒是謝小姐,你們造星女孩的休息室不在這邊,請不要隨意攀爬護欄,出了事酒店概不負責。”
  小謝仰頭看著他笑了,行行,你是總裁你了不起,“既然是寧總的酒店,那就請寧總負點責。”她穿著高跟鞋的腳尖輕輕點了點那玻璃護欄,“我剛剛看到這一塊護欄壞了,說不定靠一下就掉下去了,麻煩寧總找人來修一下,不然一會兒出什麼意外寧總就不得不負責了。”
  寧遠看了一眼她腳邊的護欄,“酒店的每樣設施包括護欄每天都會經過工作人員的檢查,如果出現問題他們早上就會發現了。”存心找麻煩?
  “寧總不信?”小謝當然知道隨便她這麼一說,他哪裏會信,況且她自己都沒找到哪裏壞了,但總裁既然來了就得讓他把這個死亡地點解決了,“你不信我試給你看。”小謝望著他故意往後退了一步貼在玻璃護欄上,又說了一句,“真的一靠就會掉下……”說完就在寧遠的視線下往後一靠。
  “宿主!”系統驚了。
  寧遠就在一瞬間下意識的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猛地將她拉了回來,手掌自然而然的扣住了她的腰氣的怒叫她一聲:“謝昭昭你!”胡鬧什麼!
  “信了吧?”小謝在他手臂裏擡頭看著他說:“我沒必要拿這個找你麻煩,是真的有問題,找人來看看又不費什麼事,以防萬一。”她拉開寧遠放在她腰上的手推開一步,伸手替他理了理領帶說:“我是為你好,寧總。”說完就看見寧遠背後回廊盡頭裏陸雲起從休息室出來了,她也顧不上寧遠陰到要下大暴雨的臉色,揮了揮手繞開他就朝陸雲起迎了過去,生怕他找過來。
  寧遠回頭看到她朝陸雲起快步小跑過去,氣的臉色都要綠了,這個女人到底想幹什麼!他要不是怕真出什麼事酒店麻煩,絕對不會伸手拉她!
  他氣的冷著臉叫了安保過來檢查,居然真檢查出來這一塊的玻璃護欄底座裂了,是真的一靠就會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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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那邊看著安保過來檢查那一塊總算是松了一口氣,迎上陸雲起笑盈盈的問他,“雲起導師要去哪兒?該不會是出來找我的吧?”
  陸雲起看著她提起裙子跑過來就笑了,低聲說了一句:“怕你找不到休息室,我帶你過去休息。”
  好甜的小男主。
  小謝跟著他回了休息室,就開始想著怎麼避開攝像機繼續攻略他了,死亡預警已經解除了,她要開開心心談戀愛了。
  但也沒休息多久,晚宴就正式開始了。
  樓下的粉絲和媒體已經離開,只剩下節目組的人。
  一群小姑娘下去看到現場被布置成了夢幻的燭光晚宴,激動的嘰嘰喳喳嚷嚷著今天一定要吃肉吃蛋糕,不管體重的放肆吃一次。
  不得不說這家餐廳是真的高級,食材全是新鮮的高級食材,不限量的供應,還有香檳。
  而且,寧遠居然也在。
  甜甜她們那群小姑娘看到寧遠被導師請出來激動壞了,死抓著謝曼的手壓抑著聲音的跟她說:“謝昭昭果然沒騙我!寧總不但出現了還這麼近距離!他好帥啊,和陸導師站在一起居然沒有被比下去!”
  謝曼望著寧遠,看見寧遠無意識的先看向了謝昭昭,雖然很快就收了回去,但那短暫的目光足以讓謝曼心堵,謝昭昭真的和寧遠有聯系?
  旁邊的女孩就小聲問她們,“如果讓你們選,陸導師這種小狼狗,和寧總這樣的冷酷總裁,你們選哪個?”
  “哪個都行。”甜甜一臉花癡的道,“都好帥呀。”又道:“曼曼肯定選寧總,畢竟那可是曼曼青梅竹馬的小哥哥。”
  “青梅竹馬?”旁邊的女孩一聽就來勁了,“曼曼不止是星海公司的?你從小就和寧總認識啊?怎麼認識的?和我說說和我說說唄。”
  “你別聽甜甜瞎說。”謝曼拉著她們臉都紅了,“什麼青梅竹馬,就是寧總小時候跟他父親一起來我家玩過幾次而已,我進他的公司也是巧合,別瞎說一會兒鏡頭錄下來又會被網上罵炒作的。”
  “哇!”那女孩低低驚呼了一聲:“寧總去你家玩過,這麼看你家是真的很有錢啊曼曼!造星富婆女孩啊!”
  “小聲點!”謝曼紅著臉捂住她的嘴笑鬧在了一塊。
  臺上寧遠又看了一眼小謝,她坐在那裏百無聊賴的低頭玩著刀叉,手旁放著一杯冒著氣泡的香檳,已經喝的只剩一點點,杯沿上留下一點點唇紅……她這副樣子讓他想起小時候他父親和謝昭昭的父親生意上有合作,他跟著父親去謝家做客,在那間大別墅裏看到坐在鋼琴前跟著母親學鋼琴的小謝昭昭,她穿著黑裙子紅鞋子,紮著馬尾彈著他沒聽過的曲子,像個小公主。
  在聽說謝父過世時,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謝昭昭,他很好奇那樣一個小公主沒了庇護會怎麼長大?
  直到他聽說謝昭昭成了不入流的小主播,直到後來又在飯局上碰見她,直到她參加節目在節目裏賣傻賣蠢……他對她徹底失去了興趣,卻沒想到她又逆境重生再次出現在他的視野裏。
  小謝坐在那裏把酒杯裏的香檳喝完了,謝昭昭的記憶裏對寧遠小時候是有一點印象的,但在她記憶裏小時候寧遠就是一個來她家做客又不太好說話的大男生而已,寧遠比她大六歲,兩個人根本就不會一起玩,後來她又夢到他死了,懵懵懂懂的救了他一次。
  臺上節目組請寧遠來就是感謝他本次的提供,感謝完寧遠就離開了,寧遠註意到從頭到尾只有謝昭昭沒朝他看一眼。
  等他下了臺,陸雲起在臺上說節目組要做一個小遊戲來贏得額外的福利,謝昭昭才笑盈盈的朝陸雲起看過去,乖巧的舉起手來,“陸導師看我看我~”
  謝昭昭到底有幾副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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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被點了名高高興興的上臺跟陸雲起站在一起做遊戲,這個遊戲最終的福利居然是贏了的組可以獲得今晚翡翠冷豪華套房的一晚使用權。
  F組的選手激動的沖小謝喊:“豪華套房一晚上八萬二!八萬二!姐姐你一定要贏!”
  小謝比了個ok的手勢對系統道:“作個弊,我要給我的小姐妹們贏了這個福利。”
  系統驚嘆:“……您居然要在這種小事上用系統的外掛?”
  “別的大事上我也用不到你。”小謝道,她自己就可以。
  系統無話可說,使用了道具替她贏了這次比賽。
  F組沸騰了,比昨天小謝帶領她們贏了第一還激動,終於可以不用回宿舍,可以住在一晚八萬二的高級套房裏享受一晚上了!
  她們情緒一直激動到晚宴結束,特別嘚瑟的揮手送走A組和節目組的人,嘰嘰喳喳的上樓去了自己的套房裏,一人一間,巨大的套房。
  小謝挑了個外面就是街道的,進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就看到樓下幾位導師正在安排A組的人上大巴車,陸雲起就站在一旁的路邊,背對著她這間屋子。
  小謝掏出手機飛快的給他發了條信息。
  夜燈閃爍的街道上,陸雲起低頭掏出了手機看到是小謝的微信避了避節目組,點開就看到一句話——轉過身來擡頭看。
  什麼意思?
  陸雲起一頭霧水的拿著手機回過頭,在路燈下茫然的擡起了頭,就在那宮殿一般的翡翠冷酒店的一扇扇落地窗戶上看到他正對面那扇二樓的窗戶前,謝昭昭雙手舉過頭頂微微歪頭的朝他比了個心,瞇著眼睛對他笑了,那橘色的燈光裏她像個小天使。
  陸雲起的心像被擊中一般麻了一下,忍不住的笑了,偷偷的擡起手機對準她拍了一張,嘴角藏滿了笑意發給了她。
  小謝看到他發過來的照片下還有一句話:這是哪位天使?
  看看!讓男配好好看看,男主是多麼的會說話!
  難得節目組給她們一晚上自由時間,也拍攝不錄制,F組的小姑娘卸了妝換上睡衣擠在一個屋子裏點了一桌子夜宵吃。
  小謝不吃宵夜,她作為一個專業的快穿者一向會嚴格的替原主保持體形和美麗,這是她的專業素養。
  她就坐在旁邊喝套房送的香檳,聽她們在那裏聊天說八卦,聽到她們說起陸雲起導師很辛苦,錄完她們這邊,今天晚上八點半還要去一場代言產品的粉絲見面會,估計又要忙通宵了。
  她的眼睛就亮了,看了一下時間剛剛九點,還來得及。
  她等著這些小姑娘吃飽喝足的各自回房睡了,換了個大t,帶著帽子口罩墨鏡,就從那酒店裏溜了出去,溜出酒店之前還順手將一個紙袋子交給了前臺說:“這是你們寧總的東西,麻煩你替我交給他。”
  然後她照著網上搜來的活動地址,打了個車過去,等到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多了,陸雲起的粉絲圍在現場外面激動的等著他出來。
  她打聽了一下活動已經結束了,過一會兒陸雲起就會出來。
  小謝帶著口罩和現場的人山人海合了個影,發給陸雲起:雲起導師好厲害,這麼多人來為你應援。
  沒過一分鐘,陸雲起就給她回了信息:你在哪裏?現場?
  小謝回了個:我也來為雲起導師應援。
  過了好一會兒陸雲起才回她:你把具體位置發給我,我讓助理帶你進來,別走丟了。
  Ok,今晚死亡也阻擋不了她攻略男主。
  “……宿主真厲害。”系統贊嘆。


第10章
  小謝發了自己的位置過去,沒過一會兒就見他的助理鬼鬼祟祟的找了出來,找到她二話沒說就把她帶了進去,帶到了活動現場的後臺休息室。
  小謝跟著助理進去就看到陸雲起在閉目養神,休息室裏只有他一個人,聽見動靜才睜開眼看了過來,眼睛裏滿是疲憊。
  當紅流量也不容易啊。
  “你怎麼來了?”陸雲起站了起來,讓助理先出去。
  “我來為雲起導師應援,我是雲起導師的粉絲。”小謝從背後拿出了剛才問他的粉絲高價買的手幅,上面寫著——雲起加油!
  陸雲起看了一眼手幅笑道:“來多久了?”
  “就一會兒。”小謝心虛的笑了笑,“我等她們睡了才偷偷溜出來的,就想來看雲起導師一眼。”
  陸雲起的眼神就難以控制的落在她身上,她素顏的樣子看起來像個偷跑出來的高中生,“就為了看我一眼?”
  小謝用手幅擋住了嘴小聲說:“要是有什麼粉絲福利環節抽中我就更好了。”
  陸雲起被她那副樣子逗笑了,“這位粉絲想要什麼福利。”
  她就笑瞇瞇的張開了手臂,小心翼翼的問他,“可以獲得雲起導師的一個擁抱嗎?”
  陸雲起那笑意就藏不住了,對她伸了伸手,“當然可以。”
  小謝就貼過去抱住了他,感覺到他突突慌亂的心跳,輕笑著說:“原來雲起導師抱起來是這種感覺……和想象裏的差不多一樣。”
  她在懷裏香香的,陸雲起心慌的跳了幾下,沒松開手的問她,“想象?你想象過……這些?”
  小謝擡起頭看著他臉一紅笑了,“雲起導師這麼帥,誰不想啊……”
  陸雲起低頭看著她只覺得抱著她的手臂也是熱的,喉頭動了動低聲問她,“你之前……說的特別是什麼意思?”
  來了來了,終於問到了這句話。
  小謝剛要臉紅心跳的說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曖昧答案,門外忽然有人敲了敲門,陸雲起就慌忙松開了她,推開了一步。
  助理就推門進來說:“車準備好了,咱們該回去了,明天早上還有個通告要趕,抓緊時間回去你還能睡幾個小時。”
  小謝手指就攥了一下,又被打斷了!
  陸雲起清了清嗓子對她說:“太晚了,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我送送你吧。”
  “啊?”助理的眼睛就瞪圓了,“這樣不好吧,一會兒被拍到了你怎麼解釋?”
  “讓她穿上你的衣服,假裝是工作人員一會兒跟你們一塊上車就行了,等到了酒店那個路口把她放下,不會被拍到的。”陸雲起擡手讓助理把外套脫了,讓他少廢話,然後遞給了小謝,說讓她先和工作人員等在這裏,一會兒他出去跟粉絲合完照上了車,她再跟著工作人員一起上車。
  小謝點了點頭。
  陸雲起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就跟著助理先出去了,小謝能聽到外面粉絲激動吶喊他名字的聲音。
  她坐在了椅子上等一會兒工作人員來帶她,她帶了一天隱形眼鏡,眼睛酸的不舒服就靠在椅子上閉了閉眼,眼前忽然閃過刺目的車燈和刺耳的剎車聲,對面一輛飛速的商務車失控的撞了過來,有人急喊了一句:“小心!”玻璃碎裂身側人整個人飛了出去……
  小謝嚇的猛地睜開眼,硬生生打了個哆嗦,那聲音……是陸雲起的。
  “怎麼回事系統?”她心臟突然劇烈的跳動起來,像有什麼事要發生一樣。
  系統也茫然:“是您的預示夢進化了嗎?”
  怎麼回事?
  小謝坐在椅子裏脊背緊繃,發僵的手指攥住了扶手再次閉上了眼睛——
  是在昏暗的車子裏,窗外是閃爍的路燈和霓虹燈,她穿著助理的外套坐在車裏,手邊坐著的……是陸雲起。
  車速緩了一下,又加快往前開去,陸雲起的助理頻頻往外看,焦躁的跟他說:“靠,遇上私生飯跟車了,現在肯定不能停下讓你的女學員下車,不然肯定會被私生飯拍到。”
  “那怎麼辦?”陸雲起往後看了一眼,果然有輛商務車緊緊的跟著他們,還有小姑娘拿著相機探出頭來拍。
  “先繞幾圈把她們甩掉吧。”助理讓司機開快點,在下個路口拐彎把後面的車甩開。
  車子就加了速,快的小謝抓住了旁邊的扶手,車子飛快的穿過街道在下個路口剛要拐彎時迎面一輛失控的商務車突然沖了出來,大燈晃進車裏讓人眼盲,她整個身子被摔撞在車門上只聽到一聲急促刺耳的剎車聲,以及身側人大喊一聲:“小心!”
  一陣玻璃的破碎聲,她看見身側的陸雲起被撞的朝前飛了出去……她額頭撞在車座上一陣頭昏眼花劇烈疼痛……
  等她再緩過來,只覺得世界暈眩,她被壓在車裏,車外的倒在血泊裏的陸雲起……
  小謝緊抓著椅子扶手睜開了眼,慢慢的吐出一口氣松開了扶手,整個手背都被她使勁的發白,不是預示夢進化了,這是今天晚上即將發生的……所以她今晚閉上眼就“看到了”。
  天要亡她啊……她渾身的撩漢技能,死在女主的禍水設定上……
  “宿主您還好嗎?”系統擔憂的問道。
  只聽小謝幽幽的冷笑了一聲,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好的很!”謝昭昭怎麼可能不精神出現問題!有這麼一個倒黴的技能怎麼可能快樂的起來?預知最親最愛的人死亡,卻絲毫不能改變挽救他們,是誰誰不崩潰!
  門被工作人員推了開,跟小謝招手說:“快出來,上車走了。”
  小謝站了起來抱歉的笑了笑,脫下外套遞給工作人員,“實在不好意思啊,我有個朋友剛好也在這裏,不好讓她發現我和雲起導師在一起給導師惹麻煩,我就跟她一起回去了。”她抱歉的鞠了個躬,“麻煩老師跟雲起導師說一聲,很感謝他。”
  工作人員本來也怕被拍到鬧緋聞也就沒挽留她,小謝忍不住又說了一句:“晚上開車,還請老師和雲起導師註意安全,別開太快。”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覺得這小姑娘倒是不錯,懂事又不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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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離開了現場,獨自叫了一輛車回酒店,滿心的不爽。
  陸雲起倒是給她發了微信,問她是不是跟朋友一起回酒店,讓她註意安全。
  小謝唉聲嘆氣的回了個:希望下車有機會被雲起導師送回家,開車小心,別開太快,到家了給我報個平安呀。
  陸雲起回她:你也是。
  小謝在車裏盯著手機沈思,是她但凡跟這個世界裏的任何男人發生進展,那個人就會死嗎?還是只有陸雲起這樣?或者是……陸雲起本就該死,就算被謝昭昭救了也只是暫時的?那男配寧遠呢?
  不打破這個魔鬼設定她還怎麼幸福!
  小謝心煩意亂沒直接回酒店,而是去酒吧喝了點酒,喝的整個人都松弛下來,才打算回酒店,手機卻先響了,她翻過來看到備註名就笑了——100萬債主。
  可不就是我們的男配寧遠嗎。
  小謝看著那個來電忽然就靈光一閃,來的正好,讓她試驗一下女主禍水的設定是針對男主,還是針對所有男人,她接起電話帶著醉意“餵?”了一聲。
  對面人頓了一下問道:“謝昭昭你在什麼地方那麼吵?”
  “我在酒吧啊。”小謝如實回答:“寧總這麼晚了找我有事?”
  寧遠被嘈雜的音樂吵的煩,“你讓前臺交給我的東西我收到了,你什麼意思?”
  “啊?”小謝也覺得有點吵,捂住了一只耳朵,“什麼什麼意思?我沒太聽清,你說什麼?”
  寧遠挪開了手機,太吵了,這麼晚了居然還去酒吧!她才多大!
  他再次開口語氣不善的道:“我要跟你談談,你現在立刻回酒店。”
  “我一會兒就回去……”
  “立刻。”寧遠打斷她的話,又問道:“你在哪個酒吧?”
  “哪個酒吧?”小謝語氣滿是醉態,把手機遞給了旁邊一個湊過來搭訕的小痞子,問他,“這裏是什麼酒吧哥哥?我忘記這個酒吧的名字了。”
  寧遠那邊就聽到一個流裏流氣的男人聲音,在嘈雜的音樂聲裏笑嘻嘻的嚷嚷,“夢回唐酒吧啊小妹妹,喝飄了啊?”
  小謝就把手機掛了,她相信一會兒寧總就會來接她了。
  那搭訕的小痞子貼過來嬉皮笑臉來摟她道:“長這麼漂亮這怎麼一個人玩啊?哥哥……”
  “滾。”小謝從系統的道具欄裏買了個麻醉的道具,手掌一擡就拍進了那人的身體裏,往旁邊挪了一步,那人就“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跟喝多了一樣,她無動於衷的繼續喝酒。
  系統心驚,宿主利用完就一秒變臉……可真是個壞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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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沒過十分鐘寧遠就出現在了酒吧裏,他穿了一身黑,沒帶眼鏡,又高又瘦自帶氣場的走進來吸引了一片目光。
  他徑直的走向謝昭昭,按住她繼續喝酒的手,“跟我回去。”讓助理付賬,拉著謝昭昭就走。
  小謝也沒掙紮,拉上口罩拉低帽檐任由他牽了出去,塞進了車裏。
  他坐在一側冷著臉吩咐,“送她回酒店。”
  “寧總不是有事要跟我談嗎?”小謝問他。
  他看也沒看小謝一眼,“回酒店再談。”
  “現在談吧。”小謝摘下了口罩和帽子,醉意上頭的揉了揉自己的散發看寧遠,“我喝了酒容易說真話,一會兒酒勁過了難保不撒謊騙你。”
  寧遠楞了一下,在昏暗的車裏看住她,她是喝多了,臉頰紅紅,眼神散漫,風吹的她黑發飄在臉上,她只是隨意的攏了攏。
  寧遠伸手將車窗徹底關了上,這車裏就靜的出奇。
  “寧總想問什麼?”小謝靠在車座裏側頭看他,“現在我有問必答。”
  有問必答嗎?
  寧遠想了想將車座上放著的紙袋子拿了過來,“這是什麼意思?”
  那是小謝交給前臺的,裏面是寧遠之前給謝昭昭的五十萬的卡和別墅的鑰匙以及證件,“還給你的,我說過我不會退賽,所以拿你的錢和房子還給你。還有之前你借給我的五十萬,我裏面給你打了欠條,以後會還清。”她看著寧遠笑了笑,“等我還清了,就只剩下你欠我的了。”
  “我欠你?”寧遠蹙了蹙眉,“我欠你什麼?”
  “命。”小謝伸手在他胸口點了點,“我救了你兩次,你的命是不是應該屬於我?”
  她的手指輕輕點在寧遠的心臟上,寧遠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臟隨著她的手指突突跳亂了,他擡手就擋開了她的手指,不自在的說:“五十萬不是借給你的,是給你,不用你還,就當你救了我的報酬。”
  “想得美。”小謝道:“你寧大總裁的命才值五十萬?”
  “那你想要多少?”寧遠問她。
  小謝側身將頭靠在椅背上望他,微紅的眼睛裏滿是迤邐的光,“你真想還我?”
  “說吧,你想要什麼。”寧遠也看著她,不想跟她繞彎子,“五十萬和一棟別墅不夠,那你開個價。”
  小謝在那椅背上笑了一下,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領帶將他往面前一拉,猝不及防的湊上去仰頭親住了他的唇。
  好軟,涼涼的。


第11章
  這個突如其來的吻讓寧遠整個身子都僵了住,被她親的大腦一瞬空白,她已經伸手搭在了他的脖子上手指輕輕的撫摸了一下他的後頸,令他渾身過電一樣一麻,慌忙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推開了她。
  他整張臉都紅了,耳朵紅的要滴血,震驚的盯著她。
  小謝望著他就笑了,這是多純情的總裁啊,親一口就紅成這樣,“這該不會是寧總的初吻吧?”
  寧遠紅著臉就怒了,“謝昭昭!”
  “不許吼我。”小謝手裏還拉著他的領帶,微微用力一拉,湊近了盯著他道:“這個吻就當你報答我第一次救你的命,你還欠我一次。”
  寧遠又驚又氣,一把將自己的領帶從她手裏扯了出來,咬牙切齒的道:“謝昭昭你是在耍我嗎?”
  “這是我的初吻。”小謝答非所問。
  寧遠就楞了住,小謝看他一眼,“很驚訝嗎?”
  她已經靠回了椅背裏用帽子蓋住了臉笑著說了一句:“我可是克死了爸媽的禍水,誰接近我誰倒黴,除了我爸媽誰敢愛我?”
  她聲音悶悶的,聽起來莫名的心酸。
  她就輕輕拉下帽子對寧遠苦笑了一下說:“今天是我生日,二十歲的生日,也是我第一年一個人過,這個吻就當你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吧。”
  寧遠坐在那裏望著她,想起來去年她的母親剛過世,他也是去年才知道她那麼缺錢是為了給母親治療。
  她又拉上了帽子,在帽子低下輕輕說:“祝我生日快樂。”
  不知道是在對自己說,還是想讓寧遠祝她生日快樂。
  寧遠一時之間搞不清楚,不知道如何回答。
  車已經到了酒店門口。
  寧遠看她下車子走路都在飄,不放心的伸手扶住了她,把她扶上了樓,扶回了房間。
  屋子裏一片漆黑,寧遠單手扶著她剛要伸手去開燈,卻被她抓住了手。
  “別開,我沒化妝現在太醜了。”小謝啞聲道。
  寧遠就收回了手扶她進去,把她放在了沙發裏,剛要收回手,胳膊卻被她抱了住。
  “你要走了嗎?”小謝在昏暗的光線下仰頭看著他問。
  屋子裏沒拉窗簾,落地窗外的綺麗夜色照進來,昏昏暗暗的光線下她眼睛紅紅的,像是……剛才哭了。
  寧遠喉頭動了動,竟是心軟了。
  “你能多留一會兒嗎?”她聲音啞啞的帶著鼻音,央求一樣的對他說:“就一會兒,過了十二點好嗎?我不想一個人過生日……”
  他掃了一眼手表,已經是十一點四十了。
  最終他還是在她對面坐了下來,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小謝伸手將桌子上酒店送的香檳拿了過來,“陪我喝點酒吧,為我慶祝生日。”
  “我不喝酒。”寧遠伸手按住了她的手,“你今晚也喝太多了。”
  “就喝一杯。”小謝豎起手指比了個“1”,求他,“就當是我的生日願望,我許願你今晚能陪我喝一杯酒行嗎?”
  她那雙眼睛看著你,你就忍不住的心軟,寧遠伸手拿過香檳替她打開,倒了兩杯酒,少的那一杯推給了她。
  她端起來傻乎乎的笑著舉起來跟他碰杯,“祝我生日快樂。”然後仰頭灌了下去。
  寧遠望著她也把那一杯香檳喝了下去。
  結果寧遠一再心軟,那瓶香檳沒多久就被兩個人喝光了,他很少喝酒,居然喝的有些微醺,見她暈乎乎的又要去找酒,伸手將她按回了沙發裏,“說過了最後一杯,很晚了,謝昭昭你該睡覺了。”
  “我不想睡。”小謝抱著他的手臂掙紮著要站起來。
  “不想睡你想幹什麼?”寧遠又把她按回去,她像個不安分的小兔崽子。
  “我就是不想睡。”她坐在沙發裏暈頭昏腦的掙紮抗拒睡覺。
  “為什麼不想睡?”她是真喝多了像個小孩子一樣在鬧別扭,寧遠有些生氣又很無奈的對她說:“不要再胡鬧了謝昭昭,已經過了十二點了。”
  她忽然就安靜了下來,軟趴趴的躺在沙發裏可憐兮兮的看他,“你要走了嗎?”
  寧遠看著她無奈的坐在了她身邊,松了松領帶,“你睡著我再走。”
  她趴在他手邊的沙發上半天半天啞聲說:“我不想睡,我會做夢……”
  做夢?
  寧遠剛想說做夢有什麼好怕的,就聽見她在手邊特別小聲特別小聲的哭了?
  “謝昭昭?”他忍不住伸手撥開了她蓋在臉上的黑發,看到她一張紅紅的小臉上掛滿了淚水,被他看見又把臉往沙發裏埋了埋,真哭了。
  他的聲音軟了下去,“為什麼哭?因為不想睡覺?”
  她在手邊,埋在沙發裏小聲的飲泣,聲音軟的像小貓,“我夢到我愛的人一個接一個的離開我,我卻什麼也不能為她們做……”太壓抑了,謝昭昭心裏藏了這麼多的眼淚和恐懼,小謝控制不住她的飲泣,小謝已經分不清這一刻是她為了做戲在哭,還是謝昭昭真的在難過,“我太糟糕了……我明明夢見了爸爸死,奶奶死,媽媽……我明明夢見了這些,可我什麼也改變不了……叔叔說的沒錯,我就是個災星,害死了身邊所有對我好的人……連陸導師,他那麼那麼好的人……”她哭的發冷汗,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沒有條理只是想哭,“你走吧,離我遠一點,不然我也會害死你……”
  有只手輕輕的放在了她顫抖的背上,溫柔的拍了拍,“不是你的錯,你父母的死我聽說了,不關你的事謝昭昭。錯的是把這些事情怪罪到一個小孩子身上那些人,他們既蠢也惡毒。”
  小謝顫了一下,楞楞的聽著那昏暗裏的聲音,除了謝昭昭的母親再沒有人跟她說過這些,就算不知道全部也會篤定的跟她說,不是你的錯。
  他其實是個好溫柔的人。
  身邊人忽然收回手站了起來,等她驚慌的擡起頭來只看到寧遠離去的背影,小謝在這一刻沮喪極了,低頭將滿是淚水的臉埋進了手掌裏,卻在昏暗裏看到一圈微光從手掌外擠了進來。
  她擡起頭就看到昏暗之中寧遠單手托著一個蛋糕走了過來,蛋糕上擦著一支蠟燭,微微的光暈晃在他臉上,他微紅的臉難得柔和的一塌糊塗。
  “太晚了,後廚只能做個小的。”寧遠將蛋糕放在了她面前的茶幾上,又坐回了她身邊,“勉強是個蛋糕,隨便許個願吧。”
  小謝望著那簡單的奶油草莓蛋糕,在那一晃晃的燭光下笑了,笑著笑著居然真情實感的想哭。
  今天不是謝昭昭的生日,她騙寧遠的。今天是她的紀念日——她在許多許多年前的這一天死了,被這個快穿世界的主神神祭大人帶回了快穿空間,成為了一名快穿宿主,她把這一天當成她的生日,宿主小謝的誕生日。
  可從來沒有人給她過過生日,她過了無數原主的生日,總是獨自過自己的生日。
  說起來真孤獨啊……
  她在燭光裏舍不得吹滅這一支生日蠟燭。
  “怎麼不許願?不喜歡這個蛋糕?”寧遠看她又笑又哭的忍不住問。
  她忽然伸手撲過來抱住了他,醉醺醺軟綿綿的一個人一下子就栽倒進了他的懷裏,險些將他撲翻在沙發裏,他忙伸手托住了她的腰,就聽她在耳側小聲說:“祝我生日快樂寧遠。”
  像個小可憐。
  寧遠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柔聲說:“生日快樂。”
  她在他懷裏微微松開手的坐直身子望住他,那麼近的距離,那麼微弱的光,她望著他眼睛裏的淚水被燭光照的閃閃發光,啞啞的問他,“我想親親你。”
  寧遠腦袋發懵,喉頭發緊,他想他是真的喝多了,心悸的要命……她就閉上眼親住了他的唇,那樣柔軟那樣甜,像剛剛喝的香檳一樣,瞬間讓他腦子不清醒,伸手摟緊了她的腰,張口回應了她的吻……他從來不知道親吻是一件這麼讓人愉快的事情,怎麼吻也不夠。
  他動情的抱著她吻進沙發裏,托著她的脖子讓她仰起頭來,她的臉好燙,像她掛在他脖子上的手臂一樣燙,像是要融化在他懷裏。
  桌上的蠟燭跳晃著,昏暗的屋子裏只有喝醉了的人動情的呼吸聲。
  小謝久違的欲望被撩撥起來,忘情的伸手去拉他的皮帶,卻在快要拉開時被他滾燙的手一把抓了住。
  他松開了她的唇,掙紮出一絲的理智,埋在她的脖頸裏喘出兩口混亂的氣息,悶聲悶氣說:“你喝多了……我不想趁人之危。”他擡起頭看住了她,伸手抹掉了她臉上還掛著的眼淚,輕聲道:“我不想傷害你。”
  都是成年人發生點什麼怎麼叫傷害呢!
  小謝抱住他的脖子,喘出口氣,“我都二十了,我沒醉,哥哥……”
  寧遠低頭又親住了她的唇,卻很快就松了開,“你該睡覺了謝昭昭。” 翻身下去抱起她將她抱上了床,拉開被子裹住了她道:“不要引誘我,我是個正常的成年男人。”
  正常這樣了你還能拒絕!
  小謝氣的啊,他卻躺在了她身邊隔著被子將她抱進了懷裏,撫摸著她的背說:“睡吧,我陪著你,不會再做噩夢了。”
  小謝也是實在醉了,在他懷裏被他拍了兩下哼哼唧唧就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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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夜,她連半個夢都沒做,一覺睡到外面的光落滿床單,把她給晃醒了。
  她頭疼的睜開眼,感覺有只手臂還抱著她,她在晨光之中扭頭就看見了睡在她旁邊的寧遠,他這樣抱著她睡了一夜……
  她看著睡熟的寧遠有片刻的恍惚,他的頭發軟軟的蓋在眼睛上,眼尾那顆淚痣顯得格外柔軟,他的睫毛好長……好嫩好好看……
  下一個瞬間她就反應過來,她沒做夢,沒做男配要死的預示夢……
  怎麼回事?她這和男配可是有了突破性的進展吧,怎麼男配不會死?只有男主會死??
  “宿主,原主的幸福值增加了。”系統忽然開口,“現在的幸福值是百分之四十。”
  什麼?這樣也增加了?謝昭昭到底喜歡不喜歡陸雲起?還是她……只是希望有人能在她身邊?
  小謝還沒理清,就聽見外面有人敲門。
  “昭昭醒了嗎?我們該回節目組了哦,車已經來接我們了,不要睡懶覺啦。”是她的隊員妙妙。
  小謝一個激靈坐了起來,身邊的寧遠也被吵醒了,皺了皺眉看見她,剛要開口說話就被她一把捂住了嘴。
  “醒啦醒啦,我馬上洗漱就過去,你們先在樓下等我一會兒。”小謝忙回了妙妙。
  等聽見妙妙應了一聲走了,才松開寧遠,邊匆匆忙忙的趴下床去浴室換衣服邊對寧遠說:“你先別出去,別被人發現你在這裏,等我離開半個小時後你再出去。”
  寧遠坐在床上眉頭就皺了起來,見小謝從浴室裏探頭出來說:“昨晚的事很感謝寧總,但我確實喝多了……寧總別誤會啊,咱們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她從寧遠討好的笑了笑,“我想寧總也不想被拍到和我這個不入流的女團成員在一起,惹來緋聞,多麻煩啊。”
  誤會?沒發生過?
  寧遠的火一下就起來了,坐在床上冷冷的說了一句,“我不怕麻煩,不介意。”
  小謝楞了一下,又笑笑說:“可我怕啊哥哥。”
  “那您昨晚還……”系統忍不住道:“宿主要對寧總負責。”


第12章
  “負什麼責?我們只是你情我願的親了一下,我要跟他求婚不成?”小謝換下滿身酒氣的T恤,隨便套了個大t就出了浴室,看到寧遠已經站在床邊彎腰撿起了自己掉在床邊的領帶,床前酒瓶倒了一地,桌子上還放著燃光蠟燭的蛋糕,“我可以跟寧總好好解釋,其實我現在沒想談戀愛,我才剛剛找到自己的夢想,我想要證明自己……”
  “我知道了。”寧遠打斷了她的話,一臉冷漠的將領帶利落的帶了上,看了她一眼,“你不需要解釋,你喝多了,我也喝多了。”
  他這是同意了?
  外面忽然又傳來敲門聲,陸雲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謝昭昭你還好嗎?該集合了,我在外面等你。”
  小謝一下子就緊張了忙看寧遠,見他腳步往前一動就沖了過去一把抱住他,攔住他的去路仰頭低聲對他說:“別沖動寧總,您現在出去被看到我就完了!”
  寧遠垂眼看向她。
  她緊緊摟著他的腰,可憐兮兮的求他,“求你了哥哥,寧總哥哥你也不想毀了一個追逐夢想的女孩兒是不是?”
  她這個人……怎麼說變臉就變臉。
  寧遠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她的嘴,想起昨晚她主動送上嘴唇就喉頭發緊,他又中招的撇開眼道:“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離開。”
  “謝謝寧總!”小謝二話不說,松開他隨便抓起她的衣服一塞,拎著就跑出了房間。
  寧遠站在屋子裏看著她離開低頭笑了一下,又坐回了沙發裏,卻坐到了什麼東西,起身看到是個手機,謝昭昭的手機,上面有三條未讀微信和一個未接語音通話。
  顯示全是雲起導師。
  不想談戀愛?是不想跟他談吧。他坐在那裏越想越生氣,怎麼會有女人這麼謊話連篇,卻又讓他次次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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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是跟著組員和導師回了節目組才發現,她的手機忘了帶……
  還是陸雲起偷偷問她,昨晚為什麼沒報平安她才想起來。
  她想估計是掉在酒店裏了,抱歉的跟陸雲起說手機丟了,不是故意不回他。
  陸雲起楞了一下,“丟了?丟哪兒了?要是被人撿到你手機裏那些信息不就泄露了嗎?”
  她剛想說沒事,她手機沒什麼不能泄露的信息,陸雲起就又不放心的問了一句,“你給我的備註名是什麼?不會是原名吧?”
  小謝這才明白他是怕,他們倆的信息泄露了。
  小謝頓了一下,對陸雲起笑了笑,“陸導師放心,我會盡快找到手機,絕對不會泄露我們的信息。”
  系統幽幽的開口:“宿主,陸雲起很怕被發現跟你曖昧的事情啊。”
  “廢話,你是流量明星你不擔心嗎?”小謝氣道:“還不是你們這個魔鬼系統耽誤我攻略男主嗎?不然照我的正常進度他早就該被我拿下了!”現在陸雲起最多是對她有好感,怎麼可能為了她自毀前程?
  “可是……原主的幸福值下降了。”系統小聲的提醒。
  小謝忙點開信息欄就看到原來百分之四十的幸福值進度條變成了百分之三十。
  “下降這麼多!”小謝驚了,只是因為陸雲起這樣一句話就下降這麼多?謝昭昭……這麼敏感,怪不得之前就算喜歡也從來沒敢向陸雲起表達過絲毫的愛意。她是很怕被人拒絕給人造成困擾吧?像個貝類,風吹草動就退回了自己的殼裏。
  她太自卑了,明明她也曾經是個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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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下午,寧遠的老管家突然出現在了節目組,遞上名片說有事找謝昭昭。
  本來小謝和許多人一樣不認識他,但同在練習室裏的謝曼在看到他時驚訝的叫了一聲:“康叔?你怎麼來了?”
  老管家禮貌的點點頭,看向小謝,“我找謝昭昭小姐有些事,可以請謝小姐出來一下嗎?”
  小謝就在謝曼震驚的表情裏出了練習室,跟著老管家一直出了《造星》的別墅,看到了停在僻靜小路上的一輛黑色車子。
  老管家請她過去笑著替她開了車門,她就看見了坐在車裏的寧遠,“寧總你怎麼來了?”
  寧遠擡手將手機遞給了她,看了她一眼,“是你的吧。”
  “是我的。”小謝忙接過了手機,松了一口氣討好的笑道:“寧總讓別人送來就行了,怎麼還親自跑一趟。”
  “別誤會,只是順路。”寧遠說完就將車門關了上讓老管家上車。
  老管家就對小謝笑笑低聲道:“謝小姐別誤會,寧總就是特意來想看您一眼。”
  “上車!”寧遠又在車裏怒了一聲。
  小謝忍不住笑了,歪頭瞧著車窗裏冷漠的寧遠,朝他比了個飛吻,“多謝寧總特意為我跑這一趟。”
  她看著寧遠的車絕塵而去,拿著手機回了練習室,卻在半路碰上了謝曼。
  謝曼笑著迎上她,挽住了她的手臂,“偷偷請你喝杯可樂。”
  “不用了,我戒糖。”小謝笑著把手臂抽了出來,“你想問什麼就直接問。”
  謝曼的笑容就頓了頓,隨後又笑著問她,“沒什麼,只是覺得有些奇怪,你認識康叔?”
  “有什麼好奇怪的。”小謝也對她笑,“他是寧總的老管家,我認識寧總自然也就認識他。”
  她還想再問什麼,小謝已經笑著對她說:“我該回去練習了,不然又會被罵偷懶了。”說完繞開謝曼就回了練習室。
  陸雲起正在教大家新舞蹈,小謝故意掏出手機讓他看到放心,才放回口袋裏回了隊伍。
  之後的幾天裏她沒怎麼去撩陸雲起,最多晚上說個晚安,她把心思都用在了晚上躲開攝像頭偷偷去練習上,因為下一場演出就是進入決賽的最後一場了,她一定要贏,並且繼續坐在王座上。
  反正那個魔鬼系統暫時沒辦法讓她跟男主有突破性的進展。
  而網上對謝昭昭的關註度空前的高漲,因為經過上一場謝昭昭的突然“開竅逆襲”,大家對她充滿了期待,喜聞樂見的想看她下一場再次出錯跌回去,所以在網上投票選歌的環節,大家空前一致的替謝昭昭選了一首難度最高的標準女團性感歌曲,又要唱又要跳,還要特別性感,c位在開場和結尾會有個搭檔的男伴,和這個男伴有一小段性感的配合舞蹈。
  小謝網絡投票最高,這次的c位是她無疑。
  這次舞臺又設定了幾位已經出道的明星來配合每一組演出表演,而小謝這一組來配合她跳舞的明星是陸雲起。
  小謝得知是陸雲起的時候特意看了看其他組的明星都是誰,看到其他組也都是流量小鮮肉才放了心。
  在練習的時候她還是保持著先看先走位,晚上回去偷偷練,和陸雲起配合的時候也有意無意的保持著距離,她是怕節目組魔鬼剪輯拿她和陸雲起炒熱度,給陸雲起和謝昭昭惹來麻煩。
  結果在演出當天晚上,節目組把小謝這一組的服裝拿了過來,小謝發現全組的黑色裙子只有她的是露胸的。
  本來就是緊身高開叉的露大腿裙子,再加上露胸配合這麼性感的舞蹈,太露骨了。
  小謝平時是無所謂,但這次只有她一個人是露胸的,節目組是什麼意思很明顯了。
  她提議要換和大家一樣的,被節目組拒絕了,謝昭昭的簽約公司經紀人還來勸她配合節目組。
  她聽不下去的問經紀人,“你們是不是拿節目組錢了?要你們配合節目組來坑我?”
  經紀人語氣也不善的說:“謝昭昭你怎麼越來越不聽話了?露個胸而已,就算節目組拿你作為爆點炒熱度又怎麼樣?網上再罵你,錢你不是照樣掙?越黑越紅你懂不懂?”又低聲威脅她說:“你和公司可是有合約的,不乖乖配合違約金你賠不起。”
  “你們為了撈錢把我推來參加節目,配合節目組可勁兒黑我來炒熱度捧謝曼,我已經受夠了,這次我不配合,我認真跳舞唱歌是為了對得起我的粉絲,露胸賣肉利用陸導師炒熱度這件事我絕對不妥協。”小謝擡頭看了經紀人一眼,放在口袋裏的手關閉了手機錄音,笑了一下站起來低聲說:“你去告我吧,動作快一點,不然我就先動手了。”
  她推開經紀人回了化妝間。
  比賽開場,節目組把最後爆點的兩個組故意放在了最後,小謝這一組壓軸,謝曼那一組最後。
  等小謝隨著曖昧的舞臺燈光開場時,在後臺觀看的謝曼楞了一下,她沒露胸?她居然在那件露胸的連衣裙上加了一件白襯衫……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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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從會議室出來要下班的寧遠,在下了樓時遇上了正在公司員工,他正在打電話,說了一句:“你們怎麼搞的?節目組不是答應了這期安排謝昭昭人設崩壞故意賣肉嗎?”
  寧遠的腳步停了停,那個人忙先按了電話向寧遠微微鞠躬叫了一聲:“寧總。”
  這個人……好像是負責謝曼的一個助理,之前帶謝曼來見過他。
  他聽見助理身後的辦公室裏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是謝昭昭唱歌的聲音。
  “寧總剛下班啊?”助理忙笑著跟寧遠打招呼,“您辛苦了。”
  寧遠卻躍過他走進了他的辦公室裏,他的電腦上正在直播著今晚的《造星》比賽,正播到謝昭昭和陸雲起的配合舞蹈,那曖昧的燈光之下,謝昭昭穿著白色襯衫高開叉的緊身裙拉住陸雲起的領帶靠在了他身上,修長的腿隨著她的歌聲晃在大屏幕裏,她那雙眼睛裏充滿了魅惑,輕輕的朝陸雲起眨了一下……
  寧遠想起那一晚謝昭昭拉住他領帶的樣子忽然就生出一股無名火,側頭問助理,“你剛剛說什麼,再向我重復一遍。”
  助理忙回答說:“寧總還記得之前我們組向您交了一份捧紅謝曼的策劃案嗎?謝曼就是咱們公司旗下的星海傳媒今年要力捧的簽約藝人。”
  他記得,但他沒看那份策劃案,只是知道公司在節目組投了錢要靠《造星》這個節目炒紅謝曼,後來又聽說殺出來一個謝昭昭在節目裏爆紅搶過了謝曼的風頭,所以他找到了謝昭昭讓她主動退賽,因為他知道公司要力捧謝曼就一定會拉踩出頭鳥,踩著她的熱度來捧藝人,這是旗下那些人慣用的套路,他不想謝昭昭被黑的太難看。
  “今天的舞臺也是故意設計的?”寧遠問:“賣肉是什麼意思?解釋一下。”
  助理以為他是詢問謝曼的進度,就忙回答說上一期之後謝昭昭的人氣高居不下投票已經快要超過謝曼了,所以公司決定這一期節目組會配合讓謝昭昭和陸雲起炒舞臺cp,安排謝昭昭在舞臺上和陸雲起跳露骨的舞蹈,露點胸,這樣之後再爆出點她和陸雲起的曖昧花絮在網絡上帶節奏,借助陸雲起的粉絲黑謝昭昭,拉低她的路人緣和排名。
  他看著寧遠冷冰冰的臉色又試探性的道:“寧總放心,就算陸雲起和謝昭昭的黑料炒不起來,這期還是贏了的話,賽後還會播放每組第一的選手家庭祝福視頻,謝昭昭父母過世,曼曼為她準備了一條語音視頻,那條語音裏都是她的黑料。”
  寧遠的目光一冷看向了他,把助理嚇了一跳,只聽寧遠冷森森的說了一句:“立刻收回你們所謂的語音黑料!”
  助理被嚇的不敢大聲說話,“怕是已經……已經來不及了……”


第13章
  寧遠坐在飛速的車裏拿出手機大致的將這一期的《造星》節目重頭看了一遍,果然如助理所說節目組在放謝昭昭那一組的時候有意的把她和陸雲起往一塊湊,往曖昧cp向剪輯,但也許是因為謝昭昭一如既往的散漫實在沒什麼素材,她從頭到尾不是坐在練習室裏看著大家練習和配合大家走位,就是回宿舍睡覺,就算和陸雲起配合練習也非常禮貌的保持著距離,手都沒往陸雲起肩膀上搭,完全沒什麼好剪輯到一塊的,剪來剪去全是一些不知道什麼地方見過來的眼神,強行曖昧。
  他再看今晚的比賽直播,舞臺上魅力全開的謝昭昭,像個誘惑陸雲起的女王,他們搭配無間,無比合拍,完全看不出練習時的散漫和距離。
  她是什麼時候練習的?還是……她真的就突然開竅了?
  臺下那麼散漫的爛泥,怎麼會一站在舞臺上燈光下就魅力全開的發起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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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是寧遠,連陸雲起都被舞臺上的謝昭昭驚到了,他原本在擔心她會放不開掌握不好這個歌曲,但燈光亮起來她忽然就活了起來,擡起眼望向他的一瞬間他實實在在的被她吸引住了全部目光。
  後場的其他選手在小謝結束表演定點在燈光下,鏡頭掃過去時忍不住“哇”了一聲,“她好好看啊,我是個女人我都想和她睡覺!”
  “這個不能播!”甜甜捂住了她的嘴,又轉過頭看盯著屏幕的謝曼羨慕的說:“她們這個舞蹈好性感舞臺效果好好啊,早知道咱們也該選這個。”
  謝曼笑著說了一句,“選到了咱們也不一定跳的好,這個舞沒經驗的人跳不好。”
  甜甜沒聽懂,經驗?什麼經驗?跳舞的經驗?過了一會兒才懂了,曼曼是說性感的經驗吧?謝昭昭之前做主播的肯定對這個有經驗。
  舞臺上,小謝在鏡頭下流著汗的微微喘息,混女團是體力活,最近熬夜練習可算是要了她的老命了!
  臺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粉絲在聲嘶力竭的喊她的名字,有個小姑娘聲音特別突出的喊了一句:“妹妹睡我!”
  主持人都樂了,小謝對她們招了招手心道:妹妹我豁出命的唱跳了,你們也給我好好投票哦。
  主持人慣例問她們這一組幾個問題,但小謝明顯感覺到他總是在問一些誘導性的問題,比如問陸雲起和小謝配合這麼好私底下有沒有偷偷一起練習?問他要選一個pick的話他會選誰。
  好在陸雲起早就習慣了應付這種問題,回答的滴水不漏。
  主持人就問小謝,“這次和陸導師跳這個性感的舞蹈是什麼感覺?”
  果然是個坑。
  小謝認認真真的回答:“這支歌曲是你們選給我的,你們想看我跳性感的歌曲我就認真跳給你們看,陸導師是非常專業的導師,這個舞臺是這麼多女孩逐夢的舞臺,我在這裏學會了尊重每次舞臺和觀眾,所以無論拿到什麼樣的歌曲我都會認真的去完成,雖然我不知道這次自己表現的好不好,有沒有讓你們滿意。”
  “滿意!”下面的粉絲情緒激動的喊:“謝昭昭!謝昭昭!”
  主持人沒想到她一下子拉到了這麼認真專業的高度上,也沒法問下去,就直接開始了這一組的投票,投票數最多的那一位票數和前面幾組的第一對比,全場投票數最高的會暫時坐上第一的王座,直到後面有人票數比她高,將她趕下王位。
  小謝當仁不讓的全場投票最高再次坐上了王座。
  輪到謝曼那一組登場,她們這一次選了一首非常燃的男團歌曲,謝曼那一組全部穿帥氣的男裝,出場介紹說:“我是大家的男朋友,謝曼。”
  小謝猜謝曼的套路是想先讓謝昭昭露胸賣肉和陸雲起曖昧引起大家反感,然後她在給自己立一個霸道總攻男朋友的人設,圈女粉。
  這種套路小謝在之前快穿過的娛樂圈世界裏見多了,女明星想拉路人緣圈女粉就給自己立個總攻男朋友人設,稱呼粉絲還得稱呼老婆們。
  她不反感這種套路,只是覺得人要明白自己的特長,像謝曼這種甜甜白富美的小姑娘立總攻人設像個小孩子穿大人的西裝,太強行了。
  “那宿主想走總攻人設嗎?”系統好奇的問。
  小謝立刻拒絕,“我不,我這麼性感美艷就該物盡其用好好的做我的尤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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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裏寧遠一直打不通節目組的電話,節目直播時導演組一向全部關機只用內部傳呼機,他不安的催促司機快一點,掃了一眼直播的手機,謝曼已經結束了表演,主持人正在誇她,笑著說:“那讓我們看看是你們的男朋友投票數最高,還是你們的……”他看向小謝。
  鏡頭掃向小謝,小謝正趴在王座的扶手上彎腰接一個粉絲遞給她的什麼東西,被鏡頭突然掃到忙坐直了。
  主持人就笑著問她,“謝昭昭,她是男朋友,你是大家的什麼?”
  鏡頭下小謝似乎想了想,搖了搖剛接在手裏的東西,笑瞇瞇的回答:“Candy(糖)。”她手裏的是粉絲給她的糖果。
  Candy?糖果?
  寧遠看著屏幕裏的她輕笑了一聲,她是糖果?糖衣炮彈吧。
  舞臺下的觀眾在喊她的名字,她笑的確實比糖還甜,顯然大家很吃她這一套,謝曼的投票數落後她五十多票。
  她從王座上站起來朝臺下鞠躬甜甜的笑著感謝大家,“看來這次我又沒有讓你們失望。”
  舞臺上謝曼卻沒有露出什麼吃驚的表情,只是笑著為她鼓掌。
  然後主持人突然在臺上說:“今晚節目組為各位選手準備了驚喜彩蛋環節,你們猜是什麼?”他擡手朝身後的大屏幕指了指,“謝曼,看大屏幕。”
  那大屏幕裏突然播放出了一支視頻——謝曼是媽媽出現在大屏幕裏,笑著為謝曼加油鼓勵。
  是節目組提前錄好的,各個選手家人的加油感人視頻。
  謝曼在臺上捂著嘴巴望著大屏幕哭了。
  畫面切到後臺的選手身上,她們驚訝的道:“節目組什麼時候錄的!這是曼曼的媽媽嗎?好年輕啊,她背後是她們家的房子?是別墅吧?果然好大啊!不愧是《造星》小富婆!”
  畫面又故意的切到了小謝身上,她站在王座前盯著那大屏幕僵了一下,一雙眉頭皺了起來。
  她顯然是不知道節目組什麼時候找選手家人錄的這些視頻,沒有人通知她,她沒有家人了。
  謝曼是視頻播放完,她已經在臺上哭成了一個淚人,我見猶憐。
  主持人安慰了她兩句,又看向了小謝,“謝昭昭,你再次登上王座,想不想你的家人為你自豪?”
  鏡頭下的小謝攥緊了手指。
  寧遠忽然不忍心往下看了,而大屏幕裏一片漆黑,在幾秒之後忽然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昭昭還聽得出來我的聲音嗎?我是叔叔。”
  這個聲音……是謝曼父親的,但沒有視頻只是錄制的語音。
  後臺的選手驚訝,怎麼是叔叔?謝昭昭的父母呢?
  那語音還在播放,謝曼的父親說:“我們許多年沒見了昭昭,叔叔很記掛你,但這麼多年你一直不願意見叔叔,你是不是還在因為當年的事怪叔叔?其實當年叔叔也很不好受,當年你爸爸和奶奶突然之間接連去世,對咱們家來說是多大的災難,你又突然之間說早就夢到你爸爸和奶奶去世,你可以夢到誰會死……當年真的嚇壞了叔叔,就算外面風言風語的說你克死了爸爸和奶奶,說你有精神上的問題,但叔叔一直相信你只是因為爸爸和奶奶的過世打擊太大了,只要好好治療你的臆想癥就可以康復,叔叔真的很怕你承受不住所以才想帶你去更好的環境治療你的病,沒想到你媽媽一意孤行要帶走你,那個時候你爸爸才剛剛去世沒幾個月,你媽媽就鬧著分家產離開咱們家,叔叔真的很心寒也很怕你再受刺激……哎,昭昭,這些年叔叔聽說你過的很不好,為了生活去做了什麼主播,遇上了不少壞人,叔叔真的很心疼你不想你繼續誤入歧途……昭昭,回來吧,叔叔養你。”
  鏡頭下,小謝仰頭看著漆黑的大屏幕,眼角似乎有眼淚滑了下來……
  車子已經開到了比賽現場,寧遠推開車門就直奔禮堂後臺去找導演組,一刻也不想耽誤。
  ========================
  而那舞臺現場一片嘩然,臺下的觀眾被這條“彩蛋”震懵了,像是吃了一個大瓜一樣,情緒一下子被點燃。
  謝昭昭從前當過主播這些料網上早就八過了,但謝昭昭居然有這麼離奇的身世!什麼叫她可以夢到爸爸奶奶去世?她從小就有精神病嗎?覺得自己可以預知死亡的臆想癥?怪不得謝昭昭之前在節目裏總是神神道道的,她該不會真的是精神上有問題吧!
  謝昭昭的粉絲也怒了,節目組哪裏弄來莫名其妙的人說了一番句句在黑昭昭說昭昭從小就是神經病的視頻!
  之後屏幕亮起來,似乎還有什麼視頻要播放,卻忽然又斷電一樣黑屏了。
  謝曼也楞了,不是還有一段謝昭昭的公司提供的那些網紅爆乳性感女主播為謝昭昭拉票的視頻嗎?那些可都是謝昭昭的同行,不然她怎麼這麼有賣弄性感的經驗。
  一片嘩然聲中,小謝站在那裏擡手摸了摸臉頰旁的眼淚,謝昭昭……哭了啊,謝昭昭本能的掉了眼淚。
  很難過嗎?
  小謝擦掉了那眼淚,謝昭昭你該憤怒,不要難過也不必害怕,有我在沒什麼好怕的。
  ===================
  現場的後臺之中,寧遠強行命令導演組把後面那段女主播的視頻給關閉取消了,一臉怒氣正要讓導演組去聲明說這段語音是有人故意要黑謝昭昭放錯了,就聽導播大屏幕裏傳來了謝昭昭的聲音。
  “放完了?”她站在王座前眼睛紅紅的笑了笑,“我也有一個驚喜錄音要送給節目組。”她不知道從哪裏藏了手機,忽然拿了出來,點亮了手機裏的一段錄音,對準了話筒,錄音裏她的聲音清晰的傳出來——
  “你們是不是拿節目組錢了?要你們配合節目組來坑我?”
  另一個男人的聲音緊接著說:“謝昭昭你怎麼越來越不聽話了?露個胸而已,就算節目組拿你作為爆點炒熱度又怎麼樣?網上再罵你,錢你不是照樣掙?越黑越紅你懂不懂?你和公司可是有合約的,不乖乖配合違約金你賠不起。”
  她的聲音又傳出來,“你們為了撈錢把我推來參加節目,配合節目組可勁兒黑我來炒熱度捧謝曼,我已經受夠了,這次我不配合,我認真跳舞唱歌是為了對得起我的粉絲,露胸賣肉利用陸導師炒熱度這件事我絕對不妥協。”
  後臺導演組驚了,忙吼了一聲:“關掉她的麥!”
  “不許關。”寧遠伸手落在了控制臺上工作人員的肩膀上,“推大她的麥,如果這個節目不想被腰斬,你們不想我起訴告到你們傾家蕩產。”
  “寧總!搞垮節目組對您有什麼好處?我們是在配合你們公司啊,您難道想牽連到你們旗下的藝人謝曼?”總導演急了,“您圖什麼啊!”
  圖什麼?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種事情,他盯著屏幕裏的小謝,想為自己找個理由,大概是因為……報恩吧,他這樣說服自己。
  小謝在鏡頭下笑著說:“我這裏還有些節目組的驚喜錄音,關於我那些所謂的“神經病”爛泥人設,以及有句話想問問謝曼。”
  她看向傻掉的謝曼,冷了語氣問她,“堂妹,我家的大別墅住著還舒服嗎?”
  真當她還是那個不敢反抗,害怕撕破臉的謝昭昭嗎?她這個人一向喜歡正面杠不低頭不和解,節目組和她的公司不要臉的配合謝曼來坑她,那她也就不客氣了。
  系統驚呆了,怎麼能這樣玩……


第14章
  怎麼回事?
  謝曼慌忙看了一眼右側的節目組編導,謝昭昭的公司是怎麼回事!臺上站著的這個還是那個除了哭和神經叨叨話都說不利索的謝昭昭嗎!
  臺下的編導組已經亂套了。
  小謝在臺上也有些吃驚,導演組居然沒關掉她的麥?那省她使用道具了,她二話沒說就點開了手機裏的另一端通話錄音,這是之前她剛穿過來就發現有的,是謝昭昭和經紀人的通話,她不知道是謝昭昭不小心錄下的還是故意錄的,聽起來是向在廁所裏哭的那一次——
  錄音裏是謝昭昭小聲哭著的聲音:“餵?李哥我真的撐不住了……我壓力太大太難受了,我想退賽,大家都那麼優秀可能我真的不適合這個比賽,我也好怕見到謝曼,既然冠軍是她,我退賽也不會怎麼樣,我求你了李哥……”
  隨後經紀人的聲音打斷了她,“謝昭昭你大半夜的又發什麼神經?退賽這個事情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不可能?你壓力大什麼大,你現在被網上罵的多紅啊,趁著這個機會多替公司撈點錢,別忘了你還欠著公司十幾萬,當初給你媽治病的時候你是怎麼說的?以後一定為公司當牛做馬,現在公司讓你參加個節目你就三天兩頭鬧情緒提退賽!我再跟你說最後一遍,退賽可以,你拿兩百萬出來和公司解約賠償!”
  這段錄音放完舞臺下沸騰了,如果這錄音是真的,那這個熱鬧可就鬧大了,原來節目組真有劇本!謝昭昭居然敢爆這個料,那還怎麼在這個圈子裏混啊!
  “這是我簽約公司的經紀人和我的通話錄音。”小謝在臺上苦澀的笑了笑,“你們不是一直罵我為什麼不退賽嗎?之前不敢正面回答你們,今天回答你。你們以為我不想退賽嗎?我突然‘開竅逆襲’是因為我實在不想再看到支持我的人替我挨罵了……”她眼眶紅了紅,忙轉過身擡手抹掉眼淚,“說好了不在臺上再哭的……”
  “妹妹!”謝昭昭的粉絲瞬間就暴怒了,心疼的喊她:“妹妹不要怕!我們替你賠錢!”
  小謝轉過來紅著眼眶對臺下喊她的人笑了笑,“我是挺害怕的,不敢跟公司解約因為我沒錢賠,不敢不配合節目組……如果節目組今天沒有放出那段語音,我可能會一直配合著不敢告訴任何人,畢竟我也被黑習慣了,再黑我也沒有關系。但節目組不該聯合謝曼來糟蹋我媽媽……”她盯向了臺上的謝曼,有些人是沒有良心的。
  謝曼在臺上還掛著淚水,一臉驚慌不知所措的想下臺去找編導和經紀人。
  “站住謝曼。”小謝忽然叫住了她,“我這段錄音是你提供給節目組的吧?你既然讓你爸爸錄了音為什麼不讓他出個鏡呢?”除了她還會有誰能讓她爸爸錄音?
  “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昭昭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謝曼完全沒料到局面會變成這樣,完全失控,只覺得自己多說多錯,不如感覺下去讓節目組和經紀人來解決,可這會兒她的經紀人助理居然沒了蹤影,她只好提著裙子拉著組員想一起下臺去。
  小謝卻在臺上揚聲說:“今天正式向大家介紹,謝曼是我的堂妹,剛剛節目組放的那段錄音裏自稱是我叔叔的,就是謝曼的爸爸謝君豪,如今麗都餐飲文化的董事長。而我的父親叫謝君輝。”
  臺下有些觀眾聽過這個名字,當初把麗都餐飲打響名頭的不就是這個謝君輝嗎?還上過電視節目《大企業家》,後來出車禍死了還上了新聞。
  麗都餐飲文化很有錢啊,怎麼同是一家人謝曼是白富美,謝昭昭卻欠著公司十幾萬混的這麼慘?
  “那段語音不知道是節目組找人代錄的,還是我叔叔親自錄的,如果是他親自錄的那他可真是健忘。”小謝看著謝曼問她,“當年不是他到處造謠我克死爸爸和奶奶,有精神病,把我和我媽媽趕出了謝家的嗎?麗都餐飲和我家的別墅為什麼在他名下估計他也忘了?我為什麼會去做主播他不清楚?他忘了,堂妹不清楚?前幾年我母親得癌癥我求他借一點點錢給我母親救命,是堂妹見的我,說要替我轉告他,這一轉告轉告到了我母親過世都沒有音訊,看來堂妹也是很健忘。”
  臺下跟爆炸了一樣熱鬧,這個瓜越吃越大了!還扯出了麗都餐飲的豪門恩怨家產搶奪!這場比賽看得值啊!
  “堂妹。”小謝揚聲叫住了她,問她,“你爸爸現在也在收看直播吧?”他們一家子估計都在等著看她在舞臺上痛哭吧?
  謝曼卻不敢回頭,逃似得下了臺去找經紀人和編導,她已經慌了神。
  小謝卻在臺上面向了鏡頭冷冷的笑了笑,“叔叔你在看吧?借著節目我也想跟叔叔說,您身體還好嗎?一定要保重身體不然這些賬我找誰去算?不用太想我,我回來了。”
  臺下看熱鬧吃瓜的觀眾忽然覺得莫名其妙燃了,謝昭昭突然從傻子人設變成了復仇女王是怎麼回事!就算不粉她的人,也激動了,她就是個喜聞樂見的大寶藏了!這些爆料可比比賽好看太多了我的天!
  謝昭昭的粉絲卻是哭了,她們的妹妹也太可憐了!吃了這麼多苦,還被黑成這樣,聽了這些爆料再來回想剛才那段語音簡直是殺人誅心啊!節目組和公司以及謝曼做個人吧!
  “妹妹!妹妹不怕!我們永遠是你的靠山!不要怕!”和節目組以及公司撕到底!我們眾籌替你賠錢!
  小謝在臺上對著沸騰的人群說了最後一句,“謝謝,我不會止步於此,下個舞臺見。”她鞠了一躬,轉身下了舞臺。
  舞臺旁的保安都快攔不住激動的人群,生怕鬧出什麼大事來,維持秩序的公安人員也全過來了,強行命令節目組停止節目,疏散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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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頭也沒回的吐出一口氣,一路朝著後臺去,臺下嚇懵的選手和導師不敢上前來跟她說話。
  只有陸雲起叫了她一聲趕上來,忙問了一句,“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今天鬧成這樣以後怎麼辦?”
  系統也心驚膽戰,“是啊宿主……我從來沒帶過向您這樣還能在娛樂圈站穩就先得罪整個節目組的宿主……”
  “謝謝陸導師。”小謝看出來他也是真的在擔心她,她歪頭對他笑了笑,“該解約的解約,該打官司的打官司,說不定今晚之後我的熱度就爆了,只要我有商業價值就會有人繼續簽下我。”娛樂圈就是這回事,得罪了節目組怕什麼,只要她有商業價值就會有更大的公司不怕她這個大麻煩。
  陸雲起看著她有些說不出話來,她好像不再是從前可憐的謝昭昭了,她今晚一個人在臺上以一敵百,毫無畏懼……
  她朝他感謝的微微鞠躬說:“感謝雲起導師最近的照顧,希望以後有機會我們可以同臺合作。”她轉身離開繼續往後臺走,挺拔的背,高跟鞋踏在地上搖曳生姿。
  陸雲起忍不住在想,如果有一天讓他冒著得罪整個節目組,得罪粉絲的風險去爭取什麼,他敢嗎?
  他不知道,他愛舞臺,愛這個圈子帶給他所有他想要的東西。
  小謝剛走進通向後臺的走廊,就看見了許多人在那導播室門口,除了節目組的人,還有謝曼的經紀人以及她的經紀人,都一臉晦氣的望向她。
  等小謝走過去看見導播室裏坐著的寧遠,和一旁在哭的謝曼才明白過來,怪不得今晚她可以暢所欲言,沒人來攔她阻止她,原來是寧遠替她攔下了?
  小謝本來已經打算了一個人繼續跟節目組和她公司的人撕,卻沒想到寧遠來了。
  寧遠看見她走到門口就從椅子裏站了起來,一邊系著西服的扣子,一邊走向她道:“謝小姐如果鬧完了,就跟我出去談談你今晚對我旗下星海公司造成的損失。”
  小謝還沒回答,她背後的經紀人就恨恨的說了一句:“謝昭昭惹得麻煩是她個人行為可和我們公司沒關系,寧總隨便告她,寧總告完她我們公司也不會放……”
  “我沒在跟你說話。”寧遠冷眼掃了過去,什麼垃圾也敢跟他對話。
  寧遠的助理就笑著上前對那位被懟的經紀人低低說了一句什麼,讓他讓了開,又對寧遠道:“寧總可以和謝小姐先離開,這裏我來處理一下。”
  寧遠沒再多說一句,冷著臉走出了導播間。
  “寧總!”低低哭著的謝曼慌忙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哽咽著說:“這些真的跟我沒關系,我可以解釋。”
  寧遠皺了皺眉拉開了她的手,“我想聽你解釋的時候會讓助理通知你。”說完看了她的經紀人助理一眼,讓她去處理謝曼,頭也沒回的走了,走上走廊幾步又頓住了腳步回過頭來看還傻站在門口的小謝,“謝小姐你沒聽見我剛才說的話嗎?”還傻在那裏等著被節目組和公司活吞了嗎?
  小謝這才反應過來,這位傲嬌總裁是想……帶她走?避開眼前節目組和公司的這些麻煩?
  “聽見了。”小謝對咬牙切齒的一群人笑了笑,踩著高跟鞋跟上了在等她的寧遠,跟在他身後一起出了禮堂。
  謝曼站在那裏盯著那兩個背影恨不能將謝昭昭盯穿了,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感,為什麼?為什麼寧遠會註意到謝昭昭?明明她從小就比謝昭昭更努力,更想要變得足夠優秀來喜歡他!為什麼他就是看不到她?謝昭昭這個賤人就不該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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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遠讓他的司機下車,親自坐在了駕駛座又對小謝說:“坐副駕。”
  看來是要單獨跟她談話了。
  小謝拉開車門坐在了副駕,看著他冷著臉發動車子奔馳在路上,也沒說去哪裏,只是一直往前開,開上了大路。
  她看著飛掠後退的路燈,先開了口,“謝謝你。”
  “謝我什麼?”寧遠問她。
  “是你幫我攔住節目組的吧?”小謝側頭看向他,“也謝你帶我出來,不論你是不是向找我算賬。”
  寧遠沈默的開著車,看著眼前的路燈,這條路仿佛沒有盡頭一樣,他也沒有目的地,像他今晚做的這些蠢事,片刻之後才開口,“你知不知道你今晚對星海造成了多少損失?你有沒有想過今晚之後你要怎麼收拾殘局?”
  小謝忽然擡手伸到他眼睛底下,“請你吃顆糖。”
  寧遠低眼看到她掌心裏攥著的已經有些融化的糖果,是她粉絲之前給她的,寧遠心口堵了一下,“你這個人一點都不怕嗎?你知不知道現在有多少人恨不能毀了你?”
  小謝剝了一顆糖自己塞進了嘴裏,“就算我今晚沒說這些人也想毀了我。節目組,我的公司,謝曼以及寧總的星海公司,每個人不都想毀了我做謝曼的炮灰嗎?為此不惜詆毀我的母親。”如果今晚她不反抗,明天謝昭昭就被蓋棺定論成神經病,三俗女主播,甚至謝昭昭已經過世的母親都會被黑成只圖家產的賤女人,“我沒那麼好欺負。”
  寧遠看了她一眼,她坐在副駕嚼著嘴裏的糖,窗外的風吹散她的發,路燈閃爍在她臉上,美的出奇,也野的出奇。
  寧遠收回目光看向前方,動了動喉結突然道:“謝昭昭,求我包養你。”
  小謝嚼著糖的嘴巴頓了一下,驚訝的看向他,她……她聽錯了嗎?
  他沒看她,手背攥緊了方向盤說:“我可以替你解決這些麻煩。”


第15章
  那路燈閃爍的車子裏,小謝驚訝的看著寧遠眨了眨眼,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而是認真的說出了這句話,忍不住笑了,“你是在向我表白嗎?你,該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怎麼還有這麼告白的。
  寧遠聽見她的笑聲皺緊了眉,被她這樣的回答搞的有些生氣,一言不發的加大了油門,把車開的飛快。
  小謝看著他已經超速了,忙道:“哥哥你超速了……註意安全註意安全啊,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不是要威脅我不答應被你包養就要殺我滅口吧?”
  寧遠還是不回答她,飛快的穿過這條街猛地拐進了一條綠樹陰陰的別墅區,在快要到盡頭之前停了下來。
  小謝的心剛跟著落地,問了一句:“這是哪兒啊?”她探頭往外看了一眼就頓了住,車外面是一棟亮著門燈的老別墅,圍墻上爬滿了爬山虎,這是謝昭昭曾經的家,她父親的那棟大別墅,現在是謝曼的家。
  寧遠在車裏看著她沒了笑容的側臉,開口道:“你不是想拿回這棟別墅嗎?我可以替你拿回來,你還有什麼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為什麼?”小謝回過頭來看他,“寧總是在跟我談包養條件?”
  這句話讓寧遠聽的不舒服,看了她一眼說:“只是想給你,你可以當我是在報恩。”
  小謝望著他那張完美的側臉,低頭笑了一下,“寧總追女人都是這麼追的嗎?”
  寧遠的眉頭就皺的更緊了,有哪個女人向她一樣狡猾,向她一樣讓他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你不要誤會謝……”
  “我已經誤會了。”小謝打斷了他的話,依舊望著他,輕聲道:“還不承認你已經喜歡上了我嗎?”
  寧遠心亂的要命,他自己都知道自己怎麼了,索性轉過頭來直截了當跟她說:“謝昭昭你不是想做Candy嗎?那就接受,別墅、車子、錢,報仇我也可以替你來報,你只需要住在我的別墅裏乖乖的做個Candy,別再讓我心煩意亂做出更多自損的錯誤決定。”今天晚上他來幫謝昭昭,是他第一次明知道是錯誤、會對公司對他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他還依舊做了的不理智行為。
  他自己坑了公司和自己,這樣的不理智他不想再發生,既然謝昭昭是禍源,那就把她養在身邊,說不定哪一天這樣的小甜甜謝昭昭就令他厭煩了。
  小謝望著他寫滿了情緒的雙眼,忽然勾了勾唇角笑了,在那靜下來的車子裏對他說:“你完了寧遠,你愛上我了。”
  寧遠的心突的一下像被她的手一把攥緊了一樣,他看著她腦子空了一下。
  她卻突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將整個身子傾進他懷裏,聲音軟軟的說來了一句:“你真可愛,但我不能接受。”
  寧遠的心跳如鼓錘,一時之間竟然沒反應過來她剛剛是拒絕了他。
  等她松開坐在那裏望著他歪頭笑了笑他才反應過來,她卻笑著說:“你還真當我是Candy啊?”她靠在車座上撩了撩被風吹亂的發,“別墅,錢,我爸的公司,謝君豪欠我們家的債我確實都要拿回來,但我要親手自己拿回來。”她又看了一眼外面的別墅,“你可能不太明白我要的不是最終的結果,而是報復過程中的……爽。”
  她對寧遠笑了笑,開玩笑一般的道:“畢竟憑我的姿色要是只想當個小甜甜,早就被人包養住進大別墅了,還輪得到寧總?”
  寧遠的臉就又黑了,下意識的想起了飯局上見到被灌醉的謝昭昭,居然覺得她說的也沒錯……
  “請我喝杯酒吧寧總。”小謝搖上了車窗,笑瞇瞇的看寧遠,“今晚我可是再登王座,寧總為我慶祝慶祝,剛剛進來的那個路口旁邊好像就有個小酒吧,我剛剛看見了。”
  她還好意思慶祝!她今晚惹到了多少人她心裏沒數嗎?
  寧遠發動了車子,卻還是沒磨過她,在她說的那家小酒吧外停了車。
  是一家很小的港式酒吧,老沙發老港式裝修,推門進去就聽見在放著很老的港樂,人不多,有兩對小情侶在酒店中間摟摟抱抱的跳著交誼舞。
  小謝進去喝了兩杯酒,寧遠要開車就沒喝,只看著她一杯接一杯的喝,喝的臉紅撲撲的趴在沙發的扶手上看那跳舞的小情侶,興奮的對寧遠說:“咱們也去跳吧?”
  “不去。”寧遠立刻拒絕,“我不會跳。”嫌丟人。
  “有什麼不會跳的啊,我教你啊。”小謝說著站了起來,伸手一把拉過他的手想將他拽起來,卻有些喝多了腳步不穩。
  寧遠忙站起來扶住了她,“謝昭昭你又喝多了……”
  小謝順勢就拉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上,摟住了寧遠的腰仰起頭來沖他笑,“就這樣,你摟著我,我摟著你就可以跳了。”
  她笑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甜的人想跟著她笑。
  寧遠的手摟在她的腰上,好細,握在手裏讓人舍不得放開,她是真的喝多了,站都站不穩還情緒高漲的跟他撒嬌要跳舞,寧遠摟著她的腰將她摟緊了懷裏抱著,擡手在桌子上留下了錢,然後摟著她就把她帶上了車,邊替她系安全帶,邊聽她哼哼唧唧的說:“今天我生日……”
  “你怎麼又生日?”寧遠擡眼看她,“你天天生日嗎謝昭昭。”
  他還在替她系安全帶,貼的好近。
  小謝就在那麼近的距離看他,他好白,臉好小,一雙眼睛是琥珀色的,她居然被男配好看的心動了一下,忍不住道:“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我的生日,想要你為我慶祝,對我好一點。”
  寧遠手指頓了一下,望著她紅紅的臉紅紅的唇,心又亂了起來,扣好安全帶酸溜溜的說了一句:“你對陸雲起是不是也經常這樣說?”
  系統很想回答,沒錯是這樣的,他的宿主情話張口就來!
  小謝卻一歪頭靠在了他的手臂上,輕輕淡淡的說了一句:“我只對你這樣說過,只跟你過過生日。”
  寧遠垂眼看了看她,她望著前方的道路不知道在出什麼神,他發動車子開上大路,聽見她輕輕的哼著什麼歌,“已放低我的心,一切都給你……Fill Me WithYour Love,Let Me Trust In You,Let Me Believe In You,Fill Me With Your Touch,Never Let You Down,So You Can Trust Me Too……”(給我你的愛,讓我相信你,給我你的撫摸,從不讓你失望,所以你也可以相信我)
  是剛才在小酒吧裏聽的粵語歌,她望著前方靠在他的手臂上輕輕唱著,每一句都唱的讓人心動。
  寧遠單手開車,被她枕著的手臂不敢亂動,像是怕驚動她,手指輕輕攥了攥,想撫摸她卻只是側頭看了她一眼,輕輕笑了。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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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遠想了想,《造星》的宿舍她是無法回去了,他給她的那棟別墅她也沒在住了,最後寧遠沒辦法的把她帶回了自己的別墅。
  他抱著睡著的她下車進去時,老管家嚇了一跳,又忙迎了過來,看見是小謝才恍然大悟,“謝小姐她……”
  “去煮些醒酒湯給她留著。”寧遠低聲吩咐,抱著小謝上了樓,抱進了自己的屋子裏,輕手輕腳把她放在了床上,剛想把手臂撤出來,小謝卻哼了一聲醒了,迷迷糊糊的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眼睛都沒睜的嘟囔:“你不要走,今天我生日……”
  寧遠忍不住笑了,卻沒舍得掙開她的手臂,“我不走,你睡吧。”就在她的身邊躺了下來,望著她,她的睫毛真長,像一片羽毛,嘴巴也好看,飽滿的像小櫻桃……
  他小心翼翼的伸手想替她蓋上被子,她就像個嬌貴的豌豆公主一樣又被吵醒了,迷迷瞪瞪的睜開眼看到近在咫尺的寧遠,眉眼一彎的笑了,抱著他的脖子夢囈似得說:“你是要偷親我嗎?那你親吧,我的嘴巴是甜的。”主動的送上了嘴唇來。
  寧遠的喉頭發幹,整顆心塌陷一般酥酥麻麻化成了沙,托著她的脖頸低頭吻了下去……
  真是甜的。
  他抱著她上癮一般親的怎麼都不夠,火被點起來,她卻在他懷裏睡著了……
  寧遠渾身發燙的抱住她,嘆了一口氣,她要是真做個乖乖的Candy就好了……
  他在寂靜的屋子裏想起她哼的那句歌:已放低我的心,一切都給你。
  端著醒酒湯的老管家在門外偷偷看了一眼,又伸手將門輕輕的關了上,他家少爺終於開竅了……
  這一夜寧遠沒睡好,小謝卻是睡了個飽,第二天醒過來太陽已經落了滿地,寧遠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她坐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楞了半天,看著床上放著的寧遠的襯衫和外套,才想起來……她這是被寧遠帶回家了?
  她忙先看了一眼自己,還穿著衣服……寧遠他到底行不行!
  “……”系統驚訝,“宿主您這是很失望?”
  小謝拍了拍昏昏沈沈的腦袋,系統又道:“宿主,原主的幸福值再次更新了,昨晚漲到了百分之五十五,根據數據分析漲在和寧遠在一起的時候。”
  哎,男配使她墮落,無法專心攻略男主。
  等她清醒過來下樓時被樓下的陣仗嚇了一跳,老管家帶著家裏的阿姨和其他傭人一起笑吟吟的跟她問早安,一一向她介紹自己。
  老管家笑著說:“謝小姐睡好了嗎?這些都是家裏常在的傭人,以後你有什麼需要就叫她們。”
  小謝有些懵,小心翼翼的說:“管家叔叔你們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我和寧總只是普通朋友,我就是昨晚喝多了在這裏打擾一晚,我馬上就走。”沒有以後,哪有什麼以後,她的以後是和男主的!
  老管家忙道:“謝小姐吃個早餐吧?寧總吩咐準備的,說您宿醉會胃不舒服,一定得吃早餐。”
  小謝看著一桌子誇張的早餐有點心虛,她昨晚是拒絕了寧遠的包養對不對?明確的拒絕了是不是!
  系統嘆氣:“但您又親了寧總。”
  親一口而已!大家怎麼那麼保守!
  她忙說不用不用,想盡快離開,她還有一大堆事找等著她處理呢,可才剛走出屋子,寧遠的助理就迎了過來,笑瞇瞇的跟她說:“謝小姐,寧總在公司等您,我帶您過去。”
  “等我?”小謝問:“等我做什麼?”又算賬?
  助理笑著為她拉開車門,“等您簽合同。”又說:“另外,寧總吩咐了《造星》那邊您不必去了,您公司那邊也不必再回去,他已經為您談好解約和其他事宜了。”
  小謝徹底頭大了,忙問系統:“昨晚我喝多了沒答應包養是吧?也沒睡了寧遠對不對?我雖然喝醉了但從來不會幹耽誤我工作的事情!”
  “沒有,您確實沒有答應,也沒有睡寧總。”系統道。
  那寧遠這是怎麼回事??該不會這個男配這麼快就淪陷了吧?愛她愛到死心塌地如癡如醉了?但她是要攻略男主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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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滿心糾結的去了寧遠的公司,見到了坐在偌大辦公室裏的寧遠。
  他擡起眼來看了看她,怎麼管家連衣服都沒讓她換,那早飯肯定也沒吃。
  “坐吧。”寧遠讓她坐下,然後把幾份合同放在了她面前,對她說:“這是你們公司解約賠償的五十萬,這是《造星》節目組因你造成的損失賠償兩百萬,還有……”他點了點另外一份,“這是我們星海公司的損失,一百五十萬。”
  小謝看著這些合同,又擡頭看寧遠,他雙臂撐在辦公桌上俯視著看她,笑了笑,“加起來總共四百萬,除了星海的我都替你賠償了,也就是說你現在欠我四百萬。”
  寧遠又抽出來一份合同給她,“從今天起你正式簽在星海旗下,成為星海的藝人,替我賺錢,還我的債。”
  小謝看著他,可算是明白了,他這哪裏是淪陷了,明明是包養不成就要奴役她!


第16章
  小謝看著俯視她的寧遠笑了一下,低聲對他說:“沒想到寧總不怎麼會談戀愛,卻很會談生意。”
  寧遠眉頭輕輕一皺,坐回了椅子裏,“謝小姐還要再考慮一下?雖然我沒什麼耐心,但我可以給你時間。”
  “不需要考慮了。”小謝拉過合同掃了一眼就飛快的簽了名。
  這麼痛快?
  寧遠倒是有些驚訝,這麼大的事她不需要猶豫一下?再跟他談談什麼附加條件?
  “沒什麼好考慮的。”小謝卻飛快的簽好合同遞給寧遠,沖他眨了眨眼,“畢竟之前我就看中了星海公司,如今還有比星海資源和資產更雄厚的圈內公司嗎?況且我相信寧總既然簽了我,就一定會好好捧我,不會讓自己虧本。”開玩笑,有什麼好考慮的,星海資源這麼好,總公司又那麼有錢,只要他想捧的人就沒有不紅的,這簡直是她最好的選擇。
  她笑的非常愉快,“感謝寧總的pick。”
  寧遠看著她那一臉笑容突然有了一種不是他套路的她,而是他被她套路的感覺……
  她站起身傾身過來對他低低道:“我這個人一向公私分明,雖然拒絕了你的包養,但很高興跟你合作,寧總簽了我是絕對不會後悔的,我可不止值四百萬。”做不成她的金主爸爸,可以做她幕後的大老板嘛。
  她站直身子笑著向寧遠伸手,“以後請多多指教,寧總。”
  寧遠望著她,她眉眼間盡是野心勃勃,和從前那麼的不一樣,那麼的令人想要收服她,他站了起來也輕輕的笑了一下握住了她的手,“我會的,謝昭昭。”
  小謝忍不住笑了,什麼叫他會的?會多多指教她?
  當天上午寧遠就讓助理帶著她把所有的手續都辦完了,又和她一起吃了午飯,帶了一個女助理給她,說是她以後的專人助理加經紀人,任何事情都可以交給她去辦。
  這個女助理是小謝見過最專業辦事效率最高的,當天就替她把原公司那攤爛攤子徹底解決完,又單獨去見了《造星》節目組也不知道是怎麼去溝通的,回來之後就告訴她,造星節目組會發公告向她道歉現場語音和造謠她臆想癥這件事。
  小謝臉都沒露,所有的事情就都解決了,她坐在寧遠的辦公室裏竟然有一種‘啊,這就是做小甜甜有大佬罩著的感覺’。
  然後寧遠對助理說:“叫謝曼進來。”
  一分鐘之後謝曼和她的助理出現在了小謝的面前,謝曼一見她和寧遠就哭了,小謝猜是氣哭的,畢竟她沒坑成她,反而助攻她正式加入星海,攻略了寧遠。
  謝曼哭著向她道歉,“對不起昭昭,我確實向節目組提供了我爸爸的錄音,但原話不是昨晚那樣的,爸爸根本就沒說你精神出了問題,他只是說想你了,我不知道節目組動了什麼手腳把錄音剪輯出了那麼多原本沒有的話……我的原意也只是想讓你和爸爸和解,原錄音我帶來了,我可以給你聽……”
  “不用了,我沒想聽你解釋。”小謝倒是想到了她會把鍋推給節目組,但謝曼該不會以為這種鬼話她會信吧?
  也許她只是做做樣子讓寧遠信就行了。
  謝曼就哭的更可憐了,“對不起昭昭,無論如何我確實給你造成了這麼多的麻煩,我真的真的很抱歉……”
  “也是難為你又讓你爸重新錄了個音。”小謝看了一眼她手裏的手機打斷了她,擡眼看住她哭泣的小臉,抽了紙巾遞給她,“快別哭了,你哭我也沒打算原諒你。”
  謝曼接紙巾的手頓了一下。
  小謝就站起來笑著替她擦了擦眼淚,嚇的她往後縮了縮,聽小謝道:“雖然這次我還挺感謝你給我個契機擺脫了節目組和我原來的公司,讓我知道原來寧總對我這麼好,但是我還是很討厭你。”
  謝曼眼裏還溢滿了淚水,小謝就把紙巾塞進了她手裏在她耳邊低聲對她道:“別那麼著急道歉和哭,咱們倆才剛剛開始。”
  以後有的是時候哭。
  小謝笑著退開,轉過身看坐在辦公桌後面的寧遠,表裏表氣道:“哎,寧總幹嘛為了我逼謝曼來道歉?明知道就算道歉也不是真心的,何必演這個戲走這個流程嘛。”
  謝曼僵在那裏尷尬的滿臉淚水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謝昭昭給臉不要臉!這才剛剛進公司第一天!
  “算了,我的私人恩怨就不要在公司提起了。”小謝大度的表態,問寧遠,“該走的流程都走完了,寧總,我是不是能走了?”
  寧遠從辦公桌後擡眼看了她,簡單明了的回答:“不能,你和我一起下班。”
  謝曼眼睛裏的恨意就一下子湧了出來,為什麼寧遠會對這麼婊的女人另眼相看!他看不出來這個女人只是在利用他來報復她嗎?
  第一天上班給老板點面子。
  小謝就留在了他的辦公室裏等他下班,等的過程中無聊的玩了會兒手機,就發現網上果然是炸開了鍋,雖然節目組剪切和刪除了很多昨晚她爆料的那段視頻,但耐不住喜聞樂見的吃瓜群眾,她的名字復仇高居熱搜第一,點開來第一條就是她爆料的文字版整理。
  然後還有八謝昭昭和謝曼身世的,把謝家那點事全扒了出來,居然還有個帖子把她被母親被迫離開謝家之後的艱辛生活,和母親癌癥需要救命錢,她幾次去找謝君豪連面都沒見到才走投無路簽了那家小公司做了主播的事情扒了出來,寫的非常詳細真實,把謝昭昭洗白的又可憐又讓人動容,下面幾乎全部是同情謝昭昭罵節目組和謝家做個人的。
  這帖子寫的太詳細了讓小謝懷疑是認識她的人寫的,就悄悄的問那位女助理劉可,“可姐這帖子是……”
  果然是她寫的,公司現在有了一整套替她洗白捧她的方案,那叫一個專業啊,跟謝昭昭原來那個垃圾公司天壤之別。
  只可惜謝曼到底是星海公司的,所以她那部分火力都推給了節目組,發了聲明說她並不知情那段語音的來源,雖然有一部分罵她的,但也有一部分死忠粉相信她也是被節目組坑了的。
  當天下午節目組就發了公告向謝昭昭道歉,也解釋了那段語音,說是有人故意要黑謝昭昭所以鉆了空子把原先的語音換成了這段黑謝昭昭的語音。卻是避而不談謝昭昭爆料節目組劇本人設一事,只是說因為節目組的失誤,將暫時停止一期整頓,下一期再繼續總決賽。
  結果公告一出,節目組被各路粉絲罵慘了,不但謝昭昭的粉絲在罵,其他選手的粉絲也在罵,罵節目組不負責任,不要再拉她們家的妹妹來炒作撈錢了!
  還有說眾籌給謝昭昭集資去告節目組,幹死節目組的。
  小謝正看的起勁,有人把她的手機抽了走,她擡頭就看見拎著外套站在她面前的寧遠。
  寧遠看了一眼她的手機,哦,原來在看這個,還以為她偷笑成這樣在跟陸雲起聊天……
  寧遠又還給了她,“看這麼無聊的東西你在偷笑什麼?”
  “老板沒有偷窺藝人隱私的權利吧?”小謝不滿是收回手機,才發現外面天都黑了。
  “我有檢查你手機的權利。”寧遠看向她,“合同裏寫了,你沒看到?”
  小謝目瞪口呆,“什麼?你還偷偷加了這麼不要臉的條件??”
  寧遠望著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你也有被我騙了的時候,謝昭昭。”這種條款怎麼可能加。
  小謝這才反應過來,她居然被寧遠給耍了!
  寧遠穿好外套,帶著小謝下了樓,上了車,越想越覺得開心,謝昭昭也好騙的很。
  小謝看他又把自己帶回了他的別墅,忙說:“我只是你的藝人,可沒答應和你同居。”
  寧遠替她解開安全帶讓她下車,“公司還沒替你找到住處之前你暫住在我這裏,只是為了避免你現在被狗仔隊和記者堵個正著破壞了公司的計劃,謝小姐不要誤會。”又問:“你該知道現在有多少媒體想采訪你,挖你的料吧?”
  那確實,現在媒體巴不得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都挖出來。
  “所以請謝小姐配合公司。”寧遠下了車,看她一眼,“我只是暫時收留你,為了公司利益。”
  狗屁。
  小謝也下了車瞥他一眼,明明就是想泡她,霸道總裁的套路她可沒少見。
  但不得不說寧遠的老管家真好,事無巨細安排的妥妥當當,連她愛吃什麼都在晚餐時做了記錄,她房間裏所有東西都是新的,睡衣也替她準備了。
  小謝躺在公主一樣的床上,居然開始忐忑起來,“你說我今晚不會夢到男配掛了吧?”她和男配進展的也太順利了點。
  結果,她晚上失眠了,拿手機想看一下時間就看到陸雲起十幾分鐘前給她發了微信——
  陸雲起:你和原公司解約了?《造星》這邊在緊急整頓,我沒有在選手名單裏看到你的名字,你現在怎麼樣?以後打算怎麼辦?或許這個圈子不適合你。
  她想了想,她不好現在告訴別人她簽約星海的事情,畢竟在風頭上,免得被人惡意利用炒作,所以回復:謝謝雲起導師還關心我,以後的打算還沒想好,但我會留在這個圈子裏,希望再見我們會是個新開始。
  是的,新開始,無論是事業還是攻略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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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小謝一大早就被寧遠強行叫起來吃早餐了,她黑著臉坐在餐桌旁滿心的起床氣,忽然聽寧遠對她說:“這段時間你就在這裏待著不用去公司,也沒有行程,靜心的休息幾天,想好你以後的職業發展。”寧遠喝了一口咖啡,“是想繼續唱歌跳舞,還是想演戲。”
  小謝幾乎毫不猶豫道:“我昨晚已經想好了,演戲。”演戲是娛樂圈文裏最容易爆紅的路子啊!現在的娛樂圈唱歌和跳舞已經不怎麼行了,最後都得轉行去演戲,她要紅,要有足夠的資本去替原女主報仇出氣,演戲就是最好的路子,“可以做個優秀的女演員是我的夢想。”
  寧遠皺眉看住了她,“謝昭昭你的夢想一天一換嗎?”前幾天還哭著喊著說舞臺是她的夢想。
  “舞臺的夢想我已經實現了啊,王座也坐了,實力也證明了,是時候換個夢想了。”小謝認真的狡辯。
  反正她總是有理。
  之後兩天小謝都無所事事的待在別墅裏亂晃蕩,好不容易在第三天被叫去了公司。
  助理劉可拿了以後的規劃表給她,說寧總安排了她去知名的學院學習一段時間演戲再回來接戲。
  劉可又惋惜的道:“本來你現在這個熱度,如果你有點演戲的基礎,接一部制作精良的劇是轉型的大好時機,咱們公司手頭上就有幾本大熱ip,可惜你半點基礎都沒有。”
  “我有天賦。”小謝立刻道。
  劉可就笑了,“行了行了我的大小姐,天賦不是靠你嘴說的,你現在黑紅黑紅的,要是真給你投個劇,你給演砸了公司賠錢事小,你會立刻被黑的媽都不認識,現在這些喜聞樂見捧你的只是為了看你爆料,看你怎麼收場,到時候他們會黑你除了炒作一無是處,說不定還會黑你現在爆料就是為了炒作進入演藝圈,黑你傍上寧總都說不定。”她可是沒少見流量藝人


第一部 戲因為演技爛把自己搞臭的,實力配不上熱度是一件很慘的事,“咱們還是穩紮穩打的來,寧總不想拿你撈錢,你好好去學習,第一部戲必須賺個口碑。”
  “可姐你要相信你帶的是一個天賦型藝人,開了掛的。”小謝挽住她的胳膊異常堅定,再去學太浪費時間了,她快穿過那麼多世界早就有豐富的實戰經驗還用學?
  劉可不敢信,就讓她自己去跟寧總談。
  結果,當天小謝從寧遠辦公室出來沒多久,寧遠就叫了劉可進去對她說:“公司投拍的那部ip古裝劇《奸臣直播間》女一號定了嗎?”
  劉可回道:“還沒,這部劇是居導要拍的,您也知道他選角色很嚴格,但三號女配是定了公司的謝曼。”居明導演可是知名正劇的大導,每個環節都很嚴格。
  “替我約居導,我請他吃飯。”寧遠擡頭道:“女一號給謝昭昭。”
  劉可目瞪口呆,這麼大牌的導演,這麼熱的ip,公司可是投了巨資啊!就這麼輕率的給了0基礎的昭昭來演女一號??
  她又趕緊道:“寧總您還不知道這部劇女一號的候選人的董程程吧?當紅大花,古裝劇裏的一姐,演技是出了名的好,這樣都沒被居導定下來,昭昭怎麼樣也不夠格吧,演砸了會死的很慘。而且我們公司的謝曼,居導都沒太看上,最後只拿了個三號小女配。”
  寧遠看著她笑了一下,“謝昭昭用人頭擔保她是演戲的天才,絕對不會讓我賠錢。”
  劉可徹底僵化在了那裏,所以你就決定拿這麼多的錢來給她玩玩看???


第17章 全娛樂圈都知道我是禍水
  八卦傳的飛快, 寧遠這邊才跟劉可說完沒多久,這件事就在星海公司傳了個遍, 傳什麼寧總新簽的女團成員謝昭昭原來是寧總的新歡,不然寧總怎麼可能拿星海的重點投拍項目來捧一個除了臉和炒作各項都是0基礎的小女團成員。
  大多數人是震驚的, 因為不少人一直以為寧總看中的是謝曼,之前捧她去參加《造星》節目,這部重點劇也是一開始就定了謝曼的角色,要知道這部劇可是知名大導演來拍, 能在這位導演手裏拿個主要配角的機會已經很不容易了, 但沒想到這才沒過多久寧總居然一夜之間簽了個被黑透的女團成員, 還讓她出演這部劇的女一號!居導同意嗎???
  最沸騰的是謝曼那邊,謝曼的經紀人和助理氣炸了, 寧總這是在打謝曼和他們的臉嗎?先是《造星》節目組這件事把他們所有的計劃都打爛了,現在又簽下了謝曼的競爭對手謝昭昭,簽就算了,居然把這部劇的女一號給她來演!
  當初為了能讓謝曼能在這部重點劇裏拿個角色, 他們可是想盡了辦法想讓寧總去和居導談談, 但寧總只是讓他們帶著謝曼和公司的其他藝人去試鏡, 說什麼居導是出了名的嚴苛, 挑演員根本不看臉色不看公司,只看合不合他的眼光,謝曼想要出演就要靠自己的實力去爭取。
  可現在呢!謝昭昭就有實力了??她除了臉還有什麼實力?她怕是連臺詞都說不利索!寧總居然也敢讓她出演女一號, 真不怕捧殺了她嗎!
  謝曼聽說這個消息立馬來了公司, 見了自己的助理, 她不敢相信謝昭昭是什麼狐貍精,這才進公司幾天啊!
  助理看她那副要氣哭的樣子,安慰她,“你也別氣,就算真是寧總想捧她,敢拿這麼大的項目給她玩,也得看居導答應不答應。你又不是沒見過居導,他可不是一般的難搞,光是那些配角全挑的是實力過硬的老戲骨,女一號他連古裝劇一姐董程程都看不上,能看上從來沒演過戲的謝昭昭?他可不是其他小導演會聽投資人的,寧總帶她去也是碰釘子,你就等看居導怎麼教她做人吧。”
  謝曼心裏還是不好受,她氣的是寧遠這麼一個利益至上的人會為了謝昭昭這個婊子沖昏了頭的賠錢捧她!
  這一公司的人都等著看這位謝昭昭到底長成什麼樣才能把萬年鐵樹寧總迷的這麼不理智,但卻是沒等到謝昭昭露臉,等來了寧總下的一道禁令,不許公司人員將公司的任何消息傳播出去。
  小謝那邊早就回了別墅,一是她的助理讓她這段時間別露臉,別被媒體抓住任何炒作機會。二是她也沒空,這麼大好的機會擺在她面前她當然要做好準備,所以她找寧遠談完就找來原著會別墅看了。
  這一看就看到天黑,寧遠回來了她還窩在屋子裏看書。
  寧遠剛和居導吃飯回來,只簡單的跟她說:“明天下午去試鏡,機會我給你爭取來了,能不能拿到角色還要看你自己,居導是個認真負責的導演。”
  小謝只說了個,“好。”就低頭繼續去看書。
  寧遠看她這麼認真有點擔心了起來,這部劇是星海今天的重點項目,居導也是真的誰的臉面也不看,明天她要是過不了居導這一關肯定會很失落吧?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公司還有其他重點偶像劇,也不一定要演這個劇。”說完就替她關上了門離開。
  小謝擡頭看了一眼,嘟囔道:“他這是不信我的實力嗎?我可是天定的女主角。”
  她一晚上把原著看完了,只睡了四個小時在快中午的時候起來了,剛好寧遠和劉可回來接她。
  她下樓看見寧遠驚訝的問他,“寧總要陪我去試鏡?可姐陪我去就行了。”
  寧遠看她走出來問道:“你就穿這樣?”她只穿了簡單的白T加牛仔褲,紮了個利落的高馬尾,素面朝天。
  小謝換上了一雙八厘米高的細高跟涼鞋,一甩頭發走了出來,兩條大長腿比例驚人。
  劉可滿意的點了點頭對寧遠道:“試鏡一般不化妝最好,越簡單越好,有些導演會很煩化妝去試鏡,再說昭昭也就顏值過硬,她這個時候就只能去拼顏值了。”
  小謝挑了挑眉,“可姐對我也太沒信心了,我可不止長的好看。”
  劉可嘆了口氣,我可不是寧總,盲目的對你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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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劇組那邊謝曼也去了,她特意選在了今天去試裝,就是想看看謝昭昭怎麼吃癟,沒想到今天正好也是男一號來試鏡,聽說居導的男一號早就定好了,只是在找能和他搭的女一號,所以今天就通知男一號的藝人一塊來試鏡搭戲。
  劇組保密工作一直做的很好,謝曼也是今天在劇組碰到了才知道原來男一號定的是陸雲起。
  同在劇組的還有董程程,她今天來不知道是來試角色,還是只是為了來看空降的新人謝昭昭。
  謝曼看見董程程就忙起身過去打招呼,“程程前輩好,是我星海的謝曼,我好喜歡看你的戲,特別期待這次能跟你搭戲,可以跟前輩學習。”
  董程程對她敷衍的笑了笑,一句話沒說就繞開她去見了居導。
  謝曼早就聽說過董程程很愛耍大牌脾氣還不好,她的粉絲也是出了名的戰鬥力十足,她倒是有點期待謝昭昭搶董程程的戲,看董程程怎麼撕了謝昭昭這個綠茶婊。
  沒過一會兒謝昭昭就來了。
  工作人員拉開門,寧遠帶著謝昭昭走了進來,讓謝曼心裏酸了一下,寧遠居然丟下工作親自陪謝昭昭來了。
  屋子裏的人都擡頭看過去,陸雲起最為驚訝,來試鏡女一號的居然是謝昭昭……謝昭昭怎麼會和寧遠在一起?
  小謝看見陸雲起也驚訝了一下,對他笑了笑,走過來向居導鞠躬,“居導好,我是謝昭昭。”
  居導從她進來就在打量她,第一印象是眼前一亮,她的身段和五官非常漂亮,是那種艷麗逼人的漂亮,和這個劇女一號的形象很符合,但看著就像個空架子花瓶。
  他也沒廢話,直接挑了一段臺詞讓她和男一號搭一段試試。
  小謝接過本子看了看那一段,有些詫異,居然只有兩三句臺詞,是奸臣男主和女主賞梅時的一段,臺詞就兩三句,特別的甜,但是……有吻戲。
  小謝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坐在居導旁邊的寧遠,他今天真不該來……
  陸雲起看了這一段也有些尷尬,導演怎麼挑了這一段……
  “開始吧。”小謝卻很快調整了情緒,把本子放回桌子上,面向了陸雲起,對他眨了眨眼道:“請雲起導師多多指教。”
  陸雲起就向她點了點頭,按照劇本他是擁抱著女主的,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上前虛虛摟住小謝,第一句臺詞說的有些緊張,“你求求我就可以。”
  小謝在他懷裏臉一紅,擡起頭來望他,那雙眼睛裏滿是羞澀的愛意,她的手輕輕的緊張的抱住了他的腰,紅著臉跟他說:“那……我求求你裴會元。”
  陸雲起的臉一下子也跟著紅了起來,抿了抿嘴,低頭笑著念了下一句,“只是這樣?你抗拒我親你嗎?”
  小謝瞬間就入戲了,抱著他的手臂緊了緊,整張臉通紅的低下頭,聽他又說了一句,“我可以親你嗎?擡頭看看我。”
  小謝抓著陸雲起腰間衣服的手指都在顫抖,擡起紅透了的臉望著他,簡直想把滿目的柔情和羞澀都付給他,緊緊的抓著他的衣服,輕輕的閉上了眼仰起頭踮起腳尖小心翼翼的去親吻他……
  陸雲起的心都要跳出來了,望著她的唇低下了頭……
  卻是被人輕咳了一聲打斷了,兩個投入的人都被嚇了一跳。
  寧遠就開口道:“居導要不要試點難度更大的戲?比如哭戲?”
  陸雲起尷尬的松開了小謝。
  小謝在心裏嘆了口氣,在攻略男主的路上充滿了荊棘。
  居導卻是點了點頭笑了,“不用試了。”又問小謝說:“你看過原著對不對?”
  小謝有點驚訝的點了點頭,“昨晚連夜讀完了原著。”
  “你感覺抓的很準。”居導滿意的點了點頭,“你去試上女一號的妝發讓我看看,其他的沒有問題。”
  小謝驚呆了,就這樣?
  旁邊的其他人也驚呆了,就這麼幾句?又毫無挑戰的戲就定了她???說好的很難搞的居導呢?
  只有董程程站起來說她還有事先告辭了。
  謝曼的第一反應是謝昭昭是徹底得罪了董程程。
  居導看向了寧遠道:“程程也和陸雲起試了這場戲,兩個人都很專業,但沒有我要的感覺,那種甜蜜的羞澀感和cp感,你知道這種初戀一般的羞澀感和cp感在演技熟練有經驗的演員身上多難找到嗎?其他什麼哭戲啊情緒飽滿的戲只要演技好就可以達到效果,但這種甜蜜感和cp感不是演技夠就可以的,它需要男女主互相帶動,才能打動觀眾。所以我才會答應你讓個新人來試鏡,不然你以為你一頓飯就能收買我?”
  寧遠的臉色就更不好了。
  小謝也有點不怎麼好意思,她……其實就是真情流露而已!
  謝曼站在一邊聽居導說完心裏就更不服了,謝昭昭這一段有什麼演技,是她她也可以!
  謝曼就笑著上前說:“不好意思居導,我想為自己再爭取一下,我真的好喜歡這個劇本,我可以也試試這個角色嗎?”她也是新人,也會表現出羞澀感。
  居導擡頭看她一眼,對她笑了笑,“謝曼是吧?這個角色不適合你。”
  謝曼維持著微笑,“為什麼呢居導?”
  “你看了原著嗎?”居導問她。
  她遲疑了一下忙答:“看了,早就看了。”她只看了她那部分的。
  “看了你還不明白?”居導就直言不諱的回答她,“你不夠美,我要的女一號要美的有說服力,讓觀眾認同她的美。”
  謝曼的臉一下子就僵了。
  居導笑笑說:“這個謝昭昭我聽說過,好像網上罵她是爛泥對不對?好像是罵她除了臉一無是處,你看,這就叫美的有說服力,再怎麼罵她,也承認她是好看的。”
  小謝想為居導鼓掌!
  當天居導就把角色全都定了下來,雖說是雙女主劇但還是有主女一號的,主女一號定了小謝,副線女一號定了董程程。
  連小謝都沒想到這麼快,當天試鏡通過,當天試裝拍定妝照,當天簽了合同,通知她後天就進組。
  因為居導早就都準備好了,就是在女一號的選角上猶豫不決,他也急著趕進度,選定女一號就放開手拍了。
  小謝簽完合同,寧遠就又和劇組簽了一份保密協議,他要劇組在宣發上映之前對謝昭昭出演女一號進行保密,因為謝昭昭現在熱度太高,又毫無根基,這部劇又是個大熱ip,要是原著粉知道了難免會不服給謝昭昭招黑,他不想劇組拿謝昭昭炒作,免得引起各路黑子來掐,等她低調拍完上映了,拿出實力給大家看,就可以順利轉型了。
  劇組也認同,所以在發定妝照時就沒發謝昭昭和陸雲起的。
  本來網上只是猜測這男女主是誰演,劇組吊大家胃口,沒想到在謝昭昭進組那一天,網上突然多了一條爆料——《奸臣》女主定了謝昭昭!謝昭昭公然撕《造星》節目組原來是為了進組炒作?
  下面放了偷拍謝昭昭進組的照片。
  緊跟著另一條爆料就出來了,說謝昭昭撕節目組只是為了炒作其實她早就簽了星海,是星海大總裁寧遠的新歡,寧遠為了捧她不惜拉踩同公司謝曼,還斥巨資讓她空降《奸臣》劇組,踢掉原定女一號董程程。
  這下好了,《奸臣》的原著粉和董程程的死忠粉瞬間被激怒了,在網上開撕謝昭昭,加上原來喜聞樂見吃瓜的群眾把小謝黑的沒下來過熱搜。
  說什麼求網紅主播放過《奸臣》,又說讓一線藝人董程程和眾多老戲骨給個炒作起家的花瓶做陪襯,劇組是有多缺錢?多需要資本主義的贊助!
  一時之間網上讓謝昭昭滾回去當主播,劇組立刻換人的熱搜高居第一,原著粉和董程程的戰鬥粉罵的那叫一個不堪入目,人身攻擊。
  小謝聽說自己又上熱搜了就去看了看,第一反應是,公司和劇組不是簽了保密協議嗎?這是內部人員泄露的吧?誰會這麼恨她?這是要徹底搞臭她,逼劇組換掉她啊。
  那會是誰?


第18章 全娛樂圈都知道我是禍水
  會是誰?
  小謝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謝曼。
  但劉可說:“也可能是董程程, 畢竟這次確實是你搶走了她的主女一號,而且黑你最兇的除了原著粉就是董程程的粉。”
  小謝卻覺得能混到一線的地位, 應該不屑於玩這些背後的小動作,而且她看過原著, 其實副線女主那條線更吸引人,是一個傻白甜小姑娘黑化成為一代皇後,還有宮鬥戲,如果她選她更希望可以拿到那個角色。
  劉可讓她別再去看網上那些罵她的, 專心進組拍戲, 又小心提醒她, “記得吻戲借位,公司安排。”
  公司安排?
  小謝看她挑了挑眉, 是公司安排還是寧遠的安排,“借位太不專業了,我第一次拍戲就借位,會讓導演和對戲演員以及觀眾覺得不尊重大家吧?我拒絕公司這樣的安排, 你向公司轉達, 我是個公私分明的人, 讓他有意見跟我談, ”
  劉可也無奈了,“行吧行吧,我替你轉達。”看你們倆誰先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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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進組第一天, 小謝的戲大多數是和董程程的對手戲, 因為兩個女主在戲裏是非常要好相護扶持的好姐妹, 對手戲很多。
  開機之前的第一場戲就是她和董程程的對手戲,劉可特意囑咐她,“專業一點啊,董程程脾氣不好出了名,經常因為對戲演員不專業就罵人,她是一條過,你爭取少被喊卡幾次,不然她罵你我也只能給你遞紙巾。”
  巧了,她也是一條過。
  然後第一場戲居導本來打算著先試一條讓小謝熟悉一下鏡頭和情景,沒想到以開機兩位女主扮演者就跟遇到了對手一樣,狀態全開,立刻進入了角色,一條就過了。
  一天下來兩個人的進度出奇的快,幾乎都是一條過,拍的特別順暢,反倒是和陸雲起的第一場對手戲卡住了。
  本來是一場男主初見女主冷冰冰的戲,結果陸雲起一對著小謝就會緊張害羞的卡詞。
  導致居導喊停,讓陸雲起單獨去和小謝對對戲,把臺詞念順了再來。
  陸雲起就拿著劇本跟小謝退到了一遍,“對不起,我第一次跟熟人搭戲,有點出戲。”況且對著她真的很難冷下臉來。
  小謝對他笑了笑,“原來我已經算是雲起導師的熟人了啊?”
  陸雲起看著她也笑了笑,“別叫導師了。”又低頭感慨,“真奇妙啊,之前你還是我的學員,我還擔心你以後不能在這個圈子裏混下去了,沒想到就這麼幾天之後我們真站在一起對戲了……”
  “那正式再向陸前輩做個自我介紹。”小謝笑著對他伸出了手,“陸前輩好,我是剛進入這一行的新人小演員謝昭昭,這次出演你的女主,以後就拜托陸前輩了。”
  他的女主,這個介紹真奇妙。
  陸雲起看著她的手,低頭笑了,“那我是不是該說,你好我是你的男主,很高興再見到你?”
  “我也很高興,我的男主。”小謝歪頭對他笑笑。
  他握住了她的手卻又輕輕一拉給了她一個擁抱,衷心的說了一句:“真的很高興再見到你。”
  小謝心裏一喜,忙問系統:“原主的幸福值是不是漲了?”
  系統答道:“是掉了宿主,掉了百分之五,現在是百分之五十。”
  “掉了??”小謝驚訝,忙松開了陸雲起,“怎麼回事?謝昭昭不是喜歡陸雲起嗎?再見陸雲起不高興不幸福?”
  系統片刻後又回答,“根據數據分析,掉的這百分之五好像是因為擔心加內疚。”
  擔心陸雲起會再次死亡?但她內疚什麼??
  小謝一頭霧水,女人心海底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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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的拍戲和晚上劇組一塊吃飯,小謝都刻意留意著,她和陸雲起單獨接觸謝昭昭的幸福值居然不漲了。
  這個劇是在影視基地拍的,所以劇組人員都住在附近的酒店裏,有星海爸爸的贊助,劇組住宿和吃飯條件都不差,主演都是單人套房。
  但謝曼這種沒什麼戲份的配角是兩三個人住一間。
  小謝拍完就已經很晚了,在回套房的路上看見了謝曼,她在走廊的窗戶邊打電話,似乎哭了的樣子。
  隱隱約約聽見她哭著說什麼,“條件太差,比在造星還差,洗澡要等著她們先洗,憑什麼謝昭昭住套房我卻要和這麼沒素質的人住在一塊?”之後又擦了擦眼淚說:“我不要,我才不要退出那不就等於說我輸給謝昭昭了嗎?我一定要看著她主動退出劇組!”
  之後她好像聽見背後傳來她同住人的聲音趕緊說了一句,“爸我短信跟你說。”就把手機掛了。
  小謝這才笑吟吟的走過去在她背後輕聲道:“堂妹這樣的大小姐沒吃過這種苦吧?”
  謝曼嚇了一跳,回過頭來看見小謝跟見了鬼一樣,“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哎呀,堂妹還哭了啊。”小謝滿臉心疼跟她說:“不然堂妹去我那裏洗澡吧,我那屋太大了,說話都有回聲,我一個人住著也怪浪費的。”
  謝曼氣的臉色發白,第一次翻了臉道:“謝昭昭你別得意,有你栽的時候!”
  小謝望著她笑了,“堂妹可算是忍不住了,我看你裝著對我好,我都替你累。”她掏出手機沖她搖了搖,“不過我錄音了哦,以後你跟我裝一次好姐妹我就放出來給你聽一次,提醒你。”
  謝曼氣懵了,怎麼會有這麼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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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神清氣爽的回了她的套房,剛坐下沒多久就有視頻彈了過來,是公司的號。
  她以為公司找她有事,點開來居然彈出來寧遠的一張臉,“怎麼是你?”
  寧遠剛下班的樣子,穿著西服坐在別墅的沙發裏看著她說:“第一天怎麼樣?匯報一下你今天的工作。”
  小謝無語了,“你是真來關心我工作進度的,還是想我了想看看我?”
  寧遠在那邊明顯尷尬的頓了一下。
  小謝就直接說:“你要是關心工作進度就直接聯系我的助理,白白我掛了。”伸手要去掛。
  “謝昭昭。”他突然叫住了她,在屏幕裏看著她像是無奈一般的說:“還習慣嗎?”
  小謝就收回手托腮望著他笑了,“沒有我陪你吃晚飯,在大別墅裏陪你睡覺,你不習慣了吧?”
  寧遠的耳朵紅了紅,嘆著氣說了一句,“是啊,沒想到你不在的時候家裏這麼安靜,可見你一個人抵得上一百只鴨子。”
  小謝氣的伸手就把視頻關了,沒過一會兒寧遠就發了條微信給她——不許喝酒,睡不著可以和我聯系。
  聯系你個頭。
  小謝拍戲累的半死,洗漱完倒在床上就睡了過去,卻昏昏沈沈的進入了夢境——
  太陽高照,片場,到處是遠遠近近的人聲,她中暑一般的頭暈眼花就看見站在對面的女演員,她靠在背後木箱子堆起的墻下面乘涼,讓助理去幫她拿水來。
  小謝看不清她的臉,只看見她熱的往箱子墻下的陰涼地縮了縮……
  忽然有人喊了一聲:“小心!塌了塌了!”
  那對面的箱子墻忽然就在她的眼前倒下去,將那個女演員整個人拍在了下面,小謝只看到湧過去的人,和從那箱子低下淌出來的血……
  小謝猛地驚醒了過來,漆黑的屋子裏只聽得到她劇烈的呼吸聲,她楞怔了片刻擡手捂住了自己的臉,怎麼回事?這次預示夢居然不是男主男配,而是一個女人,那個女演員是誰?這次連長相都沒看清……
  是誰?這次又是誰?
  太黑了,這屋子黑的她心有余悸,她伸手按開了床頭燈,卻是怎麼也不想睡了,預示夢讓她太累了……
  她就躺在床上看著那床頭的燈,第一個想到的人居然是寧遠。
  她忽然發現她在寧遠身邊睡著之後從來沒有做過噩夢。
  她忍不住摸出手機給寧遠發了條微信:你睡了嗎?
  只過了幾秒鐘,寧遠的視頻就彈了過來,她點開來看到寧遠蓬松的發,惺忪的眼睛,趴在床上問她,“怎麼了?”
  她莫名其妙就脆弱的有些想哭,“我做噩夢嚇醒了睡不著……”
  寧遠在對面輕輕笑了一下,“需要我哄哄你嗎?”


第19章 全娛樂圈都知道我是禍水
  “需要我哄哄你嗎?”
  小謝看著屏幕裏那個從睡夢中剛醒來的人對自己毫無戒備的輕輕笑著, 忽然就卸下了心裏所有的防備和套路,脆弱的真像個小姑娘一樣, 眼圈一紅“恩”了一聲眼淚就掉了出來,哄哄她吧, 她也想做一個有人哄的小姑娘。
  寧遠看她落淚楞了一下,忙坐了起來聲音沙啞的問她,“怎麼哭了?只是個夢而已,那些都不是真的。”
  她就哭的更厲害了, 趴在枕頭上把臉埋進去哭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只聽見他叫她, “謝昭昭,謝昭昭……哎, 謝昭昭看著我。”
  小謝就從那枕頭裏擡起滿是淚水的臉看向他,他在屏幕那邊無奈的貼近對她笑了笑,跟她說:“十分鐘忍得了嗎?擦擦臉,等我十分鐘。”
  小謝哭的有點懵沒太明白, 他就把視頻關了。
  屋子裏突然靜下來, 小謝就更難過了, 埋在枕頭裏又哭了兩聲就不哭了, 人啊好奇怪,沒人哄的時候就不會輕易哭了,越有人哄越容易哭, 為什麼呢?明明她本來沒想哭, 但寧遠一開口說哄她, 她就脆弱的跟謝昭昭一樣!
  系統猶猶豫豫的開口:“宿主您……這是真情實感的在哭?還是為了套路男配?您……為什麼哭啊?”您可是快穿老油條啊!
  她是真情實感的在哭,悶頭悶腦的對系統發脾氣道:“我就是想撒個嬌不行嗎?我也想被人哄一哄……”
  系統遲疑了一下,“那我哄哄您?”
  “滾。”小謝毫不猶豫。
  “……”系統摸不透他的宿主了,她是只想讓男配哄她嗎?
  小謝沒人哄也就不哭了,擦幹眼淚坐在床上開始分析夢裏死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劇組裏帶助理的女演員不少,到底是誰?
  謝昭昭真的好可伶啊,預示夢簡直就是個折磨,你夢到認識的人死怎麼會忍心不救她?可是如果救不了她就好像是自己間接殺了對方一樣……活的像個兇手。
  她想著想著聽見外面有人敲門,大半夜的嚇了她一跳,“誰?”
  劉可的聲音傳了過來,“我,快開門昭昭。”
  “可姐?”小謝就穿著吊帶小睡衣光著腳下了地去給她開門,剛拉開門就楞了住。
  外面站著一臉困意的劉可和她背後穿著居家服的寧遠。
  寧遠對劉可說了一句,“辛苦了,休息吧。”就繞過她直接進到屋裏來,將門關了上。
  小謝楞楞的看著寧遠關上門,站在門前才反應過來,他說的等他十分鐘是什麼意思。
  寧遠單手插在口袋裏看著她嘆了口氣,“現在你可以哭了。”
  他……是來哄她的嗎?
  小謝望著他心裏說不出的滋味,他看著她那副傻樣子伸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額頭,“傻不傻。”做噩夢也能嚇哭,“做什麼噩夢了?”
  小謝捂住額頭看他特別放松的笑了一下,然後問她,“要不要喝點酒?”繞開她就去套房的冰箱裏去拿酒。
  “你不是說不許喝酒嗎?”小謝轉身看他拿出一瓶酒店裏收費的龍舌蘭和冰塊。
  “你什麼時候這麼聽我的話了?”他邊倒酒邊看了她一眼,“跟我在一起可以喝。”
  “為什麼?”小謝不明白的走過去問。
  寧遠頓了一下,搖了搖手裏加了冰的龍舌蘭,她是真不知道自己喝醉了有多愛撒嬌多會賣可愛嗎?
  “不為什麼,公司對你的特殊規定。”寧遠把龍舌蘭遞給她,“喝了酒你會容易說真話對不對?”
  小謝楞了一下,他就又笑了,“怎麼晚上的你就這麼好騙這麼乖?”
  小謝接過酒慢慢喝了一口,對系統道:“完了,我對男配動心了,這個男配太合我心意了,他和男主我都要。”
  系統:“……您不能這麼貪心。”
  “我可以。”小謝把酒一口喝下去。
  等她兩杯酒下肚就又原形畢露了,抱著寧遠的腰軟趴趴的跟他說:“你陪我睡覺好不好?我一個人睡覺老做噩夢,你陪我我就不做了……不要走好不好?”
  寧遠看著她紅撲撲的臉,撒嬌的擠在他懷裏哼哼,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臉,低頭輕聲跟她說:“你親親我,我就不走了。”說完他自己先臉紅了個透。
  小謝抱著他的脖子毫不猶豫就親了上去,親了一下又親了一下,暈乎乎的問他,“現在你還走嗎?”
  寧遠捧住她的臉低頭親了下去,唇齒相交說不出的戰栗,“不走了。”
  這一夜他是真的沒走,抱著小謝在床上親的自己快要收不住,她卻又睡了過去。
  他又無奈又想笑,把她摟進懷裏拍了拍她的背,希望她永遠也不要再做噩夢,卻又希望她每晚做噩夢,這樣她就會需要他來哄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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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一覺睡到第二天被劉可搖醒,暈頭轉向的坐起來就發現寧遠不見了,昨晚她睡了男配嗎?
  “沒有宿主,您睡著了。”系統提醒她,“但是原主的幸福值漲到了百分之六十。”
  靠,這是逼她放棄男主啊……
  劉可拉著她去洗漱準備拍戲,又絮絮叨叨的跟她說,寧遠天沒亮就走了,為了避免被人發現,以及她善後工作要做很多,希望他們以後能在拍戲期間……克制一點!
  小謝忙道:“我們什麼也沒幹。”
  劉可一個白眼翻上了天,“你們一晚上,孤男寡女蓋棉被純聊天?”
  這麼說,小謝自己都不相信,但是……她沒出息的睡著了啊!拍戲太累了!
  等小謝匆匆忙忙趕去現場,董程程已經到了,謝曼居然坐在她身邊不知道在跟她說什麼,一見她來,謝曼就站了起來笑著走開了。
  小謝也沒太在意,專心的拍戲。
  卻是董程程搭戲之前走過來跟她說:“你沒看今天的熱搜嗎?我不管你和陸雲起是什麼關系,只要不影響我拍戲我都無所謂,但是如果影響了拍戲進度,我會第一個請居導換掉你。”
  熱搜?什麼熱搜?她不是又上熱搜了吧??
  小謝滿心的疑惑,等拍完這場戲就去問劉可要手機,劉可一開始還不想給她,怕影響她拍戲狀態,說公司會處理,後來磨不過她才遞給了她。
  她打開手機就看到熱搜前三位是她和陸雲起以及——陸雲起出演《奸臣》男主是為了追謝昭昭?
  她在熱搜裏看到了她和陸雲起在片場對戲和擁抱的照片,配的文字是——《造星》裏就有工作人員私下爆料說陸雲起和謝昭昭在偷偷交往,沒想到是真的?謝昭昭和陸雲起雙雙出演《奸臣》男女主再續前緣,在片場摟摟抱抱毫不避嫌。
  日期是昨晚發的。
  而下面另一條熱搜緊接著是陸雲起工作室的公告,聲明和小謝只是工作關系,無論是造星還是《奸臣》劇組私下並無交流,因為劇組有保密協議才隱瞞了男女主角的出演公布,照片也是拍戲的劇情,並非私下接觸,請大家不要再傳謠不然就依法處理。
  這下好了,陸雲起的粉絲立刻在各個熱搜下面把小謝罵慘了,罵小謝故意炒作,罵小謝倒貼蹭陸雲起的熱度,她家弟弟已經發了聲明希望謝昭昭要點臉好好拍戲,不要再倒貼炒作,居導是好導演,不要把《造星》的惡臭帶來劇組。
  之前原著粉和董程程的粉也趁勢又罵了一波小謝。
  劉可看小謝臉色不好,忙把手機抽了回去說:“行了你也別看了,公司會解決的,只是陸雲起工作室不地道先發了聲明,好像生怕你拖他下水一樣,再怎麼樣也該先跟我們公司商量一下一起發公告,現在倒成你倒貼了。”
  小謝倒是不氣這個,陸雲起這樣的愛豆流量就是靠粉絲吃飯的,他的工作室怕他粉絲大規模脫粉所以肯定要立刻聲明,她是在想這個照片。
  這個照片是昨天在片場拍的,能在片場拍這種照片惡意要搞臭她的人能是誰?
  就憑董程程剛剛來跟她說那句話,她也不太信是董程程搞的鬼,反而是謝曼,她剛才一定跟董程程說了網上這些爆料,所以才導致董程程過來跟她說那句話。
  小謝來不及多想就又開始下一場拍戲了,這一場場戲拍下來,她們幾個主演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拍到下午三點多才有半個小時的時間休息吃飯。
  今天太陽曬的出奇,小謝昨晚宿醉沒吃早飯被曬的有些頭暈目眩,就聽副導演喊她過去和董程程走一下下一場戲的位置。
  她朝著那個方向走過去就楞了一下,下一場戲的場景是在街道旁的一堆木頭箱子後,她和董程程為了躲開劇裏的找她們麻煩的人,縮在了木頭箱子後,那木頭箱子堆的有一人多高,剛剛好遮住她們。
  她看著董程程穿著戲服站在木箱子後,被太陽曬的拿手扇了扇風,她的助理忙替她打傘。
  這是……昨晚那個死亡地點……可是昨晚死亡的那個女演員,是董程程還是……她自己??


第20章 全娛樂圈都知道我是禍水
  “快過去啊。”劉可推了推她, “發什麼楞。”
  她伸手拉住了劉可,隨口問她, “這箱子安全嗎?會不會突然塌了?”
  “你亂想什麼。”劉可笑了,“你是看見風扇就想著它會突然掉下來把你頭削掉的人吧?你放心, 導演組和道具組早檢查過了,他們可是要對你們的安全負責的,再說幾個木頭箱子真倒下來也輕飄飄的,沒事。”
  不, 在她的預示夢裏這幾個木頭箱子是砸死人了, 那些流出來的血還歷歷在目, 但夢裏是只有一個女演員站在那裏的時候,是什麼時間?
  小謝這個預示夢實在太模糊了, 連那個女演員穿的是什麼戲服都沒看清。
  “謝昭昭。”副導演叫了她一聲招手讓她快點過來。
  小謝應了一聲走過去,問系統:“只要不是一個人站在這裏就不會觸發事件對不對?”
  “按照預示夢裏,應該是的。”系統答她。
  小謝笑著走了過去,副導演就指定了她們的位置回到攝像機前檢查畫面。
  一切妥當準備要開拍這一場戲, 一旁的謝曼忽然走了過來說了一句:“程程姐你的妝花了, 補一下吧, 不然鏡頭裏不好看。”掏出小鏡子給董程程看, “助理姐姐去洗手間了,我陪程程姐去補一下吧。”
  這麼熱的天,曬了這麼久難免會出油。
  董程程看了鏡子裏一眼, 是有點油, 她回頭對副導演和小謝說:“稍等, 半分鐘,我馬上回來。”說完就跟謝曼匆匆離開去補妝了。
  木箱子下就只剩下小謝一個人,小謝看著謝曼的背影忽然就明白了,預示夢裏箱子塌下來的意外或許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人為。按照劉可說的這些木箱子早就檢查過了就算掉下來也不會傷到人,但預示夢裏是砸死了,那肯定是有人動了手腳,而又這麼巧謝曼在這個時候把董程程引開了。
  謝曼已經恨她恨到不止要造謠黑她,而是要搞死她了啊。
  小謝立刻從那箱子下走開,對副導演說去趟洗手間,卻是躲在不遠處想看謝曼會怎麼辦。
  果然,沒一會兒董程程就回來了,站在了箱子下等她,謝曼一臉緊張的跟她在說什麼,伸手扶了扶她的手臂似乎想讓她離開這裏,但董程程皺了皺眉甩開了她的手,似乎是拒絕了,又揚聲對她的助理說:“拿點水,我渴死了,還有謝曼你要是很閑的話就麻煩你幫我去看看謝昭昭到底好沒好。”
  謝曼僵僵的往後退了一步,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貼著地面的木箱子底。
  那裏她動了手腳?
  “宿主打算怎麼辦?揭穿她嗎?”系統問她。
  “沒憑沒證,事故又沒有發生,我揭穿她也沒人信我,況且我現在這個時期要是帶頭再鬧什麼事,不止網上罵我愛炒作,居導說不定也覺得我這個新人事兒多。”小謝望著一臉不耐煩正在喝水董程程,笑了一下,“既然她送了機會給我,那我就讓一姐親自送她上路。”她朝董程程走了過去。
  系統忙問:“您要做什麼?”
  “系統,開個道具保護傘,保護著我的主要部位就行。”小謝在快走進的時候腳步慢了慢,董程程剛要擡手把手裏的水杯遞給助理,嘈雜的聲音裏似乎有什麼“哢”的響了一聲,她看見董程程身後的木箱子底部有什麼支撐著箱子的東西倒了,那一人多高的木箱子就忽然向著董程程傾倒——
  小謝在箱子倒下的一瞬間拔步沖上前護住董程程的頭,抱著她將她撲倒在懷裏,那木箱子就哐當當的將她和董程程一起砸蓋了住。
  “!”系統驚了。
  那現場一下子就亂了,導演和工作人員嚷嚷著就沖了過去,謝曼在亂糟糟的人群裏楞了一下也跟著沖過去急道:“程程姐你沒事吧!”
  陸雲起也嚇了一跳跟著工作人員過來想要推開箱子發現那箱子沈的像是裏面裝滿了鐵塊一樣……
  等一群人把箱子擡開,董程程已經嚇傻了,她只覺得護在她頭頂的手被砸了一下,卻死死的按著她的頭沒有挪開,然後有血從她的額頭流了下來,流了她一臉……
  她在一片混亂之中就看見了小謝,她的發飾和發髻全亂了散了,蒼白的臉上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在看向她時楞了一下,忙拿手擦了擦她臉上的血才松了一口氣般的說:“啊……是我的血,嚇我一跳。”
  董程程腦子是懵的,謝昭昭這個人……是聖母嗎!第一反應居然是自己的血就放心了!
  “程程姐你流血了!”謝曼嚇的臉色慘白。
  她的助理和導演也嚇壞了,“你臉被刮傷了???”
  “沒有,不是我的血。”董程程在被扶起來的一瞬間就伸手扶住了小謝,將她扶了起來,看見她的手和胳膊被劃傷的很長的一片,手背和整個手臂都在流血,“我沒受傷,謝昭昭受傷了快去打電話叫醫生!”她像是炸了一樣托著小謝的手怒吼道:“怎麼回事!道具組是怎麼做事的!不是檢查過嗎?這就是你們說的安全的空箱子?!這麼重的箱子你們組誰瞎眼了做的檢查!叫道具組過來!今天沒砸死我們是運氣好,你們就是這麼辦事的嗎!”
  火力十足,小謝安心的看了一眼謝曼,她臉色白的跟死了一樣。
  劉可也嚇壞了,看見她一胳膊的血第一個念頭是:死了死了傷成這樣,她們寧總非活剝了她不可!
  她把小謝扶去休息室實在忍不住罵她,“謝昭昭,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沖過去救人的心理??你是嫌活的太長了嗎?今天是傷在胳膊上,要是傷在臉上你還讓不讓我活了?!”
  小謝連連說對不起,就看見外面的陸雲起,他似乎想過來卻被他的助理攔了住,爭執了一番他才和助理一塊進來。
  進來也只是簡單的問了兩句她的傷怎麼樣,沒說幾句就走了。
  劉可扭過她追著陸雲起看出去的臉,沒好氣的對她說:“別看了,你知不知道陸雲起的助理今天早上發完公告就去跟導演說和你的吻戲要全部借位?人家怕你蹭人家熱度,炒緋聞。”
  都怪搞死的禍水系統!不然她早就攻略陸雲起讓他鼓起勇氣公開女友了!
  小謝氣不打一處來的對系統道:“你們這個天煞孤星系統是不是就是為了堵死我攻略男主的所有道路?是之前那個投訴我的男配設定的系統吧?”
  系統裝作什麼也沒聽見。
  小謝處理完傷口,只休息了一會兒就換好戲服,重新梳好妝發繼續去拍戲了,主要是想知道木箱子那邊查了沒有。
  董程程走過來攔住了她,“你出來做什麼?我跟居導說過了,今天下午和晚上你好好休息,別讓傷口發炎了。”又說:“你放心,道具組那邊我一定會要個說法,讓他們來跟你道歉。”
  小謝望著董程程,“我怕耽誤進度,你不是最討厭別人耽誤你拍戲嗎?”
  董程程那張冷艷的臉上就出現了別別扭扭的表情,“和你拍戲這麼順,休息一天半天能耽誤多少進度?說了讓你去休息你就去,逞什麼強。”
  系統驚嘆,“宿主連女配都不放過……”
  小謝沖她笑了笑,“我也喜歡和你這麼專業的人對戲,過癮。我閑躺著怪無聊的,還不如跟你對戲,反正只是皮肉傷,我也沒有什麼動作劇烈的事。”
  董程程又想說什麼,她已經先說:“你別擔心我,我真沒事。”
  “誰擔心你了。”董程程也沒再說什麼,只是對戲的時候格外小心不要碰到她的手臂,一喊卡就把小風扇有意無意的對著她的手臂吹,怕她出汗傷口疼。
  小謝留意了一下那堆木箱子董程程不讓人動,說拍完今天的戲一定要道具組給她個說法,而謝曼一下午都魂不守舍的。
  下午是有一場她和陸雲起的吻戲,第一場吻戲,開拍之前陸雲起的助理就來跟她的助理溝通。
  她聽都沒聽直接走到陸雲起面前跟他對臺詞,陸雲起欲言又止的尷尬了半天才開口:“對不起,我和公司有合約,所以我必須得聽公司安排,這場戲……如果借位你介意嗎?”
  小謝擡起頭對他笑了笑,“不介意,我是一個演員,尊重我的工作,以及工作搭檔,只是希望陸前輩能專業一點。”
  陸雲起歉意的僵了一下。
  小謝剛想讓他專心工作,就聽見身後劉可驚訝的叫了一聲:“寧總你什麼時候來的?”
  她忙回過頭就見寧遠穿著襯衫和西服褲,單手插在口袋裏站在劉可旁邊看著她。


第21章 全娛樂圈都知道我是禍水
  寧遠什麼時候來的?
  小謝第一反應是可姐肯定又跟寧遠偷偷打電話了!她還沒來得及走過去, 就見寧遠看了一眼劉可身邊陸雲起的助理,他正在跟劉可交涉之後吻戲都借位的事情, 說什麼對兩個人的發展都有好處。
  寧遠也沒跟那助理說話,直接跟劉可說:“公司一開始希望避免謝昭昭被惡意炒作, 要求吻戲借位時,你是怎麼跟導演交涉的?為什麼需要到這個時候被對方提出?”
  劉可立刻反應過來,答道:“很抱歉寧總,當初我沒去和導演交涉借位, 因為昭昭考慮到她作為新人第一次拍戲, 又是居導這麼專業的導演, 答道是陸雲起這樣的前輩,她請求借位是不專業, 是對居導和陸雲起的不信任,所以和我商量了一下,我們都認為該用最專業認真的態度來對待這次演出。”
  寧遠就看向了陸雲起,“前輩?一個靠男友人設的流量也能被稱為前輩?”他收回目光對陸雲起的助理說:“希望貴公司明白, 如果給藝人打造的是男友人設來炒流量就請不要把他塞進專業的劇組, 耽誤其他專業演員的工作, 他該去拍流量網劇。”
  陸雲起助理的臉色登時就不好了, 但挨著對付是星海的大總裁他也不好開口頂撞,硬是憋了一口氣,卻見寧遠徑直走向了陸雲起, 心裏慌了一下忙給陸雲起使眼色, 無論對方說什麼千萬別沖動懟, 他現在正在上升期沒必要為幾句話就得罪其他公司的大佬!
  “寧總。”小謝看著寧遠的臉色都覺得他今天很沖。
  他已經走到她身邊對陸雲起冷淡的笑了一下,“你好,陸雲起,我是謝昭昭的老板寧遠。”他也沒握手的意思,手依舊插在口袋裏說:“之前《造星》多謝你對謝昭昭的照料,以後還請你潔身自好,管理好你的形象和粉絲,不要為謝昭昭再帶來這些因你而起的麻煩。”網上那些罵謝昭昭罵的最兇最臟的可不就是陸雲起的女友粉嗎?
  “還有。”寧遠理了理自己的襯衫袖口,“既然你決定要轉型做演員就別把偶像那一套帶進劇組,專業一點,不然就好好去做你的偶像,享受你的女友粉為你帶來的流量,維持好你的人設,不要做出失格行為。”
  哇靠,寧遠今天說話比平時刻薄一百倍啊!
  小謝忙要開口轉移寧遠的話題,寧遠已經冷颼颼的掃了她一眼,對她說:“跟我過來。”
  這麼兇。
  小謝看著寧遠去了居導那裏,轉頭對陸雲起笑了笑,說了一句:“抱歉。”然後跟著寧遠一起過去了,她聽見寧遠再說替謝昭昭請假半天,帶她去醫院。
  小謝本來覺得沒必要,後來看到謝曼也走了過去,就覺得很有必要,此時不借機收拾了謝曼留著她在劇組繼續坑她?
  謝曼過來也沒敢在寧遠面前假裝關心她,因為實在是怕她這種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性格真把她翻臉的錄音公然播放,就只能看著謝昭昭裝可憐的被劉可扶著,跟重病了一樣帶上了寧遠的車,戲可真好!明明剛才還活蹦亂跳的,寧遠一來就路也不會走了!
  小謝上車主動就坐到了副駕上,看著車子開出劇組就迫不及待跟寧遠說:“借你幾個保鏢給我使使行嗎?”
  寧遠看向她忍不住想生氣,“謝昭昭,今天的事你能不能跟我解釋一下?”
  “哪件事?”小謝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件。
  “還能有哪件?”寧遠蹙眉看她,“你今天做了幾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你跟董程程很熟嗎?你怎麼這麼愛英勇就義?”
  英勇就義……
  小謝想了想,迄今為止她確實“英勇就義”的救了兩次陸雲起,一次寧遠,一次董程程,以為她想嗎!她這不是被系統坑了嗎!
  系統忙道:“我沒有。”
  小謝就嘆了口氣,“沒辦法,我這個人就是聖母,當初要不是聖母也不會奮不顧身救你了寧總。”
  寧遠被噎的一時無語,冷冰冰說:“謝昭昭,你現在是公司的財產,請你下次奮不顧身的時候想一想公司會損失多少。”
  劉可有些坐立難安,什麼公司的財產,明明就是想說他的人他心疼……
  “你那麼兇幹什麼?”小謝不高興的瞪他一眼,“你大老遠趕過來就是為了教訓我的嗎?你別送我去醫院了,下車,我跟可姐去。”擡手就要去接安全帶。
  劉可驚了,這是……寧總的車啊,謝昭昭怎麼說得出這種話!
  寧遠卻伸手一把按住了小謝的手,說了一句,“我沒兇你。”無奈一樣軟了語氣,“我說話一向這樣,坐好。”
  劉可無話可說……一物降一物啊,寧總命犯謝昭昭。
  到了醫院醫生給小謝處理傷口,小謝還沒疼的皺眉,一旁的寧遠先緊鎖眉頭,看不下去的轉身出去了。
  等小謝包紮好出去,劉可去替她拿藥,她看見站在門口等她的寧遠忍不住擡頭對他壞笑道:“怎麼?看見我的傷口,你心疼了?”
  寧遠看著她一臉的壞笑又氣又無奈,氣惱的低聲道:“謝昭昭你的皮肉就這麼不值錢嗎?”
  “是啊。”小謝捧著胳膊可可憐憐說:“反正又沒人心疼我,有些人除了教訓我,就是兇我。”
  寧遠明知道她是故意在他面前賣可憐,可他的心就是跟著她酸了一下,伸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額頭,“說了不是在兇你。”伸手拉過她受傷的手臂動了動,“少賣可憐,有些人要是只想教訓你還需要跑來一趟?你以為公司不夠忙嗎。”
  小謝笑著擡頭看他,他眼睛都不敢看她,憋出這句話可真不容易,她就乖乖讓他看自己的手臂,笑著低聲跟他說:“我知道的,我也就只能在你面前賣可憐,因為就你心疼我。”
  寧遠的耳朵一下子就紅了,看向她,又收回目光,輕輕的輕輕的笑了,“知道就乖一點。”
  小謝就又問他,“那有些人能不能借我幾個保鏢用用?”
  “你要保鏢幹什麼?”寧遠不解。
  小謝低聲道:“我這次救董程程還有一個原因是,原本站在那個木頭箱子下被砸的人應該是我。”
  寧遠擡起眼看住她,小謝就把木頭箱子塌的很人為,還被人動過手腳放了鐵,是想砸死人的,而且在箱子倒下之前有人故意想引開董程程。
  “是誰?”寧遠直接問。
  小謝卻不告訴他,“沒證據之前我不隨便黑人,你借保鏢給我,讓可姐偷偷把保鏢埋伏在我住的酒店外。”
  “你想幹什麼?”寧遠看她自信滿滿的就擔心。
  “放心好了。”小謝對他眨了眨眼,她可是在宮鬥世界裏活到最後坐享天下的女人。


第22章 全娛樂圈都知道我是禍水
  小謝當晚就把寧遠派給她的四個保鏢交給了劉可, 讓她先帶著人偷偷的埋伏在她住的套房外,又低低跟劉可說了她的計劃。
  劉可滿臉的疑惑:“她會來嗎?”
  “這麼大搞臭我的新聞, 她肯定會來。”小謝興致勃勃的回了劇組,她今天休息不用拍夜戲, 她窩在套房裏給董程程發了微信,問她什麼時候結束拍攝,今晚有沒有空。
  董程程很快就給她回復了:幹嘛?
  小謝直接發她:我知道木箱子是誰動了手腳,但需要你配合一下, 你一會兒偷偷過來。
  沒過一會兒董程程就過來找她了, 進屋就問:“搞什麼, 這麼鬼鬼祟祟的跟我和你有什麼曖昧一樣。”
  小謝笑了一下把門關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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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曼還在片場,今晚她只有一場和男主的對戲, 但是導演優先拍重要的戲份,她的這場戲就排在最後,她只能在片場等著叫她去拍。
  夏天的片場又熱又黏,蚊子還多的要死, 她穿著厚重的戲服帶著頭套快要熱昏過去了, 越想越恨謝昭昭, 大家都在趕戲, 唯獨她被寧總護著可以隨便請假,寧遠就是個瞎子!
  好不容易輪到她這場戲了,她剛要走過去就見劉可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 徑直的跑到了陸雲起的跟前, 請著陸雲起避開了人群去了一邊, 不知道在說什麼。
  說什麼要避開人單獨說?那肯定是不能讓別人聽見的,就不是工作上的事了,那是……
  謝曼看著陸雲起,他低頭看了一下手機說了一句什麼,那口型好像是:十點?
  十點幹什麼?
  劉可點了點頭,又說了兩句什麼就走了。
  陸雲起這才過來跟她搭戲,謝曼想了想故意笑著說:“今天晚上陸導師有空嗎?我有兩場戲不太懂,等會拍完可以請教陸導師嗎?”
  陸雲起頓了一下,面露難色道:“今晚我不太有空,明天可以嗎?”
  “今晚陸導師約了人嗎?”謝曼看著他問,他只是笑了笑避開了這個話題,謝曼就可以確定他剛剛說的十點,是謝昭昭約了他,謝昭昭可真夠可以的啊,一邊吊著寧總,一邊又想勾搭陸雲起,婊子一個。
  她借口補個妝先躲去了化妝間,避開人低頭掏出手機給一個沒存名字的號碼發了條短信:今晚十點,蹲點謝昭昭套房外,有重料。
  果然,謝曼拍完她那場戲之後特意在陸雲起住的套房附近繞了一會兒,就見陸雲起回了屋子之後沒過幾分鐘換了一身黑色帽衫,帶著帽子還帶著口罩把臉遮的嚴嚴實實偷偷的出了屋子,沒從大路走,反而是從花園裏的小路穿過去,朝著謝昭昭那邊去了。
  她低頭又給那個號碼發了短信:陸雲起過去了,拍清楚點。
  這一對兒可真配啊,不知道明天陸雲起的粉絲看到他半夜和謝昭昭私會,夜宿謝昭昭屋子裏會是什麼反應?這可洗不白了。
  謝曼進組以來第一次覺得心情愉快,回了宿舍卸了妝,靜等著看陸雲起的粉絲這次徹底黑死謝昭昭,居導這次要是不替換掉她,這部戲也非被黑的撲街不可。
  她這邊卸完妝洗完澡,剛要去睡覺,董程程的助理突然來找她了,說是董程程找她有事,讓她過來一趟,問是什麼事她說是拍戲的事。
  謝曼想了想怕得罪了董程程還是跟著一塊過去了。
  跟著助理進屋的瞬間謝曼就有些楞,屋子裏不止有董程程,還有一個中年男人,謝曼不太認識。
  董程程讓助理關上門,從椅子裏站了起來向謝曼介紹,“這個人你認識吧?咱們劇組道具組的負責人劉峰。”
  謝曼的心就咯噔了一下。
  “我被砸那件事我怎麼想怎麼奇怪,後來我讓助理查了一下,發現本來空的箱子被人裝了鐵,箱子底下那個箱子本來是裂開的又被人用不知道什麼膠水一樣的東西粘在了一起,天一熱那玩意化開,箱子就塌了。”她看著謝曼,“你說這不是人為還能是什麼?”
  謝曼臉色有些發白,“程程姐在說什麼啊?什麼膠水?我聽不太懂……”
  “是嗎?”董程程盯著她冷了語氣,“你聽不懂沒關系,劉峰已經承認了,是有人給錢讓他這麼幹的,給了不少呢,比他幹一輩子道具負責人都多,好在我還給得起他雙倍,讓他把那個人的名字告訴了我。”
  謝曼眼神都慌了,“這不能信吧,他為了錢隨便說個人都行,程程姐還真信他的話?沒憑沒證的……”
  “信不信是我的事,我叫你來只是想跟你確定一件事。”董程程看了劉峰一眼,“他說指使他的那個人叫謝君豪,我沒記錯的話,謝君豪是你爸爸吧?”
  謝曼徹底慌了,董程程又道:“如果你不認識這個謝君豪,那我就報警了,要害我的人我是要死磕到底的,警察抓不了他我就召開記者發布會公諸於眾,搞不死他我就不叫董程程!”說完就拿起了手機。
  謝曼再也繃不住了,慌忙上前一把就抓住了董程程的手,雙腿發軟的想哭,“程程姐,程程姐……你讓他們出去,我跟你單獨說說好嗎?”
  董程程就讓助理帶著劉峰先下去,望著謝曼,“說吧,我這個人最討厭別人騙我坑我,我看你年紀也小,如果不想自毀前程就抓住我給你的這次機會,老老實實的說。”
  謝曼眼眶一紅就哭了,哽聲道:“對不起程程姐……程程姐千萬別報警,謝君豪確實是我爸爸,但是他沒想害你!真的程程姐!我那麼喜歡你,你是我的前輩我爸怎麼會害你!他只是……只是因為謝昭昭總是欺負我,搶我的角色到處拉踩我,造星也是她看不慣我第一所以就在現場故意黑我要害我,進了劇組她也不放過我。”
  她哭的情真意切,“謝昭昭她就是因為我看到了她和陸雲起在一起,所以就想盡了辦法要把我黑出劇組,連一起搭戲也會故意卡我的戲,程程姐也看到了,她借著拍戲潑茶,幾次重來就是為了羞辱我……我爸也是因為她造星忘恩負義的造謠黑我們謝家,又這麼欺負我,才想找人嚇一嚇她,不是想要傷害她,只是想用箱子警告她不要再欺負我,箱子裏的鐵真不是我們動的手腳!程程姐要相信我,那天我還勸你不要站在下面對不對?我真不是想害你,是謝昭昭躲開了,是個意外……”
  謝曼哭的好不可憐,連董程程都快信了,她看了一眼套房裏間虛掩的門,裏面一個攝像頭正對著她和謝曼。
  謝曼還在哭著解釋,說只要董程程可以原諒她,她做什麼都行。
  董程程就慢慢把手抽了回來,撩了撩發道:“既然你都承認了,我也不想太為難你。這樣吧,你和劇組解約離開劇組,我就不追究了。”
  謝曼懵了一下,董程程垂眼看她,“怎麼?你犯了錯還想繼續跟我在同個劇組拍戲?怎麼可能,我可不想再看到你,就算你不是故意的也對我照成了傷害,我不追究可以,但你總要為你的錯付出代價。”
  董程程靠坐在了桌子上,“你今晚考慮好,明天你不解約離開,我就會告訴居導,請他和你解約。”
  謝曼腿軟的蹲在地上哭了,這不是都要逼她解約嗎!
  董程程卻嫌她煩,讓她回去再哭。
  謝曼失魂落魄的從董程程的屋子裏離開,回去的一路上都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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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剛一走,董程程就將房門關上了,對屋子裏間的人說:“出來吧。”
  小謝就舉著攝像機走了出來,對董程程贊嘆道:“我拍的效果可真好,從頭到尾拍的清清楚楚。”
  董程程不明白,“你不揭穿她,你拍下來幹什麼?以後告她當證據?”
  “怎麼可能。”小謝收了攝像機道:“又沒出人命,就算報警也動不了她跟她爸爸。”
  “那你拍下來幹嘛?”董程程又問。
  小謝卻不回答她,在她屋子裏等了一會兒,劉可興沖沖的拿著攝像機走了進來。
  “拍到了?”小謝興奮的問她。
  “拍到了,都拍到了。”劉可把攝像機遞給她看。
  董程程也好奇的湊了過去,就看到攝像機裏謝曼在回去的路上碰上了一個男人,兩個人躲在小花園裏在說話——
  謝曼驚慌的問他,“你怎麼出現在這兒!來找我幹什麼!被人看到怎麼辦!”
  那個男人拿著攝像機跟謝曼說:“不是,你提供的信息不準,什麼陸雲起今晚會去謝昭昭房間跟她私會過夜,我蹲到現在根本就沒見有人過去,謝昭昭和她的助理進去就沒再出來。”
  “什麼?陸雲起沒過去?怎麼可能!”謝曼不信,“我親眼看見劉可去約的陸雲起,又親眼看著陸雲起出去的,你是不是看漏了?”
  “什麼看漏了,我剛剛又去蹲了陸雲起那邊,他在自己房裏跟助理對臺詞呢。”那人拿出相機給她看,“你看,根本就沒去謝昭昭那邊,你別為了黑謝昭昭就提供虛假信息,除了你之前提供的劇組路透和謝昭昭和陸雲起片場的擁抱根本沒啥有用的信息。”
  之後是謝曼讓他趕緊走,別被人看到。
  董程程看的驚訝,“這個男人是誰?”
  “最大的狗仔公司八卦社的人。”小謝心滿意足的收了攝像機,問劉可,“這個人放了嗎?”
  董程程更驚了,放了嗎???
  劉可說:“還沒有,被保鏢扣在酒店不遠的商務車裏。”
  小謝就說:“你去把他和謝曼聯系的手機扣下來,讓他把謝曼提供給黑我的料招一下供,記得拍下來,然後給他點錢讓他閉緊嘴巴就放了吧。”
  劉可嘿嘿一笑就走了。
  留下目瞪口呆的董程程,“你……到底幹了什麼?”
  小謝就沖她神秘兮兮笑道:“我讓可姐假裝去約陸雲起半夜私會,來了招引蛇出洞,把謝曼和這個總是爆料黑我的狗仔引了出來,讓我們公司的保鏢把他給按倒了,威逼利誘讓他老實聽話的去見了謝曼,故意錄下了這一段。狗仔嘛,不過就圖個錢,誰給錢多誰就是他的客戶,好擺布的很。”
  董程程抽了一口冷氣,“謝昭昭你是黑幫嗎?這都是什麼手段??”又問:“你錄這麼多謝曼的黑料,打算怎麼曝光?”
  “不著急。”小謝卻道:“我打算剪個謝曼辛苦的一天vlog,在她最重要的時刻,給她一個滅頂的驚喜。”一次就要讓她永不翻身。
  董程程看著她,問她,“你幹嘛都告訴我?不怕我賣了你?”
  小謝看她一眼,眼睛一瞇就笑了,“你要是想賣我就不會跟我打配合了,再說我相信我的直覺,你混到這個位置已經不屑於玩這種小心機小把戲了,你這次也只是為了配合我。”她看著董程程眨了眨眼,“你要是真賣了我,我也認了,誰讓我選了你。”
  董程程被她肉麻的推開她,“謝昭昭你這種土味情話就留著跟你那個寧總說吧,別惡心我。”
  小謝就婊裏婊氣道:“我和寧總沒什麼的,你可別誤會。”
  董程程惡心的瞪她一眼,“你再給我裝,沒什麼寧遠一聽說你受傷了就趕緊過來為你撐腰?他可是業界出了名的萬年鐵樹,平時肯為誰浪費他寶貴的時間?多說一句話都跟損失一個億一樣。”
  小謝美滋滋的笑了,那可不止,這個鐵樹為了泡她還賠了不少錢。
  系統:……宿主這麼少女怪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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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曼想了一晚上,決定解約離開劇組,反正這個戲她拿到的這個不討喜的小女配戲份不多不會讓她紅,加上已經撕破臉她也很難在這個劇組待了,不如盡早離開,經紀人之前還替她接了小制作的網劇,但因為和這部劇撞期了就推了,那部網劇就是導演不太出名,經費也不太多所以經紀人怕制作差,但她可以讓她爸投資劇組,她帶資進組出演女主毫無壓力,好好演,好好制作,總比在這裏演個不討喜的小女配強。
  況且還有《造星》最後一期總決賽,她已經內定了第一,到時候炒一把熱度,跟著節目組巡演把熱度和流量炒起來,這個網劇播出時收視率和熱度絕對不比《奸臣》劇組差,網劇爆紅的例子那麼多,到時候謝昭昭熱度已經過了,說不定紅的是誰呢。
  她在第二天天沒亮就找了經紀人談解約,她沒法說清楚為什麼解約,就借口說想出演那部網劇,解約造成的違約金她可以個人承擔。
  經紀人勸不住她,加上公司對她確實也沒以前那麼看重了,就放手隨她的便,只跟她說了一句:“謝曼,這到底是你的路,我不阻攔你選捷徑,但太急於爆紅不是長久發展的路,你要做演員就得踏踏實實演戲,你爸有多少錢,能替你賠幾次,投資幾次,你自己想清楚。”
  謝曼心裏也委屈的不行,她走到現在還不是謝昭昭逼的嗎?不然她才應該是公司力捧,星途坦蕩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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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沒想到謝曼動作還挺快,第二天就離開劇組了,離開的悄無聲息,可比以前低調多了。
  也就劉可偷偷跟她八卦,說這次謝曼解約是自掏腰包賠的違約金,因為是她單方面違約所以賠了不少。
  小謝就樂了,麗都餐飲公司被她爸接管之後越做越差,這幾年差不多要吃空了吧?她倒要看看她爸能替她賠幾次。
  謝曼離組之後網上果然消停了,之前三天兩頭就有什麼劇組裏小謝的黑料,小謝不尊敬一姐董程程啊,和陸雲起曖昧啊……謝曼一走,禍根清除。
  加上公司追究了幾個營銷號的造謠責任,刪了一批帖子,小謝終於沒再被三番五次掐上熱搜了。
  不止是她,連董程程也覺得劇組終於按照找回了居導從前的節奏,低調隱秘的拍攝,絕不炒花邊新聞。
  整個劇組都找到了正常節奏,忙碌但有條不紊的加快的拍攝進度。
  小謝忙了有幾天晚上只睡一個小時,根本沒時間跟寧遠開視頻匯報什麼進度,有點時間就只想休息睡覺,更別說攻略男主了。
  陸雲起更忙,在拍攝了兩個星期後,進行整頓的《造星》節目組終於復播了,最後一場總決賽,他在直播當天請了一天假去參加《造星》。
  小謝那天要趕戲就沒太留意,是到了晚上拍完戲回了套房裏,劉可興致勃勃的窩在她屋裏觀看直播,邊看還邊跟她吐槽,“造星的節目組最後一期敷衍到就差寫明只為了圈錢了,一上來就強行煽情回顧開播以來選手們有多努力多認真,那麼多黑幕都被你曝光了,節目組怎麼好意思哦。這都煽情半個小時了,還開不開始決賽啊。”
  “你看,果然被彈幕罵了,這麼多罵的,哈哈哈果然是罵節目組厚顏無恥,這條好玩,說節目組真的好努力在黑幕在圈錢哦,停播兩期又來利用小偶像們炒冷飯再圈一波圈。”劉可看的實在太開心了,就拿給正在卸妝的小謝看。
  小謝掃了一眼,那一片的彈幕都在嘲諷節目組怎麼好意思在被曝光黑幕之後還來決賽?第一名不是早就定好了是謝曼嗎?還決賽個jb,讓一群選手來陪你們演戲惡心不惡心,節目組要不要解釋一下謝昭昭說的黑幕?
  之後她看到好多提她名字的,有一條特別醒目,因為特別長,一大片,——講真,當初我是為了黑謝昭昭才來看這個節目的,我到現在還是她的路人黑,但是我不得不承認謝昭昭真的是這個節目唯一的亮點,無論顏值還是後面逆襲劇本帶來的沖擊,木偶裝驚艷的舞臺逆襲,離開舞臺時直播爆料黑幕孤軍作戰手撕節目組,簡直太tm喜聞樂見了!就算前期爛泥人設下大家也可以罵她找找樂子,但現在這個決賽一眼掃過去只有四個字“索然無味”。
  後面緊跟著無數條——對!誰要看你們黑幕決賽啊!我們要看謝昭昭爆料!撕逼啊!
  ——謝昭昭就算是爛泥也是好看有罵點的爛泥,作為黑粉我想集資送謝昭昭c位出道,每天跟我們爆幕後黑料,撕逼給我們看。
  “???”小謝看的無語,這些人可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劉可卻看樂了,“還有說你開直播她立刻過去付費罵你,大家黑你還黑出感情了。”
  “……”小謝站起身去浴室把臉洗了,出來之後突然對劉可說:“把我手機拿來,我要開個直播。”
  “!”劉可驚了,“現在開直播嗎?這麼突然?”
  小謝看了一眼節目,煽情環節結束,已經開始表演了,謝曼那一組在這一組後面,“在謝曼上場的時候開,正好我也想試一下我的熱度,你也不用發公告,就通知一下我的粉絲們,我跟她們也很久沒聊天了,就當和我的女孩兒們聊聊天。”
  劉可還是有點猶豫,“這樣會不會招罵?好像你故意和節目組正面杠一樣,挑在這個時候直播。”
  “我就是故意的啊。”小謝摘掉頭箍,對著鏡子攏了攏頭發,不錯,謝昭昭卸了妝也這麼美,是她喜歡的禍水樣子。
  劉可被她逗樂了,她還從來沒帶過一個婊的這麼直接的藝人。
  她提前幾分鐘替謝昭昭把直播打開了,謝昭昭就素顏大t坐在手機前在吃水果。
  一開始進來的全是謝昭昭的粉絲,她自從離開節目之後大家就好久沒有她的動態了,一聽說直播全湧了進來,沒兩三分鐘就已經進了一百多萬人,而且在飛速跳躍。
  彈幕裏糊成了一片,都在激動:啊啊啊妹妹居然直播了!我要哭了!是妹妹嗎?是我昭昭妹妹真人對不對!不是團隊代發是不是!
  小謝笑著對她們說:“是我是我,是你們的Candy上線了沒錯。”
  彈幕裏就又爆炸了。
  小謝就跟她的粉絲聊天,匯報最近動態,“我最近在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是什麼事情暫時要保密,到時候給你們一個驚喜,就是跟你們匯報一下,別擔心,我最近特別好,雖然有點累,但是很開心。”
  粉絲們是真的喜歡謝昭昭,聽到她說最近很好,就特別想哭,說她最近瘦了,憔悴了,別太累。
  看的小謝很感動,湊過去跟她們說:“瘦了好,瘦了更上鏡,你們看我是不是又變好看了,不化妝也好看。”
  劉可就在她對面笑了,真像養了個小甜心妹妹。
  本來和粉絲聊的好好的,小謝這邊突然卡的厲害,再看人數熱度突然多了好多,居然已經三千多萬人了,還在跳。
  劉可偷偷給她看了自己的手機,裏面還在播放《造星》決賽,謝曼剛表演完,但彈幕裏全是——謝昭昭開直播了!她居然真的敢開直播!還是在這個時候!姐妹們沖啊!我們的快樂源泉正面杠回來了!
  哦,原來是造星的觀眾朋友們湧向了她。
  小謝在卡卡的屏幕裏果然看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彈幕,比如說——謝昭昭你果然沒讓我失望!求杠你就杠!請速度的爆料節目組在這個萬人期待的時候開撕它!
  ——粉了粉了,就喜歡這種求什麼給什麼的小偶像,以後你也是我的妹妹!希望你多多爆料!
  ——是要爆料《奸臣》劇組的黑幕嗎?
  ——靠,謝昭昭素顏嗎?素顏也這麼美,果然顏值很能打啊,心動了心動了。
  ——今天謝昭昭的直播熱度如果超過了《造星》決賽就好玩了。
  當然也有不少一如既往罵她炒作蹭的一手好熱度的,但小謝看的很樂呵,洋洋得意回復那個質疑她開美顏的,“我沒開美顏,你們可以黑我的能力,但不能黑我的顏,我一向這麼好看。”又在一片喜聞樂見的彈幕裏說:“哇,大家這麼捧場不看決賽直播來看我,我是不是得表演點什麼才說的過去?”
  彈幕裏立刻一片——跳舞!
  ——唱歌!
  ——爆料!爆料!
  ——爆料啊妹妹!這個你專業!看什麼唱歌跳舞!
  居然還有幾條——你不是直播出身嗎?跳個性感艷舞我打賞你,看看你有沒有料。
  ——跳脫衣舞。
  說完那個人還真打賞了她一個一百塊人民幣的禮物——飛機。
  劉可看那幾條汙言穢語的彈幕有點生氣,但小謝臨時開的直播也沒場控,正想著自己親自下場去,就看見小謝的直播屏幕裏突然炸了好幾個航空母艦,炸的整個屏幕都花了,之後又是一波一波的皇冠、鉆石、天空城堡……
  航空母艦一千塊,鉆石兩千塊,皇冠三千塊,天空城堡五千塊。
  而且是同一個人,一串隨即的數字和字母組成的名字,在屏幕打賞裏頻繁的滾動上跳。
  可怕的是這個人把上千的禮物全砸了個遍,然後開始狂砸天空城堡,砸的看不清屏幕,小謝都懵了,忙擡起頭看劉可,“你給我砸的??”
  劉可也懵了,搖了搖頭,低聲道:“完了,不會是哪個變態砸錢讓你跳脫衣舞吧?”
  禮物還在砸,小謝就看著那個打賞欄裏的數字跳動,第一位這位隨機名字用戶在這一兩分鐘裏給她砸了跳過十萬……她剛想說別砸了,就硬生生被這些禮物給卡出去了……
  小謝一臉懵逼,看著自己被卡出來,剛想再進去,手機就響了,是100萬債主。
  她接起電話,就聽見寧遠的聲音,“沒空跟我開視頻匯報工作,你倒是有時間開直播,一百塊就想看你跳舞。”
  她楞了一下,“你……該不會在偷看我直播吧?”
  “不許跳舞,什麼舞也不行。”寧遠直接說:“我花十萬塊,能換謝主播單獨跟我視頻了吧?”
  小謝驚了,“砸十萬塊禮物那個是你??”


第23章 全娛樂圈都知道我是禍水
  “砸十萬塊禮物那個是你??”
  寧遠在那邊氣定神閑回答:“是我, 我現在應該是你榜上的第一金主,謝主播不單獨感謝我嗎?”
  小謝目瞪口呆, 怪不得那個賬戶是隨機選的名字,該不會是寧遠剛剛註冊的吧??
  “你有微博賬號了?”小謝問他, 據她所知寧遠不玩微博。
  寧遠果然答道:“剛有。”
  果然是剛註冊的!
  小謝就樂了,“寧總該不會就是為了來看我直播特意註冊的賬號吧?”
  寧遠答道:“為了監督你的工作。”又說:“既然你有空直播,那就跟你的老板視頻匯報一下工作。”
  不就是想她了嗎,還找這麼多借口。
  小謝就笑著拒絕了他, “不行, 我答應了要直播夠一個小時, 這才不到半個鐘頭,大家都在等著我呢, 我不能言而無信,對我的形象不好。”
  “你還在意過你的形象?”寧遠有些生氣,“謝昭昭,我才是你的老板, 我給你發工資, 你不怕讓我等著, 你怕讓陌生人等著?”
  “她們不是陌生人, 她們是我的粉絲我的家人。”小謝逗他道:“再說我也沒讓寧總等我啊,我可是提前就跟你打過招呼最近很忙沒空匯報工作的,寧總可以不等我。”
  “謝昭昭。”寧遠重音叫了她的名字, 就聽見她噗嗤笑了一聲, 然後手機裏傳來她又甜又膩的聲音, “我沒空跟寧總匯報工作,但如果某些人想我的話,我有的是時間跟他視頻聊天,就看他想不想我了。”
  寧遠本來滿腔的火氣瞬間就化了,聽著她蜜糖一樣的聲音哭笑不得,怎麼會有一個女人這麼擅長氣他又能令他融化?
  “某些人。”她聲音低了低,輕了輕,“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要是不想我,我就掛了啊。”
  寧遠只覺得手機都是燙的,喉嚨像灑滿了砂糖,又甜又澀,低低說了一句:“我想不想你,你不清楚?”
  “有那麼一點點不清楚。”小謝故意道:“需要確認一下。”
  寧遠就在那頭無奈的笑了一聲,說:“確認成功。”
  小謝就笑的軟靠在沙發裏,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總裁,她看了一下時間說:“那你能等我半個小時嗎?半個小時後我就單獨跟你聊天。”又坦白說:“半個小時後造星就結束了,我現在結束大家肯定要說我臨陣脫逃。”
  寧遠就笑著說了個“好”。
  小謝美滋滋的掛了手機,就看到旁邊的劉可目瞪口呆一臉復雜的看著她,咋舌搖頭道:“謝昭昭你很可以啊,居然能把寧總這個刻薄冰山玩弄於鼓掌。”
  小謝撩了撩頭發,沒什麼惟手熟爾。
  她又重新進了直播間,果然看到打賞榜的榜首是那個隨機賬號,而他居然還在房間內。
  彈幕裏沸騰了——妹妹終於又進來了!妹妹居然被禮物給砸出去了!
  ——天啊那個人打賞了十萬???十萬人民幣!謝昭昭什麼時候有這麼土豪的粉絲了?
  ——快把土豪粉拉進妹妹的後援會裏!
  ——可能不是粉,就是想看主播跳性感舞。
  然後小謝的屏幕裏就又收到兩個五千塊的天空城堡,那位萬眾矚目的土豪隨機賬號發了一個彈幕——只是想讓那位砸一百塊就想看謝昭昭跳舞的人明白,等上了榜首再對謝昭昭提要求。
  評論區和彈幕被刷的卡爆,滿屏的驚嘆號和問這個土豪到底是誰,是不是謝昭昭的助理。
  劉可就站到謝昭昭的身後說:“我可沒有十萬塊給謝昭昭砸個水花兒聽。”十萬塊,砸直播裏瘋了嗎!
  彈幕裏就又開始猜測土豪的身份,給謝昭昭砸十萬到底圖什麼!
  沒過一會兒這位土豪就又砸了個天空城堡,帶著一句話——我是謝昭昭的歌迷,不圖什麼,就想為她花錢。
  小謝忍不住把臉埋在手掌裏想笑的不行,他有時候可真像個幼稚鬼。
  之後的半個小時直播就在猜測土豪是誰和小謝不鹹不淡的聊天裏度過了,小謝覺得今天這場直播後半部分寧遠才是大家關心的重點,彈幕裏全是問土豪的誰的,而且人氣突然飆升。
  劉可說因為她被打賞的太多上了當晚的直播第一,熱搜上也出現了——謝昭昭土豪粉是誰。
  截止到小謝關閉直播,她直播間的人氣熱度已經破了億,這把劉可嚇傻了,開始懷疑是不是寧總替謝昭昭刷了虛假熱度,一個小藝人這麼隨便的嘮嗑直播怎麼就破億了!
  而寧遠為她打賞的到最後已經有十七萬了,劉可真怕謝昭昭再不關直播,微博就來封號了。
  小謝幾乎是掐著點和《造星》同時結束的直播,然後看了看《造星》那邊的觀看人數熱度,是四千多萬塊破五千萬,瞬間心滿意足。
  劉可卻是比她激動多了,邊刷微博邊激動的跟她說:“謝昭昭快看熱搜!你熱搜第一,造星節目組第二,c位出道的謝曼沒爬上熱搜!”
  小謝湊過去掃了一眼,果然大家最關心的是——造星最後決賽的人氣才是謝昭昭個人直播間的一半,造星節目組臉疼不疼?惡意炒作黑幕捧紅了謝昭昭,最後被人家賣了,狠狠的又打了一次臉。
  其次是關心——為謝昭昭一個小時砸十幾萬的土豪是哪位金主?
  然後是群嘲節目組和謝曼的,說節目組硬生生把自己炒糊了,謝曼不拉踩謝昭昭c位出道連熱搜公司也不給賣,真慘。
  謝昭昭的粉絲是最高興的,說感謝節目組放過昭昭,你們出道成團去吧,讓我們昭昭做她喜歡的事,不用再被節目組惡意炒作蹭熱度了。
  這次謝昭昭的粉絲可算是揚眉吐氣出了口惡氣,從前那麼多人說昭昭拖累整個團隊,求昭昭退出放過,現在好了,沒了昭昭,他們立刻就糊。
  小謝料想謝曼此刻有多氣急敗壞就安心了,趕劉可回去睡覺,就匆匆忙忙跟寧遠開了視頻。
  寧遠幾秒之後就接了,看見屏幕裏出現小謝美滋滋的笑臉,忍不住笑了一下,小傻子,出這口氣就這麼開心嗎?
  她把一張笑臉湊過來說:“多謝寧總今晚的打賞。”
  “只是口頭謝?”寧遠就想逗她,“主播不是應該拿出誠意,跳短性感熱舞什麼的嗎?”
  小謝沒想到他居然還學會調戲她了,看他穿著居家服坐在沙發裏,沒帶眼鏡,半濕不幹的頭發睡在眼睛上,又好看又柔軟,就從他挑眉笑著問:“寧總真想看啊?”
  寧遠楞了一下,就見她身子往後側了側,將黑長的發往一側一撩,眼神迷離的對著屏幕咬了咬嘴唇,細白的手指扯著她的T恤開始晃著小屁股慢慢站起來,“寧總想看哪種性感熱舞?脫衣服那種?”說著細白的手指就要拉起T恤往上撩……
  寧遠的臉“蹭”就紅了,手抖的差點把手機扣在沙發上。
  小謝就看到他那邊的鏡頭一片慌亂的抖動,他的臉已經出了哐,氣急敗壞的叫了她一聲:“謝昭昭!把衣服穿好!”
  小謝差點笑暈在沙發裏,托著腮笑紅了臉問他,“寧總你怎麼會這麼純情?好歹我們同床睡過,也親過了,你該不會真抱著我禮貌的睡了一晚什麼也沒想過吧?寧總,你到底行不行啊?”
  寧遠那邊突然把視頻掛了。
  小謝楞了一下,他生氣了?調戲兩句就生氣了?她再給彈過去視頻,他都給掛斷了,掛的她一頭霧水,把手機丟在床上就去浴室把內衣脫了換上吊帶睡裙準備睡覺了,明天五點她就得起來化妝拍戲。
  她剛爬上床就聽見有人敲門,她頓時一激靈第一反應是,寧遠不會是殺過來了吧??
  她慌忙過去想都沒想就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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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果然是穿著居家服的寧遠,他推門走進來,逼退了小謝兩步,“啪”就把門在身後關上上了鎖。
  “你怎麼……”小謝‘來了’兩個字還沒問出口,就被他逼過來摟著腰吻住了她的嘴,寧遠的手托在她腦後不許她撤開,托著她的腰逼的她連連後退就貼在了墻上,她被吻的腿發軟。
  寧遠才松開了她,貼在她的額頭上喘氣道:“我行不行你試過了就知道。”他的手指捏了一把她細細的腰,生氣一般的道:“不是要跳脫衣舞嗎?你這麼嘚瑟真以為我不敢動你嗎謝昭昭?”
  他的手指好熱,小謝被捏的顫了一下,他低頭就又親了下來,雙手抱起她的腿攀在了腰上,托住她就往裏面走。
  小謝被親的目眩神迷,只聽到他隨手把燈關掉的聲音,整個屋子陷入一片昏暗,她被他放倒在了床上,像陷入柔軟的網裏,他一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手將她的睡裙推了起來……
  他今天……像被打開了某個開關。
  小謝在昏暗裏暈眩的喘息著,被他吻的毫無招架之力,腦子裏本來想著這太倉促了吧……明天五點要起床拍戲……這在劇組啊……被人發現怎麼辦……隔音效果好不好……太突然了……他可是男配啊!她應該先睡男主的!該拒絕是不是……
  但當寧遠扯掉她的睡裙,低頭吻在她的小腹之上,她所有的理智隨著身體化成了一灘水,喘息一聲伸手就抱住了寧遠的頭,什麼也不想管了,只想由他主導……
  寧遠握住她的手親了親她的掌心,在昏暗之中將她的臉托了起來,啞聲道:“看著我。”
  小謝情生意動的望著他,聽他問自己:“你現在沒喝酒,現在清醒的告訴我,你喜歡我嗎?”
  那昏暗中他一雙滿是情愛的眼柔軟的令人心碎,眼下的淚痣那麼好看,那麼可憐,小謝伸手抱住了他的臉,主動仰頭親吻他,“喜歡,清醒時比喝醉時更喜歡你。”
  寧遠托著她的臉就加深了這個吻,含含糊糊的問她,“要不要跟我交往?”
  小謝回應著他的吻沒回答,他就輕輕咬了小謝一下,“說你要。”
  小謝就輕哼了一聲,終於開口說:“要。”
  他就再也沒克制,誰說他那麼幾夜抱著她什麼也不想,要不是因為她睡著了,他舍不得鬧醒她,她早就屬於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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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可是知道寧遠來了,早就把周邊讓保鏢看好了,避免被拍到,她縮在自己屋子裏聽到隔壁傳出來的動靜是一晚上沒睡,她現在總算是知道了為什麼寧遠吩咐餓她訂房一定要給小謝定隔壁沒人的,要單獨,離劇組其他人遠一點的……他是早就打算好了啊!
  瘋了瘋了,公司總裁睡了她的藝人!她一度懷疑寧遠是gay,因為從來沒見他談過女朋友,或者看上過哪個女人,直到謝昭昭被塞進公司來……
  她一時之間又擔心寧遠只是玩玩,又擔心寧遠是認真的……謝昭昭可是個大紅的好苗子,她可不能公開戀情啊!
  她愁的啊,比隔壁還鬧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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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果然是一晚上沒睡,聽著系統跟她匯報:“宿主,原主的幸福值漲到了百分之七十。”
  寧遠是真可以,為了報復她說他不行,折騰的她渾身發酸,雙腿發顫,昏昏沈沈的睡了一小會兒,又被他親醒了。
  窗外蒙蒙的天光亮起來,他在她旁邊緊緊抱著她,一雙眼睛就沒從她身上離開過,親一親,笑一笑。
  小謝伸手推開了他的臉,“你笑什麼……”
  寧遠就抓住她的手親了親,“笑你可愛,睡著了像小貓一樣,昨晚更可愛,你怎麼會什麼表情都這麼好看?”他像是挖了個大寶藏一樣,怎麼想怎麼開心。
  小謝疲憊的捂著臉笑了,松開手無語的問寧遠,“你怎麼突然跟開了開關一樣,從昨晚開始就騷話不斷這麼會哄人了?”
  “有嗎?”寧遠也笑了,拉開小謝的手湊過去親她,“誰哄你了?什麼騷話……我只是有感而發,你昨晚真的太可愛了,可愛的我想……”
  小謝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笑著惱道:“不許想,我一會兒該去拍戲了,都怪你,我今天黑眼圈肯定很重。”
  “嫁給我吧。”他突然說:“嫁給我星海都是你的,你不用這麼辛苦。”
  “我才不要。”小謝捧住他的臉道:“我是要成為一線影星的人,你可不要拖我的後腿。”
  寧遠皺了皺眉,把她摟進了懷裏,“你的意思是不打算跟我公開了?你昨晚可是答應了跟我交往。”
  “當然不要。”小謝立刻拒絕,“至少現在不要。”她又撒嬌的擠在他懷裏,親親抱抱的說:“我們先偷偷交往,多刺激啊跟偷情一樣。”
  寧遠看著她,想氣又氣不起來,無奈的笑著咬了她一口,“誰要跟你偷情。”
  “你呀,我的阿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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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的幾天,寧遠幾乎每晚都要偷偷過來,小謝都懷疑他白天在公司不累的嗎?小謝放縱了幾天實在是吃不消了,就規定他一個星期只能過來一次,她要好好拍戲。
  寧遠倒是堅持了幾天,後來在第五天又偷偷過來了,他有套房的房卡直接開門進來嚇了小謝一跳,他就松了松領帶抱住小謝疲憊的笑道:“我就來看你一眼,看你睡著我就走,不然我晚上睡不踏實。”
  小謝心軟的抱住了他。
  後來他晚上基本上都會抽空來看她一眼,就算不來也一定會打個電話或者開個視頻,像是看看她變成了他的習慣,但後面半個月劇組要趕進度,差不多每晚拍夜戲拍到淩晨一兩點,有時候三四點,所以寧遠經常來了也見不得小謝,加上公司也忙了,小謝幹脆讓他別跑這一趟,等她拍完戲就自由了。
  好在這部劇拍的出奇的順利,原定要拍三個月,沒想到兩個月就拍完殺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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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青那天小謝開心瘋了,她已經兩個月沒踏出劇組!半個月沒見到寧遠了!
  陸雲起和董程程他們在和導演和劇組裏的人一一惜別,小謝合完影謝過導演和劇組工作人員,就跑過去把劉可買個花送給了董程程,開開心心的跟她說:“別舍不得我,咱們宣傳的時候還要見呢。”
  董程程本來還挺感傷的,看她笑的這麼高興,跟等著被家長接回家放假的幼兒園小孩兒一樣,就笑了,“在等誰來接你吧?瞧你高興的。”
  小謝就摸了摸自己的臉,她高興的這麼明顯嗎?
  陸雲起過來送了花給她,是一束白玫瑰。
  小謝接過花心裏有些糾結,這可是男主喲。
  “這次能跟你一起拍戲真的特別開心。”陸雲起看著她,心裏說不出的滋味,這兩個月拍戲,一時之間他很難走出來,看她向在看戲裏那個他最愛的女主流君,“希望我們都有個新開始,從朋友開始做起。”
  小謝抱著花擡頭對他笑了笑,“希望下次再見你可以自由一些。”
  陸雲起臉上的笑容就淡了淡。
  劉可走過來跟工作人員致謝,然後低低對小謝說:“某些人來接你了,就在劇組外。”
  小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笑著跟陸雲起和眾人告別,東西也不收,抱著花就小跑著走了。
  那個笑容讓陸雲起失落了一下,她……是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嗎?
  小謝快步跑出劇組就看見了劇組外停著的那輛黑色卡宴,卡宴裏的人從倒車鏡裏看到她,慢慢的把車倒到了她跟前,小謝歪頭就看見車裏的人。
  寧遠今天穿了很正式的三件套,在車裏歪頭對她輕輕笑了,“恭喜你殺青,謝昭昭。”
  小謝看見副駕上放著一束花,是向日葵。
  她坐進副駕,拿起了那花,還沒問寧遠就先說:“送你的。”
  寧遠又看了一眼她手裏的白玫瑰,“劇組裏的人送你的?”
  小謝也沒想騙他,就直接說:“陸雲起送的。”
  寧遠就伸手把那白玫瑰拿了過去,放在了後座上,“我對玫瑰過敏。”
  小謝忍不住笑了,幼稚鬼,她捧著那束向日葵問他,“為什麼是向日葵?”
  寧遠開了車,他車裏的歌就繼續播放了起來。
  居然還是那首小謝之前哼過的《戀一世的愛》。
  “因為向日葵像太陽。”寧遠開車了街道,側頭看她,她瘦了不少,“你是我的太陽。”
  小謝忽然就有些難言的感動,她知道他從來不會說虛假的話,他說就是他真的這樣認為。
  她抱著花,忍不住湊過去親了他一下。
  寧遠望著她,那歌正好唱到:溫柔似水的吻,終於發生……投入愛情極美,我遺忘自己。
  他將車停下,捧著小謝的臉,輕輕的親了親她,舍不得放開她,他從來不知道他會這麼的這麼的愛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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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跟他回了別墅,再見管家他們格外的親切,管家和阿姨也高興壞了,給她準備了一桌子吃的,又不停的說她瘦了,得好好補補。
  這感覺讓小謝心裏酸酸的,系統提示她,“宿主,原主的幸福值刷新到了百分之八十。”
  她明白,謝昭昭單槍匹馬在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回家了’是感覺了。
  不止是謝昭昭,她此刻也感到幸福。
  她難得從劇組放假,在別墅裏跟寧遠膩歪了不到一個星期,劉可就來了,說董程程給她介紹了一個很好的綜藝節目,要讓她一起參加錄制。
  小謝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再跟寧遠膩歪幾天先不接,劉可就開始跟她說:“你知道謝曼拍了網劇嗎?女一號。”
  她知道啊,不就是那個她讓她爸掏錢投的網劇嘛,“她不是已經進組拍了一個多月快殺青了吧?”
  “是快殺青了。”劉可看她一眼,“據可靠消息說,那部網劇謝曼讓編劇改了很多,把男一號從皇帝改成了奸臣,而且劇名改成了《我的奸臣老公大人》。”
  這是要跟她叫板啊?她拍了《奸臣直播間》,謝曼就改了個《我的奸臣老公大人》。
  “而且。”劉可放下了茶杯,“董程程之所以會給你介紹這個綜藝節目,是因為謝曼也想參加錄制,《造星》的節目組介紹謝曼去的,但被董程程給頂回去了,導演答應她只要你去參加錄制,就只簽謝曼臨時參加錄制一期,你好好考慮下,你要不要去。”
  “去。”小謝撂下手裏的蘋果,“你這麼一說我突然特別感興趣了,這個綜藝叫什麼?是個什麼綜藝?”
  劉可眼睛一亮說:“一個帶娃的綜藝,讓幾個漂亮未婚的女明星當實習媽媽,這個綜藝很刷觀眾緣好感度的,只要你表現的能幹又溫柔,全國觀眾都會覺得你對小孩子都這麼溫柔肯定是個好人。”
  小謝眼前一黑,“你哪裏看出來我溫柔能幹會帶娃了??我吃蘋果都是寧遠削好了切開了才給我,你讓我去帶娃???”
  天啊,她快穿那麼多世界,最無法應付的就的熊孩子!所以她幾乎都是在生孩子之前就離開了那個世界……
  劉可翻了個白眼,“謝昭昭你現在秀的越來越明目張膽了啊。”


第24章 全娛樂圈都知道我是禍水
  晚上回來寧遠聽說小謝接了一個帶娃的綜藝一臉的驚詫, 看著小謝問她,“你確定你不會哭著回來?”
  小謝不服氣道:“你那是什麼表情, 區區幾個孩子而已,我連你都搞得定還搞不定幾個孩子?”
  寧遠就笑了, “你搞定我純屬我自投羅網。”他伸手把她抱在懷裏,笑著看她,“為什麼不多休息幾天,就這麼想離開我?”
  小謝也抱著他, 親了親他, 眨眼對他道:“讓你休息幾天, 免得你吃不消。”
  寧遠就捏了她的腰,伸手把她抱起來一邊上樓一邊道:“是怕我吃不消還是怕你吃不消?”
  系統:“……天還沒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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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幾天寧遠幾乎能不去公司就在家裏陪她, 像是怕她一走又是一個月,要提前膩個夠,床都不想讓她下。
  兩個星期後,節目正式開始錄制, 寧遠提前了解了一下這個綜藝, 這是個新綜藝的模式, 叫半直播慢綜藝——邊拍攝邊剪輯整理, 每周天就會播出這個星期拍攝的,晚上八點播出一個小時,一周一更, 歷經將近一個月, 總共只有四期。
  參加節目的有三個藝人, 兩個女藝人,一個神秘嘉賓藝人。本來是兩個女藝人定的是——董程程和謝曼。
  但董程程提出可以替節目組邀約小謝,所以替換掉了謝曼,就只簽了她一期(一個星期)的錄制,所以第一個星期三個人加上神秘嘉賓會一起錄制。
  參加節目的孩子總共有四個,兩個五六歲的,剩下兩個都才剛滿兩歲的小豆丁。
  寧遠親自送小謝去節目組,路上劉可在後座苦口婆心的囑咐小謝,“你會做飯嗎?不會做飯也沒關系,你只用記住幾點就行,1:對孩子要有耐心,要溫柔。2:積極的找活幹,不會幹也要找活幹,不然會被黑。3:這個最重要,無論你多生氣絕對絕對不能罵孩子,更不能教訓他們,你只用忍一忍,忍過這幾天就行了,教育他們留給他們的爸媽,你要記住上這個節目是為了博取路人好感度,不是為了自黑!”
  “這真的好難。”小謝嘴裏第一次說出好難兩個字,“他們要是欺負我怎麼辦?我還不能教訓他們了。”
  劉可無語道:“他們是孩子!就算欺負你,你也不能跟小孩兒計較,記住了嗎?”
  小謝哼哼了兩聲。
  寧遠在車鏡裏看了她一眼,輕輕勾了唇角,開口道:“可以教訓,有什麼事公司替你解決。”她也是個孩子,今早出來管家和阿姨擔心死她了,不停的跟他說節目組會不會欺負謝小姐,節目組會不會要求謝小姐做飯?那太危險了。
  劉可無話可說,行行行,公司都是你的,你想怎麼慣著就怎麼慣著吧!
  寧遠又問了一句:“那個神秘嘉賓是誰?男藝人女藝人?”
  劉可嘆氣道:“不太清楚,節目組做了保密,要在明天開始錄制才會知道,但據說是個男藝人。”
  寧遠就在車鏡裏看了一眼小謝,小謝也看向了他,他那個眼神小謝懂,就是告訴她別沾花惹草。
  Okok。
  等到了節目組,董程程和謝曼已經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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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曼第一個到,剛按照節目要求把手機交出去就看見小謝從車裏下來,而寧遠也毫不避諱的和她一起下了車,帶著她走了過來,謝昭昭是看見她了,卻繞過她徑直的跑過去擁抱了董程程。
  謝曼本來覺得當著節目組這麼多人被傳出和謝昭昭不和對誰也不好,場面上的禮貌客氣還是要有的,沒想到謝昭昭連基本的臉面都不要了,連招呼也不跟她打。
  她的笑容僵了僵,看見寧遠走過來,又恢復了笑容向他走了兩步,“寧總也來了。”她甜甜的笑著朝寧遠伸出了手。
  寧遠卻只是頓了一下腳步,朝她點了點頭,沒有握她的手,而是繼續走向了謝昭昭。
  她站在那裏心裏又氣又酸,她爸說的對,謝昭昭就是個禍害,從她出現後她所有的一切就都被謝昭昭搶走了。
  她收回手轉過頭看向了謝昭昭,節目組正在讓她交手機,她驚訝的擡頭看了一眼寧遠,“要交手機的?”
  然後寧遠低頭不知道對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說了什麼,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就帶著他去見了導演,沒過一會兒等他再回來時,手裏拿著謝昭昭的手機遞還給了她,唇角一勾的對她笑了笑。
  那個笑容讓謝曼本來就酸澀的心跟泡在醋裏一樣,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就過來把手機還給她笑道:“導演剛剛改了規則,這一季不用交手機了。”
  謝曼不用猜也知道,是寧遠為謝昭昭改的規則,這本該是她的待遇。
  下午六點她們就要正式進入節目組安排的小別墅,等著迎接今晚被送來的寶寶,開始為期28天的別墅同居帶娃生活。
  寧遠目送小謝跟著工作人員進入小別墅,看她在臺階上回過頭來對他揮了揮手,心裏充滿了難以言說的情緒,像一個第一次送孩子去上全托幼兒園的老父親那種心情……
  28天,讓他如何不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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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卻是高高興興和董程程入住了小別墅,別墅裏全是攝像頭,各個方位,除了衛生間。
  小謝和董程程商量著誰住哪一間,然後拉開行李把裏面帶來的吃的跟董程程分。
  謝曼像個局外人一樣插不上嘴,也沒人搭理她。
  董程程驚訝的看著小謝的行李,“你這麼一大箱的行李居然都是吃的?”那箱子裏除了一些劉可為她準備的衣服鞋子,洗漱用品和一點點化妝品之外都是吃的,“你是吃貨嗎?”
  “別別別,千萬別給我立吃貨人設,我可不是吃貨,我這麼瘦平時幾乎連甜食都不敢吃。”小謝立馬反駁,把箱子裏的瓶瓶罐罐拿出來道:“這些都是我家阿姨和管……大伯,非要塞進來的,他們怕我不會做飯,餓死自己和小孩兒。”她打開一盒給董程程看,“喏,這是阿姨做的意大利醬,我們可以煮個面隨便一拌就可以給他們吃了。”
  董程程感嘆:“你不會做飯嗎??我也不會啊。”
  謝曼在旁邊笑道:“我會做飯,以後做飯就交給我吧,程程姐不用擔心。”
  董程程笑了笑沒說話。
  結果,當天晚上謝曼非要為她們做飯,把手燙傷了,也不知道燙傷了多少,搞的廚房一片混亂,然後她在鏡頭前內疚的哭著向她們道歉,說什麼,“我只是想更快的融入你們,不想像個外人一樣什麼也幫不了你們,話也插不上……”
  小謝差點沒在鏡頭前翻白眼,謝曼可太懂得如何博得更多鏡頭更多話題了,這眼淚掉的,話說的,苦肉計演的,節目一播出大家絕對認為是她和董程程故意排擠她,她努力的在討好她們。
  惡熏。
  董程程也很無語,說了一句:“那你現在非但沒幫上忙,我們還得收拾廚房謝曼妹妹。”
  小謝就樂了,一姐就是沒在怕的。
  她們這邊正收拾這廚房,門鈴就響了。
  小謝騰下手去開門,拉開門就看到門外站了四個高低起伏,有哭有笑的小豆丁,各個打扮的跟洋娃娃一樣被一只穿著聖誕老人衣服帶著聖誕老人頭套的人領著,擡起頭一起望向了她。
  小謝懵了一下,面前的聖誕老人就舉起了手牌,上面寫著——這是你們的寶寶,我是你的特邀助手。
  我的?少了一個們字吧。這應該就是那個特邀嘉賓了。
  小謝向聖誕老人打招呼,“你好,我是謝昭昭。”
  那個個頭最高的小男孩就小大人一樣對她說:“你是負責照顧我們的代理媽媽嗎?我們是你的孩子。”
  小謝一腦袋黑線,彎下腰輕輕摸了摸那小孩兒的臉,“要叫姐姐哦,姐姐還小,不想當媽媽。”
  “那好吧。”那小孩自我介紹道:“我叫王子軒,你可以叫我王子。”
  小謝蹲下去笑道:“好的王子,你可以叫我公主。”
  旁邊那個穿著水手服的卷毛小小豆丁就哭的更厲害了,拉著聖誕老人哭著說:“我要媽媽……”
  “哎呦,你好漂亮哦。”小謝剛要伸手把小小豆丁抱起來,身後謝曼就來了。
  謝曼站到了她旁邊驚喜的“哇”了一聲,“這就是我們的寶寶嗎?他怎麼哭成這樣?誰兇你了嗎?姐姐抱。”
  小謝也懶得跟她爭,就抱起了另一個穿蘿莉裝的小妹妹,和聖誕老人一起帶著他們進了屋子裏,喊董程程,“親愛的小董,快出來看看你的孩兒們。”
  董程程出來眼睛就亮了,“長的都這麼可愛!是我理想中的寶寶了!”
  確實很可愛,排排坐坐在沙發上跟櫥窗裏的洋娃娃一樣,王子軒和另一個叫希希的女孩都是五歲,另外兩個都才兩歲,一個穿水手服的卷毛小混血叫灰灰,另一個蘿莉裝小女孩叫哈尼。
  謝曼一直抱著哭泣的灰灰,耐心溫柔的在哄他,但他還是一直在哭,哭鬧的哈尼也跟著哭起來,鬧著要找媽媽。
  小謝被哭的頭大,抱起小哈尼走到謝曼跟前對她懷裏哭鬧的灰灰說:“為什麼哭呢?你看你把妹妹都嚇到了,告訴我哭什麼?”
  謝曼拍了拍灰灰的背道:“小謝姐別這麼嚴厲,他剛來肯定是怕生,不是故意哭鬧的,讓我哄他吧。”
  “???”她嚴厲了嗎?被謝曼說的還以為是她兇哭了小孩兒呢。
  “他們是不是餓了啊?”董程程怕小謝沖動發脾氣就插了話。
  王子軒就說:“是,我們是餓了,我們一晚上都沒有吃東西。”
  小謝就壓下了這口氣,把小哈尼交給了董程程,問他們,“你們想吃什麼?吃面還是喝粥?”
  兩個大的都說意大利面。
  小謝就挽了袖子進廚房,董程程抱著小哈尼跟過去,就見小謝利落的洗菜切菜,刀工十分的熟練,看的她目瞪口呆,“你不是不會做飯嗎?”
  小謝嘆了口氣,快穿那麼多世界怎麼可能不會做飯,“不是不會,我只是不喜歡做飯,但眼看著你們倆都指望不上了,我能怎麼辦?”
  董程程嘖嘖贊嘆,“深藏不露啊小謝,明天的早餐就交給你了。”
  小謝拿著刀回頭瞪她,“不行,我是要在節目裏延續我爛泥人設的,明天我起不來,你起來,早餐簡單。”
  董程程就抱著小哈尼湊過來,笑嘻嘻是說:“可我做的不好吃,怕餓著孩兒們,是不是小哈尼,我們只吃小謝姐姐做的飯對不對?”
  小哈尼眨巴著眼睛迷茫的看著小謝,聽董程程讓她快說對,她就奶聲奶氣的說:“快說對……”
  小謝被逗樂了,捏了捏小哈尼的臉,“你咋這麼可愛呢,那你親親我,親親我明天早上給你做好吃的。”她把臉湊過去。
  小哈尼就伸手抱住她的臉親了一口說:“要次雞蛋。”
  “次雞蛋啊,行,一會兒給你蒸個蛋。”
  小謝十分鐘做好了加了青菜的意面和蒸蛋,兩個大的和小哈尼特別省心,自己坐在那兒就吃了,唯獨小灰灰被謝曼越哄越鬧,餵飯也不吃。
  謝曼就抱著他站了起來,“他可能不愛吃面,你們先吃,我抱著他上樓玩一會兒,等他適應了不哭了再下來餵他吃。”
  小謝知道謝曼想表現自己,她要顧著其他孩子也就沒理會謝曼。
  謝曼就抱著灰灰上了樓,去了她自己的房間,拿了什麼東西避開攝像頭給灰灰看,“你看這是什麼?你要是乖乖不哭,聽姐姐的話,姐姐就給你吃。”
  灰灰盯著她手裏的糖,硬憋著眼淚點了點頭。
  謝曼就打開來遞給他,笑著對他輕聲說:“以後乖乖聽姐姐的話,姐姐有好多好多糖。”
  小謝在樓下照顧著幾個小孩兒吃完飯,洗漱完讓董程程帶兩個小女孩,聖誕老人帶王子軒去睡覺了還沒見謝曼下來,就上樓去找了謝曼,怎麼說也得讓小不點兒吃飯。
  結果謝曼拉開門小聲說:“他睡著了,就先讓他在我這兒睡吧。”
  “他還沒吃晚飯啊。”小謝往裏面看了一眼,果然見他睡著了,也不好叫醒他,只好跟謝曼說:“半夜他醒了給他沖點奶喝,他的行李箱裏放了奶粉和奶瓶,上面也寫了怎麼沖。”
  謝曼就笑了笑,“小謝姐就放心去睡吧,我今晚不睡也會照顧好他的。”
  小謝也笑了笑,她真是對熊孩子的夜哭一無所知。
  果然,晚上謝曼根本就沒有睡著,灰灰從半夜開始哭,怎麼哄都哄不下,沖了奶不喝,給了他糖是不哭了,但是睡一會兒又哭醒了。
  謝曼一晚上都在哄他,險些忍不住想把他丟到客廳裏不管,但又怕鏡頭拍到被網上罵。
  第二天,小謝看到神容憔悴,黑眼圈粉底遮都遮不住的謝曼就樂了,既然她這麼想表現就讓她表現好了,帶孩子可不是好玩的。
  連下午小謝要和董程程出去采購,本來想把懂事的大孩子留一個在家讓謝曼帶就行,結果謝曼自告奮勇的說她都可以帶。
  小謝也欣然同意了。
  等她和董程程回來,樓下就只見默默在收拾玩具的聖誕老人,而孩子全在樓上跟著謝曼畫畫。
  小謝上樓果然見謝曼帶著孩子們在畫畫,溫柔的像個幼兒園老師。
  這麼乖?她樂得清閑,下樓去和董程程聊天了。
  之後的幾天裏,小謝發現了問題,幾個孩子只要交給謝曼帶,晚上就會不好好吃飯,她留意了一下才找出原因,原來謝曼帶孩子會那麼乖是因為她會拿零食來哄他們,薯片餅幹糖果甚至是冰激淩,讓他們躲開鏡頭偷偷吃。
  小謝說過兩次讓謝曼不要給孩子吃零食,結果謝曼就當著孩子和鏡頭的面委屈哭了,說她只是給孩子吃了兩片薯片,根本沒敢多給,感覺在小謝這裏好像做什麼都不對,再怎麼努力帶孩子也是錯的。
  平時吃慣謝曼的糖的灰灰看到謝曼哭了,就生氣的拿水槍朝小謝打了一槍,紅著眼圈說:“壞姐姐,欺負人,不喜歡你了!”
  小謝看著哭的帶勁的謝曼,咽下這口氣笑了,謝曼進化了啊不走白富美路線,走小白蓮路線了,她都能預想到這一期節目播出,網上會把她罵成什麼樣,什麼排擠謝曼,撕逼撕到孩子面前,欺負哭謝曼……什麼謝曼人美心善好可憐,小孩子那麼喜歡她肯定是她真心對小孩子好,明明帶娃那麼努力還被謝昭昭欺負擠兌……說不定謝曼下一期不再錄制網上就會說是她耍心機玩手段擠走了謝曼。
  連董程程也勸她參加一個綜藝而已,你看謝曼多聰明,只要節目裏表現的好看就行,你背地裏塞零食誰知道啊,反正孩子也就吃這幾天零食,沒事的,不用較真。
  小謝這天晚上第一次在節目裏躲在衛生間偷偷給寧遠打了個電話,她需要寧遠哄哄她。
  寧遠秒接之後,第一句就問:“那些孩子欺負你了?”
  小謝心裏酸酸的,“我就是想你了。”
  寧遠頓了一下,輕聲問她:“哪個小混蛋欺負我老婆了?”
  小謝就又想哭又想笑,“我又不是你老婆,你不要瞎叫。”
  寧遠輕輕笑了一下,嘆氣道:“昭昭,我能去看看你嗎?看看你我就回來。”
  小謝眼圈就紅了,“明天吧,明天程程要離開節目一天去參加個發布會,晚上她不在,明晚謝曼也要做個小采訪,大概十一二點才回來,等小孩兒睡了,我偷偷去跟你偷情。”
  寧遠就悶笑了一聲說:“好,明天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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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董程程一大早就走了,臨走之前還跟小謝偷偷說,讓她別在給謝曼裝可憐的機會,別再為零食的事情撕了。
  小謝點了點頭送她離開。
  沒想到當天夜裏小孩兒就出事了,灰灰晚上十點開始發燒,上吐下瀉,哭鬧說胡話。
  節目組拿來了退燒貼,
  但小謝摸了摸灰灰的手心,就將他抱了起來,“去醫院,一定得盡快送去醫院。”這麼小的孩子,燒成這樣根本不是退燒貼可以管用的。
  她用大衣裹了灰灰就往外走,喊節目組開車過來去醫院。
  在隔間睡的聖誕老人頭套都沒帶就迷迷糊糊的沖了出來,看見小謝臉色蒼白的抱著灰灰忙走了過去,“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小謝這才發現一直帶著頭套,沒露面的特邀嘉賓居然是陸雲起……節目組為了安排在這一期結尾留個驚喜彩蛋,這幾天保密工作做的特別好,聖誕老人平時都是在隔間裏自己吃飯自己睡覺。
  陸雲起伸手摸了摸灰灰的額頭,也嚇了一跳,伸手抱過灰灰,“你穿件外套,我在車上等你。”


第25章 全娛樂圈都知道我是禍水
  小謝隨便抓了一件外套披上就跟著陸雲起上了車, 邊問系統:“有沒有什麼道具可以讓小孩兒快速退燒的?”
  “很抱歉宿主。”系統回答道:“目前沒有,並且系統有嚴格規定, 不允許對六歲一下的兒童使用任何輔助功能和道具,您應該知道的。”
  她知道, 她當然知道,這是基本的底線,可這孩子實在燒的太讓她害怕了。
  灰灰從上車之後就不哭不鬧了,昏昏沈沈的又吐了一回, 這比哭鬧還讓人害怕, 他整個人像是燒虛脫了一樣。
  陸雲起抱著他, 小謝拿紙巾給灰灰清理嘔吐物,不知道是不是太難受了, 灰灰哼唧的哭了一聲伸出小手胡亂的抓住了小謝的手指,迷迷糊糊的哭道:“媽媽,要媽媽……”
  那麼小的手,來的時候好好的孩子, 現在燙成這樣。
  小謝的內疚一下子就爆炸了, 他才那麼小, 什麼也不懂, 她應該更細心一點,及時把他抱過來。
  “沒事的沒事的灰灰,我們去醫院看了醫生就去找媽媽。”小謝把他抱了過來, 輕聲問他, “我抱著你好不好?我替你拍拍背, 就沒那麼難受了。”
  灰灰小聲哭著趴在了她的肩頭,一直一直在叫媽媽,叫的小謝心裏難受。
  等到了醫院,小謝抱著灰灰就往急診裏跑,陸雲起一路跟她一起叫醫生,送灰灰去檢查。
  醫生檢查過後立刻叫了護士來,對小謝和陸雲起說:“急性腸胃炎引起的發燒,現在必須輸液,他已經出現了輕微脫水的癥狀,你們晚上這段時間給他吃了什麼?”
  吃了什麼?
  小謝不知道謝曼給他吃了什麼,晚上他一向跟著謝曼……
  導演組在外面緊急通知了謝曼過來。
  沒過一會兒,謝曼就匆匆忙忙的趕來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謝曼跟著導演一塊進了來,看到病床的灰灰嚇的臉色慘白,“灰灰……灰灰怎麼了?我才走這一會兒……”
  小謝的火氣一下子就沖到了腦門,過去當著醫生的面問她,“你這兩天和今天晚上都給灰灰吃了什麼?一件件說出來告訴醫生。”
  謝曼慌張的看了一眼醫生,本來不想承認,但醫生嚴厲的說:“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這些當大人的是怎麼當的!”
  看這個架勢不承認只怕會真的害了灰灰,謝曼眼眶一紅,吞吞吐吐的說:“也沒吃什麼,只是給他吃了一些零食,都是寶寶能吃的,薯片餅幹之類的,其他孩子也都吃的,大家都沒事……”
  “今天晚上呢?”導演也怕出事,不耐煩的打斷她,“你還不快告訴醫生,晚上你餵他吃的飯,他吃了飯還吃了什麼引起的腸胃炎?”
  謝曼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哽咽著說:“晚上他不好好吃飯,我就……哄著他吃完飯給他吃一點冰激淩……”
  “你給他吃冰激淩了??”導演也驚訝了,攝像的人怎麼沒拍到?
  謝曼忙說:“沒吃多少,就吃了兩口而已……”
  “不到兩周歲的孩子你們晚上給他吃冰激淩這種生冷刺激的東西?”醫生忍不住道:“他腸胃還沒有發育好,你們是怎麼想的?孩子的爸媽呢?通知他爸媽過來。”
  謝曼一下子更慌了,孩子的爸媽一來聽醫生這麼說不全成了她的錯了嗎?她肯定會被網上罵死。她忙哭著拉著導演說:“怎麼會吃了冰激淩就生病,別的孩子也吃了,他說不定是什麼時候就發燒了咱們沒註意到……”
  小謝壓制不住怒火伸手抓住謝曼的手將她拉了過來,擡手一耳光扇在了謝曼的臉上,又響又脆,把導演組和陸雲起嚇呆了。
  陸雲起忙拉住她,低聲說:“有攝像在。”
  有攝像在她也不管。
  小謝抽回手,看著挨了一巴掌目瞪口呆的謝曼,對她說:“謝曼,我一直以為你只是自私自利愛玩小心機的蠢貨,但現在我發現你是既蠢又壞,心思惡毒的壞,連小孩子你都利用。”
  謝曼臉火辣辣的疼,她怎麼也沒想到謝昭昭敢當著鏡頭的面動手……
  小謝卻沒再看她的對導演說:“通知灰灰的爸媽立刻趕來,灰灰出了事他們比誰都心疼,等他們來了節目組該道歉道歉,該解釋解釋,然後把謝曼交給他爸媽看他們要不要原諒謝曼。”
  謝曼的心徹底沈了底,腦子裏只有兩個字——完了。
  小謝沒再多說,讓節目組的人先退出病房,她留下照顧灰灰就行。
  節目組就先帶著哭泣道歉的謝曼離開了病房,醫生護士給灰灰輸上液,穩定下來也離開了,讓她們好好看著液體。
  病房裏只留下了小謝和陸雲起陪著他。
  灰灰已經紮上了針,小臉上都是汗水,小謝站在床邊看他不哭不鬧的樣子反而心裏不舒服,身側有人忽然輕輕的握住了她冰冷的手指。
  “沒事的。”陸雲起在她身側,看她臉色白的厲害,緊張的一直沒放松過,就握住了她的手,想安撫她的情緒,“已經輸上液體了,灰灰肯定會沒事的。”
  小謝擡手望著他,放在他掌心裏的手指動了動,還是慢慢抽了出來,她現在沒什麼心情攻略男主。
  陸雲起也沒說什麼,只是拉過一張椅子讓她坐下休息會兒,她披頭散發素顏的樣子今晚顯得格外憔悴。
  小謝坐在椅子裏看著床上的灰灰發楞。
  門響了一聲,有人推門進來了。
  小謝楞怔的挪眼看過去,恍惚了一下,“寧遠?”
  陸雲起也楞了一下,他怎麼會來?他好像剛下班的樣子,淺藍襯衫黑色西褲,手裏拎著脫掉的西服,眼鏡也摘了,頭發有一些淩亂,像是……匆忙趕過來的樣子。
  寧遠就輕輕關上了門走了進來,看見小謝先松了一口氣,又看了看病床上的灰灰,輕手輕腳的走到坐在椅子上的小謝身邊,伸手攬住她的頭讓她靠近了自己的懷裏,摸了摸她散著的發,輕聲道:“沒事了,別怕。”
  小謝靠在他的懷裏,聞到他身上淺淡的香味,聽他一開口整個人就弱雞的不行了,被他撫摸的眼圈就紅了,伸手輕輕抓住他腰側的襯衫,委委屈屈的啞聲道:“是我不好,我真的太粗心了……我明明可以把他抱過來照顧……”
  寧遠輕輕摸了摸她的頭,撫摸著她的臉心疼的一塌糊塗,“不怪你,不是你的錯昭昭,不要責怪自己,犯錯的又不是你。”
  小謝就更想哭了,要是當初謝昭昭能遇上這麼溫柔的寧遠,告訴她“不是你的錯,不怪你。”她是不是就不會走上絕路了?
  一旁站著的陸雲起看著小謝窩在寧遠的懷裏,就明白了,她是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了。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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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灰灰輸了一瓶液之後就穩定了下來,燒也在慢慢的往下退,人也醒了過來,委屈的躺在床上掉眼淚,說難受說疼。
  小謝握著他的小手安慰他,把這輩子哄男人的好聽話基本上都說給這個小孩兒聽了。
  寧遠站在一邊望著她逗孩子,低頭輕輕笑了,攬著小謝俯身對那小孩兒說:“可以了,別為難我老婆了。”她可沒這麼哄過他。
  小謝瞪了寧遠一眼,低聲嘟囔道:“你別老是亂叫,一會兒被人聽見。”
  灰灰眨巴著眼睛看寧遠,擡手比了個手槍指他,“她、她又不是你老婆……”
  寧遠挑了挑眉,很快就是了。
  等灰灰輸到第三瓶液體的時候,他爸媽總算是趕了過來,外面立刻就鬧騰了起來,好像是灰灰媽媽著急的在詢問節目組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謝看了一眼,想著她是不是該出去道個歉。
  寧遠就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你照顧小孩兒,我出去一下。”說完自然而然的低頭在她額頭親了一口,就快步出了病房,將門關了上。
  小謝就聽見他在外面說:“是灰灰的爸媽嗎?我是寧遠,咱們那邊說話吧,別吵到兩個小孩兒。”
  兩個小孩兒?
  小謝不知道為什麼心裏甜的非常。
  灰灰看著她眨了眨眼,“他四你腦公嗎?不四你腦公,他為什嗎親你?”
  小謝想了想,“他喜歡我呀,他喜歡我所以親我,不是我老公也可以親我。”
  灰灰困惑的皺了皺眉。
  系統的聲音忽然響了,“宿主,原主的幸福值刷新了,現在是百分之九十了。”
  沒過一會兒灰灰的爸媽就匆忙的推門進來了,灰灰的媽媽看見灰灰眼眶就紅了。
  小謝忙站了起來跟他們打招呼,說了一句,“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灰灰。”
  灰灰的爸爸忙過來和她握手,“沒事沒事,你是謝小姐吧?剛剛聽你的監護人說了,不怪你不怪你,你別內疚,今晚你也辛苦了。”
  監護人?
  小謝握著灰灰爸爸的手就看到站在門口的寧遠,他對她笑了笑。
  還好灰灰的爸媽是通情達理的人,聽節目組和寧遠解釋完,也接受了節目組的道歉,謝曼又哭著跟他們道歉道了半天,灰灰媽媽也沒說什麼難聽的話,因為節目組向她保證,謝曼不會參與之後的錄制,之後他們會增加專業的人員在旁一起照顧孩子。
  她這才接受了謝曼的道歉。
  在醫院折騰了一晚上,小謝等灰灰確定沒事了,才和節目組撤出了醫院,小謝跟節目組請了兩個小時的假,偷偷上了寧遠的車。
  一上車抱住寧遠就親了一口,捧住他的臉問他,“你怎麼來醫院了呀?”
  寧遠抱著她的腰,無奈的笑道:“是誰約我來偷情的?我到了之後聽節目組說你進醫院了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差點沒把他嚇死。
  小謝又親了親他,“你對我真好,我補給你好不好?我們明天晚上偷情。”
  寧遠苦笑著捏了一下她的屁股,“明天說不定你又會為了哪個小混蛋放我鴿子。”
  小謝嘆了口氣,“我就說不能養孩子,養孩子耽誤談情做愛。”
  寧遠望著她,摘下了眼鏡,“那就抓緊時間親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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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回去後才知道節目組提前和謝曼解約了,本來謝曼還有一天的錄制,節目組沒讓她繼續參加了。
  好在董程程回來了,陸雲起也脫了聖誕老人裝,可以幫著他們帶孩子,灰灰又還在住院,幾個孩子都挺乖,帶的過來。
  灰灰出院接回來那天晚上正好是第一期節目播出,董程程晚上哄睡了孩子偷偷鉆到小謝屋子裏想和她一起看第一期,但灰灰這個小混蛋自從生病回來之後就很黏小謝,非要跟她一起睡,說什麼怕半夜再被送去醫院。
  她就只好自己回屋看了。
  小謝哄著灰灰喝了奶睡著了,就聽見董程程半夜又摸了進來,舉著手機給她比口型,“你又又又上熱搜了。”
  她就知道,不知道節目組會剪輯成什麼樣,有多少罵她的。
  董程程挨過來躺在她身邊給她看,低低說:“這期節目太刺激了,節目組這次很還原真相啊,沒有魔鬼剪輯,剪了你和陸雲起大半夜抱著灰灰去醫院在醫院陪他的,連你打謝曼的那一耳光都錄下來剪進去了,但網上居然沒有罵你的。”
  果然,因為這次灰灰的突發狀況,節目組也全剪進去了,包括謝曼哭著承認給灰灰吃了冰激淩,她打謝曼的那一耳光。
  結果沒有罵她的,幾乎全是罵謝曼的,罵謝曼連這點基礎的常識都沒有嗎?還是為了出境和人設明知道不能給寶寶吃零食冰激淩還給他們吃,利用他們來表現自己?
  大部分是心疼小孩兒的,說要是自家孩子絕對心疼死了。
  結合著小謝惱怒的那一巴掌,大家居然覺得很爽,破天荒的誇謝昭昭真性情,還像當眾撕節目組一樣,不爽就動手,絕對不裝表面和平,又說看的出來謝昭昭是真的心疼小孩兒。
  還有不少把她罵謝曼那段截圖下來做表情包的……說撕逼專用。
  然後下面就有人回復——我曹,謝昭昭是素顏啊!素顏黑眼圈都這麼美??
  謝昭昭的粉絲就回復——妹妹在節目裏幾乎累的沒化過妝,妹妹的顏一向沒得黑。
  還有一小波讓小謝心驚的,說——聖誕老人居然是陸雲起!最後陸雲起和謝昭昭在醫院那一幕,只有我覺得她們很配嗎!
  不是吧,節目組不是又要拿她和陸雲起炒cp吧?
  她就看了看節目的最後一段,還好沒有把寧遠錄進來,節目組也沒有過分的剪輯,但她和陸雲起抱著孩子出現在同框裏,確實……還有點cp感,畢竟她們是俊男美女。
  雖然陸雲起的粉絲立刻就掐了這一小波cp粉,說拒絕和謝昭昭炒作,但這次這麼一點點罵她的,讓小謝松了口氣。
  關鍵是之前一直罵她的董程程的粉,這次居然出奇的和諧,不知道是不是劉可發的帖子帶的節奏,發了好多她和董程程摟摟抱抱關系特別好的片段截圖,帶節奏說,之前造謠謝昭昭和董程程不和,謝昭昭搶董程程角色的黑子臉疼不疼?
  那幾張截圖裏還有一張是董程程昨晚去接受的采訪,被問道對於外界傳聞謝昭昭搶她角色一事怎麼看。
  董程程回答:大家看了《奸臣直播間》這部劇就知道我為什麼會出演副女主了,因為後期全是我黑化逆襲的戲,這才是我一開始就想出演的角色。什麼被搶角,大家那麼會腦補怎麼不去做編劇?我和謝昭昭是非常契合的工作搭檔,請大家不要給我們腦補加戲,ok?
  這可真是正主親自出來打黑粉的臉。
  小謝刷著刷著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董程程,發現這位姐姐居然挨著她睡著了,他啊哭笑不得,懷裏抱著一個小的,肩膀上枕著一個大的。
  她沒敢推醒她,就把手機關機,小心翼翼的替她們兩個都蓋好了被子,自己也累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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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兵荒馬亂的一個星期熬了過去,一夜之間謝曼成了全網黑,而沒了謝曼的節目之後的幾期越來越順利,小孩子都熟了起來,一期比一期聽話,灰灰從生病之後也很依賴小謝,雖然有時候還是會不乖,鬧著要吃冰激淩,但小謝只要一嚇唬他,他就立馬眼淚汪汪的向她認錯,說再也不吃了。
  只是這小家夥越來越依賴她,晚上非要跟她一起睡,這導致她和寧遠一星期偷情一次,就格外的難,有幾次她一起來,灰灰就醒了。
  這讓寧遠頗有微詞,在一次戶外動物園錄制活動時,寧遠帶了吃的喝的來探班,賄賂了節目組私下來看小謝,結果灰灰黏著小謝,小謝只能一塊帶了過來。
  寧遠不爽的買了果汁給灰灰對他說:“我們來談一談。”
  灰灰邊喝果汁邊敵意的看著他。
  寧遠說:“以後離我老婆遠一點,不許晚上再跟她一起睡,更不許親她。”
  灰灰就不高興的拿手偷偷比手槍瞄他,“你又、不四她腦公,你不可以管她和我睡,我才四她腦公。”
  寧遠就挑了眉,伸手輕輕捏住了他的臉,嚇唬他道:“你要是不聽我的話,我就把你丟進鱷魚池裏餵鱷魚,鱷魚最喜歡吃小孩兒了。”
  小謝眼看灰灰就要被他嚇哭了,哭笑不得的打開他的手,把灰灰抱了過去,“你堂堂一個大總裁怎麼這麼幼稚?”
  寧遠就問:“謝昭昭,我和這小孩兒掉進鱷魚池裏,你……”
  小謝忍不住樂了,捂住灰灰的眼,湊過去在他嘴上親了一口,笑著道:“你今天怎麼這麼可愛啊。”
  寧遠的臉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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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檔綜藝熱度越來越高,在網上也越來越火,小謝不得不承認劉可的遠見,她在第一期就怒刷了一波好感之後,憑借著這個綜藝路人好感度空前的高,幾乎沒什麼黑她的了。
  這也得感謝節目組沒有亂剪輯,加上董程程和陸雲起都很好相處,幾期下來他們的氛圍出奇的和諧,像是一家人一樣。
  追節目的也說謝曼離開之後,這檔綜藝是她們追過最省心和諧的綜藝了。
  而且小謝驚奇的發現,網上追這個節目的,除了多出來一波陸雲起和她的cp粉,居然還多了一波她和董程程的cp粉……而且話題熱度比她和陸雲起的還高。
  她偷偷上網看了幾個她和董程程的cp剪輯,居然覺得還真有點甜。
  董程程卻被肉麻的打哆嗦,跟她說:“我今晚不跟你睡了,你可不要yy我。”
  結果到了晚上她還是屁顛屁顛的滾上了她的床。
  以至於到節目終於結束那一天,董程程哀怨的跟她說:“你這個人雖然瘦,但挨著睡還怪舒服的。”
  小謝居然也有點舍不得,尤其幾個孩子哭著說會想她,灰灰哭著不願意撒手,她心裏也酸酸的。
  陸雲起本來想在節目的最後一天,分別的時候找個機會單獨和小謝說兩句話,但灰灰纏著小謝哭的不行,還沒哄好,寧遠就明目張膽的出現在別墅外來接小謝了。
  他似乎一點都不怕被拍到傳出什麼。
  小謝抱著哭泣不止的灰灰出了別墅,過去跟寧遠說等一會,哄著灰灰說過幾天就又見面了,好不容易灰灰不怎麼哭了。
  寧遠卻低下頭來笑著跟灰灰低低說:“好了,你該把我老婆還給我了。”
  灰灰立刻又哭了起來。
  最後還是灰灰媽媽來了,許諾了以後再見面才哄好被抱走了。
  小謝跟董程程和節目組的人告別,又去向陸雲起告別,伸手對他笑道:“小陸哥哥辛苦了,合作愉快。”
  陸雲起笑著握住了她的手,那股離別之情讓他有些沖動,微微用力將小謝拉過來抱了住。
  小謝楞了一下,陸雲起這是第一次在這麼多工作人員都在的情況下做出這種舉動啊……雖然工作人員也走的差不多了。
  就聽陸雲起在她耳邊特別小聲的說:“如果我向你表白你會接受嗎?”
  小謝徹底僵了住,男主的攻略之路真是出乎意料,自投羅網……男主這是自己又往死路上走啊。
  陸雲起很快又說:“你現在不用回答我,等我們下次再見,你再回答我,很快……很快的,我們《奸臣》活動宣傳見。”說完松開了她,對她非常動情的笑了笑,想摸她的頭,卻聽見門外有人叫她。
  “謝昭昭。”
  那個聲音讓小謝下意識的往後退開了一步,扭頭就看到站在門口的寧遠,他冷著一張臉看陸雲起。
  小謝有一種被抓奸的心虛感。
  寧遠就在門外對她說:“過來,我們該回家了。”
  小謝就毫不猶豫的朝他走了過去。


第26章 全娛樂圈都知道我是禍水
  小謝跟著寧遠到車前, 拉開車門就看到副駕車座上放著一束向日葵,他每次來看她或者接她都會給她帶花。
  她彎腰拿起來坐進副駕對冷著臉的寧遠笑瞇瞇說:“吃醋了?”
  寧遠開了車沒看她。
  小謝就湊過去把臉放在他的手臂上從他笑, “幹嘛不理我?不是說想我嗎?”
  寧遠側頭看她一眼,那顆生氣的心就又軟了, 伸手捏著她的下巴出氣似得親了她一口,低聲道:“離陸雲起遠一點,他讓我很不爽。”
  小謝望著他輕輕笑了,仰頭回親了他一口, “你怎麼誰的醋都吃啊?要不要吃董程程的呢?”上到陸雲起下到剛會走。
  寧遠握著方向盤無奈的嘆了口氣, 對她道:“那就請謝小姐好好反思一下, 你為什麼那麼招人喜歡,遍地都是我的情敵。”
  小謝靠在他肩膀上就笑開了, 怎麼辦她越看他越可愛。
  寧遠請了假,直接開車帶她回了別墅,老管家和阿姨一大早就起來在準備迎接她了,做了一桌好吃的, 她的屋子也重新收拾了一遍, 只差不能親自去接她了。
  但小謝連口水也沒來得及喝就被寧遠抱上了樓, 抱進了他的屋子裏, 把她按在床上,膩膩歪歪的親了半天,像是餓了八百年的狼一樣, 貼在她身上問她, “我沒看見的時候你跟陸雲起有沒有保持距離?恩?”
  小謝被他撩的欲火滔天, 解開他的皮帶貼在他的唇上低聲說:“你猜啊。”
  然後她就被寧遠壓在床上收拾的服服帖帖,腿都擡不起來……
  最後實在累的趴在他懷裏輕聲求饒,他才心滿意足的抱著她沒再亂動。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小謝看見窗外夕陽漸漸被夜色覆蓋,月光輕輕灑在窗簾上,屋子裏的鐘表在噠噠走動,抱著她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好靜啊,這片刻寧靜讓小謝沈迷,有人就輕輕親了親她的額頭,啞聲問她,“餓不餓?我抱你去洗個澡,下樓吃點東西?”
  她輕輕“恩”了一聲,寧遠就把她抱起抱進了浴室,讓她站在旁邊,調好了水溫緩緩的沖在她的小腿上,問她:“燙不燙?涼嗎?”
  他的聲音比那灑在她小腿上的水柱還要溫柔,小謝舍不得的伸手抱著他,靠進了他懷裏,輕聲問他,“你想成為我的男主嗎?”
  “恩?”寧遠沒聽明白,握著花灑溫溫柔柔的沖在她光潔的後背。
  小謝糾結了一下沒有再問。
  系統開口道:“宿主您……在想什麼?您該不會想要扶正男配吧?”
  小謝沒有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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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下老管家看見寧遠和小謝換了睡衣一塊下來吃晚飯,心裏高興的跟個老父親一樣,從前總擔心寧總不開竅會一輩子孤苦伶仃,沒想到是還沒遇到謝小姐,遇到了對的人他自然就開竅了,謝小姐是真好,長的好,性子好,樣樣都好,他怎麼看怎麼喜歡,現在想想可真是有緣,謝小姐小時候救了寧總就註定了,寧總要以身相許了。
  老管家望著小謝吃東西也忍不住笑,哎呦你看看吃的多好。
  寧遠無奈的看了一眼老管家,希望他稍微克制一下看女兒的眼神。
  小謝也偷偷笑了,可愛的人身邊也是可愛的人,寧總身邊的人都跟他一樣可愛。
  晚上小謝就又被抱回了寧遠房裏,她感覺老管家替她收拾的那間屋子白收拾了。
  他們折騰到後半夜才筋疲力盡的睡了過去。
  果然,之後的半個多月裏小謝就沒睡過自己那間屋子。
  她休息了半個多月,讓劉可替她推了所有綜藝邀約和不怎麼好的劇本,她現在不想上太多綜藝,她想做演員不是綜藝咖,也堅決不接爛劇,她要憑著居導這部劇開門紅,不能接爛劇敗壞自己好不容易積累來的好感度。
  寧遠也推了公司的一些事情,帶她去休了個小假,去了一個小海島玩了一個星期。
  這段時間網上除了一兩個說偶遇她海島度假,似乎有陌生男子相伴的花邊緋聞之外再沒有關於她的其他消息,倒是有粉絲在海島偶遇她,她大大方方跟粉絲的合影被頂上了熱搜,照片裏她素顏穿著吊帶裙,笑的跟個向日葵一樣,讓大家對她的顏值又吹了一波,說她狀態似乎更好了,是不是在談戀愛?
  但那位粉絲守口如瓶什麼也沒爆料,大家得不到什麼八卦很快就沒熱度了。
  謝曼卻是在這半個月裏上了幾次熱搜,一次是她在帶娃綜藝結束後發了條洗白自己的長微博,說什麼節目組安排要洗白某人她也沒有辦法。
  結果被灰灰媽媽放微博拿出了在醫院的那些檢查單和節目組向她道歉和謝曼道歉的一些零碎錄音,被打臉打回去罵上了熱搜。
  但謝曼就是不承認,發了一條——清者自清,不再過多解釋了。
  之後有兩次上熱搜是她那個網劇為了蹭《奸臣直播間》的熱度,先是被罵改劇本抄襲了奸臣直播間,後來節目組又拿出了部分劇本和片段證明他們根本沒改劇本,希望奸臣直播間的粉絲不要碰瓷。
  這個操作讓劉可打電話跟小謝吐出吐了兩個小時,說這是謝曼跟劇組的自炒套路,一開始先放出消息說他們改劇本了改成和奸臣直播間一樣了,然後她的助理再找人在網上帶節奏罵抄襲,再來一波反轉洗白強行碰瓷了奸臣直播間,其實根本就沒改劇本。
  真是牛逼的碰瓷炒作,半個月時間謝曼光在熱搜上就花了幾十萬來炒作。
  小謝聽的很驚嘆,問劉可是公司給她買的熱搜,還是她自己掏腰包?
  “當然是她自己,公司已經基本放棄謝曼了。”劉可向她透露說,這次謝曼之所以會這麼賣力的炒作是因為這部網劇,她爸幾乎把整個麗都餐飲都押上去了,本來這幾年麗都餐飲已經越來越不行了,現在就是個空架子,最近又替謝曼賠錢投資差不多掏空了,她爸也覺得餐飲業沒什麼油水打算趁著這次網劇投資撈一筆,然後轉行去開個謝曼的個人經紀公司,進軍娛樂圈行業,到時候謝曼會和公司解約,自己跟她爸合夥,所以她們這次網劇是豁出去了一定要爆要撈錢,不然麗都絕對破產。
  小謝掛了手機扭頭對身邊的寧遠說:“寧總對收購麗都餐飲有沒有興趣?我幫你搞回來?”
  寧遠笑了一下,“我對空殼子公司沒什麼興趣,但你要是喜歡就買回來送給你當……生日禮物?”
  她哪兒就天天生日。
  他們在海島玩完回去,小謝就不得不忙了,因為《奸臣直播間》要上映了,她必須配合宣傳。
  好在居導也不愛宣傳這一套,也就跑了兩趟重要的宣傳。
  小謝在宣傳的時候碰上了陸雲起,心裏莫名其妙的尷尬……有意無意的避開了和他單獨接觸,不過陸雲起可比她忙多了,公司替他接的通告不斷,五六檔綜藝和兩部網劇,他忙的在宣傳時疲憊不堪,頻頻走神,也沒分出時間來找小謝。
  居導這邊不怎麼宣傳炒作了,謝曼那個網劇劇組卻是捆綁著《奸臣直播間》強行炒作了好幾回,又是對比又說什麼請大家不要對比,還拿著謝昭昭來和同是女主的謝曼對比誰才是這一屆最有望拿下百花獎的小花旦。
  而且這部網劇在奸臣直播間即將播出的前幾天突然提檔,搶先一天播出了。
  果然,第一天借著這股熱度這部網劇當晚點擊量就破了記錄,網上的營銷號截圖猛誇了一波,說什麼史上最萌的霸道奸臣和最甜的奸臣夫人,和即將播出的奸臣直播間比也不輸,你們覺得呢?
  但評論下面全在罵的——這種辣眼睛的網劇辣眼睛的演技居然有這麼多吹的??是我審美有問題?
  ——不是,是水軍和營銷號的強大,這部網劇這麼舍得花錢營銷炒作為什麼不花錢找個好的編劇?好的演員?謝曼那叫什麼演技??除了瞪眼就是哭,面癱的我以為我卡機了。
  ——求劇組不要再強行碰瓷奸臣直播間了……我一個路人都快被這部劇炒作炒圖了。
  掐著掐著倒是把熱度掐的高居不下,但在奸臣直播間播出後立刻就碾壓了這部網劇,播出第一晚《奸臣》就創下了收視率新高,在播出一個星期後,一開始罵謝昭昭演技的黑,全轉粉了。
  網上席卷似的湧出了一波謝昭昭和陸雲起的cp粉,因為這部劇裏這一對是真的甜,而且兩個人演技都很過關。
  就連雙女主也有了百合cp粉,幾乎還是那一波粉謝昭昭和董程程這對cp的,瘋狂的誇兩個人飆戲太過癮了,她們倆才是天生一對。
  隨著劇越播出網上熱度越高,各路cp粉百花齊放,收視率一路飆升就沒跌下來過。
  但謝曼那部劇從第二天開始點擊量就一路往下掉,一開始大家還嘲還掐,後來大家連嘲都懶得嘲了,因為這部劇已經創造了史上爛番茄劇網評分最低——2.2分。
  謝曼和謝昭昭憑著一部劇走向了兩個極端,謝昭昭第一次被誇上了天,什麼天生出演員這碗飯的,希望她以後好好演戲不要再去參加什麼女團什麼綜藝了,好好演戲一定會成為超一線。
  而謝曼被嘲的比當初那檔帶娃綜藝播出還要慘,嘲她還是安心去做女團吧,雖然女團糊了,但也不要出來辣眼睛。
  被嘲被罵謝曼雖然氣但不上網就行了,但讓她快崩潰的是點擊量,這部劇已經徹底糊了,撲街了,後面幾集點擊量少的驚心,再這麼下去她們連本都收不回來,虧慘了。
  她爸爸也幾次找她談話,問她該怎麼辦?又說:“你不是說這部劇絕對會火嗎?曼曼,爸爸這次可是把公司都押上去了,沒有退路了。”
  謝曼第一次覺得要走投無路了,開始什麼通告都接,什麼綜藝都上,只要能宣傳她的戲,但她能接到的全是一些沒什麼熱度的小節目根本不起什麼作用,還不容易公司給了她一檔熱門綜藝一期的機會,卻被謝昭昭一句話就搶走了。
  她忍無可忍的打電話給謝昭昭,讓她不要再逼她,不然她就把跟她說過那些預示夢,以及和寧遠的私情全曝光了,誰也別想好過!
  小謝卻對她冷笑了一聲說:“就是逼你。”說完就把她的電話掛了。
  謝曼氣的哭了一夜,決定一定就算自己不能在娛樂圈混下去也要拉謝昭昭一起糊!
  結果還沒等她曝光謝昭昭,第二天公司就打電話給她說謝昭昭把那檔綜藝讓給她了。
  她的第一反應是寧遠不想被曝光,所以謝昭昭才被迫讓給了她。
  無論如何,這個綜藝是她最好的機會,所以她在上這個直播綜藝的時候在一個“我有你沒有”的環節裏,隱去姓名說了她有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親戚好姐妹從小就會做預示死亡的夢境,並且真的在她告訴了她這些夢之後,她身邊最親的三個親人接連去世了。
  節目是直播節目,一播出網上就猜出了她說的這個好姐妹是謝昭昭。
  網上又掐了起來,謝昭昭的粉絲罵謝曼惡意黑謝昭昭為了炒作太下作,已經拿這事兒炒作兩次了。
  還有一部分是好奇這事是不是真的,然後把謝昭昭父母和奶奶的去世全挖了出來,分析的有模有樣,說說不定是真的,還有謝昭昭小時候的鄰居爆料說是真的,那個時候很多人都傳謝昭昭是災星是禍水。
  這件事劉可先跟寧遠匯報了,寧遠的第一反應就是——回別墅。
  等他回到別墅看見小謝正在大廳裏跟阿姨和老管家在追劇,追《奸臣》就松了一口氣,怕她看到網上那些,看到她親人的死再次被挖出來,怪罪到她身上令她難過自責。
  小謝看見他驚奇了一下,“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了?”
  “回來看看你。”寧遠過來坐在了她身邊,看見是她和陸雲起的親密戲就把電視給關了,“我陪你出去玩幾天吧,別老在家看電視,去海邊?”
  “太曬了。”小謝靠在沙發裏看他,忽然笑了一下,“你看到網上罵我是禍水那些了?”
  寧遠的心就一沈,“你看了?”
  “當然看了,謝曼一上節目我就看了,我就知道她會翻舊賬。”小謝無所謂道:“這下全娛樂圈都知道我是禍水了。”
  寧遠握著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不要為這些難過昭昭。”
  “我已經不為這些難過了。”小謝歪頭沖他笑了笑,“因為你跟我說不是我的錯。”
  寧遠心裏卻難過起來,伸手把她抱進了懷裏,要是早點遇到她保護她就好了,她從前就不會那麼難過了,“讓我幫你解決。”
  “不不。”小謝仰頭看著他,“我釣的大魚,你可別動,我要自己來。”
  寧遠看著她,突然覺得她其實半點也不難過……她難道是故意的??


第27章 全娛樂圈都知道我是禍水
  小謝也沒讓劉可和公司插手, 就等著網上炒的熱度高起來,不過說實話謝曼這點爆料根本沒啥好掐的, 預示夢和禍水這麼玄乎的東西也能算黑點?小謝本來是等著她爆料她和寧遠或者陸雲起來著,這樣熱度高, 但沒想到謝曼還是不敢把底牌都掀了。
  那她就替謝曼掀。
  小謝在晚上八點看著謝曼勉強爬上了熱搜前五,這才特意申請了一個微博賬號,她從前沒開賬號一直用公司的,這次為了謝曼開了賬號, 還讓劉可幫她認證加v了。
  然後把她之前精心錄制精心整理的“謝曼辛苦的一天vlog”上傳了上去, 發了第一條微博, 發的很簡單,就是這個視頻加文字——回應@謝曼。
  這個視頻可精彩了, 裏面包含了謝曼當初在《造星》比賽時她爸爸黑謝昭昭那段錄音,以及新的素材——謝曼在劇組承認是她爸爸為了嚇唬謝昭昭所以在箱子上動了手腳那一段,還有謝曼在花園裏遇到那個她安排偷怕謝昭昭和陸雲起私會的狗仔那段對話。
  最後結尾是小謝當初讓劉可錄的那個狗仔承認是謝曼聯系他說可以給他提供陸雲起和謝昭昭的料,第一次網上曝光《奸臣》劇組裏女一號是謝昭昭的照片, 以及謝昭昭和陸雲起那個擁抱是謝曼拍的, 提供給了他, 其實那張擁抱照片上還有好多工作人員, 被他給p掉了。
  小謝給狗仔打了碼,所以他承認的很痛快,說現在女明星的競爭不就是這樣嗎?故意提供對方的黑料給他們, 沒有黑料就創造黑料, 只不過謝曼提供給她所謂陸雲起和謝昭昭的料太少了, 除了那張p掉路人的照片就沒一個能黑起來的。
  這個視頻的精彩程度小謝是反復看了好幾次,一直握在手裏就等著一個契機,今天總算是等到了,就讓謝曼一次糊到底吧。
  她讓她的工作室轉發了這條微博,證實是她本人所發。
  這條微博像個炸彈,發出去不到一個小時就被瘋狂轉發上了熱搜,她的微博以肉眼可見是速度在漲粉,當天晚上十點就已經一千多萬粉絲,轉發數九百多萬。
  而且董程程居然也轉了這條微博,寫著——謝曼小姐為什麼會退出《奸臣》劇組,現在回應一下,以下這些內容我本人在場,均可作證。
  火上澆油,董程程的粉絲、謝昭昭的粉絲、陸雲起的粉絲全炸了,當天晚上她們幾個的名字霸占熱搜前五。
  謝曼不止惡意黑陸雲起和謝昭昭,還心思歹毒的差點砸死謝昭昭和董程程,而且《奸臣》已經播出,謝昭昭和陸雲起有了不少cp粉,加上之前《造星》就在等著看熱鬧的路人全嗨了,全在說——我曹!是正主親自上場撕逼???
  ——謝昭昭果然是謝昭昭啊!撕逼從來沒讓我們失望過!完了完了徹底粉上了!
  ——謝昭昭復仇女王的人設立穩了!實錘爆料直接上視頻!這個瓜吃的我太爽了!
  ——謝曼在木箱子上動手腳這件事也太陰了!細思恐極啊,這是要殺人嗎??太可怕了,聯想起之前她在節目裏給孩子吃冰激淩差點害死那小孩兒……這個人不會是精神有問題吧??一般人會這麼惡毒嗎?
  ——還有謝曼她爸……這一家子都惡毒的太可怕了,造謠黑謝昭昭神經病,當初是怎麼把謝昭昭逼走的?有沒有人科普一下當年謝昭昭爸爸意外死亡那件事?該不會是謝曼她爸設計的吧??
  ——太可怕了……不敢細想啊。
  網上的評論一邊倒全在罵謝曼,這是空前一致的一次全網黑全網罵,謝曼之前的粉絲也轉黑不少,剩下的根本不敢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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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謝曼看到的時候已經不可收拾了,她沒想到謝昭昭錄了這麼多視頻,而且等了這麼久一直沒有發出來,挑在這個時候發到網上……她在幾個鐘頭裏就成了大家口中的神經病,蛇蠍心腸,一家子惡毒,殺人犯……
  她第一次見識到網上要是黑一個人能把這個人妖魔化成什麼樣,她的微博下面,私信裏全是罵她的,罵的不堪入目,人生攻擊就算了,還要罵她死全家的……
  她從一開始的懵、震驚和氣憤變成了手足無措的害怕,她的助理和劇組那邊的人一直一直在給她打電話問她怎麼回事,她的手機都快被打爆了,還有不少陌生號碼打來說想采訪她的,問她是不是在XX路的別墅裏?他們已經趕到了……
  她嚇的電話都不敢再接,忙開了門出去就看到她爸氣急敗壞的上來,跟她說外面來了很多媒體要找她,又問她網上到底怎麼回事?連他們公司的股東都打來電話讓他看著辦!她這次把公司害慘了,非倒閉不可!
  她爸的電話就又響了,接起來是劇組的制片方要找謝曼談談,這件事他們要謝曼給個交代,不然就按違約來算。
  謝曼一下子就哭了,又怕又慌,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她連解釋也沒法解釋,好像就這一夜之間就被全部人判了死刑。
  她哭的謝君豪又心疼又心煩,不停不停的再說:“怎麼會搞成這樣?曼曼事情怎麼會搞成這樣?”
  謝曼哭的停不下來,屋裏的座機突然響了,她嚇了一跳不敢接,最後還是謝君豪進去把電話接了起來,沒好氣的,“餵?誰?”
  電話那邊就傳來一聲笑,“叔叔,這麼多年你倒是沒把我家座機號碼給換掉。”
  謝君豪莫名的脊背一寒,“昭……昭昭?”
  “請叫我謝小姐。”小謝語調冷淡,“聽你叫我昭昭讓我直犯惡心。”
  謝君豪頓時火了,“真是你!你……你到底想幹什麼?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曼曼?你要毀了她嗎!”
  “當然不是。”小謝輕笑著道:“我不止要毀了她,還要毀了你和你們一家。”
  謝君豪從頭皮涼到了腳底,就聽小謝說:“讓謝曼過來接電話,我有兩句話跟她說,說不定可以幫到她和你。”
  謝君豪遲疑了一下,還是叫謝曼來接了電話。
  謝曼忍住眼淚,問小謝:“你滿意了嗎?你現在打電話來是想聽我怎麼哭嗎?”
  小謝的聲音很開心,“網絡暴力可怕不可怕?這才開始幾個小時,罵罵你也沒什麼可怕的。等一會星海公司會跟你解約,你違約要賠違約金,劇組那邊也會追究你的問題吧?是不是也得賠錢?你爸爸還有多少錢替你賠?估計得賣掉公司和別墅吧?”
  謝曼手指都在發抖,因為她明白小謝說的沒錯,“謝昭昭……你……”
  “堂妹要是實在走投無路了可以來問我借錢,我倒是可以借給你三萬,感謝你當年打發我。”小謝聲音帶著令人發寒的笑意,“或者堂妹可以自殺啊,這樣非但不用賠錢,網上那些罵你的還會替你罵劇組和公司,罵他們逼死了你。”
  謝曼再聽不下去的掛了電話,雙腿發軟的跪在地上哭了起來。
  謝君豪還在著急的詢問她,謝昭昭跟她說了什麼?還有沒有緩解的辦法?
  謝曼只是哭的崩潰,說她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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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愉快的掛了電話,轉身去找寧遠吃晚餐了。
  系統瑟瑟發抖,他的宿主真的是個睚眥必報的壞女人……得罪她太可怕了,一擊必殺啊。
  之後的兩天小謝壓根就沒留意謝曼那邊,就是聽劉可說公司已經要和謝曼解約了,但謝曼好像突然得了抑郁癥去醫院了。
  小謝就說:“人家抑郁癥就別逼她了,可以找她爸爸啊。”抵押公司,賣別墅,那可是他親女兒,他也不能看著她被逼死。
  小謝打算過兩天親自去看看她的堂妹和叔叔,但這兩天確實很忙,《奸臣》播完廣受好評,畢竟是居導的劇,她和董程程、陸雲起被邀約參加了百花節,據劉可說,這一屆的小花旦獎非她莫屬。
  因為百花節主辦方邀請了小謝開場和壓軸演唱,估計也是看她女團出身。
  小謝忙著配合主辦方彩排,卻是碰上了也受邀演唱歌曲的陸雲起,她盡量避開不要打照面,但還是撞上了。
  陸雲起想說什麼,但人來人往的他不好開口,就低頭說:“明天你開場之後在後臺等等我,我想聽你的答復。”說完就走了。
  小謝看著他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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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去的時候小謝一直心事重重,寧遠還在公司,她就自己洗了上床去睡了,迷迷糊糊的快要睡著之際聽見有人推門進來,她迷瞪瞪的叫了一聲:“阿遠?”
  寧遠就伸手抱了抱她,親了親她的額頭低聲說:“我在,等我洗個澡來陪你睡覺,一會兒就回來,你乖乖的。”
  她“恩”了一聲聽見寧遠離去的腳步聲,就又睡了過去,卻是輕飄飄的落進了一個夢境裏——
  夢裏亂糟糟的,到處是攝像機和媒體,還有高呼喊叫的粉絲,猩紅的長毯,像是在走什麼紅毯,什麼發布會。
  她被一個穿著藍色西服的人拉著一路偷偷上了會館頂上鎖著門的天臺,這裏又黑又暗,隱秘僻靜的沒有人,也聽不到樓下的粉絲叫喊聲。
  她穿著祖母綠的長禮服,托滿了灰塵,擡頭就看清了對面人的臉——陸雲起。
  陸雲起不知是跑的太急還是在緊張,輕輕的喘出兩口氣伸手一把抱住了她,她聽見他咚咚的心跳聲,然後聽到他說:“昭昭,我想了很久,從《造星》開始我就沒法不註意到你,再到奸臣劇組的相遇,我們每天在一起,活在戲裏,我發現……我早就喜歡上了你,殺青那一天我明白我不想離開你,錯過你……你知道嗎?帶孩子那個綜藝本來沒有我,是我主動聯系的節目組,免酬勞參加的錄制,因為你在,因為我想看看你,和你在一起……就算明知道你可能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但我也想試一次,我喜歡你昭昭,和我在一起吧。”
  他在告白……
  小謝腦子有些昏昏沈沈的,他松開了她,在那昏暗的角落裏望著她,滿目的情愛,慢慢的低下頭來想要親吻她的唇……
  小謝腦子裏閃過了寧遠,下意識的歪頭躲了開,“陸雲起……你真的喜歡我嗎?你想清楚了嗎?和我在一起你會面臨的損失,你的粉絲,你的流量,你的公司,你都想清楚了?”
  陸雲起頓了一下,又抱緊了她,“不要考慮這些,我現在只想和你在一起。”
  “怎麼可以不考慮?”小謝想推他,卻忽然聽到不遠處有什麼細微的聲音,她猛地看了過去,“誰?出來!”
  那樓梯口果然有黑影一閃,撞翻了堆積的雜物跑了開。
  那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讓陸雲起頓時慌了,第一個反應就是追了下去。
  小謝忙跟在他身後,就只見他已經快步追上了那個穿黑衣服的狗仔,扯著他的領子讓他把手裏的攝像機交出來。
  那狗仔拼死護著,嘴裏大聲嚷嚷著:“陸大明星不是想公開和謝昭昭交往嗎?那正好我替你們曝光有什麼不好的?”
  “交出來!”陸雲起有些氣急敗壞,“我們的事我們自己會處理!”伸手就去搶,“你是哪個工作室的?我讓我們公司聯系你!”
  兩個人就在那樓梯口推推搡搡的,下面那層樓似乎有人聽見了狗仔大聲嚷嚷的動靜,朝這邊走了過來。
  “有人來了!”小謝想過去拉開兩個人,卻只見兩個人更激烈的推搡在一起,陸雲起抓住那攝像機的一瞬間被那狗仔猛地一把推下了樓……
  “陸雲起!”小謝急叫一聲。
  陸雲起已經從那樓梯上直接滾了下去“哐”的一聲撞在了欄桿之上,樓下傳來一陣尖叫,她快步跑過去只見陸雲起頭朝下倒在那裏,腦袋下的血流在樓梯上蜿蜒的像小蛇……
  “出事了!快來人啊!”樓下人在叫人來。
  那狗仔突然舉著攝像機“哢嚓哢嚓”拍了陸雲起和小謝,對小謝道:“果然謝曼給的爆料沒有錯,和你在一起的人都會被你害死,玄學不能不信啊!這次的標題有了,就叫娛樂圈的禍水謝昭昭……”
  樓下有人快步跑過來叫了一聲:“昭昭?”
  是寧遠……


第28章 全娛樂圈都知道我是禍水
  小謝瞬間從那夢境中驚醒了過來, 一身冷汗的翻身坐了起來,一身冷汗, 拼命的喘了兩口氣,她在這一刻非常清晰的感受到了謝昭昭的恐懼和絕望……
  預示夢……又是預示夢……又是在陸雲起和她有進展之後, 這夢境的感覺好熟悉……
  她將汗津津的腦袋埋在手掌裏,喘了兩口氣平息下來,止不住的去想那夢境,忽然覺得這夢境為什麼會這麼熟悉?這次好像又是因為被偷拍, 快要被曝光, 而且陸雲起都是在去阻止的時候出了意外……
  這是……規律?
  小謝閉上眼仔細回想之前幾個關於陸雲起的預示夢, 從她來了之後第一次夢到陸雲起相關的預示夢是他們私會被謝曼偷拍,陸雲起追過去意外掉下樓摔死了。
  第二次是在她去陸雲起見面會的現場, 她坐在陸雲起的車裏遇上的私生飯偷拍,陸雲起為了甩開這些偷拍的出了車禍……
  這一次,又是他們在一起被偷拍,陸雲起在挽救被曝光的過程中出了意外……
  那這個規律就是……被曝光?
  如果陸雲起不去阻止, 不在意被曝光, 這幾場意外完全可以不發生。
  這難道就是破解男主意外死亡的辦法??!
  她忽然聽見了系統“叮”的一聲, 之後提示她, “恭喜宿主,您已找到男主觸發死亡關鍵詞——曝光、公開。”
  靠!真是這個!
  小謝猛地睜開了眼,剛要跟系統說什麼忽然有人輕輕抱住了她的肩膀, 她嚇了一跳渾身一顫擡頭, 就撞上了寧遠的眼睛。
  “怎麼了?又做噩夢了?”寧遠眼神溫柔的像酒, 伸手將她的散發攏到耳後,寬大的手掌替她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苦笑著將她摟進了懷裏,嘆息一般的道:“小可憐……沒事了沒事了。”他撫摸著她的背,親了親她的額頭,“我該早點回來陪你。”卻又笑了笑,“你以後怕是離不開我了,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嫁給我?”
  小謝在他的懷裏,他的手掌下心就慢慢柔軟了下來,伸手抱住了寧遠,輕聲問他,“寧遠,你要不要做我的男主?”
  寧遠這次是聽清楚了,以為她在說什麼胡話,托起她的臉親了親笑道:“難道我不是嗎?你從來都是我的女主角,我們天生註定在一起。”
  小謝抱住了他的脖子,閉上眼喘了一口氣,“是,現在你是我的男主角了。”
  系統:“宿主您真要改男主?”過了一會兒驚訝道:“宿主,原主的幸福值百分之九十了……怎麼回事?”
  小謝睜開眼望著寧遠,這才該是她的男主,坦誠的愛他就足以刷滿幸福值,“改,我作為女主應該是有這個特權的吧?況且這個世界裏沒有規定任務不能更改男主,女主只能選定男主。”
  “是可以沒錯……”系統遲疑了一下道:“但如果宿主這個世界選擇更改男主的話,下個世界男主任務就會增加難度。系統建議您不要更改,因為禍水原系統難度只是低等,任務要求也只是挽救男主男配,刷滿原主幸福值,沒有附加規定。但如果您要扶正男配,之後的任務就會自動增加難度為中等,您需要做的任務也會更改增加要求和規定。”
  就是難度升級了唄,這個世界確實很簡單,沒有渣男主也沒有太手段高級的女配,只需要她避開禍端刷滿幸福值就可以。
  “會增加什麼任務?”小謝問。
  系統答道:“現在還不能確定,得等您完成本世界任務,進入下個世界之前抽卡決定。”
  “抽卡?”小謝驚訝,“你這個系統還可以抽卡?”
  系統道:“如果您要扶正男配,就會觸發高級任務的抽卡系統,還請您慎重考慮。”
  “我考慮的很清楚了。”小謝抱著寧遠,從她第一次問寧遠時她就已經在考慮了,她說出口的都不是一時沖動,“改,我要扶正男配。”
  “好的宿主。”系統沒有再說什麼。
  三秒之後小謝聽到了“叮”的一聲系統音,“您的男主已更改。”
  小謝她再點開任務欄就看見男主信息欄上已經換成了——寧遠。
  男配——陸雲起。
  而原本沒有標明難度系數的任務欄多了——難度系數中等。
  她抱住寧遠心滿意足的吐出了一口氣,寧遠親了親她道:“我陪你睡覺,沒事了,不會再做噩夢了。”
  小謝就安安穩穩的躺進了他懷裏,被他抱住,輕輕的撫摸她的背,真好,她喜歡阿遠,現在他是她的男主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聽見了系統輕微的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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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小謝就被劉可打電話催了起來,接去了公司,小謝迷迷糊糊的就聽劉可著急的讓她快點,問她是不是把今天的百花節頒獎典禮給忘了?她要化妝換禮服,還要先去會場跟她一起走紅毯的男搭檔匯合。
  小謝坐在化妝臺旁被化妝師擺布著根本沒睡醒,就問了一句,“我的男搭檔是誰?我想和阿遠一塊走,他不是也會去嗎?”
  劉可生生被她“阿遠”這個稱呼給肉麻到了,沒奈何的說:“他是回去,但人家是贊助商vip特邀!人家不走紅毯,直接走vip通道坐在貴賓區,你倆估計連面都碰不上,你的搭檔是陸雲起,還有董程程和居導。”
  小謝皺了皺眉,想了想也是,她現在肯定是和陸雲起走一起,畢竟同劇組一起受邀的。
  劉可又把手機打開擺在了她面前,“你好好看看,背一背。”
  “這是什麼?”小謝看了一眼,是個文檔,什麼什麼獲獎感言。
  “你的獲獎感言,這次的百花節小花旦獎百分之九十是你了,你提前背好發言詞,免得在臺上說錯話。”劉可道。
  “嘖嘖。”小謝拿過來掃了一眼,你看看娛樂圈就是這回事,能獲獎的大多數提前就知道了,準備好了。
  小謝換上了禮服對著鏡子照了照,一下子就想起了昨晚那個預示夢,夢裏她就是穿著這身祖母綠的長禮服。
  劉可滿意的摸了摸她的小細腰道:“我們昭昭在顏值上可真是貨真價實從來沒輸過,這次你肯定還是艷壓。”
  小謝一撩頭發回頭看她,“除了顏值我其他地方也是貨真價實,我就說投資我賠不了。”
  劉可心服口服的對她豎了個大拇指,這次《奸臣》收視口碑雙豐收,謝昭昭替公司賺了非常可觀的一筆,並且她自己的身價也番了十倍,寧總牛逼好眼光。
  小謝被送去會場,在會場等了一會兒就見到過來的董程程,她穿了一身黑色禮服,攻氣十足,過來就捏了一把小謝的腰氣道:“謝昭昭你為什麼腰又細了??心機,我參加完帶娃綜藝被你餵胖了五斤,你卻偷偷瘦了。”
  小謝美滋滋的攏了攏頭發道:“沒有啦,我最近也吃了好多,腰比以前肥了不少呢。”
  “好好說話!”董程程惡心的瞪她一眼。
  小謝就樂了,伸手給了她個擁抱。
  她對走紅毯沒什麼興趣,天知道她快穿那麼多的娛樂圈世界每個世界都要走幾次紅毯,領幾次獎,不然就不是夠格的女主。
  而且這次紅毯為了避嫌,她特意站在了居導旁邊,讓董程程站在了陸雲起旁邊。
  沒想到被主持人采訪的環節還是被放在一起了,主持人非常想問小謝親自爆料謝曼那件事,但她的助理提前打過招呼規避了一些敏感話題,所以她只好問了一下《奸臣》相關的問題,又開玩笑問了一句:“我看網上有很多網友成了兩位的cp粉,覺得兩位是天下第一甜,不知道兩位心裏的擇偶標準是不是對方這種?”
  陸雲起看向了小謝,目不轉睛的好像在等她答復。
  小謝笑了笑說:“感謝大家對《奸臣》這部劇的認可,陸前輩是我從前很尊敬的導師,這次拍戲也給了我很多專業的指點,我很感謝他。但因為之前的一些造謠給陸前輩造成了很多困擾,我真的挺抱歉的,所以希望大家追劇就好,不要帶出戲外,戲外我們是好朋友,我也已經有了很喜歡的人。”
  她這個回答原本很官方很滴水不漏,但最後那句話讓主持人和陸雲起都楞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怎麼……怎麼還有女明星剛紅就自爆有喜歡的人的??
  劉可在後臺無奈的嘆了口氣,好了昭昭又要上熱搜了,她可真是自帶爆點……
  陸雲起的眼神暗了暗,她這是在變相拒絕他嗎?
  臺下的媒體和狗仔興奮了,又有好料可以寫了——謝昭昭的曖昧對象是誰?風頭正盛的時候自爆緋聞是炒作還是試探?
  主持人難掩興奮的又問她,“我聽到了什麼?謝小姐說你已經有了喜歡的人?能不能透露一下那位幸運的人是誰?”
  小謝下意識的往vip通道看了一眼,果然看到那通道裏面站著的寧遠,他靠在墻上,手插在口袋裏低頭笑了一下,小謝收回目光說:“我還沒有向他表明心意,所以暫時不能透露。媒體朋友們不用亂猜亂寫,我確定了會自己告訴大家,不需要你們來替我爆料,謝謝。”
  謝昭昭說這句話她是信的!謝昭昭一向喜歡親自爆料親自撕!
  他們的采訪結束,小謝跟陸雲起走進會館,陸雲起想跟她說什麼,卻一直找不到機會,她已經去了後臺準備開幕。
  陸雲起獨自落坐有些心緒不寧。
  會館裏的燈光暗下來,開幕正式開始。
  他看見舞臺上高臺升起,站在臺上的謝昭昭光芒萬丈,宛若女神,哪裏還是那個《造星》時躲在角落裏偷偷哭的小可憐。
  而坐在前排vip坐席裏的寧遠望著小謝在臺上偷偷沖他眨了眨眼,抿嘴笑了,她今天真美,而這麼美好的人居然是屬於他的。
  小謝開幕之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就在陸雲起旁邊,左邊是董程程,右邊是陸雲起,她剛坐下沒多久手機就震了一下,她掏出來看了一眼,是陸雲起給她發的,說有話想跟她說,讓她等會到樓頂去一趟。
  身側的陸雲起就想站起來,小謝卻在桌子下輕輕按住了他的膝蓋,他頓了一下,小謝側過頭去低聲對他說:“不必去了,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答復。”
  陸雲起僵了一下慢慢坐了回去,就聽她說:“為什麼要去沒有人的地方跟我告白呢?因為你還沒有做好為我自毀前程的風險。你沒有當眾承認愛我的勇氣,因為你其實也沒有多愛我。”小謝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膝蓋,望著他笑了笑,“戲已經拍完了,該出戲了,我不是戲裏那個你的女主,你也不是我要的男主。很謝謝你,我也衷心的希望你鵬程萬裏,星途坦蕩,在日後遇到更愛的人時可以有底氣去愛她。”
  小謝收回了手,眼睛彎彎的對他笑著,“陸導師,謝謝你從前給我的鼓勵,真的謝謝。”
  陸雲起望著她這個笑,像是又回到了《造星》裏初次見她,她……早就成長了,他卻還以為她站在原地等他。
  舞臺上燈光亮起來,主持人在宣布獲獎名單,小謝回過頭看臺上,再也沒有看向他。
  《奸臣》劇組這次拿了個大滿貫,幾乎把獎拿全了,董程程也得了最佳演技獎,陸雲起也有最受關註獎。
  小謝是最後一個宣布的,每年小花旦獎都是壓軸。
  她早就沒什麼驚喜了,聽見自己的名字時還要裝出好意外好驚喜,不敢相信的樣子,擁抱居導和董程程、陸雲起,然後上臺領獎。
  小謝這才明白為什麼會選她來閉幕演唱歌曲,因為她會最後一個獲獎。
  她站在臺上拿著獎杯,看著臺下的寧遠笑著為她鼓掌,忽然就不想按照臺本感謝了,低頭笑了笑,抱著獎杯對臺下道:“感謝我的老板信我用人頭擔保,力排眾議讓我出演了這部劇,你真的很有眼光。”
  寧遠在臺下笑的眼神化成了水一樣溫柔。
  小謝又道:“接下來我還要為大家獻唱一首歌,你們放心我雖然爛泥名號在外,但我唱歌還是比較不賴的,可以聽一聽。”
  臺下的藝人就笑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謝昭昭要為大家表演一段單口相聲。
  小謝捧著獎杯去了後臺,把獎杯交給劉可,匆忙的去換衣服,準備登臺獻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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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臺上燈光全部熄滅,她被升降臺升到臺上,在那一片黑暗之中居然有些緊張,直到她在那臺下找到那個自始至終都在尋找她的目光,她安心的閉上眼,輕輕呼出了一口氣。
  幾秒之後,一束燈光從頂端照下,籠罩在小謝頭頂身側,她站在光線裏一身白色長紗裙,黑色的卷發垂在肩後,她閉著眼站在那裏像個等人引領的天使。
  寧遠坐在臺下望著她,就算日日夜夜的看著她,也總覺得她美的要命,下一秒的她總會更加讓他心悸,為她著迷。
  她輕輕呼吸一口氣睜開眼,向在看他又沒有再看他的說:“這首歌很特別,我告別《造星》的舞臺時曾向我的粉絲許諾過下個舞臺見,這次借著這個舞臺以演員的身份站在這裏,想把這首歌唱歌她們聽。”她終於看向了他,“也唱給一直以來陪著我,沒有放棄我,我最愛的那個人聽,我想說的話都在歌裏,你仔細聽。”
  她在那清脆的鋼琴聲響起來之後又閉上了眼,她似乎緊張的握了握麥克風,在那幹凈的鋼琴伴奏裏閉著眼唱出了第一句:“窗紗外,小鹿給我送支花。梳化上,下凡天使共我喝著茶。世間千千萬萬人,未明白我……”
  她聲音幹凈的讓所有聲音靜下來,只聽她緊張又孤單的唱著:“讓那恐龍成群行過臺面,衣櫃裏面藏著花園,心儀男孩常駐於身邊……生命從未如樂園……”她聲音微微顫了一下,像是哽了一下,她攥緊了麥克風沒有睜眼的唱,“也可靠我創造浮現……在我堅持的黃色門裏,珍藏著自制冠冕……”
  沒有其他伴奏,只有幹凈的鋼琴和她脆弱的聲音,像是一個從未打開心扉的小孩兒在臺上,閉著眼第一次打開她心裏那扇大門。
  寧遠在臺下望著她望著她,一顆心被她輕輕唱碎了。
  鋼琴聲在她最後一句停下,舞臺安靜下來,她在那一束光中,靜靜的停頓了一下,睜開眼望向他,在沒有伴奏的舞臺上輕輕唱出了另一首歌的另一段,“Fill Me With Your Love,Never Let You Down,So You Can Trust Me Too,用我的愛念,換你的信念……戀一世也未厭。”
  這一段是……戀一世的愛。
  寧遠看到她唱完之後在臺上對他輕輕笑著,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掛著一串眼淚,他滿心的甜蜜也滿心的酸楚,他的昭昭,他的小姑娘,一步步走來吃了多少苦才走到他面前。


第29章 全娛樂圈都知道我是禍水
  哎喲。
  小謝在臺上背過身去把眼淚給擦了, 她在寧遠面前可真是弱雞,眼淚動不動就往下掉, 沒出息。
  臺下響起掌聲,董程程也被她唱的掉眼淚, 偷偷摸了一把眼淚嘆氣嘟囔道:“這個謝昭昭是真沒有在怕被黑……”卻又忍不住為她開心,她這個人真招人喜歡,永遠沒在怕的,她忍不住朝臺上的謝昭昭喊了一句, “別哭昭昭, 你沒車禍!唱的還行!”
  臺下的藝人就又笑了。
  一側的陸雲起一直望著小謝, 看她在臺上掛著眼淚笑,又不好意思的朝臺前走下去, 臺前vip坐席裏就有一個人毫不猶豫站了起來也朝她走過去,在舞臺下伸手將她抱進了懷裏……
  臺上的燈光亮起來,這麼多的人,這麼多的攝像機和媒體, 萬人矚目, 他還是給了謝昭昭一個毫不猶豫的懷抱。
  陸雲起嘆了口氣又笑了, 真心實意的為謝昭昭鼓掌, 為她開心,她充滿了勇氣,也找到了不顧一切也要擁抱她的人。
  這確實才是值得她付出勇氣的人, 他配不上她的勇氣, 也衷心的祝福她。
  會館裏的人和媒體都震驚了, 完全沒料到這位剛剛開門紅的女藝人會這麼幹脆果斷不顧一切的向人示愛,紛紛隨著大流鼓掌又忍不住好奇去看那個男人是誰,等看清後又覺得……意料之中,那位不就是當初在全網黑的時候還毅然決然簽下謝昭昭,替她賠錢解約,並且力捧她的星海大總裁寧遠嗎?早就聽人傳說這位大總裁看上這個小藝人了,公司九位數投資的重點項目《奸臣》都給她演著玩……
  這是要公開秀恩愛了啊?
  一些藝人又驚訝又羨慕,這一行限制多,誰不想這麼任性又不顧一切的投入愛情,對方還是業界著名的總裁,還那麼帥那麼年輕……
  媒體也就更高興了,本來謝昭昭自爆就是個大新聞了,對方還是富豪總裁寧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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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下的小謝和寧遠卻沒顧上想那麼多,小謝一下臺就被寧遠抱在了懷裏,眼淚那個不爭氣啊。
  她突然聽見系統的聲音:“恭喜宿主,男主……哦,男配陸雲起的死亡觸發已解除,您已完成本項任務。”
  死亡觸發解除了?陸雲起是已經放棄了她吧。果然要想陸雲起活命,公開交往和遠離她二選一。
  寧遠摸了摸她的頭抱緊她笑著輕聲道:“我聽到了,你的心意我都聽明白了,謝謝你的告白,我接受了。你什麼時候也可以考慮考慮,抽空跟我結個婚。”
  小謝在他懷裏就又笑了,“那我考慮考慮。”
  寧遠抱著她舍不得松開她。
  後臺的劉可也被搞哭了,又無奈又感動,好在昭昭現在不是女團偶像,而是一個可以拿的出手的演員了,她走實力派演員路線,不需要其他人設。
  一場頒獎典禮熱熱鬧鬧的閉幕,寧遠幹脆就光明正大的牽著小謝的手出來,外面早就堵了很多媒體,一出來就將他們圍了上。
  寧遠握緊小謝的手就把她往懷裏護了護,在保安之中拉著她上車去。
  那些媒體激動的問小謝亂七八糟的問題,小謝都沒有回復,她才不回這些娛樂媒體的炒作問題,她想說的想做的都已經做了。
  卻有個媒體大聲嚷嚷的問小謝:“謝小姐你這麼高調示愛是想逼寧總娶你嗎?他會娶你嗎?”
  小謝沒理,寧遠卻是拉著她停了一下,回過頭去看那個問問題的媒體——風行娛樂,之前提謝曼黑過小謝那一家,他記得。
  “我可以回答你這個問題。”寧遠對那個媒體說:“我向謝小姐求婚兩次均被她拒絕了,我會再接再厲,希望謝小姐能盡快答應我的求婚,嫁給我。”說完就攬著小謝坐進了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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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車開出去把那些媒體甩在後面,小謝靠在椅背上望著寧遠忍不住的傻笑,笑的寧遠伸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腦門,“傻笑什麼?”
  小謝托著腮看他,“你今天好帥哦。”
  寧遠臉一紅笑了,捏著她的下巴低頭親了她一口,“你今天嘴巴為什麼這麼甜?”
  小謝咬著嘴巴笑而不答,選對了男主每天都很甜。
  寧遠看著她的小動作心裏又甜又熱,恨不能現在就吃了她,到了家抱著她就先上了樓,將她按在床上一通的親。
  小謝被親的伸手拉住他的手小聲哼哼道:“別扯,我的禮服很貴,扯壞了可姐又要罵了……”
  “記在我賬上。”寧遠親著她就把她的禮服扯了下來,幾百萬幾千萬的為她花,還差這一件禮服嗎?
  等折騰完已經是深夜了,小謝疲憊的躺在寧遠的懷裏被他輕輕撫摸肩膀撫摸的昏昏欲睡,見他拉過床邊的西服外套,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藍絲絨的小盒子放在了她的手背上。
  “是什麼?”小謝拿了過來,“是給我慶祝得獎的禮物嗎?首飾?”她打開那盒子楞了一下,裏面是一枚戒指,祖母綠寶石的戒指,她擡頭看寧遠。
  寧遠低頭親了親她,“是求婚戒指,我早就買了,一直帶著。”
  就是說剛剛在頒獎典禮上他也帶著?
  小謝仰頭望著他,“那你剛才在頒獎典禮的時候……是打算求婚嗎?為什麼沒求?”
  寧遠拿過戒指笑了笑,“因為你沒考慮好,我還是不想在那種場合求婚,像是當眾逼你必須給我面子答應我一樣。我等你考慮,你還小,有自己想做的事情,那就等你哪天覺得累了膩了,再答應我也不晚。”
  小謝望著他忽然對他伸出了手,“我現在考慮好了,你可以向我求婚了。”
  寧遠楞了一下,“現在?在床上?你……確定?”沒有鮮花也沒有晚宴,“你不想要個浪漫的求婚嗎?”
  “現在就很浪漫啊。”小謝坐了起來,坐在他的身上,把散發攏到腦袋後面又對他伸手,“我們睡完彼此之後還是想要和對方在一起,好浪漫的。”
  寧遠被她的胡說八道逗笑了,她就晃著手說:“你求不求嘛。”
  寧遠就抓住了她的手,摘下戒指望著她問:“謝小姐,你願意和我睡一輩子,並且一輩子只跟我睡嗎?”
  “只跟你睡啊?”小謝故作遲疑了一下。
  他就強行把戒指套上了她的手指,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上,咬了她一口,“不然呢?你以為你還跑得了?”
  小謝笑吟吟的親住他,身體一陣戰栗,聽見“叮”的一聲,系統道:“恭喜宿主,原主的幸福值已刷滿百分之百,您本世界的任務全部完成,可以選擇離開,進入下個世界。”
  著什麼急。
  小謝選了這麼合心意的男主怎麼舍得這麼快就離開。
  寧遠輕輕捏了她的腰,不滿道:“你在分心嗎?看來是沒讓你滿意啊謝昭昭。”
  系統:“……宿主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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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幾天裏小謝都在家休息,任憑網上把她炒爆了也不理會,什麼高調示愛富商總裁原來早就在偷偷交往,什麼是炒作還是會真的嫁入豪門,卻又一波謝昭昭的粉絲回復說,現場寧總的回答你們這些媒體是聾了?是昭昭不想結婚,寧總也尊重她的決定,被你們無聊的媒體傳的好像昭昭逼婚一樣。
  還有之前那個在海島和謝昭昭合影的粉絲激動的發了貼——啊啊啊終於公開了!在海島就遇上寧總陪著昭昭!請我們一行人去迪士尼玩!還請我們吃東西!寧總全程陪著昭昭玩各種幼稚項目,看她和我們一起鬧,還給她買冰激淩甜到爆!要不是昭昭不想公開怕被炒作,我們早就忍不住說了!寧總和昭昭太甜了好不好!給你們看張照片自己意會!什麼嫁入豪門,人家是情投意合!
  下面是一張她們偷拍小謝坐在迪士尼的長凳上,頭上戴著狐貍耳朵,手裏拿著冰激淩,寧遠蹲在她對面在替她擦掉在裙子上的冰激淩,手腕上還綁著給謝昭昭買的氣球。
  這個帖子的轉發量多的令人驚訝,連不混圈的都轉了,嗷嗷叫著問這是什麼偶像劇顏值cp!現在的總裁顏值都這麼高這麼甜掉頭了嗎?
  劉可看的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昭昭現在已經有拿得出手的作品和很好的路人緣了,公開了反而更博好感度,陸雲起的粉絲也不攪合了,昭昭的粉絲也跟嫁女兒一樣很開心。
  她意思意思的誇了小謝兩句,“你還算選了個好時機。”
  小謝一點不謙虛:“當然,你還真以為我是那種傻白甜戀愛腦啊?我可是經過認真考慮的,不然我跟阿遠在一起那麼久,要想公開早公開了。”
  系統嘆氣,“那還不是因為您還在想攻略男主嗎?”
  “閉上你的嘴。”小謝道。
  但難免有些討厭的營銷號和媒體在帶節奏說寧總只是玩玩,豪門怎麼會娶個小藝人,帶頭的就是風行。
  小謝就在風行帶頭之後的開了直播,是怕她的粉絲擔心的到處掐架,她也想給她們個交代,所以正式向她的粉絲公開介紹寧遠,拉著寧遠一起入境直播,說第一次直播的時候那個砸十幾萬禮物的歌迷就是寧遠。
  她高高興興的跟粉絲做了個交代,說:“我已經答應他的求婚了,他是個很好很好的人,你們可以放心的把我交給他了。”
  她的粉絲真有了一種嫁女兒的感覺,又開心又感動,越看寧總越喜歡,配得上她們妹妹。
  可風行第二天就截圖發微博說小謝手上的大寶石戒指是什麼什麼拍賣會絕品,多少多少錢,說小謝在直播間炫富。
  小謝看到這條只翻了個白眼就嘩啦過去了,她快穿那麼多世界什麼金山銀山寶石沒收過?還有打江山送給她的,她可是女主哎,禍水女主不收江山像話嗎?這也才收了個寶石戒指而已。
  但她沒想到的是,星海公司居然聯手陸雲起公司把這家媒體公司給告了,連同之前一起造謠的謝曼也牽連了進來。
  雖然風行很快就發了公告公開向小謝和陸雲起道歉,但劉可大快人心的跟小謝說,“寧總說了不計代價告到風行破產為止,道歉也沒用。”
  厲害,總裁就是有資本。
  讓小謝沒想到的是先撐不住的居然是謝曼,她本來被全網黑的沒有一點接工作的機會,劇組那邊這部劇大撲特撲,她爸的投資全虧了不說,本來想收回來點,但劇組說是因為她才撲的街還要求她再賠償。
  星海公司又以違約向她提起了解約賠償,她如今焦頭爛額,麗都餐飲又被掏空了,這個時候她又被牽扯進了風行的造謠案裏,是真的撐不下去了,精神上和經濟上全都無法支撐了。
  謝君豪倒是真愛女兒,為了謝曼給小謝打了電話,向她道歉,為之前她和她媽媽的事,也為謝曼,說只要她能勸寧總不要告謝曼,他怎麼樣都行,可以公開當眾跟她道歉,也可以想辦法賠償她。
  說著說著還哭上了,說自己就這一個女兒,總不能逼死她吧。
  小謝沒耐心的打斷了他,“當初你怎麼沒想過我爸媽就我這一個女兒呢?你沒想過會逼死我嗎?”謝昭昭被她們父女逼的全網黑,走投無路情緒失控自殺,這筆賬以為就這麼算了嗎?
  “對不起昭昭,是叔叔不對……”
  “說了叫我謝小姐。”小謝聲音冷的不近人情,“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我只要拿回我爸爸留給我的東西。”
  那邊沈默了許久才開口,“那我們見面談談吧,謝小姐。”
  當天小謝就見了謝君豪,她早就擬好了合同,麗都餐廳和別墅,她都要拿回來,就算麗都餐飲現在是個空殼子她也要拿回來。
  謝君豪喝了好幾杯咖啡,才絕望的簽下了那份合同,想跟小謝說什麼,她已經站起身對他道:“再叫您最後一聲叔叔,我或許真是個禍水,但我這個禍水專門禍害欺負我的人。”說完帶上墨鏡就走了。
  謝君豪頹喪極了,人到中年忽然之間一無所有了。
  小謝回去把公司轉讓和別墅過戶手續這些事情交給了劉可幫她處理,等手續辦妥她一天都沒耽擱的重新回到了謝昭昭的家,那棟曾經給她最幸福的童年,也最絕望的開始的別墅。
  謝君豪他們還沒來得及搬出去,小謝推門走進去掃視了一眼早就變了模樣的屋子,對謝曼道:“堂妹最近精神不太好,我也不逼你們那麼急,一個星期你們搬得完吧?你們住了我家這麼久,也該還給我了。”
  謝曼何止是精神不好,她差點氣昏過去,她一敗塗地,工作、未來、別墅、公司……寧遠,全輸給了謝昭昭。
  不,這些或許從來就不是她的……
  小謝也確實沒打算趕盡殺絕,她替謝昭昭收回別墅和公司之後就沒再管謝君豪和謝曼了,對謝昭昭來說已經夠了。
  小謝重新裝修了別墅卻是沒住進去,因為她已經住習慣了寧遠這邊,舍不得離開了,寧遠也舍不得她。
  連她出去拍電影離開時間久一點,寧遠就開始頻頻不遠萬裏來找她。
  劉可唉聲嘆氣,寧總簡直是小謝稱霸娛樂圈的絆腳石啊絆腳石,太兒女情長了!
  小謝在之後幾年得了影後之後就對娛樂圈沒啥興趣了,高高興興的息影嫁給了寧遠,又陪了寧遠十幾年才離開了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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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被系統抽離謝昭昭的身體回到熟悉的系統空間內時,她竟然有點舍不得寧遠。
  而且這個系統並沒有按照其他系統的慣有規則,把她這個世界對寧遠的情感洗掉,這讓小謝有點奇怪,一般快穿者進入下個世界都會洗掉上個世界的情感,不然容易感情用事。
  系統回答她,“對不起宿主,本系統沒有本項功能,而且您作為快穿界老手,應該也不太需要這項功能。”
  小謝無所謂的擺擺手,“行吧,下個世界是什麼世界?男主是什麼樣子?”她最喜歡剛進入新世界遇見男主的感覺了,充滿的新鮮,跟抽獎一樣。
  系統回答道:“下個世界是仙俠。”
  “那我是什麼身份?”小謝問:“這次我還是禍水女主吧?是不是那種美的驚動修仙界的女主類型?”
  系統遲疑了一下回答道:“這次您的身份是——魔道老祖。”
  魔道老祖!
  小謝立刻就興奮了,系統卻道:“但是因為您上個世界更改了男主,所以這個世界增加了難度,您要通過抽卡牌來決定這個世界的附加任務。”
  “叮”的一聲後,小謝的眼前出現了兩排背面畫著白澤神獸的卡牌,系統道:“請您抽選。”
  她還沒玩過快穿裏抽卡牌,就隨手拿了第一個,翻過來上面浮現出綠油油的字——虐渣之渣男回頭金不換。
  “呸。”小謝有感而發的剛要吐槽,手裏的卡牌就突然化成無底黑洞,她眼前一黑就被吸入了卡牌之內——
  “歡迎進入新的世界,宿主。”


第30章 魔道老祖
  小謝像是掉進了一個夢境之中, 那夢境中彌漫著令人暈眩的血腥味,像是沖天的怨氣一般將整座逍遙仙山籠罩……
  那茫茫的黑雲蔽日之下, 原本靈氣充盈的仙山被黑壓壓的各方魔道魔修層層包圍,邪魔之氣要將整座仙山吞沒。
  仙山之上的逍遙派門前, 一個紅衣女子立在逍遙派仙祖的石像之上,握著一把紅光凜凜的劍,一雙赤紅的眼,背後是各方魔修, 蓄勢待發的等著她下令踏平逍遙派。
  她對著那緊閉的大門最後傳音道:“逍遙派掌門老兒聽著, 本尊此生殺人無數從不解釋, 但此次為了容長生再說最後一次,你逍遙派被殺弟子不是本尊所為, 容長生也從不知本尊就是魔尊,他……是被本尊哄騙了。你們要算賬只管找本尊,但若敢動容長生一根汗毛,今日本尊必定血洗逍遙派, 踏平逍遙山!”
  她背後的魔修眾人就高聲嚷嚷, 讓逍遙派交出容長生, 震的整座山在震顫。
  那扇緊閉的門終於是開了, 有人從門內走出來,白衣白發,臉色蒼白, 眼尾之下藏著一顆淚痣。
  “容長生!”紅衣魔尊慌忙從那石像上跳下, 幾步奔到了他面前, 語氣再沒有剛才的煞氣,“你怎麼樣?逍遙派老兒有沒有為難你?處罰你?”
  容長生望著她輕輕笑了,淚痣在蒼白的臉上格外明顯,啞聲說了一句,“沒有。”唇角就有血溢出。
  “容長生……”紅衣魔尊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卻在握住他手腕的一瞬間驚了一下,他的手軟綿綿的沒有半分力氣和靈力,“你的修為……”
  “散了。”他只是淡淡的跟她說:“今日禍端皆因我而起,我已不配再為逍遙派弟子,更不配仙師之名,即便掌門恕我罪過,我也……無法自恕。”他的白衣之下的經脈之處忽然滲出血來,越滲越多,將整件白衣浸透,他已無力支撐的站不穩,身子一晃迎面栽倒。
  那血香甜的味道撲面而來。
  “容長生!”紅衣魔尊慌忙伸手抱住了他,想要為他止血,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只聽他靠在她肩膀上啞聲跟她說:“不要救我,你不是一直想吃了我嗎?現在你可以吃了我了……”他的氣息斷在她的脖頸間。
  她叫他,“阿遠?”
  他卻再也沒有應她。
  小謝被那巨大的悲傷沖擊的天旋地轉,眼前就再次陷入一片漆黑,這是……和上個世界一樣的預示夢?
  她又聽到了系統的聲音,“不,宿主,這是卡牌空間裏保存的原主訴求的原因片段記憶,本世界原主的訴求是虐渣,還有一段原主的保存記憶您可以查看。”
  “查看。”小謝說完之後,眼前就是一亮,她再次睜開眼發現自己處在一座寬闊的大殿之中。
  那位紅衣魔尊手裏提著血淋淋的劍坐在王座之上,她腳邊跪著另一個白衣女人,而王座之下還跪著一個被布滿倒刺的鐵絲繩索捆綁著的男人,他身上淌著血,鮮血淋漓的像是被從血池裏剛撈出來一樣,但他沒發出聲音,只是跪在那裏臉色蒼白的望著王座上的女子。
  倒是王座下跪著的那個女子哭的可憐,她瘦弱的像拂柳,一身白衣哭的瑟瑟發抖。
  而王座上的紅衣女人伸手擡起了她的臉,問她,“為什麼背叛我,回答我湘湘。”
  那白衣女子就顫巍巍的哭著望她,怕極了一般的說:“殺了我吧魔尊大人,毀你金身的是我,向容長生揭穿你身份的也是我,陷害你被逍遙派圍攻害死容長生的還是我……這一切都是我做的,和明修沒有關系,他只是被我利用了,你饒了他殺了我吧……”
  紅衣女人望著那張脆弱又可憐的臉,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淚,“湘湘,你知道阿姐不舍得殺你。你很喜歡明修對不對?”她忽然擡手,袖中的長鞭遊蛇一般纏住了臺下那男子的脖子瞬間將他拖到了面前,那男子悶哼一聲一口血就吐了出來。
  “明修!”白衣女子忽然慌了,伸手一把抱住那滿身鮮血的男子哭了出來,“阿姐……阿姐我求你殺了我吧,不要再折磨明修了,他已經被你懲罰成了廢人……你、你放過他好不好?不是他的主意,都是我的主意,我的錯,你要報仇就殺了我……”
  “不必替我求情。”明修啞聲開了口,他自始至終都望著那紅衣魔尊,輕輕的笑了,“得不到你,死在你手上也好。”
  紅衣魔尊伸手一把扼住了明修的喉嚨,只要一用力就可以將他的喉嚨劃開,她盯著他一雙眼怒火滔天,“陸明修,當初我將你從死人堆裏救回來,養你教你,助你修魔入道,扶持你成為我的大護法,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嗎?引誘我最疼愛的妹妹,利用她毀我金身,害我致愛之人!”她手指用力生生掐進了他的喉嚨裏。
  他卻望著她笑了 ,“致愛之人?容長生嗎?他也配。”
  紅衣魔尊一巴掌扇在他臉上,扇的他唇角溢血卻只是笑著,又望她,“這天下除了我,誰也別想得到你。容長生算什麼東西,你不過是喜歡喝他的血而已,他連做你的鼎爐都不配……”
  紅衣魔尊手裏的劍就捅進了他的胸口。
  “阿姐!”白衣女子慌了,一把抓住她的手。
  紅衣魔尊擡手一巴掌扇在了她臉上,將她扇倒在地,一字字的道:“湘湘,阿姐答應過你無論你做什麼都會原諒你,阿姐不會殺了你,但我要讓你看著陸明修怎麼一刀一刀被我活刮了……你不是想要得到他的心嗎?那阿姐就剖出來給你。”
  “不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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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記憶畫面戛然而止,小謝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聽見系統道:“您已讀取了卡牌內的記憶信息,本世界任務信息欄也更新完畢——魔道老祖。現在為您讀取任務信息。”
  黑暗之中,小謝眼前的任務欄就打了開——
  信息欄已經重新更新了,本次任務的難度為——中等。
  關鍵詞為——虐渣,女配重生上位。
  “女配重生上位?”小謝忙點開了人物信息欄,看到幾個重要人物的信息——女主:魔尊謝蕭。
  女配:謝蕭的妹妹,謝湘。
  男主:魔道大護法陸明修。
  男配:逍遙派仙師容長生。
  她大致瀏覽了一下本世界的故事線,發現那叫一個狗血變態慘啊。
  原主謝蕭是正派修仙中人和魔道女護法所生,這兩位看對眼之後就私奔去了深山老林裏廝守,生了兩個女兒,謝蕭和妹妹謝湘,雖是一母所生,但兩姐妹體質完全不一樣,謝湘繼承了父親的靈根,而謝蕭出生就是以禍水的形式登場的,出生那天紅月當天,魔物躁動,驚動了修仙修魔兩派。
  修仙的認為這是魔胎轉世的災禍啊!
  修魔的認為這是修魔中百年難得一遇的靈嬰,吃了她修為必定大漲。
  一時之間仙魔兩派紛紛出動前來為她幹仗,結果在這一場大戰中,她母親產後為了保護她和妹妹死了。
  她的父親帶著她們僥幸逃脫,悲痛萬分的躲進了另一處深山裏,用他的修為暫時封印了謝蕭體內所謂的邪魔之氣,隱姓埋名的將她們養大。
  沒想到謝蕭十六歲時為了保護被魔修所抓的妹妹謝湘一怒之下沖破了封印,邪魔之氣爆發,她在失控的情況下不但殺光了那群魔修,還吸幹了其中一個魔修的血。
  這下又驚動了仙魔兩道,而她的父親帶著她們在逃亡的過程中受了重傷,而謝湘也被曾經他的師門逍遙派所抓,逼他交出謝蕭,不要執迷不悟,謝蕭日後必定會禍亂天下蒼生。
  他父親看著已經無法再鎮壓住邪魔之氣的謝蕭心灰意冷,徹底絕望,他不得不相信謝蕭真的是魔道靈嬰轉世,將來勢必會入魔道。
  他在痛苦的掙紮之後做出了一個決定——親手殺了謝蕭,然後自殺。
  但他到底是沒舍得讓謝蕭灰飛煙滅,他只是殺了謝蕭這具肉身,毀了這具肉身。
  他在臨死之前把小女兒謝湘托付給了師門中人,然後自盡了。
  逍遙派在確定了謝蕭確實已經氣絕靈滅之後,把她的屍身丟進了懸崖下的寒潭,想要冰封在寒潭底。
  但原主是女主啊,她乃禍胎轉世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死了!她在寒潭底蘇醒,在奄奄一息之際被妹妹謝湘跳進寒潭給救了上來,用她身上母親留給她的信物帶著她偷偷去找了老魔尊,求老魔尊救謝蕭。
  老魔尊發現謝蕭體質比她母親還要逆天之後,救了她,給了她另一具完好的肉身,並且收她為徒,正式開啟了謝蕭入魔得道的道路。
  謝蕭沒有辜負他的期望,以驚人的速度修煉成長為了萬人矚目的魔道禍水。
  但謝湘也因為跳進寒潭,靈根俱毀,寒氣入體落下了病根,一直沒好過,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謝蕭一直很內疚,對這個妹妹疼愛有加,千依百順,即便是在老魔尊被修仙界圍剿滅了之後,她接任魔尊之位帶領眾魔修掀起一片腥風血雨,徹底成為人人口中的魔頭禍水,她對妹妹也從未說過一句重話,將妹妹養的跟個小仙女一樣不染塵埃。
  但在男主出現後,這一切就發現了變化。
  男主陸明修和原主的故事線簡直就是魔道版的——養成大反派黑化之我把你當徒弟,你卻想睡我。
  陸明修一家被仙魔兩派開戰波及,父母慘死,謝蕭是在死人堆裏遇上的陸明修。
  他那時還是個十一歲的娃娃,臟兮兮的一身血汙,奄奄一息的抓住了謝蕭的袍角。
  謝蕭一時心軟把他救了,帶回去洗幹凈發現長的真好看,就留下來養在了身邊,本來是想養著給謝湘解悶,陪她玩,沒想到這小子資質不錯,又很刻苦,所以謝蕭就收他為徒,開始叫他修魔,這一養就是幾十年,他越發的出色,成為了她的左膀右臂魔道大護法,卻也越來越黑化了。
  陸明修愛上了她,或者從被救回來就一直愛著她,但謝蕭根本沒把他當男人看,在她眼裏他一直是那個小娃娃徒兒,他再努力謝蕭也看不到。
  直到謝蕭看上了我們的男配,逍遙派顏值第一的仙師容長生,費盡心思想要和容長生雙修,陸明修徹底黑化了,他利用本來就深愛著他的女配謝湘,趁著謝蕭修魔在進入出竅境界的時候,毀了她的金身,令她元氣大傷功敗垂成,不得不再次回到她從前那具已經經脈盡斷的肉身裏,被打回原形,變成連普通人都不如。
  而這正中陸明修下懷,陸明修把她養了起來,像養個娃娃一樣監禁了她,每天關懷備至的照顧她,溫柔的像個變態。
  他享受這種獨占她,她離不開他,需要他來養育的感覺。
  可謝蕭堂堂魔尊怎麼能忍?她花了很長時間恢復經脈,然後利用妹妹謝湘對她的嫉妒,想要將她從陸明修身邊趕走的過程中逃脫了。
  在逃脫之後被男配容長生救了,容長生並不認識她這具原來的肉身,加上她已經沒有半點修為,以為她只是普通遇難的小姑娘,將她救回了逍遙派,想要養好她的傷再送她下山。
  而謝蕭偶然之間發現容長生的血不禁又香又甜,還對她的肉身恢復有巨大的幫助,她就每天哄騙著容長生給她點血喝,每天編一個新理由,而容長生居然每次都信。
  這養著養著養出了感情,謝蕭早就愛上了容長生,假裝沒恢復只想在他身邊多賴一天是一天,但還是被變態男主發現找到了。
  陸明修非常陰的使了詭計,利用容貌身段和謝蕭相似的謝湘假冒謝蕭去逍遙派裏殺了兩名弟子,嫁禍給了謝蕭,並且帶領眾魔修上山說要接魔尊下山,要逍遙派交出謝蕭。
  這下好了,謝蕭身份被揭穿,又背上了殺害逍遙派弟子的罪名,被整個逍遙派圍殺。
  是容長生放走了她,容長生在放走她時只問了她一句:“你有沒有殺我門下弟子?”
  謝蕭說沒有。
  容長生就二話不說放了她,等她下山後卻去掌門那裏自首了。
  之後就是卡牌裏的第一段記憶,謝蕭上山試圖解釋救回容長生,可容長生已經自散修為,自罰剔除仙骨靈根,滅這一世修行一世肉身,死在了謝蕭懷裏。
  之後謝蕭就徹底黑化了,她修為恢復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拿下了陸明修和謝湘,她到底是舍不得殺了謝湘,卻是當著謝湘的面將陸明修一刀刀活刮,掏心挖肺,滅了他的元神,讓他灰飛煙滅了。
  謝湘受不住刺激崩潰自殺了,她在自殺之前留給了謝蕭一句話,“阿姐還記得逍遙派掌門曾對父親說過的話嗎?他說你本就是魔胎轉世,必入魔道禍亂天下,就算對你再好,再如何悉心教導你也是沒有用的,禍胎就是禍胎,只會一個一個害死所有愛你的人。你看,真的一語成讖。如果我當初沒有救你就好了……你以為這麼多年我像個廢人一樣活在開心嗎?我被寒毒折磨的每一晚,明修看向你的每一個眼神,都讓我無比後悔,當初救了你。”
  這番話也成了日後無數個日夜折磨謝蕭的噩夢,她沒有一夜安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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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看完之後驚呆了,果然是難度系數增加了,連劇情都有病起來,從男主到女配,這是什麼黑化變態男主啊!熱愛玩囚禁養育女主???比起來上個世界的陸雲起簡直太甜了!
  唯一看起來正常點的男配容長生,還被逼死了。
  這個魔道老祖也忒慘了點吧!被逼著入魔啊!她不入魔簡直對不起這有病的世界!
  系統幽幽道:“是您上個世界要扶正男配,改變和增加了本世界的難度系數,並且因為上個世界炮灰了男主,所以本世界的男主自帶黑化值,您抽的卡牌又是虐渣……我提醒過您的宿主。”
  “那渣男回頭金不換是怎麼個意思?”小謝問系統,“女配重生又是怎麼回事?”
  她剛要點開女配的信息看一看,系統就道:“本世界時間點已為您準備好了,現在立刻將您傳送前往本世界原主體內。”
  小謝在一陣熟悉的暈眩之中,被傳送進了一具軀殼裏,天旋地轉,她進入這具軀殼的一瞬間只有一個感受——好痛好冷幹系統!
  渾身上下的骨頭像被打斷了一樣的痛,身下是涼的水,刺骨的寒和刺骨的痛令她在剛進入這個世界就罵了一句娘。
  等到她在天旋地轉之中慢慢的緩過神來睜開眼,就看到陰沈沈的天,密密的林子,她整個人泡在一條潺潺流動的小溪裏,身下的溪水被她的血染紅了一片,她想動一動發現自己渾身的骨頭真的像斷了一樣,根本動不了……
  而她迷迷糊糊的眼前晃著一個身影,白衣的瘦弱女子,帶著面紗蹲在她身邊……
  這是……她立刻在謝蕭的腦海裏記起了這雙眼睛,是謝蕭的妹妹謝湘……謝湘不會以為帶著面紗就認不出來了吧??朝夕相處的人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這是什麼時間點?”小謝問系統,她冷的出奇,看面前的謝湘好像年紀也不太大……
  系統答道:“您本世界的降落時間點是謝蕭十九歲,被父親親手殺死,丟下寒潭後。”
  靠,這麼早以前,是讓她重新遇到小時候的男主改變他的黑化嗎?所以叫渣男回頭金不換??
  她剛想“呸”系統,就見眼前的謝湘從她的腰上解下了那個小錦囊,那裏面……裝著的是母親留給她的信物,說危難之際拿去找老魔尊,他會出手相救。之前謝湘也拿著這個信物,求老魔尊救了她。
  那現在……謝湘是要和原劇情一樣救了她嗎?
  小謝呼吸都困難,暈眩又吃力的看謝湘,發現她身上的衣服的幹的,幹的?她不是跳下寒潭救了她嗎?還因為這個靈根被毀,一輩子飽受寒毒之苦,不能修行像個廢人一樣。
  衣服怎麼會是幹的?
  眼前的謝湘在錦囊裏看到信物之後松了一口氣,忽然伸手拖住她的雙腳將她往寒潭裏丟……
  “???”小謝驚了,然後她在被丟進寒潭之前看到了倒在路邊的一個濕淋淋的小弟子。
  她用盡所有力氣發出了聲音,“湘湘……”
  謝湘的手頓了一下,望向她。
  這個眼神讓小謝一下子就明白了,謝湘的眼神裏充滿了冷漠和恨意……不該是本來謝湘的眼神,她是重生了吧??
  謝湘冷笑了一下輕聲說:“我說過不會再救你了阿姐。”說完用力將她丟進了寒潭之中。
  小謝被刺骨的寒潭吞沒時聽見系統說:“是的宿主,本世界是女配重生後的世界,她在自殺之後重生了,重活一世要拿回本來應該屬於她的。”
  本來就屬於她的???
  系統自動為她打開了女配的信息欄,裏面顯示的信息是——謝湘重生之後利用逍遙派小弟子把她從寒潭裏撈了出來,然後拿了母親留下的信物,把她再次丟回原位(寒潭之中)去找了老魔尊。
  她認為如果上一世她沒有跳下寒潭救回謝蕭,她就不會靈根俱毀,不能再修行,成為需要依靠謝蕭活著的廢物,那些飽受寒毒折磨的日夜她再也不想經歷了。
  如果她帶著信物去找老魔尊,那麼老魔尊收下的弟子就會是她,成為魔尊的是她,遇到陸明修將他救下帶回來,被他深愛的也該是她。
  只要不救謝蕭,那一切就不會重演。
  是她給了謝蕭這條命,這一世謝蕭該還給她了。
  小謝居然一時無話可說了,怪不得說是女配重生上位,怪不得說是渣男回頭金不換,感情是女配重生後走上了女主那條路,搶了女主的戲份,養成了渣男男主和她在一起啊。
  她可以理解女配救了女主導致自己飽受折磨之後的後悔以及她重活一世想要做女主和男主在一起的心態,但好歹姐妹一場,原主上一世也待她不薄,她不救女主也就算了,居然還把她撈上來又丟進去……
  女配是有多恨這個姐姐啊。
  小謝飄到寒潭底望著那水面之上的光無語的問系統:“不是,增加難度我都懂,但你告訴我你這個降落時間點讓我怎麼搞?是要讓我成為史上第一個進入世界就掛掉的快穿者嗎??”
  系統答道:“宿主放心,您死不了。”
  然後小謝就驚奇的看到這寒潭水底一條巨大的青鯉魚遊向了她,一口把她的頭吞了進去……拖著她遊上了水面,探出腦袋,把她吐到了岸邊……
  小謝一口氣喘出來破口大罵,“我日了你這個垃圾系統你信不信……”
  還沒罵完,就聽見一陣風聲,像是衣袂飄蕩的聲音,一襲白衣雲朵一般落在了她的頭頂,一張絕塵脫俗的臉就從那陰沈沈的天色下探在了她的眼前,白發銀眸,眼角之下一顆淚痣楚楚動人。
  她喉嚨裏就發出了一聲呻吟,啊……那個不太有病的容長生!
  “你還活著嗎?”容長生垂目問她,那聲音宛如天籟之音。
  她手指動了動,喉頭艱難的發出了聲:“容長生……”
  他就輕輕皺了眉,“你認得我?”
  她就哭了,何止認得,你上一世可喜歡我了,每天給我喝你的血。
  “莫哭。”容長生就彎腰將她抱了起來,對她說:“我既遇到你,便不會不管你。你是哪家的女兒?怎會昏在寒潭邊?”
  小謝靠在容長生的懷裏聞到他身上誘人的香味,那是……肉香,他血的香味,像一劑靈藥也像毒藥一樣勾著她的心肝,饑餓的要命……
  她吞了一口口水,往他衣襟裏貼了貼,啊容長生好香好美味……


第31章 魔道老祖
  “容仙師又撿了個半死不活的小玩意回來。”
  “這次是個什麼小玩意?兔子?還是小狼崽子?”
  “是個小姑娘, 頭發老長老長,腕子細的喲, 就是臉沒看清,聽說容仙師找了派中的小師姐去給那姑娘收拾了, 好像傷的挺厲害,現在都沒醒,也不知是不是遇上了下山那貨無惡不作的魔修,怪可憐的。”
  容長生一回來, 逍遙派上下的小弟子就開始議論了, 他們這位容仙師修仙界中無比稱贊喜歡的, 他乃掌教首席大弟子,當年還是掌教親自下山去收的他, 因他是千百年難得一遇的純白之魄,又是天靈根,這樣的資質放眼修仙界也無人能比,掌教乃至於修仙界都對他寄予了厚望, 他也從未讓掌教失望過, 成為了修仙界最年輕的仙師, 而且容仙師還生的美, 白白的臉,白白的頭發,連眼珠子都像白琉璃一樣, 逍遙派上下一致認為他們容仙師是修仙界最好看的。
  非但如此, 容仙師還是個至純至善之人, 心地好的根本見不得人受難,平日裏總是撿些受傷的受難的小玩意兒回來,細心照料給它治傷。
  哎喲這樣好的容仙師誰不喜愛他?可惜這樣好的容仙師至今沒有收徒,一則掌教認為他太過單純善良,收徒必定要好好挑選,免得日後徒兒犯了錯他又不忍心責罰,教出個逆徒來。
  二則,容仙師一心修道,沒什麼收徒的心思,平日裏就住在他的雲羅峰中修道,除了幾個照料他的小道童,再沒有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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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羅峰中,小謝趴在硬邦邦的床榻上,邊查看容長生的信息,邊用外掛竊聽功能偷聽著逍遙派中對容長生的評價,她早就醒了,從那些小女弟子幫她洗澡換衣服的時候就醒了,只是一直裝昏著,因為這幾個女弟子有些憤憤不平,說容仙師收留一個大姑娘不妥,一會兒要去建議他把她送走。
  又低低說:“哪裏是小姑娘呀,她比我還豐滿呢,我看她不小了,留在容仙師這兒太不妥了,容仙師這兒又沒有一個女人,照顧起來也不便的。”
  看來她這次長的又很禍水。
  她把容長生的資料信息看完明白過來,這次這個男配是個純正的傻白甜仙師啊,這還從來沒遇到過,一般仙師不都是禁欲啊高冷啊,修個無情道就滅絕人欲的嗎?
  她又看了看任務欄,這次不但要刷滿女主的幸福值,還要刷滿男主的忠犬值,怪不得叫虐渣——渣男回頭金不換呢。
  她正琢磨著如何浪爆這個世界,就聽見門響了,她忙閉上眼假裝昏睡,就聽見清風一樣的腳步聲停在了她榻邊,有人在榻邊坐了下來,伴隨著那股熟悉又誘人的味道,香香甜甜,是容長生的味道。
  那人伸手輕輕掀開了她的綢被,拉過了她軟綿綿的手腕。
  那手指好涼啊,涼的小謝斷掉的經脈又疼起來就止不住顫了一下,忙哼道:“疼疼,別動我……”
  那落在她手腕上的手指就也跟著一顫,像是被她嚇了一跳,“你醒了?”
  她就睜開了眼,落見眼裏的是白玉一樣的面,白琉璃一樣的眼,襯在銀發之下好看的像神仙,唯獨眼下那顆淚痣給他添了一些些的煙火氣。
  “莫怕,我是逍遙派容長生,並非壞人。”容長生輕輕對她笑了笑,他擡了擡手裏的藥罐給她看,“這是給你治傷的,你經脈俱損,這藥膏可以幫你續脈,我會輕一點,不會弄疼你。”
  小謝趴在那裏望著他,這個傻仙師,她當然知道他不是壞人,但她是壞人啊。
  “你若覺得疼了就告訴我,我會再輕一些。”容長生再次小心翼翼的托起了她的手腕,垂著眼耐心的替她塗那藥膏。
  小謝輕輕又哼了一聲,“疼,容仙師我好疼……”
  “還是很疼?”容長生擡眼看她。
  小謝“恩”了一聲,眼淚汪汪的望著他,“我要疼的昏過去了,容仙師有沒有什麼可以止疼的丹藥?若是沒有,這藥膏沒塗完我就要疼的死掉了。”
  容長生就輕輕皺了一下眉,“你受傷太重,底子太虛,尋常的丹藥對你來說太沖了,只怕你會吃不消。”
  小謝就望著他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眼淚,“沒有別的法子了嗎?容仙師不是最厲害的仙師嗎?你們得道仙師不是有什麼不壞的靈體,你能不能傳給我點靈力什麼的讓我沒這麼疼?”
  容長生無奈的笑了,“靈力哪裏是說傳就能傳的。”
  她當然知道,她才不要那麼一丁點靈力,她只是想把辦法扯到容長生的肉身上,據說他是純白之魄所以這具肉身格外純凈香甜,加上他的修為,喝他一口血能迅速滋補,上一世謝蕭可沒少哄騙他的血來喝。
  “那就讓我死掉吧……”小謝趴在榻上可憐兮兮的哭了起來。
  她哭的委實可憐,黑綢緞一樣的發垂了一肩一背,纖細的肩膀一顫顫的像個易碎的瓷器美人。
  “你莫哭。”容長生就站了起來,沒過一會兒再回來將手裏的茶盞遞到了她嘴邊。
  小謝立刻就聞到了那股甜美如毒藥的血腥味。
  “莫哭了,你把這個喝下去就不疼了。”容長生輕輕托起了她的下巴,慢慢的將那半盞混了溫水的血水餵給了她。
  小謝喝第一口時就明白了為什麼容長生上一世臨死之前會說謝蕭想吃他,讓她吃掉他,因為他是真的很好吃啊!這血像是嗎啡一樣喝下去令她頭皮發麻,渾身舒暢,經脈都像是活了一般,半點也不疼了。
  她明白了,容長生就是謝蕭的唐僧肉啊!
  她喝的意猶未盡,躺在那裏看著容長生替她塗藥,舔了舔嘴巴道:“容仙師真是個大好人。”
  容長生笑笑不說話。
  她就盯著他血跡未幹的手腕,把臉挨在了他的手背上,“我還有一點點疼,容仙師可以再讓我舔一口嗎?”
  容長生望著她,無可奈何的笑了笑,把手腕湊到了她嘴邊。
  這也太好哄騙了吧!他是怎麼被掌教養大的??
  這一天小謝都在等容長生問她的來歷,她連謊話都編好了,容長生卻一直沒問她,還是張口閉口叫她小姑娘。
  小謝度過了廢人一般的一天,夜裏在容長生替她塗著藥的時候就睡著了,也不知容長生什麼時候走了,只是在這冷清的廂房裏,昏昏沈沈的做了個夢——
  夢裏容長生跪在逍遙派的大殿之中,殿裏站滿了各峰仙師,正座上是他的恩師掌教馮塵仙師,所有人都在為他憤怒為他惋惜,在勸說他不要執迷不悟。
  “長生。”馮塵到底是不忍心毀了自己最疼愛的弟子,痛心疾首的對他說:“為師和諸位仙師都知道,是那魔尊利用了你的純善之心欺騙了你,你救她只是因為你善,但如今你該看清楚那魔尊是何等罪惡之徒了,她連你門下照料過她的藥童也不放過。”他從那座位上走了下來,站在了容長生的面前,“你如今站起來,隨為師出去將那魔尊捉拿斬殺,為死去的弟子和天下蒼生除害。”
  容長生卻跪在那裏沒有起身,只是攥了攥手指啞聲道:“師父,徒兒讓你失望了,徒兒……做不到。”
  “長生你怎麼還在執迷不悟!到如今你還信那魔尊嗎?”馮塵怒了,“她從一開始接近你就是為了利用你,食你的血來療傷!”
  “我知道。”容長生攥緊了手指,擡起頭看向了他的恩師,“她欺瞞我,哄騙我,利用我……我都知道了。可是師父,我無法傷害她,她說她沒有殺那幾個弟子……”
  “她是魔尊!她殺了多少無辜的人你知道嗎?”馮塵喝問他,“她說你便信嗎!”
  容長生望著他,忽然閉上了眼,無人知道他這一刻有多麼絕望,絕望他明知道她是魔尊,她騙了他,可他還是想要相信她……
  他在馮塵面前將額頭抵在地面上啞聲道:“這一切因我而起,便是師父和諸位仙師原諒我,我也無法寬恕自己。請師父散了我的修為吧,我此一世不配再繼續修行,我會平息這場紛爭,讓她下山去的。”
  “長生你……”馮塵驚懼交加,滿殿的仙師都不能明白容長生何須如此。
  唯有他自己明白,他再次擡頭看馮塵,“她會聽我的,她一向聽我的……師父不必為我惋惜,我甘願如此,我早已對她動心,罪有應得。”
  滿殿之中靜的出奇,唯有容長生的聲音,他閉眼跪在那裏等待受罰,“請師父成全。”
  馮塵顫抖是手慢慢的擡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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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長生!
  小謝猛地驚醒了,她渾身一顫,斷掉的經脈劇烈的疼痛起來,疼的她冷汗淋漓,趴在榻上看著這空蕩蕩的廂房,窗外的孤月,難過的想哭。
  太靜太黑了,靜的她覺得孤單,靜的她想阿遠了。
  她將滾燙的額頭貼在榻上夢囈一般的叫了一聲:“阿遠……”哄哄她吧。
  那寂靜的夜色下就有一只冰冷的手輕輕落在了她的背上,她嚇了一跳,猛地往後一縮,擡頭就撞上了一雙銀色的眸子,那眸子裏映著她冷汗淋漓的臉和發紅的眼,狼狽極了。
  “莫怕是我。”容長生伸手將她扶坐了起來,扯起衣袖替她擦著滿臉的冷汗,“我聽見你剛剛叫我,是做噩夢了?還是太疼了?”
  小謝望著他楞了楞,“我……剛才叫你了?”
  “不是你叫的阿遠?”容長生問她,“我還在奇怪你為何知道我的乳名?”
  “你叫阿遠?”小謝看著他的眉他的眼,他眼角的淚痣,忽然覺得似曾相識。
  容長生也頓了一下,“你不知道?那你剛才……”
  “剛才……”小謝低了低眼睛道:“阿遠是我曾經很重要的故人,我做了噩夢,下意識叫了他的名字。”
  “是嗎?”容長生笑了笑,“那倒是有緣,我本名容遠,長生是修道之後師父為我再去的名字。”
  他也叫阿遠……
  小謝呆呆的望著他,“我叫小謝,你可以叫我小謝嗎?”
  “小謝姑娘。”他用袖子擦掉了她的眼淚,笑著道:“小姑娘總是這麼愛哭,莫哭了,我再給你喝些血,等不疼了你就好好睡覺。”
  小謝眼睛一紅,身子就往前靠去,一頭埋進了他的懷裏,嚇的他忙伸手托住她搖擺的身體,聽她哽聲道:“我不要喝你的血,我想讓你陪陪我。”
  他楞了楞,“恐怕不妥。”
  “這裏太黑太靜了……”她仰起頭看他,一雙眼睛裏浸滿了眼淚,“我一個人實在太害怕了,你們仙師不是憐憫眾生嗎?那容仙師就不能憐憫憐憫我嗎?”
  容長生望著那張依賴他的臉,終究是心軟了。
  他在寬敞的床榻中間放了一顆夜明珠,她在東睡,他就在西邊盤腿打坐靜修。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覺到有個溫熱的東西貼在了他的手指上,他慢慢的睜開眼就看見她不知何時翻了過來,把臉挨在他的手指旁安安靜靜的睡著了。
  她的臉好白,白的像玉雕的易碎品,蜷著身子睡在他手邊,宛如一只沒有安全感的小兔子。
  好乖。
  容長生沒忍心吵醒她,另一只手拉過綢被替她蓋好,任由她挨著自己睡覺。
  結果這一開頭她還習慣了,之後的每晚她死纏爛打,半夜哭的可憐兮兮叫他,不挨著他睡就不睡覺了,總是哭著說什麼父母都被魔修殘忍殺死了,她一閉眼就能看到父母慘死的臉,沒有容仙師坐鎮她就要做噩夢。
  容長生又好笑又無奈,到底是個可憐的小姑娘,便也就任由她挨著睡,沒想到這小姑娘像是依賴上了他,她手腳還沒恢復,平日裏除了塗藥,連吃飯喝水也一定要他親自餵。
  他若是沒得空,等再回來她一定是餓著肚子在等他。
  說過幾次,她總是有理說:“丹朱他餵的不好,我吃不下,他們都沒你餵的好,你看都掉我衣服上了。”
  小道童丹朱心裏不服的站在一旁,哪裏是他餵的不好,分明就是她被容仙師慣壞了,太熱不行太涼也不行,太快不行太慢還不行,跟養了個祖師奶奶一樣。
  容長生就無奈的蹲下身拿了帕子替她擦衣服的飯漬,與她說:“那你也不可總是餓著等我,若我今日回不來呢?”
  小謝就望著他撒嬌道:“你肯定不會,那麼好那麼好的容仙師怎麼會舍得餓著我呢?你想著家裏還有個小姑娘在嗷嗷待哺的等你,你就會抓緊回來了。”
  家裏?
  容長生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過這個稱謂了,他擡頭望著她,她亮晶晶的眼睛一對上他就笑的瞇了起來,可愛極了。
  他也確實如她所說,不知道從何時開始竟也開始記掛起她,想她是不是該餵飯了,這會兒又有沒有和丹朱他們鬥嘴……倒像是養了個奶娃娃徒兒。
  這一養就養了五六個月,連掌教也問起了他,“你救回來那個小姑娘可好了?若是好了就早些送下山去,總收留在你那裏也不是長久之策。”
  確實並非長久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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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夜裏容長生端了飯放在小謝面前,對她說:“自己吃吧,我知道你的經脈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小謝楞了一下,果然是瞞不過他,她其實早就能動彈了,甚至還偷偷探了探這具魔胎轉世的肉身有多大能耐,但她若不裝著沒好,就享受不到容長生的照料了。
  她就期期艾艾的擡了擡軟綿綿的手道:“最近好像是好多了,可我臥床幾個月沒動彈過了,一時之間……不太會用我的手腳了。”說著要去端那碗飯,卻顫巍巍的抖了抖,險些給砸了。
  系統:“……”
  容長生忙伸手托住了她的手,嘆了口氣把飯接了過去,“還是我來吧,這幾日我有空,陪你多走動走動,重新適應一下你的手腳。”吹涼了飯餵到她嘴邊,“你家裏可還有什麼親戚?過幾日我帶你下山去看看你那些親戚可好?”
  小謝一聽就知道,這是要送她走啊,她剛把那口飯含進嘴裏,眼淚一秒就充滿了眼眶,坐在那裏嚼著那口飯,珠子大的眼淚往下掉。
  容長生被她哭楞了,“怎麼哭了?”放下勺子忙拿帕子給她擦眼淚,“好好的哭什麼?太燙了嗎?”
  小謝搖了搖頭,哽聲問他,“容仙師是不是要把我送走了?我已經沒有親人了,魔修殺了我們全村,我無親無故,如果容仙師也不想要我了,就把我隨便丟下山去,讓我自生自滅吧……”
  系統驚呆了:“宿主……真是好演技。”
  “你啊……”容長生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怎麼總愛把死掛在嘴邊?我救你回來便不會不管你。”
  小謝淚汪汪的看他,他想了想問道:“你喜歡修道嗎?做我的徒兒可好?”
  小謝眼睛一亮,剛要應好,系統就提示她道:“宿主,您不可以改變原主魔道老祖這條主線,原主最後必須成為魔道老祖,所以您不可以拜在逍遙派門下,況且您的主線任務是虐渣啊,您忘了嗎!”
  “怎麼可能忘,就是要虐渣我才要好好跟容長生在一起。”小謝暗自活動了活動手指,上一世謝蕭失去的,這一世她一定要替她護好了,“再說,誰說做了容長生的徒兒就做不了魔道老祖了?我都做給你看看。”
  小謝瞇眼一笑,伸手一把就抱住了容長生的脖子,叫了一聲:“師父!”
  容長生被她抱的一楞,端著飯碗下意識的扶住她,怕她摔了,下一秒才反應過來,這胳膊不是挺靈活的嗎?
  之後的幾天容長生果然每天都陪著她從走路開始學起。
  小謝卻在想另一個問題,如果她拜容長生為徒,那勢必要見過逍遙派掌教和其他人,謝蕭的記憶裏她和父親死之前就是被逍遙派淩雲峰的掌門段雲圍剿,而她父親正是段雲的弟子,這段雲……是認得她的吧?
  而且她如今無法掌控體內的邪魔之氣,無法鎮壓它,隨時會隱瞞不住的爆發,看來她必須去找老魔尊,先修魔,才可以掌控住體內的邪魔之氣。
  她本來打算好了等她徹底康復,就先想法子下山偷偷去會一會這位老魔尊,所以幾日後容長生奉令下山去驅趕一個村子裏為禍作亂的魔修,她死纏爛打硬是跟他一起下山了。
  而就是這麼巧,她在這個村子裏遇上了全家慘死的男主陸明修。
  “怎麼這麼早??”她驚訝的問系統,“按照上一世劇情男主不是應該在謝蕭已經跟著老魔尊修了好幾年魔,站穩了腳才遇到的男主嗎?”
  系統道:“因為女配重生改變了劇情,她已被老魔尊收為弟子,並且趕來尋找男主了,所以原劇情被打亂加快了。”
  謝湘也來找男主了?那不是要冤家路窄了嘛。


第32章 魔道老祖
  南橋村最近幾日不知道從哪裏來了一夥魔修, 在村子裏盤踞,抓了不少小姑娘說要尋什麼合歡道的鼎爐, 禍害的整個村子宛如魔窟。
  容長生帶著逍遙派的幾名弟子和‘拖油瓶’小謝趕到時南橋村已經淪為煉獄,血腥和腐臭裹卷著濃烈的邪魔之氣籠罩著整個村莊, 明明是青天白日村莊裏卻陰舞密布,站在村口見不得一絲活人的跡象,沒有犬吠雞鳴,只有時不時傳出來的微弱哭聲, 像孤魂野鬼。
  “這群禽獸……容師伯我們沖進去吧?”一名女弟子撥出了佩劍, 等著容長生下令。
  容長生手腕一轉卸下了自己腰間的佩劍, 轉過身遞給了站在他身後的小謝,拉起她的手讓她抱著, “抱著它,就在此處等我,哪兒也別去,若是遇上魔修也無需害怕, 只要抱著我的劍他們便近不了你的身。”
  他的劍好涼, 像他的手一樣涼, 她記得這把劍, 它的容長生入師門時就帶在身邊的法器,是掌教送給他的,名字也是為他特定的, 劍名為純白之魄。
  小謝抱著他的劍乖乖的點了點頭, 就聽見那女弟子語氣驚詫的道:“容師伯您把這把劍交給她, 萬一在裏面遇上什麼大麻煩,那您……”對於劍修來說沒了劍還怎麼鏟除魔修啊!
  “沒有什麼大麻煩,這村莊中只是一些剛剛築基的魔修,用不上我的劍。”容長生又囑咐小謝,“一定要抱好了,等為師出來。”
  小謝抱緊劍又沖他點點頭,“師父放心去吧,我會看好你的劍。”
  容長生就笑了,“乖。”又轉頭對那女弟子道:“明玉,你也留在這兒,和小謝一起等我們出來。”
  “容師伯!”明玉又驚又不高興,“我不要……”
  “這村莊裏的魔修修的是合歡道,若是遇上了免不得一些汙言穢語。”合歡道那些淫魔在這村子裏找鼎爐,容長生是怕帶著小姑娘進去令她難堪,“你和小謝一同等著我們便好。”
  說完也沒讓明玉再多說,帶著余下的幾名男弟子就進了村子裏。
  小謝望著容長生的一襲白衣消失在陰霧之中,感嘆道:容長生真的是個好溫柔好溫柔的人。
  明玉卻是氣道:“什麼汙言穢語,我看容師伯就是想讓我留下來保護你這個拖油瓶!”她瞪了小謝一眼,又不服氣又看她不順,“容師伯怎麼想的收你這個資質平平,路都走不穩的凡夫俗子為徒?我看就是你哭著求他,他可憐你才收了你!什麼都不會,還需要人保護,你非跟著來幹嘛!”
  小謝笑瞇瞇的看她,她才不與這種小丫頭計較,逍遙派上下誰不在背後酸她?畢竟萬眾矚目的容長生收的第一個徒兒,雖然還沒正式入門,但全門派都傳開了。
  那明玉還在絮絮叨叨的抱怨,這可是她第一次下山來除魔衛道,居然只能在村口連個魔修都沒看到。
  小謝抱著劍靠樹站著打哈氣,聽著聽著眉頭一蹙一眼掃了過去,只見一團黑霧從明玉的背後陡然而來,她疾步要上前,“小丫頭你背後……”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了明玉的尖叫,那團黑霧卷著明玉急退數步,黑霧之中一張蒼白入骷髏的臉顯現了出來,咯咯笑道:“沒想到這裏還有兩個小美人兒,還是帶靈根的,不錯不錯。”他幹瘦的手摸在明玉白嫩嫩的小臉上。
  明玉嚇傻了,急喝道:“放開我!我乃逍遙派弟子,你若敢動我……我師父必定不會放過你!”但聲音抖的毫無震懾力,反倒逗得那魔修咯咯笑起來。
  小謝輕輕嗅了嗅,低頭笑了,區區築基小魔修,修魔的這般雜碎是越來越沒出息了,這等淫魔鼠輩也配修魔。
  “你這小丫頭笑什麼?”那魔修瞟向小謝,她穿著逍遙派的道童的淺灰色衣服,但身段窈窕,細腰豐乳,將那一身灰衣穿的格外誘人,只可惜她懷裏抱著的那把劍,讓他不敢上前去,“你倒是長的比這小弟子還要誘人,不如丟了那把劍跟哥哥去修一些快活的道?”
  “你快走!”那明玉哭著沖她喊:“你不是他的對手快走去找容師伯……讓他,讓他快些來救我……”
  小謝看她哭的喲,對那魔修歪頭一笑道:“好呀,魔修哥哥放了她,我跟你去修一修快活道可好?”
  魔修瞧著她樂了,“你這小美人有趣,合我口味,你把劍扔了哥哥就放了她帶你走。”
  小謝不耐煩的“嘖”了一聲,要不是不想在明玉面前暴露她一句話都不屑跟這下等魔修說,“你廢話太多了。”她腳尖猛地一踢,一枚小石子朝著明玉飛射而去,正好擊中明玉的昏睡穴,她嚶嚀一聲就昏了過去。
  魔修一楞,挾持著明玉後退了一步,“你……”打暈她做什麼?
  小謝就將散在肩前的黑發甩到了腦後,對那魔修勾唇一笑道:“咱倆要做快活事自是不能讓其他人瞧見了。”她在話音未落的瞬間上前,快的宛若羽箭,擡手用沒出鞘的佩劍一下就擊中了那魔修的肩頭,那劍柄白光乍現,魔修慘叫一聲,被擊的疾步後退,手中的明玉就被小謝一把扯了過去。
  她明明沒有靈力!
  魔修肩頭劇痛,焦黑之下血就冒了出來,他在被擊中的一瞬間被一股猛烈的氣息壓制了住,“你……你是什麼人?剛剛那……不是靈力,是……”
  “噓。”小謝豎指打斷了他的話,攬著昏迷的明玉將她輕輕放在了地上,將容長生的佩劍放在了她懷裏,免得弄臟了容長生的劍,再站起來輕蔑的對那魔修一笑,“既然被你發現了,那就只能,殺了你。”她的眼眸紅光乍現。
  魔修在她出手的一瞬間扭頭就逃,竄的比兔子還快,在村頭拐過彎的地頭就喊:“快來救我!”
  小謝就看見那地頭不遠處遍地的屍骸,宛如亂葬崗,而在那屍骸堆裏還站著兩個魔修,手裏拎著一個瘦瘦的小男孩。
  小謝在看到那小男孩的一瞬間就呆了住,“靠,系統這不是男主嗎??”
  “是的宿主。”系統答道:“因為女配改變了劇情,所以提前了您和男主的碰面。”
  小謝頓在那裏和男主打了首次照面,不得不說男主有一雙異常好看的黑瞳,黑的如墨色,黑的恨意滔天,看向她立刻讓她腦海裏浮現出謝蕭金身被毀後被他囚禁的那段時間——他撫摸著她的每一寸肌膚,低低沈沈的跟她說:你終於是我的了……
  這個變態!
  那個魔修躲在了兩個魔修的身後,指著她哆嗦了半天,“她……她……她是……”
  “你以後的祖奶奶。”小謝不耐煩的打斷了他,掃了一眼那兩名魔修,現在敢這麼虐男主,你們此刻不死以後也會被男主折磨死,“放了那個小變態。”小謝指了指小男主,“不然滅了你們。”
  小男主看著她楞了一下,就見她活動了活動手腳,嘟嘟囔囔道:“老子肉身才長好,就逼我動手動腳。”
  他聽見魔修大笑起來,嬉笑著說了一句汙言穢語,可還沒等說第二句他就只覺一陣冷風鋪面而來,紅光乍現,他被那風卷的摔倒在地,只聽到了幾聲慘叫,有熱熱的血噴在了他手上,驚的他猛地擡頭,以為是那神仙一樣的姐姐流血了,卻看到面前躺著兩具魔修的屍體,頭身分離,鮮血噴湧,而那位神仙一樣的姐姐就在他面前扯著另一個魔修的頭發,幹脆利落的一扭。
  她赤紅的眼像團火焰,周身似乎在發光,卻低頭看了一眼被濺上血的手背,不高興的她皺眉道:“真惡心,這麼臭的血……還是容長生的最香甜……”
  他呆楞楞的看著她,她就在他面前蹲下來跟他說:“這麼看著我幹什麼,你這個小變態。”卻又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沒受傷吧?還是嚇傻了?”
  “你的眼睛……”他啞啞的開口。
  小謝就摸了摸她的眼,“紅色的?哎,還是控制不了邪魔之氣啊……完全壓不下去……”
  他後面那幾個字就沒來得及說出口,他是想說真好看來著……
  但她突然聽見背後的遠處有人在喊:“小謝!”
  她整個人就慌了,“完了完了,被容長生發現就完了!”她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威脅道:“不許把剛才發生的說出去!不然我就殺了你!如果一會兒有人來問你有沒有見到我,你就說我被魔修抓走了!”說完就跑。
  他剛想爬起來跟上她一起跑,卻見她僵站了住,她的對面突然湧來了一群黑衣魔修和一名白衣女子。
  “阿姐?你……”那帶領魔修的白衣女子正是謝湘,她驚懼交加的盯著對面的小謝。
  小謝嘆了口氣,冤家路窄,迎頭碰女配。
  而謝湘背後的一名年長的魔修盯著小謝的雙眼也驚了,“剛才那股魔靈之氣是你發出的?”
  小謝心道,沒錯,我就是仙魔兩道在找的禍水本人。
  背後又傳來容長生的聲音:“小謝!”
  完了完了,她要掉馬了。
  背後那小變態卻突然護在了她身前,對那群魔修道:“你們不要傷害她!”
  小謝聽見了系統的聲音:“恭喜宿主,男主忠犬值更新了百分之十。”


第33章 魔道老祖
  系統情不自禁的“哇”了一聲道:“男主、男配、重生後的女配, 宿主您這麼快就開啟了本世界第一個修羅場。”
  怪她太紅顏禍水了。
  小謝也默默的嘆了口氣,看著面前的重生女配, 身前的男主,聽著身後也看就要拐過彎來找到她的容長生, 在心裏做了個選項,是繼續留在容長生身邊泡他,還是選擇小變態男主去完成任務?
  在她看來眼前站著的是她的任務——虐渣和重生女配。
  她擡手摸了摸她的眼睛,依然能感覺到浮動的邪魔之氣, 如果想不掉馬看來只能先選魔道這邊了。
  三秒之後, 她伸手扣住了小變態男主的肩膀拎著他往前垮了兩步, 對那年長的魔修低聲道:“你們要找的魔靈轉世是我,我便是謝蕭, 抓我走吧。”
  那年長的魔修震驚的望著她的雙眼,又看謝湘,“你不是說她已經死了嗎?”
  謝湘臉色慘白的盯著她,驚懼交加。
  小謝掃了她一眼, “我這樣的禍水怎會那麼容易就死了?”我可是女主。
  背後突然傳來一陣冷風, 有人急叫她一聲:“小謝!”
  是容長生。
  她連頭也不敢回, 扣著小變態的肩將他甩進謝湘的懷裏, 假裝一踉蹌栽進那年長魔修的手臂上,低聲急道:“少廢話,還不抓我回去領功?等容長生來了你可就走不了了!”
  那魔修被小謝的自投羅網搞的一楞, 就見遠處的白衣仙師拔劍出鞘厲喝一聲:“放了我徒兒!不然今日爾等魔修誰也別想逃!”
  他是無辜的啊……
  他手臂裏的小謝就又低聲威脅他, “不許還擊容長生, 若你們敢傷了他。”她手上紅光一閃一下子就扣住了他的命門,“我要你們好看!”
  年長魔修:“……”
  “逃啊!”小謝又低喝他。
  他不得不順勢擒住小謝下令道:“攔住逍遙派,我們先撤!”帶著謝湘卷起一陣陰風就狂奔而去。
  謝湘不得不跟著他逃開,手裏還攬著瘦弱的陸明修,聽著陸明修一直在叫嚷放了他放了那個姐姐,她心裏恨極了,為什麼謝蕭還活著?為什麼重活一世還是讓她先遇上的陸明修?不,她不能允許謝蕭留在老魔尊身邊,留在陸明修身邊……她回頭看了一眼被幾名魔修纏鬥住的容長生,看來這一世謝蕭是容長生的徒兒,更早的愛上了容長生?
  逃遠了小謝才敢回頭看容長生,幾個小魔修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她也就放心了,等她控制了這股魔靈之力再來找他。
  ================================
  小謝果然被帶去見了老魔尊。
  當她被帶進那座寬闊的大殿,在大殿的玉座之上見到老魔尊時發現這裏的一切都沒變,宮殿、玉座,和一頭紅毛的老魔尊。
  老魔尊見到她很震驚,不是震驚她還沒死,其實沒有人比他更明白魔靈轉世是不可能‘死’,除了元神俱滅可以徹底毀滅她,她沒有死亡。只是他一直沒有找到她的蹤跡以為她再次轉世了。
  他震驚的是她的容貌,她穿一身灰衣站在那裏,暗紅瞳孔襯的臉上沒有半點血色,她和她的母親父親都不像,她像極了已故的魔道聖女伽羅。
  魔道護法喝小謝跪下拜見魔尊。
  小謝還沒動,老魔尊就站了起來道:“不必。”他從玉座上走下,走到了她面前看著她神情又驚又喜,問她,“太好了,太好了……魔道的大幸!”
  啊?
  小謝有些驚訝,不禁開始懷疑,難道……她是老魔尊的私生女??不然他也太高興了吧。
  不止是她,魔道上下包括謝湘也說不出的驚訝,她是知道謝蕭生來就被傳成魔靈轉世,她就是個自帶邪魔之氣的禍水,天生修魔入魔道的胚子,但她沒想到老魔尊會如此厚待她……
  當初她拿著母親的信物來見老魔尊,老魔尊除了一再確認謝蕭的下落之外,也只是看在信物和母親的份上收留下了她,看她資質不錯收她為徒。
  可如今,老魔尊居然在見謝蕭不到兩刻鐘,話也沒說上幾句就下令要立她為聖女,要她留在身邊,從今日起要親自教導她修習,絲毫不聽其他人的異議。
  就連謝蕭直接開口問他討要鎮壓邪魔之氣的法器靈石,他也毫不猶豫的就給了。
  這樣的差別讓謝湘說不出的嫉妒,明明是她先來,明明她一直那麼努力在修習……
  甚至老魔尊擡手指了一下陸明修,與謝蕭道:“這毛娃娃既是你救回來的,那你就留在身邊解悶兒吧。”
  陸明修眼睛一亮。
  而謝蕭居然沒拒絕的默認了。
  謝湘又驚又怒,開口道:“師父,他是我救回來的,不是她。”她盯向謝蕭。
  小謝對上她那眼神,說實話替謝蕭不值,謝湘上一世是救過她,可謝蕭又何嘗沒有救過這個妹妹?當初若不是為了救落進魔修手裏的謝湘,謝蕭又怎麼會魔力大發的失控?
  謝湘因為謝蕭痛苦了一輩子,謝蕭也彌補了她一輩子,從來不曾虧待過她,謝蕭在外如何開戰廝殺,只要回到妹妹身邊總是沐浴更衣再去看她,是因為妹妹不喜歡殺生,她怕一身戾氣嚇著她的湘湘。
  謝湘像個小仙女一樣被保護了一輩子,可她又是如何對謝蕭的?恨她憎她,為了一個男人毀她金身,害她萬劫不復,更可恨的是她為了討好這個男人第一次殺人居然是陷害謝蕭,她殺了逍遙派的小弟子,令謝蕭落入絕境,逼她暴露身份,害死了她最愛的容長生。
  她理解謝湘重生不救她,但如今謝湘重活一世居然還要為了這個渣男與她為敵嗎?
  小謝望著謝湘開口道:“你這麼想要他嗎?那你問問看,他要跟誰?”
  謝湘還沒來得及開口,陸明修就掙脫了她的手奔向了小謝,雙手抓住了她的手,對她說:“你救了我,我要報答你,讓我跟著你吧,我會變的很厲害保護你!”
  小謝垂目看了一眼陸明修,又看謝湘,還不死心嗎?這個陸明修從來從來沒有愛過你啊。
  謝湘臉色蒼白,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了大殿。
  小謝看到謝湘離開,將手從陸明修雙手裏抽了出來,低頭看著這個男主陷入了沈思,現在這個走向,是要她留在這裏養成小變態?但她總覺得系統不會讓她安穩養成忠犬男主,因為她這次抽的是“虐渣”,這個意思是……她肯定會先被渣了嗎?
  系統隱隱不安,宿主太聰明了怎麼辦?劇情沒辦法按照套路開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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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她在這裏待了不到兩天,剛剛開始修習如何掌控魔靈之力,就生了變故。
  容長生找上門來了。
  消息通報進來時小謝正在跟老魔尊修習新心法,聽到魔修急急的報說容長生殺上山來討要他的徒弟了!
  小謝一下子就亂了心神,容長生怎麼會找上來?這魔尊的宮殿所在之處一向是機密,容長生怎麼會知道?
  等老魔尊打開水月鏡看到白玉宮山下的容長生時,小謝心更慌了。
  山門下,容長生一人提劍攻上山來,他銀白的發上濺滿了血跡,一身白袍也被血染透,不知是他的血還是倒在他劍下魔修的血,他手中的純白之魄掛著血珠凜凜顫出白光,他揮開幾名魔修,一雙銀眸冷的驚人,字字冰寒的道:“把我徒兒交還給我!”
  小謝整個脊背都在發寒,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容長生,他總是那樣溫柔,便是除魔時也劍不染血,她一度以為容長生……是不會殺生的。
  “逍遙派的人怎會找到白玉宮入口?”老魔尊眉目森寒,剛要下令不能留下知道通道的活口,身側的小謝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不許傷他,立刻下令眾魔修後退。”小謝看向他,“立刻。”
  老魔尊對上她的雙眼頓了一下,那雙眼暗紅隱隱,又凜又兇,是下命令的語氣。
  “若你還想我留在魔道就不許動容長生。”小謝手掌一擡,放在案上的紅色長劍就飛轉而來落入了她的掌心,她攥著長劍道:“若今日他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與魔道勢不兩立,我說到做到。”說完提劍就要沖出去。
  老魔尊忙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肩膀,下令道:“山門下所有人退下。”又無奈的對小謝道:“我倒是聽說是容長生救下了你,但你要清楚他是不知道你的身份才救了你,逍遙派才是你的敵人。況且今日是他找上門來,總沒有我堂堂魔尊任打任殺的道理吧?”
  小謝有些心驚,這老魔尊……還真是讓著她啊,為何?她總覺得原主的身世可能沒那麼簡單。
  “他是來找我的,我已拜他為師。”小謝轉頭看了一眼那水月鏡裏的容長生,他提著劍一把把踏上山來,每一步都像踏在她的心上,他來救她了。
  她對看老魔尊道:“我要跟他下山。”
  老魔尊眉頭一蹙,“小謝蕭,你是魔道聖女,不要重蹈你母親的覆轍。”
  “我知道。”小謝擡手將長劍丟回劍鞘,肯定的對老魔尊道:“我絕不會重蹈覆轍,我和母親不一樣。魔道我要修,聖女我要做,但容長生我也要。”
  老魔尊驚詫的望著她。
  “我會隱瞞身份跟容長生下山,晚上我會在逍遙派山下的密林裏繼續修習心法,你可以傳音給我。”小謝道:“我不會耽誤修行。”
  老魔尊還想再問她以後打算怎麼辦,她已經掙脫了他的手,迫不及待的沖了出去。
  左護法在外叫了一聲:“聖女大人!”急忙沖進來問魔尊,“魔尊大人就這樣允她下山和那群逍遙派人廝混了?不攔著嗎?”
  老魔尊看著水月鏡裏的容長生嘆了口氣道:“她不是我能攔得住的,這或許是祝她成魔得道的劫。”
  小謝卻忽然去而復返,一把拉住那左護法道:“快快,你假裝你們怕了容長生把我交出去。”
  左護法一臉震驚,“聖女大人這……這太丟我們魔道臉面了,況且他也未必會信啊!”
  “信信,他好哄的很。”小謝拉著他就奔了出去。
  左護法只好無可奈何的按照小謝的吩咐押著她出了門,門一開,他手下的小謝就可憐兮兮的叫了一聲:“師父!”眼淚珠子吧嗒就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震驚了,他們聖女真的好會騙人……
  小謝正真情實感的按照她拍的戲往下走,沒想到身後突然有個小身影沖了出來,擋在她身前拿著一把短劍指向容長生怒目而視道:“不許帶走她!你們害死了她父母不許再來害她!”
  靠!男主怎麼又跳出來了??
  小謝驚了,他怎麼會知道逍遙派害死了她父母?他聽誰說了什麼?
  小謝下意識往左護法身後掃了一眼,果然掃見了一襲白色身影,謝湘帶他出來的?
  她來不及多想向左護法使了個眼色。
  左護法心領神會的一掌揮在他的後頸之上,將他擊昏了過去,然後將懷裏的小謝往容長生跟前一推喝道:“帶著你的寶貝徒兒立刻離開,否則……”他冷哼一聲,後面的臺詞聖女沒教。
  小謝被推的踉蹌撲跌過去,就被容長生抱了個滿懷,他身上全是血腥味,有別的血,也有他的血……那股混合的香甜味道令小謝慌起來,他真受傷了?
  “師父……”
  “師父在,莫怕。”容長生將她摟在懷裏摸了摸她的背,一手拎著劍一手抱緊她道:“沒事了,師父帶你回去。”
  小謝擡頭望著他蒼白的臉,他低下頭來滿目的凜冽在望見她就軟了下來,淺淺的對她笑了笑,“師父來晚了。”
  小謝忽然就內疚起來,她騙了他,可他還不要命的趕來救她,傻不傻?容長生就是個傻子。
  容長生硬撐著帶她下了山,離開了魔道的地界,剛禦劍飛行沒多久,就撐不住的腦袋一軟要昏過去。
  “師父!”小謝慌忙抱住他,他只來得及將劍停下,護住小謝摔下了佩劍,摔進了一片小溪中。
  小謝聽見他悶哼一聲,昏了過去,頓時慌了,“師父!容長生!容長生你別嚇我……”她前所未有的內疚和恐慌,她腦海裏莫名其妙閃過謝湘臨死之前對謝蕭說的話,那話宛如詛咒,她說謝蕭註定要一個一個害死愛她之人,她生來就是禍水,註定入魔……
  她腦子針紮一樣疼的厲害,這些話令謝蕭不得安寧,小謝疼的按住了腦袋,胡說!明明害人的是謝湘和陸明修!


第34章 魔道老祖
  容長生昏昏沈沈的陷入了一個夢裏, 夢裏有個小姑娘抱著他,將他從冰冷的水中拖出來, 將他放在了柔軟的東西上。
  夢裏那小姑娘餵他喝下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又苦又澀, 夢裏她一直一直在叫他,容長生,容遠,阿遠……
  她叫他阿遠, 抱著他輕輕將連挨在他的臉龐, 哭了一般的軟聲與他說:“你不是天下最厲害的仙師嗎?為什麼還不醒?”她聲音又哽了哽, “對不起,對不起阿遠我再也不哄騙你了……”
  她的臉是熱的, 手是熱的,將他冰冷的身體暖的要化掉,她挨著他忽然小聲的哭了起來,熱熱的淚融在他的臉頰上, 她聽見他說:“你這個傻仙師……你什麼時候能醒啊?這裏太黑了我害怕……”
  他聽的心裏難過起來, 想起他的小姑娘, 那個被他撿回來的小謝, 她那樣可憐那樣乖,夜裏也會哭著求他陪陪她,她望著他像離不開他一般, 可是他沒有盡到做師父的職責, 他丟下了她, 把她弄丟了……
  他想起看到明玉昏在地上懷裏抱著他的劍那一刻,他前所未有的驚慌,他修道這麼多年,從未感受過復雜的情緒,他從出生以來就活的平順,幼年時體弱多病,遇上了恩師,恩師帶他回逍遙派修行,為他賜名長生,望他長生平順,修得長生。
  他在逍遙派中一修就是這麼多年,從不覺修行清苦孤寂,因為於他而言生來就是如此,四歲上山,他甚至早就忘記了父母的樣子,清心寡欲四個字仿佛與生俱來。
  可是忽然有一天他的身邊多了個愛哭的小姑娘,她嬌嬌乖乖的,依賴他,需要他,坐在屋子裏每天探頭等他回來,遠遠的瞧見他就眼睛亮亮的對他笑起來,喊他:容仙師你今天回來好晚啊,我都要餓死了。
  晚上挨在他的手邊絮絮叨叨的打擾他靜修:容仙師你睫毛好長啊。容仙師你為什麼這麼白?容仙師我有點疼,能不能讓我舔一口你的血……
  他有時不回應她,她就半晌不再說話,等他睜開眼去看她,她就拿臉蹭他的手背像只小貓一樣說:我好想你啊容仙師,你理理我吧……
  他已經忘了從何時開始習慣有這麼個小姑娘粘著她,只聽她說“早點回家”時心中第一次生出從未有過的羈絆。
  像是……突然體會到了“家”這個字。
  明明知道她傷勢已經痊愈,可她裝作沒有康復,他也默許了。
  他總想著這樣乖這樣可憐的小姑娘,早已無親無故,若是離了他該怎麼辦?
  可他……還是沒有保護好她。
  有人帶著她的外袍來,那外袍上滿是她的血漬,那人和他說,她被魔修抓去了白玉宮,日日折磨,生不如死……
  他第一次感受到憤怒和心疼,這些情緒他從未有過,也不該是他修行到今日還會有的。
  可她那樣乖,那樣嬌滴滴的小姑娘,平日裏塗藥膏都會疼的掉眼淚……他怎麼就沒保護好她……
  容長生痛苦的皺了皺眉,掌心裏熱熱沈沈的……睜開眼看到了睡在他掌心裏的一張小臉,忽然發現不是夢。
  他的小姑娘好乖好乖的睡在他掌心裏,臉上還掛著露水一般細小的淚珠子。
  他想伸手去替她擦掉淚珠子,她卻一顫的醒了過來,迷迷瞪瞪的睜開眼看到他楞了一下慢慢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我在做夢?還是你真的醒了?”
  容長生望著她就笑了,笑的整顆心都是柔軟的,伸手擦掉她臉上的眼淚道:“嚇壞你了吧?”
  小謝一下子就又哭了,這世上怎麼又這麼傻這麼溫柔的仙師?她埋頭抵在容長生的懷裏哭著哽咽道:“對不起……”
  容長生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頭,“是師父對不起你,師父沒有照料好你,讓你吃苦了。”
  “沒有……”小謝更內疚了,她沒有吃苦,她……還當了魔道聖女,誰敢給她苦頭吃,“我沒有吃苦……”她心虛的小聲道:“魔道……中人覺得我資質太差,不適合當鼎爐,所以……所以就讓我在那個宮殿裏當個雜役婢女,也沒有怎麼樣我……”
  容長生楞了一下,托起她的臉左右看了看,“是嗎?那為何……有人說你……”她身上確實沒有傷,甚至還比之前氣色好了不少。
  “說我什麼?”小謝想起他突然殺來白玉宮,又問:“師父怎麼會知道白玉宮的入口?”
  容長生便將有個蒙面女子帶了她染血的衣袍來,說她被折磨的生不如死,又指明了白玉宮的入口,他才找了來。
  小謝立刻就想到了謝湘,除了她還有誰知道容長生對謝蕭的重要性?會利用容長生來逼她離開魔道??
  她現在忽然明白了為什麼謝湘會帶陸明修那小子沖出來說那些話阻攔她被帶走,謝湘的目的不是為了留下她,而是為了讓陸明修和容長生敵對,讓陸明修把容長生當敵人,謝湘吃定了謝蕭肯定會義無反顧的站在容長生那邊,那樣謝蕭就會和陸明修站在對立面,只要謝蕭跟容長生走,陸明修就會有一種被拋棄的感覺……
  不愧是重生的啊,謝湘這一世陰透了!為了得到男主再次利用了容長生。
  小謝突然之間對謝湘厭惡透頂,甚至超過了對陸明修的厭惡,如果說陸明修是變態,那謝湘就是沒良心,她根本就沒有念及半點謝蕭待她的好,與她的姐妹情意。
  白眼狼!
  “想什麼呢?”容長生動了動被她攥緊的手指,想什麼想的這麼氣憤?
  小謝忙松了開,“我弄疼師父了嗎?”
  容長生就笑了,“為師哪有你那樣嬌氣。”
  小謝心道,我才不嬌氣,那還不是為了跟你撒嬌嗎?
  廟外的月好靜啊,一地銀霜,靜的只聽到夜裏低低鳴叫的蟋蟀聲,篝火已經快要燃盡了。
  小謝背對著容長生躺在的身邊睡不著,轉過了身去往他懷裏挨了挨,小聲問:“師父睡著了嗎?”
  “恩?”容長生睜開了眼。
  小謝就輕輕用指尖繞著他的衣袖,小聲說:“師父可以抱著我睡嗎?我怕做噩夢。”
  容長生猶豫了一下,她已經不是不分性別的小姑娘了……
  她繞在他衣袖上的手指就輕輕的碰在了他的手背上,慢慢的握住了他的小拇指,熱熱的,她便又說:“若是師父不願意就算了,讓我這樣拉著你睡行嗎?我從前總是做噩夢,只要被阿遠抱著睡就不會做了……”
  阿遠?是她那個故人阿遠吧。
  不知是月色太溫柔,還是這夜裏太靜,容長生的心這夜裏滋生出無數柔軟的情緒,那些他不明白沒體會過的情緒。
  他終究是伸手輕輕將她抱進了懷裏,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和她的心跳聲,撫摸著她柔軟的黑發,閉上眼幹聲道:“睡吧,師父抱著你。”
  小謝便伸手也輕輕抱住了他,容長生好香好軟……
  系統不好意思的發出了聲音,“恭喜宿主,原主幸福值刷新了,現在是百分之十。”
  小謝抱著容長生閉上了眼,對謝蕭來說容長生是她的白月光,也是她的溫柔鄉吧。
  她不敢想上一世容長生死在她懷裏的那一刻,她有多難過,萬念俱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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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的幾天他們一直留在這裏,小謝想等容長生傷好了再走,也想和他多在一起睡幾天,畢竟回了逍遙派就很難抱在一起睡了。
  可沒想到,逍遙派的人先找了來,容長生可是他們的寶貝師弟,遲遲未歸令滿派上下懸心,一得到消息就找了過來。
  小謝只得跟著容長生被接回了逍遙派,一回山中掌教就親自過來看了容長生,小謝猝不及防的在容長生房中和掌教馮塵打了個照面。
  她心裏一涼,立刻低頭行禮,“小謝參見掌教。”立刻問系統,掌教認不認識謝蕭?
  好在,掌教垂眼看了又看她,最終擺了擺手道:“你便是長生救下的那個小姑娘吧?起來吧,無需多禮。”
  小謝松了一口氣,聽見系統道:“除了圍捕謝蕭的淩雲峰掌門段雲和當時他帶的弟子,逍遙派其他人並不認識謝蕭,況且謝蕭長的和父母都不像。”
  小謝這才安心,聽見容長生叫她過去,她就乖乖走了過去。
  容長生笑著對她說:“跪下拜見掌教,趁著今日為師正式收你為徒,日後你就是逍遙派中弟子。”
  馮塵擡手落在了她的頭頂。
  小謝知道這是要摸她的靈根,幸好她管老魔尊要了封印邪魔之氣的靈石啊!
  馮塵果然沒摸出什麼,有些失望的對容長生道:“這孩子沒有靈根,委實不適合修仙,長生你要收首徒……不再考慮考慮嗎?”
  容長生笑著望小謝,“徒兒已經考慮的很清楚了,她沒有靈根也無妨,徒兒可以慢慢教她,旁人要教百年,那徒兒就教她千年,總是有所精進的。”
  馮塵無奈的嘆了口氣,資質如此優越的容長生收了個毫無資質可言的凡夫俗子,到底是……令人覺得枉費心思。
  小謝卻在容長生明亮的眼神下撩袍跪了下來,對他與馮塵道:“我雖資質平庸,但絕不會給師父丟臉,讓師父失望的!”
  馮塵又嘆了口氣道:“你這孩子哪裏是資質平庸,你是毫無資質可言。”
  “師父……”容長生笑著叫了一聲掌教,哪有如此說他徒兒的。
  小謝卻將下巴一擡道:“掌教莫要小瞧我,許是您摸錯了呢?我的資質許是後天爆發的,最近咱們逍遙派有沒有什麼測試或者賽事?我定能為我師父贏個第一回來。”
  馮塵也被她逗樂了,小姑娘資質不行,自信心倒是挺行,他便道:“六個月後是我逍遙派三年一度的修習大考,各峰掌門坐下弟子皆要參加,我也早就為長生物色好了幾名資質上層的弟子,想給他挑選做首徒。我看就先給你在長生這兒掛個名,若是過了大考再正式收你為徒可好?”
  容長生剛要拒絕,小謝卻一口應下,他無奈的嘆了口氣對掌教道:“師父何必要為難我這徒兒……”她的資質參加大考肯定……第一關就過不去。
  小謝卻沖他眨眼低低說:“師父放心,我一定給你長臉。”
  開玩笑,她可是女主,魔道聖女,反正小變態男主還沒長大,她就先陪容長生玩玩。


第35章 魔道老祖
  之後的六個月小謝開啟了仙魔兩修, 白天跟著容長生修劍,晚上縮在小山洞裏跟著傳音的老魔尊修魔。
  刻苦的系統忍不住提醒她, “宿主……您的主線任務沒有修仙這一條的,您可以不必這麼認真。”
  “那不行, 專業是我對自己的要求。”小謝道:“我作為快穿者的基本素養就是每個世界都要是最牛逼的。”無論魔道還是在逍遙派,她都要是頂級。
  系統不得不佩服,快穿界的第一就是第一。
  容長生卻是很擔心,總是覺得她最近太過辛苦, 累瘦了不少, 況且逍遙派的大考是給已經上山修習許多年, 即將迎來下山歷練的那些有基礎的弟子準備的,小謝便是再刻苦, 憑她的資質只修習六個月也很難合格。
  但他又不忍心泄她的氣,便著重的先教了她自保技能,在大考裏也可以保護自己。
  因著每晚要偷偷溜下山去,小謝這幾個月也沒再纏著容長生一起睡, 倒是讓容長生有些不適應。
  在一夜忽然被悶雷從靜修中驚醒, 他望著窗外照亮紗窗的閃電, 轟隆隆的雷鳴猶豫了一下, 不知她嚇醒了沒有?會不會怕打雷?
  雷鳴之下下起了大雨,容長生還是不安心的起身開門往小謝的廂房中去,卻在剛剛走到廂房門口時看到有人一襲黑衣的從大雨中疾跑而來, 看見他猛地就轉過頭去要跑。
  “站住。”他閃身上去, 一把就扣住了那單薄的肩, “這麼晚你去哪裏了?”
  小謝心裏顫了顫,聽他又道:“回過頭來看著為師答話。”
  系統心驚膽戰,這是……被撞了個正著了!
  小謝慢慢的捂著臉回過了頭去,只露出一雙眼睛心虛的叫了一聲:“師父……”
  容長生看她一身黑衣濕透,捂著臉做賊心虛的樣子便又問:“為何捂著臉?你不好好睡覺偷跑去了哪裏?”伸手握住了她的腕子,“把手放下,好好答話。”
  小謝捂著臉的手就被他拉了開,她看到容長生驚詫了一下忙問她,“你的臉怎麼回事?”
  她臉頰上生出了一片片的紅疹子,又紅又腫。
  小謝忙又捂住道:“我現在太醜了,師父別看。”又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半夜突然好癢,就出了好多疹子……本來想去藥房看看有沒有什麼藥膏可以擦,但沒找到……就撞上了師父。”
  原來是為這個……
  容長生命她回屋先換了幹凈的衣服,再到他房裏來。
  看她穿著寬大的灰袍子,散著半濕不幹的發低頭走進來,容長生就問她:“為何不與師父說?”找了藥膏過來,讓她坐在跟前。
  她就乖乖坐下小聲道:“長疹子太醜了,我不想讓師父看見。”
  容長生又無奈又好笑,手指粘了藥膏湊過來輕輕的塗在她的臉上,“在師父面前怕什麼醜?”
  他離得好近,近的小謝看見他銀眸裏的自己藏在他卷長的睫毛下,他的手指又涼又溫柔,聲音輕輕的囑咐她,不要抓撓,不要碰水,每日過來擦藥膏……他塗完之後輕輕的吹了吹,小謝的心都被他吹癢了,瞧著他好看的嘴唇心猿意馬,她怎麼樣才能睡到這麼好的容長生?
  窗外悶雷滾滾,雨大的將夜填滿。
  “師父。”小謝吞了吞口水,“我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睡嗎?”
  容長生的手指頓了頓,小謝就忙道:“我怕打雷,就今天一晚,我就睡角落裏的一點點就行……”
  容長生垂下卷長的睫毛笑了,無奈的道:“說的好生可憐。”
  最後還不是枕在他的膝上睡著了?
  容長生睜開眼看她的黑發散了他一膝,伸手輕輕的摸了摸,這是他的徒兒,養徒兒原來是這樣的感覺,如今想想從前修行確實有些孤寂。
  小謝閉著眼裝睡松了一口氣,好在今天讓老魔尊給她種了疹子,差點就敗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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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過幾日就到了逍遙派的大考,小謝生了疹子之後就帶上了面紗,故意的,為了避免淩雲峰的掌門老兒和旁人認出她來。
  大考那日逍遙派十二峰皆到齊了,每個峰的掌門帶著弟子將整個考核場塞的滿滿當當。
  唯獨容長生只帶了小謝一個弟子。
  小謝跟著這位萬眾矚目的師父入場,難以避免的成了焦點。
  眾人皆在等著看這位傳說中被容仙師撿回來的女首徒到底是什麼樣,聽說資質平庸,根本不適合修仙,掌教不同意容仙師收她為徒所以才想出了參加大考這麼個法子來讓她知難而退。
  又說這次大考裏有三名掌教親自挑選出來的弟子,資質過人,那三位才是給容仙師挑選做首徒的,畢竟是容仙師啊怎麼能收個資質平平的徒兒來浪費他的精力。
  所以小謝還沒露面大家就已經竊竊私語議論了開,一聽說容長生來了,忙好奇的探頭看過去,只見畫中仙一樣的容仙師身後跟了個身姿窈窕的小姑娘,十六七的樣子,又瘦又豐滿,明明穿著逍遙派最尋常的灰袍子,可那腰被腰帶紮的只有那麼細的一點兒,襯得胸前更加飽滿了,她就挽了個簡單的發髻,烏發垂在肩後,臉上卻帶著白紗,只露出一雙冷艷的眼睛,一路走過誰也沒看一眼,仿佛誰也不值得被她放在眼裏。
  卻是在容長生回過頭來時,眼睛一彎笑成了小月牙。
  “她怎麼帶著面紗?是生的奇醜無比嗎?”有人低聲詢問。
  另一個人道:“你瞧她的身姿,她那雙眼,怎麼可能奇醜無比?許是為了與眾不同吧,嘖嘖可真會引人註目,現在大家更好奇她長什麼樣了。”
  “我聽見過她的人說,她生的嬌嬌美美特別好看,就是脾氣不大好,很是嬌氣,也不知容仙師瞧上她哪一點了?修仙又不是比樣貌。”
  “宿主,聽起來您很不能服眾。”系統偷偷與她說。
  小謝跟在容長生身後一路去拜見了掌教與諸位掌門,絲毫不在意這些議論,只是在淩雲峰的掌門段雲看了她一眼時微微低了低眼,生怕他認出她來。
  好在段雲只是看了她一眼道:“聽說上次是你救了我徒兒明玉?”
  明玉?小謝擡起頭看過去,就瞧見了站在段雲身後的女弟子,哦……原來是那個被魔修抓住的小師姐啊。
  “雖說資質平平,沒什麼能力,但你倒是如長生師弟一般善良。”段雲很勉強的誇了誇她。
  小謝並不怎麼想接受。
  掌教就叫了三名弟子來見過容長生,一一介紹,一個叫暮雲,一個叫南星,一個叫楚歌,皆是上等靈根。
  想必這就是掌教想讓容長生收下的弟子吧?
  小謝好奇的扭頭朝他們看了一眼,兩男一女,都沒她長的好看。
  容長生和善的對他們點了點頭,瞧見小謝正在看他們,就對小謝招了招手讓她過來,低聲與她道:“不必緊張,大考結果不會影響為師收你為徒,你盡力便好。”
  小謝又看他們一眼,對容長生小聲道:“師父不必挑了,我比他們都要好。”
  容長生忍不住就笑了,“為師知道。”他又不是因為想收徒才收下的小謝,是因為她才想收的徒。
  她便又小了小聲音與他商量,“我若是此次大考第一,師父可不可以答應我,日後不再收其他徒弟?只收我一個。”
  容長生望著她,想告訴她無論她第幾,他也沒想再收旁的弟子,卻又怕掃了她的鬥誌,便低聲答她,“好。”
  她眉眼一彎的便笑了,鬥誌滿滿的下了高臺走向考核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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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核正式開始,第一輪考核只是考一些心法和對修道的看法,小謝認認真真的答了,等到一個時辰後公布結果,她居然只排在了第十一名,而頭三名赫然是那三個容長生的備選弟子。
  黑幕!這就是黑幕!明明她答的比他們都好!評分的掌門不公正!
  高臺之上,段雲側身對容長生道:“你這小女弟子對修道的理解太過功利激進了。”
  呸,小謝聽到就不高興的看了過去,修道不為長生不圖點什麼怎麼不去當和尚?
  她滿心不快的退到場邊,等著第二場劍術考核,這一場只比劍,不許使用法術,真刀真劍。
  弟子一輪一輪的上臺,雖是規定了點到即止,但容長生還是難免擔心小謝,她才學了六個月的劍,倒是不指望她能贏,能自保便好。
  小謝卻一直盯著臺上。
  那三位備選弟子各個劍術精湛,連勝幾人贏得一片掌聲,三人全場評分最高,而其中的暮雲又贏了其他兩位,成為了全場分數最高的第一位,如果之後無人能勝他,那這一場考核他就是第一。
  他也確實厲害,之後的弟子無一勝過他的,所以有些弟子幹脆不去挑戰他,直接拿個中等的名次就下了臺。
  總算是輪到了小謝,她登上比試臺發現她的對手是個剛入門一年的小弟子,她猜是容長生特意安排的,怕她輸的太難看,找了個最差的來跟她比。
  她站在臺上皺了皺眉,沒有拔劍的看向了掌教,拱手道:“掌教,我可以直接挑戰暮雲嗎?”
  臺上臺下有驚訝的有笑的。
  掌教側頭看了一眼容長生,容長生將一雙眉皺了皺,望著臺上的小謝沒有點頭同意。
  那臺下暮雲也對她笑道:“小師妹,好勝之心是好,但要量力而行,我聽說你才剛學六個月劍,與我比試難免不公。”
  “比一比怕什麼?”小謝看了一眼暮雲,又看容長生,“反正點到即止,我要輸也只輸給第一,那我也輸的死心了。”
  “讓她試試吧。”掌教開口道,又看容長生,“她既要做你的弟子,就該有這個能力,令人服眾。”他還是覺得容長生該收暮雲他們。
  容長生在心裏嘆了口氣,他不在意這些,可小謝卻是如此在意,“她若想試試,就試試吧。”他看向暮雲,親自開口道:“點到即止,不可傷她。”
  暮雲足尖一點上了比試臺,朝容長生拱手道:“容仙師放心,我怎會忍心以大欺小傷了這嬌嬌的小師妹。”
  容長生的眉頭就又皺了緊,總覺得這暮雲不端正。
  比試臺上,暮雲瞧著小謝,她提劍立在那裏,衣袂飄飄倒是真的好看,他也是十分好奇這面紗下藏著一張怎樣的臉,便對小謝笑著道:“在下暮雲,對小師妹十分好奇,這一場避免傷了小師妹我只用劍鞘。”他將劍拔出來丟在一邊,“只是若我贏了小師妹,小師妹可否答應我一個不情之請?”
  “什麼不情之請?”小謝看他,這毛頭小子倒是敢打她的主意。
  暮雲拱手對她笑道:“小師妹可否摘下你的面紗給我瞧瞧?我並無他意,只是出於好奇。”
  臺下激動了,他們也十分想看!
  高臺上的容長生卻是冷了臉,生氣一般的說了一句:“逍遙派如今選弟子只看資質靈根,不看品行的嗎?”暮雲那小子油腔滑調,令人討厭。
  段雲笑道:“都是一群十幾歲的毛頭小子,只是隨口玩鬧,長生師弟過於嚴苛了。”他十幾歲的時候也像個毛猴一樣愛鬧不穩重,也就長生師弟打小就老實,人家小女弟子都沒惱,長生師弟倒是護短的很。
  容長生就冷著臉看比試臺上的小謝歪頭沖那暮雲一笑,嬌聲嬌氣的答道:“好啊,只要小師哥有本事贏我,別說摘面紗,你要摘我的什麼我都無話可說。”
  他頓時就更生氣了,也不知是在氣她的話,還是氣她的笑,或是她那語氣,怎可以這般與流氓小子說話的?
  再看暮雲,那小子已是被小謝甜的鬥誌昂然,劍鞘一揮笑道:“那小師妹可要註意了,別被我打疼了。”
  簡直令人生氣!
  他看著暮雲欺身上前,暗自在衣袖之下撚了一片樹葉,打算等小謝落入下風就出手暗助她一把,這一場她決不能輸給那小子,卻見小謝站在那裏被劍風撲的黑發白紗飄蕩,帶著笑的眼睛猛地一凜,在暮雲逼近她面前的一瞬間身形一晃,長劍猛地揮出——
  只是短短的幾個眨眼間,小謝已連出三招,招招擊在暮雲的命門,最後一腳踢在暮雲胸口將他整個人掀翻在地,劍尖就點在了他的眉心。
  這三招快的臺下幾乎全沒看清,只看到灰色的身影連晃了記下,暮雲已經摔在臺上被小謝指住了眉心……而等他倒下眾人才看清,小謝的劍根本就沒出鞘。
  高臺上的幾位掌門和掌教都楞了一下,紛紛看向容長生,他這個女弟子……真的只修了六個月劍術???
  容長生也吃了一驚,袖子下的樹葉慢慢丟了開,他看著小謝,那幾招確實是他教的招式,只是……她太過熟練和靈敏了……她居然贏了暮雲,還是連贏三招,劍未出鞘。
  “你輸了小師哥。”小謝在比試臺上,未出鞘的劍尖輕輕敲了敲暮雲的額頭,對他笑道:“所以說別小瞧我,我雖是只練了六個月,卻是個武學奇才,千年難得一遇那種。”
  暮雲目瞪口呆的盯著她,他……居然輸了。
  小謝收回劍轉身朝掌教拱手道:“我贏了掌教,這一場第一是我吧?”
  掌教緩緩的點了點頭,看向了容長生。
  小謝聽見系統問她:“宿主您這樣出風頭,不怕被懷疑嗎?”
  “怕什麼,有容長生這麼個修仙天才,怎麼就不能有我這個劍術奇才?我又沒使用法術,是我紮紮實實練出來的。”小謝道:“我這麼刻苦可不就是為了出風頭裝逼的嗎?”
  系統竟然覺得……有理。
  果然,這一場小謝拿了第一之後,暫時休息,掌教和容長生就叫她過去,問她是不是從前學過劍術?
  小謝十分坦然的道:“沒有學過,只是跟著師父學了這幾個月,怕給師父丟臉,所以晚上一直在偷偷練習。”
  她攤開手掌給他們瞧,那手掌上大大小小的繭子,“或許我沒什麼天分修道,但我十分喜歡學劍,練多了就覺得這劍仿佛長在我手上了一般好用。”她在專業上從不偷懶。
  掌教點了點頭,看來她確實很刻苦在練劍,或許她在劍術方面真的有天賦,對她笑著道:“你如此努力甚好,沒有給你師父丟臉。”
  小謝眼睛亮亮的看容長生,容長生對她招了招手,拉過她的手看了看。
  那本來柔軟的掌心裏多了許多繭子,容長生想起那一晚撞上她的情景,低聲問她,“每一夜都在練習?”
  小謝點了點頭,就聽見容長生輕輕嘆了口氣,摸了摸她的繭子問道:“疼不疼?”
  “不疼。”她被他摸的心裏癢癢的,笑瞇瞇的歪頭問他,“我厲不厲害?師父高不高興?”
  容長生略微用力按了一下她的手,低聲道:“以後不許與旁的小子嬉皮笑臉,他們心裏壞的很。”
  小謝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暮雲?他是吃醋了嗎??
  休息了一刻鐘之後,第三場考核就開始了,第三場考核是大考的重要考核,考核內容是實戰,讓前兩輪裏排名前二十的弟子結隊去山下的幾個經常被魔修、妖獸禍亂的村子裏除魔。
  為期三天,以除魔的結果來定名次。
  容長生就更擔心了,他本沒想到小謝能過第二關,而且還進了前二十,如今她竟然要下山去除魔了……
  他一想再想,還是違規的偷偷將自己的純白之魄裹好了交給了小謝,再三的囑咐她,“一定要帶好,師父的佩劍除了你,不可以給別人。”
  小謝有些猶豫,這要是被發現了,影響她的發揮和成績啊,容長生咋跟個老父親一樣偷偷給她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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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在天邊之境的白玉宮中,左右兩位護法和老魔尊圍著水月鏡在觀看小謝參見大考。
  左護法冷哼了一聲道:“這容長生未免也太小瞧咱們聖女大人了,區區除魔,他是沒見聖女大人如何同時滅了那三個築基魔修小子的。”
  右護法道:“聖女不想暴露身份,總是不能使用法術的,說不準真會遇上什麼危險。”又問老魔尊,“魔尊大人,可需要下令命那村子裏的魔修讓著點聖女大人?”
  老魔尊靠在椅子裏道:“不用,我已命謝湘前去照應了,況且哪有人傷得了她?”她不傷魔道自己人就不錯了。


第36章 魔道老祖
  小謝全然不知老魔尊那群老頭子會那麼閑的偷窺她考核裏的一舉一動, 她裝作十分感動的收下了容長生的佩劍,用黑包裹纏了又纏, 生怕被人發現。
  但掌教怎麼可能感受不到純白之魄的劍氣?他不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到了這個地步他已然看出來容長生要收小謝為徒的心了, 收就收吧,好歹這小丫頭還算聽話刻苦,在劍術上也有些天賦,看起來也乖巧, 他想多收個弟子就收吧, 只望他能也收了暮雲他們。
  所以分組的時候掌教特意將暮雲和小謝分到了一組, 遲早是師兄妹,如今一起並肩作戰也讓容長生看看暮雲的靈氣。
  暮雲自是十分樂意, 他本就想自告奮勇的和小謝一組,這位小師妹他越來越感興趣了,找個機會一定要贏了她,贏哭她。
  容長生卻是不樂意了, 這流氓小子怎可以和小謝一組?小謝那麼單純的小姑娘和他一組定是要被他戲耍欺負的。
  後來經過一番商議, 這一組又加上了明玉和幾個比較靠譜的弟子, 容長生才算點了頭。
  臨下山之前容長生還不放心, 可惜已經來不及多加囑咐,他看著小謝抱著黑布包裹的佩劍站在人群中,前所未有體會到了“師父”二字的感覺, 望她平步青雲, 又怕她受人欺負。
  小謝在人群裏沖他笑了笑, 揮揮手就跟著暮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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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哪裏知道容長生心裏活動如此之多,她只是覺得暮雲這小子委實太煩人了,一路上嘴巴就沒聽過,問她叫什麼名字,多大了,小謝的謝是哪個謝?
  她嫌煩的和明玉走到了一路,他又跟了過來。
  連明玉都忍不住道:“暮雲,這麼多的師姐師妹你幹嘛老纏著她說話?她又不樂意搭理你。”
  暮雲抱著劍笑道:“這麼多的師姐師妹但只有她贏了我,我這個人就喜歡有點難度的。”
  明玉翻了個大白眼,剛想說他惡心,身側的小謝忽然“噓”了一聲,拉著明玉和暮雲迅速蹲在了灌木叢後,“別說話,有點不對勁。”
  明玉嚇了一跳,就見小謝的眼睛盯著四周,警惕的像只狼。
  暮雲也反應了過來,是不對勁,這四周太靜了,濃密的林子裏飄著潮濕的霧氣,到處是灰蒙蒙的,靜的連鳥鳴之聲也聽不見,他忙往後看了一眼,心驚道:“跟在咱們後面的其他弟子不見了!”
  明玉本來還不緊張,這下往後一看,一開始跟在她們後面的四名同門師姐師兄全不見了,蒙蒙的陰霧之中,安安靜靜的仿佛他們從來沒有出現過,“怎、怎麼回事?咱們不是還沒到考核的村子嗎?穿過這片林子才是啊……”
  “也許這也是考核的內容。”暮雲看了明玉一眼,故意嚇她道:“考咱們誰的膽子最小,一會兒竄出來個妖獸……一爪子將你拖進山洞裏!”
  明玉被嚇的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氣惱道:“你膽子才最小!”
  暮雲笑著將劍出鞘,露出白牙的沖小謝笑道:“除魔開始了,小謝師妹跟好我,這裏可不是比劍術的,別逞能,師哥我定會護兩位師妹……”
  還沒說完就見陰霧裏有黑影一閃,一抹邪魔之氣混在霧中。
  小謝瞬間將明玉往暮雲身邊輕輕一推,站起身道:“你照顧好明玉,我去追。”說完就躍出了灌木叢。
  “餵!”暮雲忙叫住她,“你一點法術不會別逞強一會兒出了事我可沒法向掌教交代!”
  小謝回過頭來沖他挑眉一笑道:“那就比比看這次除魔誰能第一。”擡手拔出了背後的佩劍,將纏裹的黑布一抖,那雪白的劍鞘就露在了陰霧之下暗自發光。
  “純白之魄!”暮雲立刻認了出來,驚道:“容仙師居然把純白之魄給了你??這未免……太偏心了!”
  小謝低了低聲音,“別跟著我,我師父不高興。”說完提劍就快步朝那邪魔之氣追尋而去。
  越追她越覺得不對,這股邪魔之氣不遠不近的和她保持著距離,像是故意在引她往哪裏去,而她也已經看不見暮雲和明玉的身影。
  她猛地就停住了腳步,站在陰霧中眼中紅光乍現,沈聲喝道:“滾出來,別逼我動手滅了你。”
  她周身的邪魔之氣沖的四周樹葉蕭瑟。
  便有個聲音慌慌張張的道:“別別……聖女大人別動怒別動怒。”
  那黑影就竄了出來噗通跪在了她幾米之外,期期艾艾的擡起頭對她道:“聖女大人別生氣,我是奉令來助您拿第一的!魔尊大人命我們好好配合您,我們將那群逍遙派的小弟子困在了山洞裏,只要您跟我過去,嫁妝把我們統統打敗,將他們救出去,您就是大英雄、第一名!”
  小謝額頭上的青筋就想爆出來,什麼玩意啊!還讓不讓她好好裝逼了!老魔尊未免也太閑了,她一個小考核居然也驚動了他來找人配合她!她沒有那麼菜!她是要憑真本事大殺四方的!
  那小魔修看她一臉不高興就忙又道:“您、您別動怒,老魔尊並非覺得您能力不行,老魔尊是怕……怕您將這一片的魔修都滅了……”
  行吧。
  小謝收起純白之魄,讓他帶路,跟著他一路去了那個他們早就安排好的山洞,果然外面一群小魔修,一見她搓著手湊過來行禮低低道:“聖女大人想讓咱們怎麼配合?您劍下留情,咱們點到即止,千萬別動了您的魔靈之力啊……”
  “好說。”小謝看他們也怪可憐了,也不想真滅了他們,意思意思就行了,一個小考核。
  她正要指點他們怎麼演著被她的劍術擊敗,就聽見有人叫了她一聲:“神仙姐姐!”
  這聲音……
  她還沒等回頭,就有人撲過來在背後一把抱住了她,激動的道:“我總算找到你了……”
  小謝振臂震開了那雙手臂,回頭果然看見了我們的男主陸明修,他比半年多之前高了一些,依然消瘦,只是洗幹凈了穿著一身黑袍白玉帶,還真挺驚艷,不愧是男主。
  但他能出現在這裏,就讓小謝奇怪了,憑他的身份還不能在魔道隨便出入吧?
  她往他身後看了看,問道:“謝湘帶你來的吧?她人呢?”
  陸明修楞了楞,老老實實的答道:“是我求著她帶我偷偷來找你的。”他伸手再次抓住了小謝的手,眼睛明亮的望著小謝道:“是那容長生將你抓走了對不對?我救你回去!”
  小謝望著他的手指沒有立刻甩開,她在想,謝湘這又是玩什麼心機?她會真想讓陸明修帶她回去?
  不,謝湘絕對不想她回去,她帶陸明修來,是吃定了謝蕭喜歡容長生,不會跟陸明修回去的,她知道謝蕭一定會拒絕陸明修,甚至和陸明修講清楚,讓他死心。
  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嘖,謝湘為了陸明修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宿主,您要開始刷忠犬值了嗎?”系統問她。


第37章 魔道老祖
  小謝看著小陸明修, 再看四周,謝湘沒有露面, 她是還留有後招嗎?
  “救我回去?”小謝溫和的笑著問陸明修,“謝湘是怎麼跟你說的?不許騙我哦, 我這個人最討厭騙我的人了。”
  “我絕不會騙你!”陸明修毫不猶豫就道:“謝湘姐姐說你是她的姐姐,說這些所謂的修仙正道害死了你們的爹娘,還害得你掉入寒潭,如今又要抓住折磨你逼你修道不然就要滅了你的元神!這群道貌岸然的修仙仙師比那些雜碎魔修還要壞!”
  哦, 原來謝湘是這麼說的啊。
  陸明修到底是個小孩子, 這樣的話居然深信不疑, 沈迷於要拯救她,激動的上前來又拉住了她的手。
  “神仙姐姐別怕!我立刻殺了那些逍遙派弟子救你回去!”他的一雙瞳孔黑的如墨, 雙手捧著她的手發誓一樣跟她說:“我會努力修魔,總有一天為你爹娘為我爹娘報仇!”
  小謝這才想起陸明修的身世,他爹娘和他們村子裏的人原本是被幾個鬼修拿來練屍禍害了,僥幸逃出來的都染上了屍毒, 怕去逍遙派求救, 但逍遙派對屍毒也是無解, 為了避免感染更多人就將他們安置在了山下的一處無人的小村子裏, 想等著找到法子再救他們,沒想到這群人命運多舛,沒住多久就被修合歡道的那群雜碎魔修盯上了, 被禍害的幾乎全死了, 容長生趕過來救他們的時候也就只剩下兩三個活的。
  所以陸明修恨透了天下所有人, 包括逍遙派,他小小的年紀就體會了被天下人拋棄的感受,只有謝蕭救了他,撿回了他,在他心裏沒有善惡,只有強弱,因為他太弱了所以不能保護父母,不能保護自己,保護他想要保護的人。
  小謝認為這種套路的男主根本不是後期黑化,而是從小就是黑,一旦男主變強,那他是要報復世界的!
  他抓著小謝的手指好緊。
  小謝看著他,猜謝湘一定在看著,她倒想看看謝湘的後招是什麼。
  “你不需要替我報仇。”小謝握住了陸明修的手,輕輕的對他笑著道:“我救你只是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她擡起手摸了摸他的手和他白皙的臉,明顯的感覺到他細微的抖動了一下臉就紅了,“你吃了太多苦,如果你想報答我,我只希望你日後不要背負仇恨,為自己活著,開開心心的活著。”
  陸明修望著她,她的眼睛裏盛滿了笑意和溫柔,她的手指那樣暖,他舍不得的伸手按住了小謝撫摸他臉頰的手,“跟我回去吧神仙姐姐,我……想保護你。”
  陸明修情緒波動的,系統對小謝道:“恭喜宿主,男主的忠犬值增加了百分之五,現在是百分之十五。”
  這忠犬值也太好刷了吧,謝湘居然還耐得住,是等她原地刷滿忠犬值嗎???
  果然,後招來了。
  小謝手中的純白之魄忽然顫了一下,劍氣脈脈流轉,這是……它的主人容長生靠近它時才會有的征兆。
  謝湘居然又要引容長生來,利用容長生來逼她和男主反目嗎?
  “明修。”謝湘終於從那林子裏走了出來,帶著一個魔修,那魔修手裏擒著明玉,而謝湘手裏握著劍擒著暮雲,“容長生趕過來了,快殺了那群逍遙派弟子帶阿姐走!”
  暮雲還在沖她喊:“快逃小師妹!這些人不是你能對付的!逃一個是一個!”顯然他還不清楚謝湘口中說的‘阿姐’是誰。
  “好!”陸明修忙應一聲,伸手要來拉小謝,卻被小謝震了開。
  小謝在震開的一瞬間陡然拔劍,手中白光一閃直朝謝湘刺去——
  陸明修目瞪口呆,還沒反應過來,小謝就已經揮劍逼的謝湘疾步後退,只聽她大喝一聲:“爾等魔修速速放了我逍遙派弟子!”
  誰也沒反應過來,小謝已經殺氣騰騰的揮劍,逼的謝湘不得不放開暮雲擡劍格擋。
  小謝一劍被她擋開,飛身而起一腳就踹在了她的胸口,將她踹的踉蹌跌退進林子裏,她對暮雲喝道:“這魔修交給我,快去救明玉和洞中的弟子!”
  暮雲已是受了傷,卻反應飛快的與那擒著明玉的魔修纏鬥在了一起。
  陸明修眼看著小謝揮劍將謝湘逼退進了林子裏,漸漸看不到身影,也顧不上其他人,在他眼裏幾個逍遙派弟子而已,哪裏比得上謝蕭!他拔步就朝林子裏追去。
  留下一地的魔修面面相覷,這……這可怎麼辦?是打啊?還是按照聖女大人的吩咐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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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那邊將謝湘逼的步步後退,遠離了那山洞,才將眼中紅光一閃,魔靈之力驚鴻一般卷滿劍身,一劍將謝湘擊的飛出去撞在了背後的山壁之上,撞的心肺劇痛,一口血就吐了出來。
  還沒等她爬起來,就被小謝擡劍指住了喉嚨,那劍光只要她再近一點就足以要她的命,她口中混著鮮血震驚的看小謝,“阿姐,我是來救你的,你為何……”
  “別裝了,不是你將我丟進寒潭的嗎?”小謝直截了當打斷她,問她:“又是你把容長生引來的吧?”
  謝湘是當真驚了一下,她怎麼知道?
  “讓我猜猜你的計劃。”小謝想了想道:“你引他來是怕我真跟陸明修回魔道吧?你知道我喜歡容長生,不想讓他知道我的身份,所以只要他來我就會繼續裝下去,為了留在他身邊也一定會和陸明修反目,甚至如果陸明修敢泄露我的身份跟容長生動手,我一定會……殺了他。”她在謝湘的震驚中又想了想說:“或許你還會故意在暮雲和明玉面前透露我的身份,這樣我就能痛苦的殺他們滅口,如果我殺了他們,就註定此生不能和容長生善終,哇,你好恨我啊湘湘,步步逼我失去容長生,萬劫不復。”
  謝湘徹底驚了,她……她怎麼什麼都知道??這些她怎麼可能知道!怎麼可能猜的出來!
  “我猜對了吧?”小謝看著她驚懼的眼神,微微俯身瞧著她笑著低聲道:“別這麼驚訝我的湘湘,我不止知道這些,我還知道……你是重生而來,對不對?”
  謝湘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灰白灰白,“你……你為什麼……”
  “為什麼知道?”小謝從她笑了笑,低低輕輕的說:“因為……不好意思,我也是重生。”她擡手一揮,巨大的紅色屏障將她和謝湘包裹在內,與外界隔絕,她不想讓陸明修此刻來打擾她們。
  不止謝湘,連系統也驚了,目瞪口呆,宿主這是什麼套路!怎麼這麼快就攤牌自爆了!
  “本來我不打算跟你作對,上一世你確實救了我的命,那些恩恩怨怨很難算清。”小謝俯身望著謝湘,聲音又低又冷,“但是湘湘你幹嘛要逼我呢?你重活一世還是為了一個男人,一再利用容長生要毀了我,就為了一個男人你就如此的恨我?湘湘,你真的讓阿姐好生失望。”
  謝湘在她的目光下,話語下止不住的發抖,是憤怒,她攥緊手指盯著謝蕭恨極了,“是你毀了我……從你出世那天開始我就活在你的陰影下,為了你我失去母親,為了你從小我就得跟著父親東躲西藏,為了你我沒有安睡過一夜,我的童年除了逃亡就是恐懼……但你是我的阿姐,就算我怨過怪過,但我還是救了你,因為你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我本以為我們可以相依為命……”
  謝湘滿是恨意的眼睛裏擠滿了眼淚,“可是你根本不需要我,你被老魔尊那麼愛護那麼看重,你明明從未努力過付出過,卻能成為魔道聖女,修魔得道……明明我才是那個犧牲了所有的人,可我卻變成了廢人,變成了你的拖油瓶!你得天下得萬人愛戴,你想要什麼伸手既來,你甚至可以踐踏陸明修給你的愛,可我呢!魔道上下誰不在背地裏叫我廢人!我生命裏唯一的快樂就是陸明修!只有他陪著我,與我說話,把我當成個人來看!你明明知道我愛他,我不能沒有他,可你是怎麼做的?你斷絕我和他的往來,你要殺了他!我為什麼會毀你金身?是你逼我不得不這麼做!我再也不想活的像個活死人!我利用容長生你就恨不能我死,可你是怎麼活刮了明修的!你在我面前殺了他!”
  小謝聽著她這一番激烈的慷慨陳詞、真情流露,堪稱女配洗白必備臺詞——我只是想要愛而已!
  謝湘似乎一點也不覺得是她和陸明修逼死了容長生,不認為她做錯了,她理直氣壯的憎恨報復,利用所有人來換取她所謂的真愛。
  “你還是認為陸明修會愛上你?”小謝看見結界外的陸明修追了過來,被攔在屏障外,他聽不懂她們的談話,小謝也聽不到他在喊什麼,只是問謝湘,“你還是認為是我害了你,毀了你,阻止了你和陸明修真愛?”
  “難道不是嗎!”謝湘怒不可遏的要站起來,卻被她劍尖逼的不得起身,“如果沒有你,明修遇到的就是我,你既然不愛他為什麼還要出現在他面前!”
  小謝看了一眼結界外的陸明修,再次低頭對謝湘勾唇一笑,“那這一世我就讓你輸的心服口服,讓你明白什麼才是踐踏,你就會明白上一世阿姐待你有多好了。”
  她擡手一揮,將結界撤去。
  陸明修就撲了進來,“神仙姐姐!”想撲過去,卻見小謝擡劍指住了謝湘,一劍就要刺下去——
  “不要!”陸明修是懵的,想都沒想就沖了過去,撲身抱住了謝湘,用脊背替她擋住了那把劍。
  那劍上的白光就刺破了陸明修的衣服和皮肉,小謝及時收劍才沒有刺進去,只見血滲了出來,謝湘驚叫了一聲:“明修!”
  小謝的情緒立刻到位了,“你救她……”她提著劍又沈又冷的吐出三個字。
  陸明修急忙回過頭來望著她,“為什麼?為什麼神仙姐姐要殺她?她不是你的妹妹嗎?”
  “我沒有這樣的妹妹!若非她我怎會落到今天這種地步!”小謝劍尖又指住了他背後的謝湘,問他道:“魔道有她就不會有我,今日你替我殺了她,我就跟你回去。”
  陸明修驚呆了,宛如雷劈的呆楞楞看她,“為什麼……為什麼要殺了她?她、她幫了我很多……”
  “好。”小謝絲毫不與他解釋,已然手腕一轉揮劍斬斷了陸明修肩前的一縷黑發。
  “明修!”謝湘嚇壞了,忙一把抱住陸明修,剛要喝問謝蕭到底想做什麼。
  小謝已經冷然道:“陸明修,今日是你選擇了背叛我!你記清了!”她說完憤然提劍轉身,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陸明修呆在那裏宛如悶雷過耳,慌忙要去追她,卻被謝湘一把抱了住。
  “別追了!容長生和逍遙派的人馬上就要過來了!我們先走,回了魔道再從長計議,有什麼誤會一定可以解決!”謝湘眼眶裏滿是眼淚,發顫的抱住他,想跟他說謝蕭不值得你這樣對她,可又無法開口,只能說:“阿姐一定會容長生哄騙了,誤會了什麼……”
  林子裏傳來陣陣獸吼聲,腳下地面震顫,四周的樹木劇烈的抖動起來,謝湘安排好的妖獸已經被驚動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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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在還沒走出林子就嗅到了妖獸的味道,這麼大的味道一定不是一兩只,看來是有人故意引來了它們。
  系統實在忍不住開口問小謝:“宿主您剛才是什麼操作什麼套路??”他看不明白。
  “只虐男主有什麼意思,最沒良心的不是女配謝湘嗎?”小謝道:“上一世謝蕭對謝湘那麼好她都不稀罕,不覺得可貴,那這一世我就替謝蕭讓她明白明白,沒有謝蕭她什麼也不是。她以為沒有謝蕭她就能成為謝蕭,被魔道愛戴,成為魔尊,得到男主走上女主瑪麗蘇之路嗎?做夢。”
  小謝快步朝山洞趕去道:“就讓她站在和謝蕭一樣的起跑線上,讓她體會體會什麼是來自女主的踐踏。”她又笑了一下道:“從這一刻起,就算我十年二十年不見男主,他也會日夜思念我,認為今日他讓我失望了,我會成為他心中永遠不可超越的白月光。”
  系統隱隱發寒,他的宿主心思陰險的……簡直是個可怕的大反派啊……更可怕的是,還真讓他的宿主算計對了……
  “宿主,男主忠犬值刷新了,現在百分之二十……”多了百分之五,這是什麼魔鬼騷操作……
  小謝也來不及理會,因為她在快要奔出樹林的路上被一只沒眼力價的妖獸攔住了路。
  “嗷嗚”的沖她吼了一聲。
  小謝停住腳步提劍對那妖獸笑了笑,“小東西,修行不易何苦自尋死路?”她笑容一凝,剛要收拾了眼前這只妖獸,卻在一擡劍的時候忽然一道白影從天而降,驚鴻一般,沒待她看清她就被人攬著腰抱進懷裏,急退數步,同一時間她聽見那妖獸慘叫一聲倒地。
  抱著她那人就低聲怪她道:“你倒是不逃反而往前沖,還真以為你這細胳膊細腿夠那妖獸填牙縫的嗎?”
  小謝擡頭就看見了容長生銀色的眼睛,那裏面滿是擔憂,責怪她道:“為師的囑咐全當成了耳旁風,你……”
  她眼睛一彎一把就抱住了容長生的脖子:“我就知道師父會來救我的!所以我才不怕!”
  她香香軟軟的抱了他個滿懷,掛在他脖子上沖他笑,容長生那些責怪就都化成了一句無奈的,帶著笑意的,“你啊……”


第38章 魔道老祖
  這次大考第三場測試因為謝湘橫插了一杠將附近的妖獸全引了過來, 驚動了逍遙派的幾位掌門,容長生率先趕過來平定了這場妖獸禍亂, 總算是有驚無險,只有暮雲和幾名弟子受了一些皮肉傷。
  一群弟子垂頭喪氣的回了逍遙派, 本來各個鬥誌滿滿結果劍都沒來得及拔就被迷霧陣給困進了山洞裏。
  掌教和幾位掌門先去查了為何會有那麼多妖獸聚攏而來,查來查去自然查到了露了臉的謝湘。
  淩雲峰的掌門段雲再熟悉謝湘不過了,當初他原本受了她父親臨死之托要收她為弟子好好教導的,但沒想到她潛逃下山投靠了魔道。
  掌教依次叫了暮雲和明玉來問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謝湘可有說什麼。
  好在謝湘也並不想在這個時候揭穿小謝的身份, 逼她回魔道跟她搶陸明修, 所以謝湘並沒有透露什麼,明玉當時也嚇的不輕, 沒記住什麼。
  暮雲想了想也說只聽謝湘說要殺了他們這些弟子快點逃。
  掌教就又叫了小謝來,問她追進林子後謝湘可有說什麼。
  小謝看了一眼容長生,小心翼翼的道:“我有一事要向掌教坦白,但我怕您責怪我……”
  容長生望著她輕輕對她點了點頭, 示意她不要怕, 勇敢說。
  小謝這才把剛才就向容長生坦白的那一番話又說給了掌教, “其實今天與謝湘在一起的那個小魔修我認得, 他叫陸明修,之前我隨同師父和明玉師姐他們下山除魔遇到合歡道魔修的那一次,我在那個村子裏遇到了陸明修, 當時他被魔修戲弄著, 我看他可憐就沖上去想救他……雖然最後我自不量力也被魔修抓了, 還抓回了魔道害師父受傷……但陸明修一直把我當成他的救命恩人,很感激我,後來我被師父救回來,他似乎留在魔道修了魔。”她擡頭看掌教,坦白道:“這次他隨謝湘和那群魔修來,是想也拉我去魔道一起修魔,他說……”她聲音低了低,“逍遙派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若非當初逍遙派見死不救將他們趕下山他父母也不會慘死……他說修魔好,讓我跟他一塊去修魔。”
  掌教和其他掌門聽著她這番話,果然想起了陸明修這個人,當初中了屍毒那群人,不禁面面相覷,又是遺憾又是無奈,他們記得這孩子,他天賦異稟,也是上好的靈根,只是當時也中了屍毒,原本想等著研制出解救之法帶他回山來的……
  暮雲恍然大悟道:“哦!怪不得當時那小子拉著你的手不松開,一副很熟的樣子!”
  小謝就低頭扣著手指緊張道:“當初是我想救他的,在魔道被困那兩日我也把他當成我的朋友,便是如今我也並不後悔救了他,因為我並不覺得他修了魔就是一個惡人,修魔修道只是際遇不同。”她一副怯懦的模樣,話卻說的篤定,“但我知逍遙派門規森嚴,所以若是掌教要責罰於我,我並無怨言,甘願受罰。”
  修魔修道只是際遇不同?
  掌教望著小謝倒是有些驚訝,這小丫頭資質平庸卻是有一番自己的見解。
  段雲卻道:“際遇不同只是托詞,若是心術端正之人便是再如何也斷斷不會墮入邪魔之道。”
  小謝看他,“是嗎?哪怕是命都沒了,唯有修魔之人對你始於援手?”
  “笑話,邪魔之輩怎會真心救人?”段雲冷笑了一聲,“他只為蠱惑你入魔而已,便是以命相抵也不該入魔。”
  小謝沒再反駁他,來日方長,總有一日他就沒法站著說話不腰疼了。
  掌教擡手止住了段雲,笑著與小謝道:“你救人並無過錯,只是陸明修已入魔道,日後他若再來尋你,你身為逍遙派弟子不可再與他往來,明白嗎?”
  小謝點了點頭。
  掌教就又問:“那謝湘可還說了什麼?”
  小謝想了想答道:“謝湘倒是沒有說什麼,但陸明修為了勸我離開逍遙派,說逍遙派的人逼死了謝湘的父母,殺害了她的阿姐,惡毒至極。”
  堂上坐的幾位掌門便都看向對方,一臉難以言表的僵硬。
  段雲先氣怒道:“果然,這謝湘執迷不悟,早就無可挽救,如今回來是想報仇來了!”
  掌教擡手讓他別當著弟子的面說這些,對小謝和暮雲他們揮了揮手說讓他們先下去吧。
  小謝便隨暮雲他們一同退下,剛出大殿暮雲就湊過來低低說:“還好你自己向掌教坦白了,掌教問我時我差點說你與那魔修小子看起來很相熟,話到嘴邊怕小師妹被責罰才咽了回去。”
  小謝笑了笑,她壓根沒想隱瞞這件事,一見容長生就先向他坦白了,與其等著被查出來然後她破綻百出扯出她的身世,還不如她先坦白了,坦白無傷大雅的,隱瞞不能說的,這樣更能令人信服,如今掌教他們的註意力全在謝湘身上,她半點麻煩沒有。
  還省的暮雲這小子像是為她隱瞞了天大的秘密一樣總纏著她。
  系統不禁同情起了暮雲,他喜歡上宿主這個騙天騙地的壞女人可真是不幸……
  小謝站到了明玉身旁,暮雲又挨過來道:“小師妹別不理我啊,這次考核被攪合了,沒法與你比個輸贏,等我拜入容仙師門下,咱們同門師兄妹再找個時間私下比試比試。”
  小謝瞪他一眼,“我師父不會收你為徒,你趁早死了心。”
  “哎喲好兇啊。”暮雲笑了,“小師妹這可就不對了,容仙師那樣好的仙師你不能獨占了啊,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是不?”
  他咋這麼煩人??
  容長生與諸位掌門和掌教從大殿出來時就瞧見暮雲那流氓小子又嬉皮笑臉的纏在小謝身邊跟她說著什麼,頓時就不悅了,暮雲資質再好也入不了他的門。
  掌教宣布了這次第三場考核只有小謝和暮雲有成績,小謝勇於保護同門師兄妹第一,暮雲之後反擊魔修第二。
  小謝連勝兩場,翻身一躍,一下子成了本次大考的第一名。
  小謝又驚又喜望向容長生,容長生也正在看她,對上她的眼就輕輕的對她笑了,笑的比陽光還溫柔。
  容長生就是她一人的,誰也爭不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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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道白玉宮那邊從陸明修出現之後水月鏡就受到了幹擾無法再繼續觀看,把左右護法急的,十分想知道聖女到底有沒有得第一。
  老魔尊卻沒說話。
  等謝湘帶著陸明修回來,老魔尊單獨召見了他們,劈頭蓋臉就給了陸明修一鞭子,冷聲道:“誰給你的膽子自作主張去幹擾聖女?”
  陸明修跪在那裏也不敢躲,謝湘卻護在了他身前,“是我……是我帶他去的,也是我想帶阿姐回來,我不知阿姐是自願跟容長生回去的,我以為……她是被抓回去的。”
  老魔尊瞧著她冷笑了一聲:“你以為?你以為你的阿姐與你一樣弱嗎?只要她不願意,這天下沒有動得了她。”
  謝湘一張慘白的臉就愈發難看,她站在那裏攥緊手指,沒忍住道:“我不比她弱,她能做到的我一樣能做到。”
  老魔尊向聽了個天大的笑話笑了起來,對謝湘道:“小謝湘,你與她雖是一母同生,但她生來就同你不一樣,你修煉千年也未必比得上她修習一日,這是命,你不服也沒用。”
  這帶著笑的一句話傷人極了,謝湘幾乎將手指攥斷,她一定要贏,一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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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面紗下的鼻子總覺得有人在罵她,但放眼望去考核場裏的所有弟子幾乎都在看著她,說不準有一大半都在罵她。
  她今日出盡風頭,尤其是最後一場考核,明明也沒拿出什麼實力但還是拿了個第一。
  有不少弟子認為小謝就是命好,命好的被容長生救下,命好的近水樓臺先得月被容長生收為弟子,這次考核那麼多弟子,偏她命好的沒被困在山洞又沒被魔修抓,反而成了唯一一個救眾人的。
  哎,這命也太好了。
  眾人看著小謝被掌教親自授予第一名的法器佩劍,容長生親自低頭為她系上逍遙派弟子的專屬玉牌,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小謝低頭看著容長生玉白的手指替她系玉牌,悄悄的小聲問他:“我厲不厲害?”
  容長生垂著眼便笑了,替她系好了擡起眼來看她,帶著哄她高興的語氣道:“厲害極了。”
  小謝就心滿意足的瞇眼笑了。
  容長生望著她,是滿心莫名其妙的驕傲,他一直在想她對掌教說的那句話“修魔修道只是際遇不同”,他從未想過這個,但若是當初他遇到的不是恩師,而是一位魔修,將他帶走,那他……今日怕也只是一個魔修。
  又有什麼對錯呢。
  這一場大考提前就結束了,大考之後在容長生的一再拒絕之下,暮雲拜在了另一位掌門門下,容長生還是只收了小謝這一個徒兒。
  諸位也無可奈何,況且小謝憑本事和運氣贏了第一,無話可說。
  小謝美滋滋開始了她獨占容長生,名正言順做他唯一弟子的快活日子,這可真是無比順心的一段日子,她幾乎每一日每一刻都與容長生在一起,雖然偶爾暮雲和其他小弟子過來討嫌的討好容長生,但也成了小謝業余的消遣——罵他們。
  除此之外再無煩惱,謝湘與陸明修竟然也沒再來騷擾她,據說是在潛心修魔。
  而她白日修道,晚上修魔,仙魔兩修居然出奇的順暢,十數年間魔修以達出竅塑金身的境地,便連最為遜色的修道也到了融合期,雖然暮雲比她高一檔已修到了心動期,但仙魔雙修,小謝已是十分滿意自己的進度。
  容長生更是滿意,他原以為小謝的資質築基都難,沒想到她築基之後宛若飛升,到她進入了融合期容長生不想她被暮雲那幫小子們騷擾,便帶著她下山去了他曾經靜修時待過的寒山,在那裏陪著小謝住了幾年。
  小謝原本的打算是和容長生廝混幾年,讓男主再長長,等男主長大了,她幸福值刷滿了,也就膩味了容長生,就可以放下男配這條線專心去攻略男主了,但沒想到這十年又十年的待在一起,她把原主的幸福值已經刷到了百分之九十九,卡住了,一卡就是幾年,絲毫不動彈了,也不知原因出在哪裏,仿佛進入了瓶頸。
  而她居然還沒有膩煩容長生!反而越來越離不開他了!他簡直把她當成女兒再養!
  小謝把這個責任怪在‘她還沒有睡到容長生’這個原因上,她都沒睡過容長生怎麼會膩?
  至於為什麼還沒有睡到容長生,是因為小謝想等到塑金身之後再下手,按照劇情點來說,塑金身之後男主黑化和女配聯手才開始了反轉,是個重要劇情點,小謝不想在塑金身之前惹來麻煩,所以就一忍再忍。
  就這樣忍到了她成功的出竅塑金身,修道也平穩的度過了融合期,進入了心動期,連系統都忍不住誇贊道:“宿主真是見過最拿得起放得下的專業快穿宿主了,為了任務居然這麼認真在修仙。”
  沒想到,剛誇完的晚上,小謝就蠢蠢欲動的爬上了容長生的床。
  她剛洗過澡,穿著單薄的裏衣,裏衣和頭發皆是潮潮濕濕的,靜悄悄的枕在了靜修打坐的容長生膝蓋上。
  外面在打雷,轟隆隆的像是要下雨。
  容長生聽見她期期艾艾的叫了一聲,“師父。”拉起他的手掌放在了她的臉上捂住了她的耳朵,與他說:“我害怕。”
  她的臉好燙。
  容長生睜開眼就瞧見她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她這些年愈發的好看了,眉飛入鬢,膚白賽雪,好看的在這夜裏令容長生恍神,以為是山中哪裏來的巫山神女,林中精魅。
  他的手指下意識的不敢觸碰她的臉,摸到了她濕漉漉的發上,柔聲問她,“怎麼不擦幹頭發?一會兒該頭疼了。”說完又覺得自己好笑,她修道已有所成,怎麼還會有這些小病小痛呢?他倒是還把她當成嬌氣的小姑娘。
  “我害怕。”她又說:“雷打的太厲害了,我今晚可以跟師父睡嗎?”
  容長生輕輕笑了,便是修道這樣多年,她這個怕打雷的弱點還是改不掉,倒是可愛的很,他應了一聲,隨手拉過帕子來替她擦頭發,垂眼道:“多大了,還像從前一樣。”
  小謝就像是得到批準得寸進尺的粘人貓一樣鉆進了他的懷裏,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她身上潮潮熱熱的,沐浴之後香甜的氣息從她微微敞開的衣襟散了出來,令容長生脊背一僵,垂著的眼就忙從她衣襟下那一抹雪白挪了開,她如今女性特質更突顯了,腰那樣細,可該有肉的地方絲毫不少,香香軟軟的擠在他懷裏,像個魔障。
  他手都不敢亂放,紅著耳朵僵著眼睛道:“胡鬧,你這樣大了哪有還讓師父抱著睡的,成什麼樣子,乖乖下去躺在一邊好好睡。”
  那麼湊巧,窗外又響了一聲悶雷,震的整個山谷震顫。
  小謝就在他懷裏顫了一下,他忙擡手捂住了她的耳朵,她細細的手臂就抱著他的腰更緊了,又可憐又嬌氣的道:“我想讓師父抱抱我,我不舒服,我難受的厲害……”
  “怎麼了?”容長生垂眼看她,她確實臉頰紅的有些病態,“哪裏不舒服?”
  小謝就將臉挨在他冰冷的掌心裏帶著溫熱的氣息道:“我也不知道,許是剛進入心動期,我心裏總是慌的厲害,慌的總是出汗……”說著把潮潮的掌心往容長生的衣襟上擦了擦。
  那掌心裏果然好多熱汗,不經意的蹭開容長生的衣襟蹭在了他的胸口。
  一陣奇異的酥麻令容長生心也慌了起來,忙抓住了她的手,吞了吞喉結道:“這是正常的,你剛入心動期,心緒不穩,等度過這段時日就好了……”
  “可我現在難受。”小謝在他懷裏哽了一下,那雙好看的眼睛就掉了眼淚。
  容長生哪裏經得住她哭,從小她就愛哭,他也總是一哭就心軟,便嘆了口氣抱住了她,“哎,還是那個愛哭的小姑娘……你這樣日後出師了,讓為師如何放心你一人遊歷。”
  “我不要出師。”小謝抱緊他的腰撒嬌道:“我要一輩子跟著師父。”
  “胡說。”容長生笑了,“哪有跟著師父一輩子的弟子。”
  “我沒有胡說。”小謝眨著潮濕的眼睛看他,“若是做弟子不能一直跟著師父,那我就不要做弟子了,我要做師父的仙侶,或者鼎爐也行,雙修長生……”她抱著容長生腰的手指動了動磨蹭著。
  像是血往上沖,容長生的腦子空了一下,整個身子熱起來,抓住她的手,第一次語結起來,“莫要、莫要胡說……你在哪裏聽來的這些!”什麼雙修,什麼鼎爐,她懂不懂這些是什麼就胡說。
  系統默默道:她可太懂了容仙師。
  “師父生氣了?”小謝望他,“因為我說雙修還是說鼎爐?我只聽那些合歡道的魔修說過鼎爐,一直不明白鼎爐是什麼意思?他們拿人來做鼎爐做什麼用的?若是可以提高修為,那徒兒甘願做師父的鼎爐,師父可以用我……”
  容長生就從耳朵紅到了臉上,又羞又怒的下意識伸手捂住了小謝胡說八道的嘴,“不許胡說!”
  小謝在他手掌下看著他,看他紅著臉發怒,卻又硬不起語氣來與她說:“邪魔之道的淫邪之說,日後誰再與你說這些你就一劍殺了他,不許聽他多說,你更不許學,聽到了嗎?”
  小謝在他手掌下,望著他,悶聲悶氣道:“可我太喜歡師父了,喜歡到夜夜夢見與你雙修。”
  她熱熱潮潮的呼吸全噴在他掌心裏,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你,簡直令人神魂顛倒……
  容長生感覺到她溫熱的唇親了親他的掌心,慌忙收回手,驚懼交加。
  她卻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忽然撲上來飛蛾撲火一般的吻在了他的唇上……
  窗外雷聲轟隆,宛如響在容長生的腦子裏,那個唇是熱的,緊迫的,她細小的舌尖他都能感覺到,他僵硬又慌張的想要推開她,她卻先松了開,將臉埋在他的脖頸裏抱緊他,哭了。
  她熱熱的淚濕透他的脖頸,聲音發抖的說:“你殺了我吧師父,不然我會想要更多……”
  容長生腦子裏電閃雷鳴,她明知道他殺了自己也舍不得殺她……懷裏滾燙的人在哭著,他分不清她是心動期走火入魔了,還是……
  窗外大雨落下,那大雨之中忽然有人噗通的落在院子裏,急叫了一聲:“容仙師!”
  容長生慌忙就將小謝推了開,快步沖到門口拉開了門,看見門外大雨裏急吼吼跑過來的逍遙派小弟子,慌用身子擋住了裏面的小謝,問道:“出什麼事了嗎?”這麼急急而來。
  那小弟子噗通跪倒,“容仙師快回山吧!魔道新任護法陸明修設計將淩雲峰掌門段雲段仙師引下山抓走了!其他弟子也傷的傷死的死,掌教正在閉關,請您速速回去主持大局!”
  屋子裏小謝趴在床上氣的輕輕錘了一下被子,男主又來壞她好事!


第39章 魔道老祖
  氣死她了!男主這個小王八蛋!早不上線晚不上線, 偏偏選在今天!
  小謝氣的恨不能錘爆男主,聽見系統幽幽道:“您今天塑金身, 上一世男主也是在這個時間點對您動手的……是情節點。”
  行!她認!
  小謝聽著容長生應了一聲,慌忙閉著眼假裝昏迷了過去。
  容長生走過來遲疑了一下才叫她, “小謝?”叫了兩聲見她不答話,慌忙伸手去擡起了她的臉和探她的脈搏,呢喃了一句:“果然是走火入魔了嗎……”
  就讓他這麼以為吧,不然多尷尬!
  小謝聽見他輕輕嘆了口氣, 說不出是什麼情緒, 走遠了又回來, 她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甜味道,那是……容長生血的味道。
  容長生輕輕的托起了她的臉, 將那茶盞裏混著他血的清心丸餵進了她的嘴裏,自言自語一般的道:“你是要嚇壞為師了。”
  他還真以為小謝走火入魔發魔怔了……這個傻子!
  小謝心裏氣,卻還是把那血和丹藥咽了下去,別浪費了。
  血流在了她的唇角上, 容長生伸手去替她擦, 手指在碰到她的唇時僵了一下, 她的唇又紅又軟, 像顆熟透了的櫻桃,剛才……她親了他……那種滋味忽然浮現回他的腦海,又熱又……甜……
  容長生慌忙收回了手, 吞下幹澀的喉結, 再不敢去看她一眼, 他是她的師父,他不能帶著她犯錯!
  窗外的雷雨越下越大,容長生心裏亂糟糟的,也倒了兩粒清心丸全吞了下去。
  那弟子還在外等著他,段雲和其他弟子落在魔道手中等不得多久,容長生回頭看了一眼昏睡的小謝,沒忍住伸手摸了摸她霜雪一般的臉,聲音輕輕低低的道:“在這裏等師父,師父會趕在你醒來之前回來,乖。”
  他替她拉上被子才轉身離開,在門外揮袖在茅屋四周立下了結界才安心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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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等著他們走遠了,外面除了雨聲什麼聲音也沒了才睜開眼坐了起來,擡手理了理淩亂的衣襟道:“上一世今日是謝蕭金身被毀悲劇的開始,正好,今日我再塑金身,要再會我們的男主了。”
  她披上外袍,在夜雨茫茫中想偷偷跟著容長生,卻在剛下寒山就遇上了一名魔修。
  那魔修一見她立刻跪下,說老魔尊有緊急的事召聖女回白玉宮。
  小謝垂眼望著他,問了一句:“是嗎?”忽然擡掌一掌將他劈暈在地。
  老魔尊要找她從來都是直接傳音,還需要找個魔修來通知她?還在這個時候?她不信,她唯一想到的可能就是有人要引開她,不讓她隨容長生一同回去。
  那……是謝湘還是陸明修?
  她沒再多耽擱,直接回了逍遙派。
  逍遙派還是之前的模樣,只是各峰掌門聚在一起神情凝重,在與容長生說著段雲被抓之事。
  唯有暮雲往外看了看,低低問了一句那前去通知容長生的小弟子,“怎麼不見謝小師妹?她沒有與容師伯一塊回來?”
  小弟子茫然的搖搖頭,說來的匆忙沒有見到小謝。
  暮雲有些失望,還想瞧一瞧這麼多年未見,小姑娘長成什麼模樣了呢。
  殿中一片寧總,被抓的不止段雲一人,還有他帶領的幾名弟子,他們原是下山除魔的,沒想到中了計,遇上了埋伏被魔道擒了,而設計的正是魔道這幾年新上任的右護法陸明修,這小子修魔剛有所成就殺回來報仇了,並且點名了要容長生在兩個時辰內趕去,不然他就將段雲和一眾弟子殺了祭天。
  小謝在暗地裏聽著,陸明修是沖著容長生來的啊,他是想要容長生?還是想逼她出現?
  她有些擔心容長生,畢竟現在魔道到處都傳吸食容長生鮮血可得千年修為。
  容長生二話不說帶著一行得力弟子和暮雲就下了山,往約定地點趕去。
  小謝尾隨在後,果然那約定地點早有埋伏,卻是不敵容長生,有驚無險的被容長生一一急退,總算是在那深處的祭壇前遇上了陸明修。
  段雲和幾名弟子就被綁在祭壇之上,狼狽不堪。
  陸明修和謝湘就立在祭臺中間,身後是一眾魔修。
  幾十年未見,小謝窩在樹枝上再次見到陸明修,他穿著一身黑衣黑袍,白玉簪束著黑發,一雙黑色瞳孔襯得臉色蒼白的病態。
  別說,這麼多年,他已經長成一位十分有氣場的大反派男主,高而瘦,冷冷的勾唇一笑,還真好看。
  連他身側的謝湘也長的愈發嬌柔動人了,就是沒她好看。
  系統:“……”
  陸明修將容長生身後的人掃了一遍,冷聲問他,“小謝呢?她不是隨你在寒山修行?她在哪裏。”
  看來不是他派魔修去引開她的。
  小謝看向了他身側的謝湘,那就是謝湘了,這麼多年他們還真是關註著她的一舉一動啊。
  容長生握著佩劍掃了一眼段雲道:“我的弟子在哪裏不需要你來關心,你既指名逼我前來,想必是沖著我來的,將人放了,我與你對陣。”
  謝湘低聲對陸明修道:“別與他廢話明修,速速擒了他免得節外生枝。”又壓低了聲音,“有了他的千年修為,你還怕有什麼是你得不到的?”
  陸明修盯著容長生擡手拔出了自己的赤紅佩劍下令道:“容長生我親自來,其他人格殺勿論。”
  眾魔修應是,他將劍一橫就要上前。
  輪到她上場了!
  小謝足尖一點,從那樹幹之上飛身而去,一身白衣在夜色之中宛如驚鴻,掠過容長生翩然落在了他的身前,腰間佩劍應聲而出落在她掌心裏,手腕一轉劍尖直指逼過來的陸明修,輕蔑的道:“殺你何須我師父出手。”
  陸明修生生的僵站在了她的幾步之外,那劍光之外,又驚又楞的望著她。
  所有人都驚了,最為驚訝的是謝湘,那魔修居然沒能引開謝蕭……還是讓他們碰面了。
  “小謝!”容長生也驚了一下,忙伸手想去拉她的腕子,卻又生生的僵了住,收回來問道:“你什麼時候醒的?你……還難受嗎?”
  小謝回頭看容長生,撒嬌一般的道:“師父還說,你竟將我一個人丟在寒山。”
  容長生想起寒山那一吻,莫名的耳赤,竟是有些語結,“我、為師……沒有想要丟下你,只是想要解決完之後就回去找你。”又問:“你可好些了?”
  小謝歪頭沖他笑了笑,“好極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昏過去了,之前發生了什麼嗎?”
  她……忘了?果然是走火入魔了。。。。。
  容長生心裏說不出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失望的嘆了口氣。
  還沒等他答話,暮雲就興奮的走到小謝面前,“謝小師妹?真的你!幾年未見你……長的有些不一樣了,比從前更好看了。”從前是個嬌氣的小姑娘,如今像個……驚鴻一瞥的神女。
  容長生心裏竟是別樣的不快起來,像是他養大的小姑娘被人直勾勾的盯上了。
  小謝背後的陸明修終是開了口,“謝姐姐……”
  小謝再次回頭看他,將劍在兩人之間一橫道:“別這樣叫我,在你當年選擇護著謝湘時,我就不想再聽到你這樣叫我了。”
  陸明修望著她,這麼多年,這麼多年他日夜刻苦修魔,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把她搶回來,向她解釋清楚,可如今真的再次面對她,她提著劍護著容長生,她變的那樣驚心的美,也那樣驚心的冷……
  “我可以向你解釋……”陸明修上前一步,絲毫不顧及她指在胸前的劍。
  “明修!”謝湘忍無可忍的上前拉住他,低聲道:“她已經被容長生蠱惑,是容長生的人了!你想死在她劍下嗎!別忘了你的計劃!”
  小謝卻輕快的道:“好啊,我給你機會解釋。”她劍尖就指向了謝湘,“你現在殺了她,放了逍遙派的人,我就給你機會。”
  系統默默的開口,“宿主您好殘忍……”對男主,對女配,都好殘忍。
  陸明修僵在了那裏,聽她輕輕的說一句,“你這次還是選擇護著謝湘與我為敵是嗎?”他的心就被揉成了一團。
  系統第一次脫口感嘆了一句:“靠……陸明修的忠犬值居然又漲了百分之五,現在是百分之二十五了……男主是個被虐狂嗎??”
  小謝冷笑一聲,他不是,他只是一往情深的認為謝蕭對他抱有很深的期望,而他辜負了謝蕭的期望,他在內疚。
  陸明修慌忙道:“不是,不是……我們可以回魔道解除誤會,你們……”
  “沒有什麼誤會。”小謝眉眼一楞,橫劍道:“既然你要做我的敵人,那就不必廢話了。我替我師父迎戰,出手吧右護法。”她將劍一揮。
  容長生忙道:“要小心!”
  “師父放心。”小謝勾唇一笑挺劍上前,“他傷不了我。”她一劍朝陸明修刺去。
  陸明修揮開拉著他的謝湘疾步後退,手中那把劍卻如何也無法對她揮出去,“不,我不會對你出劍,我這條命是你給的,你若要就拿去吧。”
  “陸明修!”謝湘又氣又急,這麼多年了,她以為她陪在陸明修身邊的時間足夠長了,可他……
  謝湘將心一橫,決定無論如何也要激怒陸明修,於是憤然的撲身上前一把抱住了陸明修護在他身前。
  小謝的劍就逼的近在咫尺,陸明修嚇的慌忙要推開謝湘,卻聽謝湘道:“既然你決定要把你這條命還給她,絕不還手的話,那我就替你去死,去還命給她!”
  陸明修心中如何不顫動,他慌忙擡手揮了劍,擋開了小謝那一劍。
  小謝握著劍停在了那裏,垂眼笑了一下,再擡眼看住陸明修,“你看,你剛剛才說過永遠不會對我出劍。”
  陸明修僵站在那裏要被心中的內疚壓的擡不起頭來。
  系統開口道:“宿主虐的真走心……不禁有點同情起了男主……”


第40章 魔道老祖
  同情他?打著愛的名義做盡傷害謝蕭的事。
  小謝半點也不同情他, 聽他痛苦掙紮的問了一句,“跟我回去好不好?這麼多年……我找了你這麼多年……”
  “明修你還不明白嗎!”謝湘抱緊他的雙臂眼眶就紅了, 低聲字字哽咽的道:“你就算為她去死她也不會跟你走,她留在容長生身邊根本不是誰逼她的, 是她自己選的,她愛容長生你明不明白!”
  小謝不知容長生有沒有聽到,她只是見陸明修不相信的推開了謝湘,又上前一步, 一雙黑色瞳孔註視著她不可思議的問:“你喜歡他?”他擡手指著容長生, “這個道貌岸然, 逼死了你……”
  “閉嘴!”小謝提劍打斷了他,一雙眼暗紅隱隱低聲道:“你想死嗎?”
  謝湘立刻上前來阻攔陸明修, 怕他一時激動說出小謝的身份,低聲的提醒他,“不要違抗老魔尊的命令,現在還不是時候, 明修, 聽我的, 我不會害你的。”
  老魔尊一再下令不許揭穿謝蕭的身份, 不許幹擾她要做的事。
  陸明修那些話就都卡在了喉頭,明明她在眼前,明明隔了這麼多年他終於再次找到了她, 可她居然為了容長生對他拔劍相向……
  “他不值得你這麼做!”陸明修憤然擡劍指住了容長生。
  容長生在她身後皺緊了眉頭, 聽小謝道:“值不值得不是由你來說的, 至少他永遠不會為了另一個人對我拔劍,我永遠是他要護著的人。”
  容長生的心隨著她的劍光輕輕震顫,這種感覺難以言表。
  小謝已冷喝一聲:“少廢話!動手吧!”揮劍再次逼上前去。
  電光火石之間兩人已經過了三招,只是陸明修步步後退只防不攻,後面一眾的魔修誰也不敢動,不知該如何是好。
  容長生卻拔劍下令:“逍遙派弟子隨我救人!”一眾弟子齊聲應是,拔劍隨他沖上前去。
  謝湘哪裏是容長生的對手,她連暮雲都對的勉強,被逼的連連後退,卻又不得不分心的看著陸明修,又氣又擔心,陸明修如今根本不是謝蕭的對手,而如果謝蕭是重生的,她絕對會殺了陸明修,毫不留情。
  這一分心就被暮雲一劍刺穿了肩膀,她痛叫一聲,“明修!”
  陸明修不得不揮開小謝的劍閃身上前將她救下,揮退暮雲疾步後退,謝湘就抓住了他的衣襟急道:“先撤!要抓容長生不急於這一時,有她在我們動不了容長生,回去再從長計議!”
  陸明修盯著小謝再不甘心,也不得不咬牙點了頭,帶著謝湘喝令眾魔修撤退。
  容長生將段雲救下,沒有下令再追,而是先將眾人救回了逍遙派。
  眾掌門迎出來,驚喜萬分,他們非但將人都救回來了,還出乎意料的快,卻聽暮雲說,此次之所以如此順利全是小謝的功勞。
  眾人這才發現跟隨容長生一道回來的那位驚艷絕塵的女弟子居然是多年未見的小謝,她比從前更出眾了,不單是樣貌,還有那一身的氣度與修為,那個資質最差的小謝居然已經如此出色了,不得不承認容長生將這徒兒養的真好。
  小謝一一見過幾位掌門,卻見容長生的臉色一直不怎麼好,他是在生氣?生氣寒山那一吻?還是陸明修和謝湘說的那些話讓他懷疑了什麼?
  她心中忐忑,也就更無心跟那些圍著她打招呼的小弟子們說話,也只是與暮雲聊了兩句,聽他低聲與她說:“這些年未見,謝小師妹愈發的出眾了,今日回來便是不走了吧?找個時間與師兄切磋切磋?敘敘舊也成啊。”
  小謝剛要與他答話,容長生就從內殿走了出來,看了一眼暮雲,對小謝道:“過來,該回去了。”
  小謝就隨口應付了暮雲,快步跟了過去。
  容長生走在前,她跟在後,看著容長生的背總是覺得他似乎在生氣,等回了他們的雲羅峰小謝才問:“師父在生氣嗎?為什麼啊?我這樣好這樣乖的徒兒,師父氣什麼呢?”
  容長生頓住了腳步,回過頭來,小謝險些撞進他回來,只有一步之距,容長生望著她問道:“你與那陸明修是什麼關系?”
  原來是在氣這個?
  小謝也望著他,“什麼什麼關系?就是我與師父說過的啊,我曾經救過他,他認為我是他的救命恩人。”
  “僅此而已?”容長生皺了皺眉。
  “僅此而已。”小謝答。
  容長生便又問:“那他為何這麼多年了還如此執著記掛你?特來找你?”
  因為她是他的白月光女主啊,她之前的存在感和忠犬值豈是白刷的?
  小謝嘴上只道:“這我怎麼知道,我也很驚奇都過了這麼多年他怎麼還心心念念回來要帶我入魔道,許是……他認為救命之恩就要以身相許?”小謝沖他笑了笑。
  容長生卻冷著臉道:“又胡說。”看著她那張越來越引人註目的臉,又無奈道:“日後他若再來糾纏你,不許與他單獨相見,一定要告訴師父,明白嗎?”
  小謝瞧著他明知故問,“為什麼呀?他又不是我的對手,難不成還能將我擄走?”
  容長生便更生氣了,那陸明修擺明了就是……喜歡她,才會執意要帶走她,她心思如此單純,若是被他想出什麼陰謀詭計擄走她,或是蠱惑了她,令她動了心……
  “沒有為什麼,這是為師的命令。”容長生第一次擺出了師父的譜,“不允許便是不允許。”又加了一句,“為你好。”
  小謝抿嘴就笑了,湊過去輕聲問他,“師父怕我真跟他跑了呀?”
  她笑盈盈的一張臉貼過來,令容長生又想起那個吻來,不自覺的盯住了她的唇又慌忙收回視線,脫口便道:“你敢。”又有些心緒不寧的垂下眼來第一次威脅她,“你若是敢跟那魔道小子跑了,為師定殺了他。”
  說完又覺得自己這是怎麼了,好生的小氣心燥,全沒有修道者該有的清心二字,收回眼不再看她轉身就走。
  小謝望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至純至善清心寡欲的容仙師這是吃醋了呀。
  “師父等等我。”小謝快步跟了上去,自然而然的就挽住了他的手臂,歪頭看他道:“我才不會跟他走,我只喜歡師父,誰也不能把我從師父身邊帶走。”
  容長生聽的耳朵發熱,“又在胡說……”她到底知不知道‘喜歡’二字是不能隨便說的?
  系統不禁又同情起傻白甜的容仙師,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的乖徒兒,切開了裏面黑透了。
  小謝心裏美滋滋的盤算著是今晚享用了容長生,還是明晚?
  沒想到,到了晚上容長生就被閉關的掌教召了過去,說是掌教正在度過重要關卡,需要幾位掌門替他守著。
  小謝依依不舍的望著容長生。
  容長生本要走了又回頭看她,她那眼神令他舍不得,便又走了回來,走到她跟前囑咐道:“師父過幾日就回來,你留在雲羅峰讓丹朱陪著你。”想了想又不放心,“少與暮雲那小子廝混,你在心動期,當清心靜修。”他倒是覺得帶她回來有些後悔,從她回來逍遙派的那群小子就圍著她打轉,殷勤的很,讓她如何靜心?
  小謝乖乖點頭,又舍不得的拉住他的手,“我從來沒離開過師父這麼久,一定會很想師父的,師父能不能抱抱我再走?”
  容長生這才發現,他與小謝從未離開超過一日。
  他的心就軟的稀碎,難以自控的伸手將她抱在了懷裏,香香軟軟,他感覺到小謝的手抱緊他的腰,臉埋在他脖頸裏,那股躁動就又升了起來,心慌意亂的摸了摸她的頭,“乖乖等為師回來。”說完就匆忙松開了她,轉身而去,怕自己多心多想。
  他這一走小謝徹底無聊了,整日在後山抓緊修魔,算著他還有幾日回來,她卻是不知魔道那邊暗潮洶湧,她是知道老魔尊這段時間也在閉關,這是他關鍵的時期,攻克之後便可大成,所以這段時日老魔尊沒有與她傳音,她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卻是不知老魔尊在陸明修與她對陣之後就提前出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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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明修和謝湘是趁著老魔尊閉關才帶人來抓走了段雲,謝湘原本計劃引開小謝之後利用段雲將容長生引來抓了,讓陸明修食了他的血肉來增漲修為,徹底化解他體內一直殘存的屍毒。
  這麼多年陸明修飽受屍毒之苦,謝湘記得上一世陸明修的屍毒是靠著小謝將魔道的無上心法傳給了陸明修,才化解飛升的。
  可這一世老魔尊一直不太看重謝湘和陸明修,便是看他資質不錯給了他護法之位,也不曾想過將無上心法給他,謝湘求了一次被斷然拒絕了。
  所以謝湘才想到了容長生的血,上一世謝蕭不就是靠著容長生的血再塑金身恢復修為的嗎?
  只是計劃被小謝全盤打亂了,還驚動了閉關的老魔尊。
  老魔尊提前出關就為了此事,他三令五申不許幹擾小謝修行,陸明修和謝湘還是明知故犯,陸明修將此事一力承擔,說謝湘只是被他哄騙了,所以老魔尊嚴懲了他,鞭笞之後收回了護法之位,將他關在閻王洞中讓他好好思過。
  之後老魔尊將魔道暫交給了大護法,重新閉關去了。
  謝湘偷偷去看了陸明修,見他發了屍毒,在那不見天日的洞中痛苦不堪,恨不能代他受罪。
  她抱住渾身僵冷的陸明修,比自己飽受寒毒之苦還難受,她前所未有的挫敗,上一世無上心法對謝蕭來說只是隨便的施舍,可這一世她卻不能幫明修求來……
  老魔尊何其偏心……
  她在那天夜裏下了決心,要幫明修去把無上心法偷過來,卻被陸明修抓了住。
  陸明修強忍痛苦的道:“就算你偷來,我化解了屍毒,被魔尊發現……你和我也活不成。”
  是啊是啊……
  謝湘泄氣一般呆坐在他身邊,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麼,半天半天忽然擡起頭來問陸明修,“明修這麼多年我們相依為命,你……喜歡我嗎?”
  陸明修被屍毒折磨的昏昏沈沈,沒有答她。
  她便又問:“我和謝蕭,你選一個,會選誰?”
  陸明修睜開眼看住了她,這麼多年,他是感激謝湘的,可是……謝蕭對他的意義不同,無人可以取代。
  謝湘看他,輕聲又道:“我比謝蕭愛你,謝蕭從前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甚至是她不能給你的,我也會為你豁出命去拿來給你。無上心法……甚至是魔尊之位。”
  陸明修僵在了那裏,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不要做傻事,老魔尊不是你能對付的,不要為我枉送性命。”
  謝湘垂眼看著陸明修的手,眼中淚水翻翻湧湧,她想起前世她寒毒發作,阿姐在外未歸,只有她一人倒在院子裏,那麼冷的夜,她以為她終於要死了……是陸明修救了她,陸明修替她驅趕寒毒,捂著她僵冷的雙手陪著她度過了那一夜……
  “有你這句話,我便不怕了。”謝湘握緊了他的手,含著熱淚看他,“你放心,我是對付不了他,但我知道他氣數已盡,我只是將他的死期提前一些而已。”
  她記得上一世老魔尊之死,他之所以會被正道圍剿滅了,是因為他閉關失敗,他沒有度過那至關重要的大成期,走火入魔已經是撐不了多久了,正派只是撿了個空子而已。
  這次,她只需要在他閉關失敗,無力反擊之後,輕輕的推波助瀾就足以送他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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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裏的雲羅峰又寒又靜,容長生已經隨掌教閉關有二十日了。
  小謝在後山打坐靜修,忽然收到了老魔尊的傳音,她睜開眼看著胸口發亮的靈石有些驚奇,老魔尊兩個月不曾與她傳音,這是他已經出關了嗎?
  小謝解下靈石接收了那條傳音,就聽見了老魔尊微弱的聲音,“若你聽到此次傳音,我已到大限之期……”
  小謝僵在了那裏,聽他氣息不穩的說,他早就感覺得到自己恐怕難以度過此次大成期,原本想撐到小謝成魔恢復聖女伽羅的魔靈之力以後祝他度此難關,卻沒料到會在這個時期被修仙一派發現了白玉宮的入口,沖進了白玉宮,驚擾了他,令他走火入魔,恐難再撐了……他讓謝蕭聽到此傳音萬不要沖動回白玉京,白玉京之所以會淪陷必定是有人泄露了入口,他怕魔道的叛徒會與修仙一派聯手裏應外合的埋伏抓拿她,讓她一定不要沖動,等她修成金身,恢復聖女伽羅的魔靈之力再回來重振魔道。
  他撐著這口氣傳音給她,還為一事,是她的身世,他一直想等她恢復真身之後再告知她,如今是來不及了。
  他說小謝乃聖女伽羅再世。
  曾經魔修分散在各地,是最下等的修行,被正統修仙者幾乎殲滅,就是這位聖女伽羅與一位魔修將各地魔修聚攏在一起,帶領他們踏上正統的魔修之道,那位魔修便是第一人魔尊,而伽羅是他的聖女,之後兩位雙雙飛升得道,卻是留下了伽羅的一抹靈識。
  之後的一代魔尊和如今的老魔尊都在試圖將這抹靈識孕育在挑選的聖女體內,想要再造聖女伽羅,卻沒有成功,而謝蕭的母親魔道女護法就是老魔尊的“試驗品”。
  本來老魔尊已經以為再造伽羅是不可能成功的,女護法和那逍遙派小子私奔他也沒有趕盡殺絕抓她回來,直到謝蕭的出世,魔靈降世,他立刻就猜測聖女伽羅的靈識孕育成功了,所以他才花那麼大的精力一定要將那女嬰帶回來。
  他見到小謝時徹底確定,她就是伽羅再生,因為她與聖女伽羅樣貌一模一樣。
  所以他才會一見小謝就立她為聖女,又一再縱容她,因為他在等著她覺醒魔靈之力,恢復聖女伽羅之身。
  魔道就可以交在她手上,而他也私心的希望她能祝她突破大成。
  小謝聽的手指發麻,只聽他劇烈咳了之後艱難的道:“我此一世恐難再見聖女您恢復真身了……我已將元神送入童嬰體內,只望能再遇聖女助我修行得道……”


第41章 魔道老祖
  那靈石在虛弱的呼吸之中消失了光芒, 山洞之中歸於黑暗,小謝聽的手指發麻發寒, 慢慢的攥緊那靈石竟然第一次覺得若是這個世界還有第一世謝昭昭的預示夢就好了……
  她腦海中忽然之間又浮現出了謝湘上一世的話:“……禍胎就是禍胎,只會一個一個害死所有愛你的人。”
  她猛地閉上了眼, 謝蕭那股痛苦的思緒浮現而出,令她頭疼難忍……她險些要將靈石攥成粉末,她忽然發現傷謝蕭最深最重的不是陸明修,而是謝湘……她曾是謝蕭最在意的人, 卻一再的背叛了她。
  老魔尊口中的叛徒, 會利用修仙正派, 泄露入口,害死老魔尊的除了謝湘和陸明修, 還能有誰?
  謝湘不止對謝蕭絕情,她除了陸明修,誰都可以出賣,可以背叛利用。
  山洞之外突然傳來了鐘鼓之聲, 從夜色之中的逍遙山傳來。
  小謝猛地站了起來, 這是逍遙派的召令鐘聲, 除了有緊急之事一般不會鳴響, 難道逍遙派出什麼事了?
  她疾步奔出山洞就朝山上去,卻在剛行了兩步就嗅到了非常濃烈的……魔道之氣,從山下如同霧氣一樣彌漫上山。
  這是魔道之眾聚攏上山了?在掌教和容長生以及幾位掌門一起閉關的這個時候……
  小謝來不及多想, 禦劍趕回了逍遙派。
  ==========================
  等她到達正殿之時其他掌門和弟子已經都敢了過來, 據山下弟子來報, 山下大批的魔修與妖獸不知為何突然朝逍遙派襲來。
  小謝立刻便問:“帶領魔修的是誰?”
  那弟子卻是不知,只知是一黑衣男子驅駕妖獸而來。
  黑衣男子……
  暫代掌教之職的紅霞掌門一面命人去通報掌教或者容仙師,一面親自下山去查探情況。
  小謝站在那殿門之前,擡頭看著陰雲閉月,那一輪月在厚重的雲層之中隱隱發紅,想到上一世也是這樣的夜,陸明修帶領魔道眾人逼上山來說要迎聖女回魔道,逼的謝蕭落入絕境。
  這一世,陸明修還是要將事做絕,自尋死路嗎?
  她望著陰雲下的月擡手按住了謝蕭躁動不安的心跳,不必不安,有我在。
  果然,她沒有等來容長生,而是等來了腳下地面震顫,逍遙派外,群山之中,山呼一般是叫嚷聲,是一眾魔修齊聲嚷嚷:“恭迎聖女下山!逍遙派交還聖女!”
  小謝隨同其他掌門和派中弟子趕去山門前,就在那山門之外看到與魔修對峙的紅霞掌門。
  而眾魔修之前,負袖而立的黑衣男子,正是陸明修,他一雙幽黑的眼躍過眾人直勾勾落在小謝身上。
  紅霞掌門拔劍喝問:“休要胡說!我逍遙派中怎會有你魔道聖女!”
  陸明修擡了擡手命眾人停下嚷嚷,細白的手指撫摸著身側的妖獸,盯著小謝道:“聖女大人還沒有玩夠嗎?是時候隨我回白玉宮了。”
  眾人紛紛望向小謝。
  小謝站在那裏掃了一眼,沒有見到謝湘,以陸明修如今這派頭,他是篡奪了魔尊之位嗎?所以才敢這麼大張旗鼓的來揭穿她的身份,想必謝湘是不同意的吧,所以她才沒來。
  眾掌門皆驚愕的望向小謝。
  紅霞掌門怒道:“邪魔之輩少在此挑唆!”
  陸明修卻突然一擡手指,手掌下的妖獸陡然而起飛身朝小謝身側的一個小弟子撲了過去——
  “小心!退開!”眾掌門驚然拔劍,卻見小謝已經護在那弟子身前擡袖一揮,掌心裏紅光乍現,妖獸在紅光之下慘叫一聲撲跌在地,乖乖的匍匐在了小謝腳邊,而小謝的一雙眼在衣袖下浮現,暗紅隱隱,宛如夜幕中掙破陰雲的紅月。
  “魔靈之力!”紅霞掌門驚楞在原地。
  小謝從見到陸明修那一刻也就沒想再隱瞞下去了,她一腳將腳邊的妖獸踢開,一雙暗紅的眼瞧著陸明修,開口道:“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日後千萬別後悔。”
  陸明修對她笑了笑,“我從不後悔我做的每件事。”他將長袖一揮笑著道:“還不恭迎聖女隨本尊回白玉宮?”
  他身後的眾魔修便齊聲向她行禮,恭迎她下山,宛如山呼海嘯。
  那逍遙派的眾掌門終於不得不信,呼和小謝身側的弟子推開,對小謝拔了劍。
  小謝站在那裏看著一把把寒光凜凜的劍,輕輕嘆了口氣,“我不會傷逍遙派一人,還請諸位掌門退開。”
  卻有掌門道:“你真是魔道聖女?你……這麼多年隱藏在逍遙派意欲何為!容師弟他可知你是……”
  “他不知道。”小謝冷然道:“是我欺騙了他,他並不知我的身份,我乃謝蕭,落入寒潭之後騙他救了我。”
  “謝蕭!”眾人震驚的盯緊了她,那個引起仙魔兩派混戰的魔胎謝蕭!她居然沒有死,還隱藏在逍遙派!
  小謝跨下了石階,紅霞掌門擡劍攔住了她,“你今日不能走,此事若不等掌教和容師弟查明清楚,決不能放你下山。”
  陸明修便道:“容你攔得?”拔劍就要揮出,眾魔修也蠢蠢欲動。
  “誰敢動手!”小謝冷喝一聲,掃視著眾魔修最後落在陸明修身上道:“立刻下山,不得傷逍遙派一人,否則,誰動手我殺誰。”
  陸明修沒有再繼續動手,他只想小謝隨他下山。
  逍遙派卻攔在她面前。
  小謝簡直想罵人,她若想對逍遙派不利早就滅了他們滿門了!她正要說話,就聽一陣風聲而來。
  “小謝。”有人在遠處急叫了她一聲。
  她在陰雲之下回過頭去,看見容長生一襲青衫的禦劍而來,像是破開陰雲的皎皎明月,躍過眾人落在了她的面前。
  他身後緊隨而來的是掌教和其他掌門。
  她只望著容長生,恍如隔世,吶吶的叫了一句,“師父……”還是要當著他的面掉馬了。
  陸明修冷笑了一聲與她道:“你還是認為今日他依舊會護著你嗎?聖女大人。”
  小謝攥緊了手指,她明白了,陸明修今日逼上山就是為了逼容長生與她決裂,傷透謝蕭的心。
  這叫愛謝蕭?這愛可真惡心。
  小謝望著容長生,“師父我……”
  “日後再說。”容長生低聲冷說了她一句,眉深目重的看她一眼,仿佛在氣惱,卻還是轉身護在了她身前對拔劍相向的一眾掌門道:“諸位掌門趁我不在,就是這樣欺負我徒兒的嗎?”
  這句話宛如雷電震的小謝心頭發顫,莫名的眼淚翻湧,便是到了這個時候容長生還在為她撐腰……
  “容師弟她是魔道聖女!是當初的魔胎謝蕭!你被她騙了!”紅霞掌門急道:“今日這魔道攻山就是她引來的!”
  眾魔修立刻便道:“你們逍遙派還我們聖女!”說著要上前。
  緊隨其後落地的掌教便橫眉冷喝一句:“逍遙派弟子退後。”捏了一個劍訣,一劍揮在山門之前,陸明修和一眾魔修的腳下,那地面劇烈震顫,轟隆聲中龜裂而開——
  陸明修閃身急退,只見腳下的地面在劍光之下裂了開,貫穿整個山門,像一條突然開出來的大河一般橫亙在了眾人腳邊,而那裂開的地面之下烈焰翻騰,是赤紅翻湧的巖漿,有閃躲不及的魔修掉入巖漿,只聽得到一聲慘叫,就化成了水……
  “化骨池!”有魔修驚道,慌忙後退。
  那熱騰騰的氣息熏的人臉頰發燙,段雲總算是可以開口道:“半月之前我便說她長的與當年那謝蕭格外相似,掌教閉關,容師弟全不信我!今日你該信了吧!這麼多年你一直在養著這魔胎!”
  容長生冷聲道:“她是何人,是不是魔道中人,我日後自會查清嚴明,但今日憑這魔道之眾隨便兩句話,諸位掌門就要給我這徒兒定罪嗎?”他看向段雲,“段師兄,她在之前才剛剛救過你。”也不給段雲說話的機會,又看向掌教,叫了一聲:“師父,即便她是謝蕭,可她從未做過惡事,跟我入逍遙派之後也從未做出過一件有辱師門之事,不是嗎?”
  小謝站在容長生的背後特別的想哭,從來沒有人說過謝蕭無罪,仿佛她生來就是罪惡之人,哪怕她從未做過惡事。
  她就知道,無論何時何地,何種情況,容長生一定會護著她,就算她是萬人口中十惡不赦的禍害,就算她哄騙了他,他也只是冷聲說一句“日後再說。”先為她撐腰。
  可陸明修怎麼可能善罷甘休,他是一定要帶走她的,他冷聲與眾人說,今日不將聖女交換,必定血洗逍遙派。
  段雲與其他掌門也在恨鐵不成鋼的責怪容長生糊塗!郁悶!讓他立刻退開,若在護著這魔道聖女就連他一起問罪!
  掌教也終是開口道:“長生為師知道你純善,才會輕易被哄騙,讓開吧,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
  “師父!”容長生橫臂攔下要上前的掌門。
  背後卻有只溫熱的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謝輕聲與他道:“師父不必為我為難。”這麼好的容長生,她如何忍心讓他為難?
  她繞過了容長生,站在他面前,與諸位掌門和掌教面對而立,冷聲道:“我謝蕭還輪不到你們來問罪,我與你們逍遙派只有恩,沒有過。”她看向段雲,“你的命,和你那幾名弟子的命皆是我這魔胎所救,你若不稀罕,就還給我。”
  段雲臉色一陣紅一陣青。
  小謝看著掌教道:“我謝蕭唯一虧欠的只有容長生,是我哄騙了他,利用了他,這天下只有他一人可以怪罪我。”
  “小謝……”容長生又叫她一聲。
  掌教卻開了口,對小謝道:“你若還念著他對你的恩情,就不該令他陷入這種境地,你是在逼他。”
  “我不會逼他。”小謝道,她看著眾人,又看陸明修,冷冷的笑了笑,“既然你們今日逼我入魔,那我就成全你們。”
  她轉身看向了容長生,望著他笑了笑,“師父不必為難,他們要逼你問罪於我,那就問罪吧。”她將佩劍與玉牌解下丟在地上,“我欺騙了你,讓你救我,這具肉身,和我這一身修為都是你給的,我騙來的,那今日我就全還給你,從此以後,欠你的弟子小謝就算還清了。”
  容長生聽的心裏發寒,不知她想做什麼,只見她笑顏如花的伸手抱了他一下,還沒待他反應過來就已經松開手,足尖一點,飛鴻一般退開他的身邊,又快又猝不及防的退到化骨池邊,背身栽倒了進去——
  “小謝!”他在一瞬間急掠而去,卻被掌教一把擒了住,只這一擒就晚了……
  她被滾滾烈焰吞沒,與他說了一句,“再見,我就不欠你了。”
  “謝蕭!”陸明修袖中長鞭一展,勾住身側山石撲身跳下伸手去拉她。
  小謝在烈焰之中對他輕蔑的笑了,她乃聖女伽羅再世,金身已塑,這具肉身不要也罷,從此之後她與容長生不是師徒,只是聖女與仙師,她吃定了。


第42章 魔道老祖
  那騰騰烈焰要將小謝吞沒, 系統忽然道:“神祭大人已為您開啟了本系統的痛覺暫時取消功能,現在為您開啟。”
  “神祭大人對我這麼好?”小謝果然在叮的一聲之後, 毫無痛覺,舒坦極了, 她看到陸明修急撲而下的抓住她的手指,冷笑一下對系統道:“我要更改男主,扶男配容長生上位。”
  系統沈默了一下,“您又要改?您也可以直接選擇和男配在一起不用更改他為男主的。”
  “不, 我愛的人必須成為我的男主。”小謝感覺肉身已經要融在巖漿之中, “還是老規矩, 我扶正男配,系統提高任務難度, 抽卡牌。”
  系統又道:“您要想清楚,再提高任務難度,下個世界就是高等難度了。”
  小謝非常膨脹而輕蔑的一笑,在陸明修抓住她手指的一瞬間, 將自己的元神抽離, 宛如一顆暗紅的靈石正好落在陸明修的掌心裏。
  他一楞, 眼睜睜的看著小謝的肉身墜入巖漿, 化為白骨,繼而什麼也沒了,只有他掌心裏的一點紅光暗暗生輝, 這是……謝蕭的元神?!
  他心中一陣九死一生的狂喜, 攥緊那一點紅光飛身躍回了地面, 絲毫沒有再理會什麼容長生,什麼逍遙派的心思,立刻下令撤退!
  他攥著紅光的手指都在發抖,生怕被容長生發現,踏上妖獸先一步急急而去,這是謝蕭的元神,謝蕭沒有死!在他手心裏!
  心中是壓抑不住的狂喜,他直回白玉宮,直奔素來魔尊修行的密室,卻在半路被謝湘攔了住,他忙將攥著紅光的手掌在袖子裏一掩。
  “你去哪裏了?”謝湘盯著陸明修,“你是不是帶人去逍遙派找謝蕭了?陸明修我助你登上魔尊之位你居然瞞著我去……”
  “我沒有瞞著你,此行我必去不可,你並非不知。”陸明修望她一眼,心中委實著急繞過她直接進入了密室,將那石門在內關閉,在外任何人也不得進入。
  他這才小心翼翼的攤開手掌,那紅光靈石一般在他掌心裏一閃一閃,像極了謝蕭的眼睛。
  謝蕭沒有死,只要元神不滅,他就能復活她,只需要為她再尋一肉身。
  他心中又忐忑又緊張,只想盡快先將她的元神找具肉身安放好,一時之間他想不到什麼合適的肉身,這密室中倒是有一只老魔尊飼養的小靈狐。
  他匆忙去將那通體雪白的靈狐抓了來,那靈狐漆黑的小眼睛驚恐的盯著他,發出小獸的悲鳴。
  陸明修將它擒在石床之上,緊張的將謝蕭的元神用修為度進了靈狐體內,只見那靈狐周身紅光乍現,它悲鳴一聲軟綿綿的昏死了過去,陸明修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怎麼回事?失敗了嗎?
  卻在幾秒之後那靈狐小小的身子一顫,睜開眼來是一雙赤紅的眼。
  “謝蕭?”陸明修從未有過一刻如此強烈的體會過失而復得的狂喜,他慌忙要將那靈狐抱起來,那靈狐卻突然一爪子撓在了他的手臂上,從他掌下靈巧的逃竄開去,跳到了對面的石桌上。
  陸明修手臂被撓出了極深的血痕,卻顧不得了,回頭慌忙去看那靈狐,見它警惕的立在石桌上,一雙紅眼盯著他發出了人聲,“你是誰?這裏……是哪裏?”
  那聲音是謝蕭的!她……她問他是誰?
  陸明修驚楞在原地,喉頭緊張到幹澀,問她,“你……不記得我是誰了嗎?”
  小狐貍的眼睛就轉了轉,“我認識你嗎?我……好像不記得認識你,我是忘了什麼嗎?”
  陸明修的心一下子就被喜悅充滿了,忘了好忘了好,最好連容長生通通一塊忘掉!
  “那你還記得什麼?”陸明修忙問。
  她想了想,“我……好像什麼也不記得了,只記得掉進了一個紅色的著著火的大洞裏……有人叫我小謝,然後就……什麼也不記得了。”她一雙靈動的眼睛望陸明修,“我是叫小謝嗎?那你又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裏?我是什麼?”
  連天也助他!
  陸明修驚喜萬分,上前一步又怕嚇到她的止住腳步道:“你別怕,我絕不會傷害你的。我是陸明修,是……你最親近的人,這個世上唯一親近的人。”
  小謝就發出了一聲冷笑,好在狐貍的體型讓人分不清她的表情,她語氣困惑的問道:“是嗎?”
  “是。”陸明修就為她編造了一個身世。
  他說她叫謝蕭,父母被逍遙派害死了,遇上了他救了他,兩個人一起被抓入了魔道,相依為命的一起修魔長大,約定好了等到何時的時機就成親雙修,沒想到她被逍遙派抓走丟進了化骨池裏,他把她的元神救了回來,暫時安放在了這只小靈狐的體內。
  他又道:“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尋到更好的肉身,讓你恢復正常。”他小心翼翼的靠近她,生怕嚇到她,試探性的伸手溫溫柔柔的去摸她的頭,見她沒躲,一陣的欣喜,討好一般的道:“別怕,我如今已是魔尊,我會好好護著你,這天下無人能再傷害到你了。”
  小謝在他手掌下,擡起眼看他,忽然一爪子又撓在了他的掌心裏,撓的他皮開肉綻,她卻跳到一邊舔了舔爪子道:“我不喜歡別人摸我的頭,這狐貍身子我也不喜歡。”
  陸明修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忙道:“好好,我下次再不摸你的頭了,你忍幾日,我會盡快為你找到合適的肉身。”
  他慢慢的坐在她身旁的石凳上,望著她,聲音輕柔的道:“我只是……失而復得,太想你了,想和你親近一些,你離我近些好嗎?”
  小謝瞧著他,輕輕巧巧的跳到了他的膝蓋之上。
  那毛茸茸的一團,陸明修的心被喜悅脹滿,聽她嬌嬌的道:“我允許你摸我,你再摸我,我想與你親近了,你才能親近,明白嗎?”
  他只瞧著她,滿口應下,“明白的。”
  小謝就滿意的窩在了他的膝上,看他驚喜的眼睛裏滿是笑意,望著她,像望著個失而復得的寶貝。
  自尋死路。
  系統不得不發出驚嘆,“男主的忠犬值增漲了百分之十……現在是百分之三十五!宿主您是在裝失憶嗎?您……這又是什麼離奇的套路??”
  小謝道:“他現在是男配,容長生才是男主。”她打開了任務欄,瞧見那信息欄已經更改了 ,男主——容長生容遠。
  很好,這樣虐起來才順手。
  陸明修在那密室之內一待就是一夜,他想要謝蕭與他親近一些,別怕他,又不想留她一個人在這密室裏,她剛醒來只認得他,待在這樣陌生的地方定是會怕的。
  他不知外面謝湘也等了他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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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湘聽回來的魔修稟報說,謝蕭已經掉入化骨池融成了灰,她心中長舒了一口氣,這次謝蕭應該是總算死了吧?
  一面她又理解了陸明修關在密室裏一夜不出來,謝蕭到底是他的執念他的恩人,這樣死在他面前定是會不好受了,她不急於一時,謝蕭死了,就讓他緬懷一夜。
  可沒想到第二天,第三天,之後的幾天他除了去正殿處理要務,其他時候都待在密室裏,連和她說話的功夫也沒有。
  他在裏面幹什麼?
  謝湘忍不住趁他去正殿處理要務時偷偷進了那密室,進去就看到了那只睡在石床上的小狐貍,它原本是老魔尊隨手養的,平日裏睡在角落裏的窩裏,可如今它不但睡在了石床上,它的身下是百鳥羽毛制成的軟墊,軟墊上還鋪著陸明修的軟袍,那軟袍是她為陸明修親手做的,為了穿著舒服連料子都是她尋了好久才找來的,這小狐貍居然敢睡在上面。
  她走過去伸手想將小狐貍趕開,那狐貍卻忽然睜開了眼,暗紅的眼,一爪子抓破了她的手背,老長的口子,血珠子立刻就湧了出來。
  她疼的發了火,“你這小畜生!你主人都死了,你還敢耀武揚威,今日就剝了你的皮做墊子!”說完掌上蓄起法力一掌就要朝它劈下。
  卻見那小狐貍身上猛地紅光暴現,一道紅色身影從它體內脫殼而出,一腳踢開她的手掌,另一腳就踹在她的胸口,將她踹的踉蹌仰倒在背後的石桌上,痛的差點吐血,沒待反應過來就已經被那紅色身影一把攥住了脖子又壓回石桌之上,她這才看清這張臉,驚的宛如見了鬼,“謝……謝……謝蕭?!你……”為什麼又沒死!
  小謝捏著她的脖子俯身沖她笑了笑,“我為什麼沒死?因為明修救了我呀,他那麼愛我,怎麼舍得我死?他可是隨我一起跳入化骨池,冒著生命危險才將我的元神救回來,只是我肉身毀了,只能暫時做他的小狐貍了。”
  她笑的又甜又美,卻令謝湘又恨又怒,她居然沒死,居然被陸明修救了回來!這麼多天,陸明修竟然瞞著她日日夜夜與謝蕭在一起!
  “很震驚嗎?”小謝摸了摸她的臉,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貼的極近極近道:“這可是你幫他逼我回來的,那我就陪你們玩玩。”她一腳將石桌整個踹翻在地,帶著謝湘也撲跌在地,被磕的後背生疼,她卻已經再次回到了小狐貍體內,撲過來照著謝湘的臉就是一爪子。
  謝湘驚懼的慘叫,擡手就摸到了臉上的血,頓時怒極,不管不顧的起身拔出密室裏的佩劍就朝她斬去,她要殺了謝蕭!
  在小謝躲過第二劍時,陸明修就被驚動的趕了過來。
  他沖進密室就看見一片狼藉,石桌翻倒,而謝湘正舉劍追擊著驚慌的小狐貍,他頓時就驚怒了,沖過去擒住謝湘的手腕,一招就將她手中的佩劍奪了過去,“你幹什麼!誰準你進這密室的!”是看到了謝湘臉上的抓痕。
  “誰準我進的?”謝湘又疼又怒,盯著陸明修,“陸明修魔尊之位是我給你的!我想進哪裏就進哪裏!我只是要殺一只狐貍而已,你急什麼!”
  小謝卻在背後落在高架子上,也沖陸明修發火,“陸明修她是誰!你不是說我才是你唯一親近的人嗎?不是說我是你未過門的妻子嗎?她為何說她才是?還罵我,要殺了我!你在騙我嗎陸明修?”
  “別聽她胡說!”陸明修聽到她的聲音心都是慌的,怕她知道真相,又怕謝湘真傷了她,只壓低聲音對謝湘道:“你先下去,我等一會兒去跟你說清楚。”
  “陸明修!”謝湘氣急了,甩開他擒著自己手腕的手,指著小狐貍道:“殺了她!我不想聽你說清楚,我只要你殺了這小狐貍,我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
  小謝就在陸明修的背後氣呼呼的道:“陸明修她是誰?她憑什麼要殺了我!你明明說過你會護著我,再也沒有人能傷害我,現在卻讓一個女人欺負我!你還說你最愛的人是我?你這個騙子!騙子!”她像個暴躁不安的小獸,飛竄過來一爪子就撓破了陸明修的後背,非常嬌嗲的說了一句,“我討厭你!再也不要喜歡你了!”就躍過兩人飛竄出了密室。
  差點沒把系統嗲吐了,他的宿主真能勝任任何戲份!太婊了!
  “蕭蕭!”陸明修急叫一聲,看它消失在密室外就慌了,“你要去哪裏?外面危險!”說完就要追出去。
  卻被謝湘一把抓了住,“陸明修你今日敢出去追她,我們之間……”恩斷義絕的狠話卻說不出口,只眼睛紅了,聲音哽咽的軟了下來,“明修她是謝蕭,你逼死了她,她是回來報復我們,要拆散我們……並不是我要殺她,是她要殺了我,我臉上這些傷你是看不到嗎?”
  “你是受傷了,可她差點被你殺了!”陸明修卻甩開了她的手,冷聲對她道:“她已經什麼都忘了,只是一只沒有法力的弱小狐貍,你若不先動手要傷她,她怎會傷你?她連你是誰都不記得了!”
  “她記得!她怎麼會不記得!”謝湘急著向他解釋。
  陸明修卻不想再聽下去,只是道:“我很感謝你替我拿到無上心法,讓我坐上這魔尊之位,但謝湘,我從未許諾過會娶你,你記清這一點。”他壓了壓急躁的心,“蕭蕭是我好不容易救回來的,從今往後都會留在我身邊,不要讓我再看到你要傷她。”說完頭也不回的追了出去。
  謝湘站在那淩亂的密室裏,像被抽空一般站不穩,捂著臉哭了起來,陸明修那些話字字如刀……為什麼,為什麼她為他做了這麼多,可到頭來還是比不上謝蕭?連已經失去肉身,變成狐貍的謝蕭都比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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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跑出了白玉宮還隱約聽到陸明修在喊她。
  系統道:“恭喜宿主……忠犬值再次刷新了,現在是百分之四十。您這暴躁白蓮婊裝的可真成功……”
  小謝絲毫不理會陸明修著急的找她,讓他找吧,越揪心越心疼越好,趁著這個功夫她要去看看她的容長生。
  離開這麼多天,她很怕容長生那個性子會崩潰,她心急如焚的趕到了逍遙派,卻發現容長生的門外守著幾個弟子。
  她躲在墻根下,就聽見裏面掌教在與容長生說話。
  大概是在勸他不要執迷不悟啊,誤入歧途啊,毀了這麼多年的苦修啊,他再念著師徒情深也該當斷則斷,那謝蕭掉入化骨池必定元神俱滅……
  他絮絮叨叨的說著,容長生始終沒有說話,過了好久容長生才忽然開口道:“若是有一日我入魔了,師父可會毫不留情的斬殺我?”
  掌教被問了住,只答他一句,“你是我的徒兒,我再清楚不過你的心性,你絕不會入魔。”
  “師父錯了,我這些日一直在想小謝的話,修魔修道不過是際遇與選擇而已。”容長生的聲音在夜裏聽起來那麼的疲憊,那麼的令人傷感,他說:“我此一生從未自己選擇過什麼,生非我選,隨師父修道也是父母與您認為我該修道,適合修道,所以我便修了道。”
  他聲音靜的出奇,“若說我此生為自己做過的選擇……只有救了她,收她為徒。她並沒有哄騙我,救她收她皆是我心甘情願,便是早知她是謝蕭,是魔道聖女,我亦不會更改。”
  掌教長長的嘆了口氣,“長生啊……”
  “師父不必再勸我,我為人師不能護好徒兒,為人徒無法不怨怪你們。”他聲音冷冷清清,“從前師父說我純白之魄,生來的修仙者,其實並非如此,我並非勘破七情六欲了,我是從未體會過七情六欲,如今……才明白。”
  他說:“我會散去這一身修為,離開逍遙派。我不願再做逍遙派的容仙師,我只想做一回容遠。這是我自己選的道,還望師父成全。”
  掌教半天半天沒有說話,最後說了一句讓他再好好想想,離開了那屋子。


第43章 魔道老祖
  小謝窩在窗下的樹叢裏, 等掌教走遠了,才從小狐貍體內出竅, 穿墻入了容長生的屋子。
  她看到容長生坐在對面的窗戶下,散發單衣, 望著膝上的佩劍與玉牌,前所未有的憔悴和陰沈,她心就碎了,他是個那麼好那麼溫柔的人, 她應該早些回來, 她望著他酸酸的叫了一聲:“師父……”
  容長生在那冷月之下猛地擡起頭來, 銀白的眼眸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找到了她,“小謝……”他以為他在做夢, 亦或是入了魔,他看見那窗下幽魂一般的單薄身影,他聽見他的小姑娘叫他,師父。
  “小謝!”容長生手腳發僵的一瞬站起, 橫放在他膝上的佩劍和玉牌就掉在了地上, 響聲無比清晰, 不是夢。
  那佩劍和玉牌……是她的, 是曾經容長生親手系在她腰間的。
  小謝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師父……”她朝他走過去,站在他的面前望著他望著他, 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真壞, 我又騙了師父。”
  容長生癡楞楞的看著她,朝她伸出手卻穿過了她的靈體,“真是你嗎?我是入了魔才見到了你?”
  小謝的眼淚就再也止不住了,“是我師父,你沒有入魔,是我沒有死,我只是肉身毀了,可我……早已修魔至出竅期,只要元神不滅我就不會死,所以我才敢往下跳……”她越說越難過,她真的太壞了,她怎麼能讓這麼好這麼溫柔的容長生為她這樣傷心?
  “對不起師父。”她垂頭站在那裏內疚極了,邊哭邊道:“我應該早些回來,我……我真的太壞了,早該知道你在為我難過,若我晚一天回來師父……要被我害的散盡修為了……”她哭的不敢擡起去看容長生的眼睛,卻見容長生的手指忽然伸到了她的臉下,似乎想要接住她的眼淚,那眼淚就像細小的泡沫一般碰到他的手指散了開,散成盈盈的光。
  她聽見容長生嘆息一般的喃喃出一句,“你沒事真的太好了……”像是一口氣,一句夢囈,是說不出的心酸與僥幸。
  他竟在慶幸她這樣壞,瞞著他偷偷修魔,是他這個做師父的沒有保護好她,慶幸她好好的保護了自己。
  她擡起頭來呆楞楞的看容長生,他那雙銀色的眼睛註視著她竟然……微微發紅的蓄了眼淚,“師父不怪我?”
  容長生望著她微微歪頭的笑了一下,笑的眼中的眼淚滑落眼角,“是為師……沒有護好你。”
  他哭了,那個謫仙一樣的容長生竟然為她掉了眼淚。
  “不是你的錯。”小謝想抱抱他,也想被他抱抱,“我之所以會跳下化骨池就是不想讓你自責,讓你為我為難,那具肉身我不要也罷,師父千萬別為我怪罪自己。”又忙道:“你、你不要為我散去修為,我不想毀了你的道。也不要為我與逍遙派決裂,我最怕看到師父為我舍棄一切,你好好做你的容仙師,其他的事情我可以自己來做。”
  她止不住越說越多,容長生就望著她,聽她說著,仿佛幾輩子沒有聽到她的聲音,怎麼也聽不夠。
  小謝就怕容長生走上一世的老路逼死他自己,就緊張的與他解釋,她其實跳下化骨池也並非全是逍遙派的逼迫,若她不想天下人誰能逼的了她?她只是需要這麼一個契機恢復她聖女真身,順便回去好好收拾陸明修,她只是……只是順手利用了這麼一個機會而已。
  她越說越心虛,自己怎麼什麼都與容長生說了,這樣顯得她多心機多壞,再看容長生他卻一直望著她眼睛紅紅的笑著,等她停了才啞聲說了一句,“為師竟然從來不知你這樣聰明,會騙人。”
  小謝一時之間不知他是在誇她,還是在生她的氣。
  “那……”小謝心虛的望他,“師父能原諒我嗎?”
  容長生站在那冷月之下,擡手碰在她的臉側,對她紅著眼睛笑了笑,“師父從未怪過你,你不需要得到師父的原諒。”
  他的眼神好溫柔,像是從前那樣的溫柔,卻又比那份溫柔多了份重量,他說:“無論你的謝蕭,還是魔道聖女,你都是我的徒兒,你沒有對不起我,你也沒有過錯。”
  小謝多想讓謝蕭聽一聽,就算天下人認為她是禍害,她是罪人,她的容長生也從不認為她有過錯。
  外面傳來腳步聲,門外的小弟子叫了一聲:“段仙師。”
  小謝忙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段雲也太會來了!
  容長生卻一擡手將這房門用結界封了起來,與她道:“莫怕,師父不讓他進來。”
  果然那段雲在外推了推門,死活也推不開,在外道:“容師弟把門打開,我是來向你道歉的,聽掌教說你要散去修為,何必呢?就為了那魔道聖女?她……”
  容長生又一擡手幹脆連他的聲音都封在了外面。
  小謝看窗外天色也快亮了,她還得回白玉宮,便道:“如今我還不能離開白玉宮,但師父別擔心我,等我處理完白玉宮的事就會回來找你,在這之前還有一事要央求師父。”她不想讓容長生散去修為,“我的金身還在寒山,她離我元神太久,需要師父度些修為,替我妥善保管好,等我一辦完事就來找師父,元神附體。”
  系統默默道:“您又騙容長生,金身哪兒還用修為?還用保管?”
  “滾。”小謝毫不留情的對系統道。
  又可憐兮兮的望容長生,“師父的修為也是辛苦修了,何必浪費了。”
  容長生自然是知道她又在騙他,這樣拙劣的謊話,也不過是為了他,他輕輕笑著點了點頭,“既然如此,為師就替你暫時保管。”卻又問:“可你回去還要做什麼?你……何時再回來?”
  “很快,說不準我明天晚上就偷偷回來了。”小謝虛空的抱了他一下,滿心的不舍,卻還是一步一回頭的離開了。
  容長生送她到窗下,看她附體進了一只小白狐體內,跳進了他的懷裏,拿小腦袋拱了拱他的手,好乖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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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離開逍遙派立刻就回了白玉宮,卻是窩在後山裏,聽見滿白玉宮的屬下都被調派出來找她,就知道陸明修此刻一定極壞了,而謝湘可要氣死了。
  她故意將自己的弄的滿身濕透,又弄傷了一只腿,就窩在草叢裏等著陸明修找到她。
  果然,陸明修尋著血的味道就找到了她,看到她雪白的毛又臟又濕,腿上一片血跡,提著的心差點沒跳出來,慌忙叫了一聲:“蕭蕭!”彎腰小心翼翼的將她抱了起來。
  小謝也沒躲開,而是蜷縮在他懷裏哼哼唧唧的委屈哭了起來,“你便讓我死了吧,被狼吃了也比被那個女人殺了好……”
  他的一顆心都要被她哭碎了,“是我不好,我是的錯,我早該跟謝湘說清楚,我絕不會再讓她靠近你。”又小心翼翼的摸著她的腿,“疼嗎?”
  這一夜她難得一見的乖,處理好傷口就蜷在他的懷裏睡覺,不知是嚇到了,還是傷口太痛了,柔軟的絨毛挨著他,任由他輕輕撫摸,他手指一停,她就睜開眼哼哼一聲,往他手掌下鉆,像是……像是很怕他離開一般。
  陸明修又心疼卻又止不住的竊喜,他多想……她這輩子依賴他需要他,永遠也離不開他。
  密室外,謝湘站在快要亮起來的天色下,摸了摸臉上異常明顯的傷口,盯著那扇緊閉的石門說不起的挫敗與恨意,她要毀了她,連元神一塊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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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將明的另一端,容長生沒有散去修為,卻是執意要去寒山閉門靜修,掌教攔不住他,也不敢攔他,只望他能早日勘破,就隨他去了。
  容長生很快就趕到了寒山,按照小謝留給他的方位,是在一處山洞裏尋到了蹤跡。
  他舉著夜明珠走進漆黑的山洞,瞧見山洞最深處有只巨大的烏龜,龜殼幾乎將整個山洞占滿,它的龜殼之上鋪著一張柔軟的棕色熊皮毛,裏面似乎卷著一個人,只露出一只白似嫩藕一樣的腳。
  他走過去,那只老龜只是懶洋洋的睜開眼瞅了他一下,他便彎腰將那熊皮毛掀了開,只見一個通體雪白的女人胴體,一絲不掛的睡在那裏,那樣細的腰,豐盈的胸脯……他都無處落眼,紅著耳朵將夜明珠湊近去看那張臉,是小謝,卻又比之前的她更精細,卷長如羽毛的睫毛,微巧的鼻頭,無一處不像是落入凡塵的神女。
  他忙將熊皮又裹住了她的身體,彎腰輕輕將她抱了起來,好涼的身體,好輕的重量,宛如隨時會化掉的雪人一般。
  他走出了山洞借著初晨的陽光才看清,她雪白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金光,這具身體的手腳,任何地方都嫩的宛如出生,果然是剛塑成的金身,只怕一次地都沒下過。
  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起來,這麼嬌嫩的身體,他……他該如何照料?


第44章 魔道老祖
  容長生只耳聞過魔修出竅塑金身這麼一個境界, 但從未親眼見過魔修的金身,畢竟這個境界十分難以達到, 如今第一次見小謝的金身沒想到會是這般柔弱的模樣,像剝了殼的熟雞蛋一般。
  他一面思慮這樣嬌弱的金身禁得起小謝日後使用?一面小心翼翼的將金身帶回茅屋裏, 想找來衣服給她穿上,找來找去都覺得料子有些糙,這樣宛如初生的金身該用些更軟乎的料子。
  他想來想去找出了他曾經穿過的料子最好最貼膚的裏衣給她穿了上,簡單的衣服和褲子穿的他滿頭大汗, 心緒不寧, 簡直是心魔的考驗。
  他不知如何照料, 便依著從前照料受傷的小謝一般照料,每日給金身度修為, 餵她喝一些他的血滋補著,夜裏就盤膝坐在她的身側靜修。
  倒像是照看一個不會哭鬧的嬰孩,只有時他睜開眼瞧見身側沈睡的金身,還是會被她驚人的美貌與身段吸引的想多看兩眼, 他自幼修道認為肉身不過是具軀殼是個容器, 是養了小謝這個徒兒之後才漸漸發現原來小姑娘是這樣香香軟軟的, 也是到如今, 此刻,瞧著這具沒有靈魂的肉身才體會到肉身的美妙,再巧奪天工的匠人也無法雕刻出。
  是尤物。
  他倒是越來越期待小謝回這金身裏, 該是……多動人。
  他望著那具金身, 聽見窗外打起了雷, 便忙將窗戶關了上,隨後又自己笑了,一具沒有元神的金身而已,哪裏就也怕打雷了。
  又不是他的膽小徒兒。
  他又坐回榻上,忍不住的為那具金身拉了拉被子,低笑喃喃道:“你又聽不到,感覺不到,我倒把你當成活人一般照料。”真傻,他笑著剛要收回手,就感覺手臂下那金身卷長的睫毛羽毛一般掃了一下他的手臂,令他心頭一跳,在那悶雷陣陣的夜裏,聽見了極其輕微的呼吸聲——
  “誰說我聽不到?”手臂下那聲音又嬌又媚的傳出來。
  他僵僵的挪開手臂,就看到那具金身睜開了眼,隱隱暗紅的眸子,水靈靈的望著他,勾唇一笑叫他,“容長生,容遠,我都聽到了。”
  他被叫的心頭一酥,耳朵瞬間就紅了,“你、你元神歸竅了?何時……歸的竅?”
  “剛剛呀。”小謝活動了活動手腕,撐著床榻斜身坐了起來,濃密的發散了一背,身上寬大的裏衣就從肩膀上滑了下去,露出裏面雪白雪白的春光,她卻像是不知一般,長長吐出了一口氣,瞇眼瞧著他道:“可我的元神與金身是可以互相感應到的,容仙師修道千年竟連這個也不知?還是……你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容長生的耳朵根都紅透了,她如此……妖媚的樣子好生陌生,撇開眼不往她身上看,伸手忙去替她拉上散開的衣襟,“好好穿衣。”
  窗外悶雷轟隆一聲就響了開,小謝被嚇的顫了一下,丟盔棄甲的就往容長生懷裏鉆。
  容長生慌忙就抱住了她,擡手捂住了她的耳朵,就聽她驚魂未定的說了一句,“好大的雷……”
  他又不禁笑了,裝的那般像個堂堂魔道聖女,一打雷原形畢露,“已塑金身的聖女大人,倒還怕打雷。”
  小謝縮在他懷裏緊緊摟住了他的腰,“我便是做了魔道老祖在師父面前也是個小姑娘,怕打雷又不丟人。”
  容長生被她摟的渾身收緊,她身上熱了起來,胸口軟綿綿的挨著他,實在是……
  小謝仰頭看他喉結不自覺的吞了吞就笑著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湊到了他的唇邊,極近極近的輕聲說:“容長生,我還有一件事騙了你。”
  太近了,近的兩個人呼吸混在一起,近的容長生止不住盯著她的唇,心緒不寧的“恩?”了一聲。
  “在這茅屋裏。”小謝也望著他的唇,“雷雨夜裏,我親了你,其實……我那時不是走火入魔,也沒有忘記,我那時就是想親你,和我此刻的心情是一樣的,因為太喜歡你,除了親你,不知該如何讓你明白我的愛意。可我怕你拒絕我,生我的氣,所以我才騙了你。”
  她的聲音真好聽。
  容長生聽的心裏發熱,像此刻他的身體一般熱,她總是騙他,可他從來不覺得生氣。
  為什麼呢?
  “容長生。”她又叫他,“阿遠……”細白的手指輕輕的撫摸在他的唇上,問他,“我可以親你嗎?”
  容長生的心隨著她的手指跳動,喉結吞吞吐吐,望著她只覺得七情六欲潮水一般生長了出來,流淌在他的四肢百骸,令他酥麻不知如何安放。
  可以嗎?
  他已不是她的師父。
  可以嗎?
  他已離開逍遙派。
  可以嗎?
  他早已打算為她散去修為,自廢千年修道。
  可就算還是她的師父,還是逍遙派的容仙師……這一刻他也不想修什麼道了。
  他擡手捧著她小小的臉,輕輕的親了親她,聽見自己如雷的心跳聲,緊張的抿了抿唇,“可以,你要做什麼我都依你。”
  他親的好小心,像是怕弄疼她一般,卻親的小謝心跳停了一下,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就主動親了上去。
  容長生被她撲的身子不穩,仰倒在榻上,慌忙拿手摟住了她的身子,只覺得她滾燙的唇與他唇齒相接,小小的舌尖就探了進來,他腦子一下就空了,只想摟緊她,親下去,再多親一會兒……
  小謝卻松開了他,趴在他身上喘息著又問他,“那我可以跟你雙修嗎容長生?”
  容長生身子前所未有的熱了起來,像被點了一把火,抱著她翻身將她壓在了榻上,一雙滿是情欲的眼睛望著她,啞聲問道:“你可知什麼是雙修就敢胡說?”
  小謝的手指就繞住了他的衣帶,慢慢的拆散瞧著他道:“我是不太知道,但陸明修與我說,雙修是這世上最快活的事情了……”
  “他與你說的?”容長生的眼神立刻就凜了一下,生氣一般的低頭親住了她的唇,想用力咬一下又舍不得,捏著她細滑的肩膀道:“為師不是說過,誰要與你說這種混賬話你就一劍殺了他。”又問:“他還與你說了什麼?”
  小謝就抿著被他親麻的嘴笑道:“他還說,若你那師父容長生不與你雙修,你就與我雙修得了。”
  容長生又氣又想笑,捏著她的下巴問她,“你又在騙我對不對?”
  小謝就抱住他的脖子親了一口,“就是想騙容仙師與我雙修,你到底要不要……”其余的話還沒待說出口,就被容長生吻了住。
  他上癮一般吻著她,手指一遍一遍的撫摸她,情生意動的吐出一句:“要……又怕我傷了你。”
  小謝已不想再聽他說話,忘情的將自己貼了上去,“我不怕……”
  窗外雷聲轟隆,屋內卻是無人再聽得到那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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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夜雷聲不斷,屋子裏的聲音也沒斷過,她從容長生叫到阿遠,又一聲聲叫他師父,叫的容長生根本無法克制。
  到天際快亮,兩人才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容長生卻只是閉了會眼就行了,窗外大雨已停,草木香浮動,懷裏她趴在身上睡著,又白又小的臉,唇上被蹭破的格外明顯,唇角還混著他的血,她倒真像個小狐貍,情亂時就咬在他的肩頭。
  他瞧著瞧著就滿心甜蜜的低頭又親了親她,若早知七情六欲是這般滋味,他還修什麼道,如今想來千年修道當真是寂寞。
  小謝被系統吵醒了,系統道:“恭喜宿主,原主的幸福值刷滿了,現在百分之百。”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瞧見容長生在望著她笑。
  他的小姑娘醒了。
  她又看見窗外亮起來的天色一下子就醒了,慌忙從他身上爬了起來道:“天亮了,我該走了,不然陸明修該起疑了。”
  “你還要回去?”容長生的笑容就淡了淡,伸手抱住了她,“我替你報仇可好?”
  小謝心滿意足,笑著捧起他的臉親了親,“我魔道的事還是由我來的好,你放心,陸明修他不是我的對手,我很快就收拾了他。”又沖他眨眼,“容仙師就好好照顧我的肉身,等我夜來與你偷情。”
  容長生便笑了,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你啊……”他捧起她的臉將額頭貼在了她的額頭上,閉上了眼。
  小謝只聽他輕念了一句什麼口訣,就覺得周身一涼,他的額間飄出一抹白光,瞬間就鉆進了她的額間,像一塊寒冰,涼的她一哆嗦,忙伸手捂了捂,那光就消失在她眉心,“這……這是什麼?你把什麼給我了?”
  容長生虛弱的吐出一口氣笑道:“我的純白之魄。你若去做你的聖女,處理你魔道的事我不好攔你,但……我總會放心不下,這純白之魄可護著你,保你不受邪祟侵害,為了我安心,你就拿去吧,等回來再還我。”
  小謝摸著額頭呆了住,這是……容長生的純白之魄,“可你給了我,你不是修為大減嗎?你……就不怕我拿走你的純白之魄再也不還你了嗎?”
  容長生就探頭過去親了親她,“你若喜歡便拿去,我說過什麼都依你。”
  這世上……怎麼有這樣溫柔的人,仿佛什麼也不放在心上,只將你用心護著。
  小謝伸手抱住了他,鼻酸的道:“你怎麼這麼好?我以後再也不騙你了。”
  容長生撫摸著她的背就笑了,“騙了也無妨。”
  系統都要感動了,這麼傻白甜的仙師居然遇上了宿主這麼一個大騙子,令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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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帶著容長生的純白之魄趕回了白玉宮,回到了狐貍的體內,好在陸明修沒發現什麼,只以為她睡著了。
  她便安心的往陸明修懷裏鉆了鉆,陸明修忙就伸手安撫她,“我在呢,不要怕,睡吧,沒人能傷到你。”
  系統一陣的無語,陸明修若是知道宿主才跟容長生雙修回來,不知道會不會氣的吐血。
  他的宿主一面睡著容長生,一面玩弄著陸明修……簡直可怕。
  而陸明修還就真被玩的團團轉,對著小狐貍日漸沈迷。
  因為小謝打從那夜受傷之後就開始了套路,對陸明修愈發的親近,愈發的粘著他,仿佛真離不開他的一般,晚上要他抱著睡,白日裏也窩在他的膝上寸步不離,一旦他離開,或許誰靠近她就表現出一副驚恐害怕的模樣,可算把陸明修迷壞了,以為他已經是謝蕭在這世上唯一肯親近肯信任的人了,心裏高興的不得了。
  小謝自然是知道他吃這一套,上一世能幹出毀謝蕭金身,囚禁廢人一樣的她沈迷養育她的病嬌變態,做夢都想要的不就是謝蕭把他當成天,永遠離不開他嗎?
  短短的五六天內,陸明修的忠犬值已經漲到了百分之七十,可見這套路對他這種變態多管用。
  而謝湘那邊這幾日居然沒有絲毫動靜,仿佛她已經死心了一般。
  小謝猜她一定在憋著什麼壞水,她也暫時沒去主動招惹謝湘,想等著她憋出個大招來瞧瞧。
  小謝一天比一天的投入離不開陸明修,夜裏蜷在陸明修的懷裏偷偷哭泣,小聲問他,“若我永遠是只狐貍,變不成人了你是不是以後就不要我了?”
  “不會。”陸明修就忙撫摸她,柔聲道:“怎麼會,我怎會舍得不要你?”是又開心又心疼,他做夢也想要謝蕭有為他落淚的一天。
  第二天他就拿出了一塊靈石,小謝認得這是可以輔助未達到等級的魔修靈魂出竅的附體靈石。
  陸明修柔聲道:“你如今修為不夠,不能靈體隨意出竅,再附體,你先含著這塊靈石試試出竅看看,我已在為你尋覓命格合適的肉身了,你先學著使用靈石平穩出竅附體。”
  他不知她早已到達出竅期。
  小謝猜陸明修早有這塊靈石,只是一直沒拿出來怕她還不夠依賴他,元神出竅跑了。
  她就聽話的含住靈石,裝的又緊張又生疏的從那小狐貍體內元神出竅。
  陸明修就瞧著她的元神紅色流螢一般聚攏浮現在他眼前,那張他萬分熟悉又萬分心動的臉就出現在了他眼前,令他想起第一次她出現在魔修面前救下他的模樣,恍然如昨,她還是像個仙子。
  “我、我成功了嗎?”小謝驚喜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腳,又忙湊到養鯉魚的青缸前照了照,“這就是我的模樣嗎?”
  水面之上,陸明修的臉就出現在她身側,望著水中的她,她就問他,“好看嗎?”
  陸明修就笑了,笑的又輕又柔,“好看,世上沒人比你更好看了。”
  小謝笑起來,伸手想抱陸明修,卻穿過了他的身體,楞了一下之後縮回了小狐貍的體內,將靈石吐了出來。
  陸明修詫異了一下,忙過去問她,“怎麼了?怎麼突然不高興了?”
  小謝就跳進了他的懷裏,縮在他手掌下道:“我什麼時候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如今我連抱你都抱不到,我不喜歡。”
  系統差點沒給惡心昏了。
  陸明修那眼神卻柔軟的一塌糊塗,被擊中一般的摸著她的頭道:“等你恢復人身我就娶你好不好?我永遠也不離開你。”
  小謝仰頭看他,“真的?你可不要騙我,這世上我只相信你,你若騙了我,我可就要殺了你了。”
  陸明修就軟軟的笑了。
  系統就看到陸明修的忠犬值,再次更新了,“宿主……陸明修的忠犬值現在是百分之八十了……”
  果然從這一夜之後陸明修徹底安了心,他其實早兩日前就找到了與她命格相合的肉身,只是一直不安心她恢復肉身會不會離開他,所以就沒帶回白玉宮,經此一夜他只想盡快的為她恢復肉身,迎娶她。
  第二日他就命人將那具肉身運了回來,安放在了密室中的石床上。
  是具已經被奪去魂魄的十七八小姑娘,長的有些與從前的謝蕭相似。
  陸明修抱著小狐貍走過去,滿懷了欣喜道:“你喜歡嗎?這便是你以後的肉身了,你含上靈石附體進去試試看。”
  小謝覺得很奇怪,問系統:“謝湘現在在哪兒?她會這麼輕而易舉讓我恢復肉身?”
  系統答道:“她此刻站在密室外。”
  那就更奇怪了,她既然知道陸明修要給謝蕭恢復肉身,居然沒有阻止?
  小謝含住那靈石從小狐貍體內出了竅,在元神剛要附體進入那具肉身時,體內容長生的純白之魄忽然就起了反應,她忽然聽到了容長生的聲音,“別進,這肉身下了困靈咒。”
  小謝一驚,她……她怎麼聽到了容長生的聲音?
  容長生的聲音就在她腦海裏笑了一下,“聖女難道不知我的純白之魄與我互有感應,乃我的天靈之眼嗎?你的一舉一動我可都看到聽到了。”
  小謝驚呆了,原來容長生一直在監視她啊!學壞了容長生!居然騙了她一次!
  容長生又笑了笑,“不然我怎麼放心容你回陸明修身邊?”
  “蕭蕭?”陸明修見她僵在那裏,又叫了她一聲,“試試看啊。”
  容長生道:“這肉身有問題。”
  小謝望著那肉身,是明白了過來,謝湘為何沒有阻攔,她在肉身上動了手腳……
  困靈咒,謝湘這是……下血本了啊!這困靈咒全靠下咒之人的修為才可成功,修為越高,此咒功效越大,而要想束縛住她,謝湘必定要把她所有的修為都押在了困靈咒之上啊,那一旦此咒被沖破,她必定會修為大損。
  謝湘這是想要跟她同歸於盡吶。
  她在肉身旁笑了一下,那她就將計就計的成全了她。
  小謝挺身附體進了那肉身之中,聽見容長生急叫她一聲,她便道:“你別擔心,我可是聖女伽羅再世,誰也困不住我,況且……陸明修必定會舍命救我。”
  她在那肉身之中元神歸體,猛地睜開了眼,靠,這肉身何止只是被下了困靈咒,這具肉身……根本就不是與她命格相合,而是完全相反的命格,也就是說這具肉身的命格與她元神相克,一旦附體只會一步步消耗她的元神,令她修為大減。
  而她又被困靈咒困在肉身裏不能抽離,謝湘這是要把她困在這肉身裏等她消磨殆盡啊……果然是陰啊!
  “怎麼樣蕭蕭?”陸明修忙過來詢問她,剛要去扶她,卻見她臉色大變,脖子一扭,一口黑紅的血吐了出來,“蕭蕭!”
  陸明修頓時慌了,一把扶起了她,“怎麼回事?”伸手去探她的脈,卻在一探之下也變了臉色,“怎麼會……”
  這具肉身……五臟六腑全被掏空了,什麼也沒有,只是一副看起來完好,裏面卻早已爛透的空殼子。
  怎麼可能!肉身是他親自挑選,親自派人看押的……
  他顧不得多想,忙拿出靈石道:“蕭蕭先出來,這肉身恐怕……”卻在靈石觸碰到她嘴唇時徹底僵了——靈石在觸碰到她嘴唇時被侵蝕的瞬間黑了。
  “困靈咒……”陸明修腦子裏轟了一下。
  小謝在這肉身中一陣陣的天旋地轉,惡心的直往外吐黑血,太狠了……謝湘才是真正的變態!怪不得安分了這麼多日,原來再掏空這肉身……
  “宿主怎麼確定是謝湘?”系統忙問。
  小謝吐出黑血不想理會系統,此刻連陸明修都猜得出來是誰吧,系統是沒腦子嗎?除了謝湘誰還會恨她恨到同歸於盡的地步?
  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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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室外的謝湘聽見裏面陸明修痛心疾首的叫了一聲:“蕭蕭!”唇角就勾了勾,專心回了自己房中,他那麼愛養謝蕭,就讓他養吧,反正也養不了幾日了,等到謝蕭元神被耗盡,誰也救不了她。


第45章 魔道老祖
  “蕭蕭!”她癱在陸明修的懷裏一口一口往外吐黑血, 將陸明修嚇的心慌意亂,下意識的將修為度進去試圖要將她的元神驅趕出竅, 可皆被困靈咒給彈了出來,反倒是小謝被他折騰的更痛苦了, 忙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再強行度修為……這具肉身就要徹底爛掉了!”小謝從未體會過在一具內裏腐爛的肉身裏是這樣的感覺,痛倒也罷了,是惡心,翻天覆地的惡心, 她呼吸不上來, 口鼻全是黑血。
  謝湘的陰損是要讓她生不如死。
  她正要讓系統將她的痛覺關閉, 卻忽然覺得周身一陣清涼,那白光浮動在她眼前, 涼意包裹著她四肢百骸,像個舒服溫柔的容器將她的元神浸泡,竟然是將那痛苦和惡心全部鎮壓了下去,她連吐血也止了住。
  這是……容長生純白之魄的靈力?
  她一喜, “是你嗎阿遠?你的純白之魄好厲害啊!”
  容長生就輕輕的笑了一聲, 虛弱道:“若是不厲害, 我也不會給你了。”
  小謝聽著他的聲音心頭一緊, 替她抵抗這肉身的消損是極耗費他的修為吧?他只是一味的替她扛著不告訴她。
  謝湘!
  小謝攥緊了手指,立刻抓緊陸明修的衣襟,一口黑血又吐了出來, 演技上線的眼淚墜落, 虛弱無力的抓著他痛哭道:“救我明修……太難受了……這不是你為我找的肉身嗎?為什麼……為什麼會這麼痛苦?我……是要死了嗎?”
  “不要胡說!”陸明修又驚又懼, 一顆心被她哭的粉碎,“你不會有事,我絕不會讓你有事!忍一忍,忍一忍蕭蕭,我馬上救你!這肉身……肉身……”
  小謝緊抓著他的手痛苦不堪的哭道:“你不是說這肉身是合我命格的嗎?為什麼……為什麼我只覺得它在吞噬我的元神……”
  陸明修立刻反應過來,一把擡起肉身的後頸去查看她的胎記,胎記是對的,肉身是他找的肉身沒錯……可他再把手掌貼在她的額頭去驗證她的命格,驚的一瞬變了臉色,這肉身的命格被人更改過!
  “明修……”小謝抓著他的手指,滿眶的眼淚,“不是你的錯,我信你絕不會害我,只是這肉身……太痛苦了明修,是不是……有人不想讓我留在你身邊,要讓我……死在這肉身裏?”她將臉挨在陸明修的手掌裏哭著求他,“你殺了我吧明修,我太痛苦了……”
  陸明修的眼眶就紅了,幾欲落淚,他那麼不容易才剛剛將她留在身邊,才剛剛擁有了她……肉身出了問題,為什麼肉身會被改了命格?為什麼肉身會被掏空?為什麼這肉身裏會被下了困靈咒?他腦海之中第一個跳出來的念頭是——謝湘。
  除了謝湘誰還會這麼想要她死?
  “你等我蕭蕭,我去找她來問清楚!”陸明修輕輕將她放下,快步沖出了密室。
  小謝邊哭邊看著他離去,直到看不見他的身影就立刻止住了哭泣,擡手將眼淚擦了掉,就聽見容長生無奈的笑了一聲道:“你可真會騙人。”
  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突然反應過來這些日子容長生能聽到感受到她的一舉一動,那她和陸明修那些……逢場作戲他不是也都在旁觀嗎?好羞恥啊!
  她忙就道:“我騙他是因為他活該,我絕對不會騙你,我對你說的每句話都是真心話,我……”
  “我知道。”容長生輕輕打斷了她的話,“你把真心交給了我,我怎會不知?我只是……不喜歡看你與他撒嬌,便是知道你是假意,也不喜歡。”
  小謝擡手輕輕捂住了涼冰冰的額頭,“那我就不陪他玩了,馬上殺了他,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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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明修那邊卻是當真怒了,怒氣騰騰的沖進謝湘的房中,見她正在慢條斯理的喝茶,上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扯了起來,“那具肉身是不是你動的手腳?是不是!”
  謝湘被抓的生疼,掙紮了一下,冷著臉道:“什麼肉身?什麼動手腳?陸明修,你幾日不見我一面,一見我就來大呼小叫的質問我嗎?”
  “我沒心情同你猜來猜去!”陸明修根本不想聽她狡辯,蕭蕭還在痛苦的等著他,“白玉宮之中除了你誰還敢動蕭蕭的肉身?誰還有會花那樣大的修為來更改命格,下困靈咒!除了你還有誰想讓她元神俱滅!”
  謝湘手腕都快被他攥斷了,抓住他的手皺眉道:“好疼啊陸明修,你放開!”猛一掙紮,掙紮了開卻踉蹌跌坐在椅子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是謝蕭那邊出事了?那你去查啊,她那個禍害人人得而誅之,指不定是誰要滅了她,管我什麼事。”
  “她是你的親姐姐!你怎麼會這麼惡毒!”陸明修前所未有的覺得她可怕,她們一母同胞,是親姐妹啊,有什麼仇怨要這樣害她!
  “姐姐?她是魔胎降世,才不是我姐姐。”她嗤之以鼻的笑了一下,“她一出世就害死了我母親,她早在害死父親,被父親斷了經脈丟進寒潭裏就該死了,活了這麼久的時間已是她命好。”
  “謝湘!”陸明修怒喝她,剛要伸手去拉她,卻聽見身後有人哽咽了一聲。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背後有聲音,哽咽著問。
  陸明修被雷劈一般回過頭,就看見渾身血跡,蒼白不堪的小謝扶著門站在那裏,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來的,“蕭蕭!你……你怎麼來了?你都聽到了什麼?”
  小謝望著謝湘,眼中的眼淚落的像珠子,又問一句:“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謝湘起身盯著她,“你別在我面前裝了,你害死父母,害死所有愛你的人,你如今又來害我!”她剛要朝她走過去,就被陸明修喝了住。
  “住口!”陸明修忽然擡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將她扇的踉蹌摔撞在桌子上,脊背一陣陣發疼。
  “你……”謝湘被扇懵了,捂著滾燙的臉震驚至極的看他,“你打我?為了這個賤人!”她眼中湧滿了眼淚,這是陸明修第一次打她,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他從來沒有如此兇狠冷漠的與她說過話,對她動過手。
  “我說了讓你住口!”陸明修一字一句全是恨意,盯著她雙目裏全是厭嫌,“謝湘,我從來不知你是這樣歹毒之人,你真讓我心寒。”
  謝湘的心才是在這一瞬間墜入寒冰之中,他在恨她,厭惡她,即便是上一世他那樣愛謝蕭,他也從未這樣對待過她,甚至在最後他對她滿是歉意和愧疚……可如今,他恨她。
  她眼裏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的落了下來,“陸明修……你可有半點良心?是我救了你,扶你坐上魔尊……”還沒待她說完,門口的小謝撐不住一般的忽然昏了過去。
  “蕭蕭!”陸明修沖過去抱住她,摸到她冰冷的手,嚇的魂飛魄散,擡頭盯著謝湘道:“謝湘,她若真出事了,我必定殺了你!”他不再廢話,抱著空殼一樣的小謝快步回了密室。
  謝湘扶著桌子站在那裏渾身發抖,眼淚搖搖欲墜,他說……他要殺了她,為了謝蕭他竟然說要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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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室裏陸明修將所有能想的法子,能用的靈石全用在了小謝身上,握著她的手一遍一遍的叫她,他在這一刻怕極了永遠失去謝蕭,他竟然有些恨自己,恨自己沒有保護好她,恨自己沒有早些與謝湘斷幹凈,恨自己作惡多端才罰他一次次失去她。
  若是謝蕭死了,他不會放過謝湘,也不會放過自己。
  好在小謝總算是幽幽轉醒了過來,她一雙幹枯的眼,紅光隱隱的望著他半天虛弱的開口道:“陸明修……我記起來了。”
  陸明修的心一寒,“你……記起來什麼了?”
  她皺著一雙眉,痛苦的閉上了眼,眼淚就從她眼角滑落,“我記起來我是魔胎降世,是我害死了母親,害死了父親,被父親毀了肉身丟入寒潭……”她睜開眼望他,“我記起來我有個好喜歡的妹妹,我想護著她,可她……在我好不容易爬出寒潭時,又將我丟了進去,她要殺了我……”
  陸明修僵楞在了那裏。
  她望著他哭的眼淚落進黑發裏,“我記起來為何我與唯一的親人,唯一的妹妹拔劍相對,因為她要殺了我。”
  陸明修在這一刻才明白為什麼謝蕭對謝湘幾次拔劍,因為謝湘從一開始就要殺了她,要她死。是他一再阻止謝蕭,才會導致如今謝湘害的她生不如死,是他害了她……若是他早些不阻攔她,任由她殺了謝湘或許一切都不會發生。
  “你……”陸明修抓緊她的手,“你還記起來什麼了嗎?”
  小謝卻痛苦的搖了搖頭,“我只記得……我好痛苦,我在寒潭裏沒有人救我……”她看著陸明修,“是你救了我嗎?我如今……終於要死在湘湘的手上了嗎?”
  陸明修的心一下子就落了地,“不,不會的,我絕不會讓她傷害你。”
  小謝哭著搖頭,將額頭貼在他的手背上,“沒用的,她用她全部的修為將我封在這肉身裏,我掙脫不開困靈咒……我會隨同這具肉身腐爛,元神俱滅……”
  陸明修捧起了她的臉,紅著眼睛望她,像個執拗的孩子,“我會救你,像你當初救我一樣,我一定會救你。”他抓緊她的手,“你掙不開這困靈咒,那我就替你殺了施咒之人,你一定會沒事的。”
  他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愈發的堅定——殺了謝湘,謝湘與謝蕭一母同生,她的命格與謝蕭幾乎吻合。
  是她逼他的。


第46章 魔道老祖
  “恭喜宿主。”系統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男……配忠犬值刷新了百分之十五,目前是百分之九十五。”
  陸明修還真是吃“我需要你”“我離不開你”“你是我的全世界”“我只信任你”“只有你能拯救我”這一套, 可能是因為謝蕭在他的心裏就是永遠無法追趕上的憧憬,他上一世這一世都在努力的追趕謝蕭, 希望被她依賴,上一世就算毀了她也沒有實現,這一世總算是實現了,他沈浸在做謝蕭的救世主這種幻想裏, 無法自拔。
  “明修……”小謝抓緊他的手指, 飽含熱淚的望著他, 對他輕輕笑了一下,“不要為我去冒險, 臨死之前我只有一個心願……”
  “你不會死的。”陸明修將汗津津的臉貼在她冰冷的手指上,“不要胡說。只要你好好活著,什麼願望我都答應你。”
  她卻笑著掉眼淚道:“你不要哄我了……我只希望能在死之前嫁給你,就心滿意足了。明修, 你娶我好不好?”
  陸明修的心就被徹底摧毀了, 他眼眶一紅, 閉上眼親吻了小謝的手指, 那眼淚滾滾而落,聲音也在發抖,“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一定會……”
  小謝手指動了動, 有點想縮回去, 卻硬生生忍了住,她知道容長生在旁觀,她此刻……十分的尷尬。
  卻聽系統幽幽的道:“恭喜宿主,陸明修的忠犬值刷滿了,此刻已達百分之百。”陸明修簡直被宿主玩的團團轉啊……不堪一擊。
  小謝默默的對容長生道:“我是在騙他的,你……明白吧?”
  容長生半天之後也默默道:“我知道。”
  那語氣……還是生氣的,知道的知道,明白也明白,但該生氣還是生氣的。
  小謝又道:“別生氣嘛,我們馬上就要見面了,我會派我們魔道的左護法去寒山取我的金身,你放心,他是我的人,你把金身交於他就好,過幾日我們便可再見。”
  容長生遲疑了一下,“我替你送去。”這金身他交給誰也不放心。
  小謝也沒再多說,假裝昏了過去,給陸明修行動的時間,就感覺陸明修守在她身邊,又親了親她的手指,低低的呢喃道:“好好睡蕭蕭,等你醒來就會好起來了,你會得到新的肉身,再也不會痛苦了……你醒來我們就成親。”
  說完,小心翼翼的放下她的手,轉身對門外的魔修吩咐道:“將蕭蕭放進冰棺之中。”
  小謝心裏一喜,看來他是下定了決心,好戲終於來了,她忙對系統道:“開竊聽開竊聽,我要聽陸明修和謝湘自相殘殺。”
  “……好的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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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夜裏的月清冷的出奇。
  謝湘知道陸明修還會來找她,她枯坐在屋子裏也不知過了多久,只看窗外隱隱泛白,聽屬下來說陸明修命人將謝蕭裝進冰棺中擡去了後山,倒是沒想到謝蕭這一世這麼不能撐。
  她剛要起身,他推門進來了,一雙漆黑的眼望著她,冷冷冰冰。
  小謝冷笑一聲,“怎麼?你的蕭蕭這麼快就死了?是來找我問罪了嗎?”
  陸明修衣袖下的手指攥了攥,卻又松了開,頹然的道:“謝湘,我們一定要走到這一步嗎?”
  那疲憊又頹然的聲音令謝湘忍不住就紅了眼眶,扭過頭去看他,“你以為我想走到這一步嗎?是你逼我的,若不是你執意要將謝蕭帶回來,我們又怎麼會落到今天這種地步?”
  她心裏酸的要命,每個字都像是浸了酸澀的青梅一般,“你明知道……我有多愛你,我願意拿命給你,願意背負所有的罪名替你拿心經,替你殺了老魔尊……我以為只要我拿真心待你,陪著你,守著你,和你一起經歷風風雨雨,共渡難關,總有一日你會明白我的心意,回應我的心意……”她喉頭哽了一下,前世今生她將所有都奉獻給了陸明修,甚至為了他與謝蕭決裂,為的是什麼?不過是情之一字。
  那月色冷的她發抖,話說出口全混在淚裏,“陸明修,我對你的情意你當真全然不知嗎?”
  陸明修望著她在清冷的月色下淚光盈盈,喉頭生澀的開了口,“我怎會不知。”
  “你既知道為何還要這麼對我?”謝湘徹底哭了出來,“你知不知道你為謝蕭說的每句話都是在挖我的心?我是歹毒,可我歹毒是為了誰?為了你啊陸明修……我對天下所有人歹毒,卻唯獨將真心付與你一人,你是如何待我的?”她哭的手指發抖,激動的起身過去,擡手一巴掌扇在了陸明修的臉上,卻又不忍心打重了,哭的瑟瑟發抖攥緊他的衣襟,“陸明修,你要是有半點良心,你就不該這麼待我。”
  陸明修沒有躲閃,垂眼望著她,伸手慢慢的握住了她發顫的手指,“對不起湘湘。是我沖昏了頭,一時糊塗了,我……傷到你了嗎?”他的手指輕輕摸在了謝湘還紅腫著的臉頰上。
  謝湘就崩潰一般的將額頭伏在他的胸口哭了起來,“傷我的何止這一巴掌……陸明修,你到底……有沒有真心愛過我?”
  陸明修手指頓了頓,又慢慢的將她抱進了懷裏,嘆息一般的輕聲道:“這麼多年……這麼多年我們相依為命,我怎會沒有愛過你?”
  謝湘顫了一下,擡起滿是淚水的臉望他,他說他愛過她……前世今生,他第一次說愛過她。
  她在這一刻潰不成軍,什麼都可以原諒他了。
  陸明修抱著她,輕撫著她顫抖的背,聽她哭著,啞聲道:“這一夜,我想清楚了,這一路是你陪我走過來,謝蕭……只是我遙不可及的一個夢,一個得不到的執念,我早該勘破了。”他抱緊了謝湘,“我累了,追逐她一世,苦心相留太累了……還辜負了眼前人。我決定放過她,也放過自己。”
  他早該如此,早該如此!
  謝湘在他的懷裏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溫暖,抓緊他的衣襟,哭的自己也無法抑制,她等這一刻等的太久了……
  “我想娶你湘湘。”他在她耳邊堅定的道,謝湘像是沒聽清一般的擡頭望著他,滿臉的淚水和不自信。
  陸明修替她擦了擦眼淚,又重復一次,“我說,我想娶你,好好珍惜你。”
  謝湘的淚就再次決堤,緊緊的抱住了他,他在她的發端輕輕一吻,像是做夢一般,“明修……明修,我終於等到了這句話……我等了你一世……”
  陸明修溫柔的撫摸著她的發,又輕聲道:“讓我們重新開始吧湘湘。”
  “重新開始。”謝湘哭著埋在他的懷裏,“好,我什麼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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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聽的嘖嘖稱嘆,陸明修演技也是夠好的啊,倒是謝湘活脫脫一個戀愛腦,後來一想陸明修確實是謝湘上一世的溫暖,所以這一世她本就是愛著陸明修的,就像陸明修執著與謝蕭,謝湘也執著與陸明修。
  這是執念。
  她就躺在冰棺裏聽著謝湘被陸明修哄的像個小少女一般,這或許是她前世今生最快樂的時刻了。
  陸明修卻是著急的,他將婚期定在第二天的晚上,哄著謝湘說老魔尊剛死,他們便是做樣子也不可光明正大的辦喜事,所以他們先成了禮,讓她名正言順的做魔尊夫人,之後再補。
  謝湘絲毫不在意這些,她只想盡快的嫁給陸明修,沒有賓客沒有禮宴都不重要,她只要為陸明修穿一次嫁衣。
  婚禮準備的倉促又簡陋,就在魔尊殿之中,布置了龍鳳燭和大紅喜字,沒有賓客也沒有其他人,只有陸明修與謝湘。
  謝湘穿著隨意買回來的嫁衣被陸明修親手牽到正殿之中,滿心的歡喜,前世今生從未有過的歡喜,她什麼也不要,她此刻望著一身喜服的陸明修與她對拜天地,就已經足夠了。
  陸明修牽著她,簡單的對拜了天地,就亟不可待的將合巹酒端來,遞給了她一杯,“喝下這杯酒,你便是我的妻子了。”
  謝湘接過那杯酒,還是覺得像是做夢,陸明修似乎有些著急的來與她交杯,她望著陸明修紅著臉笑了笑,隨他交杯喝下那杯酒,只覺得又苦又辣,皺了皺眉擡頭看他,“夫君,這是什麼酒?這麼難喝?”
  陸明修眉深目重的看著她,輕聲道:“離魂酒。”
  謝湘像是沒聽清,呆楞楞的盯著他,想再問,一張口腥甜的血就湧了出來,流在她的嫁衣上,濺在她的手背上,她不可思議的望著那血,“你說……這是什麼酒?”腳步卻是站不穩的踉蹌了一下。
  陸明修伸手抱住了她,連多一句的解釋都沒有,就喝人道:“將蕭蕭抱進來!”他抱著謝湘將她抱坐在了白玉王座上。
  謝湘看著魔修將那謝蕭抱進來,看見陸明修疾步沖過去接過謝蕭,輕輕柔柔的叫了一聲:“蕭蕭?”
  謝蕭就在他的懷裏幽幽轉醒,睜開了眼望他,問道:“你找到我的新肉身了嗎?”
  “找到了蕭蕭,你馬上就會好起來了。”陸明修擡手朝王座上的謝湘一指,“她一死你的困靈咒就可解除,我將她的元神逼出肉身,你就可以進入那具肉身好起來了,她是你的妹妹,這次你們的命格不會出錯了。”
  謝湘在那王座之上渾身冷透,想站起來渾身卻沒有半分力氣,離魂酒……她知道這種酒,一杯便可喪命離魂……
  她像是夢突然醒了一般,發抖的盯著陸明修,“你……在騙我?陸明修你……一直在騙我?”她眼睛裏說不清是淚是血,一片的赤紅,心裏的憤怒和恨意幾乎要將她吞沒,她從未有過一刻這樣的恨一個人,比恨謝蕭還要多百倍,“陸明修!你騙我!”
  陸明修回過頭看她,被她雙目流淌下來赤紅血液驚愕了一下,不忍心看的扭過頭去道:“我早就說過,你若敢再動蕭蕭我就殺了你,是你逼我走到這一步。”
  “陸明修!”謝湘渾身要碎掉一般的掙紮顫抖,從那王座上艱難的爬了起來,“你可以殺了我……你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要拿成親來騙我!”她是當真恨極了,怨極了,滿目的鮮血和眼淚,她的嫁衣她的大喜之日,原來都只是他的騙局,“為什麼!你可以一刀殺了我!為什麼要騙我成親!”
  陸明修便看向了她,“我若不說成親哄你喝下離魂酒,只怕你寧願同歸於盡毀了肉身也不會讓我拿去救蕭蕭。”
  謝湘忽然之間心如死灰,她坐在那玉座之上呆呆的掉眼淚,又輕又啞的道:“陸明修……你好狠的心,好狠的心。”選在成親之日,送她離魂。
  小謝輕咳一聲,陸明修就忙道:“沒事了蕭蕭,我這就去為你取肉身來。”
  他剛要抱著小謝過去,卻聽見謝湘絕望的冷笑了一聲道:“既然如此,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她忽然掙紮著伸手摸到了玉座之下的暗槽,裏面藏著一枚只有歷代魔尊才知道的機關,若非上一世老魔尊臨死之前用過這個機關被她瞧見了,她也不知,她一直沒來得及告訴陸明修,沒想到今日用上了……
  她毫不猶豫的按下,就見眼前幾步之外的大殿地面忽然塌陷——
  陸明修就抱著小謝站在那裏,感覺地面抖動塌陷的一瞬間就要抱著小謝飛身而起,可那塌陷的地面之下,宛如黑洞洞的無底洞內,一只只枯白的手瞬間伸出來一把抓住了他的腳踝,猛地就將他拽了進去,他只來得及將懷裏的小謝往沒有塌陷的地面一丟,整個人被無數只枯手拖了進去——
  小謝只聽到那黑洞裏傳來陸明修的一聲慘叫,躺在地面上笑了一下,可真是一出自相殘殺的好戲,這個機關她是知道的,是歷代魔尊用來最後自保才會開啟的,因為那下面關著的是無數只千年餓鬼,一旦被攥進去,就會被啃的只剩骨頭,無論多高的修為,被成千上百的餓鬼纏住也永遠別想出來。
  兩個人可都夠狠的。
  “謝湘!”陸明修發出慘叫。
  小謝單單是聽著下面傳來陸明修的慘叫和餓鬼啃食的聲音就覺得毛骨悚然,這是要被生生的啃完皮肉硬生生被耗死啊。
  謝湘從那玉座上掙紮著站了起來,強撐著走到她身邊,一字字道:“他那麼愛你,你就陪他下地獄吧!”擡腳就要將她踢進去,卻在觸碰到小謝的身體時一陣白光將她震的摔飛在地,一口鮮血就吐了出來,聽見一聲輕笑,只見小謝的元神從那肉身中猛地掙了出來,她渾身就如同被撕裂一般撲在地上吐血不止,驚懼交加的盯著小謝,“你……”怎麼會……怎麼會能掙脫困靈咒!
  小謝浮在半空中被一團白光護著,盯著謝湘冷冷的笑了一聲,揚聲道:“左護法!”
  殿外便有人應是。
  一群魔修湧了進來,當前的是左護法與……容長生。
  謝湘徹底懵了住,只見容長生懷裏抱著一個白衣女子,還沒待她看清臉,小謝的元神就猛地附體入了那女子身上。
  大殿之外忽然雷聲轟隆,百鳥驚飛,殿內紅光乍現,烈焰一般晃得人睜不開眼。
  只聽到一聲喘息,如同沈睡千年之後的第一聲嘆息。
  紅光漸漸暗淡,謝湘在那紅光之中看見那白衣女子從容長生懷中醒來,飛身而來,驚鴻一般落坐在了正殿的玉座之上。
  滿殿的魔修在左護法的帶領之下紛紛跪倒,齊聲高呼道:“恭賀聖女修得金身!”
  她驚駭的望著那玉座上的人,像被悶雷劈過,那是謝蕭……她記得上一世謝蕭修成金身也是這般驚人的模樣。
  謝蕭竟然……已經修成金身!達到出竅的境界……那為什麼?為什麼她不早日掙脫困靈咒?她……
  謝湘忽然明白過來,原來謝蕭一直在將計就計嗎?
  “又重新見面了謝湘。”小謝坐在玉座之上托腮沖她笑了笑,“我這金身你還眼熟吧?上一世你親手毀掉她,應該是忘不掉的。”
  謝湘望著她,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她與陸明修全部完了。
  小謝起身朝她走來,“你倒是沒讓我失望,沒辜負我這些日子辛苦陪你們演這場戲。”她低下頭來對謝湘冷淡一笑,“你與陸明修當真絕配,你逼他,他逼你,一起抱著下地獄吧。”她擡腳要將謝湘撥進哪啊餓鬼洞中,卻被謝湘急急抱住了腿。
  “阿姐!”她怕極一般叫了謝蕭一聲,掉進餓鬼洞中生不如死,“你……你當真要趕盡殺絕嗎?”
  “趕盡殺絕的是你,我只是在讓你明白什麼叫踐踏,明白上一世我待你有多好。”小謝垂眼看她,“千萬別求饒,我會忍不住羞辱你。”她勾著唇角毫不留情的將她踢進了餓鬼洞中,聽到她的慘叫聲,忙擡手捂住了耳朵,往那餓鬼洞裏看了看,正好和鮮血淋漓的陸明修打了個照面。
  陸明修呆了住,“蕭蕭……蕭蕭你……”
  “別叫我蕭蕭。”小謝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我乃聖女謝蕭。”她看他還在發楞,忍不住笑道:“怎麼?你還沒明白過來,我早已修得出竅塑成金身,這些日子不過是為了看你和謝湘同歸於盡才勉為其難配合你演戲罷了。你還真以為憑你能救我?”她嗤之以鼻的一笑,“不自量力。”
  陸明修在那餓鬼啃食之中突然不掙紮了,僵在那裏望著小謝,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久的像是上一世一般,也有過這樣的畫面,她高不可攀,垂下眼來輕蔑的與他說:“不自量力。”
  之前那些日子裏她的依賴、她的脆弱、她哭著在他掌心裏的模樣……都是她演的?
  原來……他從來也沒有被她看上過。
  身旁痛苦不堪的謝湘笑了起來,笑陸明修,“你為人家舍上一切,肝腦塗地,人家只是耍著你玩陸明修!你和我一樣可憐……一樣可憐……”
  “不。”小謝垂眼望著她道:“若不是你,他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他會安心跟著我,不生出妄想好好做他的大護法。謝湘,你口口聲聲說你愛他,但害他入地獄的,是你。”
  謝湘楞了住,憤怒道:“你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裏比誰都清楚。”小謝冷冷道:“你才是他的禍害,害他一世不夠,重生而來還要再害他一世。”
  “胡說!閉嘴!”謝湘瘋了一般。
  小謝已不再理會他們,擡起頭看向了左護法身後那個小孩兒,對他招了招手,“來。”
  那小孩兒就朝她老氣橫秋的走來,站在了她身邊。
  她指著餓鬼洞裏的陸明修和謝湘道:“這兩個人就讓他們被餓鬼啃食耗死如何?老魔尊可覺得出氣了?”
  那小孩兒老氣橫秋的哼了一聲道:“陸明修吸食了本尊的修為,如今也應當還給本尊。”伸手一攤,便要將陸明修的修為拿去。
  小謝聽不得那刺耳朵的慘叫,忙轉過了身去,“哎呀,好慘啊。”
  系統:“……?”
  小謝轉身又走上了玉座,站在玉座之前讓眾人起身,又非常官方的說了一套陸明修與謝湘所犯之罪,最後將眼落在了站在眾魔修一旁的容長生身上。
  他一身白衣,可真是與魔修格格不入,可他堂堂仙師居然為她與魔道聯手,上了這白玉宮。
  小謝笑了笑,對容長生道:“還要感謝容仙師的相助,作為感謝,我有一物要交還與容仙師。”
  容長生詫異的望著她,見她朝自己翩然飛身而來,落在了他的眼前,眉毛一挑的沖他挑釁般的一笑,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仰頭一吻親在了他的嘴上。
  他身子一僵,就覺她口中有冰冷的氣息吞吐入他的唇中,那是……他的純白之魄。
  身側的一眾魔修也嚇傻了,手足無措,面面相覷,尷尬不已的隨著左護法慌忙轉過身去假裝沒看見。
  容長生何止是臉紅,渾身都要紅透了!僵在那裏舍不得推她,所有的情愫隨她一吻而起,又無奈又好笑的伸手一把抱住了她的腰,回應了她的吻。
  她卻將純白之魄度完,松開他,笑著低聲道:“我只是還你純白之魄,容仙師幹嘛親我?堂堂仙師好生……”
  容長生偷偷又親了她一下,低聲與她道:“只還純白之魄?你,也該還回來了。”
  小謝的心就甜透了,笑著摟住他的脖子掛在他身上,“還給你。”
  容長生就將她抱進了懷裏。
  旁邊的眾魔修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他們的聖女大人……好生了得,居然將逍遙派的容仙師給拐跑了!
  那小孩兒就在殿裏無奈的笑道:“堂堂聖女像什麼話。”
  系統很不合時宜的開口,“宿主,您本世界的任務已經達成,您可以離開本世界進入……”
  “閉嘴。”小謝道:“催什麼,魔道老祖我還沒當,我要和容長生雙修得道之後再走。”
  系統心道:您哪兒是為了當老祖,主要是為了雙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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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在第二天就正式接任魔尊之位,成了第一位兼職魔尊的聖女。
  接任大典那日容長生也在,他望著小謝站在萬人之上,威風八面,心中說不出的欣喜與自豪,想起曾經耍賴讓他餵飯的小姑娘又低頭笑了笑。
  小謝就在那萬人之上,躍過眾魔修看住了他,遙遙的沖他笑了。
  便是再威風,她也還是他的小姑娘。
  之後幾日裏小謝將魔道大小事務處理完,又將魔道的靈丹妙藥全拿給容長生滋補,瞧他修為恢復的差不多了就隨他回寒山住了一段時日,專註於雙修。
  大約是在十幾日之後,魔道弟子來報說,餓鬼洞中的陸明修氣絕了,謝湘早在他之前就撐不住的自盡了。
  她只答了一句,“知道了。”就又鉆進了容長生的懷裏。
  也不知在這寒山修了多少時日,左護法與逍遙派的紅霞掌門幾乎一前一後來了這寒山。
  好在小謝先隨左護法去談話了,沒撞個正著。
  等談完才發現,兩位是為了同一件事來的——逍遙派的掌教要退位了,想在容長生和段雲之間選一位接任掌教,所以紅霞來請容長生回去。
  掌教是有私心的,他私心裏認為容長生無論修為和人品更適合接任掌教,段雲太沖動了,但他又怕容長生還為小謝之事積怨在心。
  容長生確實拒絕了,他只怕回了逍遙派會不自在,會因為各種立場要與小謝為難,他不想因為任何事情與小謝站在對立面。
  小謝卻是眼睛一亮的纏在他身上道:“做啊,為何不做掌教?你不做就要交給那段雲,我不喜歡那段雲,正打算帶著我魔道眾徒去找他算賬呢。”
  容長生摟著她親了親,笑道:“我若做了掌教,與你就是敵對了,你就不怕我為了逍遙派與你為敵?”
  “你如何舍得。”小謝玩著他的散發,掃在自己臉上沖他眨眼,“與我敵對,哪裏去找這麼美這麼美的雙修道友呀。”
  容長生忍不住就又將她按回了榻上……
  他到底還是被小謝磨回了逍遙派,在他回逍遙派第二日,小謝就帶著眾魔道逼上了山,找段雲報仇。
  容長生出面主持大局,小謝就立在逍遙派祖師的石碑上與他笑道:“也罷,就當給容仙師個面子,你讓那段雲老兒出來向我道歉,說他有眼無珠冤枉委屈了我,我就不再追究了。”
  容長生便轉身對段雲道:“段師兄也不想為你一人鬧的血流成河吧?為了免造殺生,你連這點事情也做不得?”
  那段雲被逼的硬生生站出來,臉色慘白的一字字向小謝道歉,奇恥大辱不過如此,可是他又不能為他一人連累逍遙派!他只恨不能與小謝魔頭同歸於盡!
  她卻笑吟吟的戲弄他道:“覺得羞辱了?那你幹嘛不一劍了結了自己算了,你這條命還是我這魔頭救的呢,你若不死,一輩子都是欠我的。”
  段雲氣的拔劍要與她拼了,卻被眾弟子攔下。
  小謝也已出了氣,翩然跳落在容長生面前沖他笑道:“那我就給容仙師面子,不與他計較了,容仙師何時接任掌教?我定來祝賀。日後容仙師一日為掌教,我魔道就安分守己一日,這是我送容仙師的賀禮。”
  容長生望著她,望著她,心中就泛起了漣漪,“那日後,還請魔尊說到做到。”
  “當然。”小謝挑了挑眉,偷偷傳音與他道:“我若做不到,就請容仙師雙修時好好懲罰我。”
  容長生的耳朵就是一紅。
  系統忍不住感嘆道:“宿主,您……這是要與逍遙派聯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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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長生接任掌教那一日小謝果然來了,卻是一人前來,乖乖的坐在下面,像個小弟子一般。
  而打從容長生接任掌教之後,魔道果然太平了很多很多。
  只有左護法和部分魔道高管明白,他們的魔尊大人成天往逍遙派掌教屋裏跑,一跑就幾天不回來,哎,雙修耽誤事兒啊。
  小謝又在這個世界裏逗留了一百多年,有那麼一些些膩味了,才離開了這個世界,進入了系統空間。
  系統長籲短嘆,“您可算是要進入下個世界了。”
  小謝也不與他啰嗦,“來吧,抽卡吧,讓我瞧瞧下個世界的男主是個什麼款。”她知道規矩,上個世界她又扶正了男配,這個世界就要提高難度加附加任務。
  系統道:“因您再次扶正了男配,所以新世界的難度提升為——高等難度,您本次要抽選兩張卡片,完成上面的附加任務。”
  小謝的面前浮現了兩排畫著白澤神獸的卡牌,“哦……扶正兩次男配,要完成兩張卡牌的附加任務。”
  她剛要伸手去抽,系統又道:“您要不要考慮直接在進入新世界之前就將男配扶正了?”免得再費勁。
  “不要。”小謝立刻拒絕了,“我哪兒就次次中意男配?我可是天命女主,是用來匹配萬眾矚目的男主的。”她伸手一左一右的隨便抽了兩張卡牌,先翻開了一張,上面血紅的字寫著——絕境逃生。
  又翻開了第二張,上面金色的字寫著——征服世界,拯救日不落。
  “啥?這是什麼中二的世界?”小謝不明白,就見“絕境逃生”那張卡牌底下又顯現出一行小字——穿越進恐怖遊戲成為黑暗大反派的禁臠怎麼辦?
  “???”小謝驚了一下,這短短的一句話信息量很大啊,“這個世界的女主穿越進入了恐怖遊戲裏了?禁臠又是什麼意思?”


第47章 穿進恐怖遊戲怎麼辦?
  穿越進恐怖遊戲成為黑暗大反派的禁臠怎麼辦?
  小謝細細品味著這句話, 聽見系統回答她,“是的宿主, 本世界為恐怖遊戲副本,原主謝夕穿越進了一款名為《地獄古堡之永恒輪回》的恐怖遊戲裏。現在送您進入卡牌, 觀看原主遺留的信息。”
  小謝還沒答應,就再一次被手中的卡牌瞬間吸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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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熟門熟路的進入卡牌內的空間,這次卻渾身一沈的附體進入了一具身體內,令她詫異了一下, 這次居然不是以魂魄的形態來觀看原主遺留信息, 而是……附體在了原主體內嗎?
  她聽見一聲驚呼和一聲槍響, 剛進入的這具身體就失去控制的猛栽在地上,冰冷的精美地磚磕的她一陣頭暈眼花只聽到有人急叫她:“夕夕!”
  她在一陣暈眩中擡頭就看見幾步之外的一男一女, 男的又高又帥,一雙褐色的眼睛看起來十分多情。女的又美胸又大,兩人皆是一臉冷汗和驚懼,身上的衣服滿是血汙, 像是……死裏逃生一般。
  “快起來夕夕!”那男人沖過來想要將她拉起來。
  小謝卻發現她的雙腿一陣劇烈的痛楚之後只剩下麻痹感, 根本動不了。
  “她中槍了!”那大胸女跑了過來, 喘的胸口一顫一顫, 驚慌的往小謝身後看,“來不及了……來不及了鏡南!那個怪物追過來了!”
  怪物?
  小謝回過頭看見這條古老又富麗的走廊盡頭,白燭燈臺閃閃爍爍的盡頭拐角處一道人影不緊不慢的折射在墻壁之上, 高且瘦, 手中像是拿著槍, 她聽見了清晰的腳步聲,和槍上膛的聲音。
  昏暗的走廊之中忽然想起了一陣清脆的鋼琴聲,是一首非常愉快的曲子《少女的祈禱》伴隨著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從拐角處一步步踏過來……
  那大胸姑娘卻是嚇哭了,一把拽著叫鏡南的男人急道:“快走啊鏡南!來不及了!這個時候留下都得死!我想夕夕也不希望我們都死在這裏!我們先逃出去想法子再來救夕夕!”
  “?”小謝擡頭看她,只見拉著她那位叫鏡南的也急紅了眼,想要抱她起來。
  那大胸姑娘哭著又急說了一句:“帶著她我們誰也跑不了了鏡南!我們先逃出去還有機會救她!”
  這位鏡南是男主?原主這是已經穿越進恐怖遊戲裏了?和男主一起?那身為男主他肯定不能……
  丟下女主四個字小謝還沒想完,就見那位鏡南哭的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一般咬牙切齒的道:“你等我回來救你夕夕!”說完,艱難的,丟下了她,被那位叫葉琪的大胸姑娘拉住就跑。
  靠!這絕對不是男主!
  小謝趴在地上眼睜睜看著兩位從她眼前逃走,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見背後腳步聲一頓,就頓在她的身後。
  鋼琴聲越彈越急,有人在她身後輕輕笑了一聲,語氣裹了冰一樣令人發寒,“找到你了,小貓咪。”
  小謝回過頭就看見背後站了一個穿著黑色軍服的男人,一雙長靴踏在她的裙擺上,在往上是一張被軍帽下的陰影遮住大半的臉,只看得清一張看起來很薄情的薄唇和慘白的膚色,他的槍口就輕輕的點在了小謝的胸口。
  他薄唇邊的笑容冷了冷,微微歪了一下頭,“我不是命令過你,不許逃嗎?為什麼違抗我的命令。”他手指輕輕一動。
  小謝聽到一聲槍響,胸口瞬間一痛,整個人昏了過去。
  她死了???
  “沒有宿主。”系統的聲音響了起來,竟然讓她覺得奇異的安心,“只是麻醉彈,您已進入第二段遺留信息。”
  她聽到了鋼琴聲,還是那首少女的祈禱,仿佛在很遠的地方傳來,縹緲的令四周出奇安靜,她只聽到身側有什麼東西一下一下“噠噠”的響著,很輕,卻在安靜的空間裏格外清晰,像鐘表,又像水滴在地上的聲音。
  身體好沈……四肢像失去知覺一樣動彈不了,小謝痛苦又吃力的睜開眼,四周昏暗只有月光落進來,是一間很大的屋子,她第一個看見的是坐在她幾步之外的軍服男人。
  他坐在一把白椅子上,單手托腮,一雙眼睛依然壓在軍帽下,另一只手放在扶手上,手指一下一下的敲著扶手,“噠,噠。”在她醒來之後停了住,“我的小貓咪醒了。”
  小謝渾身冰涼僵硬,吃力的扭頭才發現自己被綁在一把冰涼的鐵椅子裏,雙手被鐵環鎖著,右手正在輸著一瓶藍色的液體,這是什麼?她想開口卻發現自己無力的根本發不出聲。
  那軍服男人就站了起來,站在她的面前,壓下一片的陰影,伸手扭正了她的臉,冰涼的手指撫摸著她的臉,她的唇,呢喃一般的道:“讓我想想,你是用哪只手去拉那個男人的?左手?還是右手?”他想了一下,“還是兩只手。”他伸手輕輕按了一下椅子上的按鈕。
  小謝只感覺雙臂一緊,被牢牢的禁錮在了椅子上,卻是沒有什麼痛覺。
  他細白的手指就像一把手術刀一般輕輕的劃過她的手臂,“我給你雙手雙腳不是為了讓你擁抱別人,逃離我。”他聲音在那悠遠的鋼琴聲中安靜極了,俯下身來,藏在那陰影之下的一雙眼望著小謝,手指捏起她的下巴迫她擡起頭來。
  小謝看到他那雙淺灰色的眼,眼角之下一顆淚痣令他整張冷漠薄情的臉變的……可憐起來,她聽見他低低的說:“我給你雙眼是為了讓你只看著我,給你這張嘴巴,不是為了讓你對我撒謊。”
  他的手指落在小謝的手背上,緊緊、緊緊的攥了住,那力道像是要將她的手攥斷一般,“我教你拿槍,不是讓你指向我,為什麼?為什麼不聽話呢?”他惋惜道:“這麼美的一雙手……可惜碰過了別人,不過沒關系,我為你找到了很多幹凈而精美的配件為你更換。”他他毫無親密感,儀式一般的親了一下她的唇,然後松開了她,微微側身讓開半步道:“挑一個,你喜歡哪雙手,哪雙腳。”
  小謝躍過他的身側,這才看清他的背後放滿了高大的玻璃容器,容器裏註滿了藍色液體,液體裏浸泡著一雙雙擺放整齊的手腳……和其他人體器官,在幽藍的液體裏呈現出異樣的色澤……
  靠……一山還有一山高,上個世界的陸明修和這個世界的變態對比起來簡直是不堪一擊……不愧是恐怖遊戲裏的人!日了那個系統!
  小謝眼前一黑,被系統抽離出了卡牌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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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再睜開眼掌心裏全是冷汗,“這他媽……全是原女主上一世經歷的??”
  “是的宿主。”系統平靜的回答道:“原女主上一世穿越進入了她和男朋友正在玩的恐怖遊戲《永恒輪回》,這些是她上一世在遊戲裏經歷的。”
  “那她死在遊戲裏了??她最後從遊戲世界逃出來了嗎?”小謝忙問:“等等,那個叫鏡南的該不會就是男主吧???”
  系統答道:“已經為您加載好了新世界信息,您可以進入新世界查看,是否現在送您進入?”
  “進!”小謝毫不猶豫的閉上了眼。
  就聽到了系統熟門熟路的道:“將您傳送進入新世界——穿進恐怖遊戲怎麼辦?”
  “……這個世界的名字還真直白。”小謝感受到熟悉的流程,熟悉的進入新世界,進入了新身體。
  她在進入新身體後的短暫暈眩中,趕緊打開了任務系統欄去查看,果然這個世界的任務難度變成了——高等難度。
  而信息欄居然只有女主、男主和女配的,沒有男配。
  這個世界沒有男配備選了??
  她依次點開先將這個世界的大致信息了解了一下——
  女主——謝夕。
  男主——陸鏡南。
  女配——葉琪。
  女主謝夕天生陰陽眼,從小就能看到鬼,被大家罵禍害,鬼眼,導致她性格自卑又自閉,不敢正眼看人,不敢和人多說話,逃避所有社交,活成了社交恐懼癥,但她居然有個男朋友。
  這位男朋友陸鏡南和謝夕青梅竹馬,一塊長大的,是謝夕唯一的朋友,也是謝夕唯一信任的人,謝夕從小就依賴他,高中被陸鏡南告白之後就更加把他當成了全部,放棄了更好的學校也和他上了同一所大學。
  本來該是個浪漫的校園故事,直到陸鏡南閑著無聊拉謝夕一塊玩一款當紅的全息恐怖遊戲——地獄古堡之永恒輪回。
  據說這部遊戲是根據一個傳說改編,而且是首款全息恐怖遊戲,陸鏡南覺得謝夕既然能看到鬼,說不定在這個遊戲裏磨練磨練就不怕現實裏的鬼了,沒想到兩個人離奇的穿越進入了這個遊戲被困在了遊戲中,又在這個遊戲中發現被穿越進來困在遊戲裏的不止他們兩個,有一大批的玩家和他們一樣,並且早就被困在其中,想盡辦法也無法逃脫,而在這個遊戲裏一旦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永遠死在這個遊戲裏,無法回到現世。
  他們開啟了一場真人地獄模式的恐怖逃生,尋求活命,尋求逃離遊戲回到現世的辦法。
  在這逃生的過程中,他們遇到了遊戲裏的高端玩家——女配葉琪。
  她各方面都比謝夕出色,而且幾次帶著他們脫離險境,尋找到了可以離開這個遊戲世界回到現實裏的辦法——進入古堡,殺掉遊戲裏的最終大反派,就可以拯救整個遊戲世界,只要拯救了遊戲世界他們全部的玩家就會被放回現實世界。
  他們幾個人一起進入古堡去殺大反派,在這個過程中謝夕才發現她的男朋友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了葉琪。
  而謝夕親眼看見他們接吻,自卑作祟讓她不敢揭穿,怕失去陸鏡南,躲開裝作什麼也沒發現。
  但在她被大反派槍傷了兩條腿,無法行動時,她的男朋友,我們的男主陸鏡南選擇了放棄她,跟著葉琪逃了。
  謝夕被大反派抓回去經受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懲罰——改造身體。
  而在謝夕被徹底改造快要完成時,男主陸鏡南和葉琪帶著人出現了,他們聯手將大反派幹掉,拯救了世界。
  原來謝夕被抓是葉琪和他們商量之後想的辦法,讓謝夕成為誘餌,引誘出大反派,在他掉以輕心的時候趁機殺了他。
  可這個計劃,謝夕從頭到尾都不知道,因為大家怕她知道後不同意。
  遊戲世界被拯救,眾位玩家被放回了現實世界,可回到現實世界裏的謝夕的身體已經被大反派改造,她在現實世界裏更加的格格不入,痛苦不堪。
  而陸鏡南在回來之後的沒幾天就和她分手了,分手第二天和葉琪在一起了。
  謝夕在親眼目睹陸鏡南向葉琪公開告白的隆重現場之後,當天夜裏再次開啟了那個遊戲——地獄古堡之永恒輪回。
  她再一次的進入遊戲,穿越進去,沒有再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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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看完信息之後就又想日系統了,“你確定謝夕是女主??你們禍水系統的女主怎麼一個比一個慘啊?而且陸鏡南他居然是男主!你這個陸鏡南放在我其他快穿過的世界裏連個男配都當不了,最多是死的最快最慘的炮灰男,你們這個系統是真沒有好男主了嗎?你給我個男配也行啊,為什麼這個世界連男配你都沒有了?你解釋一下。”
  系統有些委屈,“宿主,本來這個世界男主很好的,又甜又蘇,但您兩次扶正男配,世界任務的難度提高了,男主也就被迫更改,變成了現在這樣,這真不怪我。”
  小謝沈默了一下,問他,“就是說,我只要扶正男配,下個世界的男主就必定要渣我,對嗎?”
  “您要這樣理解也沒錯。”系統答她。
  “那男配呢?你不能連男配都沒有啊。”小謝不服,“你還我男配。”
  系統心道,您這個時候覺得男配珍貴了……
  嘴上卻不敢說,只是道:“系統設定上沒有男配,但您進入世界之後可以選選看,說不定其他配角也可以勝任成為男配。或者,您可以考慮一下改造男主。”
  小謝剛要說什麼,就聽外面有人低低叫了一聲:“鏡南,你睡了嗎?你可以出來一下嗎?”
  這聲音……是葉琪。
  小謝就聽見身側有人翻身下了床,忙過去開了門輕聲道:“沒睡,怎麼了琪琪?怎麼還不睡?”
  葉琪就帶著喜悅小聲道:“我找到離開遊戲回到現實世界裏的方法了!我們只要殺了古堡裏的大boss,拯救這個世界,就可以離開了!”
  “真的?!”陸鏡南也驚喜萬分,“你是怎麼找到的?誰告訴你的?琪琪你果然是高玩啊!”
  小謝掀開眼簾就看見門外陸鏡南激動的沒忍住抱住了葉琪,然後兩個人都匆忙放開,紅了臉。
  原主這綠帽子戴的啊。
  “降落時間點。”小謝想跟系統確認一下她現在的時間點。
  系統答道:“現在的時間點是原主和男朋友穿越進入遊戲世界一個星期後,你們躲在城中的安全點,葉琪找到了逃離遊戲的辦法,幾個小時候她就會帶著您和其他人一起進入古堡去殺大反派。”
  哦,這個時間點啊。


第48章 穿進恐怖遊戲怎麼辦?
  小謝躺在床上又看了一眼她本世界的任務, 除了老規矩刷滿原主幸福值之外,還有抽卡增加的任務兩個——
  絕境逃生和征服世界, 拯救日不落。
  絕境逃生她明白,這個征服世界大概也是征服遊戲裏的這個世界, 那拯救日不落是什麼?
  “這個日不落指的是什麼?”小謝問系統,“這個世界叫日不落?”
  “不是的宿主。”系統道:“這個遊戲世界是架空未來帝國的背景,這個帝國名為黑金帝國。”
  “這麼中二的帝國名。”小謝接收了一下原主的記憶和這個遊戲的世界背景,女主的記憶真是慘淡, 無父無母, 跟著姥姥長大, 從小被同學罵鬼眼,掃把星, 被欺淩被排擠,唯一開心的回憶居然都是和陸鏡南相關,比如在校門外等他放學,比如坐在他的自行車後面擡頭看見滿天的星空……竟連幫陸鏡南送飯都是她覺得開心的。
  要說這陸鏡南在之前對原主也不算壞, 但也沒有多好, 就像普通的校園生活裏打發時間的談了個戀愛, 連正式的告白都沒有, 只是某天謝夕去看陸鏡南打球,給他和他的隊友送水,他的隊友起哄問陸鏡南, 那個黑長直小軟妹是誰?次次都來送水送飲料。
  陸鏡南就笑著摟住了臉紅的謝夕說:“我女朋友, 漂亮吧?”
  那之後謝夕就成了陸鏡南的女朋友。
  小謝掏出道具鏡子看了看這謝夕的樣子, 身為女主謝夕的顏值是很過關的,確實是個黑長直軟妹,只不過和之前幾個世界的艷麗不同,謝夕長的特別軟妹,皮膚是不健康的蒼白,小臉上一雙漆黑的眼睛像戴了美瞳一樣,又高又瘦,就是……平胸。
  小謝覺得陸鏡南跟謝夕在一起的原因也是因為她長的漂亮吧,她是看不出陸鏡南對謝夕有什麼很深的感情,倒是謝夕把陸鏡南當成了她的英雄,在初中那會,陸鏡南替她打抱不平,她就偷偷把QQ簽名改成了一句歌詞——祈禱你像英勇的禁衛軍。
  一直用到現在都沒改。
  小謝好像記得這首歌好老好老,全句是“祈禱你像英勇的禁衛軍,動也不動地守護愛情。”
  嘖嘖嘖,真諷刺,不知道陸鏡南丟下女主跟葉琪逃掉的時候女主是多麼的絕望,他可沒動也不動,他撒腿就跑。
  “宿主……您不要再吐槽男主了,好歹他是男主。”系統忍不住道。
  “垃圾不配做男主。”小謝是真的瞧不上這種男人,就是個孬種。
  她又把這個遊戲的世界觀大致了解了一下——
  這個遊戲背景是架空未來的黑金帝國,是在黑金帝國覆滅後。
  黑金帝國的覆滅是因為帝國的統帥,曾經戰無不勝被稱為黑金帝國戰神的飛廉統帥,他在一次戰敗之後黑化了,他殺了帝國的皇帝和一群首腦,在整個帝國的上空設下堡壘屏障,遮天蓋日,令整個帝國陷入永遠的黑夜,不見天日,妖魔肆無忌憚的浮現。
  而這位黑化的飛廉統帥常年住在被稱為地獄的古堡裏,滿城搜抓十八九歲的美麗少女,帶回地獄古堡,沒有一個少女可以活著回來。
  “帝國成為末世,永夜等待黎明,成為拯救帝國的英雄吧!”
  這是遊戲的宣傳語,進入遊戲你就會發現進入了末世地獄……
  “咦?這個飛廉統帥就是女主在古堡裏遇到那個酷愛屍解的變態吧?”小謝有點對上號了,這麼說,遊戲裏反派終極boss就是他了,殺了他遊戲就能通關了?
  “是的宿主。”系統如實作答。
  “那日不落到底是指什麼?”小謝還是沒明白,“難道不是指這個陷入永夜的帝國??”
  系統答了一句,“需要您自己解密。”
  門外的陸鏡南就進來輕輕的推醒了她,“夕夕快起來,我們有法子離開這個鬼遊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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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起來跟著陸鏡南出了臥室,在外面的大廳裏見到一群遊戲玩家,有男有女,全部圍著坐在桌子上的葉琪,大家都很激動,很興奮,一臉憧憬的聽著葉琪說話。
  這個遊戲是全息遊戲,所以穿過了的玩家還是現世裏的樣子,只是穿著打扮不同,是遊戲裏的裝備,非常的帝國。
  葉琪此刻就穿著遊戲裏的機甲制服,紅黑相間的緊身制服,包裹著巨乳拉鏈都拉不太上,超短裙,黑色戰鬥靴,雙臂環抱在胸前……嘖嘖,小謝看著都眼饞。
  這位葉琪不但長相出眾,身材出眾,還是這個遊戲裏的高玩,在這群被穿越過來的玩家中人氣最高,這次她又是第一個得知了如何離開這個遊戲回到現世的辦法,簡直成了大家的救世主。
  她見陸鏡南過來對他笑了笑,接著說她得知的信息——他們被穿越過來的原因是這個遊戲世界裏的人,也就是黑金帝國需要他們相助拯救,所以離開的辦法是只要殺了地獄古堡裏的反派大boss,拯救黑金帝國,他們就會被全部放回去了。
  大家聽的很激動,她要召集人跟她一起去地獄古堡殺大boss。
  小謝聽的很狐疑,不高不低的問了一句,“我能不能問一下,葉琪小姐是從哪裏得知的這個離開遊戲世界的信息?這麼多玩家,只有葉琪小姐一個人得知了這條信息嗎?”
  葉琪楞了一下看向她,其他人也紛紛看向了她。
  “夕夕。”陸鏡南拉了她一下,低聲道:“這個不重要,只要能離開這個破世界,管這些做什麼。”
  其他人也符合,說葉琪是高玩自然是在解密的時候觸發的這條信息。
  “我只是想知道怎麼得知的而已,就算是觸發其他人沒觸發過?”小謝道,葉琪這麼一說大家就信,那上一世他們把謝夕當成誘餌留給那變態統帥,是不是也是葉琪提議的?說是她觸發的穩贏信息。
  有人就不爽的對她道:“弱雞就不要插嘴擡杠,你以為葉琪跟你一樣是躺著等被救的弱雞?她可是女性排名第一的高玩,她能觸發的告訴你你也觸發不了。”
  陸鏡南趕緊就先替她道歉:“抱歉啊,她只是隨口一問,葉琪你別介意。”
  小謝沈默了一下,謝夕是怎麼忍的?
  她甩開了陸鏡南拉著她的手,什麼玩意,她問一句就趕緊替她道歉,生怕得罪了他的女神大人葉琪是不是?
  行行行。
  小謝轉身想挑個遠一點的地方自己坐,就瞧見這小酒館的角落裏孤零零的坐著一個人,看起來十六七歲,又瘦又單薄,一頭金色長發松松的紮在腦袋後面,長的跟個漂亮的人偶一般,一雙琥珀色的眼睛也朝她看了過來。
  男的女的?
  長的太漂亮柔弱了,小謝一時之間竟然看不出那人的性別,她就走了過去坐在了旁邊,問道:“怎麼一個人坐在這兒?你叫什麼名字?也是穿越過來的玩家?”
  那人就點了點頭,緊張的開始摳手指,特別小聲特別小聲的問道:“你是問我……遊戲裏的名字,還是其他名字?”
  聲音小小的弱弱的,也聽不出來性別。
  “都行啊。”以小謝快穿這麼多世界的經驗來看,這種格格不入,看起來弱雞的角色,絕對不簡單,“就是問個稱呼而已,我叫謝夕,你可以叫我小謝姐姐。”
  那人看她一眼又緊張的低下頭,禮貌的朝她點點頭,“你好小謝姐姐,我遊戲裏叫……日不落。”
  老天鵝啊,她說什麼來著,這種角色絕對是隱藏人物!日不落,那不就是她任務裏要拯救的那個日不落嗎!原來是個人!得來全不費工夫!
  小謝一臉欣喜的望著那人,倒是把這位日不落看的更緊張了,往後坐了坐忙說:“要……要說真名嗎?”
  “不用不用,這個名字就挺好的。”小謝笑瞇瞇的望著日不落,語氣都溫柔了下來,“那我叫你日日……落落妹妹?還是落落弟弟?”
  日不落臉紅了紅,答了一句,“都行。”
  “恩?”小謝懵了一下,什麼叫都行?
  她剛要繼續問日不落,那邊陸鏡南就快步走了過來,“夕夕快來,我們跟葉琪一起去地獄古堡殺boss。”伸手拉住了小謝的手。
  小謝不動聲色的抽了出來,看了一眼葉琪挑出來的人,三男一女,其中一個是剛才懟她的,看起來各個都是高玩,那為什麼要帶上弱雞的謝夕?
  葉琪走過來對她笑笑道:“小夕別把剛才星雲說的話放在心上,咱們聚在一起都是為了活命,要同心協力。我聽鏡南說你有陰陽眼?說不定進古堡會用上,咱們一塊先去古堡把大boss引出來,留在外面的人會進去接應我們的,不用害怕。”
  在一個遍地是怪物的恐怖解密遊戲裏,還需要她的陰陽眼?
  小謝還是站了起來,挽住了陸鏡南的手臂,“我不怕,鏡南會保護我的。”
  葉琪看著她的手,頓了一下又笑了。
  日不落忐忑的站了起來,伸手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小謝的衣袖,低聲跟她說:“我也想跟小謝姐姐一起去,可以帶上我嗎?”
  小謝歪頭對日不落笑了笑,伸手拉住了日不落的手,好涼啊,“一起去,以後小謝姐姐不讓你落單。”
  日不落臉就紅了,低頭抿嘴笑了一下,“小謝姐姐人真好。”
  那當然,你可是我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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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因為小謝要帶上日不落引來大家的不滿,覺得帶個弱雞小孩兒拖後腿,最後還是小謝一定要帶才帶了上。
  陸鏡南就有些不高興,低低對她說:“你幹嘛啊夕夕,你跟這小孩兒很熟嗎?帶上她你不嫌麻煩?還為了她跟大家鬧矛盾,你有點危機意識行不行?”
  小謝對陸鏡南的忍耐值已經快達到極限了,不冷不熱的開口道:“你跟葉琪很熟嗎?才認識幾天不是照樣親密的擁抱?憑什麼我不能跟落落一見如故?形影不離?”
  陸鏡南的臉色一下子就僵了,“你胡說什麼?”謝夕……竟然這麼跟他說話!
  小謝不想跟他浪費口舌,拉著日不落往前走跟上了大部隊,一扭頭才發現日不落低頭紅著眼睛居然是哭了。
  真的很弱。
  “哎,怎麼哭了?”小謝把落落往身邊拉了拉,“他們說的話你別理就行,我又不覺得你麻煩。”
  日不落握緊她的手,小聲哽咽道:“我一定……不拖小謝姐姐後腿。”
  小謝笑了笑,歪頭看他,低聲安慰他道:“沒關系,我其實很牛逼,你適當拖後腿也沒什麼所謂。”
  日不落紅著眼睛呆楞楞的擡頭看她。
  這條去往地獄古堡的路,之前葉琪和其他人就解密過了,所以一路走的很順利。
  他們一行八個人在晚上八點正好到達古堡門口。
  偌大的白色古堡在幽暗的夜色下死氣沈沈,古堡裏種滿了綠色的藤蔓和大樹,藤蔓盤滿大樹野蠻生長在庭院的頂端,像個巨大的鳥籠一般將庭院遮蓋,深綠色的葉子綠的發黑。
  他們剛走到古堡門前,門口的鐵柵門就“吱呀”一聲自己開了。
  落落嚇的往小謝背後一縮,就被旁邊人譏笑道:“膽子這麼小你玩什麼恐怖遊戲?”
  剛說完,那打開的鐵柵欄門“吱呀”一聲輕輕關上了一扇,前面的人尖叫一聲急退回來,把小謝旁邊的人也嚇的叫了一聲。
  葉琪和陸鏡南齊齊後退,只見那鐵柵欄門上一個穿著男式吊帶短褲,白襯衫白襪子的小姑娘不知何時出現在鐵柵欄門後,白生生的手抓著鐵柵欄,腳蹬在上面蕩秋千一般突然晃到他們眼前,咯咯笑了一聲,唱起了一首童謠:“誰殺了知更鳥?是我,麻雀說,用我的弓和箭,我殺了知更鳥。誰看見他死去?是我,蒼蠅說,用我的小眼睛,我看見他死去。誰取走他的血?是我,魚說,用我的小碟子,我取走他的血……”
  她的語調輕快,一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他們。
  眾人被唱的毛骨悚然不敢往前走,紛紛看向葉琪。
  落落害怕的縮在小謝身後緊緊的拉著她的手。
  還沒等眾人想好怎麼辦,古堡裏就有個老仆人說話,“小姐又去哪裏了?”
  那小姑娘聽到聲音,歌聲就停了住,松開鐵柵欄咯咯笑著竄進了密密森森的藤蔓林子裏,一轉眼就不見了。
  只剩下肥大的綠葉瑟瑟發抖和“吱呀”晃動的鐵柵欄大門。
  小謝看了身側人一眼譏笑道:“你何止膽子大,嗓門也大,叫的跟個土撥鼠一樣。”拉著落落就走到了門口,“到底進不進,諸位高玩。”


第49章 穿進恐怖遊戲怎麼辦?
  葉琪帶著他們一行人踏進了那座庭院。
  藤蔓瘋長的庭院裏落滿了枯葉, 枯葉底下埋著枯樹枝,踩上去嘎吱嘎吱的, 像踩斷骨頭的聲音。
  穿過庭院走到古堡大廳的正門前,葉琪忽然像是絆了一下似得差點摔倒, 險險的背陸鏡南扶了住。
  “沒事吧?”陸鏡南忙道。
  “沒事。”葉琪笑著搖了搖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好像被什麼絆到了,有些扭到。”
  陸鏡南忙要蹲下去替她查看, 她不好意思的擺擺手, “沒事沒事, 別耽誤時間了。”擡起頭對小謝道:“小夕你敲門,按照攻略會開始古堡劇情, 有老仆人接待我們。”
  她來敲門?
  小謝對葉琪的話留了個心眼,她總覺得上一世古堡裏葉琪會用她當誘餌,而那變態大boss只抓她不是偶然不是隨機,說不定是因為葉琪知道什麼, 讓她去觸發了什麼劇情。
  所以她哆嗦了一下, 可憐兮兮的道:“我害怕, 還是葉琪姐來吧, 你是高玩,你比我懂的多,萬一我敲門敲的不對觸發什麼呢。”
  “敲門有什麼對不對的啊。”旁邊那個叫程程的姑娘不爽的瞅了小謝一眼, 跟葉琪說:“我就說別帶這種拖油瓶來, 你偏不聽。”說完伸手就敲了敲門。
  葉琪眉頭一蹙想說什麼, 她卻已經敲響了門。
  門應聲而開,裏面一張枯老的臉陰沈沈的露了出來,嚇的程程往後一退,那張陰沈沈的臉就突然笑了起來,是那種職業性的微笑,笑的滿臉褶子,“小姐您回來了!”展開雙臂將兩扇大門全拉了開。
  那廳內腐朽的黴味就湧了出來,門裏的老人穿著一身得體的執事西服,打著領結,像是個老管家,始終掛著職業的微笑向他們微微鞠躬,“歡迎小姐和您的朋友,快請進,晚飯已經為諸位準備好了。”
  小姐?叫誰?他們幾人面面相覷,又看程程,然後一起走了進去。
  進門穿過一條走廊就進入了宴客廳,好大的宴客廳,純白的墻壁和純黑的地磚,巨大的水晶燈卻發出微弱的橘色光芒,像是落滿了灰塵,大廳裏有個旋轉樓梯通向樓上,樓梯旁是一架黑色鋼琴,大廳正中央是放著銀色燭臺的長桌,鋪著猩紅的毯子。
  除此之外就是正廳墻上的金黑帝國的標誌,以及下面一副畫像。
  小謝被那畫像吸引,走過去看了看,發現畫像上是一個坐在椅子上穿黑色軍服的男人和站在他身旁高高瘦瘦,穿著銀色軍服的十六七歲小姑娘,可這兩個人的臉全被挖掉了,黑洞洞的一個窟窿。
  這個男人估計就是變態大反派了,那這個小姑娘是誰?
  “請小姐和您的朋友落坐吧。”那管家依舊掛著職業的微笑請他們在長桌就座用餐。
  落落緊張的拉著她的手小聲說:“這個管家好可怕……他的笑容從剛才就沒變過,像是貼上去的一樣……”
  “別怕。”小謝拉著他的手帶他去了長桌旁。
  幾個人紛紛看向葉琪,“該怎麼辦?”
  葉琪說:“按照劇情走,大家都坐吧。”
  眾人點了點頭,各自就近落坐。
  程程剛要坐下卻被老管家攔了住,“您的座位在這邊。”
  為她拉開了長桌頭單獨的主座位,那是主人才坐的位置。
  程程看了看眾人走過去落了坐,笑著道:“該不會他把我當成他們家小姐了吧?那我是不是有特殊待遇啊?”
  是有的。
  穿著女仆裝的仆人將眾人的晚餐呈上來擺在眾人面前,每個上都蓋著銀質餐盤蓋。
  小謝留意到連女仆也都掛著和老管家一模一樣的笑容,真的很像復制粘貼上去的。
  “這是什麼飯啊?”那懟小謝的男子打開就皺了眉,他的餐盤裏一把生的大麥粒。
  其他人的餐盤裏是一些糞球,鳥食之類的。
  而陸鏡南打開差點把餐盤掀了,“靠!這是什麼東西!”他的餐盤裏盛著一只剛剛死掉的新鮮老鼠。
  葉琪的盤子裏是一堆蠕動的蚯蚓。
  小謝打開了自己的盤子,看到一大塊腐爛的番茄,如同一灘血汙一般。
  一桌子,唯獨坐在她旁邊的落落沒有餐盤,像是一個突然來的不速之客,沒來得及為他準備晚餐一般。
  最後只剩下主座位上的程程沒打開,她驚奇的打開自己的餐盤蓋,發現裏面是空的,什麼也沒有。
  “搞什麼啊……”她丟下餐盤蓋不滿的道:“我被當成了主人怎麼什麼都沒有?這是擺什麼鴻門宴。我們幹嘛還要在這兒配合npc墨跡?幹脆分開來各個屋子找那大boss,把他滅了不就完了。”
  “是啊,我們不去找,坐在這個配合個什麼勁兒?”星雲也同意的站了起來。
  其他人剛要跟聲附和,頭頂的大吊燈忽然滅了,同一瞬間冷風將桌子上的燭臺全部撲滅,整個屋子陷入了一片黑暗。
  不知道是誰先發出了尖叫聲,嘹亮的差點把小謝嚇出心臟病,旁邊的落落就忙拉住了她的手,帶著哭腔叫了一聲:“小謝姐姐……”
  “大家別慌!別亂動!”葉琪忙讓大家先安靜下來,剛要去摸手電筒,就見大廳旁的側廊裏一點燭光亮起來。
  腳步聲從那燭光下傳來,一步一步朝他們走過來。
  微弱的燭光中眾人忙退到了一起,只見那燭光越來越近停在大廳裏,燭光下一張幹枯的臉探出來,掛著不差分毫的職業微笑,對眾人說:“抱歉,熄燈時間到了,小姐和您的朋友都已用餐完畢,請去安排好的客房安寢休息吧,我讓仆人帶諸位過去。”
  他的身後就走出四位掛著同樣微笑的女仆,各個手中舉著銀燭臺。
  “別亂沖動。”葉琪低聲說:“這座古堡之前我和其他高級玩家一塊來過,不按照劇情走根本引不出反派大boss,隨便亂行動只會觸發更可怕的劇情死在這裏,而且……一旦進來就很難再出去。”
  程程震驚的看向葉琪,“你……為什麼不早說?”
  “早說什麼?大家都知道地獄古堡進來就幾乎出不去,除非你殺掉大boss通關,你不知道?”葉琪冷著臉說:“大家就是抱著必死也要通關離開這個遊戲世界的念頭來的,你是後悔了?”
  程程臉色十分難看,她看了一眼星雲又氣又無奈,她還不是為了星雲來的嗎?
  “你不是有經驗嗎?”程程不服的問葉琪,“之前你跟那個高級玩家來過一次,你不是活著出去了嗎?你怎麼出去的?”
  葉琪臉色慘白的沒有回答她。
  女仆已經站在他們面前,齊聲說了一句:“請。”
  “想活著出去就按照劇情走,我再進來肯定是有法子帶你們出去。”葉琪輕聲說了一句,“你要是怕,今晚就讓星雲陪你住一間。”
  “這樣好了,我們兩人兩人一間,互相有個照應也沒那麼怕。”陸鏡南提議道。
  眾人都點了點頭,星雲和程程一間,剩下的兩個男的,一個叫趙峰的極力要跟葉琪一間,色字都寫滿了臉。剩下那個小謝打量了一下,長的挺不錯,好像叫芬達。
  陸鏡南有些為難的看了一眼小謝,對她說:“不然就葉琪和我們一間?你讓你那個小孩兒跟趙峰一間?”
  喲,挺會安排啊。
  “我不要。”落落小聲的反抗,拉進了小謝的手,警惕的盯著陸鏡南,“為什麼……你不和他一間?”
  趙峰立刻反對,“你什麼意思啊陸鏡南,憑什麼讓琪琪跟你一間?你還要帶著你女朋友,很會玩啊。”
  “趙峰!”陸鏡南有些氣惱道:“夕夕她有自閉癥,她跟葉琪單獨在一起我怕她們會尷尬,所以才這麼提議,你自己心裏齷齪就把天下人想的跟你一樣。”
  去你娘的自閉癥。
  “行了鏡南。”葉琪表態道:“我知道你的好意,謝謝你。”她對陸鏡南笑了笑,又看向謝夕,“小夕她需要你的照顧,我就一個人一間吧,我一個人沒事的,反正……我也習慣了自己照顧自己。”她低頭將散發攏到了耳朵後,苦澀的笑了笑。
  小謝看了一眼望著葉琪皺緊眉的陸鏡南,她猜陸鏡南現在心裏一定心疼極了,一定在腦補葉琪看起來強勢,可內心裏到底還是個需要人照顧,給她肩膀依靠的小姑娘啊!
  “葉琪姐別這樣,你這樣鏡南會心疼的。”小謝心碎的望著葉琪,一句話把他們兩個人說的都有些尷尬,她卻扭頭對陸鏡南道:“你既然這麼不放心葉琪姐,今晚你就和她住一間吧,我和芬達還有落落住一間。”趙峰就自己去死。
  陸鏡南一楞,他有些不可思議,謝夕……是在說反話?吃醋?不可能,她怎麼敢跟他說反話,“夕夕,你什麼意思?”
  “鏡南你怎麼連人話都聽不懂了啊。”小謝困惑的望著他,“就是我說的意思啊,你和葉琪姐住在一起你也安心,我呢,你就不用擔心了,芬達會照顧好我的。”她看向楞住的芬達,對他笑了笑,“今晚就麻煩你照顧了。”她看來看去,這些男的裏也就芬達勉強能充當一下男配,總是比陸鏡南要強。
  芬達有些楞,怎麼個意思??
  系統也有些楞,“宿主您……這麼快就看好了男配要給男主戴綠帽了??”
  “就這樣決定吧,別耽誤時間了。”小謝對大家道,然後朝芬達走了過去。
  “謝夕!”卻被陸鏡南一把拉了住,將她拉到一邊,低聲對她氣道:“你是不是在故意氣我?因為我最近跟葉琪走的近?所以你就要公開跟別的男人一起住,給我戴綠帽子?你別鬧了行不行!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為這點小事吃醋鬧別扭!”
  “誰跟你鬧了。”小謝有些煩的甩開了他的手,“都什麼時候了你居然還覺得我會為你吃醋?我只是單純的想跟芬達試試看而已,反正你也想跟葉琪試試看不是嗎?”
  陸鏡南的臉都氣綠了,什麼叫“單純的想跟別的男人試試看”!這樣的話居然是從謝夕嘴裏說出來的,她是被鬼附體了嗎??
  還沒等他再開口,一直等在不遠處的老管家掛著笑容開口了,“諸位客人,還有三分鐘的時間入寢,請抓緊去各自的客房中,三分鐘之後客房就會關閉,來不及的就只能在這客廳裏睡一晚了。”
  程程一聽,立刻拉著星雲道:“別吵了,什麼時候了還吵,這樣吧,葉琪和我們住一間,趙峰和芬達一間,陸鏡南你趕緊管好你的自閉癥小女朋友。”她可不想在這麼大的客廳裏住一晚,跟在墓地裏有什麼區別。
  最後葉琪也同意了,就這樣決定了。
  =========================
  小謝無語的拉著落落和陸鏡南分到了一間,這屋子在走廊的盡頭,最裏面一間。
  兩個人都憋著氣,誰也不想理誰,進去發現只有一張床和外間的一個長沙發。
  陸鏡南直接對落落說:“你個子小,你睡外面的沙發。”
  落落就拉住了小謝,瞪著陸鏡南,“我不要。”
  “沒問你要不要。”陸鏡南心煩意亂,“我跟我女朋友睡覺,你這個小姑娘要插在中間嗎?”
  “你真惡心!”落落氣的鼓起勇氣罵他。
  “你罵誰!”陸鏡南頓時火了,氣沖沖的上前,把落落嚇的往後一躲。
  小謝忍無可忍擡手一掌擊在陸鏡南的後頸,他悶哼一聲連人都沒看清就昏在了地上。
  落落嚇了一跳。
  小謝就道:“行了,安靜了,睡吧。”
  落落睜著一雙大眼睛崇拜的望著小謝,小聲說:“你好酷。”


第50章 穿進恐怖遊戲怎麼辦?
  “宿主對您的這個男主還真是冷酷無情……”系統默默的道, 看來宿主這次壓根沒瞧上這個男主。
  小謝對這個男主沒有一點興趣,他要說惡也不是多惡, 但是——品行低劣。還不如大惡人有魅力。
  這夜裏的古堡真靜啊,靜的外面聽不見一絲風聲, 靜的屋裏鐘表壞在差一分零點不動彈。
  小謝躺在床上看著窗外,她明明看到窗外花園裏樹葉被風晃動,可為什麼聽不見一丁點聲音?窗戶是開的,可這棟房子就像被罩在了玻璃罩子裏一樣感受不到一絲外界的動靜。
  “小謝姐姐睡著了嗎?”落落在她的背後, 小聲的問她。
  怎麼可能睡著, 今夜這古堡裏的所有人估計都不會睡著, 像是等著事情發現一樣一起失眠。
  “怎麼了?睡不著嗎?”小謝還沒轉過身去,背後就被那柔軟的身體抱了住。
  落落躺在她背後, 伸手環住她的腰,將臉貼在了她的背上,“我害怕,小謝姐姐能抱著我睡嗎?”
  小謝就轉過身伸手將他抱進了懷裏, 他好瘦啊, 縮在小謝懷裏小貓一樣, 一雙琥珀色的眼睛亮亮的望著小謝, 滿是孩子氣的開心,“別害怕,睡吧。”
  他還是望著小謝, 摟緊她的腰, 貼在她身上, 好開心的說:“小謝姐姐你對我好好。”
  那當然,這可是她的任務。
  他就仰起頭來,輕聲說:“我喜歡你。”忽然在小謝的嘴巴上親了一口。
  小謝被親的猝不及防,他已經低頭鉆進了她的懷裏,不敢看她,只瞧的見露在金發下的耳朵紅透了。
  小謝僵在了那裏,被親臉頰還能說表示親密,但親的是嘴……
  “落落。”小謝動了動嘴唇,又問了一次,“你是男的吧?”
  落落就擡起了一張飛滿紅暈的臉,笑瞇瞇的望著她,害羞道:“小謝姐姐為什麼這麼問?”
  小謝有些尷尬,“我吧……性取向為男,如果你是小姑娘的話,只怕……我們不能發展成親嘴巴那種關系……”她有些猶猶豫豫,怕傷害了她的任務目標。
  落落卻突然往她臉前湊了湊,與她平視,“那如果我是男的呢?小謝姐姐就喜歡我嗎?”
  小謝又頓了住,那也不是……她對瘦弱的小男孩也沒多大性趣……
  “是嗎?”他就又問,整個身體都往她身上貼,細細的手臂忽然摟緊了小謝的腰貼在自己身上,湊的極近極近,近的小謝可以看到他卷翹的睫毛,低低輕輕的再次問她,“如果我是男的,就可以發展成親嘴巴那種關系嗎?小謝姐姐……”
  “不……”小謝剛動了動嘴唇想要說清楚,他猛地就摟緊她的後頸一口親住了她的唇,另一只手就胡亂的抓住小謝推在他身上的手,按在了床頭的床欄之上,連同冰冷的床欄一起抓了住,大半的身子壓在小謝身上,急躁一般的托起她的後頸格外熟練的撬開了她的唇齒,含糊又癡迷的呢喃道:“姐姐……小謝姐姐感覺到了嗎?我是男是女?” !!!
  小謝被他突如其來猛烈的親吻親的腦子裏一片感嘆號,第一反應是他不是小可愛嗎??怎麼力氣突然這麼大!她推一下居然沒推開!第二反應是他的吻技為什麼這麼純熟??
  第三反應是……他緊貼著她,下面硬邦邦的……是個什麼違和感十足的東西!
  “姐姐……”他猶嫌不夠的又來親她,整個身體壓了上來。
  “別這樣……”小謝猛地用力推開了他,推的他整個人摔在床上,她往後退了退就差滾下床去了。
  兩個人的喘息聲在安靜的屋子裏格外清晰。
  小謝整個都是震驚和恥辱的,她居然被這麼一個小可愛給反攻強吻了……丟人!
  落落被推開之後立刻就震驚又委屈的望住了小謝,發紅的嘴唇,迷亂的眼神,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小謝姐姐不喜歡我嗎?”
  小謝腦子是亂了,這是什麼欺詐性的軟妹小可愛!說什麼喜歡不喜歡,她連他的性別還沒完全接受!
  而且她的男朋友還在地上躺著呢!
  他卻紅著眼眶聲音哽咽的問了一句,“為什麼不喜歡我?”
  “不是……”小謝從未遇到過這一號的任務對象,剛平復呼吸,心裏亂糟糟的,聽著滴滴答答響個不停的鐘表聲就更亂了……
  鐘表聲?
  小謝猛地僵了住,她清晰無比的聽到了屋子裏的鐘表聲,“噠、噠……”
  她扭過頭就看見床頭櫃上原本已經壞掉的鐘表不知道什麼時候動了,停在差一分零點的分針,隨著噠噠的秒針,“噠”的跳到了零點。
  十二點的鐘聲忽然敲響,是從樓下的宴客廳傳來,在那鐘聲之中響起了一陣清脆的鋼琴聲。
  是……《少女的祈禱》。
  小謝猛地翻身坐起,捂住落落發出聲音的嘴巴,低聲“噓”了一下。
  屋子裏安靜下來,她在那鋼琴聲中聽見了腳步聲,由遠到近,之後是一聲“吱呀”的開門聲——
  “啊!”
  一聲尖叫陡然響起,隨後是一陣混亂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掙紮打鬥,又像是有人在被拖拽,之後走廊裏傳來一陣急促的奔跑腳步聲和女人的呼救聲:“救命!救我!救救我!”
  那聲音裏帶著哭腔和斷斷續續的拍門聲。
  “是程程!”小謝聽出來那聲音,翻身下床對落落道:“不要跟過來,待在這裏。”頭也不回的快步奔到門邊,伸手去開門,卻發現門鎖了。
  從外面鎖了住,怎麼都拉不開。
  外面那哭聲和呼救聲越來越急促,她聽到隔壁幾間屋子裏的人也醒了,遠遠近近的聲音傳來——
  “靠!門在外鎖上了!誰把門鎖了!”
  “程程?程程是你在外面嗎?發生了什麼!”
  “見鬼了!外面有什麼東西程程!星雲呢!”
  程程的聲音還在傳來,她似乎已經快跑不動了,腳步聲倦怠,哭聲卻越來越大,“救我……救救我吧!求求你別過來……別過來……”
  “咚”的一聲,小謝清晰的聽到自己的門被敲了一下,緊接著是又一下,程程的聲音隔著一道門在外面傳來,哭的說不過來話,“救我……開門開門……求求你們開開門救我……”
  濃烈的血腥味從門縫裏傳來,小謝低頭看見有紅色的血從地板上流了進來,流在她的腳邊。
  “程程外面是什麼!”有人急吼。
  小謝猛地一腳揣在門上,將門把手整個踹掉了,黑洞洞的一個窟窿,卻發現門還是打不開,程程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她顧不得許多低頭從那門把手的黑洞裏往外看,一只染滿鮮血的手指忽然從黑洞裏摳了進來——
  她嚇的心跳一窒,就聽見外面傳來了一聲槍響。
  程程的聲音戛然而止,摳進來的手指不動了,門縫裏的血越流越多,有人似乎在外將程程的身體拖了開,程程摳進來的手指就在她眼前消失,她盯著那黑洞洞的窟窿,忽然一雙銀灰的眼睛出現在窟窿外,和她看了個正著。
  她脊背一寒,猛地後退,踉蹌了兩步撞在趕過來的落落身上,被他一把扶了住。
  “小謝姐姐你怎麼了?你……看到什麼了?”落落嚇的臉色慘白,小心翼翼的探頭往那窟窿裏看,又回過頭來看她,“什麼也沒有啊,小謝姐姐你……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你別嚇我啊……”
  門外的鋼琴聲停止,在那一聲槍響之後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一般,四周重新歸於寂靜。
  屋子裏的鐘表聲也停了。
  小謝回過頭去,看到那鐘表重新回到了差一分十二點,壞掉了。
  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只有遠遠近近傳來其他人叫程程的聲音。
  她是……死了吧。
  小謝身後的陸鏡南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也醒了過來。
  在幾分鐘之後外面的鐘聲敲響了八點,有人忽然又敲了敲她的門,嚇的落落一顫,外面就傳來女仆的聲音:“您好客人,早餐時間已到,請下樓用餐。”
  小謝再次伸手,輕而易舉的就拉開了門,外面站著職業微笑的女仆,地面上幹幹凈凈的,只有門上和墻上有零星的血跡沒被擦幹凈,證明剛才這裏確實死過人。
  他們的人也依次湧了出來,驚魂未定的詢問發生了什麼,要跑去程程的房間找人。
  星雲卻迷迷糊糊的走了出來,看到一臉凝重的眾人,揉了揉頭發問:“出……出什麼事了嗎?你們怎麼都這麼看著我?程程呢?我一覺醒來就發現她不在房裏,她人呢?沒跟你們在一起?”
  “她……”葉琪臉色十分難看,剛說了一個字,樓下就傳來一陣哭聲。
  十分機械,沒有感情的哭聲。
  眾人忙走到樓梯邊往下看,只見樓下大廳的長桌上放著一具染滿鮮血的屍體,赫然是……程程。
  老管家和幾個女仆正圍著長桌上的屍體哭的非常機械,在寂靜的古堡裏像是膠帶裏播放出來的一般,格外令人毛骨悚然。
  “程程?!”星雲驚了。
  那樓下的老管家突然扭曲一般就擡起頭看住他們,一字字道:“是你們誰殺了小姐?誰殺了我家小姐?”
  眾人嚇的忙都後退。
  “怎麼回事?這他媽是怎麼回事!”星雲不知是嚇還是急紅了雙眼。
  “你什麼都不知道?”芬達更是驚詫,“你和程程住在一間屋子裏,她昨晚發生了什麼你居然不知道?”
  “我他媽昨晚一進屋子就睡著了!醒來後就發現程程不見了!你什麼意思?”星雲心裏發慌。
  “昨晚我們都被驚醒了,你和程程一間屋子居然沒聽見任何動靜?”趙峰陰陽怪氣的問了一句。
  “你他媽什麼意思!”星雲上前一把抓住了趙峰的衣襟,“難道我還會殺了程程嗎!”
  “夠了!”葉琪上前攔開他們,“不要吵了!昨晚……可能反派大boss出現了。”
  眾人震驚的僵在了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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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下哭聲讓人不舒服,葉琪就帶著大家都去了她那間屋子,將昨晚發生了什麼告訴了星雲。
  又對眾人說:“星雲是真的昏睡了過去,大家不用懷疑他。因為……上一次我和其他高玩來到這裏也是一樣的情況,當晚被殺的那個人,同房間的人會陷入昏迷,什麼也不知道。殺了程程的,可能就是這古堡裏的反派大boss。”
  她果然知道。
  小謝擡眼看住她,冷冷的開口道:“葉琪姐從踏進這古堡時就知道程程會被殺掉吧。”
  她這一句話驚的眾人看葉琪。
  “夕夕不要胡說。”陸鏡南又跳出來拉住她要護著葉琪。
  葉琪也立刻說:“你不要誤會我,我雖然來過一次,知道夜裏大boss可能會出沒殺人,但跟這次經歷的完全不一樣,我根本不知道這次大boss會什麼時候出現,更不知道誰會被殺掉!要是知道Boss出現的規律和殺人的規律我早就告訴大家,和大家一起守著殺boss了,還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嗎?”她將的激動,眼眶都紅了,“小夕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請你不要因為私人原因就隨便往我身上栽贓。”
  她慌了啊。
  “葉琪姐急什麼,我們不是在討論嗎?我只是提出我的疑點。剛來古堡葉琪姐突然提出讓我去敲門,結果是程程搶先敲了門,然後她被當成這家的小姐,就被殺掉了,這難道沒有什麼規律嗎?葉琪姐是真的不知道被殺者的規律只是巧合摔跤,讓我來敲門嗎?”小謝問的一點也不客氣,甩開了陸鏡南的手。
  讓陸鏡南驚呆了,那個自閉癥謝夕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咄咄逼人了!
  小謝就在大家驚訝的表情裏,又搶先說:“也許是我小心眼想多了,葉琪姐別介意,我只是想幫大家活著出去。”嘴上這麼說,可看著葉琪絲毫不給她解釋機會的又問她,“既然葉琪姐來過,那能不能請葉琪姐跟我們說清楚你上次來的經歷,大家一起討論討論有沒有什麼規律和破解的辦法。”
  葉琪被她徹底問毛了,有些怒意道:“什麼敲門什麼規律,你就是在懷疑我知道這些,故意要害你和程程對嗎?我已經說了上次來跟這次完全不一樣,根本沒有什麼管家什麼小姐。”
  “那葉琪姐怎麼會知道被殺的人,同屋室友會昏過去?”小謝問她。
  葉琪立刻就反駁道:“因為上一次雖然劇情完全不一樣,但我同屋的也被殺了,當天晚上我昏迷了,所以我才知道。”
  “哦。”小謝也不反駁,只是繼續問她,“劇情不一樣在哪裏?葉琪姐為什麼就是不願意告訴我們呢?這已經是我問你的第二遍了。”
  這話讓周圍所有人都不說話了,小謝的話讓他們自己回想一下,確實……有些奇怪,上一次經歷的有什麼不能說的呢?
  大家看向葉琪,欲言又止。
  “你們……是都在懷疑我隱瞞你們嗎?”葉琪臉色蒼白,忽然捂著臉哭了起來,“我不想說……是因為上次帶我一起進來的是我未婚夫,他就死在我身邊,我一直在讓自己不要想起那個畫面,不要想起……他是為了救我死的,我觸發的那些信息也是用他的死換來的!我害怕提起他,想起他,那讓我生不如死……” 她還是第一次在大家面前哭,擡起頭來一張美麗的臉上滿是淚水,“你們既然懷疑我,那我就跟你們說清楚。我們上一次來沒有管家,更沒有女仆,只是進來之後就被門自動鎖在了屋子裏,我和我未婚夫被鎖在一起,其他人被鎖在另一間,我們只聽到槍聲和慘叫聲,等我們的門被打開時我就昏睡了過去……我再醒過來是被我未婚夫推出窗戶摔在花壇裏摔醒了,只看到他滿臉的鮮血被……”她說不下去的捂住嘴又哭了起來。
  她哭的瑟瑟發抖,所有人都楞在了那裏,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葉琪……對不起,我們不知道你……”趙峰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陸鏡南看著她那副樣子,說不出的心疼與難過,原來她一直背負著這麼多痛苦……
  “人死不能復生,但我們這些活著的人,是被你帶進來的,所以我想問清楚。”小謝的聲音卻異常冷靜,近乎無情,“你既然被推下去逃出了古堡,那你是怎麼得知離開遊戲世界的方法?”
  葉琪慘白著臉,眼淚掉的像珠子,“是我未婚夫觸發的,就是為了拿到這個方法我們才驚動了古堡裏的大boss,他才被殺害的……”
  小謝還要再問清,陸鏡南忽然就惱了,一把扯著她的手,“謝夕你夠了!她都解釋的這麼清楚了,不要再逼問她了!”
  小謝被扯的退了兩步,疼的微微皺眉。
  落落忙扶住了她,一把打開陸鏡南的手氣道:“你弄疼她了!”
  陸鏡南卻上前去向哭泣不止的葉琪道歉,其他人也紛紛道:“好了謝夕,我們自己人就不要再猜忌懷疑了,葉琪說的夠清楚了,她怎麼可能想害死程程和我們。”
  什麼狗屁高玩。
  小謝揉了揉被陸鏡南拉痛的手腕,看著他們直截了當道:“確實是我小心眼,一直在懷疑她,她確實不可能想害死程程,她可能只是想害死我。”
  葉琪淚眼朦朧的擡臉瞪住了她。
  陸鏡南剛要吼她,小謝先冷聲道:“你們信她,我不信,所以我們就此拆夥,各救各的命。”
  說完拉著落落就走,卻在剛走兩步就聽到了樓下再次敲響了八點的鐘聲,老管家在門外道:“諸位客人,晚餐已經準備好了,請客人們下樓用餐。”
  小謝拉開門,看到老管家一張標準的微笑臉,他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微笑而禮貌的邀請他們下樓用餐。
  那張笑臉在此刻看起來格外的……毛骨悚然。


第51章 穿進恐怖遊戲怎麼辦?
  晚餐時間到。
  樓下的大廳再次亮起橘紅色水晶燈, 長桌被收拾的幹幹凈凈,鋪著猩紅的桌布, 仿佛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小謝帶著落落下了樓,數了一下桌上的餐盤, 比第一次少一個,是六個,正好對應他們現在的人數,落落依然沒有。
  其他人爭議了半天不想再坐以待斃, 但樓上樓下走了個遍, 發現出去的門窗全鎖了, 不知道是怎麼鎖的,無論用撞用槍全部不管用, 而通往頂樓的門也被一扇鐵門緊緊的鎖了住。
  沒有選擇了,在踏進地獄古堡那一刻。
  小謝還坐在第一次坐的位置,打開餐盤蓋看見裏面依舊是和昨天一樣的爛番茄。
  而其他人打開也是和昨天一樣,同樣的位置同樣的東西。
  落落探頭左右看了一眼小聲跟小謝說:“今天沒有人是空盤子哎, 是不是說就不會死人了?”
  昨天空盤子的程程被當成大小姐, 然後死了。今天沒有空盤子。
  這些餐盤難道和被殺有關?小謝輕輕皺了皺眉, 就聽到葉琪對眾人說:“我猜可能這些餐盤是什麼謎題, 需要我們解謎,是和大boss要殺的人有關,破解了這個謎題或許就能找到逃生的辦法。”她遲疑了一下, 猶豫道:“這次沒有空的盤子, 或許意味著今晚不會死人?”
  “可這盤子裏的東西是什麼意思?”陸鏡南皺緊眉頭思索, 他的依舊是一只死老鼠,葉琪的是蚯蚓,每個人都不一樣代表著什麼呢?
  “管他什麼意思,要我說今晚我們幾個人就不要進屋了,就在這大廳守著,等那變態boss再出來,就圍攻他!”趙峰索性掀了盤子。
  “恐怕不行。”葉琪搖了搖頭,“憑我們幾個是根本動不了大boss的,上一次來這裏,我們是十一個人,也是和你一樣的想法,但鐘聲響起後發現異樣去調查,除了我和我未婚夫,其他九個人在一起,幾乎是在幾秒鐘就……全死了。”她看住了趙峰,“我們都聚在一起或許會被全滅,所以我才會說讓大家按照劇情,想辦法解密或許能找到通關的辦法。”
  “那……”芬達剛想說話。
  那大廳裏的鋼琴突然“咚”的響了巨大的一聲,眾人嚇了一跳看過去,只見鋼琴上坐著一個小女孩,正是那之前鐵柵欄上的小女孩,穿著吊帶短褲,白襪子,懸空的雙腿一蕩一蕩的望著眾人,歪頭咯咯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沒有預兆的就開始唱起了童謠:“誰殺了知更鳥?是我,麻雀說,用我的弓和箭,我殺了知更鳥。誰看見他死去?是我,蒼蠅說,用我的小眼睛,我看見他死去……”
  “靠!”星雲被唱的脊背發寒往後退了兩步,摸出了腰間的槍,“這他媽是人是鬼……”說完舉著槍就上了膛。
  “別亂開槍趙……”葉琪還沒說完,星雲就開了槍。
  “砰砰”兩聲巨響在大廳之中回蕩,正射在那小女孩的額頭,她被射的身子歪了歪靠在鋼琴上,腦袋一歪,繼續唱著:“取走他的血?是我,魚說,用我的小碟子,我取走他的血。誰為他做壽衣?是我,甲蟲說,用我的針和線,我會來做壽衣。誰來為他掘墓?是我,貓頭鷹說,用我的鑿和鏟,我將會來掘墓。誰會來做牧師?是我,烏鴉說,用我的小本子,我會來做牧師……”
  “他媽的這不是人……”
  所有人都被這詭異的一幕驚悚的毛骨聳立,退到了一起,葉琪也害怕起來,她確實從未經歷過這樣的一幕,牙根都冷的哆嗦,往後退,撞上了一個人,擡頭就看見是陸鏡南。
  “別害怕。”陸鏡南在昏暗的大廳裏,偷偷的抓住了她的手,輕聲安慰她。
  她的心一下子就沒那麼害怕了。
  落落看見之後翻了個大白眼,拉拉小謝的衣袖想讓她看,卻發現她聚精會神的盯著那小女孩,聽著她唱著童謠,她認真的側臉好美哦。
  空蕩蕩的大殿裏,小女孩的聲音格外平靜清晰,清清脆脆的唱完整首童謠,從那鋼琴上跳了下去,歪著被射穿的腦袋嘻嘻笑著就跑了出去,跑進黑洞洞的回廊,一眨眼就消失了。
  落落看到小謝臉上忽然浮現出了一抹奇異的笑容……
  她低頭再次打開了自己的餐盤蓋,然後依次掃過眾人的餐盤,那笑容就更濃了。
  “會不會和這童謠有關?”葉琪站在陸鏡南身側眼睛一亮的開口道:“這小女孩已經是第二次唱這童謠了,破解的辦法肯定和這童謠有關!”
  “這首童謠叫《誰殺死了知更鳥》。”陸鏡南立刻響應道:“是一首英國的恐怖童謠。”
  趙峰看她跟陸鏡南站那麼近就皺了眉,“誰不知道這童謠啊,問題是解密,解密你懂嗎?少在葉琪面前臭顯擺,你的女朋友是那位要拆夥的,不是葉琪。”
  陸鏡南臉色一冷,毫不客氣道:“你用不著酸我,你要是懂就來解密,不懂就閉嘴。”
  “讓誰閉嘴呢。”趙峰一腳踹翻了椅子要走過來跟陸鏡南動手,一旁的芬達忙拉了住他。
  葉琪就道:“好了你們倆,這個時候能不能不要爭了?”伸手護住了陸鏡南,“趙峰,你說話能別這麼沖嗎?”
  小謝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她開始懷疑葉琪只選了一個女的,這麼多男的來,就是享受男人為她爭風吃醋。
  這邊剛鬧起來,大廳裏的燈光和蠟燭就像第一次一樣全部滅了。
  大廳裏一片漆黑,只有老管家點著蠟燭站在那裏,掛著微笑說:“熄燈時間到了,客人們已用餐完畢,請去安排好的客房安寢休息吧,我讓仆人帶諸位過去。”
  女仆就上前來。
  眾人紛紛看向葉琪,“怎麼辦?今晚我們要不要全聚在一起?”
  “不要。”葉琪搖頭道:“如果我們在同一間屋子很可能會像我們之前那次一樣全滅,我們……”
  椅子響了一聲打斷了她的話,小謝站了起來,對落落道:“我們回去睡覺。”
  “好呀。”落落乖乖的跟著她站起來,伸手就拉住了她的手,乖巧極了。
  小謝走過芬達時頓了一下腳步,側頭看向了他,輕輕笑著低聲道:“想活命的話,就來我房間找我。”
  那聲音輕的笑一縷煙,芬達居然被她又輕蔑又囂張的笑容晃的楞了一下神,她已經拉著落落頭也不回的上了樓。
  芬達這才反應過來,所有人都差不多聽到了,全在看他,他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忙看了一眼陸鏡南,“你別誤會啊,我、我跟你女朋友沒什麼……”
  陸鏡南的臉色難看至極,盯著謝夕又氣又震驚,謝夕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她從前可是連跟男人說話也會結巴不敢擡頭的,現在居然……居然公然出軌給他看!
  他氣的上樓想去找謝夕問清楚,可她卻已經關上了門,任他怎麼敲門都不搭理他,氣的他七竅生煙,好啊謝夕!如今是上了天啊!敢這麼對他!
  葉琪就在不遠處叫了他一聲,“鏡南,小夕是生你的氣了吧?”她輕輕嘆了口氣,“這種時候她居然還跟你鬧脾氣……今晚她要是不準你進房,你就過來跟我們一間吧,我和星雲一間,趙峰和芬達一間。”
  陸鏡南就想都沒想的走了過去,不好意思的道:“讓你看笑話了,她就是這種臭脾氣。”
  葉琪苦澀的笑了笑,“是被你寵的吧,你對她真好,像我未婚夫對我一樣……”說完眼眶就紅了。
  陸鏡南忙上前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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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裏的落落拉開一條縫偷看,氣的低聲對小謝道:“小謝姐姐你男朋友太惡心了!為什麼你不甩了他!他才配不上你!”
  小謝坐在屋裏的沙發心道,這不是男的太少看嗎?她連個男配都沒找到,還被個莫名其妙的大jj小可愛綁定了!
  她沒忍住嘆了口氣,落落就關門走了過來蹲在她的身邊歪頭看她,“小謝姐姐為什麼嘆氣?是害怕嗎?”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堅定的道:“你不要怕,今晚要是那殺人變態再出現我就保護你!而且不是說沒有空盤子他今晚不一定會出現嗎?”
  小謝笑了笑,“他今晚出現不出現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今晚肯定還會死個人。”她不動聲色的抽回手,“如果我猜的沒錯,今晚死的那個人應該是星雲。”
  “為什麼?”落落不解。
  還沒等小謝回答他,門外就有人輕輕的敲了門。
  落落立刻警惕的站了起來問:“誰!是不是殺人的變態!”
  外面人就猶猶豫豫的說:“是我,芬達。”
  小謝笑了一下站起來過去開了門,就看見芬達站在門外,對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喲?你居然還能來?”小謝記得他和趙峰一個屋的。
  芬達撓撓頭道:“我……我跟趙峰說想來問清楚你那句話什麼意思,就來了……”
  小謝笑了一下,伸手勾住了他腰上的配槍帶子,輕輕將他拉進來,“進來啊。”
  芬達的臉立刻就紅了,任由擺布的被她拉了進來。
  屋子裏的落落氣的攥緊拳頭,只想沖過去把他一刀殺掉!小謝姐姐有了他還不夠嗎!


第52章 穿進恐怖遊戲怎麼辦?
  芬達很尷尬, 坐在屋子裏的沙發上手足無措,話也不知道從哪一句開始說起, 而且那弱嘰嘰的小女孩落落從一進來就盯著他,好像跟他有血海深仇一樣。
  “你好像很緊張?”小謝在他身邊坐下, 剛從他笑笑,落落就快步沖過來擠坐在了他們中間。
  小謝:“……”前有陸鏡南,後有大jj小可愛日不落,這個世界是要逼她單身嗎!
  芬達往旁邊挪了挪, 輕咳一聲開口說:“我不緊張, 我沒什麼好緊張的……我就是來問問你說的那話是什麼意思。”
  “你覺得呢?”小謝歪頭, 手臂撐在膝蓋上推著下巴看他,“你覺得是什麼意思?”
  芬達對上了她的視線, 其實謝夕長的很好看,黑長直大眼睛,是和葉琪不一樣的好看,就是她存在感太低了, 平時都沒怎麼開口說過話吧?他幾乎從來沒註意過她, 但從進古堡以來她主動要求跟他住在一個屋子裏, 他就開始覺得謝夕和別人很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他也說不清……她主動邀請自己應該是在跟陸鏡南鬧別扭吧?畢竟陸鏡南跟葉琪走的那麼近,是個人都看出來他們倆很曖昧了。
  他這一看就看的有些楞神,落落就不高興的探頭出來擋住了他的視線, “你老看小謝姐姐幹什麼。”
  “嘖!”小謝很不爽的伸出手指將他的腦袋按了回去, 眼神嚴厲的盯著落落說:“大人說話小孩兒別插嘴, 去床上睡覺。”
  落落被她的眼神嚇的小臉一垮,“我……”
  “去睡覺。”小謝又加重了嚴厲的眼神。
  落落就委屈的眼眶一紅,卻也不敢不聽她的,憤然站了起來快步走到床邊撲身趴在了床上,把臉埋在枕頭裏委屈極了。
  芬達就更尷尬了,索性小聲說:“你是不是為了氣陸鏡南才說那話的?不然你真有活命的辦法?”謝夕這麼弱,他是不信她有什麼活命的辦法。
  小謝也沒什麼性致了,攏了攏頭發環臂靠在沙發上道:“你想多了,我要想氣陸鏡南有一百種方法,他還不值得我浪費精力。”她看了一眼芬達,“我只是單純的看你順眼,想救你一命。”
  芬達楞了一下,“你真有活命的辦法?”
  “現在還沒有。”小謝靠在沙發裏歪頭沖他一笑,“但你跟我在一起,我會保護你。”
  她那笑容那眼神和這句話一起說出來,像個又軟又中二的少女,簡直……正中芬達紅心。
  還從來沒有小姑娘說過會保護他!
  他臉一紅,慌忙就轉開了視線,剛要說什麼,小謝忽然“噓”了一聲。
  她盯著床頭壞掉的鐘表,擡手指了指,輕聲道:“表走了。”
  芬達這才留意到那壞掉的鐘表居然開始“噠噠”的走了起來。
  小謝細白的手臂搭在沙發扶手上托腮笑了一下,玩笑一般的對芬達道:“天黑請閉眼,殺手……上線了。”
  那鐘表分針停在了零點整,樓下的大鐘鐺鐺敲響,寂靜的夜裏忽然傳來一陣歌聲:“誰殺了知更鳥?是我,麻雀說,用我的弓和箭,我殺了知更鳥。誰看見他死去?是我,蒼蠅說,用我的小眼睛,我看見他死去……”
  是那個小女孩的聲音!怎麼和第一晚不一樣!
  芬達坐在沙發上毛骨悚然,摸住了腰間的槍,可他身旁的小謝卻像是根本不怕一樣低頭認真的在聽著什麼。
  她在聽腳步聲。
  當腳步聲在歌聲裏響起,她仔細數了一下,那個腳步數大概就是停在這一排第二件屋子,那是……
  星雲和葉琪今晚住的。
  “吱呀”的開門聲響過之後,那門外傳來槍聲和星雲的喊叫聲:“出現了!快起來!他……”
  之後一聲的悶響,星雲像被割了舌頭一般慘叫,紛雜的腳步聲和呼救聲響在外面寂靜的走廊裏。
  “是星雲!”芬達一身冷汗的站了起來,拔槍沖到門口,想要開門出去,卻怎麼也打不開那扇門,他一腳一腳,一槍一槍,在那門外的慘叫聲之下顯得格外絕望。
  當他聽到星雲的聲音在槍聲中乍然而至,血從外透進來,整個人都脫力的跪倒在了地上,泄憤一般猛錘了一把門板,絕望又憤怒的紅了眼,看見門把手壞掉的黑洞,就想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怪物!
  有人卻走到他伸手,伸手捂住了那黑洞。
  “別看。”小謝的身影響在他身後,她黑黑涼涼的發掃過他的脖頸蕩在他身前,她的聲音真安靜,安靜的沒有什麼感情,輕聲在他耳邊說:“看到的越少越容易活命。”
  芬達微微擡頭就能看見她尖尖的下顎,線條完美的脖頸,她垂下眼來一雙黑漆漆的眼望著他說:“我和葉琪不一樣,只要你信我,我就不會害你。”
  她的聲音……有一種奇異的安定,讓人想要去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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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的鐘表再次壞掉,很短的時間之後樓下的八點鐘聲敲響,門被允許打開,一切如往常一般,老管家在樓下請他們用餐,回廊裏被收拾的幹幹凈凈,除了墻上新添的血汙,什麼也沒有。
  而星雲的屍體,這次是被丟在窗戶外的後花園裏,藤蔓瘋長的枯葉之中,舌頭被割掉之後一槍斃命,他的血沈在枯葉之中,說不清的小蟲子在他張開的嘴巴裏爬來爬去,從嘴巴進去眼睛出來。
  他們在樓上看到了他的屍體,窗戶緊閉著,明明看起來是普通的玻璃,卻用槍也打不穿,這座古堡如今像是密不透風的監牢,許進不許出。
  小謝帶著落落和芬達下樓就撞上了葉琪他們,陸鏡南沖上來就揪住了芬達的領子,怒不可遏,“你他媽昨晚還真去了她房裏!她是我女朋友!”
  芬達被他推的撞在長桌上,也怒了,“你發什麼瘋!是你女朋友你不守著跑去別的女人房裏幹什麼!”
  “你他媽……”陸鏡南臉氣的發綠,擡手就要揍他,卻被芬達擋了住。
  兩個人眼看就要扭打在一塊,小謝卻繞開他們,自顧自的坐在了長桌前。
  落落忙跟過去小聲問她,“他們打起來了,小謝姐姐不去攔一下嗎?”
  “攔什麼,他們又不是為我打架的。”小謝無所謂的道:“是為了他們自己的面子。”陸鏡南氣的謝夕居然當真這麼多人的面給他戴綠帽,根本不是因為愛謝夕,是他的面子和占有欲,“打去吧。”她將餐盤蓋一一打開,和之前兩次的一模一樣,她再次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是葉琪和趙峰忙上前把他們攔了開。
  趙峰架著芬達勸陸鏡南,“行了啊陸鏡南,芬達就是去問問情況,就他媽一兩個小時他就是真去了能幹啥?再說,是你女朋友自己邀請他去的,你咋不去管教你女朋友?”
  芬達立刻就道:“他有什麼資格管教謝夕?他自己沒跑到別的女人房裏?別以為自己那點齷齪的心思大家看不出來!”
  陸鏡南氣的又要沖上去來,被葉琪一把拽了住,“夠了你們!是嫌死的人還不夠多嗎!”
  葉琪是當真怒了,她臉色十分難看,才又死了一個人,這兩個男人卻為了個女人大打出手,而當事人謝夕居然毫無愧疚阻攔的意思,怡然自得的坐在了長桌旁,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她也不能當眾說謝夕婊,只能打圓場的說:“芬達,我知道你跟小夕沒什麼,但小夕到底是鏡南的女朋友,你要跟她住一個屋,總是要先跟鏡南說一聲才好。還有鏡南,大家也算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了,你就這麼不信任芬達嗎?也是小夕先邀請他過去的。”
  小謝坐在那笑了,這話說的,就差沒說是你女朋友水性楊花了。
  果然陸鏡南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怒氣騰騰的朝小謝走了過來,伸手抓著小謝的手腕就要將她從椅子裏粗暴的扯起來,“你不該跟我解釋一下嗎謝夕!跟我過來!不要逼我當眾給你難堪!”
  一旁的落落第一個反應過來,一把抓住了陸鏡南的手腕,眼神一寒的盯著陸鏡南,“你弄疼她了。”手指微微用力。
  陸鏡南竟然被他捏的手腕一酸一麻,快要斷掉一般松開了手,盯著落落驚怒不已,這弱不禁風的小女孩竟然手勁這麼大??
  落落忙拉過了小謝的手輕聲問她,“他有沒有弄疼你啊小謝姐姐?”
  “我教訓我女朋友管你什麼事?滾開!”陸鏡南找就看這落落不順眼了。
  芬達沖過來一把就推開了陸鏡南,站在小謝跟前對他說:“陸鏡南,少在這兒逞英雄,張口閉口你女朋友,你有把她當成你女朋友嗎?不知道的還以為葉琪才是你女朋友……”
  “芬達!”葉琪忍無可忍的喝了一句,“你別太過分了,你自己跟謝夕不清不楚別把我扯進來。”
  “我跟謝夕怎麼不清不楚了?昨晚我是跟她在一起,但這小女孩也在,我們三個人怎麼就不清不楚了?”芬達也火大了,“倒是你們,我一直不想說,葉琪你跟陸鏡南摟摟抱抱的時候怎麼沒想想他有女朋友,還真以為我們都沒看到?”
  恩,可以。
  小謝在心裏給了芬達一個肯定,這才站了起來,看向臉色同樣難看的兩個人——葉琪和陸鏡南,開口說:“既然陸鏡南你這麼想讓我說清楚,那就說清楚吧。”她看了一眼葉琪,“大家都知道你和葉琪摟摟抱抱,你是怎麼覺得我會不知道?”
  陸鏡南臉色一白,剛要說話就被小謝打斷了,“別解釋,我沒想聽你解釋,我只是以為你跟葉琪好上,我們就已經算分手了,畢竟我們也沒真正的告白在一起過,分手大家也自然而然的多好,挑明了讓你和葉琪多難看。沒想到你還張口閉口女朋友的,是因為葉琪還沒接受你嗎?你要先占著我這艘船。”
  什麼叫沒真正告白在一起過……
  陸鏡南被她氣的臉都綠了,她卻無比雲淡風輕,無所謂的又說一句:“不好意思,我不喜歡腳踏兩只船的男人,我們分手吧。”
  陸鏡南震驚的看著小謝,他居然被謝夕給甩了!謝夕居然敢跟他提分手!
  “好了。”小謝合掌拍了一下算是結束,笑著對大家說:“現在夠清楚了吧?葉琪姐可以放下已死的未婚夫,光明正大和我前男友在一起了。”又對芬達笑了笑,“謝謝你維護我,我好感動。”
  “沒什麼,我只是看不慣賊喊捉賊的爛人。”芬達的火氣就已經消了下去,是越來越想不通謝夕這樣的人之前是怎麼看上陸鏡南的?
  陸鏡南卻是氣的瑟瑟發抖,他是對謝夕沒以前那麼喜歡了,但他不允許謝夕先跟他提分手!他想上前去拉謝夕說清楚,卻被葉琪拉了一下。
  那宴客廳的燈燭就在這一秒之內,全滅了。
  老管家再次出現請大家上樓安寢。
  如今這“安寢”兩個字顯得格外瘆人,他們不知道今夜“安寢”的又會是誰?
  趙峰提議道:“我們不能再這麼坐以待斃了,既然留在房內和房外一樣會被殺,那今晚我們就都潛伏在走廊下。今晚誰都不要進屋,一聽見鐘響就立刻沖出來在走廊匯合,大不了和大boss同歸於盡!”
  葉琪卻執意說全留在外面很容易被全滅,而且不一定能把大boss引出去,說進屋可能是觸發大boss出動的必要條件。
  她神情復雜的看了一眼小謝,又提議說:“不然今晚就裏應外合?趙峰、陸鏡南、芬達你們在走廊埋伏,我跟謝夕留在屋子裏,不關門,我會提前發信號召集古堡外的人過來,一旦大boss上線,我們就全部沖到走廊,裏應外合將他殲滅?”
  小謝心裏笑了,上一世她是不是也這樣哄騙著大家,結果最後把謝夕當成了誘餌給送上去了?
  她真好意思,剛撕逼完就跟要跟她同仇敵愾。
  “抱歉。”小謝毫不客氣道:“昨天我就已經說過我們拆夥,各自救各自的命,你們的計策你們去實施吧,跟我沒關系,別帶上我。”她對落落伸出了手,“走了落落,回房睡覺。”
  落落應了一聲立刻拉住了她的手。
  她又回頭看了一眼芬達,還沒開口說什麼芬達就已經說:“我也不參與,我跟謝夕搭夥。”說著就跟她一起要上樓。
  這下可把陸鏡南氣壞了,沖上去就要去攔謝夕。
  葉琪被謝夕拒絕心裏窩著火,如今更是氣,冷颼颼開口就說:“人家都已經跟你說分手了,你還上趕著去做什麼?”
  陸鏡南的腳步就頓了一下,回過頭來看葉琪心裏說不出的驚訝,葉琪……一向說話像是兄弟一樣善解人意,她怎麼會說出這麼刻薄的話來?
  葉琪是真的氣他,既然對她有意思,謝夕又已經跟他分手了,他還做出一副對謝夕難分難舍糾纏不清的態度做什麼?她心煩意亂,如今活命要緊,不再理會陸鏡南快步上了樓,“你們要是也想拆夥就去找謝夕吧。”
  兩個人最後到底是去找了葉琪,和她商議今天晚上到底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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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那邊進了屋關上門,坐在沙發裏對芬達坦誠道:“我知道今晚被殺的會是誰。你還記得我們餐盤裏的食物嗎?”
  芬達點了點頭,“我的裏面是糞球。”
  “那首童謠還記得嗎?”小謝看著他突然開始唱那首童謠,“誰殺了知更鳥?是我,麻雀說,用我的弓和箭,我殺了知更鳥。誰看見他死去?是我,蒼蠅說,用我的小眼睛,我看見他死去……”
  芬達被她唱的忙往後一退,“你……別亂唱,嚇我一跳以為你是臥底!”
  “你怕什麼,我就算是臥底也不會殺你。”小謝笑了笑,攤開了她的手,掌心裏是幾粒大麥,“這是星雲餐盤裏的,你再想想第一句童謠。”
  芬達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麻雀……麻雀的食物是大麥!這童謠……”
  “是死亡順序。”小謝道:“從我們一踏進古堡,落坐後,我們的死亡順序就被定好了。我為什麼說我不信任葉琪,因為她讓我去敲門這件事太讓我起疑了,她從組織人來古堡就一直身先士卒,帶著大家的節奏,為什麼偏偏敲門這麼小的事她不去,讓我來?”
  “因為她知道敲門的會第一個被殺對不對!”落落也想到,激動的問小謝,“我知道了!第一個敲門的就會被當成古堡的大小姐,餐盤裏沒有食物是因為這個人晚上就要死了,沒有必要吃東西了!”
  小謝點了點頭,“為什麼第二晚boss開始殺人時我們聽到的聲音從鋼琴聲變成了童謠,是因為他開始“討伐”我們了,他的大小姐就是珍貴的知更鳥,知更鳥被殺,他要討伐我們,是誰殺了他的知更鳥。”
  “討伐……”芬達聽的手心冒了冷汗,討伐……明明他們全是被害者,這個變態的古堡,變態的大boss!就是想找個理由殺戮而已!
  “大boss好變態哦,明明是他殺的程程。”落落抱著手臂不服的說:“他憑什麼討伐我們?”
  “憑我們自己送上門來了。”小謝無奈的聳聳肩,“或許他想要傳達什麼吧,但我現在沒想通。”她又接著說:“我一直在想這首童謠出現肯定是有它的意義的,所以我留意了大家的餐盤,發現每個人的食物對應著童謠裏的每種動物。”
  小謝隨手拔出自己的匕首在白色的墻壁上寫了幾個動物名字,“童謠裏出現的動物——知更鳥,麻雀,蒼蠅,魚,甲蟲,貓頭鷹,烏鴉,對應我們七個人,知更鳥是程程,麻雀是星雲……魚的食物是蚯蚓,那就是葉琪。貓頭鷹吃老鼠,是陸鏡南。鳥食在趙峰盤子裏,就肯定是烏鴉。”
  她看向了芬達,“現在只剩下蒼蠅和甲蟲,這個甲蟲是指哪一種甲蟲我不清楚。而你的食物是糞球,我的是爛番茄,可這兩種似乎都可以說成蒼蠅和甲蟲的食物。”
  芬達望著她都呆掉了,“你怎麼能想到這麼多……”
  小謝眉頭一挑問他,“你什麼意思,你是意思是說我這麼笨怎麼可能想到這些嗎?”
  “不是不是,我沒這個意思。”芬達忙解釋,“我只是覺得葉琪和其他高玩都沒想出來,你……哎,我沒說你笨的意思啊,只是你的排名和存在感之前太低了,我以為你很弱……”
  小謝就笑了一下,伸手挑了一下他的下巴就收回道:“單純的直男小可愛,不要輕易覺得別人弱,也許人家只是沒想在你們面前裝逼。你們這些所謂的高玩,在我眼裏不堪一擊。”
  芬達被她手指挑的整張臉都紅了,她……她的弱雞原來都是裝的嗎?哇靠!之前他們還嘲她弱雞來著,現在想來他們簡直是跳梁小醜……
  落落不高興的拉住了小謝的手也摸了摸他的下巴,“他們才是弱雞,這些都沒想出來。”
  小謝摸了摸他冰冰涼的臉道:“不一定,葉琪已經猜出了童謠肯定有關聯,卻沒猜出來食物的關聯,她會這麼蠢嗎?”
  芬達被她的話搞的渾身發寒,“你的意思是……葉琪也猜出來了?那她為什麼不說?”
  “誰知道呢。”小謝笑了笑,“或許她就是蠢沒猜出來,或許她猜出來但知道這些人沒得救,就把他們當成祭品獻給了大boss呢。”
  祭品……
  芬達硬生生打了個哆嗦。
  小謝又看向他,“按照童謠的順序,麻雀星雲已經死了,那今晚死的就是看見知更鳥去死的蒼蠅了。那這個蒼蠅是你,還是我,無法確定。”
  芬達臉色慘白慘白的,喉頭發澀,“所以……所以你才找我過來,告訴我這些,是想救我嗎?”
  小謝笑吟吟的伸手抓著他的衣襟將他拉近了一步,另一只手捏著落落的臉扭了過去,不讓他看。將芬達扯到跟前,臉對著臉,極近極近的說:“我不會讓你死的,無論今晚發生什麼,你只用記住明天醒來後以身相許報答我的救命之恩就行。”
  芬達的臉紅到脖子根,望著她的眼,她的嘴唇……難以自持的吞了吞幹澀的喉結,她已經松開他的衣襟,細白的手指輕輕柔柔的替他撫平領口,若有似無的觸碰到他的皮膚,令他渾身都酥了,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日了陸鏡南何德何能泡到的這麼好的妹子!還不知道珍惜!想想平時弱不禁風存在感薄弱的小軟妹,私底下竟然是個小妖精!這麼會勾人!陸鏡南是怎麼想的!腦子壞掉了吧!
  小謝若無其事的松開了落落,落落就氣鼓鼓的轉過頭來瞪了一眼臉紅的芬達。
  芬達忙收回自己看小謝的眼,說了一句:“我……我上個廁所。”轉身就跑進了這屋子裏的洗手間。
  他剛一進去關上門,落落就摟著小謝的腰將她撲倒在背後的沙發裏,壓在她身上氣道:“為什麼不喜歡我?為什麼有了我小謝姐姐還要去引誘別的男人?”
  小謝立刻擡手捏住了他的臉,防備著他突然強吻她,望著他氣呼呼的小臉,笑了一下低聲道:“因為……我喜歡強壯的男人,從下到上都強壯的男人。”
  “……”系統沒忍住冒了頭,“宿主,請不要開黃腔。”
  芬達從洗手間推門出來就看到沙發裏姿勢曖昧的兩個女人……楞了一下,就見小謝推開了氣憤的落落。
  他剛要過去問怎麼了,屋子裏“噠”的響了一聲,緊跟著的“噠噠”聲讓三個人全僵了住。
  床頭櫃上的壞鐘表響了。
  十二點的鐘聲再次在樓下敲響,那首瘆人的童謠響起,清清脆脆的唱著:“……誰看見他死去?是我,蒼蠅說,用我的小眼睛,我看見他死去……”
  回廊裏腳步聲響起,芬達握住了腰間的佩劍,落落翻身坐起護在了小謝身前。
  腳步聲停在了他們的房門口,門被“吱呀”推了開,一只蒼白修長的手出現在昏暗的門口——
  芬達猛地拔出了槍掌心裏全是冷汗,那雙軍靴從門外踏進來的一瞬間,他“噗通”一聲栽倒在了地上。
  小謝看著落落也一瞬昏在她身邊,心裏就沈了一下,他們昏睡了過去,那今晚該死的蒼蠅,就是她了。
  她坐在沙發裏沒有動,就看著被推開的門外,那個穿著黑色軍服的反派大boss走了進來,和卡牌空間裏一模一樣,他握著一把槍,軍帽壓蓋住他大半的臉,只露出尖尖蒼白的下巴,薄情的唇,徑直走到了她面前,擡手用黑洞洞的槍口指在了她的額頭上。
  她沒動,也沒反抗,她知道按照之前了解的信息來看,她根本幹不過這個變態——她摸到了袖子裏的匕首,近一點,再近一點的時候一刀割斷他的頭顱。
  那軍服boss薄唇動了動,毫無感情的說了話,“你不是要逃離我,背叛我嗎?”


第53章 穿進恐怖遊戲怎麼辦?
  “你不是要逃離我, 背叛我嗎?”
  還有臺詞對話?
  小謝摸著匕首的手就沒有動,仰頭望著面前的這位反派大boss在心裏盤算著, 有臺詞,是可以對話的?難道可以破解?她忙回想了一遍卡牌空間裏的已知劇情。
  系統心驚膽戰, “宿主……您要是真掛了,這個世界將宣告失敗,結束禍水系統的所有任務。”
  “禍害遺千年,我可沒那麼容易掛。”小謝盯著眼前的變態, 看到他細白的手指動了動, 槍已上膛。
  “為什麼?”她安安靜靜的開了口, 留意著那人那手指,語氣出奇的平靜, “為什麼您會誤會我要逃離您,背叛您,飛廉統帥。”
  那要扣動扳機的手指就頓了一下。
  “您就這麼不信任我嗎?”小謝依舊望著他,眼神堅定而平靜, 緩緩的伸手握住了那抵在她額頭上, 握槍的手指。
  好涼啊, 像握著僵硬的屍體。
  小謝就握著那只手, 慢慢的下移下移,讓他的槍口對準了她的大腿,“飛廉統帥不該懷疑我, 從您給我雙手雙腳, 教我握槍那一天起我就發誓對您絕對忠誠。這雙眼, 這張嘴巴,在統帥面前絕不說謊。”
  她慢慢的站了起來,註視著他的每個細微表情,像個忠誠的士兵一樣站在他面前,握著他的手讓那槍口抵在了她的大腿上,槍和手指是涼的,她的皮膚是熱的,“如果飛廉統帥不肯信任我,那就開槍吧,打斷我的雙腿,反正這雙腿也是您給的。”
  她忙對系統說了一句:“暫時屏蔽痛覺。” 猜對了就生,猜錯了大不了損失一條腿。
  系統:“……”
  房間裏安靜的像沒有一絲生機,那槍聲卻沒有響。
  “忠誠?”軍服大boss薄唇微微動了一下,軍帽下的一雙眼在陰影之中顯現。
  小謝看到了那雙眼,銀灰色的眸子,冷漠至極的一雙眼,可眼尾偏偏就多了一粒可憐的淚痣。
  她感覺到那握槍的手指動了動,槍口在她的大腿上滑過她的長裙微微上挑。
  她聽到冷漠的聲音從那薄唇裏說出口,“你如何向我證明你的忠誠?狡猾的小貓咪。”
  她的心裏反而安穩了,boss向她發問,說明她猜對了,此局可解。
  證明忠誠。
  小謝握著他的手將那槍口從大腿挪到了額頭之上,望著他說:“我願為您赴死,以證忠誠。”眼前那雙銀灰的眼沒有露出一絲情緒,她緊張的心口突突急跳了起來,微微呼出一口氣閉上了眼睛,手指從他的手背滑到他的手指,咬牙就著他的手指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槍響。
  她的耳朵轟鳴一聲,像是聾了,被槍震的雙腿發軟踉蹌後退跌倒,卻被一只僵冷的手臂環住了腰。
  她睜開眼就對上了那雙銀灰的眼,依舊冷漠,映著她蒼白的臉,他的薄唇就輕輕勾了勾,俯身親在了她的額頭上,像是統帥獎勵他忠誠勇敢的士兵。
  好涼,涼的她一哆嗦,他已經松開,低聲對她說:“願你永遠對我忠誠。”
  他松開了小謝的腰,提著槍冷漠的轉身離開,出了這件屋子,腳步聲在走廊中漸行漸遠的消失。
  小謝雙膝發軟的跌坐在沙發裏,一背一手心的冷汗,耳朵裏嗡嗡顫鳴,她擡起頭看到了墻上被射穿的一幅畫,剛才……在開槍的那一瞬間他偏開了他的槍口,射穿了她背後的畫。
  小謝陷在沙發裏渾身是劫後余生的酸軟,擡頭摸了摸被他親吻過的額頭,不敢確認自己是不是過了這一關,還是……她觸發了更高級的任務?
  屋子裏真靜啊,靜的她聽見自己突突突慌亂的心跳聲,她……僥幸活過了這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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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頭櫃上的鐘表再次壞掉,寂靜的古堡裏再次響起八點的鐘聲,這代表古堡的天亮時刻。
  小謝坐在沙發裏沒有動,聽見身側昏睡的落落呻吟一聲轉醒了過來,地上的芬達也緊接著醒了。
  落落剛一醒就慌忙拉住了小謝:“小謝姐姐!你……你沒事吧?我……我昏睡過去了?今晚死的是……”他看向地上迷瞪瞪坐起來的芬達更震驚了,“死的不是我們屋子裏的人?”
  芬達也懵了,“昨晚我昏過去了,那我就……不是蒼蠅,那昨晚死的是誰?誰是蒼蠅?”
  “是我。”小謝吐出一口氣看他,“昨晚該死的是我。”
  “是你??”芬達和落落齊齊震驚,可她明明好好的坐著連傷也沒有……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們的門被撞了開,葉琪、陸鏡南、趙峰一起沖了進來。
  “昨晚被殺的是你們屋裏的誰?”趙峰沖進來就問,但等看清屋子裏三個人都好好的坐著就懵在了那裏,“你們……都沒死??”
  陸鏡南掃了一圈目光落在小謝身上,“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我們明明聽到大boss過來了,還有槍響……”
  小謝看向了葉琪,她的臉色可真難看啊,跟不能接受沒死人一般,她就坐在沙發裏摸著落落的臉道:“昨晚他要殺的是我。”她擡手指了指墻上被射穿的畫,“他射歪了。”
  “什麼???”趙峰完全不能接受這個解釋,大boss會射歪??然後就……沒補槍了?
  陸鏡南和葉琪卻看見了墻壁上昨晚小謝寫的那些動物名字——麻雀大麥,蒼蠅……
  陸鏡南忽然想到了什麼,“這是……我們餐盤裏的食物和童謠裏的對應動物?!”
  葉琪盯著那些動物皺緊了眉,“是了,是這樣……那首童謠,是在提醒我們死亡順序……”
  “是你們誰想出來的?”陸鏡南震驚的看向他們三人,是芬達?還是……落落?謝夕,肯定不可能,她沒那麼聰明。
  落落哼了一聲,乖乖依偎在小謝懷裏等著他道:“是我小謝姐姐想出來的,你們這些高玩可真蠢。”
  “謝夕??”陸鏡南難以置信的看著小謝,“你想出來的?你……你怎麼想出來的這些?”
  小謝對他笑了笑,“怎麼?這很難嗎?我還以為你們的高玩葉琪姐早就想出來,偷偷跟你們說了呢,原來她沒想出來嗎?”
  “乖乖……”趙峰盯著墻壁上的動物仔細分析,越看越心驚,看向小謝,“這真是你想出來的?你一個人?你不是很弱嗎?”
  小謝擡眼看了他,笑笑道:“我本來以為自己很弱,沒想到你們這些自稱高玩張口閉口叫別人弱雞的比我還弱。”
  趙峰被嗆的有些尷尬。
  芬達站起來皺緊眉看葉琪,“葉琪,你真的沒想出來?還是你……不願意告訴大家?”
  葉琪臉色一變惱怒道:“芬達,你為什麼對我有這麼大的惡意?我要是想出來為什麼不自救?我為什麼要瞞著你們害死你們?害死你們對我有什麼好處!”
  芬達也想不明白,不想和她爭吵的說了一句:“我只是隨便一問,冒犯你了我道歉。”
  葉琪卻是氣紅了眼,盯著小謝問道:“這些話你為什麼不質問你的相好謝夕?她早就想到了吧,昨晚她沒死是因為她連破解的辦法都想到了,既然她這麼聰明,早就想到了,為什麼不提前告訴大家?要看著程程和星雲去死?”
  陸鏡南也看向了小謝,震驚的問她,“你早就想到了這些,所以你要拆夥是嗎?你……就是故意不告訴大家的嗎?”
  “是你們不信她!”芬達不服氣的替她反駁道,卻被小謝伸手拉了住。
  小謝擡眼看住了他,笑著說:“我為什麼要救一些討厭我、不信任我、劈腿的渣男,甚至是想害死我的人?你倒是給我一個理由。”她掃了一眼葉琪和趙峰,她又攤了攤手,“況且我說了你們這些高玩會信任我這個弱雞?”
  “謝夕……”陸鏡南看著她,像是不認識她了一樣,“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就算你恨我,可其他人最多是言語上得罪了你而已,你就這麼眼睜睜就他們去死嗎?”
  “別,別給我扣這麼大帽子。”小謝站起身,認認真真的跟他說:“首先,程程和星雲死的時候我並沒有確認這個猜想,你們也並不信任我。其次我不是救世主,沒義務承擔你們的生死,該承擔你們生死的是帶你們進來的葉琪。”她看向了葉琪,“我要拆夥各自保命也是因為我懷疑葉琪,而你們卻對她深信不疑。”
  她看向眾人,“我從一開始我說過我懷疑葉琪、為什麼懷疑葉琪。我一直認為葉琪有所隱瞞,並且從敲門這件事開始就在有意要害我們。但你們不信啊,那就當是我小心眼,我遠離她,自己想法子活命,我將這些解密出來的信息告訴芬達也沒你們想的那麼齷齪,只是因為他信任我,我不會辜負信任我的人。我要是真藏私想你們死,墻上這些東西根本就不會給你們看到。”
  葉琪臉色慘白,“你是在挑撥離間嗎?”
  “不,我只是在回應你們的質疑。”小謝對其他人道:“你們可以不信,但我毫無保留的告訴你們我就是懷疑葉琪絕對有所隱瞞,我甚至懷疑她帶我們進來,說不定是把我們當成祭品獻給了大boss。”
  “謝夕你胡說八道!”葉琪徹底惱了。
  “我有沒有胡說,今晚大家就知道了。”小謝掃了葉琪一眼,“今晚死的應該是魚,誰是魚我想大家也知道。”
  是葉琪,她的餐盤裏是魚的誘餌——蚯蚓。
  “但我猜她肯定知道很多我們不知道的,別說破解之法了,說不定她跟大boss有什麼契約,今晚大boss根本不會動她。”小謝看著葉琪,“我猜的有沒有錯,明天看葉琪姐就知道了。如果我猜錯了……”她笑了笑,“那我就真誠的向葉琪姐道歉,是我小心眼誤會你了。”
  落落望著她眨了眨眼,如果小謝姐姐猜錯了,那葉琪明天就是一具屍體,還有什麼好道歉的呀,可葉琪要是活著,那她也跟大家解釋不清了。小謝姐姐真壞。
  葉琪盯著她氣的牙根發癢。
  “謝夕你……”陸鏡南要上前替她說話。
  小謝看都沒看他一眼轉過身道:“該說的我都說完了,落落、芬達我們下樓用餐吧。”
  “好呀!”落落伸手拉住小謝就跟她下了樓。
  芬達看了一眼他們,走到趙峰跟前對他說:“謝夕是個好人,如果你信我的話。”說完就也緊隨其後下了樓。
  屋子裏留下心情復雜的三個人。
  陸鏡南腦子亂極了,看著臉色慘白的跟死人一樣的葉琪忍不住上前安慰她,“葉琪我相信你。”
  葉琪紅著眼歪頭埋進了他的懷裏。
  一旁的趙峰瞧著他們兩個,尷尬至極,又擡頭看了一眼墻上,葉琪是魚,陸鏡南是貓頭鷹,那他就是烏鴉……他心中是動搖的,謝夕說那些話沒有錯,葉琪確實從一開始進這古堡就在帶著他們的節奏,她真的什麼都沒猜出來嗎?
  加上芬達跟他說那句話……
  他最終猶豫了一下不好意思的對葉琪說:“我……我下去好好問問謝夕昨晚是怎麼活命的。”說完就也快步追下了樓,都到了這個時候,誰能帶他活命誰就是他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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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峰此人是真的沒皮沒臉。
  小謝對於這種前兩天還在叫弱雞,這會兒已經女神長女神短的叫起來的人,無力吐槽。
  “夕女神,之前是我有眼無珠讓你不高興了,你別跟我這種人一般見識,我其實嘴賤心不壞。”趙峰笑嘻嘻的湊到她身邊,“你昨晚是咋從反派大boss手下活命的啊?說說嘛,我也想入夥你們,成不?”
  “你急什麼?你是烏鴉,最後一個才輪到你死。”小謝把被他纏住的手抽出來。
  “說是這麼說,萬一那大boss突然改變主意要先殺我可咋整。”趙峰又挨上來,“說實話我現在是信你的,你說那些話我也考慮了一番,確實敲門這件事……有點奇怪。”
  芬達把他趕過去一個位置,又替他說好話,說他其實心眼不壞,就是嘴賤人色,他也很好奇小謝昨晚是怎麼活命的。
  小謝倒也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人為了活命低個頭服個軟算啥,趙峰這種人多的是,她剛要壓低聲音跟他們說,“攻略……”剛說兩個字就見葉琪和陸鏡南下樓來了。
  她就沒再說,只是對趙峰說:“怕死,今晚就來我房裏。”
  趙峰眼睛一亮,芬達臉色卻是綠了綠。
  一旁的落落在生悶氣,什麼嘛小謝姐姐到底要俘虜多少個臭男人!
  系統默默道:他的宿主可是連反派大boss都不放過的女人……
  小謝不想在聽陸鏡南逼逼,就在確認了餐盤還是那些無誤之後,沒等到熄燈就主動起身帶著落落、芬達上樓回房去了。
  趙峰忙站起來,陪著笑臉笑著對葉琪和陸鏡南說:“既然你倆互相做伴,我單獨一個住一間屋也怪可怕的,那我就……跟芬達一起去了。”
  葉琪臉色難看的望著趙峰,說不出的心寒,“趙峰,你這是相信謝夕的話,不信我,要跟我們拆夥嗎?我們一起組隊這麼久累積的信任,居然比不上你剛認識幾天的謝夕幾句話嗎?”
  趙峰僵在那裏有些尷尬,但也有些無語,幹幹的道:“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這麼說就沒意思了,咱們進來誰不是想殺了大反派活著出去的?能活命誰不選活命的機會啊。”他看了一眼她旁邊的陸鏡南,酸溜溜道:“再說咱倆這麼久的關系了,你跟陸鏡南一間屋,把我落下你也沒覺得不好意思……你都跟陸鏡南好了,還吊著我幹嘛啊。”
  葉琪氣的心口發堵。
  陸鏡南早就看他不爽了,冷聲說:“趙峰,你就那麼確定謝夕能救你嗎?你不奇怪為什麼就她能從boss手下活命嗎?就算是她找到了破解之法,但你看她現在,得罪過她的人她都沒想救,你也得罪過她。”
  趙峰很詫異的看著他,“我就奇了怪了,陸鏡南你跟謝夕以前是談了好幾年的情侶關系吧?怎麼感覺你對她惡意那麼大呢?是因為被她甩了嗎?可那也是你先劈腿的吧……你自己的女朋友你好像一直沒想信過她啊……”
  “是她先給我戴的綠帽子!”陸鏡南惱了。
  趙峰忙擡手道:“行了行了,我沒想跟你爭辯這個,我才不管謝夕是怎麼從boss手下活命的,只要她救命不就行了,我看芬達跟著她就活得好好的。”他又看向了葉琪,“其實我一直很奇怪,我們進來是來殺boss的,但從進來之後就成了坐以待斃……任由boss宰割。葉琪,我不是懷疑你啊,我是覺得既然有人已經解開了童謠謎題,又從boss手下活過了一夜,我們幹嘛要為了私人恩怨,感情上的那點破事互相猜疑排擠對方,而不是跟著她走,讓她帶我們一起解密殺boss啊?”
  他又嘟囔了一句,“我覺得咱們要是好好跟謝夕說話,服個軟,賠個不是,她也不會拒絕告訴我們活命的辦法,童謠解密她不是也沒藏私不說嗎?我剛才跟她道歉,她也沒有得理不饒人的不告訴我破解的辦法。”他也不爽陸鏡南,跟葉琪勾勾搭搭真以為大家是瞎啊,而且都什麼時候了這倆還要拉幫結派,他可不想坐以待斃死在這裏。
  他也不再說什麼轉身上了樓。
  大廳裏只留下陸鏡南和葉琪,葉琪看著趙峰的背影氣極了,趙峰一直以為都是追她追的最黏糊的,她一直以為趙峰是絕對不會背叛她,召之即來的人,可現在居然選擇了謝夕!
  她居然被謝夕挫敗了……她氣的眼眶發紅,眼淚差點就掉了下來。
  陸鏡南看她快哭了,忙安慰她,“葉琪你別……”
  葉琪忽然就撲進他的懷裏,雙臂抱著他,小聲哭了起來,哭的他心都碎了,聽她說:“鏡南,現在我只剩下你了,你是相信我的對不對?”
  “我當然相信你。”陸鏡南抱緊了葉琪,“我絕對不會丟下你,讓你一個人,你放心。”
  是嗎?
  屋子裏開了道具竊聽,聽著他們說話的小謝笑了笑,那就看看嘍。


第54章 穿進恐怖遊戲怎麼辦?
  葉琪那邊還在楚楚可憐的向陸鏡南哭訴著, 說她真的不知道,她怎麼會想害死大家?又說她知道謝夕討厭她恨她, 但謝夕怎麼能這樣的冤枉她,挑撥離間讓所有人誤會她……
  陸鏡南不停的在安撫她, 我知道我明白我都懂。
  小謝“嘖”了一聲,在謝夕的記憶裏陸鏡南可從來沒有如此耐心溫柔的哄過她,也是謝夕太內向太自卑了,平時再大的委屈都自己扛著忍著, 不敢打擾陸鏡南向他傾訴, 這怎麼行呢, 永遠是會哭會鬧的孩子才會得到更多的愛和安撫,作女得天下啊。
  等趙峰笑嘻嘻的推門進來時, 她又聽見葉琪哭嚶嚶的說:“鏡南我該怎麼辦……今晚輪到我被殺了……我該怎麼辦?”
  小謝皺了皺眉,她是真不知道這一次的套路和破解之法嗎?還是在博取陸鏡南的同情?
  趙峰賤笑著坐在她身邊的沙發裏,想把挨著她的落落趕過去,卻被落落推了一把差點推倒在地, 驚訝的道:“哎喲, 沒看出來你這小軟妹力氣倒是挺大。”
  小軟妹。
  小謝忍不住看了一眼落落, 誰曾想這軟妹面孔下藏著一個大jj。
  趙峰就笑的很獻媚問她, “女神跟我說說,你是怎麼破解沒被大boss殺的?難不成靠臉?你長的確實能靠臉。”
  這流氓倒是嘴甜。
  小謝就逗他道:“還真讓你猜對了,我就是靠臉, 昨晚那boss一見我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趙峰一楞, 又樂了, “女神可別逗我了。”
  芬達也笑了,看著小謝怎麼看怎麼覺得她太奇妙了,好像……有很多很多他看不透的驚喜發現,不同的性格,一張臉卻長的軟妹又無辜,太有欺詐性了。
  小謝就問他,“你這麼著急問我破解的辦法,是不是想告訴葉琪,救她?”
  畢竟今晚輪到去死的是她。
  趙峰笑容僵了僵,隨後嘆了口氣,靠在沙發裏說:“哎,我也不想騙你,騙你怪沒意思的,我確實……私心想救她,但不止是因為她是葉琪,我是真不想看到咱們進來的人再一個一個去死了。”他看著小謝,油膩的眼神第一次出奇的真誠和疲憊,“不論你信不信吧,咱們這麼多人一起進來,死的只剩下我們幾個,我真的……今天就算不是葉琪,是你,或者我們之中任何一個人,我也會想辦法去問出破解的辦法救大家的。”
  這些天以來,他是真的有些要崩潰了,他開誠布公的跟小謝談,“不是,我就不明白了,我們這幾個人一起進來,目標難道不是同心協力殺了大boss離開遊戲世界嗎?為什麼現在變成了你一派我一派的勾心鬥角了?我是不相信我們中間任何一個人會是什麼臥底,要害死我們自己人,狗屁!我們都是受害者!誰想被困在這個地獄世界裏?我們所有人的共同目標全是殺了那個變態大boss,離開這裏啊!這是我們聚在一起,共同的夢想啊!”
  他越說越激動,眼眶發紅,口沫橫飛。
  小謝和落落不約而同的往後靠了靠,小謝看著他感慨不已,沒想到平時看起來油膩的流氓竟然這麼的熱血少年啊。
  芬達聽的攥緊了手指,這確實是他們聚在這裏的共同目標啊,他們就是為了活著離開這裏啊,他很想替趙峰說兩句,但他難以啟齒,因為葉琪和陸鏡南這兩人實在是太渣太惡心了,如果他是謝夕也一定不會原諒他們救他們。
  落落卻直接反駁說:“小謝姐姐才不是想和你們聚在一起,她是被陸鏡南哄過來的,要不是為了陸鏡南她才不會來這裏,明明是陸鏡南拉上她來送死,他卻跟別的女人搞在一起,還口口聲聲說小謝姐姐不對,小謝姐姐才不救那對渣男賤女,讓他們一起去死吧。”
  趙峰被落落懟的啞口無言,無話可說……心裏不禁更討厭陸鏡南了,這個垃圾!腳踏兩只船,倒是真的活該!
  小謝樂了,伸手將落落拉進了懷裏道:“哎,算了,這些心知肚明的事就不要再說了,反正我們已經分手了。”
  然後她輕輕嘆了口氣,低下頭去苦笑了一聲,“過去了就過去吧,我不想再為一個不值得的男人像個怨婦一樣原地打轉。”她擡頭看著趙峰,眉頭輕輕蹙著,無比的真誠和難過,“你以為我願意為了一個不值得的男人見死不救,害死一起來的人嗎?就算你們討厭過我,我認識你們時間不久,但我也知道那是一條條真正的人命啊,我跟你們有什麼仇,想看著你們去死?程程死在我屋門口那夜,我聽著她的呼救,看著她的血流進來,我拼命的拉門拉不開,那一刻我有多絕望多難過……”她喉頭一哽,眼眶忽然就紅了,慌忙撇開臉去強忍著淚水,聲音發抖道:“我有多怕下一個會輪到我就有多怕下一個又會有人死在我面前……我為什麼要拆夥,因為我發現無論我說什麼你們也不會信我,那種不被信任的無助和絕望你是不會懂的。”
  “小謝姐姐……”落落忙握住了她的手,也想哭了。
  芬達看到她眼眶裏晶瑩的眼淚,強撐著不落下,看的人心疼,當初她跟著男朋友來冒險,經歷一場場生死,進入陌生的團隊,沒有一個人肯信她,甚至男朋友也不信她,她該……多難過啊。
  陸鏡南這個王八蛋!
  屋子裏的三個男人同時在心裏咒罵陸鏡南。
  趙峰心生惻隱,不知道該說什麼,說了一句:“對不起,當初……是我們太過分,沒考慮到你的感受。我認真的向你道歉,對不起謝夕。”
  小謝擡手按了按又開始快跳的心臟,聽見系統道:“恭喜宿主,原主謝夕的幸福值刷新了二十,現在是百分之二十。”
  小謝頓了一下,原來謝夕真的很在意被孤立被不信任這件事,原來她真的在等這些人的一句道歉。
  她感覺自己眼眶裏的眼淚掉了出來,手指就被落落抓了緊。
  他看見小謝掉眼淚忽然就怒了,轉過身小獅子一般的撲向趙峰,“滾出去!你們欺負小謝姐姐還要讓她救你們!想都別想!”
  趙峰被落落嚇了一跳,看見小謝蒼白的側臉,掛在下巴上的眼淚也內疚的說不出話,是啊,他們一開始嘲笑人家弱雞,又不信任人家,現在反倒無恥的求人家救人了,“對不起……”他又道歉,“你別哭啊,我真的覺得很對不起你,也沒想逼你救人,我……”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小謝卻擡手把下巴上的眼淚擦掉,轉過頭來對他笑了笑說:“有這句對不起就夠了,我也不想真看著你們去死,只要你們肯信我,我肯定會坦誠的把破解的辦法告訴你們,那麼多人在等著我們殺了大boss救他們離開,我這點情情愛愛算什麼。”
  趙峰看著她,胸口裏熱血一漲,對她說不出的……敬佩,這姑娘看起來自閉,但內心比誰都豁達和勇敢,她都能說出這點情情愛愛不算什麼,可葉琪呢……她這會兒還在為個渣男搞分裂……
  小謝擦幹凈眼淚道:“既然你們肯信我,就把陸鏡南和葉琪也叫上吧,今晚她會有生命危險,我雖然跟她說了那些氣話,但也不想她真去死。我這裏確實有對付大boss的破解之法,不但可以活命,還可以趁機殺了大boss,但需要我們這些人一起配合。”
  “沒問題啊!我們這麼多人只要找到辦法同心協力還怕殺不掉那個變態大boss!”趙峰喜出望外是振奮了起來,“我這就去叫他們倆來!”
  小謝點點頭又說:“就是怕他們不肯信我,不願意跟我聯手。”
  “我來!”趙峰一身熱血的站了起來,“都什麼時候了,你都不怪他們了,他們還好意思怪你嗎?”他說完就大步離開了房間,怕時間不夠的小跑起來。
  芬達看著他離開,有些心疼的問小謝,“你真願意救他們?你要是不想救……我們也不會逼你的。”
  小謝對他笑笑道:“我沒那麼小氣,只要能離開這裏,這些不算什麼。”
  芬達就更心疼她了。
  落落握著小謝的手心裏有些不服氣,那群欺負小謝姐姐的都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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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峰倒是沒一會兒就帶著陸鏡南和葉琪來了,其實也沒勸什麼,因為葉琪心裏也很慌,她心裏清楚破這個局只有小謝,而且她是真的不知道今晚再遇到大boss她還能不能逃生……所以在趙峰來之前她一直想讓陸鏡南去求小謝,說出活命的辦法。
  既然小謝肯幫他們逃生,那暫時的低個頭她能忍。
  小謝看著他們進來,葉琪臉色蒼白的跟她說:“之前的事,是我有不對的地方……”
  “不必說這些了。”小謝壓根沒想聽她道歉,直接打斷她開始說:“我只想盡快離開這裏,只想程程和星雲沒有白死,我們可以不辜負大家,破解這個死局。”
  “是!”趙峰應和道:“我們就暫時將那些兒女情長放到一邊,共同努力,幹掉boss!”他要和大家擊掌,結果誰也沒跟他擊。
  小謝就說:“昨晚我確實見到了大boss,我發現這個boss是可以殺死的,他是肉身,並非什麼不死之身,什麼怪物。而且我在想,他為什麼會把我們分開了困在房間裏?是不是因為我們聚在一起會對他構成威脅?所以我想只要我們這些人全部上,一定可以滅了他。”
  陸鏡南看著她問道:“可問題是,我們都會被關在房間裏,怎麼可能圍攻他?”
  “不要分開進入房間。”小謝道,她看向了葉琪,“我一直是認同趙峰的提議的,為什麼要分開在房間裏等著他來屠殺?為什麼聚在客廳裏埋伏就一定會死?我們又沒試過。而且昨晚之後我發現大boss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可怕,他是會被騙到的,就像我昨晚。”
  沒有人反駁她,因為她昨晚確實從大boss手裏活了下來。
  小謝就說出了她的辦法,“今晚我們別進屋,就埋伏在走廊裏、客廳裏,等到大boss上線,伏擊他,反正總要拼命,這次就趁機殺了他。”
  葉琪皺眉道:“沒用的,如果我們都不進屋,就無法觸發劇情,大boss不會出現的。”又忙補道:“之前其他前輩試過。”
  “所以當然不是全部在外埋伏。”小謝看住葉琪,“我們要留下一個人當誘餌,將大boss引誘上線。”
  葉琪心裏一涼,就見小謝盯著她眼睛亮晶晶的道:“今晚大boss會來殺的是葉琪姐,我認為她留在屋裏將計就計最合適,大家覺得呢?”
  葉琪驚了一下,“我?你是讓我當誘餌嗎!”
  “因為葉琪姐最合適啊。”小謝有些委屈,“要是今天輪到我被殺,我一定願意當這誘餌,雖然有一定危險,可大boss一出現你們就會沖出來困住他。”
  芬達想了一下道:“謝夕說的沒錯,她已經被殺過了,而我們也還沒有輪到,如果不按照童謠的順序,大boss很可能不會出現,所以真的是葉琪最合適。”
  葉琪震驚了,忙看向陸鏡南和趙峰。
  趙峰卻點了頭,“這確實是最好的辦法。”又忙對葉琪道:“你放心,我們肯定不會讓你有事的,你要相信我們。”
  “相信?”葉琪手腳發寒,“你們把我當誘餌……讓我怎麼相信你們!”
  落落冷颼颼的道:“說什麼誘餌,今晚該死的本來就是你,我們只是幫你,救你的命而已。”
  葉琪渾身都冷透了,看住陸鏡南,希望他能說點什麼,但他想了想擡起頭看著葉琪道:“要是可以,我願意替你當誘餌,只是……怕無法引出大boss反而打草驚蛇,如今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不然我們就按照這個計劃試試看?”
  葉琪徹底絕望了,心寒透了,她的朋友,她的愛人,居然都認同了謝夕,要把她當誘餌……
  系統嘆了氣,他的宿主真可怕,處心積慮籠絡人心,就為了這一刻的報復吧……


第55章 穿進恐怖遊戲怎麼辦?
  陸鏡南不是跟葉琪說永遠都不會丟下她一個人嗎?那就試試看。
  小謝萬分好奇如果是葉琪被boss追殺, 陸鏡南會不會舍了命護著她,畢竟陸鏡南現在覺得葉琪才是他的真愛。
  “宿主……”系統默默問她, “您是不是壓根沒打算殺boss救葉琪?”
  “殺啊,當然要殺, 不殺我怎麼完成我的任務——征服這個世界。”小謝毫不猶豫道:“我那麼善良肯定會救大家,帶大家離開這個遊戲世界的。”
  “只是這個大家裏不包括葉琪和陸鏡南吧?”系統問她。
  她不反駁也沒回答。
  葉琪情緒很激烈。
  宴客廳裏的燈燭忽然滅了,老管家再次出現對著空無一人的宴客廳邀請大家安寢。
  屋子裏床頭櫃的壞鐘表“噠噠”響了起來。
  小謝走到門口看了一眼漆黑的走廊和樓下,轉過頭對眾人道:“熄燈了, 還有三分鐘所有的門就會關閉, 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了。”
  眾人在那滴滴答答的鐘表聲中都沈默了, 誰也比誰心焦。
  小謝在那寂靜的夜裏嘆了一口氣,對葉琪道:“我也不想勉強葉琪姐, 不想讓任何人有危險,能出去的辦法我已經說了,你們就自行決定吧,只是時間不多, 你們抓緊時間。”
  她靠在了門板上扭頭看向外面黑漆漆的走廊, 一副該說的該做的我都說了做了, 剩下的你們看著辦吧。
  芬達著急的先開了口, “葉琪,是你帶我們進來的,是你說殺了大boss我們就可以離開這個鬼世界, 現在需要你配合作戰了, 你又覺得危險死活不同意了, 那當初你帶我們進來的時候就沒想過這一行就是九死一生嗎?我們難道不知道危險嗎?可我們還是跟你來了,因為我們信任你,相信只要我們共同努力就會幹掉boss活著出去。”
  趙峰也嘆氣道:“葉琪今晚無論你參與不參與我們的計劃,你都會有危險,本來就輪到你了……我求謝夕幫忙也是為了救你。”他看著紅著眼眶的葉琪第一次對她失望,覺得她有些令人煩躁,都什麼時候了,大家還不是為了救她嗎?她在哭哭啼啼好像大家逼她去死一樣,“我明白你害怕,但是誰不害怕?你有時候真的太自私了,為什麼不為大家想一想?”
  葉琪看著他們眼眶裏的眼淚忍不住的往下淌,他們現在是在道德綁架逼她一定要當誘餌嗎?好像……好像她要是不同意就是害死所有人的兇手一樣。她從未有過一刻這麼絕望和心寒,像是被所有人排擠丟開了一樣,誘餌兩個字……太讓她心寒了。
  門口的小謝又提醒道:“還剩下一分鐘,算了吧。”
  落落譏笑了一聲:“可不是小謝姐姐不救你們,既然她不同意就讓她趕緊回去屋子裏等著大boss吧,反正今晚死的又不是別人。”
  “算了,不用勉強她了。”芬達也心煩了,“等今晚結束明天輪到被殺的應該是我,明天我來做誘餌,按照謝夕的計劃來幹掉boss吧。”
  “葉琪。”陸鏡南忽然開了口,伸手扶住葉琪的肩將她扭了過來,低聲對她說:“既然都是一死,為什麼不試試看?”他擡手替葉琪擦了擦眼淚,“你要相信我們,相信我,我絕對不會讓你有事的。”
  小謝翻了個白眼,你說這對狗男女惡心不惡心?
  葉琪終於顫巍巍的開了口說:“好……我同意。”
  墨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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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立刻帶人去了葉琪的房間,讓芬達和趙峰將葉琪屋子的房門給拆了,丟下樓去,她記得昨夜boss進了她的屋子,房門是不關的,所以其他人的房門才是緊閉的,她拆門只是以防萬一。
  她又囑咐了葉琪兩句,讓她見機行事往走廊裏跑。
  然後陸鏡南陪著葉琪進了屋子,小謝帶著其他人在走廊裏找角落貓進去,埋伏好,又低聲對他們說:“不要那麼著急動手,等葉琪跑出來,將boss引到回廊裏的時候咱們就沖出去,這樣更萬無一失,也更好救葉琪。”
  芬達和趙峰點了點頭,芬達又不放心的將自己的短刀給了小謝,“等boss被引出來,我們先沖上去,你看準機會偷襲就行,不要硬上。”她這麼弱……真的很讓人擔心boss一巴掌都能令她散架。
  “是啊,你是我們的軍師,你得保證安全才行。”趙峰拔了槍沖她笑,“廝殺這種事就交給我們男人,你帶著你的小軟妹往後靠。”
  落落不服的拿過芬達的短刀:“我會保護小謝姐姐的,你們別小瞧我,我可是個男人。”
  “???”
  “!!!”
  芬達和趙峰齊齊驚呆裏,宛如雷劈的看著穿著襯衫短褲的落落,不敢相信,她……他居然是個男孩子???
  小謝嘆了口氣,何止是男孩子,還是個大jj的男孩子。
  卻是已經沒有什麼時間震驚了,陸鏡南從屋子裏出來,大家就各自散開埋伏了起來。
  陸鏡南在她面前遲疑了一下忽然開口叫住了她,“夕夕。”
  小謝頓了一下回頭看他,他站在那裏猶猶豫豫的樣子可真是個十足的渣男。
  “對不起。”他總算開了口,“如果我們有機會出去,我一定會……好好跟你解釋,我……”
  “不用了。”小謝轉回頭去道:“有什麼好解釋的,直接下跪道歉就行了。”頭也不回的帶著落落走去走廊盡頭的地方躲了起來。
  留下陸鏡南站在原地尷尬至極。
  “行了陸鏡南,能不能不要在這個時候還想著你的濫情債。”趙峰不耐煩的叫他。
  陸鏡南這一刻覺得自己像個過街老鼠一樣,灰溜溜的去了他的埋伏地點。
  落落探頭瞧了他一眼,滿眼憧憬的望著小謝,低聲說:“小謝姐姐好酷哦,我……”
  “別說話。”小謝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就聽見那寂靜的夜色裏“噠噠”作響的鐘表聲停止了。
  樓下的大鐘“鐺鐺”的敲響了十二點的鐘聲,夜晚來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註視著回廊盡頭,眼睛也不敢眨一下。
  這夜裏那麼靜,靜的可以清晰聽到屋子裏葉琪輕微走動的聲音,忽然那首童謠就唱了起來,“誰殺了知更鳥?是我,麻雀說,用我的弓和箭,我殺了知更鳥。誰看見他死去?是我,蒼蠅說,用我的小眼睛,我看見他死去。誰取走他的血?是我,魚說,用我的小碟子,我取走他的血……”
  清清脆脆的小女孩聲音,唱啊唱啊,那歌聲之下響起了軍靴踏在冰冷地板上的腳步聲,一步一步,越來越近……
  那回廊盡頭的黑暗中一個人影慢慢浮現,黑色軍服,黑色軍靴,軍帽壓蓋住大半張臉,蒼白的手指裏提著一把槍,從那濃稠的夜色裏一步步的踏了過來。
  來了,這古堡的主人,將黑金帝國變成地獄的大boss,飛廉統帥。
  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的見到傳說中的大boss,誰也不敢發出一點聲響,一雙雙眼睛在黑暗裏緊緊的盯著他,看他的腳步聲停在了葉琪的門口,那小女孩唱的童謠聲戛然而止,隨後是小女孩極輕極輕的嘆了口氣,所有的聲音都停了。
  只有大boss走進了房間的腳步聲,和葉琪慌張的起身窸窣聲,她連多一秒都沒等的喊道:“出現了!快出來殺了他!”
  眾人皆都握緊配槍,芬達按住了要沖出去的陸鏡南,比口型道:等她引到走廊裏。
  那屋子裏響起了清晰的槍上膛的聲音,緊接著是葉琪的尖叫聲和一聲槍聲。
  咦?小謝詫異了一下,葉琪這一次居然沒有對白?大boss的對白……只有她有嗎?
  眾人一驚,就見葉琪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捂住肩膀的手掌裏全的鮮血,“救我!快出來救我!鏡南!陸鏡南!”
  黑暗中幾個人渾身冷汗,剛想沖出去,就聽小謝的聲音傳了過來,“別沖動,等大boss追下樓去在背後伏擊他,不要正面硬碰,會死。”
  眾人就都按著槍又蹲了下去,盯著大boss提槍出來,葉琪捂著留著的肩膀狂奔在走廊裏,蒼白的臉滿是冷汗和眼淚,絕望極了喊眾人,“救我!你們……”
  還沒說完大boss一槍就射穿了她的右腿,她痛呼一聲“噗通”栽倒在樓梯旁,眼看著大boss就要踏過來,她滿是鮮血的手掙紮的扒在樓梯上,想滾下,想逃,哭的發抖:“救我鏡南……”
  陸鏡南再也忍不下去的沖了出去,其余兩個人也只好跟著他沖了出去,陸鏡南擡手一槍就射在了大boss的背上——
  “砰”的一聲,大boss只是微微顫了一下,連頭也沒回的突然擡手一揮,走廊旁的幾扇門齊齊飛了出來,朝著三個人就砸了過去。
  那慘叫聲令小謝心驚,就看見三個人被門砸的吐血,壓在地上竟然是動彈不得……這個大boss武力值超乎她的預期啊……
  昏暗的走廊裏幾個人慘叫著掙紮想推開壓在身上的門,卻死活也推不開。
  小謝看著大boss專心致誌的在朝葉琪走過去,對落落道:“你別出來。”說完貓著腰溜了出來,幾個快步走到離她最近的芬達身旁,伸手略一擡那門試重量,卻輕而易舉的擡了起來。
  “……”小謝。
  “!”芬達。
  兩個人都驚了。
  怎麼回事??她只是隨便試試看,大boss的魔法……突然失靈了?
  “楞什麼啊!”小謝顧不上那麼多,“還不出來!”
  芬達慌忙從門板低下滾了出來,小謝丟下門就朝趙峰奔了過去。
  “快點女神!”趙峰扭頭看著樓梯口的葉琪心急如焚。
  走廊盡頭的樓梯旁葉琪哭的聲音嘶啞,拼命的往樓下爬,大boss卻一步步走了過去,擡腳踩住了她的手指,手臂一擡槍口就指住了她的額頭。
  那一刻葉琪連哭泣也顧不上了,大腦裏一片空白,什麼也不想顧及只想活,無論如何也想活下來,在這一瞬間渾身一顫什麼也顧不上的脫口喊道:“別殺我!我……我替你找來了你的夕顏,她就那裏!”她擡手慌忙朝小謝一指,“就在那!你要殺殺她,我替你找來了你答應過放過我……放過我……”
  小謝剛剛擡起趙峰的門板僵在了那裏,頓時怒道:“你果然是故意引我們進來獻給他殺的!”
  葉琪什麼也聽不見不想管了,只哭著指著小謝,說那是他的夕顏,讓他去找夕顏饒了她……
  而大boss當真沒有開槍,握著槍慢慢的轉過頭來,壓在軍帽下的一雙眼看住了小謝,微微歪了歪頭,朝她走了過來。
  完了完了,又跟她對上眼了。
  小謝不自控的後退了半步,芬達趕過來就護在了她身前,又驚又怒,怎麼也沒想到葉琪真的有這麼惡毒!
  趙峰已經從門板下滾出來和芬達一起擡槍護著她道:“你快跑,我們替你攔著!”
  小謝看著那走過來的大boss擡手按住了趙峰手裏的槍,低聲道:“別硬上,你們不是他的對手,硬上只會我們都死路一條。”她盯著步步逼近的飛廉統帥,結合已知的信息和葉琪剛才說的,猜想可能她和那位夕顏非常相似,或者根本就是一模一樣,所以葉琪才會選上她來獻祭給大boss,而夕顏必定是大boss重要的人,可能就是宴客廳裏畫上的那個女孩,這古堡的大小姐,所以……只有和夕顏相似的她才可以和大boss對話,是可攻略大boss的。
  “你們倆退開。”小謝始終望著大boss,低聲道:“不要反擊,不要激怒他,不然我們都得死。”她可是記得卡牌裏這位變態大boss占有欲有多強,摸過別人的手都不能留,她要表現出對他絕對忠誠,不能逃,不能反抗。
  “可是……”芬達看著逼近的大boss渾身冷汗。
  “讓開。”小謝低喝了他一聲:“留著命想辦法救我。”
  趙峰咬牙拉著芬達退到了一邊,謝夕說的對,這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他們看著大boss目無旁人的走到謝夕面前停下了腳步,擡起手裏的槍慢慢的指向她的喉嚨……
  兩個人紛紛攥緊了槍,心口提到了嗓子眼,可謝夕卻站著沒有動,眼神堅定的望著對面的變態,只是微微攥緊手指。
  那把槍就從她的喉嚨劃過,挑著她的下巴微微擡了起來。
  那個變態在審視她。
  小謝手指僵冷有些發顫,半天半天見他微微勾起了唇角吐出一句:“找到你了,小貓咪。”
  小謝攥了攥發顫的手指聲音幹幹的叫了一聲:“統帥,我一直都在,從未離開過您。”
  趙峰額頭上的冷汗流了下去,流進眼睛裏他也不敢動,他從來沒有一刻這麼佩服一個女人……謝夕這個女人太特麼令人驚嘆了。
  那把槍就慢慢的挪了下去,挪到了她僵冷的手邊,輕輕敲了敲她的手背,她嚇的顫了一下,聽見大boss冷漠的說:“握著。”
  她緩緩伸手握住了那冰冷的槍,感覺著他微微一用力將她隔著槍拉到跟前,然後轉過了身,隔著一把槍牽著她朝那走廊盡頭走了去。
  芬達提槍就要追上去,“謝……”卻被趙峰一把抱了住。
  “別,別去,聽謝夕的。”趙峰按住他低聲道:“我看這變態大boss一時半會不會殺謝夕,等問清葉琪我們再想辦法救她。”
  芬達就硬生生的僵在那裏,咬牙切齒的看著那個變態牽著單薄的謝夕慢慢被夜色吞沒,忽然消失在走廊盡頭。
  ===========================
  樓下的八點鐘聲敲響,壓在陸鏡南身上的門板失去了那股莫名的力道,被他一推就開了,他看見芬達朝樓梯口瑟瑟發抖的葉琪沖過去,一把抓起了葉琪的衣襟,喝問道:“是你故意要害謝夕的!你到底瞞了我們什麼!”
  葉琪嚇壞了,渾身是血,哭著搖頭,“我沒有我……”
  芬達怒極了,一耳光甩在她臉上,“你還不肯說!你怎麼能利用我們的信任來害我們!害謝夕!”
  陸鏡南看著她,難以想象竟然真是她故意引他們進來,故意要把夕夕獻給大boss……


第56章 穿進恐怖遊戲怎麼辦?
  沒有門的屋子裏安靜的出奇, 晚餐時間到沒有一個人下樓去,全聚在了葉琪的房間。
  葉琪的肩膀已經止了血, 她臉上蒼白而脆弱的坐在那裏垂著頭,淚珠子掛在鼻尖, 是劫後余生的失神。
  陸鏡南坐在她的旁邊一直沒有開口,芬達拉了一張椅子就坐在她的對面,審犯人一樣的盯著她,趙峰在他背後環臂看著窗外, 安靜又深綠的庭院, 這他媽糟心的鬼地方, 謝夕被帶走了生死不明,落落那小……子也跟著謝夕一塊消失了, 樓上樓下都沒找到人,像是見鬼了一樣。
  芬達終於忍不住的擡手給槍上了膛,“葉琪,我不想再跟你浪費時間了, 你故意引我們進來, 就是謝夕說的那樣要把我們獻祭給大boss吧。”他擡槍指住了葉琪, “我們那麼信任你……我再問你最後一次, 你到底還隱瞞了什麼?你再撒謊一個字我就立刻送你下地獄去向程程和星雲陪葬!”
  沒有人攔,趙峰咬緊後槽牙看著窗外讓自己別回頭,他現在覺得自己就是個弱智, 為什麼會喜歡葉琪?為什麼不相信謝夕?明明她從一開始就說了葉琪很奇怪……
  陸鏡南看著那槍, 又看向了葉琪, 臉色不好的開了口,“葉琪,你到現在還不向我們坦白嗎?你已經害死了幾個人……害的謝夕被帶走。”
  葉琪鼻尖的眼淚掉了下去,她啞聲說:“我是隱瞞了你們,但我沒有你們想的那麼惡毒……”她擡起頭看向芬達和趙峰,攥緊了手指,“我根本沒想害死你們,你們是我的朋友,我再怎麼惡毒也不會想要害死你們這麼多人!我只是要把謝夕交給大boss而已……要不是她有所察覺,敲門的就是她,被當成大小姐的就是她,只要把她獻給大小姐,我們就都可以離開這裏,離開這個世界!我根本沒想到程程會去敲門……”她說著說著喉頭發抖的又哽咽起來,“我知道我現在說這些你們也不會信我,但我真的從來沒想過害你們,明明只要把謝夕交給大boss一切就都結束了,可是變成了現在這樣……”
  “你沒想害我們。”趙峰聲音裏裹著憤怒,“你是想說你從一開始就只想害謝夕而已嗎?”
  “不是的!不是這樣……”葉琪知道再也瞞不住了,她滿臉的淚水,連哭的力氣也沒有了,疲憊的用手捂住額頭終於向大家坦白了,“我之前說的那些沒有騙你們,我們上一次來確實和這次不一樣,也確實觸發了離開這個世界的信息,後來全死了……但不是我未婚夫救了我,是觸發的那些信息救了我……”
  她確實沒有撒謊,上一次確實不一樣,不然她早就破解童謠自救了,她只隱瞞了她未婚夫和那些人死去前觸發的那些重要信息而已,除了離開這個世界的方式是殺了大boss,拯救這個世界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信息是——夕顏。
  那條信息上說,大boss唯一的軟肋是“夕顏”,只有“夕顏”可以殺死他。
  而信息中還有一張照片,照片就是那宴客廳裏被挖去了臉的合影,這張照片是完整的,可以清晰的看到合影裏就是大boss和一個瘦弱的女孩,照片的背面寫著——飛廉統帥與夕顏小姐,攝於夏日。
  所以他們斷定照片裏的女孩就是可以殺死boss的夕顏,而那女孩的樣貌,葉琪在一看到就想起那個剛剛被穿越過來的一對小情侶,男的英俊帥氣,積極的幫助大家找出去的辦法,女的總是畏畏縮縮跟在他身後。
  就是陸鏡南和謝夕,那照片上的女孩長著一張酷似謝夕的臉。
  後來大boss出現殺了所有人,在要殺她時她拼著一線生機的喊出了“夕顏”的名字,像是觸發了隱藏劇情任務一樣,大boss停下了開槍的手,說了有史以來第一句話——夕顏在哪裏?
  她就明白“夕顏”是可以觸發大boss劇情的重要人物,是她們離開這個世界的唯一生機。
  所以她向大boss承諾她會把夕顏帶進來獻給他,大boss就放她離開了古堡。
  她的聲音沙啞的停在死寂的夜色裏,疲憊的沒有情緒,只有一滴滴落下來的眼淚,她啞聲說:“我原本的計劃……是帶謝夕進來,如果她是夕顏,就可以引出boss,並且找到他的弱點,我們可以幫她一起殺了boss……”她捂了捂滿是淚水的臉,“我真沒想害你們任何人,我也沒想害死謝夕……我只是想帶大家離開這個遊戲世界而已,我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樣……”
  “可你為什麼不說清楚?”趙峰怒不可遏,“如果你說清楚程程和星雲根本不會死!”
  芬達握住槍的手指冰涼,冷笑了一聲:“她要是坦白說清楚了,謝夕怎麼會來送死?你口口聲聲說沒想害死謝夕,可落進boss手裏怎麼可能活命!你真的太自私太歹毒了葉琪。”
  葉琪哭著說不出話,她只是想救大家啊,犧牲一個人可以救了所有人難道……不去做嗎?
  “葉琪。”坐在她身邊的陸鏡南盯著她,心裏全是寒意,“你……之前接近我,向我示好是不是為了利用我帶謝夕跟你來古堡?”
  葉琪在手掌裏擡起眼裏看著他,淚水漣漣的臉蒼白極了,“一開始是,可是後來……我是真的喜歡上你了鏡南。”她伸手想去握陸鏡南的手。
  卻被陸鏡南甩了開,他從沙發上站起身不想再看她,“我們該怎麼去救謝夕?”
  屋子裏卻都是沈默的,怎麼救?現在連boss在哪兒都不知道。
  “我們在古堡裏找找其他通道,今晚boss上線,再拼一次。”芬達握著槍站了起來,這是現在唯一的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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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冷啊。
  屋子是冷的,身下的椅子是冷的,渾身的血液也冷的要僵掉,小謝牙齦冷的打了個哆嗦醒了過來——她聽見了熟悉的“噠噠”聲,熟悉的鋼琴聲,以及逐漸看清眼前的畫面。
  對面黑色軍服的大boss坐在白色椅子上,蒼白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扶手,窗外是進入古堡就沒見過的月色,銀色紗幔一樣灑進來,落在他側肩的軍銜上。
  鋼琴聲縹緲的彈著少女的祈禱。
  好熟悉……這眼前的一切好熟悉,發生了什麼?
  小謝只記得她握著那把槍跟著他上了一條漆黑的樓廊,然後她就昏了過去,腦子裏昏昏沈沈的,她動了動手指才發現她的雙手雙腳被綁在鐵椅子上,她的右手腕上正在輸著藍色的液體,“噠噠”的滴著。
  對面的大boss手指停了住,開口道:“我的小貓咪醒了。”
  小謝渾身打了個寒顫,看著他站起身走過來,壓下一片陰影蓋住她,無比清晰的記起來,這一幕……他媽的不是卡牌空間裏的女主上一世經歷的嗎!她千躲萬躲居然再一次歷史重演了!
  “為什麼背叛我?”他冰冷的手指慢慢落在她光潔的手臂上,“我給你雙手雙腳不是為了讓你擁抱別人,逃離我。”
  “我給你雙眼是為了讓你只看著我,給你這張嘴巴,不是為了讓你對我撒謊。”
  “我教你拿槍,不是讓你指向我,為什麼?為什麼不聽話呢?”
  小謝看著他的薄唇說出那幾句熟悉的變態對白,吃力的側頭看見他背後巨大的玻璃器皿裏藍光粼粼的液體,和液體裏的白色器官,渾身的汗毛難以抑制的聳立起來……
  他冰冷的手指撫摸在她臉頰上,冰冷的像一把刀,擡起了她的臉,“多美,像件藝術品。”他手指用力,低下頭去,一雙眼冰冷極了,“我創造了藝術品一樣的你,你卻要去愛別人。夕顏,你知不知道背叛我的下場?”
  她冷的出奇,不自主的發抖。
  “你在害怕嗎?”他輕聲問她,“我的小夕顏 ,為什麼明知道會受到懲罰,會害怕,卻還要背叛我?”他垂下眼來,那裏面映著她蒼白的臉,“恩?”
  小謝手腳冰涼的望著他,明白她現在註射的液體是什麼了,是麻醉用的,她現在思緒渙散的只能強撐著應對,她艱難的張開了口,“我……”
  背後卻有人突然捂住了她的嘴,“別撒謊,別對他撒謊。”
  那手掌冰涼,聲音卻萬分熟悉,是落落!
  落落的一張臉從她背後的陰影裏探了出來,和眼前的boss面對面,他突然擡起了手裏的槍,對小謝道:“別害怕,只有你能拯救他。”他手指往上一擡捂住了小謝的眼睛。
  小謝在落落的指縫中看見他握槍對準他自己張開的嘴巴“砰”的開了槍——
  “落落!”
  沒有血,他在飲彈之後像是一團金色的羽毛在那巨響之中陡然散開,滿屋子飛騰,將小謝和眼前的boss籠罩,她的思緒迅速的一散,昏了過去——
  這感覺……不像是麻醉的昏睡,她可以感覺到她輕飄起來的靈魂,像是她無數次快穿進入新的世界一樣的感覺……
  她聽見了系統的聲音,“宿主,您觸發了高級劇情,非主動的進入了飛廉統帥的過去世界……”


第57章 穿進恐怖遊戲怎麼辦?
  飛廉統帥的世界……
  小謝感覺自己輕飄飄的進入了一具身體, 像無數次快穿進入原主的身體裏一般,耳邊響起蟬鳴, 整個世界忽然亮起來一般。
  她聽見有人輕輕叫了她一聲:“小姐這邊走。”她的手被人拉了住。
  睜開眼,明亮的陽光和滿眼的新綠讓她眼暈的又瞇了住, 太亮堂了,她從進入這個見鬼的遊戲世界裏之後就沒有見過陽光,黑暗的遊戲,黑暗的古堡, 現在突然的明亮卷裹著說不清的草木香花香令她暈眩的像在夢裏。
  她瞇眼緩了半天才適應過來, 慢慢的看清了她這是在……古堡的走廊裏, 走廊兩旁是郁郁蔥蔥的花木,前面拉著她手的那個人穿著黑色執事服, 花白的發卻梳理的整整齊齊。
  “統帥就在花園等您,如果見到您,他一定很高興。”他回過頭來對她溫和的笑了笑。
  是老管家,古堡裏的老管家……
  果然她這是穿越到了從前的古堡, 從前的飛廉統帥的世界裏, 那她現在是……古堡的小姐?
  她想張口說話, 卻發現她沒辦法掌控這具身體, 不能動不能言語,只能跟著身體行動,也無法感知到這具身體的記憶。
  “怎麼回事?”她忙問系統。
  系統道:“抱歉宿主, 這具身體您暫時無法使用。您觸發的這個高級任務我也不太清楚, 不知道您什麼時候可以使用支配這具身體。”
  小謝沈默了, 感情她是穿越進了這具身體裏來觀光走劇情了?她沒法使用只能看啊。
  她再仔細看發現自己的手腳似乎只有七八歲的樣子。
  老管家拉著她進入了庭院裏的花園,她腳下是柔軟的綠色草坪,眼前是許多許多盛放的薔薇和各種草木和花朵,空氣中彌漫著令人舒服的花香,再往裏走,她看見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人,他背對著她正在修剪一株花,襯衫袖子挽起露出一截結實的手腕。
  “統帥,小姐來了。”老管家笑著說。
  然後那人轉過頭來,陽光下他的一張臉泛著健康的光,一雙銀灰的眼睛神采奕奕,柔軟的發被風吹的掃在他的淚痣旁,他瞧著她薄唇一抿就笑了,“你來了。”
  那笑像金燦燦的陽光落在綠草地上,明亮又溫柔。
  小謝看著他有些不敢相信,那張臉明明就是古堡裏陰郁變態的大boss,可……又像是完全換了個人一樣,她從未想到過那個陰郁的殺人狂會有這樣明亮的笑容,介於少年和成熟男人之間的笑容。
  她感覺這具身體脊背挺直抽回手,朝他行了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清脆的尊稱了一聲:“見過統帥!”
  七八歲的小女孩倒像個嚴肅的軍人。
  他就又笑了,將手裏剪刀丟在一旁,接過老管家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手,坐在了旁邊的白色椅子裏對她招了招手,“過來。”
  “是,統帥。”她就挺著背走了過去,雙手背後端端正正的站在他面前行了軍禮。
  他溫和拉過了她行軍禮的手,笑著說:“在家裏不用行軍禮。”
  她緊張的回道:“是的統帥!”
  他就無奈的笑起來,問她,“你還沒有人類的名字是嗎?”
  “是的統帥!”她回答。
  “我剛好替你想了一個名字。”他拉開她的手掌,用手指在她掌心裏一筆一劃的寫了兩個字,“夕顏,這個名字你喜歡嗎?”
  冰涼的掌心裏癢癢的,她低頭看著他的手指,下意識的問了一句,“夕顏?”又發現自己不該問自己的主人問題,就忙擡起頭說:“喜歡統帥!謝謝統帥為我命名!”
  他就靠在椅子裏笑著拍了拍她的背,“那幫老家夥怎麼把你培養的這麼一板一眼。放輕松小貓咪,我沒有那麼老舊刻板,除了在戰場上,其他時候隨你喜歡就行。”
  她忙要說:“是……”
  他忽然伸手將她抱了起來,放在了他的膝蓋上。
  她緊張的繃緊脊背,他的手掌就輕輕拍了拍她緊張的背,溫和的說:“知道夕顏是什麼意思嗎?”
  她緊張的看住了他,這是……在出題考她嗎?
  “恩?”他歪了歪頭越瞧她越想笑,“不必緊張,這不是考題,只是我隨便一問,瞧你緊張的。”
  她羞愧的低下了頭,他卻拍了拍她的背朝不遠處的花叢裏一指道:“夕顏是一種非常可愛的小花兒,喏,就是那些,只是它在晚上才開,雖然看起來脆弱,生命力卻十分的頑強,像你一樣。”
  她擡頭看了過去,只看見一堆綠葉之中藏著一些不起眼的白色花骨朵,統帥……是在說她看起來不夠強壯嗎?
  小謝在她身體裏感知到她的心理活動,簡直想樂,這到底是哪裏來的小姑娘?怎麼有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去吧。”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讓管家帶你去你的房間看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喜歡的。”
  她就慌忙從他的膝蓋上跳下來,朝他行禮,“是的統帥。”
  他坐在那陽光下無奈的望著她笑了笑。
  她一本正經的跟著老管家從庭院進了古堡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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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堡和小謝之前看到的沒有什麼區別,只是窗戶都開著,明亮的陽光照進來,將一切都照的溫暖亮堂。
  小謝在宴客廳正堂裏發現墻上之前看到的合影現在還沒有,只有一個黑金帝國的國徽,而下面的長條案幾上擺放著很多把劍和槍。
  “這是統帥曾經用過的。”老管家笑著跟她解釋,“每一把都代表著一場保衛黑金帝國勝利的象征,是統帥的徽章。”
  “統帥是戰神。”她道,內心裏充滿了敬仰,黑金帝國誰不知道飛廉統帥是戰無不勝的戰神,保衛著帝國,是帝國不落的太陽。
  小謝驚了一下,帝國不落的太陽……難道,任務裏的日不落是指這個飛廉統帥??
  那這麼一個為國效忠戰無不勝的統帥怎麼會……黑化到將整個帝國變成地獄的?
  小謝滿腹的疑問,跟著這小姑娘上樓去了老管家為她準備好的房間,剛好是走廊最後一間,小謝曾經住過的。
  入目到處是潔白的蕾絲裝飾,床上還放著洋娃娃……倒真像是養小姑娘的。
  老管家笑著問她,“小姐喜歡這些嗎?要是哪裏不滿意就和我說。”
  她看了一圈目光落在床上的洋娃娃上面,問老管家,“這個是什麼?”
  老管家楞了一下,又答道:“是洋娃娃,一種……小姑娘喜歡的玩具。”
  她就困惑的看他,“玩具?什麼是玩具?”
  老管家一時語塞,回答不上來。
  她也沒有再糾結的追問,而是很乖的回答:“這裏很好,我很喜歡。”她走到床邊,輕輕的坐在了床上,立刻驚訝的低低“哇”了一聲,“好軟呀。”她從來沒有睡過這麼軟的床。
  “小姐喜歡就好。”老管家笑著看她,就見她從她的寬松的背帶褲腿裏摸出了一把黑色的槍,謹慎的藏在了枕頭下。
  她……細白的腿上是黑色的槍袋,裏面始終藏著一把槍。
  老管家似乎也不覺得奇怪,笑著說:“小姐休息一會兒。”就退了出去。
  她在老管家離開後,從床上下來走到梳妝臺前,對著那鏡子照了照,嘟囔道:“我不夠強壯嗎?”
  小謝在那鏡子裏看到一張令她驚嘆的臉,這個小姑娘……和她在古堡裏見到那個唱童謠的詭異小姑娘一模一樣……
  那個小姑娘竟然是夕顏小的時候?她到底是什麼來歷?怎麼看也不是一般小姑娘啊……
  沒過一會兒,老管家又敲門進來,手裏捧著一個種滿綠色植物的花盆,走過來跟她說:“這是統帥送給小姐的,說放在您的臥房裏陪您。”
  “夕顏!”她一下子就認出來了,這些小花兒不就是和她有一樣名字的夕顏嗎?
  “統帥送給我的?”她驚喜的望著老管家,又局促起來,“可是……我還沒有為統帥效力,統帥為什麼要獎賞我?”
  老管家笑著將花放在梳妝臺上,“這不是獎賞,這只是……禮物,統帥送給小姐的見面禮,是禮物。”
  “禮物?”她又不明白了,“那又是什麼意思?”
  老管家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就說:“小姐一會兒可以親自問問統帥。”
  她就爬到梳妝臺的椅子上,歪頭看著那盆小花兒,“你是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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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晚餐時,她坐在宴客廳的長桌上,小心翼翼的偷看飛廉統帥,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飛廉放下叉子問她,“你是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她忙站了起來,“是的統帥!”
  飛廉笑著點了點椅子讓她坐回去,“你這個毛病一時半會是掰不過來了,坐下說吧。”
  她坐回椅子裏,緊張的問他:“我只是想問統帥……什麼是禮物?管家說夕顏花是您送給我的禮物,那是什麼意思?和獎勵不一樣嗎?”
  飛廉看著她楞了一下,又明白過來,“看來那幫老家夥除了教你戰鬥,什麼也沒教你。”他就想了想,然後回答了她,“禮物和獎勵不一樣,獎勵是你做的好,做了讓我開心的事情所以我給你一些東西,是居高臨下的賞賜。禮物是……你什麼也不必為我做,但我很喜歡你,想要讓你開心,所以送給你一些東西,是示好的意思。”
  她望著飛廉眨了眨眼,她被統帥的這些解釋迷住了,禮物是這麼好的意思啊,她什麼也不必做,統帥就會喜歡她?送東西給她?
  “你還有什麼不懂的,都可以問我。”飛廉看她懵懂的眼神覺得她真像個剛剛睜開眼看世界的小貓。
  “那玩具呢?”她趕緊又問。
  “一些逗你開心的小東西。”他耐心的解釋,“給你玩的,讓你覺得有意思的東西就是玩具。”
  她恍然大悟,原來玩具是這個意思啊,“可我不喜歡洋娃娃,它不是我的玩具。”
  “那你喜歡什麼玩具?”飛廉問她。
  她皺眉想了想,竟然是想不出來。
  “沒關系,你剛從基地出來,有些東西沒見過也不懂,等以後你見的多了,懂的多了,喜歡的就也多了。”飛廉望著她,覺得她得重新教起了。
  用完晚餐飛廉特意抽出時間陪她坐在另一間播映廳裏挑了一部小孩子可能會喜歡的電影放給她看。
  她果然沒看過電影,驚奇的盯著屏幕一動不動。
  飛廉將水果遞給她笑道:“在基地沒看過嗎?”
  她忙要站起來回答,卻被飛廉按了下去,“我們規定一下,在這古堡範圍裏你不用遵守基地的規矩,不用行禮。”
  “是的統帥!”她硬生生壓下了要行禮的手,又回答道:“我只看過戰鬥資料,看過統帥您的。”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統帥,“您的每一場戰鬥資料我都看過,您真的太厲害。”
  飛廉笑著捏了捏她的臉,“以後你也會成為一名優秀的戰士,或許比我更優秀。”
  她認真的點了點頭,又扭頭去看那電影,看到畫面裏有個小姑娘坐在秋千裏,驚訝的問統帥,“那是什麼?是玩具嗎?會讓她開心的東西。”
  倒是學會了給物品分類。
  “是玩具,它叫秋千。”飛廉看她盯著那畫面眼睛眨了不眨,像是一個嶄新的花花世界在她眼前打開,她應接不暇,目眩神迷。
  她一直看到將近十一點,才被飛廉催促去上樓休息。
  她意猶未盡卻乖乖的遵守命令,上樓去推開她臥房的門就看到幽暗的月色下她放在梳妝臺上的夕顏花開了。
  那些潔白的小花兒一朵朵開在綠葉上,隨著窗外吹進來的風輕輕搖擺,像月色裏跳舞的小精靈。
  她第一次覺得驚喜,過去看著那盆花看了半個多小時,又將它抱到床頭櫃上,側身躺在床上,望著它舍不得入睡,這一天她體會到的喜悅,比她過去七年加起來還要多,她好怕一覺睡醒被送回基地,她暗自下定決心,明天醒來一定要為飛廉統帥效力做些什麼,不然她無法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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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忐忑裏入睡,又在第二天的六點準時醒來,只花了五分鐘就完成了穿衣洗漱,整裝完畢的下了樓,把老管家嚇了一跳。
  “您怎麼醒的這麼早?不多睡會兒?”
  她小心翼翼的探頭看宴客廳,“統帥醒了嗎?”聽見老管家回答醒了,她的心就是一沈,作為他的部下,她怎麼可以比統帥起的還晚。
  “統帥他開始訓練了嗎?”她又問,她該跟著統帥一起早起訓練的。
  老管家笑了笑,“統帥今天沒訓練,他在花園裏,小姐可以去找他。”
  花園?
  她就忙跑去了花園,只見初晨的薄薄陽光下花園裏的夕顏花已經睡下,飛廉就在夕顏花旁,正在和一個屬下圍在一個架子旁忙些什麼。
  她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剛要向他行禮,就看到那個架子……是個秋千,她昨晚在電影裏看到的秋千。
  她楞在那裏,飛廉回過頭看到她嚇了一跳,“你怎麼醒的這麼早?在我這裏可以睡懶覺,你不用起那麼早。”
  他又轉過頭去,拉了拉秋千的繩子試了一下,回頭對她笑著招了招手,“試試看,你的秋千了。”
  “我的秋千?”她驚呆了,這是統帥為她做的秋千?是給她的?
  飛廉笑著拉她過來,抱著她放在秋千上,拉過她的手扶在繩索上,“扶好了,我推你。”他微微用力一推。
  她整個人像飛起來一般,抽了一口冷氣,心口突突的跳起來,唇角的笑意就遮掩不住了。
  飛廉在她身側笑起來,輕輕推她,“好玩嗎?”
  她抓緊繩子扭頭看飛廉,他笑起來的樣子可真好看啊,陽光都在他的頭頂上,她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這真是我的秋千嗎?是統帥送給我的新玩具嗎?”
  “是啊。”飛廉將她推的高了一些,“現在你有了喜歡的玩具吧。”
  喜歡,當然喜歡。
  她心裏實在太開心了,開心的她更加不安起來就從那秋千上跳了下去,嚇了飛廉一跳忙伸手去扶她,她就抓住了飛廉的手臂,擡起頭來對他說:“我可以為統帥做些什麼效力嗎?統帥對我太好了,不能為您效力……讓我覺得不配獲得您的禮物和玩具。”
  飛廉楞了一下,又笑了,擡手摸了摸她的頭安撫她道:“你不用不安,你還太小了,等你長大了就可以為我效力了。”
  “可我現在想為統帥做些什麼!”她擔心統帥會覺得她沒用。
  飛廉伸手將她抱了起來,單臂抱著邊往宴客廳去,邊笑道:“那讓我想想,你這只小貓咪能為我做什麼呢。”
  她一下子就緊張了,抓著飛廉的肩膀卻不敢用力,從來……沒有人抱過她。
  小謝感覺到她緊張跳動的心,又驚奇又意外,這麼來看夕顏絕對會喜歡上飛廉統帥啊!可飛廉統帥為什麼會黑化?會說她背叛了他?
  這個夕顏,又到底是什麼人?基地值得是什麼?
  之後夕顏在古堡住下來,飛廉為她請了家庭教師,像教小孩兒一樣從頭開始教導她,除了必學的一些功課之外,飛廉親自教她劍術、射擊和作戰會需要用到的,她雖然這些都學了一些基礎,卻不夠擅長,飛廉像是要將她培養成下一個自己一樣,在教導她時格外的嚴格,而夕顏學習能力出奇的強,過目不忘,一點就通,她還有非常特殊的體質——力大無比,雙眼能在黑暗裏看到千米以外的東西,鷹眼一般。
  而且小謝漸漸發現她根本不知疲憊,也沒有痛覺……
  各種的體質讓小謝快好奇死了,夕顏到底是個什麼生物!有這麼多超能力!
  這種日子變成了飛廉和夕顏的日常,一過就是好幾年,夕顏的能力越來越強,在飛廉面前也越來越放松,越來越依賴他,成為了古堡裏真正的大小姐,只有統帥這個稱呼一直沒有變過,因為在她心裏飛廉是戰神,是黑金帝國高高在上的統帥,是她心裏的神。
  而飛廉的戰功也越立越多,他保持著不敗的戰績,將排放兵器的案幾擺滿,可他一次也沒讓夕顏上過戰場。
  從她八歲進入古堡,到她十六歲,她各項能力在飛廉的教導之下驚人的出色,可飛廉還是說她太小了,遲遲不肯她進入軍團,隨他上戰場。
  夕顏幾次極力的要跟他上戰場,卻皆都被他挫敗之後拒絕了。
  他一推再推,卻沒想到在一次臨界聯邦追擊戰裏她居然混進了他的隊伍中,在他遇險時忽然替他擋了一槍,沖了上去。
  那是夕顏第一次上戰場,卻不是她第一次殺人,她早在基地裏六歲就已經開始拿犯人當靶子聯手了,可對面是一小隊的精英埋伏,飛廉落單被堵在了這裏,飛廉和她聯手殺光了這一小隊的人已是暮色黃昏,饒是她不知疲倦,沒有痛覺也栽倒在地上再也沒有起來,她身上不知道中了幾槍,血流的濕透她的軍服,她栽進飛廉的懷裏只聽見他一聲聲的再叫她,“夕顏!夕顏!”
  她卻覺得心安,她終於……為統帥效力了。
  飛廉帶她緊急趕回了基地。
  那座宛如巨型的白色異形的基地,從一進入就讓小謝覺得寒,入目可見的是各種她沒見過的儀器和穿著白色制服的基地人員。
  小謝在進入很久很久之後才反應過來,所謂的基地原來是黑金帝國的人類基因高研院,飛廉口中的“那群老家夥”是指高研院裏的高層首腦博士們。
  而夕顏……
  她被飛廉抱進來,被一群人放在冰冷的手術床上推進了一間無菌研究室裏,四面墻壁是說不清的冷光金屬材質,各種冒著藍光的儀器滴滴作響,有兩個被稱為博士的人走到她的眼前,扭過她的頭在她的後頸看了一眼,她的後頸之上紋著一串數字——9904。
  小謝第一次註意到這具身體後頸上居然有數字……
  “編號9904,被飛廉統帥領養走的那個高階變異戰士?”博士的聲音冰冷。
  “是的高博士。”旁邊的另一位博士說:“這是她首次上戰場,我剛為她做過檢查,損傷了雙腿和右臂,損傷程度高達百分之八十,修復的可能性不太大,這些部件可以換新的了。”
  “首次上戰場?”高博士皺了皺眉,“她跟隨飛廉統帥應該已經八年還是九年了?為什麼才首次上戰場?是能力不夠嗎?她有每年接受帝國的戰士考核嗎?”
  “似乎自從被飛廉統帥領養走之後就沒有再接受過。”那位博士翻了翻手中的記事簿,“編號9904在基地時是所有高階變異戰士裏最優秀的,各項考核都是滿分。至於為什麼之後沒有接受考核和參與作戰,我也不是很清楚。”
  高博士又檢查了她的其他地方,身體上還有其他損傷,他皺了皺眉,“這具身體損傷有些嚴重,還要換新的雙腿和右臂……飛廉統帥有沒有考慮棄掉編號9904,換我們基地裏另一個優質的成年變異戰士回去?”
  “沒有。”旁邊的博士合上了紀實簿,語氣有些微妙的說:“飛廉統帥下了命令,一定要修復,無論花多大代價,只要編號9904。”
  高博士看了他一眼,只好下命令道:“那就看看還有沒有匹配她的四肢。”
  那位博士快步走到了旁邊的墻壁前,小謝聽見他按了幾個密碼“滴”的一聲後,對面的墻壁如同一扇門一樣緩緩打開,露出裏面藍光粼粼的玻璃器皿墻,那巨大的器皿裏,藍色的液體中,擺放著一件件器官和肢體,每個上都標著專屬代碼。
  小謝打了個寒顫,原來……夕顏是基地研究出來的變異人類嗎?
  小謝在麻醉之中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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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再醒來時,腦子昏沈的千斤重,她口幹舌燥,手指僵冷的攥了攥……
  恩?
  她在昏昏沈沈之中又動了動手指,慢慢的擡了起來,在暈眩的眼前晃了晃,她……可以操控這具身體了???
  “是的宿主。”系統的聲音響了起來,“您已經可以使用這具身體了,夕顏的意識已經從這具身體裏消失了。”
  “為什麼?”小謝完全不明白這次的高級任務,世界中的小世界到底是個什麼設定什麼套路,為什麼夕顏的意識消失了?她可以使用身體了?
  系統為難的道:“這個原因,目前系統也無法得知,可能要等您去解密。”
  “……你有什麼用。”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有人愉快的說了一句,“編號9904,你醒了?下來試試你的新肢體,看看靈活不靈活。”
  小謝被人扶坐了起來,她腦子還有些暈,看到自己穿著藍色病號服,躺在又硬又冰的無菌床上。
  她被扶著慢慢下了地,地面好涼啊。
  旁邊的人松開了她,對她說:“走走看。”
  小謝剛要扶著病床走兩步,對面的門就開了,她擡起頭看見了站在門外正要進來的那個人,他穿著黑色軍服,沒有戴軍帽,一張臉有些憔悴,銀灰的眼盯著她,都楞了一下。
  “統帥……”她想朝他走過去。
  他已經快步走到了她面前伸手想扶她,卻又僵僵的收了回去,眼睛裏生出怒意,冷聲質問她,“為什麼不聽命令?誰準你偷偷混入軍隊的?”
  她看著他,夕顏的記憶慢慢浮現,是有人默許她混入軍隊的,不然憑她怎麼能混入紀律嚴明的軍隊裏?
  “回答我。”飛廉看著她,又於心不忍起來,壓著怒意道:“不許對我撒謊,夕顏。”
  小謝看著他,忽然想到——她現在可以使用這具身體,難道是夕顏默許的讓給了她?是夕顏故意帶她走了前面的劇情然後剩下的交給了她?為什麼?
  系統默默道:“可能是想讓您替她攻略飛廉統帥?完成她未完成的心願?我隨便亂猜的……宿主不要聽我的。”
  不應該,飛廉統帥怎麼會沒有喜歡過夕顏?遲遲不肯她上戰場,黑化之後還守著古堡在找她……
  那是為了什麼?


第58章 穿進恐怖遊戲怎麼辦?
  “回答我夕顏。”飛廉統帥盯著她。
  小謝忽然聽到“叮”的一聲, 她的眼前忽然浮現了兩個虛擬籃框選項——1:按照原劇情回答。2:自主回答。
  “???”小謝驚呆了,忙問系統, “這又是什麼新設定?怎麼還有選項了!”
  系統答道:“這並非系統的設定……這是本世界高級任務裏自帶的功能設定,似乎您可以查看原劇情, 然後選擇按照原劇情還是自主進行回答。”
  這個高級任務也太高級了吧。
  小謝忙查看了一下這一段的所謂原劇情,原來之前夕顏在這個時候選擇了不供出那個默許她偷偷混入軍隊的人,她原劇情的回答是:“對不起統帥,是我自己偷偷混入軍隊, 沒有人幫我。”
  就這麼一點點原劇情信息, 沒有後續。
  小謝想了想, 按照原劇情不就算是騙了飛廉嗎?可根本進入這個世界以來她接收的信息,和落落最後跟她說的都是——不要對他撒謊, 不要背叛他。
  雖然好像坦誠說出那個幫她混入軍隊的人很不厚道,但是……她的目標又不是那個人,而是飛廉統帥。
  “抱歉統帥,我不該違抗您的命令混入軍隊, 我願意接受懲罰。”小謝向他行了個軍禮, 坦誠的回答道:“沒有人幫我混入軍隊, 只是我在被衛風上校發現時求了他, 他心軟沒有揭發我。”
  “衛風?”飛廉就皺緊了眉頭。
  小謝又聽到“叮”的一聲,系統驚奇的提示她道:“宿主,您……似乎過了本世界高級任務的第一關。”
  啥?
  小謝點開了任務欄, 果然看到——拯救日不落, 下面多了一行信息:破解首次撒謊的懲罰。
  她點開那一條信息看到了裏面的詳情——夕顏首次撒謊不想牽連幫助她的衛風上校, 但是她此刻身體上還有各種檢測儀器,所以剛回答就被旁邊的博士發現了她各項指標的紊亂,皺眉說,她在撒謊,她居然學會了撒謊。
  作為一個高階變異戰士,她並非正常人類,她是不該有復雜的情感系統,並且博士從一開始研究設定她們除了功能和特異能力,基礎的設定是——絕對忠誠。
  撒謊對於高階變異戰士等同於感染病毒,是不會被準許再被人領養投入戰鬥使用。
  所以夕顏的撒謊被上報給了高層,高層一致要求要將夕顏重新改造,盡管飛廉統帥執意將她帶回了古堡,卻驚動了黑金帝國的皇帝,在當天晚上就被皇帝親自來到古堡與統帥談話,說只是簡單的內部修復,改造她撒謊這一病變,也嚴厲的提醒統帥,她被領養過來是要統帥將她培養成為帝國效力的優秀戰士,如同飛廉統帥一樣的戰士,並非讓他當“千金小姐”來養。
  她在當晚被遣送回了基地進行改造修復,這是她的懲罰。
  靠,這麼一個小選擇題裏居然隱藏了這麼大的劇情!險些她就得回爐重造了!這個世界不愧是高等難度。
  飛廉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問旁邊的博士她什麼時候可以帶回去。
  博士微笑著道:“統帥現在就可以帶她回去了,她沒什麼問題,只是情緒波動要比其他高階戰士大一些……”
  “這是我對她的特殊訓練,我自有分寸。”飛廉打斷了他的話,當下就讓博士拆了她的檢測器,把她帶出了基地。
  她之前的衣服早就被扔了,如今只穿著寬大的藍色病號服,亦步亦趨的跟在飛廉身後走出基地,在剛要走出基地時飛廉突然頓住了腳步。
  小謝忙跟著停下,就見他轉過頭來,將搭在手臂上的黑色披風披在了她的身上,冷著一張臉替她扣好帶子,又沈默的轉過身走了出去。
  小謝也沈默的跟在他身後,上了車,坐在車裏有一下沒一下的偷瞄他,她居然跟這個變態大boss同處一輛車裏,這麼來看確實夕顏要殺他,非常容易得手。
  “你有什麼要說的嗎?”在她幾次偷瞄之後,飛廉終於對上了她的眼,開口問她。
  小謝忙低下了眼,卻又擡了起來看著他,“統帥是在生氣嗎?”
  “是。”飛廉冷著臉,並不隱瞞她。
  “因為我違抗命令?”小謝又問。
  “是。”飛廉又答。
  “所以您覺得我對您不夠忠誠?所以生氣嗎?”小謝望著他再問。
  他忽然就不答了,也看她一眼,有些心煩意亂的挪了開,“不是。”
  “那是為什麼?”小謝追問。
  他皺了皺眉,看著她一臉困惑的樣子就知道她是真的不明白,什麼也不懂,“我從不懷疑你對我的忠誠,我生氣的是……你違抗命令替我擋槍是非常沖動而愚蠢的行為,這種沖動的蠢行為不是你這樣高階戰士該犯的。”
  “在您看來或許這是沖動愚蠢的行為。”小謝看著他,平靜的對他說:“但對我來說,保護您是我的使命,也是我最開心的事。”
  飛廉楞了一下看住她,那雙銀灰的眼睛裏滿是說不清的神色,卻在一瞬間壓下去,他扭開頭看向窗外說了一句:“保護帝國才是你的使命,夕顏。為帝國效忠是我和你共同的使命。”
  小謝伸手慢慢握住了他放在座位上的手指,感覺到他一顫,她就抓的更緊,輕聲說:“保護帝國是編號9904的使命,保護您是夕顏的使命,在您為我命名的那一刻起,我就只為您效忠。”
  他沒有回過頭來,可小謝能感受到他手指細微的震顫。
  系統驚嘆:“宿主……您這麼快就要上手攻略大boss了嗎?”
  當然,她好不容易掌握了主動權當然要刷滿大boss的好感,就算不能確定他就是任務裏要拯救的日不落,但攻略大boss總是不會有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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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古堡,飛廉讓女仆扶她上樓去休息,就鉆進了書房裏,他將上校衛風叫了過來問清訓斥了他一番,命他近期不許隨軍,在家閉門思過。
  衛風走後,他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裏待了一下午,也不知他在想什麼。
  是直到晚餐時他才出來,小謝就坐在長桌旁等他,可還沒來得及跟他說上兩句話,老管家就匆匆忙忙進來稟報說:“統帥,陛下來了。”
  飛廉的眉頭一下子就皺緊了,站起身先看了一眼小謝吩咐她道:“夕顏上樓去,沒有我叫你不許下樓來。”
  小謝乖乖的站起來往樓上去,就看見他迎了出去,在她要邁進二樓時聽見了爽朗的笑聲,她就偷偷的看了一眼,瞧見飛廉陪著一個穿金色寬袍的人走了進來,那人身後還跟著幾名隨侍。
  這就是黑金帝國的最高掌權人?那個皇帝?好像叫帝耀。
  他看起來有些胖,而且是個禿子,看起來倒像個穿金戴銀樂呵呵的和尚……
  “咦?飛廉,就你一個人用晚餐?你領養培訓的那個高階戰士呢?”帝耀側頭問飛廉,“我聽說她這次首次參戰就替你擋槍救了你的命,怎麼不叫出來一塊用晚餐?”他的眼光掃了一圈朝樓上掃過去。
  小謝忙躲進了回廊裏,聽見飛廉說:“她剛修復,四肢還不靈敏所以我準她休息兩天。”
  “哦……”帝耀收回目光樂呵呵的笑道:“我還想著見一見這個英勇的高階戰士,看看有沒有你當年的風采,算了日後還有機會。”
  小謝總覺得皇帝大晚上過來,不是什麼好事,就躲進自己的屋子裏讓系統開了竊聽器偷聽他們倆談話。
  果然不是什麼好事。
  雖然小謝避開了撒謊被回爐改造,但基地已經將她此次的信息上報給了皇帝,所以他才來這一趟。
  他讓所有人退下才開始跟飛廉說正題,他說當初讓飛廉領養編號9904的時候因為她是那一批裏最優質的高階戰士,而飛廉是黑金帝國最厲害的戰神,所以他和基地高層想讓飛廉將她帶在身邊,好好訓練她,訓練出下一個飛廉戰神。
  可沒想到飛廉遲遲沒有讓她參戰,並且每年也沒有讓她接受例行考核,所以他來提醒一下飛廉,不要浪費了這麼好的戰鬥資源。
  說是提醒,可那笑呵呵的語氣裏全是敲打,小謝聽的出來皇帝這是來下命令來了。
  他笑著拍了拍飛廉的肩膀道:“正好幾天後是阿南第一次單獨帶軍出征,雖說只是去清理一下邊境的雜碎,但到底是他第一次單獨去,就讓你的小戰士隨他出征,也實戰考核一下你多年來的訓練成果。”
  飛廉幾乎是立刻拒絕,“夕……9904她才實戰過一次,又剛剛修復,肢體還不夠靈敏,這麼快再參戰恐怕對她和帝南王子都不利,她該再康復些時日。”
  “康復?”帝耀像是聽了個天大的笑話一樣笑了起來,“飛廉你怎麼也犯起糊塗來了?她又不是人,只是戰鬥的高級武器而已,她需要什麼康復,損壞了就修復,不可修復就廢棄換新的,你還真把她當成個人。”
  飛廉沈默了很久很久。
  帝耀又溫和的笑道:“你就和她不一樣了,你是黑金帝國的戰神,是帝國百姓的太陽,你沒聽街頭巷口為你編造歌謠,唱你是黑金帝國永遠不落的太陽嗎?他們尊稱你為日不落戰神。”
  這話聽的小謝豁然開朗,飛廉果然才是真正的“日不落”啊,她任務裏要拯救的日不落就是他吧……帝國的日不落戰神。
  可是什麼導致了這個全帝國敬仰的日不落戰神黑化,讓整個帝國陷入不見天日的黑暗之中呢?
  是和夕顏有關?是這次戰鬥中夕顏犧牲了?那也不會啊……就算這次戰鬥中夕顏犧牲了,飛廉該恨的也是那些敵人和這個禿子皇帝啊,和帝國人民有什麼關系?而且他幹嘛口口聲聲說夕顏背叛了他?況且原劇情是夕顏被送回去回爐改造了,現在這些劇情是她改變了劇情後發生的,所以根本不可能是因為這個黑化的……
  不通不通啊。
  樓下宴客廳裏,帝耀又笑著用輕松的語氣說:“要是9904連這麼小的戰鬥也無法獲勝,就沒有什麼價值再浪費你的時間和精力訓練她了,趁早廢棄換更優質的交給你來訓練。帝國需要更多像你一樣的戰神,飛廉。”
  之後沒多久帝耀就離開了,宴客廳中陷入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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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在樓上遲疑了一下,慢慢開門走了出去,走到樓梯口探頭瞧見樓下宴客廳裏只有飛廉一人,他坐在帝國巨大的徽章之下的椅子裏,沈默的用手托著額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統帥?”她試探性的叫了一聲,見他顫了一下擡起頭來望向了她,“我現在可以下來了嗎?”
  飛廉望著她,她在樓梯口探出小小的臉來分明只是個可愛極了的小姑娘,他擡手對她招了招,“過來夕顏。”
  小謝就下樓走到了他身邊。
  他仰頭望著她笑了笑,“餓了嗎?我讓管家熱飯給你吃。”
  “我不餓。”小謝垂眼看著他,窗外的月色落進來灑在他的金發上,他仰著頭細碎的金發掃在他的眼皮上,那雙眼裏全是她,溫柔又憂傷,望的她心軟,她擡起手落在他額頭的碎發上,將蓋在他眼皮上的碎發撥了開,“統帥一個人在想什麼?”
  他一把就抓住了她觸碰他的手指,她的手指真涼啊。
  月色將兩個人的影子拉長在地面上,他看著她輕輕開口,“我在想這麼多年教你讀書做人到底對不對,從你為我擋槍開始我就在想,如果沒有教你人類的那些東西,讓你產生了復雜的情感和羈絆……你怎麼會沖動?你甚至根本不會違抗我的命令混入軍隊,你只會忠誠的遵守命令,做出最合格的戰鬥判斷。”
  他……是在內疚嗎?
  “可那樣我就只是一個戰鬥的武器。”小謝註視著他,冰冷的手指動了動掙開他的手,輕輕撫在了他的臉上,“我很感激您為我命名,教會我什麼叫禮物,什麼叫玩具,什麼又叫喜歡……這些全是我從未體會過的快樂,做人讓我很快樂。”
  他捂住了她撫摸臉頰的手,眉頭皺緊在一塊,“可做人……也很痛苦,夕顏。”他問她,“你知道我為什麼你們高階戰士沒有痛覺嗎?不止是因為你們沒有這項功能,也因為你們不被允許懂的人類復雜的情感,在人類的情感裏沒有一樣快樂是不需要承擔痛苦的代價。就像你在我這裏獲得快樂,可我就能輕而易舉的傷害你,讓你感到痛苦,你沒有痛覺,可以後……你會明白“心痛”是什麼。”
  “您會嗎?”小謝問他,隨後卻又對他笑了起來,“就算您傷害了我,讓我痛苦,我也不介意。”
  “為什麼?”飛廉問她。
  “因為我喜歡您。”小謝答的毫不猶豫,真情實感,夕顏明明那麼喜歡他,為什麼不表達出來讓他知道讓他明白呢?愛就該讓他清清楚楚的懂的,不要誤會,“是比心愛的玩具更喜歡那種喜愛,看到您就會覺得快樂的喜歡,所以我願意為您赴死,不止是因為忠誠,還因為我喜歡您,不想讓您受傷痛苦。”
  他楞在了那裏,望著她如同聽到雷聲滾滾,握著她的手指發僵,喉嚨幹澀的動了動,卻又收回手去靠在椅背裏苦笑了一聲:“像喜歡玩具一樣的喜歡對不對?夕顏……那種喜歡……”
  他還沒說完,老管家就在門外道:“統帥,陛下傳了命令過來。”
  飛廉臉色頓時沈了下去,拉過小謝囑咐她不要出去,然後快步出了宴客廳。
  小謝就聽到外面的人傳達命令說要她親自去接。
  飛廉冷聲道:“不必了,你回去稟報陛下,我會去請罪,但這道命令我替夕顏拒絕。”
  “統帥,您這是在抗命……”
  小謝想了想,難道飛廉就是在夕顏被送回去回爐改造後記恨了皇帝,為了夕顏違抗了什麼命令才被逼的黑化了?
  不,她不能讓禿子皇帝有借口逼飛廉黑化。
  她快步走出了宴客廳,“統帥。”她站在了統帥身後,在他回過頭來時朝他笑了笑,“您要相信您教導出來的戰士絕不會辱沒了您的光輝,您不必擔心我,我絕不會戰敗。”她走上前去,親手去接那道命令。
  卻被飛廉抓住了手腕,低聲對她道:“不要胡鬧,戰爭並非兒戲。”
  小謝歪頭看著他笑了,“我若贏了,統帥就會明白我說的每句話都不是兒戲,讓我贏一次給您看。”說著接過了那道命令。
  她可是混過星際世界的人,無往不利,等她贏了回來就讓飛廉明白,她說的喜歡可不是兒童玩具的喜愛,而是“成人玩具”的喜愛。
  =====================
  之後的幾天裏飛廉從未有過的焦慮,恨不能把畢生所有作戰經歷全教給她,可又不可能做到,他此時此刻覺得自己像個垂垂老矣的父親……而夕顏卻跟什麼事也沒有一樣,半點緊張都沒有,這幾日來她還學會了偷懶跟撒嬌,訓練量還沒有平時一半多就開始趴在馬背上,哼哼唧唧的說新手臂沒磨合好,難受的厲害。
  飛廉都懷疑這次修復是不是把她哪個神經系統搞壞了,居然令她開始感到疲憊和其他變化。
  可他說要帶她回去檢查,她又好了。
  臨上戰場的前天夜裏飛廉播放戰鬥資料給她看,她坐在自己身旁看著看著就往他身上歪,他瞧她一眼,她就當沒看見一樣靠在他的肩上盯著屏幕道:“白天太累了……還是靠著看舒服一點,統帥一定不介意……”
  他沒說話,任由她靠著。
  結果她靠著靠著就得寸進尺的歪倒躺在沙發裏,將頭枕在他的膝蓋上。
  “好好坐著。”飛廉動了動腿,就被她冰冷的小手按住了膝蓋。
  “讓我靠一會兒好嗎?”她盯著閃動的屏幕,聲音輕輕的道:“等我上了戰場就沒人把我當小姑娘,讓我靠了。統帥就準許我再做一會兒夕顏,明天我就只是編號9904。”
  他的心和腿就全都酸了軟了,他垂眼看著她小小的臉,明明是那麼脆弱的樣子,卻要上戰場了。
  他沒再動,沒過一會兒就發現她睡著了,小臉枕在自己的手背上躺在他的膝上睡的安安靜靜。
  窗外月色寂靜,落在她的發端,她的睫毛上,將她照的分外單薄,也分外讓人心疼。
  他伸手拉過毯子替她蓋上,擡手輕輕蓋在她的眼瞼上,替她遮住月光,心中從未有過一刻這麼的難以平息,她變的這麼愛撒嬌,這麼依賴他……
  他的小姑娘,他的小貓咪,終於還是要離開他的庇護,被當成武器上陣殺敵去了。
  小謝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抱回屋裏睡的,只是在第二天醒來後聽見系統跟她匯報:“恭喜宿主,本世界原女主的幸福值終於動了!現在是更新為百分之十了!”
  她驚訝了一下,“為什麼會動?不是……本世界的原女主不是謝夕嗎?可我現在是夕顏,為什麼謝夕的幸福值會被刷新?”為什麼她枕著飛廉睡覺,謝夕會感到幸福??
  系統遲鈍了一下回答道:“這個……根據系統分析也沒有找出原因,也許您是作為謝夕穿越過來的,所以被人好好的愛護謝夕覺得很幸福?”
  這也太扯了……
  “你說說看要你這個系統有什麼用!”小謝下了床,洗漱下樓發現飛廉已經在樓下等她了。
  飛廉沈默的用了早餐,帶著她去了黑金宮殿去見皇帝。
  今日是她征戰出發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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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金宮殿坐落在帝國最中央,一路進去皆是金碧輝煌美輪美奐,小謝跟著飛廉進入正殿看見已經等候著的帝國首腦們,幾乎一半以上大腹便便,腦滿腸肥,和皇帝差不多的禿。
  她跟隨飛廉拜見了皇帝,皇帝笑呵呵的讓她起來,第一句是,“這就是你領養的9904啊飛廉,長的可比基地裏的其他高階戰士好看的多,像個小可人兒,討人喜歡。”
  小謝有些不舒服的皺了皺眉,飛廉就望她身前挪了一步擋住她道:“該動身了陛下。”
  帝耀就笑著起身,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去了軍事基地,與早就在那裏匯集軍隊等著出發的王子帝南匯合。
  等小謝到達基地時看到那些整頓好的軍隊和戰艦、機甲,她心裏就更安了,這麼多了人馬武器只要那位帝南王子不是草包就絕對輸不了。
  此次他們要對付的不過是一夥盤踞在帝國邊境的星際匪盜而已,人數還沒有這軍隊的一半。
  她猜是皇帝想給自己親兒子找個機會立功勛,肯定不會挑很危險的。
  可當她見到這位帝南王子時胸口一窒。
  “阿南。”帝耀帶著她和飛廉下了車。
  不遠處背對著他們正在整理軍服的男子就轉過了頭來,展顏一笑快步迎了過來。
  小謝清清楚楚的看清了他的樣貌,腳步差點就僵了住,這位王子長的和陸鏡南一模一樣!連名字都有一個南字……這只是巧合??還是說這位王子就像陸鏡南克謝夕一樣,來克她的。
  “這就是我跟你說的9904。”帝耀讓小謝上前去見過帝南,笑著道:“她可是經由飛廉親自調教訓練的高階戰士,作為你本次的上校,輔佐你作戰,保護你的安全。”
  小謝冷著臉上前行軍禮,叫了一聲:“少將。”
  系統忽然“叮”了一聲,“宿主,新的信息更新了,這位帝南王子是原劇情裏夕顏最愛的人,男女之情那種愛,似乎夕顏的第一次就是……給了他。”
  “???”小謝驚的忙點開任務信息欄,果然看到——拯救日不落的下面更新出了新的信息:初遇愛戀——帝南。
  括號裏寫著:初次與夕顏命定的愛人帝南會面,帝南是夕顏最愛之人,交付身心之人。
  小謝的血就堵到了胸口。
  那帝南就從頭到腳的打量她一番,瞧著她的臉輕薄的笑了一下,“是嗎?這就是飛廉統帥調教這麼多年的那個9904啊,我還以為統帥花了這個多年調教出來一個多麼了得的新戰神,竟然是個小女孩。長的不錯,就是不知道用起來怎麼樣。”伸手就往小謝瘦弱的肩膀上去捏。
  小謝感覺到她背後的飛廉動了一下,躍過她伸手抓住了帝南的手腕,也不知道用了幾分力氣令那帝南臉色變了變。
  只聽他在小謝背後冷颼颼的道:“她是一名戰士,帝南王子如果沒有學過如何尊重你的戰士,此次剿匪帝南王子還是交給其他人吧,除了收獲失敗,你不會有其他收獲。”
  小謝在心裏罵娘了,這真是夕顏曾經愛上然後交付身心的人???夕顏是怎麼從那麼優秀的飛廉統帥身上,移情別戀這樣的貨色……她不能理解!想不通!
  帝南的臉已經疼的變了色,帝耀叫了一聲:“飛廉,玩笑兩句,你什麼時候變的如此一本正經,斤斤計較了。”他笑著拍了拍飛廉的手臂。
  飛廉這才松開了帝南的手腕。
  帝南吃痛的推了一步,捂著全部麻掉的手腕盯著飛廉氣的牙根癢癢,卻是不敢與他還嘴,只好喝道:“9904歸隊!出發!”
  小謝應了是,回頭看了一眼,飛廉就站在她的兩步之外看著她,那雙眼裏毫無忌憚的掛滿了擔憂和不舍。
  他不放心她,她還是那個跟在他身後,睡在他膝上的小女孩,此刻竟然要交到帝南那種貨色的人手上,他如何能放心。
  小謝忽然朝他行了個軍禮,笑著對他說:“統帥等我凱旋,為您打勝仗。”
  飛廉站在那裏被風吹的眼眶發熱,想上前去抱抱她,卻只是走上前去替她戴好了軍帽,輕聲說:“保護好自己,這是我對你的命令。”
  “是,統帥。”小謝離那麼近的望他,他眼眶有些發紅,她很小聲的說:“您要想我,因為我也會日夜想念您的。”
  飛廉的手指頓了頓,沒忍住的擁著她的雙肩給了她一個官方的擁抱,他從來沒想過有一日他會為一個人這麼的牽腸掛肚。


第59章 穿進恐怖遊戲怎麼辦?
  小謝登上了戰艦, 本來是落坐在了一位少校身邊,小謝記得他叫渡江, 是一位非常年輕的戰士,參戰次數不多, 卻頗有實力,從一名小戰士被飛廉統帥提拔上來的。
  這些是飛廉跟她說的,他囑咐說她如果遇到什麼麻煩可以找渡江,因為渡江曾是他的屬下, 會幫她的。
  渡江對她點頭笑了笑。
  小謝也笑了笑, 正要與他打招呼就被帝南叫了過去, 她起身進入主艙室,看到帝南坐在那裏一條腿搭在膝上, 瞧著她十分不屑的說:“你是派來保護我的,站在我十步以內的距離,隨時準備替我擋槍子兒,不然就是你的失職, 飛廉的管教不佳。”
  他果然是來克她的, 帶著對飛廉的怒氣來找她麻煩了。
  “是, 少將。”小謝表情沒變一下, 站到了他的座位旁邊。
  帝南就擡眼又掃了她一下,“嘖”的笑了,“飛廉倒是會挑, 不論能力, 這副樣子放在身邊玩玩倒是有趣味, 怪不得舍不得讓你出戰。”
  小謝只只做沒聽到,系統卻小心翼翼問道:“宿主……這個帝南……您要按照原劇情攻略嗎?”
  “他也配。”小謝在心裏冷笑一聲:“我謝款款雖然攻略男主男配無數,但也是有底線的,這樣下等的角色不配被我攻略。”
  系統就不敢再問了,他十分想提醒她,現在她連個男配cp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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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了基地,她隨帝南和軍隊登陸進入邊境的根據地,聽那邊境的將領向帝南匯報現在的局勢和境況,以及敵軍的詳細訊息。
  其實早在來之前飛廉就已經將這些透露給她,讓她惡補記牢了敵軍的優劣勢和分布,他認為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就算打不贏她也好脫險。
  而且此次作戰並不復雜,是一夥星際盜賊團夥在之前被飛廉帶軍擊潰之後就和一股流竄的叛黨連了盟,一起遊說了這南境海域的海盜團夥組成了一支南境聯盟軍團,作死的侵犯了邊境的幾座城市。
  一群匪賊之眾人數不足千人,正好給皇帝的愛子練手立戰功,刷一刷民眾的好感值。
  小謝聽著他們向帝南匯報他們的作戰方案也沒插嘴,反正帝南也不會聽她的,不找她麻煩就不錯了。
  卻沒想到帝南聽了一圈,笑著朝她看了過來,那雙眼一看就是不懷好意,“我倒是有個策略,編號9904。”
  “在。”小謝覺得不妙。
  果然他盯著她笑著道:“你跟隨飛廉也好幾年了,想必一定盡得真傳,剛好你這副嬌滴滴的樣子十分有欺騙性,我看不如你假扮俘虜或者軍妓被那夥匪賊擄走,深入敵穴將他們的內部情況打探清楚,我們打一個裏應外合。”
  他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陷入了一陣尷尬的沈默,紛紛看向小謝,誰聽不出來帝南王子這話帶著羞辱的意思?
  倒是小謝身旁的渡江少校行禮發言道:“少將,屬下任務我們浩浩蕩蕩而來必定已經驚動了那夥匪賊,他們現在早有戒備,這個時候我們再派人去臥底恐怕他們不會相信,還會令上校身處險境。”
  果然是個正直的好人。
  而帝南卻掃他一眼說:“我不這樣認為,要是9904上校連取得敵方信任潛入臥底這樣的任務都無法勝任,那也太讓帝國,讓飛廉統帥失望了。”他又看小謝,“是不是,9904?你可是我們的戰神親自調教出來的,連一夥匪賊都迷惑不了?”
  小謝平心靜氣的看著他,是有些明白帝國為何會毀滅,有這樣的未來皇帝在,帝國怎麼能不毀滅?而且聽他的語氣對飛廉充滿了不服和敵對,小謝很難想象他要是繼承帝國皇位,會怎麼對待飛廉這個萬民敬仰的大功臣,功高蓋主又遇上善妒的君主,通常不會有好下場了。
  渡江還要再替她說話,她卻先一步道:“少將這是在羞辱我嗎?就算明知道是個非常愚蠢的策略,您也要堅持,只為了羞辱我?”
  她語氣平靜的近乎冷漠,讓眾人心裏驚了一下,這個高階戰士……居然還有自己的脾氣?這麼的直言不諱!
  眾人又忙看向帝南,果然他的臉色一下子就陰了,一字字道:“愚蠢?編號9904,你在質疑我的命令?身為一個高階戰士無條件遵守命令才是你該做的,你竟然敢質疑上級的命令?”
  “抱歉少將。”小謝依舊心平氣和的道:“保衛帝國打勝仗才是我的使命,我並非低等的戰鬥武器,我是一名高階戰士,如果您的策略有問題我為了遵守陛下的命令為您保駕護航,也有責任提出我的質疑和看法,免除您落入危險的可能性。”她看著帝南如同看著一個毛頭小子,“況且,請少將不要低估我的戰鬥能力,區區一夥匪賊何須浪費精力潛入臥底,裏應外合。”
  帝南怒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區區一個人造的高階武器她居然敢質疑他反抗他,根本不把他的命令放在眼裏!
  他怒氣騰騰的兩步走到小謝跟前,擡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眾人心裏捏了一把冷汗,渡江忙上前,“少將……”
  “閉嘴!”帝南瞪了他一眼,又捏著小謝的下巴迫她擡頭與他對視,字字陰冷的道:“飛廉倒是把你調教的能言善辯,口氣不小!行啊,你不是敢質疑我的策略愚蠢嗎?那就拿出你的戰鬥能力給我看看,這場仗你去打,我給你三天時間,你那麼了得肯定一人抵萬軍,那就給你一小隊人,讓你盡情的展示一下你的能力。”她的臉可真白真滑啊,捏在手裏如同一塊涼冰冰的豆腐,他勾著唇角笑了一下,“敢違抗我,那就拿出你的實力來。三天之後你要是沒打贏這場仗,你就……自行死在戰場上為國捐軀,免得回來我再動手。”
  他松開了手,愉快的一指渡江,“既然你這麼維護她,那你就帶著你的部下跟她去吧。”
  渡江眉頭一下子就皺緊到了一塊,還沒說話其他人就忍不住開口替他求情道:“少將,渡江帶的那個營是個特編營,人數只有不足兩百人……”去打將近千人的匪賊,實在是有點兒戲……
  帝南卻打斷道:“9904一人頂過萬人,區區匪賊,給她兩百人都多了。”他看著小謝笑了一下,“是不是9904?”
  小謝就望著他冷漠的笑了一下,擡手朝他行了個軍禮,“是的,少將,但請您讓我全權負責此次作戰,無需向您匯報等您批準。”
  帝南譏笑了一下,“行,只要你能打贏這場仗,你無需向我匯報作戰。”
  “多謝少將。”小謝唇角一勾就笑了。
  系統心驚膽戰,等她和渡江從那大廳裏退出來才開口道:“宿主……您可真是任何場合絕不受氣,勢要裝逼,您這帶兵不到兩百,要去打一千?您頂撞未來的皇帝是真沒在怕的嗎?”
  怕什麼怕,大不了蠱惑飛廉一起推翻這個禿子帝國!反正氣她決不能受。
  “我有飛廉撐腰怕他個錘子。”小謝此刻是覺得飛廉推翻這個帝國很應該,能一時意氣用事拿幾百個戰士的命來賭氣,亡國是早晚的事。
  “您可怎麼辦啊……”系統替她焦慮,“事先聲明,我可沒有什麼可以替您打勝仗的外掛道具……您到時候不要罵我。”
  小謝沒回他,太小瞧她了,她之前的星際世界不是白穿的,業務能力也不是白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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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跟著渡江去了他的特編營,路上真誠的向他道歉,不好意思把他牽扯了進來。
  渡江笑笑道:“上校不必內疚,這不怪你。”怪誰大家心知肚明,“別說統帥對我有恩,他讓我保護上校,就是換成其他戰士今日被帝南少將如此對待,我也會替她說話的。”
  真的是個老好人啊。
  小謝感激的話不再多說,她要做的就是——保證最小的犧牲打贏這場仗。
  她細細問了渡江他這個特編營的詳情才知道,他這個特編營除了一般的戰士之外還有個二十人的機甲組,是他們剛剛訓練出來的,此次是第一次出戰,之前從未露過面。
  她激動的握起拳頭在自己掌心裏敲了一下,“棒!”
  渡江驚詫的朝她看了過去,她真是基地裏研究制造出來的高階戰士?和之前見過的冷漠如同殺人機器一樣的高階戰士好不一樣啊……倒像個正常的小女孩,怪不得統帥不放心的找到他,要知道統帥可是從來不會利用關系和職權為自己做什麼的人,卻為了她破了例。
  小謝去了特編營,讓渡江將所有戰士都集合過來,要對自己的隊伍了如指掌才能更好的掌控指揮他們,這是飛廉教給她的。
  當天一天和夜裏她都留在特編營裏,晚飯都沒吃的鉆在信息廳裏對著巨大的屏幕,將這一片區域的地形和所有信息翻了一遍,翻的出神,在想飛廉如果遇到這種狀況,他會怎麼排兵布陣?
  她沒留意不知道渡江是什麼時候離開的,似乎過了很長的時間一個餐盤放在了她面前。
  她擡頭就看見渡江,渡江眉眼溫柔的對她笑了笑,坐在她身邊,“吃了飯再想。”
  餐盤裏居然全是她愛吃的食物,還有一塊小蛋糕。
  渡江怎麼知道她愛吃甜食?飛廉連這個都囑咐給渡江了?
  小謝拉過餐盤埋頭就吃,旁邊坐著的渡江望著她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倒了茶水給她問道:“想的怎麼樣了?”
  “我已經想好了一套方案,但需要你的機甲組高度配合我。”小謝咬了一口蛋糕,“還需要跟你商量商量。”
  渡江直接道:“現在他們是你的了。”他拿了紙巾遞給她擦嘴,“你不需要跟我商量,你只需要下達命令。夕顏,在帶軍作戰時你一定要有足夠的魄力,他們是你的戰士,軍令如山。”
  小謝楞了一下看他,他叫她夕顏?之前他不是都叫她上校的嗎?
  “吃飽了就去下達你的部署,讓他們配合你。”渡江又道:“可以先布陣演習,配合到你滿意為止。”
  小謝總覺得渡江現在有點怪怪的,但也沒時間多慮,胡亂的將東西吃完,擦了嘴跟著他又去單獨見了機甲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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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裏居然下了雨。
  電閃雷鳴的吵的人心煩,帝南剛結束與皇帝的視訊,說了他的計劃,皇帝沒點頭也沒搖頭,只說你先把飛廉的9904收為己用再說,就掛了。
  他命人把窗戶關了,問他的隨侍,“9904呢?還在渡江那邊排兵布陣?”
  “是的少將。”隨侍道:“只是她命令特編營保密,屬下什麼也沒打聽出來。”
  帝南譏笑了一聲,“不到兩百人她還能布陣出奇兵來嗎?我就等著看她怎麼落荒而逃來向我求饒。”
  他躺在床上,帶著篤定的笑意睡了過去。
  第二天天還沒亮他就被人急匆匆的叫醒了,他翻身坐起就感覺到窗戶被炮轟的嗡嗡作響。
  來人就緊急向他稟報,“少將,渡江帶軍開戰了!”
  這麼快?窗外的大雨都沒停,天又陰又暗,才剛剛淩晨四點。
  “他們怎麼布陣的?”他立刻跳下床邊換衣服邊問:“9904帶軍嗎?詳細說。”
  那人卻道:“是渡江帶軍,特編營兵分兩路包夾開戰,但沒見9904。”
  “沒見她?”帝南驚訝的看過去,“她人呢?臨陣脫逃了??”
  那人搖了搖頭,“屬下也不知道他們的戰略策劃……只是沒見到9904上校。”
  帝南眉頭一皺,這個人造小丫頭別是臨陣給他跑了!他忙將衣服穿上就往外走,“去總控室,我要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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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趕到了作戰總控室時幾個將領已經在了,紛紛向他行禮,他二話不說就走到了總控室裏的作戰監控臺,那巨大的虛擬屏幕中實時拍攝著整個南境陸地以及海域,可以將各個方位監控個大概。
  帝南從那西北兩個方位果然看見了渡江帶軍包夾開戰,炮灰連天,混著幾架機甲,他們出擊的猝不及防已經逼到了海口,引的那夥聯盟匪賊大規模出動抵抗,雙方陷入一場混戰。
  帝南掃了一圈果然沒有見到9904,而目前這個戰況也出奇的混亂……
  “特編營全部出動了?”帝南盯著那虛擬屏幕,又問:“9904呢?她還留在基地裏?”
  其他人卻也答不上來太詳細,因為是他親口批準了9904不用匯報,不需要經過批準,所以她的作戰保密工作做的很好……
  “沒用的……”廢物兩個字帝南在看到那些比他年長許多的老將領們時硬是壓了下去,陰沈著臉下令道:“去給我找,一定要找到9904,我決不允許她臨陣脫逃!”
  有人領命退下。
  站在一旁的老將領許翰緘默的看著了他一眼,又看向了屏幕裏的作戰,連自己的戰士都不信任的少將,公報私仇將戰爭當成兒戲的帝國繼承人……帝國將來要交到這樣的人手裏。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
  帝南全然沒註意到他和其他人,一門心思都在觀戰找9904上,她要真敢臨陣脫逃了,看他回去之後如何整治飛廉!
  那虛擬屏幕之中渡江帶著的特編營與一大片的聯盟匪盜混戰,那些聯盟匪盜看起來幾乎是特編營的三四倍,特編營逐漸寡不敵眾節節後退,連一架機甲也被迅速擊毀。
  這局勢特編營被全殲只是時間的問題,渡江也不知道是不是體力耗盡了,漸漸只守不攻。
  帝南雖然早知道他們會輸,但還是忍不住心中惱火,冷笑了一聲,整個特編營都要砸在渡江和9904手裏了,渡江不是那麼維護她嗎?她倒是跑的……
  “少將快看這裏!”有人急叫了他一聲。
  他忙看過去只見在最西角離海島最近的一片陸地叢林之中忽然火光一閃,一架暗紅的機甲飛竄而出,雄鷹一般飛躍在陰沈的天際,像是煙火前的一點火炮。
  那海島上空的巡邏雷達忽然鳴起,一陣炮煙騰起,一顆顆炮彈急射向空中的機甲,那當前的機甲陡然一閃,躲開一片的炮彈,靈敏程度令人驚嘆,在半空中一個陡轉朝著海島急墜而下,同一瞬間朝著海島上的炮臺突然發射了炮彈——
  “轟”的一聲巨響,那海島如同地震一般,濃烈的炮煙騰空而起,那機甲就在一片炮煙之後又連發三枚炮彈,炮火和濃煙幾乎將整個小屏幕遮蓋住,就站那機甲落入炮煙之地的一瞬間,它竄出來的叢林之中一架架機甲沖飛而起,像一支支羽箭,緊隨其後的落在海島之上,毫無阻礙。
  那架暗紅的機甲就如同一把撕開大網的匕首,率先沖殺而出將威脅他們的炮臺和雷達站擊毀,殺出一條毫無阻攔的路。
  “這些機甲是……特編營的?”一位將領震驚的盯著屏幕。
  帝南也驚的移不開眼,盯著那小屏幕裏在炮灰之中的暗紅機甲,它已經接連擊毀聯盟匪盜的防禦系統,穿梭在混亂之中無往不利,“那架機甲的駕駛員是誰?他們是特編營的機甲組?”
  他覺得不可思議,帝國之中可以駕馭機甲嫻熟靈敏到令他嘆服的只有飛廉一人,除了他無人能駕馭機甲如魚得水,可屏幕裏那架暗紅機甲半點也不輸飛廉,他不信在渡江的機甲組裏會有這樣的人才,要是有早就被發現提拔了!
  整個總控室裏卻無人知道裏面到底是誰,渡江他們此次作戰絕對保密,機甲也和總控室沒有絲毫聯絡。
  “太漂亮了。”一直盯著屏幕的老將領許翰終於忍不住開口道:“這架機甲被操控的太漂亮了。”他看向了帝南,“少將還沒看出來這是渡江他們的突襲,聲東擊西,渡江先引開大部分火力,機甲組再突襲海島。”
  帝南臉色十分難看,他當然看出來了!只是在他看來這一招也沒有高明到哪裏!
  他冷著臉道:“聲東擊西?要是他們配合不當或者被聯盟匪盜的防禦擊潰就會全軍覆沒。”
  許翰皺了皺眉又道:“奇兵險招,這確實是險招,但有這樣的奇兵在,他們絕不會失手。”
  穩勝。
  而且他們只有不到兩百人,不出險招根本沒有勝算。
  帝南又吩咐人,“去給我將渡江的特編營機甲組所有人員和機甲編號拿來,我要看看這個奇兵是誰。”
  許翰望著屏幕幽幽的說了一句:“機甲組要是有這樣的人才早被渡江提拔上來了,少將為何不想想這架機甲裏面的人就是您要找的“逃兵”9904呢?”
  “不可能。”帝南立刻否認,“據我所知她並沒有跟著飛廉學習多久的機甲,她一堂機甲課都沒上過。”
  許翰沒有再說話。
  帝南自己心裏卻是搖擺不定,是她嗎?真是她嗎?
  那戰局隨著機甲組的登場立刻扭轉了局勢,與渡江混戰的聯盟匪盜得到命令立刻撤了一部分回去防禦,卻已經來不及了,十幾架機甲迅猛的摧毀他們所有的防禦基地和總部,根本沒有給他們留下喘息反抗的機會。
  那架暗紅的機甲摧毀總部將裏面指揮作戰的兩名聯盟首腦領袖抓了出來,捏著他們站在成為廢墟的總部之上,外面圍堵了一片無措的聯盟部下。
  機甲的駕駛艙金屬外殼忽然打了開,特質玻璃駕駛艙之內的駕駛員就展露在眾人面前。
  帝南看見那玻璃之後是一張蒼白到發光的臉,她穿著暗紅色裹身機甲服坐在艙內顯得格外瘦弱,卻又格外的震人心魄,她那雙眼睛裏滿是桀驁不馴,輕蔑的光,唇角掛著笑,打開了通訊設備,對那些潰不成軍的聯盟部下發了話,“帝國給你們個選擇——投降,亦或是我立刻擊斃你們的聯盟領袖再將你們這群群龍無首的聯盟匪盜全、部、殲、滅。”
  她聲音裏帶著笑意,如同一只猖狂的小獅子。
  真的是她……9904……她怎麼會駕駛機甲如此嫻熟……
  渡江帶著軍隊沖過去時,就看到小謝坐在機甲裏居高臨下的在和聯盟的人談判,他站在下面仰頭望著她,再一次為她驚嘆。
  她只學過一兩次機甲,真正駕駛也不過是一次,根本沒有操控機甲坐過戰,可她今日如有神助。
  她出色的令他不可思議。
  他望著她心中說不出的澎湃,她打了一場漂亮的勝仗,沒有吃半點虧。
  她似乎註意到了他的視線,忽然在那機甲裏看過來,眉眼一展的沖他笑著比了個“OK”的手勢。
  他隨著她笑起來,擡手向她比了個拇指。
  小謝歪頭一笑,真想讓統帥看看她贏的有多漂亮,她有多厲害,讓他好好誇誇她。。
  系統忍不住笑道:“我來替統帥誇誇宿主,宿主真厲害。”
  “滾。”小謝不屑的拒絕。
  渡江在下面看著她的小表情,笑意止不住的漾開,她再厲害也還是只可愛的小貓咪。


第60章 穿進恐怖遊戲怎麼辦?
  這場仗小謝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就利落結束, 她擒了聯盟匪盜的兩名首領,剩下的聯盟匪盜群龍無首, 談判談的非常快。
  日落西海之時她已經要帶著這兩名匪盜首領回去邀功了,渡江卻突然開了通訊與她通話。
  “聯盟匪盜應該有三名首領, 星際盜匪那夥人的首領,叛軍首領和南境海盜原首領,你現在抓的兩名之中沒有南境的原首領。”他語氣嚴肅的跟她說,“他才是這夥聯盟匪盜的核心首領。”
  小謝更驚訝了, 他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這些訊息連之前邊境的將領向帝南匯報的時候也沒有提起過, 她猜想應該帝國探查到的消息是這名原首領已經退隱了, 可渡江一個少校居然這麼清楚嗎?太奇怪了。
  “我知道。”小謝回復了他,“原首領跑了。”
  “跑了?”渡江道:“我帶人去搜查, 一定要抓他回來,不然後患無窮。”
  “不用。”小謝立刻回道:“那老家夥不足為懼,此事我自有分寸,你不要插手, 也不用向上面匯報, 我會處理。”
  渡江詫異了一下, 卻是沒有再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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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控室裏, 帝南看著這一場仗被9904這麼快的打完,心中說不清的氣悶,尤其旁邊的將領對她贊不絕口, 仿佛她是什麼稀世奇才, 說什麼不愧是飛廉統帥親自訓練出來的戰士, 將來必定能統帥的班。
  他盯著屏幕裏她在機甲裏帶著特編營凱旋,被特編營的人歡呼雀躍的圍著高叫的叫她,“上校!”讓他想起被帝國戰士當成神一樣擁護愛戴的飛廉,怎麼樣他都不爽,帝國是他的帝國,這些人不過是他的屬下而已,什麼帝國的日不落戰神。
  他冷著臉轉身帶著將領出去迎接這位初出茅廬的奇兵。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出了基地,在基地門前迎接凱旋的特編營,就見那架暗紅的機甲在前,帶著十幾架機甲和神采奕奕的特編營眾人,渡江在機甲旁。
  他們停在門前,小謝一聲令下,所有的機甲開了機艙,她率先從那機艙裏踏上機甲的手掌利落的跳到了地上,其他人緊隨其後。
  帝南看著她一身暗紅的裹身機甲服,意氣風發的朝他走過來,明明那麼瘦弱的人卻像只充滿威脅性的小豹子。
  她走到面前朝他行了個軍禮,朗聲道:“上校夕顏帶領特編營上下向少將復命!此戰俘虜聯盟匪盜首領兩名,其他俘虜不計數,交給少將處置。”
  渡江就帶人擒著兩名首領上前來朝帝南行了軍禮。
  帝南誰也不看只盯著小謝。
  她又放低了聲音道:“少將,三天之內,屬下不辱使命。”
  她在笑,帝南盯著她,她臉上的笑容實在桀驁不馴,讓人想看她跪下求饒。
  “是嗎?”帝南陰沈著臉開口道:“你認為這算是打贏了這場仗?抓了幾個俘虜,逼退那夥匪盜,讓他們投降算是勝利?”他看了一眼那兩個首領又盯住了小謝,“真正是勝仗是將這夥為禍作亂的匪盜全部殲滅,一個不留。”
  小謝心裏冷笑了一聲,果然啊要這種玩意兒承認別人比他強,比殺了他都難,她就知道他沒那麼容易善罷甘休,他的目的根本不是打勝仗而是如何羞辱她,出口氣。
  這話小謝聽著不生氣,但她身後的特編營是氣炸了,他們拼死拼活打了勝仗,這個連戰場都沒上的王子還在雞蛋裏挑骨頭,一口否定他們的勝利。
  旁邊的將領許翰聽不下去的皺了眉,開口道:“少將,您的戰士們以少勝多,替您打了一場非常漂亮的勝仗,您該為他們驕傲。”而不是小孩子一樣發脾氣,“您若是認為這夥匪盜該全部殲滅,可以再下命令,命人前去清理余孽。”
  其他將領也紛紛為小謝和特編營說話,贏了就是贏了,從來沒有陣前教訓替自己打贏仗的戰士一說。
  帝南聽所有人都維護小謝心中就更火大了,他本來只是想小小的教訓一下頂撞他的小謝,聽她認錯求饒就算了,可如今她居然贏了,還讓這麼多老將領替她說話!她就是存心要打他的臉。
  是啊。
  小謝半點謙虛沒有,笑著對帝南說:“若是少將認為聯盟匪盜該全殲,那我再帶人去一舉殲滅就好了,反正距離您給我的三天時間還有非常久,足夠了。”
  帝南就更氣了,恨不能上前去捏住她的那張半點不服軟的嘴巴!可如今她是大功臣,是打了勝仗的奇兵,他硬生生壓下了火氣。
  小謝看著他便秘一樣的臉色心裏爽極了,就是喜歡看他這種心裏想弄死她,嘴上卻還得官方的承認她的勝利,嘉賞她與她的戰士們的表情。
  系統感嘆道:“宿主其實是有調教這一門愛好的吧?”
  小謝沒回答他,她啊喜歡虐死那些試圖羞辱她的。
  特編營集體論功行賞,尤其是機甲組,大家都沈浸在勝利的狂喜之中,這還的他們機甲組第一次參戰,就贏的如此順暢簡直令他們士氣大振,對小謝更是心服口服,放眼全帝國除了飛廉統帥,她的機甲技術無人能比,在他們看來無論是男是女,是什麼出身,技術牛,能打勝仗就是令他們服氣。
  他們特編營本來想要晚上聚在一起慶功歡迎小謝,熱鬧熱鬧,沒想到剛一進基地,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小謝就被帝南召了過去。
  帝南要親自出軍去殲滅聯盟余孽,讓小謝隨軍。
  渡江得知後趕過去,小謝已經跟隨帝南登上了同一架機甲,他心裏莫名的不安起來,帝南有些……太在意小謝了,無論是出於恨還是征服欲,都讓他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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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甲裏小謝坐在副駕,心裏是半點也不驚訝,這次來帝南是想立戰功的,第一場勝仗被她打了,他當然要做點什麼,比如去全殲聯盟余孽,況且他也咽不下這口氣。
  果然追擊到海域之上,帝南擊穿了那艘載這余孽退出帝國範圍的大船,看他們遊竄上旁邊的小海島意猶未盡的降落在海島之上對小謝道:“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勝利,不給敵人留活口。”
  然後一陣追擊,看見他們逃竄躲進狹小的廢棄的倉庫,命人將他們包圍了,下了機甲提著槍帶人進去開屠殺。
  你說中二不中二?傻逼不傻逼?
  小謝坐在機甲艙裏下都沒下去,命系統開了竊聽道具在他身上,摸出了藏在內衣裏的小小通訊器,按開了對著說了一句:“上鉤了。”
  然後毫不猶豫就將那通訊器一槍銷毀了。
  系統心驚膽戰的問她,“宿主您真的打算這麼做嗎?萬一……萬一那個首領出賣了您呢?他可是狡猾的海盜,無惡不作。”
  “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小謝仔細的聽著竊聽器裏的聲音,聽見帝南進入之後非常平靜,然後忽然響起一聲槍響,倉庫裏開始了一場混戰。
  她耐心的等著,等著那狡猾的老狐貍海盜首領張開網,等他慢慢收網將帝南捕獲……
  等到她聽到竊聽裏傳來一聲:“都別動,誰動我就殺了你們的王子少將。”
  她眉頭一喜,不愧是渡江嘴裏最難對付的老狐貍!沒有讓她失望!
  她這才偷偷的從機甲艙裏出去,躲開所有人的耳目,悄無聲息的摸到倉庫後面,摸出了懷裏的一件東西,手表大小屏幕裏面的紅色小光標在緩緩移動。
  系統驚了,“這是定位儀?宿主給誰定位了??”
  “我們的智障王子。”小謝照著定位找方位,想從後面包抄過去。
  “您什麼時候給帝南裝上的??”他居然沒註意到!
  “在路上,共處一個小機甲艙裏有的是機會。”小謝找到了一個最好的方位,從那扇早就沒有窗的窗戶翻身躍入,借著定位一路躲閃摸了過去,果然在她隔壁的大倉庫裏看見了雙方的人,沒有人再動手,而帝南就在中間被一個看起來狼狽不堪像是流浪漢,眼神卻兇狠的老子拿槍插在他口裏。
  “現在輪到我跟你們這些帝國看門狗談判了。”那老頭兒冷笑一聲道:“都滾出去,找你們能管事的將領來,給我們弄艘戰艦,把我們的人都放了。”
  對面帝南的人還在怒不可遏的威脅他,“放了我們少將,不然……”
  話還沒說完,那老頭兒就迅速的一槍開了帝南的大腿上,帝南慘叫一聲噗通就跪倒了,那槍就又指住了他的頭。
  “少他媽跟我廢話!你算什麼東西?找你們說得上話的來跟我說!”那老頭兒暴躁的吼道。
  這下再沒有人敢啰嗦了。
  帝南痛苦的發話了,讓他們去通知許翰過來。
  那個人就一秒也不敢耽擱的跑出去讓人發通訊給許翰將軍。
  小謝看著帝南那痛苦的表情心裏樂起來,千萬別跟亡命之徒廢話,他們全是殺人不眨眼,不會留情的。
  系統費解的問她,“宿主您摸進來就是為了親眼看帝南王子去死的嗎?”
  “當然不是,我是來救他的。”小謝笑了一下,在那門板之後忽然探頭出去,瞄準了一槍開了出去。
  “砰”的一聲槍響,猝不及防的射穿了那人的腦袋。
  鮮血噴了帝南一臉,他嚇的胸口驟停,渾身發抖以為是自己完了,卻見指著他頭的老頭兒“噗通”一聲栽倒在了他身邊。
  死了?
  他看見那老頭被洞穿的後腦勺,鮮血一股股的冒出。
  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又是幾聲槍響將他身側的幾個人放倒,帝南只覺得有人朝他飛撲而來,伸手抓著他的衣領猛地就將他拎了起來閃身竄進了一架廢棄的機器之後,他能感覺到幾槍順著他的腦門溜了過去。
  他被猛地按進了墻角才看清救他這人是9904!她將他按在墻角低下頭來對他輕輕一笑,握槍轉身就擊中了追過來的匪盜。
  “殺了他們救少將!”那現場就再次陷入了一片混戰。
  小謝順手摸出藏在他身上的定位器丟了出去,在昏暗的光線下看他一眼道:“哎呀,少將真不小心中了這夥聯盟匪盜的埋伏。”
  系統驚了,“宿主您不是跟那老頭聯手要弄死帝南王子嗎??為什麼又救了他?”明明之前在機甲營突襲時,小謝是抓住了這個海盜的原首領,但是卻和他做了交易,說可以放了他,甚至可以給他通風報信帝南的定位讓他埋伏抓住帝南救出他的同夥,只要事成之後他一槍斃了帝南就行。
  那老狐貍原是不信小謝會出賣自己帝國的王子,還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對她有什麼好處?
  小謝說:“你別管對我有什麼好處,對你沒壞處不就行了?反正無論如何你都可以逃走,就算我騙了你,沒將帝南引出來讓你俘虜,你也可以逃走,沒什麼損失不是嗎?”
  這不是她自己布的局嗎?怎麼到這個關頭她卻殺了那老頭兒救了帝南王子?
  “本來想殺了他省得以後找我麻煩,但是誰知道這小子會帶著我一塊來。”小謝一邊開槍一邊對系統道:“他要是在這個時候死了,回去之後禿頭皇帝指不定治我個保護不力之罪,更麻煩。”說不定還會牽扯上飛廉。
  “小心!”背後的帝南忽然勾著她的腰將她往後一退,那側面就竄出來一名匪盜開了槍。
  小謝一槍射過去那匪盜應聲而倒,推開她的帝南肩膀上也中了一槍。
  這可不怪她,是王子自己非要吃槍子兒的。
  沒過一會兒許翰就帶著軍隊趕了過來,但小謝這邊也已經穩定下來。
  許翰帶人將這夥余孽殲滅,緊急的將帝南從倉庫裏扶了出來。
  小謝拎著槍緊隨其後,還沒走出去就遇上迎面沖進來的渡江,渡江臉色蒼白,看到她身上的血就更白了,上前來一把就拉住了小謝的手臂,“你受傷了?”
  小謝眉頭一蹙盯住了他的手,這是渡江嗎?渡江是不會做出這種過度親密的舉動吧?
  “沒有。”小謝不動聲色的抽出了手,笑著用槍指了指身上的血,“少將的血,不是我的。”
  他忙伸手撥開了她晃來晃去的槍,“小心走火。”
  小謝盯著他總覺得他怎麼……有點像老父親一樣的統帥?奇怪,很奇怪。
  她跟著大部隊回了基地,這次雖然有驚無險,但可算是讓帝南吃了苦頭,也算是圓滿是完成了此次任務,她不但打了勝仗,還救了王子,禿頭皇帝怎麼也該好好獎勵她一番,她要讓統帥好好自豪一番。
  系統嘆了口氣,不敢直言,救了王子明明是您設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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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南那邊也總算是消停了一夜,她美滋滋的睡了一覺,就等著班師回朝去見飛廉。
  可第二天她等了一天也沒動靜,倒是晚上帝南把她召了過去。
  等她過去時就發現帝南只召見了她一個人,還是在他的套房裏。
  他就坐在潔白的床上,穿著一身睡衣,右腿纏著紗布,領口下也瞧得見衣服下的紗布,一臉蒼白憔悴,但依舊還是那副生悶氣的樣子,仿佛他就是看小謝不順眼。
  小謝行了個軍禮,就聽他說:“走過來點,我還能吃了你嗎?”
  是不能,但能令她惡熏。
  小謝走了幾步,聽他又說:“再過來點。”
  小謝就不耐煩的道:“少將有什麼要事嗎?若是沒有我就先退下了。”
  “我沒準你走。”帝南就坐直了,盯著她沈默了片刻才開口道:“你這次救了我,按理說我該獎賞你……”
  “這是我的職責,是陛下交給我的任務,我只是完成任務,少將不必獎賞我。”小謝直截了當拒絕了他。
  他居然沒惱,而是看著她又靠回了床上,“行,那就不當成獎賞,當成我對你的提拔。”他看著她笑了笑道:“9904,我還挺喜歡你,從今天起你不用再回飛廉那邊,留在我身邊,我可以給你你想要的頭銜。”
  小謝眉頭一皺,就聽見了系統的聲音,“宿主這個高級任務的信息又更新了,更新內容為——帝南的提拔。有選項,您可以選擇。”
  小謝就看到了眼前出現藍屏選項——1:按照原劇情選擇。2:自行選擇。
  什麼?上一世夕顏也經歷了這個?
  她點開了原劇情更新出來的信息查看——原劇情這個情節是發生在上一世夕顏偷偷混入軍隊為飛廉擋槍之後被送回基地修復,在修復後剛剛蘇醒時發生的。
  夕顏上一世蘇醒後見到的第一個人是帝南,帝南問她:“我很欣賞你的英勇9904,我可以提拔你到我身邊來,給你任何你想要的頭銜,包括統帥。你願意離開飛廉為我效力嗎?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只要做好了,我可以給你一切。”
  然後夕顏拒絕了他,夕顏說:“為帝國效力是我的使命,但我不願離開統帥,此生只想跟隨他左右效力,多謝您的提拔。”
  帝南就笑著說:“為帝國效力你就必須離開你的統帥,因為……我要你做的事就是殺了你的飛廉統帥。”


第61章 穿進恐怖遊戲怎麼辦?
  劇情信息到這裏就結束了。
  小謝卻震驚的又翻了一遍, 盯著最後那句話腦子裏過山車一樣就想罵句娘,果然這個帝國從皇帝到王子都忌憚著飛廉, 之前皇帝對飛廉說那番酸溜溜的話她就覺得很別扭,什麼萬民口中的日不落戰神, 這是在警告敲打飛廉,功高蓋主。
  從帝南對飛廉的態度,處處不服針對飛廉就能看出平日裏他爹是怎麼跟他提起飛廉的。
  而且禿頭皇帝讓飛廉領養夕顏說的是想讓他在培養出如他一般新的戰神,這個意思不就是要找人接替飛廉讓飛廉主動交出軍隊的意思?
  現在看來……飛廉心裏是明白他們的意圖的吧?
  更可怕的是她從這些信息裏明顯看出這個時候夕顏是拒絕了帝南, 她愛慕著飛廉, 怎麼之後就會變成愛上了帝南?身心都交給了她?她怎麼會背叛了飛廉?又是……怎麼背叛的?
  小謝越了解這個世界的劇情越覺得心寒, 更讓她惱火的是這個劇情一定要觸發才會顯示那麼一段!急死她了要!
  她在出神,那邊帝南就不耐煩的又叫了她一聲:“9904, 我在跟你說話,你是在走神嗎?”
  小謝擡眼看住了他,果然是個和陸鏡南一樣品行低劣的垃圾,連她的男配都不配當。
  她看著眼前的兩個選項, 如果按照原劇情那就是夕顏拒絕了他, 如果她自助選擇的話……那是不是就觸發不了之後的原劇情?她無法得知夕顏是怎麼愛上這個垃圾的。
  她想了想, 決定按照原劇情, 一定要搞清楚這裏的秘密,“抱歉少將,我拒絕您的提拔, 我的使命是追隨飛廉統帥為帝國效力, 除此之外的高官厚祿我都沒有興趣。”
  帝南盯著她臉色就陰了, “你拒絕我?為了留在飛廉身邊,所以你拒絕我?”
  “是。”小謝毫不猶豫的道:“此生此世我都是飛廉統帥的戰士,對他忠誠是我作為戰士的基本。”
  “你該忠誠的是帝國!”帝南勃然大怒,坐直身子一拳擊在床鋪上,“是未來的皇帝陛下我!而不是飛廉!連他都是我的屬下,該對我忠誠!”
  “統帥與我都對帝國絕對忠誠。”小謝反倒語氣平靜冷淡的告訴他,“但我只想追隨統帥,做一個普通的戰士。”她向帝南行了軍禮,“少將看起來臉色不太好,我去為您叫醫生進來。”說完轉身就走。
  任由帝南在背後叫她,“站住9904!9904!這是命令!”
  她已經拉開門出了屋子,對外面戰戰兢兢的隨侍道:“去請醫生來,少將似乎不太舒服。”然後轉身離開。
  留下在屋子裏氣炸的帝南和朝她行了軍禮的隨侍,心生敬佩。
  系統為她擔心,“您這樣不怕帝南王子記恨於心,對您和飛廉統帥報復嗎?”
  “避不開了。”小謝走的步步堅定,“上一世裏帝南從那麼早就開始想要殺掉飛廉了,除掉飛廉是禿頭皇帝和帝南的共識,他們或許只是在等一個機會。”帝南敢對飛廉動手絕對是皇帝授權,他們父子齊心,就算沒有夕顏也會想出別的辦法來,“那個時候帝南還沒和夕顏有過接觸,第一次見夕顏就是為了利用她殺掉飛廉,因為他知道夕顏是唯一可以接近飛廉,最好下手的人。我甚至懷疑禿頭皇帝讓飛廉領養夕顏,不止是為了培養新戰神那麼簡單。”
  系統隱隱吃驚,她似乎……已經抽絲剝繭的在找出真相了。
  “所以帝南和禿頭皇帝一定會對飛廉東西,這個劇情是改變不了的。”小謝攥緊的手指,“既然改變不了還不如按照原劇情,發生在我這裏我還好掌控。或許……”她走下回廊,迎面就看見了站在回廊外,月色下等著誰的渡江,他回過頭來緊皺的眉頭一松,踏著一地月色朝她走來,“或許這就是夕顏和落落讓我替她解決的死局。”
  “你……”渡江站在了她面前,眉目溫柔的看著她,“帝南有沒有為難你?”
  小謝望著他,忽然覺得他就是飛廉對不對?除了飛廉誰敢直呼帝南?誰又會這麼溫柔的望著她?
  她展眉對他笑了,“沒有,誰能為難的了我?”
  他也跟著笑了笑,“那就好。”
  他將小謝送回了住所,站在外面看著她屋子裏亮的燈,直到燈熄滅了,她似乎睡下了,他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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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這一夜興奮的睡不著覺,像是真相在沖她招手,她亟不可待的在等著帝南出擊。
  她興奮的系統害怕。
  可第二天風平浪靜,帝南根本沒有來找她,之後的又兩天還是什麼也沒發生,不禁讓小謝焦慮起來,他也不帶領她們回去,也不來找她麻煩,太不正常了!
  系統:“……您真是巴不得他找您麻煩。”
  她焦慮的窩在機甲組和其他人切磋機甲。
  是終於在第三天的黃昏,帝南的人來傳召她過去,說帝南要去見那兩名被俘虜的領袖,審訊他們,讓她陪著一塊去。
  她二話不說就去了,是陷阱就對了!她要看看上一世夕顏是怎麼上了他的大當!
  趕過去時帝南已經坐在輪椅上等她了,他這些日子要好好養腿傷,就讓小謝推他去基地的監禁室。
  小謝二話不說推著他就去了,從一踏進監禁室就開始對系統道:“給我開免疫防護。”
  系統為難道:“宿主本系統沒有那麼大的掛。”
  “……”屁用都沒有,只能靠她自己,她沒在搭理系統,推著帝南一步步踏進去,偷偷留意著四周怕中了什麼埋伏。
  帝南忽然開口問她,“你喜歡飛廉對嗎?”
  她沈默了一下,心說是又怎麼樣?不喜歡飛廉難道喜歡你?
  帝南卻笑了一下,“你一個人造戰士居然動了心?真可笑,不過你們也算是很配了,畢竟……”他沒再說下去。
  因為小謝已經推著他走到了關押兩名俘虜領袖的地方,她僵住了腳步眉頭一蹙,裏面沒有人,兩個人早就被轉移了,那帝南帶她來……
  背後忽然輕微的一聲響,她知道不好剛一側身肩膀上就中了一槍,這具身體雖然沒有痛覺卻還是令她不舒服的栽在了帝南的輪椅上,猛地回頭卻看到了……高博士。
  那個研究基地裏研制了夕顏,被稱為高階戰士之父的高博士……他怎麼會在這裏?
  帝南的輪椅往前一滑,她就栽倒在了地上,整個身子都麻了,麻到雙手雙腳,她看著高博士手裏的槍,這才明白擊中她的是麻醉槍。
  這就是帝南的安排?
  她盯著高博士又看向帝南,“是你……安排的?你要做什麼?”
  帝南坐在輪椅上對她笑了笑,“我要做什麼?一個不聽話,違抗命令,還擅自動了心的人造戰士就是個廢品,你說我要做什麼?”
  “回爐重造?”小謝盯著他,不,夕顏沒有被回爐重造,不然她會失去所有記憶,飛廉沒到底看不出來。
  “那還用不著。”帝南俯身看著她,“現在這個你倒是挺討人喜歡的,有性格有能力,回爐重造太浪費了,況且你的記憶還有大用處。你作為夕顏還是該存在著的,我只是要對你進行小小的修復。”他擡頭看向了高博士問道:“都準備好了?”
  “是的少將。”高博士丟下麻醉槍朝她走過來,“印隨裝置只是一個很小的修復安裝,不用準備什麼,等她徹底麻醉後,五分鐘就可以結束。”
  印隨裝置?
  她終於聽見了系統說:“宿主劇情更新了!更新內容為——印隨裝置!”
  小謝忙點開了信息欄,就見那拯救日不落的任務欄裏赫然出現了新內容——印隨裝置。
  詳情顯示——印隨裝置乃模仿剛孵化的雛鳥會學習並且跟隨第一眼見到的生物,將對方認定為“母親”的印隨行為研制出的一種裝置,專門針對人造高階戰士使用,安置在體內格式化她從前的認知和不必要的情感依賴,令其認定跟隨第一眼見到的人為主人,絕對忠誠,徹底服從。也可稱為認主裝置。
  夕顏在拒絕帝南,並且對其要殺害統帥情緒激烈反抗之後,被帝南下令安置印隨裝置,格式化了她對飛廉的情感,在她醒來之後成為了她第一眼見到之人,成為了她印隨裝置後的主人。
  她毫無自我的將身心交給帝南,接收了他的第一條命令:“除掉叛賊飛廉。”
  靠!
  小謝被這印隨裝置惡心的手心發寒,這麼說她被裝置了印隨,完全服從帝南,那她……真的殺了飛廉嗎?
  她心裏一陣發寒,想起那麼陰暗古堡裏已經變態了的怪物飛廉,他說:我教你拿槍,不是讓你指向我。
  夕顏真的殺了飛廉嗎?
  “快點動手。”帝南迫不及待的擺了擺手,“我迫不及待要見到嶄新的9904了。”
  “是,少將。”高博士俯下身來將渾身麻痹的她抱了起來,轉身將她放在不遠處的冰冷長桌上。
  桌子上的東西叮叮當當掉了一地,小謝躺在長桌上是麻醉之後的不自控發抖,她拼命的去攥手指,又忙問系統:“系統有解麻醉的嗎?”問完又覺得白問,就索性道:“先將我的靈體抽出!” 等結束之後再附進夕顏體內,這樣就不會受到印隨裝置的影響了。
  系統剛要應是,那監禁室的上方忽然“轟隆”一聲巨響,宛如雷劈中一般,整個地面都在顫抖,高博士站不穩的忙扶住長桌。
  “怎麼回事?”帝南忙問,卻在剛問完之後又是一聲“轟隆”巨響,那頭頂的防禦裝置屋頂被猛地掀了開,一陣飛沙走石,燈臺掉落,他慌忙往旁邊撲身一躲摔在了地上。
  只見一只漆黑的巨大金屬機甲手臂伸了進來,勢不可擋的張開手掌“哐”一聲罩住了放置小謝的長桌,宛如一道天降封印,將高博士險些碾碎的往旁邊撲跌滾了開。
  小謝呆楞楞的看著那只冰冷的金屬巨掌將她護在手掌之下,一架漆黑的機甲猛地躍入,幾乎要將監禁室踏為平地,神一般出現了。
  是誰?
  她望著那機甲的冰冷金屬眼睛,那裏面的人是不是也在看她?


第62章 穿進恐怖遊戲怎麼辦?
  是你嗎?
  小謝躺在冰冷的長桌上渾身抖得厲害, 逐漸麻痹的手指挨在那冰冷的金屬手指上,望著機甲艙裏看不見面貌的人無比的安心。
  監禁室裏一片混亂, 警報響起外面的守衛蜂擁而入,小謝就被那漆黑的機甲手掌輕輕抓起來, 托在了掌心裏。
  她腦子已經快要無法思考,不知道這個人是怎麼帶她逃了出去,她只感受到耳側的風和槍炮聲,可那手掌卻堅固安穩的像個保護艙, 也不知道逃到了哪裏, 她只昏昏沈沈的聽系統問她, “宿主還要將您的靈體抽出嗎?”
  她思緒渙散無法作答,就感覺被那手掌輕輕的托送進了一個溫暖的空間裏, 似乎是機甲艙……
  有人伸手接抱住了她,她強撐著眼不真切的看到一張臉,渡江的臉?
  可那人叫她,“夕顏。”跟她說:“沒事了沒事了, 好好睡一覺醒來就沒事了夕顏。”
  那聲音怎麼會不是她的統帥, 她的飛廉。
  她在那個懷抱裏終於安心的閉上了眼, 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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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陷入了夢境裏, 她飄在一團迷霧之中緩緩下墜,墜入一個空間四周豁然明亮起來,像是一盞手術燈驟然亮起來——
  她聽見了微弱的哀求聲。
  “放過我吧……少將求求你, 放過我……”
  那聲音令她渾身一激靈, 睜開眼就看到不遠處的手術臺上躺著的人, 是夕顏……
  夕顏被禁錮在手術臺上,面前站著的是高博士一幹人以及帝南。
  這裏是研究基地,是夕顏第一次修復的時候?這是在給她看全部劇情嗎?
  “你哭了?”帝南俯下身去捏住了她的下巴,看到她流進濃密頭發裏的眼淚,驚訝無比的道:“真稀奇,一個不該擁有人類高級情感的人造戰士居然懂的哭泣?高博士,看來你這個人造戰士很失敗啊,是該進行修復了。”
  “麻醉還有三分鐘生效。”高博士看了一眼手表,“我會先將她現有的情感系統格式化,再安裝印隨裝置。”
  夕顏抖的厲害,她不知道自己在哭,她沒有哭過,她只是在懼怕,“放過我……我懇求您少將……”
  “這是你自己選的9904。”帝南瞧著她,“這麼多年你在飛廉身邊還真把自己當個人類了?你不過是陛下特意安排去監控飛廉的機器而已,你的使命就是接近飛廉,獲得信任,監控他。可你居然學人類動了心,為了他違抗我的命令,那就只能修復你了。”他松開手站到了一旁,冷冰冰的道:“你的主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我。”他擡了擡手,“高博士動手吧。”
  “是,少將。”
  “不要……”夕顏連掙紮的力氣也沒有逐漸陷入了麻痹閉上了眼。
  小謝無比清晰的看到她眼角掛著的眼淚,看到她被格式化情感,裝入所謂的印隨裝置。
  上一世的夕顏沒有被人拯救。
  短短的幾個鐘時間之後,一個嶄新的夕顏重新誕生,她在手術臺上蘇醒,看到的第一個人是帝南,帝南對她說:“9904,從今以後我就是你唯一的主人。”
  夕顏就如同接收指令一般,“是,主人。”
  之後帝南戲謔一般的坐在那裏,看著穿著病號服乖乖站在他眼前的夕顏,下令道:“試一下這個印隨裝置效果如何,9904把衣服脫了。”
  夕顏連表情也不曾變一下,平靜的應答,“是,少將。”擡手解開了她的病號服。
  小謝看的發抖,在這個禍水系統裏每個原主都很慘,但從未有過一個讓她如此憤怒和不忍看下去……
  飛廉曾經為她命名,賦予她如同人類一般的所有,他那麼珍愛的小女孩,就在這短短幾分鐘內被強行抹去人格,成為冰冷的武器。
  帝南的殘忍是高高在上的,從未把夕顏當成一個人來看。
  惡心透頂。
  小謝多了解真相一點,就多惡心一點。
  之後帝南像是奪走了飛廉的最愛一樣心滿意足,他在離開前給夕顏下了一道命令——不要敗露,繼續留在飛廉身邊,等候他的指令毀了他,殺了他。
  夕顏依舊面無表情的應是。
  沒過多久小謝就看到了她剛剛可以使用夕顏身體時的一幕,飛廉連接她,問她是怎麼混入的軍隊。
  她對飛廉撒了謊,不是因為人情世故,而是因為……那個讓她混入軍隊的人是帝南的人,她只是遵從帝南的指令在保護他們的秘密。
  再之後飛廉帶她回古堡沒多久,她就被皇帝帶回了基地,一是怕她被飛廉看出來古怪,二是皇帝利用她要求飛廉帶她上了戰場。
  這一次的戰場只是一個除掉飛廉的局而已,在飛廉帶著夕顏上戰場沒幾天帝南和皇帝就利用夕顏一步步陷害飛廉,陷害他與敵方聯手導致一座小城市失守,又在交戰最關鍵的時刻下令夕顏暗殺飛廉。
  在交戰前一夜,夕顏完成了這道指令,她在飛廉最沒有防備,放松的為她收拾傷口時,對他開了槍。
  小謝不知道她那一刻的心情,只是看著飛廉倒在她腳邊,鮮血從後腦流出來流到她的腳邊,她面無表情,卻突然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看到手指上的眼淚困惑的皺了皺眉。
  她不明白自己為何掉眼淚,可這眼淚在之後帝南按照計劃趕過來帶軍殺退敵軍,她跟隨帝南上戰場時又開始掉,她的每一招每一槍,都讓她掉眼淚,她不清楚這是哪裏出了問題,卻第一次感受到痛苦,不是肉體上的痛覺。
  小謝知道,這是因為她的每一招每一槍都是來自飛廉的教導,飛廉在她的人生中根深蒂固,就算情感清除,也依然讓她痛苦。
  這一戰是帝南的成名之戰,他向國民揭發飛廉連謀叛軍意圖推翻帝國謀反,害得一座城市淪為地獄,幸好被9904發現,他才不得已下令捉拿叛賊飛廉,在捉拿過程中9904擊殺了飛廉。
  而他平息了這場戰亂,拯救了帝國,成為了民眾的英雄。
  沒有人了解內幕,民眾只關心誰能保護他們的家園和安全,飛廉從帝國的日不落戰神成了人人唾罵的野心叛賊,仿佛人人都忘了他曾為這個帝國上過多少次戰場,立過多少次功,一些受到此次戰亂迫害的激進份子甚至圍在他的城堡外咒罵,要求陛下將服侍過叛賊的仆人同謀也處死,叛賊不配享用這座城堡。
  帝南授予9904統帥之職,讓9904公開發表飛廉的罪行,她卻在當天夜裏飲彈自殺了。
  她沒想起來什麼,她只是感受到了莫名其妙的痛苦,這個痛苦像個迷一樣讓她想不清因由,無法抗爭。
  帝南也沒有再修復她,只是讓人將她丟進了廢品回收基地。
  而就在她自殺之後的沒多久,飛廉回來了。
  他死而復生,因為他並非普通人類,他是由第一位基因研究博士研制出來的第一個高階戰士,不同的是他是由人類基因和殘存的東方兇獸飛廉的微生物結合誕生的生命體。
  研制他的那位老博士早就死了,沒有人知道真正殺死他的方式,夕顏只是殺了他作為人類的一部分。
  他的黑化也是從此開始,他徹底成了“兇獸飛廉”,人性已死,惡魔一般殺了帝南和皇帝,連基因研究基地的所有高層都殺光了。
  他痛恨帝國的所有人,曾受他庇護如今卻又咒罵他的,被他視為背叛……
  他懲罰一般將整個帝國陷入不見陽光的黑暗之中,讓整個帝國成為地獄,卻遍尋不到背叛他,殺了他的夕顏。
  他就等在古堡裏,等她重新回來,抓來每個與她相似的……像是一種沒有盡頭的永恒輪回。
  永恒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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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忽然想起這個恐怖遊戲的名字,不就是地獄古堡之永恒輪回嗎?這個遊戲說是根據一個傳說改編的,這個傳說是真實發生過的吧?
  “是啊,真實的發生過。”有一道聲音突然將她從這場痛苦的夢境裏拽了出來。
  她如同附體一般打了個冷顫醒過來,卻感覺渾身冷極了,冷的她發僵,她猛地睜開眼抽了一口冷氣,就看到……眼前恍如隔世一樣的場景。
  幽暗的夜色,輕輕傳來的鋼琴聲,她坐在冰冷的椅子裏,而對面是那個帶著軍帽黑化了的飛廉。
  她……再次回到了遊戲裏的古堡裏??
  她依舊被綁在椅子上,而對面的飛廉手指凝在扶上上,像是定格了一樣,可他的腿上坐著瘦小的落落,剛才那句話就是落落說的……
  “這是……怎麼回事?”她怎麼會又回到了遊戲世界裏?
  落落坐在定格的大boss飛廉腿上,單手抱著他的脖子看著小謝嘆了一口氣,“我只是想讓你看一看曾經都發生了什麼,錯的不是飛廉,是這個帝國,而能拯救他的只有你,夕顏。”他望著她,一雙眼不知何時變成了淺灰色,和飛廉的一模一樣,“這個遊戲的存在只是為了找到你,你們被困在這個遊戲裏也只是為了你能拯救他。”
  小謝僵在了那裏,這麼看來謝夕真的是夕顏的轉世?那落落又是誰?
  “你到底是誰?”小謝開口問他,“那個把所有人穿越過來,困在遊戲裏的幕後boss是你對不對?你……是飛廉的另一個身份?”她知道落落肯定和飛廉有重大關系,可她無法確定他到底是誰。
  落落站了起來,走過來將她手上的液體和所有捆綁機關都卸了,伸手摸了摸她冰冷的臉輕聲道:“你會知道的。”他的手指溫柔至極,也冰涼至極,“救救他,救救曾經的你自己……不要讓這個地獄一樣的世界再繼續存在,只有救了他和你自己,這個世界才會終結,才會不復存在,所有人都可以回歸正常。”
  小謝望著他,這是他把她送入飛廉的過去世界的目的吧,讓她了解真相,等她挽救飛廉的黑化,只要飛廉不走向黑化,那這個地獄一樣的帝國就不會存在,遊戲就只是遊戲。
  她忽然明白她們穿越過來被困住的這個世界不是遊戲當中,而是真實的、陷入地獄的黑金帝國世界。
  真實存在的世界。
  要離開這裏,就是改變曾經發生過的,拯救飛廉和夕顏,讓這個黑化後的世界不復存在。
  “求求你。”落落哀傷的望著她,擡起了手中的槍對準自己張開的嘴巴,又道:“不要讓他繼續沈淪在這個永恒的痛苦裏,我送你再次回到他的過去……”
  他剛要開槍像第一次一樣送小謝穿回過去,卻被小謝一把抓住了手。
  “等一下。”小謝的手指也是涼的,她看著他忽然問道:“是不是如果我拯救了飛廉黑化,那這個黑化的世界就不會存在,如今在這個世界裏發生的一切也會統統復原?之前死在這個世界裏的那些玩家呢?”
  “是。”落落垂眼看著她,“這個世界既然不存在了,發生在這個世界裏的也會不存在,你們會回到原來的世界,所有人都會復原,包括之前死在遊戲裏的。”
  就像做了一場噩夢嗎?
  “我明白了。”小謝又問:“那陸鏡南是不是帝南的轉世?”
  “是。”落落如實回答她,“被困在遊戲裏的玩家皆是曾經帝國中人的轉世,他將你們帶進來,想從中找到你。”
  小謝恍然大悟,她不禁想葉琪是誰的轉世?
  “可以送你回去了嗎?”落落問她。
  她卻擡眼對落落笑了一下道:“再等一下,這個古堡遊戲裏我還有沒完成的事。”反正挽救了飛廉這個世界就會不存在會復原,她得趁著現在解決了。
  落落困惑的歪頭看她。
  她站了起來,活動了活動發麻的手腕,慢慢走到定格的飛廉跟前,沒回頭對落落說:“你定格了他?把他恢復正常。”
  落落不明白她想做什麼,卻還是聽她的話朝飛廉開了一槍,槍響之後定格的飛廉手指落在扶手上,“嗒”的一聲。
  他擡眼就看見了解開束縛站在面前的小謝,卻像是看不到落落,盯著小謝豁然站了起來,“你背叛了我!”伸手一把攥住了小謝的脖子。
  小謝沒有躲,只是平靜的看著他,“所以我來贖罪了,統帥。”她伸出雙手握住了飛廉僵冷的手,輕聲問他,“您還記得您曾教過我如何表達喜歡嗎?”
  他頓在了那裏,望著她冰冷的眼底有什麼在暗湧。
  他曾教過夕顏,擁抱除了禮節之外,還是表達你喜歡對方的一種方式。
  他記得……他怎麼會不記得。
  小謝對他伸出了手,感覺到他攥著自己脖子的手在微微發抖,她就朝他邁出了半步,果然他的手臂退了退沒有阻攔她,她就又走近了半步一把抱住了他,他的身體好冷,冷的讓她心酸,曾經的飛廉統帥明亮又溫柔,像一輪太陽……他是帝國的英雄,他不該落到這種地步。
  她抱緊他,仰頭看著他輕聲跟他說:“離開您這麼久,我學會了另一種表達我愛您的方式。”她微微歪頭踮起腳在他的軍帽下,親吻他冰冷的唇。
  飛廉身子一僵,嘴唇輕微的顫抖著。
  她松開他,望著他,“我回來了飛廉,讓我殺光所有欺騙者、背叛者,留下來永遠陪著你。”
  飛廉望著她,他的夕顏、他的小貓咪回來了。
  小謝勾唇笑了一下,伸手摘下他的軍帽戴在自己頭上,拔出他的配槍在手指上轉了一圈道:“懲罰遊戲開始了。”
  落落驚呆了,她這是……要做什麼?
  系統也驚呆了,忙問:“宿、宿主您這是要……殺誰?”
  “當然是要殺欺騙者,背叛者。”小謝摸了摸手裏的槍,笑的系統毛骨悚然。
  “宿主……您是主角!是好人!是正派角色!您不能三觀不正這麼中二啊!”系統激動的提醒她。
  她“哢”的一聲將槍上膛,“現在我是被反派大boss抓住黑化的謝夕,復仇很合理。”反正過後她挽救了飛廉就會一切復原,就當一場遊戲。


第63章 穿進恐怖遊戲怎麼辦?
  古堡裏靜的出奇, 從小謝被抓走後連鐘表也沒有再敲響過,古堡裏的變態大boss也沒有再出現過, 連管家和女仆都憑空消失了。
  在這古堡裏沒有白天黑夜之分,芬達已經算不清小謝被抓走了多久, 仿佛只有一兩天,又仿佛過了很久很久。
  芬達帶著趙峰和陸鏡南已經將這古堡裏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連無法打開的門也都拆了個遍,可依舊找不到任何大boss和小謝的蹤跡, 就好像他們被困在一個盒子裏, 無處可逃也無處可找了。
  更讓芬達害怕的是自從小謝被變態boss抓走, boss就再也沒有上過線,本來他們打算boss出現他們就跟boss拼了, 可是他們在屋子裏等了很久很久也沒有見那個壞掉的鐘表再響過。
  沒有鐘聲,沒有晚餐時間,也沒有老管家和女仆,好像他們連死亡的機會都失去了一樣。
  他在絕望之時再次沖進葉琪的房間裏拿著槍指住了她的頭, “你還知道什麼?你是不是還隱瞞了我們什麼?”
  葉琪坐在那裏望著他已經沒有半點反抗, “我知道的都說了無論你信不信。”她看向窗外, 聲音出奇的平靜, “我勸你們也別浪費精力的找下去了,你難道沒發現boss的殺戮停止了嗎?這說明他已經達成夙願找到了他真正想殺的人,那個人就是謝夕, 她就是原劇情裏背棄boss, 逼他黑化, 讓整個帝國陷入地獄的罪魁禍首。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是謝夕,但她在劫難逃,就算我沒有將她帶進來,boss也有遲早會找到她。”
  “你還在洗白自己!”芬達出離憤怒,恨不能一槍殺了她。
  她卻吐出了一口氣輕輕一笑,“等著吧,我猜用不了多久boss殺了謝夕之後得償所願,就會放我們所有人離開這個見鬼的世界。”她再次看向芬達,“我是在救大家,犧牲一個人就可以拯救所有人,是你,你不做嗎?”
  芬達看著她無語至極,怎麼會有人把陷害說成了拯救?
  “葉琪,用這樣卑劣的方式成為救世主你就不會不安心嗎?”他盯著她問道。
  葉琪輕蔑的笑了一下,還沒回答屋門口的另一個人就冷冷的道:“她不會,她就是個卑劣又自私的人。”
  她扭頭看見了站在門口的趙峰和陸鏡南,眼神在陸鏡南身上停了停,問他,“你也這樣認為嗎?”
  “是。”陸鏡南失望之極,“你太可怕了葉琪,為了活命你是不是可以出賣任何人?”
  葉琪冷笑了一聲:“你以為你是什麼高尚的人嗎?你要是高尚會背著女朋友和我曖昧不清?如果出現了你處在生命危險的情況下,你也一樣會舍棄你的女朋友。”
  陸鏡南被懟的臉色慘白,攥緊手指,沖進去怒不可遏的道:“別把所有人跟你混為一談!要不是你故意利用,我……”他剛沖過去就被芬達一把抓住了手臂。
  “別說話。”芬達睜大的眼睛盯向床頭壞掉的鐘表。
  寂靜的屋子裏傳來“噠、噠”的輕響,那個壞掉的鐘表再次走動了起來!
  “它動了??”趙峰也沖了進來,幾個眼眼睛不敢眨一下的盯著那鐘表,看著它的分針“噠”的跳到了零點。
  樓下的燈光忽然透了進來,大鐘表應光響起,敲響十二點的鐘聲——
  “快出去!”芬達一把抓住趙峰,又驚又喜,“大boss要上線了!這可能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幾個人慌忙在那十二點的鐘聲裏跑出了臥室。
  連葉琪也不敢留在房間,這不對啊,大boss抓到了謝夕怎麼還會出現?
  他們剛剛跑出臥室鐘聲就敲滿了十二下,樓下的鋼琴響起熟悉的 《少女的祈禱》,老管家忽然出現在樓梯口微笑著對他們說:“客人們請到宴客廳品嘗小姐特意為你們準備的最後晚宴。”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小姐?”眾人驚了,不是大boss上線了?這個小姐是誰?
  芬達率先低聲說:“按照他說的下去,看看這次大boss搞什麼鬼,無論如何也要找到謝夕。”
  眾人點了點,跟在他身後下了樓去,葉琪卻不願意下去,這太奇怪了,什麼小姐……
  老管家卻微笑著拍了拍手,兩名女仆過來一左一右幾乎要將她的手臂扭斷,強行帶到了樓下將她按進了座位裏,不讓她起身。
  “統帥吩咐了,不可以讓小姐不高興。”老管家微笑著對她說:“小姐請客人們,你們怎麼可以掃小姐的興?”
  “放開我!”葉琪死命的掙紮,看向站在她身側的幾個人,希望他們搭把手救救自己,可沒一個人動手。
  芬達垂眼看她一眼道:“按照劇情走,否則大boss不出現,這不是你說的嗎?忍一忍,等我們救回謝夕再說。”
  葉琪怒不可遏,剛要發火就聽到了異常清晰的腳步聲,在鋼琴聲中從漆黑的走廊裏傳來。
  眾人脊背一涼,忙戒備的摸住了懷裏的槍,只見那漆黑的走廊裏一步步走來兩個人……
  一個正是那變態大boss,但他沒有戴軍帽,手裏還牽著另一個人,一個瘦高的女孩,帶著他的軍帽,遮住了大半的臉,逐漸走進宴客廳,站在燈光下,女孩用手裏拎著的槍頂了頂帽檐,露出了那雙漆黑的眼睛,唇角一勾的笑了。
  “謝夕!”芬達驚呆了。
  不止是他,所有人都震驚的盯著她,呼吸都要停了,尤其是葉琪……她不可置信的看著謝夕,她……是死了?還是沒死?為什麼會出現!還和boss在一起!
  她卻被boss牽著走到長桌前,老管家親自為她和大boss拉出兩張椅子,兩個人就一左一右的坐在主客位,般配的如同本就屬於這裏。
  “謝夕你還好嗎!”芬達急切的想上前。
  小謝卻踢了一張椅子攔住了他的路,擡眼看住他,“我叫夕顏。”可別在boss面前太靠近她,他變態起來占有欲令人毛骨悚然,她擡槍點了點芬達身側的椅子,“想離開就乖乖坐下。”
  她又落在趙峰身上,向他示意,“坐下。”
  趙峰看著她,拉了拉情緒激動的芬達,低聲道:“別沖動,說不定這又是什麼局,先坐下。”拉著芬達坐了下去。
  陸鏡南想走過來卻見眾人都坐下,也坐了下去,傾身過去叫了一聲:“夕夕我們一直在找你,你這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小謝擡槍指住了他,“噓,別說話,還沒到你的發言時間。”
  一旁的葉琪猛地掙脫了按著她的女仆,瘋了一樣起身就要跑,“砰”一聲槍響打斷古堡裏的鋼琴聲,正射在葉琪的大腿之上,她慘叫一聲摔跌在地上。
  眾人嚇的驟然起身拔槍,卻發現開槍的……是謝夕。
  她就坐在那裏,拿著槍不高興的道:“都說了乖乖坐好,為什麼那麼急著去死呢?”
  她身旁沈默的大boss終於擡起眼來,刀子一般掃過眾人,手指擡了擡,葉琪就被一股力量猛地拽回摔進了椅子裏,他冷漠的開口:“她讓你們坐下。”手指在椅背上點了點。
  眾人就像是被人拉拽跌回了椅子裏,無法再站起身。
  “謝夕……”眾人如同雷劈一般盯著小謝,前所未有的恐懼,眼前這個明明是謝夕,可是她……似乎被大boss同化了……
  “完了,謝夕被boss黑化了。”趙峰臉色慘白的對芬達低聲道:“她現在已經是跟boss一夥了你沒看出來嗎?說不定她也已經死了,成為了boss的傀儡來殺我們了。”
  “不可能。”芬達盯著謝夕,“她不會……”
  小謝躍過他們直接看向陸鏡南和葉琪,托著腮笑了笑,“好久不見,多虧了你們兩位的背叛和利用,令我落入飛廉統帥的手掌,今夜特意回來是為了感謝你們,為你們帶來了離開古堡的信息。”
  她擡槍指了指葉琪和陸鏡南,老管家就點頭應是,將早就準備好了兩份餐盤放在了他們兩人的面前。
  兩人打開餐盤蓋,那餐盤裏皆放著一把漆黑的槍。
  小謝道:“離開古堡的方式很簡單,你們誰先殺了對方,誰就可以活著離開古堡。”
  陸鏡南無比震驚的看向謝夕,“夕夕你……”
  “別這麼惡心的叫我。”小謝不耐煩的打斷他,“你不配。”她擡槍指了一下陸鏡南,“背叛者。”又指向了葉琪,“利用者。兩個該死的人,只能有一個活下去,我數到三,如果你們誰也沒有殺了對方,那就……都去死。”
  芬達和趙峰震驚的反應不過來,她就已經開始數了,“一……”
  剛數了第一聲,疼的渾身冷汗的葉琪就猛地抓起了她面前的槍——
  “砰砰”的兩聲,鮮血濺在長桌之上,大廳裏瞬間安靜,只剩下中槍那人茍延殘喘的聲音。
  小謝瞇了瞇眼,兩個人幾乎是同時開了槍,但陸鏡南比葉琪反應要快的側身躲了一下,葉琪那一槍只打中了他的肩膀,但他那一槍洞穿了葉琪的胸口。
  葉琪猛烈的喘息著睜大了眼睛盯住陸鏡南,滿眼的血絲,全是不可置信和絕望……
  芬達和趙峰也嚇傻了,趙峰勃然大怒的吼道:“你他媽真的開槍!你真是對自己人開槍!”
  陸鏡南臉色比死人還難看,握著槍自己都不敢相信,喃喃一般的道:“是她……是她先開槍的,我才……”
  “你他媽還是不是個男人!”趙峰站不起激動的臉色漲紅,“你連人都不算!”
  小謝卻輕輕鼓掌笑了一下,“不愧是品行卑劣的繼承人,無論輪回轉世多少次,還是一如既往的卑劣。”
  陸鏡南滿臉的冷汗看向她,“謝夕……你滿意了嗎?你逼我這麼做滿意了嗎?可以放了我們了嗎?”
  “可以。”小謝側頭看了一眼飛廉。
  飛廉就揮了一下手,他們身後的緊閉大門忽然就打了開,清冷的空氣鋪面湧入,那是久違的氣味,自由的氣味。
  眾人身上的力道就是一松,陸鏡南第一個站起來剛要走,小謝一槍射穿了他胸口。
  他被震的踉蹌跌在地上,不可思議的盯著胸口湧血的傷口,“你……”
  “他們可以離開,但你不可以。”小謝起身走向了他,站在他面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的額頭,歪頭一笑,“你欺騙我那麼多次,哪裏來的自信我會對你遵守諾言?陪你的葉琪下地獄去吧。”她扣動扳機,“砰”的一槍射穿了他的頭顱,鮮血噴湧,他立刻斷氣。
  小謝無比蘇爽的吐出一口氣,當反派真他媽爽。
  “……”系統無言以對,默默開口道:“宿主……原主的幸福值漲了,現在是百分之四十五。”
  “哇一下子漲這麼多。”小謝更爽了,收槍對系統道:“試問哪個小姑娘不想把劈腿還裝無辜的前男友一槍爆頭?”


第64章 穿進恐怖遊戲怎麼辦?
  寂靜的大廳之中還回蕩著槍響聲, 落落趴在樓上的樓欄上看的驚呆了,夕顏的這一世也……太黑了。
  小謝將槍丟在了地上轉身看向目瞪口呆的芬達和趙峰, 她有點好奇芬達是不是渡江的轉世?看起來耿直的樣子倒是有那麼一點點像。
  “你們可以走了。”小謝朝他們走過去。
  趙峰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你……你被打boss同化了嗎?”
  小謝站在了芬達的兩步之外, 對他們笑了笑輕聲說:“同化使我快樂。”她看向芬達,“離開古堡,回去告訴其他人不要再靠近古堡,我會拯救他們。”
  “你?你要做什麼?”芬達忙問。
  小謝摘下了軍帽在手指上轉了轉, “拯救世界。”
  系統:“宿主您好中二啊……”
  芬達和趙峰被老管家強行送出古堡, 那扇大門再次關閉, 古堡重歸寂靜。
  小謝愉快的轉身走到飛廉面前,將軍帽替他戴回來, 歪身坐在了他的腿上,乖巧的像只小貓對他說:“我會永遠留在您身邊。”
  大boss看著懷裏的她,擡起僵冷的手摸了摸她的臉。
  她就擡頭對樓梯上的落落道:“好了,我爽夠了, 送我回去拯救我的日不落吧。”
  真是個騙子!
  落落滿肚子腹誹, 掏出了槍, 對準自己的太陽穴“砰”的就是一槍。
  金色的羽毛從樓頂飄散下來, 小謝就在他的手掌下再次進入了穿越隧道——
  這次輕車熟路,她在即將穿入夕顏的身體裏時對系統道:“這個世界的男主我選飛廉,我要扶飛廉上位成為我的男主, 你安排一下。”
  “宿主……您考慮一下?現在難度等級已經是高等了。”系統問她, “你再扶正男配的話, 下個世界會更黑暗,男主也會更……不怎麼樣,這是個惡性循環。其實不扶正男配,您也可以和男配在一起,本系統沒有規定您只能和男主在一起。”
  “你跟我這麼久還是不了解我。”小謝穿入夕顏的身體,抽了一口新鮮的空氣,對系統道:“少廢話,修改飛廉為男主。”她倒想看看世界難度還能從高等再加到什麼等級。
  “好的宿主……”系統無奈的嘆了口氣。
  小謝聽到“叮”的一聲,就知道飛廉已經成為了她的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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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穿入的這具熟悉的身體恢復知覺,身下是軟的,空氣是潮的,她聽到遠處傳來海浪的聲音。
  她吐出了一口綿長的氣,在麻醉之後的暈眩裏緩緩睜開了眼,發現她在安置在一個山洞裏,被一件柔軟的黑色大衣包裹著。
  渡江……或者說飛廉呢?
  她暈乎乎的扭頭看向山洞外,就看到洞外是金沙和夜海,海浪翻湧在夜色下將明亮的月光攪碎,柔軟的金沙上停著一架漆黑的機甲,有人就拿著什麼東西從那機甲裏跳到了沙灘上,他只穿著薄薄的白襯衫,金發和襯衫被海風吹亂,明亮的月光落在他身上,將他照亮像是一只展翅欲飛的白鶴。
  他朝洞裏走來,擡起眼睛看到了洞裏已經蘇醒的她,那雙淺灰的眼睛就亮了亮。
  是飛廉,他卸下了偽裝,露出那張明亮又溫柔的臉。
  小謝看著他快步朝她奔來莫名其妙想起了謝夕曾經抄過的一句歌詞——祈禱你像英勇的禁衛軍。
  他才是毫不動搖守護夕顏的戰士。
  “你醒了?”他手裏拿著能量水,快步走到她跟前半跪下來,伸手輕輕的托起她的脖子,柔聲問她,“哪裏不舒服?喝點水好不好?”他托她半坐起來,靠在自己腿上,伸手打開了一瓶能量水餵到她嘴邊,“喝一口夕顏。”
  小謝望著他慢慢的喝了一口,“真是你統帥?渡江……是你?”
  “是我。”飛廉伸手摸了摸她汗津津的額頭,嘆氣道:“我不放心你,就在你到達後冒充了渡江。”
  是從遞晚餐開始吧?那之前渡江都是老老實實的稱呼她上校。
  “還好我來了。”他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心有余悸,要是他再晚一點點……
  小謝伸手軟綿綿的抱住了他的脖子,抱的他身子一僵,她就挨在他懷裏委屈一般的說:“我就知道來救我的一定是您,除了您這個帝國裏沒人在意我的生死。”
  他心裏酸的厲害,伸手抱了抱她瘦弱的身體,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只是跟她說:“沒事了夕顏,已經沒事了。”
  “不……這只是個開始。”小謝仰起頭來看著他,“您知道帝南少將為什麼要對我使用印隨裝置嗎?”
  那雙望著他的漆黑眼睛微微發紅,像是要哭的樣子。
  “他要殺了您。”她喉頭哽了一下,眼淚就從眼尾流進頭發裏,“您為帝國出生入死,您為保護陛下殫精竭力,可是他和他的兒子想盡辦法要殺了您,從您領養我那一天起,他們就已經在計劃布置了,對我使用印隨記憶只是為了讓我服從命令暗殺您……”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止不住了,替飛廉憤怒,又替他難過。
  “我已經知道了。”飛廉托起她的臉,拇指替她擦掉眼淚,心疼似得柔聲問:“怎麼哭了夕顏?你……從來沒哭過。”
  她將淚水淋淋的臉貼近他的掌心裏,哽咽道:“我為您難過……您此一生為帝國付出了那麼多,卻要被這麼對待……”她只要想起飛廉和夕顏的下場就覺得這個帝國覆滅了算了。
  飛廉將她抱進了懷裏,輕輕長長的嘆出了一口氣,喃喃一般的道:“我還是沒保護好你,讓你學會了人類的心痛,這些你本不該有的痛苦……”
  “因為我愛您,我會為您擔心,為您痛苦。”小謝抱緊他,身心全在發顫,“不是對玩具的喜歡,是全身心的愛,從敬仰到依賴,到如今的男女之情,為什麼您不信我呢?”她感覺到飛廉的脊背都在發僵。
  她松開手淚眼朦朧的望著他,“是您為我命名,教給了我作為人類該有的情感,您是我的全部信仰,我……”她忽然不想再給他尊稱,抓住了他的衣領說:“我一直愛著你,難道你就沒有半點感覺嗎?”
  飛廉僵在那裏,捧著她的臉想替她擦掉眼淚,心裏說不出的滋味,他的小姑娘哭成這樣說愛他,他怎麼可能沒有過感覺?
  小謝卻抓著他的衣領猛地仰頭親住了他的嘴,他渾身電擊一般忙扶住了她的肩膀,她的手臂就纏上他的脖子,吻著他的唇整個身子傾了過來,撲的他重心不穩仰面就倒了下去,慌忙抱住她怕磕著她,她卻趴在他的身上委屈極了看著他,“我不信你不喜歡我,你要是不喜歡我就推開我,丟下我,再也不要管我。”
  她像個發脾氣的小孩子,緊抓著他的衣領低頭又親了下來,親的飛廉心跳如鼓錘。
  她的唇好軟,裹著她的眼淚讓他品嘗,他怎麼可能丟下她,不管她……推開她,怎麼舍得。
  那一陣陣過電的感覺讓飛廉渾身發麻,大腦一片空白,什麼也不想不顧了,一把抱住了她的腰,回應她的吻。
  他第一次體會到親吻的快樂,吻的他嘴巴發苦才喘息著松開了小謝,捧著她嘴唇發紅的臉,心裏說不出的酸澀,“我怎麼會丟下你?會對你沒有感覺?但你真的……了解我嗎?”
  “我們在一起朝夕相對這麼多年,還有什麼不了解的?”小謝不明白。
  他抱著小謝坐了起來,托著她的腰將她托坐在了大衣上,轉過了身去,將他長過脖頸的柔軟金發撥了開。
  小謝看到他白皙的後頸上有一個和夕顏一模一樣的黑色紋身編號,他的是——1。
  “知道我為什麼不想讓你上戰場嗎?”他背對著她聲音輕的像海浪,“因為我和你一樣,是帝國研制培養出來的高階戰士,我是第一個高階戰士。曾經我也和你一樣在基地裏接受訓練,成為戰鬥的武器,不同的是……沒有人教我如何作一個人,我接受的訓練只是作為武器該做的,一百多年來我獨自摸索的學著如何作一個正常的人類,我太清楚這其中的滋味和孤寂……所以我不想讓你重蹈我的覆轍,我只想讓你做一個快樂一點的正常人類,可惜……我沒有做到。”
  她知道這些,她早在劇情裏就知道了這些,可是這一刻小謝看著他脖子上的編碼,聽著他的聲音還是為他難過,他在向自己打開孤寂了百年的心扉,告訴她,那些他苦澀的過去。
  “我也有過一個名字。”他側頭望著洞外的柔軟海浪說:“是曾經研發我的博士私下為我取的,她說我的誕生並不是只為了作為武器,她帶我來到這個世界也希望我能獲得生命的喜悅,除了編號和飛廉,她為我取了一個沒有多少人知道的乳名。”
  “是什麼?”小謝輕聲問他。
  “阿遠。”他聲音裏像是帶了笑意,“遠方的意思。”
  小謝楞了一下,阿遠……很之前世界的男配一樣的名字?
  “可惜……這個名字沒有再被人叫過。”他低下頭去笑了笑,“帝國只希望我是飛廉,在戰場上不允許失敗的飛廉,如果哪一天我打了敗仗……不止陛下,連如今贊頌我的帝國子民也會舍棄我,帝國不需要戰敗的統帥……”
  小謝在背後輕輕抱住了他,飛廉感覺到她柔軟的發落在他的肩膀上,她忽然低下頭來親了親他後頸上的編號。
  他渾身頓時一麻,回過頭去看到她紅通通的眼睛,她跟他說:“可我需要你,無論你是飛廉統帥,是戰神,還是戰敗的阿遠,我都需要你……”她紅著眼睛對他笑了笑,“你保護我這麼多年,現在我輪到我保護你了,我很厲害,我也不怕成為帝國的罪人,帝南想害你,我就殺了他。帝國辜負你,那我就替你推翻這個帝國……”
  飛廉忍不住托著她的臉吻上了她的唇,唇角滿是笑意,從來都是他保護別人,沒有人說過要保護他。
  小謝抱緊他的脖子,意亂情迷的坐進他的懷裏伸手解開他的襯衫就摸到了他結實的肌肉……
  飛廉渾身酥麻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驚訝的望著她,“你……你在哪兒學的這些?”
  小謝喘息不定的望著他胡亂道:“成人頻道。”說完又要去親他。
  他又抓住了她,一臉震驚,“誰給你看的成人頻道?管家?”
  小謝要氣死了,“你是不想跟我發生關系?還是我沒有讓你動心?”
  “哪裏學來的胡說八道……”飛廉望著她耳朵發紅的笑了,“你剛剛麻醉清醒,乖一點,好好休息。”
  小謝不高興的要送他身上下去,卻被他抱了住。
  “就坐在這裏,讓我抱抱你。”飛廉讓她坐在自己懷裏,親了親她,“就在我懷裏睡一會兒。”
  小謝身子軟下來靠近了他懷裏,感覺他的手掌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背,她舒服的動了動,就又被他按了住,“別亂動。”他臉漲紅的嘆聲道:“我也是個正常男性,乖乖睡覺別亂動。”
  小謝清晰的感覺到他的欲望,他的臉紅的像個初嘗禁果的小男生,盯著她口渴一般又低頭親了下來,含糊的道:“不許亂動引誘我,乖一點,我舍不得現在動你。”
  小謝的心又癢又甜軟在他懷裏。
  她到底是被飛廉哄睡了,等她再醒來已經是第二日太陽高升,飛廉牽她在沙灘上散步,金燦燦的太陽掛在天際線,宛如被碧海洗過,嶄新的一輪太陽。
  小謝蹲在地上撿起了一只小螃蟹個給他看。
  他沒看螃蟹在看她,忍不住的將她擁在了懷裏,“你留在這裏等我好不好?等我處理完帝國的時再回來接你。”
  “你打算怎麼處理?”小謝靠在他懷裏問他,“我和你已經不被帝國允許活下去了,現在你回去除非殺了皇帝和帝南,不然沒有活路。”可如果是他動手殺了皇帝,那謀反的罪名就落下了,他還是會成為帝國的罪人。
  他親了親小謝的額頭,“欺負你的人,我一定不會放過。”
  他真打算殺了帝南嗎?
  “讓我來做。”小謝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這次讓我來做大反派,你做英雄,反正我是要找帝南報仇的。”
  他詫異的看著她笑了笑,“你要做什麼大反派?”
  小謝沖他眨了眨眼,“需要統帥借給我一批你忠誠的戰士,然後我來做女王。”
  飛廉啞然失笑,托著她的腰將她抱了起來,“你這只小貓咪居然想做女王,那你想要多少戰士?”
  小謝伸手比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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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落時分時邊境基地裏帝南出離憤怒,不顧老將領的阻攔,命人將渡江的特編營全抓了起來,渡江不見了,就在夕顏被救走後,所以他懷疑就是渡江就走了夕顏!
  可派出去的人卻找不到任何夕顏和渡江的蹤跡。
  他怒不可遏,下令讓一半的特編營出去找,如果明天天亮之前還找不到夕顏和渡江,他就殺光剩下的特編營。
  許翰忍無可忍,激烈的反對,但帝南拒不見他,還下令在找到叛賊9904之前誰也不許阻止他,不然等同9904的同夥。
  許翰對帝國的未來空前的絕望。
  帝南卻有自己的打算,他比任何人都憤怒和焦慮,不止是因為9904的逃脫,而是因為她已經知道了他和父皇要暗殺飛廉的計劃,一旦讓她見到飛廉,那……後果不堪設想。
  飛廉是帝國的戰神,手裏掌握著帝國大部分的軍權,這也是為什麼父皇一定要暗殺他的原因。
  帝南在那夜裏心煩焦慮的睡不著,翻來覆去索性坐了起來,剛想去開燈,卻突然看到有人坐在他床對面的沙發裏,他嚇的一身冷汗忙要去開燈,“誰!”
  卻發現燈壞了。
  那人笑了一聲,“少將不要按了,電源已經被我切斷了。”
  那聲音……
  “9904?!”帝南猛地摸出枕頭下的槍,那沙發上的人影卻靈敏的一閃一晃竄到他的面前,一手扣著他的手腕,一手扼住了他的脖子將他猛地按在床上,那張白生生的臉就低下頭來對他笑了笑。
  “少將不是在找我嗎?我來了。”小謝卸下了他手裏的槍指住了他的胸口,“不許喊,不然我開槍了哦。”
  “你……你怎麼進來的?!”帝南不可思議的盯著她,滿頭的冷汗,這基地防備森嚴,他的附近更是嚴防死守,不可能有人能混進來!
  “當然是有人幫我。”小謝直言不諱,“少將以為你離了你的父皇,還有人想保護你的安全嗎?”
  帝南懵了,他的身邊居然有叛徒……
  小謝用槍拍了拍他的臉,一把抓起他,“少將別怕,我現在不殺你,你只是要帶你去一個地方。”她擡頭用槍柄猛地敲暈了帝南。
  外面接應她的特編營早在等著她了,將她出來忙接過她手裏的人從許翰提供的通道溜出了基地。
  她將帝南帶到了之前被他們占領的海島基地,在總控室裏將帝南丟在了地上,坐在椅子裏道:“把貴客高博士帶出來,他的任務來了。”
  高教授被幾個士兵推了出來,看見地上的帝南心就沈了。
  小謝踢了踢帝南道:“還請高博士發揮您的技術,為真正的人類安裝上印隨裝置。”


第65章 穿進恐怖遊戲怎麼辦?
  帝南被針紮的痛醒過來, 頭暈腦脹的慢慢看清晃在他眼前的人……高博士?
  他手臂又僵又冷,扭過頭就看到手腕上紮著的液體, 有人在旁邊語調輕松的開口:“呀,少將醒了啊?你別緊張, 這是在給你打麻醉,然後安裝印隨裝置。”
  什麼?
  他猛地朝那聲音看過去,就看見夕顏那一張笑盈盈的臉,“9904……”是她!是她把他綁了過來!
  他想掙紮卻發現渾身沒有半點力氣, 冷的出奇, 冷的令他瑟瑟發抖, 盯向站在一旁的高博士,他拿著熟悉的印隨裝置, “高博士!你在幹什麼?你竟然敢聽9904的話動我?你信不信……”
  “他有什麼不敢的?”小謝側頭看了一眼高博士,“只要能活下去,他什麼也敢做,反正你裝了印隨裝置之後就會變成一條狗, 有什麼好怕的。”
  帝南盯著她冷汗淋漓, “9904我是帝國的繼承人……”
  “馬上就不是了。”小謝低頭沖他笑了一下, 輕聲道:“你那麼喜歡印隨裝置不自己試試實在是太可惜了。高博士, 註意安全,可不要搞死了我的王子殿下。”她後退了一步讓開。
  高博士一言不發的跨前一步,看了他一眼手指都在發抖, 低聲說了一句:“對不起了帝南少將, 我只是想活命而已……”
  帝南想說什麼卻已經舌頭發麻說不出來, 他昏在那冰冷的儀器上前所未有的恐懼……她們怎麼敢,怎麼敢對他使用印隨裝置!
  小謝就站在一旁,親眼看著高博士滿頭冷汗的將印隨裝置安裝在帝南的體內,確實只用了五分鐘左右的時間。
  她拉了一張椅子過來,讓高博士和其他人都退下去,掐著表等帝南的麻醉蘇醒,一分又一分……
  儀器上的帝南痛苦的呻吟一聲醒了過來,疼痛的在那儀器上劇烈抽搐起來。
  小謝“哦”了一聲,“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們正常人類是會有痛覺的,剛做了一個微小的手術也會痛不欲生。”她起身走了過去,伸手抓住帝南的頭發將他的臉拎了起來。
  帝南那雙痛苦的眼就望住了她,腦子頓時一片空白,仿佛被格式化一般。
  “認識一下,我是你的主人夕顏。”小謝聲音又冷又戲謔。
  聽他呢喃的重復了一遍,“主人……”混亂的眼睛又看定了她,認主情緒自動啟動,堅定的叫了她一聲:“主人。”
  小謝松開了他,坐回了椅子裏,雙腿交疊的往椅背裏一靠的對他勾了勾手指:“過來。”
  帝南疼痛不堪的從那儀器上翻身跌在地上,掙紮著起來朝她走了過去,又叫一聲:“主人。”
  “認主就要有認主的樣子。”小謝就點了點地面,“跪下。”
  帝南蒼白的臉色面無表情的應聲,“是,主人。”雙膝一軟就跪在了她的面前。
  這一跪,跪的小謝通體舒暢,什麼叫報應?天道不報,她來報。
  系統只覺得害怕,他的宿主本質上就是個……切開了流黑水的大反派吧?這是她的本色出演吧……
  卻又不得不服氣的報道:“宿主,您的幸福值刷新了兩次,第一次在沙灘上和飛廉統帥時刷新了百分之十,第二次是現在刷新了百分之二十……目前您的幸福值是百分之七十五……”這可能是夕顏的夢想報仇吧……
  “這也太快了,才剛剛開始美好新生活。”小謝伸手擡起了帝南的臉,笑著說:“好好聽著我給你的第一道命令。”
  帝南眼神裏沒有光的望著她,聽她說:“我要你在所有民眾面前坦白你和你那皇帝父親密謀要暗殺飛廉統帥的所有計劃。”
  帝南沒有自主的思索,程序化的應聲:“是,主人。”
  “真乖。”小謝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
  門外有人敲了敲門,她收回手道:“進來。”
  門被推開渡江就走了進來,看到地上跪著的帝南微微吃驚,朝小謝行了軍禮,“上校,聯盟匪賊那兩名首領已經救出來了,就在外面。這次多虧了許翰老將軍的幫忙。”
  小謝扭頭看他,竟然對這個真正的渡江有些不適應,笑了笑道:“是統帥去找許翰老將軍談了嗎?”
  “是的上校。”渡江道:“但在統帥去之前,許翰將軍被帝南少將下了禁足令,想必他也已經心灰意冷了。”
  小謝“哦”了一聲,站起了身,你看帝國自己作起死來,擋也擋不住。
  她看了一眼帝南,“起來好好休養,等輪到你上場的時候我會通知你。”
  “是主人。”
  小謝理了理衣領走向渡江,“走,出去跟兩位叛軍領袖好好商量一下怎麼推翻帝國。”
  系統驚了,“宿主您忘了您的任務是征服世界嗎?您怎麼往黑化的路上越走越遠了……”
  “你慌什麼。”小謝不屑的道:“就憑統帥給我的這點兵力,加上那群手下敗將聯盟匪盜,你覺得我們就能推翻帝國?”
  “那您是想……幹什麼?”系統懵了。
  小謝卻不答他,哼著歌就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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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飛廉悄無聲息回到古堡的那一天夜裏,南境海域就再次爆發了戰爭,南境的老將軍許翰連夜向皇帝匯報,之前擒住了聯盟叛賊首領逃脫了,並且擄走了帝南少將,要求和皇帝公開談判。
  皇帝連夜召飛廉過去,他下令讓飛廉趁他和叛軍談判拖出他們時暗中趕去南境與許翰匯合,無論用什麼辦法,一定要平安救出帝南。
  飛廉什麼也沒說,領命而去。
  帝耀立刻同意了那夥叛軍的談判請求,卻沒想到對方一定要在帝國中心人流最密集的帝國大廈虛擬大屏幕上公開直播連線,他要讓帝國人民都看到,他們的談判,這樣才讓他安心。
  帝耀猶豫之時他就將通訊給了帝南,那邊傳來帝南痛苦的向他呼救,他想到的是,只要拖延夠時間給飛廉趕過去,他就一定能救下帝南,他可是無往不利的戰神,所以即便是當著民眾的面直播談判也沒有什麼,最後勝利的一定是帝國。
  所以他同意了。
  那帝國大廈的虛擬大屏幕在夜色裏亮起,屏幕裏是帝耀和一名叛軍首領,首領身邊的椅子上幫著帝南。
  引的所有民眾都聚在大廈下面,震驚不已。
  那叛軍就從容淡定的向帝耀提出他的要求,他要求帝耀放了所抓的所有叛軍俘虜,並且簽署一份讓地協議,將南境海域邊的三座城市一個島嶼割讓給他們聯盟。
  民眾嘩然,情緒激昂的咒罵叛軍,強烈抗議此次談判,即便他們同情帝南王子,但是為他一個人就割讓領土,並且將南境的民眾們置於水深火熱根本談都不該談!
  屏幕對面,小謝在那首領的對面坐著帶著耳機觀看帝國的媒體直播,看到那些激憤的民眾,聽到他們對著鏡頭大喊:“拒絕談判!請求陛下派我們的日不落戰神去將他們擊敗!”
  小謝就對首領使了個眼色,首領將鏡頭轉向了帝南,“看來需要你和你的父皇談一談。”
  帝南得了小謝的指令立刻就對著鏡頭裏的帝耀毫無尊嚴的喊道:“父皇救我!父皇先答應他,答應了他我們之後還可以奪回來!救我先救我!現在已經指靠不上飛廉了,我們要密謀陷害暗殺的計劃已經敗露了!他估計已經知道了!”
  “帝南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帝耀大驚,立刻使眼色讓屬下將帝國大廈的直播關閉,可那屬下慌忙去撥通訊時,帝南就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傾訴,對著鏡頭在直播裏痛苦的淚流滿面,將帝耀和他忌憚飛廉的功勛和威信,如何打算利用9904接近他,暗殺他,除掉他的計劃全抖了出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停不下來要講這些,潛意識裏遵從,卻又有另一個屬於他僅存的理智在痛苦的試圖阻止,兩股力量拉扯著幾乎要將他的腦子撕開,他痛苦不堪的抱著刀絞一樣的頭痛哭流涕,一點尊嚴也沒有。
  短短的一分鐘之內,帝國大廈整個電源切斷陷入黑暗,直播戛然而止,可大廈下的民眾卻沸騰了,他們出離憤怒,群情激昂,他們不敢相信自己尊敬的皇帝居然是如此卑劣之人,飛廉為帝國出生入死打下那麼多勝仗,是帝國的日不落,如果沒有飛廉怎麼會有如今帝國的安穩?可皇帝居然因為忌憚想方設法要暗殺他!
  更可恥的是,他在這個時候需要飛廉了,就又將他派去了南境!
  這太令他們失望和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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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看直播看的心滿意足,將耳機拔掉,聽見屏幕裏帝耀憤怒的在質問他們對帝南做了什麼,她掏出槍伸了過去——
  帝耀只看見屏幕裏一只握槍的手伸了出來,對準痛哭流涕的帝南“砰”的開了槍,鮮血噴滿屏幕,帝耀在那槍響的一瞬間心跳驟停,眼睜睜看著滿臉鮮血的帝南倒在了他的眼前……
  “帝南!!”他腦子裏一下子被血充滿。
  只聽見有個嬌弱的聲音說:“真無情,區區幾個城市都舍不得,非要害死自己的兒子,絕了帝國的後。”
  他一口腥甜的血就卡在喉頭,在視訊被對方關閉之後他猛地站起來,剛要下令,卻只覺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了桌子上。
  “陛下!快快叫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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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那段,小謝看著已經斷了氣的帝南,喃喃道:“我也算仁慈,給你個痛快,以後你都不用再痛苦了。”
  她起身對那兩個臉色蒼白的叛軍首領笑道:“感謝兩位的配合,剩下的就請兩位配合一下戰敗給飛廉統帥,我一定會遵守約定放你們兩位離開帝國,去遠方安穩度過後半生。”
  兩位沒有異議,事到如今他們也只想保住這條命茍延殘喘的過完這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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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廉趕到後帶著許翰的軍隊直擊而上,這一場仗打的出奇順利,對方幾乎毫無反抗之力只是節節敗退,在天際將亮之時他們就已經投降退出了帝國境內,唯一一架機甲與他糾纏在海域之上,他在駕駛機甲與對方糾纏了幾番之後就確定裏面是誰了,哭笑不得的將她引到海灘之上,被她一刀劈倒在地,毫無反抗的打開駕駛艙,無奈的對她笑著說:“我投降。”
  對面的駕駛艙也打了開,裏面露出小謝一張囂張的臉,低眼看著他笑道:“沒想到帝國的日不落戰神居然這麼輕易就投降了,既然你投降了,那就算是我的俘虜了,飛廉統帥。”
  張牙舞爪的小貓咪。
  飛廉望著她對她張開了雙臂,“是,我現在不是什麼戰神,是你的俘虜了。”
  小謝就從機甲裏跳出來,落在他的機甲上,又跳進了他的懷裏,坐在了他身上,“我對待俘虜可是一向不留情的。”
  飛廉抱住了她的腰,只想對她笑,“夕顏上校想怎麼對待我這個俘虜?”


第66章 穿進恐怖遊戲怎麼辦?
  “你覺得呢?”小謝捏著他的下巴笑著擡了起來, 低頭就親了下去。
  她的唇又涼又軟,飛廉的手掌就溫柔的撫摸到她的背將她抱進了懷裏, 托住了她的後頸,手指細細磨蹭她後頸上的編號, 她的唇仿佛是甜的,令人著迷,連那些海浪聲仿佛都已經聽不見,只感覺小謝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拉開了兩個人的機甲服, 兩個肌膚貼在一塊, 他渾身如同觸電, 猛地就將小謝按進了懷裏……
  海浪聲中,兩個快要失控的人, 飛廉伸手想要去摸駕駛艙的開關,要將這艙門關閉,卻在還沒摸到時,不遠處忽然響起機甲降落的轟鳴聲, 有人開著通訊急叫他一聲:“統帥需要援助嗎?”
  飛廉猛地清醒過來, 第一反應是抱著小謝將她護到了身下的駕駛艙裏, 忙坐起來用身體擋住她, 一手抓著她已經散開的機甲服,揚聲道:“不用!不必過來!”
  那機甲就停在了不遠處,遵守命令, “是的統帥!”
  飛廉自己的機甲服也被小謝拉到了腰邊, 見那機甲還不走, 就又道:“你先撤回基地,我馬上就到。”
  那機甲這才領命撤退。
  飛廉松了一口氣,扭頭看著一臉委屈的小謝又氣悶又想笑,低下頭去親了親她紅腫的唇,“生氣了?”伸手替她拉上了機甲服,又替她理好頭發道:“不生氣,我這個俘虜跑不了,等我處理完這些事情,你想跑都跑不了。”他又親了親她,仿佛親不夠一般將她抱進了懷裏,“我先送你回去,反派大boss。”
  小謝胸悶的哼了一聲,只能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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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功成身退,本來要被飛廉送回軍事基地休息,但她實在覺得無聊就鉆進了飛廉的機甲要和他一起去收尾。
  飛廉拿她沒辦法,讓她坐在副駕駛位,她就沒骨頭一樣全程靠在他手臂上,靠在懷裏,或是將腿架在他的懷裏,一雙小腳動來動去,他哭笑不得,一手按著她的腳,一邊打開通訊吩咐屬下,做最後的戰場清理。
  這一場毫無難度的戰爭在暮色四合順利結束,聯盟叛軍的兩名首領和一小部分活下去的叛軍逃離了帝國邊境,估計再也不會回來了。
  飛廉帶著軍隊再次凱旋。
  南境海域附近幾個城市的民眾和觀看戰爭報道的其他民眾,激動的滿城歡呼,叫飛廉日不落戰神的稱呼喊的震天響,他的他們的英雄,是帝國這一刻至高無上的精神首領。
  小謝坐在機甲裏托腮看著飛廉有條不紊帶領軍隊收尾的樣子,愛欲空前的高漲,他此刻真迷人,這才該是他擁有的,他的戰神,是帝國的日不落,是萬民的英雄,是夕顏的信仰。
  他該光芒萬丈。
  飛廉吩咐完之後回過頭來看她,那雙緊蹙的眉頭就松了開,滿眼的溫柔,湊過來親了親癡癡望著他的小謝。
  小謝被親的瞇眼,故意問他,“為什麼親我?”
  飛廉摸了摸她的臉,笑著說了一句,“小貓咪。”
  “恭喜宿主。”系統開口道:“您的幸福值又漲了,現在是百分之八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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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爭結束,剩下的就是皇帝。
  飛廉和許翰老將軍談了一些事宜之後,沒有在南境久留就趕回了帝都,剛到帝都就被人山人海的民眾情緒激昂的迎接了住,他們高呼他的名字,憤慨的反對皇帝對他的不公,為了向他表示他們永遠記得他為帝國做的,永遠支持他。
  這一幕倒是讓同坐在車裏的小謝感慨,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突然系統“叮”的響了一聲,她就聽見系統說:“恭喜宿主,您已經完成了高級任務其中一項——征服世界。”
  小謝驚了一下,忙點開任務信息欄就看到裏面——拯救世界。顯示已完成,而下面更新出了任務信息:幫助飛廉征服帝國,重新刷滿民眾威望。
  驚了,這個“征服世界”居然是指幫飛廉征服帝國世界!高級任務居然隱藏了這麼重要的信息,她還以為是要她征服遊戲裏的那群玩家或者成為女王呢!
  “聽起來您還有點遺憾?”系統怎麼感覺她是真打算當女王來著……
  飛廉見她發呆,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輕聲對她說:“我先送你回家,我要去黑金大殿見皇帝。”
  小謝望著他,他俯下身來親了親她,笑道:“不要擔心,現在除了你沒有人能把我怎麼樣。”
  小謝忍不住笑了,那也是,除了她這個大boss現在誰還懂得了飛廉?況且皇帝親眼看著兒子被打死之後就吐血昏過去了,這會兒估計才蘇醒,下地都艱難,離死也不遠了。
  她點了點頭,沒有跟著去摻和,剩下的事就是飛廉和皇帝之間要解決的了,她心安理得的回了古堡。
  老管家和女仆笑吟吟的在門口接她,瞧見她激動無比的叫她,“歡迎小姐回家。”
  回家這兩個字真是奇妙無比的令人開心。
  她挽著老管家的手臂,像夕顏第一次來到這裏一樣被老管家帶進古堡,一路進去在宴客廳裏看到了墻壁上掛上了一副合影畫,是她之前在古堡見過沒有面貌的那副,如今她在這副完整的畫上看到笑著的飛廉和同樣笑容明亮的夕顏,真好看。
  “這是統帥之前吩咐人畫的,小姐離開帝都後,畫就送來了,統帥讓我們等到小姐回來時再掛上。”老管家笑的眼睛都瞇了起來,“今早才掛上,小姐看看有沒有哪裏不合適的。”
  “合適,都挺合適。”小謝看到鋼琴上也放了夕顏花,角落裏的唱片機裏在播著一張黑膠碟片,是《少女的祈禱》,飛廉第一次教她談的鋼琴曲目。
  老管家止不住開心的跟她說著家裏又添置了什麼,又給她屋子裏買了什麼新奇的玩具,又說:“小姐可以多挑幾張您喜歡的照片,我找人畫了給您掛到屋子裏去。”說著親自去取了一本黑色的相冊過來,雙手遞給她。
  這是飛廉的相冊?
  小謝還從來沒見過飛廉拍照啊,她接過相冊坐在沙發裏翻了起來,發現裏面的照片非常非常少,大多數都是夕顏,而在最後一頁她居然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一個瘦弱的,長的像小姑娘一樣的男孩,金色頭發,背帶短褲白襪子,一本正經的站在基因研究基地前。
  這是落落啊!
  小謝忙問老管家,“這張照片是……統帥小時候?”
  老管家笑著點了點頭,“是統帥從基地裏帶回來唯一的一張照片,我都快忘了統帥也有小時候了。”
  靠!落落居然真是飛廉小時候!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小謝震驚的問系統,“飛廉精分了嗎?精分出小時候的他進入遊戲找我來拯救黑化後的他?”
  系統還沒答她就聽到了叮的一聲,“恭喜宿主,您解密了所有劇情,現在可以查看完整的劇情信息了。”
  小謝忙點開了任務欄,在那“拯救日不落”的任務下面看到了剛剛更新的劇情全解密,她仔細的瀏覽了一遍,了解了這就是落落在拯救自己嘛!這個心機小男孩!
  原來在夕顏暗殺了飛廉之後,是殺掉了飛廉作為人的那部分,而在飛廉黑化後用神獸飛廉的力量將整個帝國淪為地獄,那時候飛廉體內神獸那部分就精分了出來化身成為小時候的飛廉,自稱日不落,進入了黑化飛廉困住所有玩家找夕顏的真實黑金帝國,也在尋找夕顏,想要讓夕顏拯救飛廉,拯救帝國,拯救這些被穿越過來的玩家。
  所以落落才有能帶小謝隨意回到飛廉過去世界的力量,而落落本身就是神獸飛廉,那種上古傳說裏鹿頭鳥身的金色神獸。
  小謝驚嘆不已,怪不得落落在飲彈自殺後會飄出金色的羽毛……
  “您的重點怎麼是這個……”系統也驚嘆不已。
  怪不得這個心機小男孩一上來就強吻她!原來他就是飛廉!怪不得瘦弱的身體jj那麼大!
  “……”系統驚呆了,“宿主您……在想什麼!”
  “那我拯救了黑化的飛廉,落落會怎麼樣?是會消失嗎?”小謝問系統。
  小謝的身後忽然有人輕笑了一聲,一雙瘦弱的手臂就從背後抱著了她的脖子,嚇的她差點就要反擊,扭頭就看到了落落的一張笑瞇瞇的臉,“小謝姐姐舍不得我消失啊?早叫你從了我了。”
  小謝看著他目瞪口呆,作為神獸他還真是神出鬼沒。
  他側頭在小謝的臉上親了一口道:“放心,我是不會消失的,我只是會回到飛廉的體內,我本就是他的一部分。”
  “你們神獸都這麼流氓嗎?”小謝此刻是有點明白飛廉為什麼能理智的拒絕她的勾引,怕不是他流氓的一部分全在落落這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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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金大殿裏,所有人都被飛廉的人強制退出大殿,偌大的寢殿之中只有他和躺在床上的帝耀。
  水晶吊燈亮堂堂的照亮沒個角落,飛廉仰頭望著他正在註射的點滴,語氣平淡的問他,“陛下還記得我第一次見你嗎?就是在研究基地裏,你的父親老陛下帶你一塊來的,他歡呼雀躍的對我說,我的出生就是帝國的未來,是為了保護帝國的人民。他叫我戰士,扶著你的肩膀說,帝國的未來就交給以後的你們了。”
  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說話都吃力的帝耀,慢慢伸手開大了點滴的註射,皺眉道:“可陛下怎麼會錯以為我是為了你和你的後代存在?錯以為我是為了你們戰鬥?我會爭奪你們手裏的權利?”
  帝耀痛苦的青筋暴跳,伸手想去拉飛廉開液體的手,“不……”
  “陛下。”飛廉抓住了他的手腕,低聲對他說:“我遵從的、守護的一直都只是帝國,我永遠不會背叛帝國,而非陛下你。”他將點滴一推到底,看著帝耀在床上痛苦的掙紮撕喊,“陛下最不該做的不是猜忌我,想要暗殺我,而是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傷害我要保護的人。就如同我守護帝國一般,她不容侵犯,不可以被踐踏,欺負她的人都該死。”
  他看了一眼那迅速註射的液體,“陛下好好體會死亡的滋味吧,帝國由我來好好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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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堡裏小謝剛剛洗完澡換了睡衣出來,就聽見了“叮”的一聲,系統激動的道:“恭喜宿主已經完成了本世界的所有高級任務!只剩下幸福值了!”
  小謝點開任務欄一看,果然“拯救日不落”也顯示已完成,新更新出來是信息是——除掉加害飛廉的幕後boss(帝耀),挽回黑化的飛廉,日不落戰神永遠不敗。
  “禿頭皇帝死了?”小謝關了任務欄,這個任務就是要讓飛廉繼續成為帝國的日不落戰神,那帝耀已經被飛廉殺了嗎?
  她坐在床邊擦頭發,不知道飛廉什麼時候回來,處理完那些事情估計天都要亮了吧?
  窗外卻突然響起了汽車的聲音,汽車大燈照亮她的窗戶,她忙站起身看了出去,就見飛廉的車回來了。
  她丟下毛巾就光腳跑了出去,一路跑下樓,跑出大廳。
  女仆忙說:“小姐小心啊,穿鞋子穿鞋子……”
  她已經跑出回廊,看見了從車裏下來的飛廉,他穿著一身軍服,沒有戴軍帽,“統帥!”她迫不及待的喊了一聲。
  飛廉朝她看過來,見她穿著白色連衣裙睡衣光著腳向他跑來,慌忙就加快了腳步迎上前去,她就像只小貓跳進了他的懷裏,他伸手接住了她抱在懷裏滿懷的香氣,令他說不出的愉快和歡心,“怎麼不穿鞋子?”
  “來不及穿。”小謝掛在他身上,毫不掩飾自己的愛意,“我實在太想你了。”
  何止是一顆心,飛廉整個人都要化了,抱著她笑的滿心甜蜜,“我也很想你。”他側頭親了親她香噴噴的頭發,抱著她進了大廳裏,又一路上了樓,將她抱回她的房間,放在了床上,托起她的腳說:“我拿毛巾來給你擦擦腳。”
  小謝就用腳勾著他托著她腳的手勾到了跟前,伸手就抱住了他的脖子,“我不想擦腳。”
  飛廉被她那雙眼睛望的整顆心愛欲翻騰,托著她的臉問:“那你想要什麼?”
  “你呀。”小謝仰頭親住他的嘴就將他按在了床上,心有不滿的說:“現在輪到論功行賞,獎勵我了吧?”
  飛廉怎麼還忍得了,他托著小謝的後頸翻身就將她壓在了床上,滿眼的愛欲,低聲道:“是啊,輪到獎賞我的小貓咪了,今晚讓我好好檢驗一下,你的那些偷學的知識學的怎麼樣?”他低頭吻住了她的唇,攻城略地,一手托著她的後頸不許她躲閃,一手解開他的軍服胡亂丟在一邊,心猿意馬的連襯衣的扣子都沒有耐心解開,索性全拽斷扔在了地上,連同小謝可愛的白色睡裙一股腦全扔了……
  他淺米色的肌膚在月色下誘人極了,肌肉的線條完美,小謝被他抱進懷裏,手指摸著他結實的背後,一下子就像冰川融化成了一灘水,叫了一聲:“阿遠……”
  他一口咬住她的唇,將她好聽的聲音混在他的呼吸裏,他喜歡聽她叫他阿遠,低聲對她說:“多叫兩聲……”
  窗外月色寂靜,屋子裏的聲音就格外清晰。
  老管家揮手讓女仆都退下,低聲吩咐:“準備好晚餐備著,等統帥叫了再上樓去,一會兒小姐肯定是要餓的……”他忍不住笑了,他想到一個詞什麼肥水不流外人田,統帥果然是在給自己養夫人啊。
  真好真好,只有小姐才配得上他們統帥,也只有統帥才有資格擁有他們小姐,不然小姐以後嫁給誰,他們都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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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夜,小謝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窗簾沒拉,陽光照進來將她晃醒了,她看見身旁抱著她睡的像個少年一樣的飛廉,心裏無比的滿足,只想感嘆高階戰士真不錯,不知疲倦這個設定真是棒極了。
  “……”系統都有些不好意思開口,“恭喜宿主,您的……幸福值昨晚刷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真厲害啊,一晚上就刷了這麼多,幸福指數很高了,“您可以選擇離開帝國世界,回到謝夕的現實世界刷滿幸福值,就可以圓滿完成這個世界,進入下個世界了。”
  “再等等。”小謝摸著飛廉的臉頰輕聲道:“我有點舍不得他。”
  難得了!宿主居然有舍不得的人了!
  飛廉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在她的手指下醒了,望到她片刻的失神後展眉一笑將她擁在了懷裏,親了親她的額頭,啞聲說:“早上好小貓咪。”
  陽光正好,晴空萬裏。
  小謝留在這個世界陪著飛廉正式接任黑金帝國,被民眾擁戴成為新的皇帝,又做了好幾年他的皇後,竟然還真有點舍不得他。
  某天醒來看著他,被他胡亂的親了幾口,推開他的臉問道:“你想不想跟我去其他世界玩一玩?”
  “其他世界?”飛廉笑著望她,“什麼世界?”
  小謝立刻對系統道:“我要帶著飛廉回到謝夕的現實世界,你安排不了,我就讓他自己安排。”反正落落可以帶她隨便穿越不同世界。
  “……”系統氣悶,他的宿主學會威脅他了,“好的,現在為您安排,請您和飛廉統帥閉上眼準備。”
  小謝就興奮的捂住飛廉的眼道:“閉上眼,我帶你去我的未來玩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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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年。
  陸鏡南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沖出宿舍去找謝夕,電腦屏幕他都沒關,屏幕裏還是那個遊戲的界面,太可怕了……他腦子裏亂糟糟的全是那個剛剛醒來可怕的噩夢,他已經快要分不清那是不是個夢了。
  肯定是夢,肯定是夢……
  他狂奔下樓沖到了謝夕的宿舍,今天周天,謝夕沒上課,他手機裏還有做夢之前謝夕給他打的電話,他清楚的記得當時他在打遊戲,不耐煩的跟謝夕說:“你上遊戲裏來找我吧,還是那個遊戲地獄城堡。”
  然後……他就做了那個夢,這太奇怪了!怎麼好好的打著遊戲會做那樣的噩夢?
  “謝夕!”他站在宿舍樓下叫謝夕的名字。
  兩聲之後她的室友推開窗不耐煩的說:“謝夕沒在宿舍,出去了。”
  “出去了?她去哪兒了?”他忙問。
  “我怎麼知道,她又不會跟我報備。”室友把窗戶關了上。
  陸鏡南就忙給謝夕打電話,邊打邊去其他地方找她,好在她接通了,“夕夕你在哪兒?”他立刻問。
  裏面傳來謝夕愉快的聲音,“在校門口奶茶店,你找我有事兒?”
  “你這那兒等我,我馬上來!”陸鏡南撒腿就朝校門口跑去。
  就在跑出校門口時忽然撞上了一個人,兩個人都是急匆匆的,差點撞倒,慌忙站住都驚了。
  是葉琪……
  “陸鏡南?”葉琪一眼就認出了他,“你還認識我嗎?葉琪,我們在遊戲裏是……好朋友。”
  那個噩夢裏的一幕幕就浮現出來,陸鏡南有些生理惡心的皺了皺眉,“記得,你怎麼來我們學校了?”
  “太好了!”葉琪激動的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我有點事情找你……”
  陸鏡南下意識的抽回手,“你有什麼事等會兒再說,我要找我女朋友。”他繞開葉琪就要朝不遠處的奶茶店走去,卻僵住了腳步。
  他看見奶茶店裏謝夕正拿著冰激淩遞給她對面的男人,笑顏如花,那個男人一頭金發,穿著白襯衫背對著他,讓他看不清臉,可他清楚的看到那個男人低頭咬了一口謝夕手裏的冰激淩……
  他頓時就火了,拔腿就沖了過去,剛推開奶茶店的門就看到謝夕低頭也咬了一口那個男人手裏的冰激淩,笑著說:“你的好吃一點。”
  “那給你吃。”金發男把手裏的冰激淩遞給了謝夕,自然而然的微微傾身一歪頭就親在了謝夕的嘴上,“我吃你嘴上剩下的。”
  他血就湧到了腦門,差點就要腦溢血了,他的女朋友跟他從來沒有這麼親密過!她一向內向,他們最多牽個手!現在她居然跟別的男人親嘴!
  “謝夕!”他怒不可遏的沖上前,想把桌子都掀了,“你在幹什麼!這個男的是誰!”
  小謝詫異的扭頭看向他,“陸鏡南啊,找我有什麼事?”
  “我在問你這個男人是誰!”他擡手就要去拉小謝,卻被坐著的那個男人一把握住了手腕,他的手好涼,力氣好大,他憤怒的低頭去瞪他,“你……”他媽兩個字還沒出口就僵了住。
  那男人擡起頭來,一雙淺灰的眼,冷的像病。
  明明是大暑的天氣,陸鏡南卻渾身一下子冷透了,毛骨悚然的盯著那男人的臉,他……
  小謝笑著托腮看他,問道:“他是誰你不記得了呀?”她聲音又輕又戲謔,“他就是你們要找的古堡大boss,飛廉統帥啊。”
  陸鏡南猛地掙開手,踉蹌就撞在身後的桌子上跌在了地上,驚恐的盯著飛廉,“不可能……這不可能!明明是個夢……”
  奶茶店的人被他嚇了一跳,驚奇不已,那個金發男那麼帥,有什麼好怕的啊?
  小謝就望著他笑,“那可不是夢,是真的發生過,是我救了你們,讓你們回到了現實世界。”她擡眼看向僵站在門口臉色蒼白的葉琪,擡下巴朝她一指道:“喏,不信你問問你的小姘頭,她可是你一槍打死的。”
  葉琪在門外幾乎跌倒,轉身落荒而逃,是真的,原來都是真的……
  小謝冷笑一聲,“這麼點兒膽子,沒意思。”她伸手拉起飛廉,對嚇傻了的陸鏡南道:“對了,我們可是在那個世界裏分過手的,你可別再跟人說我是你女朋友了,拉低我的檔次。”
  她挽著飛廉走出了奶茶點,笑瞇瞇的對他說:“我帶你去吃我們這兒的垃圾食品,特別好吃。”
  飛廉望著她笑了笑,用袖子給她擦了擦嘴,“瞧你吃的。”
  奶茶店裏的店員忙去扶陸鏡南,他抖的厲害,只聽見旁邊的同校女生在議論,“天啊那個金發男的誰啊?好帥啊!怎麼會和咱們校出了名的自閉患者謝夕在一起啊?她……是甩了班草陸鏡南嗎??”
  陸鏡南望著門外越走越遠的謝夕,除了害怕連憤怒都不敢有……
  小謝剛帶著飛廉走沒多遠就聽見系統的聲音,“恭喜宿主!您的幸福值刷滿了!現在將您傳送前往下個世界!”
  “???”小謝還沒來得及拒絕眼前頓時一黑,熟悉的抽離世界進入空間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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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了你這個系統!
  小謝心都抽抽了,等站到系統空間裏,看到面前熟悉的兩排卡牌怒罵系統:“我他媽沒同意!”
  “抱歉宿主……”系統不敢大聲,“是新世界強行召喚您的,不關我的事……您再次扶正了男配,所以新世界更新了制度,可以強行抽離您,讓您快速進入新世界,去拯救原主。”又補道:“新世界的原主好可伶的。”
  小謝一口怒氣就強忍了下去,問清了飛廉會回到他的世界,系統也會代理她繼續讓那個世界進行下去,飛廉並不會察覺她的離開,才慢慢緩了一口氣。
  “您舍不得男配了?”系統問她。
  “是男主。”小謝提醒他,她只是沒睡夠,那麼好的飛廉,那麼好的體質,嘖嘖可惜沒享用多久。
  “算了算了,抽卡抽卡,讓我來看看下個世界的男主行不行。”小謝氣過之後就沒有再廢話伸手去抽卡牌。
  系統有些無語,“您還是一如既往的無情。”
  “這次我扶正了三次男配,要抽三張卡牌,完成三個卡牌任務對吧?”小謝輕車熟路,隨手就抽了三張。
  “是的宿主。”系統道:“您的新世界名字為——豪門遊戲。”
  “這個名字聽起來很簡單嘛,我還以為是多黑化混亂的世界呢。”小謝覺得這個名字聽起來一點也沒有上個世界黑暗恐怖,她翻開了三張卡牌,新鮮的血紅字體嚇了她一跳。
  第一張寫著——殺了他!
  第二張寫著——救救我……
  第三張寫著——殺了我自己。
  “……”小謝盯著這三張卡牌,上面沒有其他任何的提示信息,“你確定這是一個豪門遊戲??”
  “是的宿主。”系統答道:“原本是個豪門遊戲,可您扶正了三次男主,導致世界難度升級,所以現在是個黑暗血腥的豪門遊戲,您本次的原主是個血腥瑪麗蘇女主。”
  “???”


第67章 反派奸臣的白月光
  “什麼叫血腥瑪麗蘇女主??”小謝驚呆了, “你別跟我說又是個恐怖遊戲世界,有點新意行不行。”
  “當然不是宿主, 這個世界是個古代豪門遊戲。”系統道。
  小謝更驚了,“古代世界?古代豪門血腥瑪麗蘇?你……這是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系統解釋不清就道:“您現在可以進入卡牌空間查看原主遺留下來的記憶片段。”
  小謝滿心的好奇, 她穿越過不少古代世界,但又是古代又是豪門,還是血腥瑪麗蘇讓她很驚奇,她閉上了眼, 熟門熟路的被傳送進入卡牌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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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黑, 她聽到了轟隆的雷聲和雨聲, 像是要將世界淹了一樣大。
  那雷聲下掩蓋著一名婦人低低的聲音,“快抱進來, 放在這兒,放在這兒……”
  小謝睜開眼看清了四周——是一間非常狹小老舊的屋子,屋子裏是一個穿著古代服飾身姿曼妙的婦人和一個穿黑衣的男人,他們抱著一個黑色披風包裹的東西放在了屋中的榻上, 又忙將那黑衣男人送了出去。
  榻上還有個七八歲的小姑娘, 像是被吵醒了一般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爬了起來, 看著身邊的黑披風裹著的東西好奇的伸手去掀了開, 裏面露出一張白玉似得臉,睡著一般閉著眼,睫毛卷長的像兩片柔軟的羽毛, 眼尾還藏著一顆淚痣。
  小姑娘驚的眨了眨眼睛, 這裏面居然是個好好看的小男孩……
  那婦人匆忙又回到屋來, 她忙問:“娘,這是誰呀?怎麼在咱們家?”
  婦人便道:“撿來的,不知是哪家可憐的娃娃。”又匆匆忙忙的進了裏面的隔間去燒水。
  小姑娘看著那小男孩驚奇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撿來的……
  窗外打了一聲巨響的雷,那沈睡的小男孩被雷聲驚醒了,顫了一下睜開眼,好漂亮的一雙眼,黑的像玉石。
  他驚醒之後就到她嚇的猛地起身往後一縮,驚恐的睜大了眼睛盯著她的身後……
  “你別怕。”小姑娘忙爬過去對他說:“我不是壞人,我娘說你是我們撿來的,我叫謝嬌,你叫什麼名字?”
  他將目光移到她臉上,又移到她身後滿眼的驚恐,瑟瑟發抖。
  “你是怕打雷嗎?”小姑娘看他被嚇的好可伶,跪在他身邊伸手捂住了他的耳朵,歪頭看他,“現在還怕嗎?”
  小男孩顫了一下,在她的手掌下擡起玉石一樣的眼睛看她,她的眉眼一彎便沖他笑了,笑的像彎彎的月牙,對他說:“你別怕,我替你捂著。”
  他望著她眨了眨眼,聽她又說:“你生的可真好看,可是你為什麼不說話呢?是不是你不會說話?”
  他抿了抿嘴,還是沒說話。
  “你為什麼不理我呀?”
  小謝站在一旁看著兩個娃娃驚嘆,不是吧?這次原主的記憶這麼溫馨?果然是白月光的套路,看不出血腥瑪麗蘇啊。
  剛感嘆完她的眼前就是一黑,第一張卡牌空間裏的原主記憶片段結束,她被傳送進了第二張卡牌空間——
  她聽到了哭聲,慌亂又恐懼的哭聲。
  睜開眼她看到一間點著紅燭的廂房內,一個穿著大紅喜服的新娘跌坐在地上驚恐的哭著,而她對面坐著一個同樣穿喜服的男人,他手指發顫的握著酒杯,唇角有黑色的血在往外溢,望著她,一雙眼睛都紅了,“你……下了毒?你要我死?”他眼尾的淚痣像是在垂淚。
  “我……我不知道是毒藥,我只是……只是……”她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哭的瑟瑟發抖,“你放了我吧,放我走好不好?陸遠我求你了……”
  他唇角的血越流越多,眼睛越來越紅,他笑了一下眼淚和血就流了下來,“你休想!”他擡手想將血抹凈卻怎麼抹也抹不幹凈,“我此生此世,來生來世,無論死活都不會放你走!”他起身想朝她走過去,卻一頭栽倒在她的腳邊,伸手攥住了她的腳踝,擡起血紅的眼盯著她,一字字道:“為什麼?為什麼要騙我?嬌嬌……”
  外面忽然有人跑過來,在外問道:“大人可是有事?”
  他忽然伸出滿是血汙的手捂住了她的嘴,低聲道:“別哭,你若不想被我的人發現你要殺害我,就別哭……”
  小謝驚的還沒緩過勁來,就眼前一黑進入了最後一張卡片空間——
  “為什麼騙我?”
  小謝聽見低低弱弱的聲音,她聞到濃重的藥味和血腥味,在那簡陋的廂房裏看到躺在榻上虛弱的女人,正是那嬌嬌。
  床榻邊的地上放著一個滿是血汙的銅盆,裏面浸泡著一個黑紫的成型嬰兒,看起來六七月大,眼睛鼻子已經長全了……
  一個男子站在一旁,用手指掩了掩鼻,露出一雙鳳眼掃了一下銅盆裏的嬰兒,又看那女子,“別怪我嬌嬌,誰知道這孩子是我的,還是你與那陸遠的。”
  床榻上剛剛小產過的女子盯著他,眼裏的眼淚就滑了出來,虛弱的聲音發抖,“陸瑞雲你……若是有半點良心都不該說出這樣的話來侮辱我……我為你做了什麼你不清楚嗎?”
  “我當然清楚。”陸瑞雲笑了一下,“但誰不知那陸遠對你的心思,你在他府上那麼些時日,他沒碰你?我不信。”
  榻上的女子忽然怒不可遏,拼著一口氣抓起身側的硬枕朝他砸了過去,卻被他擋了開。
  他揉了揉手背笑容也淡了,“你別不識趣,好生的養好你的身子,我也會念著你對我的情意納你為妾。”
  榻上的女子就絕望一般的盯著他,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陸瑞雲你不能這麼欺負我……你要是個人就不能這麼欺負我……”
  他冷笑了一聲:“你和你娘一樣都是做妾的命。”
  靠!這是什麼樣的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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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眼前再次一黑,就從那卡牌空間抽離,回到了系統空間,盯著手裏的卡牌沒緩過神來,這是怎樣的一個世界,怎樣的一個原主啊,“你確定這個原主是個瑪麗蘇?有這麼慘的瑪麗蘇??”
  系統道:“所以叫血腥瑪麗蘇啊,她最後的結局是毒死了陸家全家,然後在一片屍體裏,懸梁自盡了。”
  “……”小謝迫不及待道:“傳送我進入新世界,我要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麼世界。”
  “好的宿主。”系統又道:“現在傳送您進入新世界,請您閉上眼。”
  小謝閉上眼就被傳送進入了新世界,聽見“叮”的一聲系統道:“新世界任務信息已經為您加載完畢,本世界名為——豪門遊戲之反派奸臣的白月光(重生)。”
  “???”小謝感受到了一股不好的預感,她忙點開了信息欄,看到人物信息。
  原主:謝嬌。(反派奸臣的白月光)
  男主:陸瑞雲
  大反派:陸遠(重生的反派奸臣)
  不用點開詳細信息,她就已經嗅到了悲劇的氣息。
  等她點開詳細信息就看到了非常精彩的介紹——
  原主謝嬌的生父是個富商,母親是地方小官庶女杜明珠,後來生父在外做生意遇到山匪慘死,家中生意和財產也全被父親的兄弟接管,她與母親越過越差,待遇和下人差不多。
  在她六歲的時候隨同母親上山燒香偶遇了一夥富貴人家的公子老爺,不知道怎麼的她母親杜明珠就和其中一位老爺搞在了一起,雖然只是露水情緣,當天那位老爺就帶著家眷回了京,可杜明珠卻在第二天帶著她搬離謝家,在那山腳下的一戶破爛房子住下,毅然決然要改嫁入豪門望族,簪櫻世家,一住半年,直到有一天她的母親撿回來一個小男孩,悉心對待養了好幾日,等那小男孩的家人找來,赫然就是當年那位和杜明珠有過露水姻緣的老爺,而這位居然是當朝著名的豪門望族陸家嫡長子陸慕,任職內閣大學士。
  兩人一見幹柴烈火,加上杜明珠救得正是陸慕的嫡子陸遠,而這些時日陸遠對杜明珠母女十分的依賴,陸慕原配已經過世兩年,雖有妾室卻一直沒有再續弦娶妻,也是因為他這個嫡子出生就怪異,總是胡言亂語說能看見鬼鬼神神不幹凈的東西,他母親去世後就更怪異,不與人親近,很少開口說話,所以難得見到他會與人親近。
  當下陸慕就將杜明珠母女一同帶回了京都,納為了妾室。
  謝嬌就隨同母親留在陸府,和陸遠以及陸府中另一位庶子一起長大,那位庶子正是男主陸瑞雲。
  陸瑞雲打小就對謝嬌十分的好,好到沒怎麼被人愛過的謝嬌從小到大對他死心塌地,甚至不惜為了他陷害了陸遠。
  這陷害一事是杜明珠和陸瑞雲合計商量的,杜明珠為了上位費盡心思給陸慕生了個兒子,一門心思想要讓兒子成為嫡子,陸瑞雲就給她出謀獻策說讓她陷害陸遠,反正他生來就是怪胎,自閉又腦子有問題,一向不得陸慕寵愛,早該踢走他,把嫡子的位置讓一讓了。
  杜明珠為了嫁入豪門什麼都幹的出來,如今為了兒子更是不猶豫,她利用陸遠喜歡女兒謝嬌,只跟謝嬌親近,借著謝嬌的手陷害了陸遠。
  陸遠真的中了招,陸慕勃然大怒,對自己這個怪胎嫡子失望之極,也懼怕至極,終於是信了他克雙親,克陸家,將十三四歲的陸遠送出了京都,遠送去一座寺廟裏,讓他去養病。
  說是去養病,卻是等同放棄了這個嫡子。
  這一送可不得了,將我們的大反派陸遠徹底逼到絕路,在被遺棄的幾年裏黑化了,成長了,幾年之後改名換姓的再次殺回來高中狀元,屢立奇功,一路平步青雲,在短短的幾年時間裏成為了朝中炙手可熱的權臣。
  這大反派一翻身勢必是要報仇的,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一心要想法子嫁給陸瑞雲的謝嬌強取豪奪給囚禁了。順手將陸瑞雲陷害關入了大牢中。
  而陸瑞雲為了自救和除掉這個最大的敵人,再次利用了謝嬌,讓她假意答應嫁給陸遠,在成親之日給他下藥,他說只是一種會讓他短暫昏迷的藥,只要謝嬌迷暈了他,偷出他的密卷就可以救他。
  可沒想到是毒藥。
  謝嬌得手了,她毒死了陸遠,並且被陸遠放了,陸遠甚至在臨死之前還給了她一紙休書。
  可重生翻身得勢的陸瑞雲並沒有遵守承諾迎娶她,反而是除掉了她的母親和同母異父的弟弟,將她養在後院,得知她懷孕之後流掉了她的孩子,在她沒出月子時就迎娶了當朝重臣的嫡女。
  謝嬌就在他們成親沒多久之後,毒死了他們,自己也懸梁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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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看完信息,深深懷疑的問系統:“你跟我說這個女主是瑪麗蘇??哪裏瑪麗蘇了?這謝嬌明明就是反派的白月光,還是站錯隊,最後被炮灰那種白月光。”
  “大反派和男主都愛她啊。她是大反派的白月光,也是男主的朱砂痣。”系統答道:“本來這是個女主被大反派奸臣和青梅竹馬異性哥哥的瑪麗蘇豪門故事,但您提高了本世界的難度,就變成了這樣。您每扶正男配一次,下個世界的男主就會渣一分。”
  小謝竟然一時無可反駁,女主確實是麻雀進入豪門,原劇情也確實是男主和大反派都愛她,她還是大反派的白月光……但現在整個劇情扭曲了,男主渣,大反派黑。
  她又看了一眼劇情難度——未知。
  靠,高級之後就是未知難度了?意思就是不可估量?讓她隨緣活命?
  在看任務欄,除了原主的幸福值,就是那卡牌上的任務了——1,殺了他。
  2:救救我。
  3:殺了我自己。
  小謝覺得本世界的全部難度都在猜測這三個任務上了,這也太抽象了,“這個世界沒有女配嗎?已知信息有點簡單啊。”
  “有的,只是還沒觸發信息。”系統道:“宿主可以觸發劇情然後解密任務信息的,就像上個世界。”
  行吧……
  小謝進入了新世界的新身體裏,還沒來得及喘氣就聽見系統說:“要提醒您的是,您所看到的世界信息都是上一世的原劇情,本世界是大反派陸遠重生後,是他為禍水的主世界。”
  男版禍水??他的主世界???
  小謝眼前一黑,那就是說她一睜眼面對的就已經是黑化重生後前來找她復仇的大反派嘍?
  “是的宿主。”系統開心的道:“這對您來說一定不是問題。”
  “是問題!”小謝眼都不想睜了,“你這是讓我去送死,原主上一世幾次陷害背叛還害死了大反派,你讓我怎麼活?你……”
  一雙冰冰涼的手忽然摸在了她的臉上,她渾身就是一激靈,我的天不會是大反派吧!她不想睜開眼!


第68章 反派奸臣的白月光
  那雙冰冷的手從她的臉頰慢慢的撫摸上她的脖子, 一點點的收緊……
  日了日了,這一定是大反派的手了, 這是要掐死她啊!簡直是致命的降落時間點啊!不睜眼是死,睜眼也是死了。
  “對不起宿主……因為是大反派重生的世界, 所以是您的降落點是他的重生時間點,我無法為您選擇安全的降落點……”系統默默的說,“宿主……您加油。”又補道:“另外,本世界還有個特加規則——您不可以暴露自己的身份, 不可以讓大反派知道您已知他是重生的設定, 您只可以做好謝嬌該做的事情。”
  就是讓她配合重生大反派來演戲找虐嗎?大反派的重生點, 她的致命點。
  小謝在那手掌下就十分自然而然的顫抖了一下,心知躲不過了, 眼皮輕微的一抖,一滴熱滾滾的眼淚從眼尾流了出來,滑進了鬢發裏,抓在她脖子上的手指就頓了一下, 她鼻頭發紅的睜開了眼, 在淚眼蒙蒙之中看見了眼前的人——他有一雙異常好看的眼, 玉石一般的眸子, 眼尾下壓著一顆淚痣,又白又可憐……
  如今眼前的可不就是年少版的那位大反派陸遠嗎?
  這到底是什麼時間點?他看起來好嫩,十三四的樣子……
  “你哭什麼?”他的聲音卻出奇的老氣和冷漠, 手指捏在她的脖子上, 望著她的眼淚, “這不是你期望的嗎?送我去死……”
  她哭她弱小無助,這個世界的難度可能就是女主只是個普通的古代弱女子,不能打毫無反抗之力。
  她沒忍住哽咽的輕輕抽泣了一下,在不知道到底現在是什麼時間點的情況下,她不敢多說話,怕暴露也深知她現在解釋什麼他也不會相信的,盯著她的是一雙仇恨的眼啊……
  所以她只是哽咽的叫了一聲:“阿遠……你要殺了我嗎?”
  他盯著她,除了眼中翻湧的情緒,什麼也沒說。
  門外忽然有人疾步而來,“阿遠你在幹什麼!”忙下令道:“來人去攔住二公子他又發瘋了!”
  陸遠已松開了她的脖子,轉身便走,揮開湧上來的仆人,冷冷的道:“我是瘋了,不是要送我去月山寺養病嗎?”
  小謝心有余悸的摸著脖子扭頭就看到頭也不回的陸遠和快步朝她走來的少年陸瑞雲,兩個人身影交錯,背道而行……
  “快去將二少爺押上車!”陸瑞雲停下腳步揮手命令仆人去追陸遠,這才朝她走過來,緊了兩步,“嬌妹妹沒事吧?阿遠又發瘋了!”
  小謝慢慢坐起來望著陸遠漸漸遠去的背影,終於接收到了原主現有的記憶,原來這個時間點正好是原主被陸瑞雲和她母親利用陷害陸遠之後。
  陸遠從出世起就不會啼哭,有高僧來說他是天煞孤星命,此一生克盡親屬,一生孤苦。
  沒過多久他祖父就死了,他兩歲生母就病逝了,而且他直到兩歲都不會開口說話,不會哭不會笑,一度被認為是個傻子,如何吃藥看醫都不管用。他開口說第一句話是在生母剛過頭七,他獨自在屋裏玩,他父親陸慕問他在玩什麼,他開口道:“我在與母親玩,她在教我寫字。”
  這把陸府上下嚇壞了,之後他但凡開口就會說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話來,連陸慕都覺得自己這個兒子中了邪,得了怪病,尋醫問藥還帶他去吃齋念佛。
  那之後陸遠就更不願意開口了。
  而這次陸瑞雲和杜明珠利用謝嬌給陸遠喝下了混了五石散的藥,令他產生了癲狂的狀態,險些傷了人,陷害陸遠得了失心瘋。
  陸慕這才命人將他送去京都之外的一處深山老寺月山寺中養病。
  今天是陸遠要被送走的那一天,他在今天重生。
  小謝在接收完記憶之後心裏只有兩個字——完了。她居然降落在已經傷害了大反派的時間點,大反派黑化的起始點……
  “嬌妹妹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阿遠傷到你了嗎?”陸瑞雲擔憂的伸手來摸她汗津津的臉。
  小謝一把打開了他的手,跳下側榻快步追了出去,一路追出陸府,在那門外看到正在上馬車的陸遠,“阿遠!”
  他在那馬車前頓了頓,回過頭來看她,那一眼除了望不見底的恨意什麼也沒有,他什麼也沒說挑簾上了馬車。
  她想追過去,卻被追出來的陸瑞雲一把攔了住,“我知道嬌妹妹心軟舍不得他,但對他來說去月山養病是件好事。”
  小謝就看著那馬車揚塵而去,風揚起車簾露出陸遠單薄的側臉,他似乎在冷笑……此去千萬裏,等到他再回來就是報仇的開始,她的死期了……
  “嬌妹妹……”
  “放開我。”小謝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將手猛地抽了回來,這個渣男,如今嬌妹妹長嬌妹妹短叫的親昵,卻從頭到尾都在利用謝嬌。
  陸瑞雲楞了一下,他從未見過謝嬌如此冷漠的眼神……
  她突然聽到了“叮”的一聲,系統道:“宿主,您觸發了隱藏劇情,可以查看了。”
  隱藏劇情?
  小謝忙點開了任務欄,果然見那任務欄裏“救救我”下面更新出了劇情——“阿遠被送去月山寺當天夜裏,被陸瑞雲安排好的人暗殺,他重傷逃脫滾下了山崖……是我害了他,我此生此世不能被寬恕,無路可退……”
  這是原主謝嬌後來得知的?留下的話嗎?所以她這個“救救我”是指她一直悔恨在心,希望能救救陸遠,救贖自己嗎?
  “因為您追出來了,所以觸發了這個劇情。”系統提示她道:“應該是上一世謝嬌後來得知這些,悔恨自己沒有追出來,沒有叫住他,留下的任務。”
  原來如此。
  小謝轉身回了陸府,邊走邊對系統道:“我要綁定大反派,讓他成為我的男主。”
  系統驚了,“這麼快?宿主您……不再考察考察?直接就要扶正男配了?而且……大反派現在也不一定喜歡您……”
  “我說綁定就綁定。”小謝道:“你不綁定我怎麼攻略反派,虐渣前任。”
  她已經下定決心,上一世謝嬌犯傻,她可不犯傻,大反派可是將來的一代大權臣!比陸瑞雲的位置高了不知道多少倍,她的男主一定要是萬人之上,只手遮天的,不綁定大反派難道綁定渣男主?
  反正不刷反派的好感度就會被他弄死,那還不如直接綁定,況且謝嬌如今的處境非常微妙,她是杜明珠帶來的,雖然養在陸府,卻無名無分連個庶女都不如,受盡白眼和踐踏,所以陸瑞雲對她好一點她就感恩戴德,卑微到為他奉獻一切。而她的母親一心嫁入豪門望族,生了兒子後更是不怎麼在意她這個女兒了。
  她既來到了這個世界,繼承了原主,那就不止要完成任務,還要替她翻身虐渣,平步青雲。
  “宿主真有誌氣。”系統立刻替她綁定了大反派——男主:陸遠(重生大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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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小謝回了她母親住的小院裏,看到杜明珠正抱著哭鬧的弟弟在哄,瞧見她仿佛沒瞧見一樣。
  過了好一會兒將弟弟哄睡了,杜明珠才拿了一小包東西笑吟吟的走進她的廂房,看見坐在梳妝臺前發呆的她,過去扶著她的肩膀望了望鏡子裏的她,“瞧瞧,到底富貴人家養人,我們嬌嬌是越長越標準,越像正經嫡小姐了。”她掏出了手裏錦帕包裹的東西,是一根金簪子和一對翡翠的耳墜,格外的精致貴氣,“這是大少爺托娘送給你的。”她邊替小謝戴,邊嘖嘖道:“一看就是稀罕物,大少爺待你可真好,你今年十二,娘打算啊過幾年你及笄就去找老爺說說,讓他為你找個有些地位的人家認幹親,這樣你就能名正言順的跟著大少爺了……”
  小謝聽不下去的伸手摘下了她為自己戴上的簪子和耳墜,“您以為陸家大少爺那樣的野心,他會娶我嗎?莫說我是您的女兒,便是找個人家認了幹親,能有多高的身份,讓他娶我?”
  “你腦子怎麼不轉圈兒啊。”杜明珠戳了她腦袋一下,“你和大少爺是青梅竹馬,他對你絕對有情,便是不會立刻娶你做正房夫人,先做個偏房以後生下兒子再……”
  小謝“啪”的一聲將手裏的配飾拍在了桌子上,玉石相交響的清脆,嚇了杜明珠一跳,她就在鏡子裏看著杜明珠道:“您挖空心思做了一輩子妾室,我就要和您一樣嗎?”她算是明白謝嬌的卑微從哪裏來了,她的母親大概從小就告訴她,要嫁入豪門望族,抱上金大腿,生兒子,“我此生寧遠為娼,絕不做妾。”
  杜明珠望著反常的她登時就惱了,“你這丫頭怎麼……”她兒子卻是被吵醒了,哭鬧起來,她也顧不上小謝忙轉身去隔壁哄兒子去了。
  小謝揮手將陸瑞雲送的簪子耳墜撥到了地上,垃圾。
  “宿主真的很酷……”系統擔憂道:“但您打算怎麼辦?已您現在的處境……不抱陸瑞雲這個大腿,很難混啊。而且您打算今晚救大反派嗎?”
  小謝想了想問系統道:“我的靈體抽出來後,可以實體化嗎?你有這個道具吧?”
  “有是有。”系統道:“但是有時效,您每天只可以使用一個小時,而且只能在晚上謝嬌休息不在線的時候使用。”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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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晚上小謝就使用了這個道具,在謝嬌安睡之後,她將靈體抽出,讓系統直接將她傳送去千萬裏之外的月山寺。
  “宿主想幹嘛?”系統覺得隱隱不安。
  小謝卻在實體化後,隨便找了個面紗,還在後頸伸出點了個紅色月牙胎記,然後問系統,“眼睛有沒有點像謝嬌?”
  “是有點。”系統直言不諱,“笑起來都是彎彎的,但氣質又完全不像……看不出來謝嬌的影子。”
  “那就好。”小謝在陰沈沈的夜色下尋著大反派的方位摸了過去,果然在寺中一間亮著微光的屋子裏見到了陸遠。
  他縮在床榻上的一角,頭埋在膝蓋裏,不知道是睡了還是在想什麼?影子落在灰撲撲的墻壁上格外的單薄。
  暗殺的人還沒動手?
  那天際正好的打了個響雷,小謝嚇的低低“呀”了一聲,陸遠就迅速擡起頭來,“誰?”
  他那一雙眼滿是血絲,格外瘆人,小謝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就已經沖到窗下猛地推開了窗,“你是人是鬼?”
  小謝被窗撞的摔在地上,氣惱的擡眼瞪他,“是鬼我早就吃了你了!”
  陸遠望著她皺了一下眉,“你……是誰?為何深夜在此?”
  “噓。”小謝忙豎指低聲對他道:“我是來救你的。”
  “救我?”陸遠冷笑了一聲:“這世上誰會救我?”
  小謝就翻身站起來,從窗戶伸手扶著他的肩膀就跳了進來,嚇的陸遠忙要推開她,她已伸手將陸遠推到了墻角,低聲說:“別這麼悲觀嘛少年郎,別人不救你,我這不是來救你了嗎?”
  陸遠望著她,總覺得她似曾相識,可又非常陌生,她是誰?


第69章 反派奸臣的白月光
  “有人要殺你。”小謝將他按在角落裏, 貼的他極近極近,試圖勾引他, 誘惑他,想擦出點什麼曖昧的花火。
  他卻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你是誰?誰要殺我?”伸手來扯她的面紗。
  小謝忙抓住了他的手,“看了我的臉你可就得對我負責,娶我過門,我勸你別隨便看我的臉。”她又道:“你別管我的誰, 只要知道我的來救你的就行。”
  “我憑什麼信你?一個連身份都不願意坦誠的女人。”陸遠望著她的眼, 她面紗下看不清的唇, 心裏犯了嘀咕,上一世沒這個劇情這個女人啊, 她是誰?怎麼知道有人要來殺他?
  “我不能露臉自然有我不能露臉的原因,你先跟我走,一會兒殺你的人來了就走不掉了。”小謝伸手拉著他的手就想帶他走,卻被他掙了開, 小謝就望著他, 他不信任她也是對的, 行。
  “宿主有人過來了。”系統提示道。
  她轉身將桌子上微弱的燭火吹滅了, 簡陋的屋子陷入一片黑暗。
  陸遠警惕的握住了袖中的匕首,“你做……”什麼兩個字還沒出口,就覺一陣香風鋪面。
  一只冰冰涼的手捂住他的嘴說:“別說話, 有人來了。”
  他果然聽見外面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匕首就按了回來。
  一道灰撲撲的人影停在他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陸施主睡了嗎?”
  是那個接待他的小和尚,他眼中寒光一凜,上一世就是如此小和尚將山匪引了過來,根本不是為財,而是為了要他的命。
  見他沒應聲,那小和尚就在外揮了揮手,幾道人影閃過來,一把亮閃閃的刀就從門外伸進來撬開了房門——幾個蒙著面的大漢沖進來就舉著刀在那亂糟糟的床榻上一陣猛砍。
  陸遠剛要動,身側的小姑娘忽然掀起了他們面前的桌子朝山匪“哐”的砸了過去,拉著他的手就往外竄,邊竄邊道:“快跑快跑快跑……”
  哪知剛跑到門口就被門外的小和尚一攔,背後的大漢劈開桌子就追了過來,喝道:“怎麼兩個人?攔住他們一個別想跑!”沖過來揚手就是一刀,還沒等他反應拉著他的那小姑娘撲身就當在了他背後,他就聽見她痛呼了一聲:“痛死了!”就將他猛地往外一推喝道:“你先跑!別管我!”
  他回頭就看到她滿是怒意的眼睛,頭發微微散亂,憤然道:“跑啊傻子!”
  小謝是真心想讓他快先跑,當著他的面她沒法發揮她的功夫技能啊,她可是假扮的謝嬌,動了手以後可怎麼跟他解釋,雖然是她自己迫不及待替大反派挨了這一刀,但系統反應遲鈍,讓她痛了一下,她不能忍,她要滅了這幾個山匪敗類!
  可那位少年大反派仿佛經受了什麼良心的拷問僵在了那裏,眼看著山匪再次一刀朝她劈來,他忽然身形一動,一腳踹在她身後的山匪胸口,同一瞬間,拉起她的手就跑。
  小謝驚了,他……會武功??
  “他是重生啊宿主,上一世他在遭遇了暗殺之後就偷偷習武了。”系統道。
  “不早說!”小謝感覺背後的血滲透了衣衫,她被拉著跑的快要斷氣了,好好的一個古代宅鬥故事硬是給她升級成了十面埋伏!她還不能女強!
  眼看著兩人狂奔逃到荒無人煙的山上,背後的山匪窮追不舍,還更多了……陸遠拉著她迷路一般的跑到了絕路——山崖邊。
  小謝感覺血流一背,再次勸他,“你快找路逃命去吧,帶著我只會拖累你……”讓她安安靜靜殺了那幫山匪吧。
  陸遠卻看了一眼快要追過來的山匪,二話不說攔著她的腰就往那山崖下滾了下去……
  那山崖上的磕磕碰碰,樹枝恒生讓小謝非常想罵娘,系統還對她說:“宿主別擔心,我會加固您的面紗不讓它掉下來的。”
  真周到。
  等小謝被他連滾帶爬的跌進山崖底的溪水裏時,頭暈目眩,可能是要腦震蕩了,少年大反派也沒好到哪裏去,身上臉上都刮傷了,虛弱的過來扶她,“這裏不安全……跟我走。”
  走你個頭,為什麼主角就一定要跳崖啊!換條路跑行不行?
  小謝一把甩開了他的手,狼狽不堪的坐在溪水裏就委屈的不行,“我不走,你走吧。”她就沒受過這種山匪小嘍啰的氣,一時之間憤怒不堪,這到底是什麼少年大反派,說好的冷酷無情呢?大反派就該二話不說丟下她自己保命!
  她背後全是血,流在溪水裏令人心驚。
  陸遠站了起來到她身邊又問她,“你……站不起來了嗎?我扶你……”
  “不要你扶。”小謝又推開了他的手,氣惱的擡頭瞪他,“說了叫你走,你走你的啊!”
  “……”系統驚嘆,他的宿主猖狂慣了,脾氣不大好,“宿主……您是要刷好感度的,不要發脾氣,再說……也不能怪大反派嘛。”
  她就是一時氣不順。
  當即就抱住膝蓋,將頭埋進膝蓋,悶聲對陸遠道:“你逃命去吧,不用管我,我不會有事。”反正她的真身實體化時間也快結束了,“一會兒我就自己回家……”忽然一雙手臂拉著她的雙臂,將她拉的一踉蹌,就正好倒在面前蹲著的背上。
  陸遠將她背了起來,托著她的雙腿沈默的淌出了小溪,才開口道:“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小謝望著他刮傷了的臉頰,莫名的心裏一軟,他今年也才十三四歲,再是重生的大反派也是個少年郎,她就軟綿綿的趴在了他的肩上,悶悶道:“我沒有家。”
  “是嗎?”他苦笑了一聲:“真巧,我也沒有家了。”
  小謝就有點心酸,他真可憐。
  他背著她在漆黑的林子裏走,天際悶雷滾滾,遠方黑茫茫的仿佛看不見半點光。
  “你怕打雷嗎?”小謝想起卡牌裏他小的時候。
  “以前怕,如今不怕了。”他如實的回答她。
  “為什麼?”小謝枕在他的肩上望他。
  見他面上沒有半點神色,只是平淡又冷漠的說:“如果你死過一次,就什麼也不怕了。”
  小謝望著他眼尾的淚痣,莫名其妙想起之前幾個世界的男配,阿遠?他們仿佛都有同一個小名,系統可真懶得在配角上花功夫,名字都差不多。
  她也不知道他走了多久,是擔心自己時間快到了會在他面前消失,問他要去哪裏。
  他道:“不遠處有戶人家。”
  果然,走出這片林子後不遠處的山林之間就有燈光點點,是一戶隱在深山裏的大宅子。
  陸遠背著她過去敲門,沒一會兒裏面的家丁開了門,看見兩個血淋淋的人嚇了一跳,陸遠就忙道:“打擾了,我們兄妹遇到了山匪,求求你救救我妹妹,她傷的很重,流了很多血。”
  家丁看了看他背上的小謝一時之間也不敢拿主意,先開了半扇門道:“你先將人放下,隨我進去一趟跟我們老爺親自說吧。”
  陸遠就忙將她放在了門內的凳子上,扶她靠好,輕聲對她道:“你在這裏等著我,我很快就回來。”叫她拉了拉他的衣袖,他就又道:“很快,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小謝點了點頭,見他跟著家丁跑進了花木扶疏的院子,系統開口道:“宿主您的實體化時間結束了,現在將您傳送回謝嬌的體內。”
  她看著陸遠的背影消失在回廊之中,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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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再次被傳送回謝嬌的身體裏時,就聽見了熟悉的系統提示音,“叮”。
  “恭喜宿主,原主的幸福值刷新了百分之五,現在是百分之五。”系統道:“並且您觸發的新劇情,歡迎查看。”
  又有新劇情?
  小謝睜開眼忙點開了任務欄,在“救救我”謝嬌的那句話下面又更新出了新的劇情——陸遠被暗殺逃脫中失足掉下山崖,被山下隱居多年的前任老太傅所救,老太傅將他留在府中療傷,驚嘆與他的才思見解,破例收他為徒,陸遠正式改名顧遠。
  “那座大宅子裏住的是隱居老太傅??”小謝有些驚訝卻又恍然大悟,原劇情裏陸家以為陸遠死了,多年後顧遠連中三元回到京都,成為聖上欽點的狀元郎,那個時候他才說出他師承老太傅,之後的步步高升和老太傅的相助脫不了關系。
  她“哦……”了一聲,“怪不得陸遠二話不說就要跳崖,因為他重生過,知道下面就是他人生的轉機啊!”
  “宿主,人物也更新了。”系統提示她。
  她這才留意到,信息欄裏被她觸發更新出來一個人物——女配:聞夢錦(內閣重臣嫡女,父親是老太傅的故交,京都才女,顧遠的未婚妻。)
  其他詳細信息一概沒有,需要被她觸發。
  小謝單單是盯著這短短一行信息就能腦補出來一出金枝玉葉大才女和奸臣大反派的戲來,你看看又算是同門,又是大才女,簡直是高配女主設定啊。
  這個情敵家世比她好太多了啊,在這樣封建的古代世界裏,家世就是一切。
  等天亮之後她起來,杜明珠就又開始絮絮叨叨的跟她說嫁入豪門那一套,慫恿著她做些甜點去給陸瑞雲送去。
  這樣的母親簡直令小謝窒息,她心裏眼裏只有一個目的——嫁入豪門,無論以什麼手段。
  小謝本來躲在自己房裏想避開,沒想到才安靜沒一會兒杜明珠就急吼吼的推門進來了,伸手就將她拉起來道:“快快收拾一下,換身好衣服跟大少爺去參加望月湖的詩會,這可是娘好不容易給你求了半天,寶蘭和寶姿那兩個妾室生的庶女都能參加,你也得去。”她替小謝拿了一件上好料子的衣服,“這詩會可是京都裏達官貴人最多的地方,說不準哪個高門公子就瞧上你了!”
  小謝簡直替謝嬌心寒,有這樣自己都瞧不起自己的娘,自己都利用謝嬌來鞏固地位討好陸瑞雲的母親,謝嬌活的還不如陸遠,至少陸遠還落得清凈。
  “你可別犯傻把心都放在大少爺身上,要多做準備,娘還指望你嫁個達官貴人日後你好幫襯一下你弟弟。”杜明珠又拉她。
  小謝一把甩開了杜明珠的手,冷冷望著她道:“你死了這條心吧,我又不是陸府的女兒,陸府的一個庶子我憑什麼要幫襯?”她將話說的絕,半點情面不留,“娘,我叫你一聲娘是感激你的養育之恩,但我姓謝,是謝家名正言順的女兒,跟陸府沒有半點關系。”
  “你這丫頭怎麼說話呢!又犯什麼糊塗!你如今是瞧不上你娘是個妾室嗎?我便是個妾室也比你那死鬼爹的正房高了不知道幾等!”杜明珠氣的伸手要來打她,“沒有我能有你今日的錦衣玉食嗎!白眼狼……”
  小謝一把抓住她錘打她的手,望著她冷聲道:“你放心,這陸府的錦衣玉食我享用不起,明日我就搬出去,你自己享用吧。”小謝甩開她,起身就走,邊走邊將發髻上的簪子和耳墜全給摘了“啪”地扣在桌子上,頭也不回道:“陸府的東西我不稀罕。”
  糟糕透了,所有人都在拖著謝嬌下地獄,她一定要替謝嬌擺脫這糟心的一切。
  她剛走出陸府就在門口遇上了等在馬車下的陸瑞雲,他見她簪子都沒戴,皺了一下眉,隨後又笑道:“嬌妹妹就打算這樣和我去?”
  “誰要和你去?”小謝看他一眼,繞開他徑直的走了。
  陸瑞雲楞了,轉身看她徑直走上熙熙攘攘的大街,心裏頓時有些不高興,謝嬌這是吃錯藥了?這些日子愈發的蹬鼻子上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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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主這是打算去哪兒?”系統擔憂的問道:“您……無依無靠,身無分文離了陸家可怎麼辦。”
  “去花錢。”小謝走在大街上老神在在,“道具欄裏的銀子給我,我先去買幾身衣服把身上的衣服給陸府送回去。”
  “……”
  小謝挑了一家最大的成衣店,剛一跨進去就聽見裏面有人在吵架。
  是兩個小丫鬟在爭搶一塊料子,說什麼是波斯國來的稀罕料子,是她們家小姐訂的。
  另一個就說,你們小姐也沒付定錢,是我們小姐先買下的。
  就這樣你來我往的爭執不休,那夥計急出了一頭的汗忙進去找掌櫃的親自來,掌櫃的匆匆忙忙從裏面出來。
  小謝看到那張臉,謝嬌的記憶裏立刻浮現出了相同的臉,這人是……謝嬌的二叔啊,當初謝嬌父親過世,杜明珠婦道人家不懂生意,家裏的生意就都被她的兩個叔叔接管了。
  小謝背後就傳來了一道清麗的聲音,“曼兒,為什麼拿塊料子都這麼久?”
  她回頭就看見了一張稚氣卻清秀動人的臉,系統就“叮”了一聲,“宿主,聞夢錦的信息已觸發更新,您可以查看了。”
  這人就是她的情敵聞夢錦啊。
  小謝沒著急看更新,而是站在一邊看聞夢錦,她看起來也是十二三的樣子,但頗有一番貴家小姐的派頭,走進來問明了情況笑了笑道:“掌櫃的,你在這京都做生意也幾年了,規矩你總該懂吧?”
  掌櫃的忙道:“小的懂小的懂,這塊料子確實是聞小姐您先定下的,是小二搞錯了才拿出來給趙小姐看,鬧出了這樣的誤會……”
  那本來在內堂挑首飾的趙小姐聽見就挑簾出來了,瞧見聞夢錦甜甜的笑了一下道:“原來是聞姐姐先口頭訂下的啊,但我十分的喜愛,聞姐姐能不能讓給我啊?”說著就挽住了聞夢錦的手臂,“聞姐姐最好了。”
  小謝就看見聞夢錦眼中的不悅一閃而過,隨後笑笑道:“一塊料子而已,妹妹喜歡就拿去。”
  趙小姐高高興興的道了謝,帶著衣服首飾就走了。
  聞夢錦卻在她剛走,臉色就沈下來對那忙著對她賠禮道歉的掌櫃的冷笑一聲道:“我喜歡的東西,最討厭別人和我搶了,掌櫃的既然訂給了我,就該守規矩,不然這店就不必開下去了。”
  “聞小姐……”掌櫃的驚楞了住。
  聞夢錦卻冷冷道:“今晚那塊料子沒有送到我府上,你這店明天就會關張。”說完轉身就走。
  小謝靠在櫃臺上看著她走遠,津津有味的點開了信息欄,一看,不但她的信息更新了,而且任務欄也更新了“殺了他。”這項裏更新了劇情。
  她先看了信息——
  這位聞夢錦非但家世好,姐姐還是宮裏得寵的妃子,加上生的好又有才華,可以說是京中貴女之首了,所以她也十分的心高氣傲,京都那樣多的貴族公子哥沒一個她瞧得上的,她眼光非常好的對高中的大反派一見傾心,在她的努力和父親與老太傅的關系之下成為了大反派的未婚妻。
  她非但是大反派的未婚妻,還是男主陸瑞雲的白月光,陸瑞雲本來是有些喜歡謝嬌的,但在見了聞夢錦之後立刻就覺得這才是他要娶的女人。
  而這位聞夢錦非常非常的恨謝嬌,因為大反派的心裏始終裝著謝嬌,甚至還為了謝嬌退婚,迎娶了謝嬌,這是她從未受過的羞辱。
  所以她一怒之下和陸瑞雲聯手了,聯手利用謝嬌給大反派下了毒,但其實那個毒並非立刻致命的毒藥,而是七日才會毒發,解藥也在聞夢錦手裏,她假惺惺的出現說會幫他殺了謝嬌找出解藥。
  但被大反派再次拒絕了,甚至警告她不要動謝嬌,他甚至快要死了還在想著送謝嬌離開京都去安全的地方。
  她徹底怒了,加重了藥量毒死了大反派,並且在大反派死後把所有的錯都怪在謝嬌身上,不但借著陸瑞雲的手流掉了謝嬌的孩子,還在她孩子死後第三天就風風光光嫁給了陸瑞雲,進門那一天還特意來看謝嬌,說了好一番惡毒的話,包括告訴謝嬌她的母親和弟弟是被陸瑞雲除掉的,陸瑞雲從頭到尾都只是在利用她,陸瑞雲甚至和她說每次見到謝嬌都覺得無比惡心。
  這也是謝嬌最後黑化毒死陸瑞雲和聞夢錦的最後一根導火索。
  而“殺了他”這項任務裏更新出來的劇情是——
  殺了陸瑞雲,殺了聞夢錦,殺了他和她……
  原來這項任務的關鍵信息是女配聞夢錦啊,聞夢錦居然就是最後嫁給陸瑞雲的重臣嫡女!令人驚嘆,但別說渣男和惡女也挺配的。
  小謝關了信息,看著愁的要哭的掌櫃的,上前對他笑了笑。
  那掌櫃的便哭喪著臉道:“對不住了小姐,今日小店不做生意了,您……”
  “我不買東西。”小謝手指敲了敲他的櫃臺,笑著問他,“二叔不記得我了?”
  掌櫃的一楞,盯著她好半天才依稀辨認出來,“你是……你是……嬌嬌?”
  “可不就是我。”小謝心裏打著自己的小算盤,與掌櫃的道:“許多年沒見二叔,二叔將我家的生意經營的如何?”
  掌櫃的臉色就是一僵,“嬌嬌莫怪二叔無情,當年你母親要帶著你離開謝家的,這生意也是沒辦法我們才幫襯的。”
  “如今不用幫襯了。”小謝對他笑了笑,“我母親是我母親,我是我,我到底是謝家人,總歸是要認祖歸宗的。”
  掌櫃的盯著她,心裏就知道這丫頭是回來算賬的!
  她卻笑笑道:“二叔也別惱,我並非回來搶什麼家產的,我啊就是想回家來,跟著二叔學做生意。”她笑的和氣,“方才我看到那兩位小姐的事了,不如我替二叔解決了?”
  掌櫃的眼睛一亮,她又道:“但我也不是白做事的,你得給我點什麼。”
  “你想要什麼?”掌櫃警惕的看她。
  她敲了敲這櫃臺道:“我要做副掌櫃,家產我不和二叔爭,但生意二叔要帶著我做,如何?”
  系統驚訝,“宿主您……這是要從商嗎??”
  “是,我不想在脂粉堆裏混著宅鬥。”小謝道:“我要有自己的本錢,不能輸給我情敵。”


第70章 反派奸臣的白月光
  掌櫃的將她看了又看, 心裏琢磨著她不過才十二三歲的小姑娘,便是先答應了她, 以後隨便糊弄糊弄也就行了,再說哪有姑娘家家拋頭露面做生意的?她還嫁不嫁人了?就是他願意帶她做生意, 日後她也必定自己不願意再做,她若是真能把這件棘手的事給解決了,給她個空頭副掌櫃糊弄一下也就完事。
  他是知道那杜明珠帶著謝嬌改嫁進了那陸家,陸家可是京都裏大官兒望族, 謝嬌說不定與那趙小姐有些交情, 說和說和把料子讓給聞小姐。
  所以他一琢磨就應下了, 誰知謝嬌這小丫頭還拉著他立字據,簽字畫押, 硬是讓他按了手印才滿意,和她爹一樣的猴精!
  小謝瞧著那字據心滿意足的道:“我一個小姑娘家家二叔你可莫要哄我,不然我就鬧騰的你這店開不下去。”
  系統心道:就您這千年的老狐貍,您還小姑娘家家, 誰能哄得了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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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還在店裏換了身上好的衣服, 耳墜簪子全挑好的給自己打扮上了, 這才揣著字據出了門, 邊走邊打開系統的道具欄翻,她記得這個系統的道具欄是她每個世界用過的物件都會保存為道具,但都是些用不太上的, 所以她很少翻。
  系統好奇, “宿主似乎不認識那趙小姐吧?您打算要怎麼勸她讓出布料?”
  “這道題目太簡單了, 我若是連一個小丫頭都糊弄不了,那也太浪得虛名了。”小謝翻到了底,果然在那道具欄最後看到了她第一個世界用過的一個小道具——一把折扇。(謝昭昭舞臺跳舞時使用過的道具)
  她取出折扇胸有成竹的在掌心一敲,就登上馬車趕去了趙府,一路上憑借著謝嬌原有的記憶回憶了一下這位趙小姐的身世。
  趙小姐名叫趙寶珞,身世一點也不比聞夢錦差,乃是當朝趙老將軍的寶貝嫡孫女,趙家世代將才為國家效力,趙寶珞的父親更是為國捐軀慘死沙場,留下了一兒一女,皇帝對趙家十分憐愛,所以封了趙寶珞縣主,而年長她兩歲的哥哥趙青鋒也成了太子的伴讀。
  只是這趙寶珞被祖父寵大的,性子十分的驕縱。
  怪不得聞夢錦沒有硬要留下料子,表面上給了趙寶珞面子,將好人做了,背後卻一定要料子。
  小謝趕到趙府,以店鋪的名義見到了趙寶珞。
  她正在院子裏的涼亭裏乘涼吃果子,見到她略微詫異了一下,聽小謝說她的錦雲閣的二掌櫃,更是驚詫了,“我見過你,你是那陸府妾室帶來的女兒對不對?我在燈會上見過你,你和陸家兩位公子在一起,好出風頭呢。”
  是的,沒錯,女主到底是個瑪麗蘇女主,當然任何時候都要艷壓群芳出風頭,那次燈會上謝嬌被其他貴女羞辱不會吟詩作對,連燈謎的字都念錯了。陸遠就偷偷替她解了所有燈謎,在背後指點她,讓她破解了所有燈謎拿了第一的彩頭,大出風頭。
  小謝笑了笑道:“不敢高攀陸家,我只是暫住在陸家,與陸家沒有關系。我本姓謝,是錦雲閣已故大掌櫃的女兒。”
  趙寶珞對她的身世不感興趣,揮揮手說:“行吧行吧,你來可是有事?那料子我不是已經付過錢了嗎?”
  小謝擡眼看住了她,先問道:“敢問趙小姐要那塊料子可是為了準備進宮參加皇後娘娘的賞蓮大會?”
  “是啊。”趙寶珞驚奇的看她,“你怎麼知道?難道你也受邀了?”
  當然不是,皇後舉辦的宴會怎麼輪得到她這等身份的人去,連陸家的庶女都沒得去。
  她搖頭笑了笑,“最近京都的各家小姐都在為此次宴會做準備,我是聽說的。”這可是每部宅鬥宮鬥貴女圈必須出風頭的場合啊,所以這些貴女們憋足了勁爭奇鬥艷,錦雲閣最近的好料子都被買光了,“我此來是來給趙小姐送更好的料子。”她就將自己準備好那一套哄小姑娘的謊話說給趙寶珞聽,說什麼鋪子裏剛剛來了一塊十分難得的稀有料子,比趙寶珞買下的這塊料子更難得,趙寶珞買下的料子雖然難得卻不是獨一份,總共來了兩匹,一匹賣給了郡主,這一匹被聞夢錦訂下了,而新來的這塊料子,普天之下獨此一塊。
  “這樣重要的宴會,我想趙小姐花重金買下那塊料子,必定是不想與其他小姐一樣吧?”小謝看著她,這就好比女明星,試問哪個女明星想在紅毯上跟別人撞衫?
  “限量版”這三個字你說哪個小姑娘不動心?
  趙寶珞被她哄的一楞一楞,“什麼上好的料子能天下獨一份?拿過來讓我瞧瞧。”
  “那料子珍貴,我怎會隨身帶來,但我帶了樣品可以給趙小姐看。”小謝就從袖子裏掏出了那把折扇,在陽光下一折折的打了開,這是一把她第一個世界在舞臺上用的蕾絲扇子,象牙白的蕾絲在陽光下薄如蟬翼,上面的花紋被陽光映在了地上,斑斑斕斕,煞是好看。
  這個架空的古代可沒有蕾絲這玩意,小謝認為這足以糊弄古代土著小姑娘了。
  果然趙寶珞驚艷的“呀”了一聲,瞧著那扇面又瞧那地上的光影,“這是什麼料子啊?”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料子。
  小謝就拿扇子擋在鼻子下給她看,“喜歡嗎?這塊料子是外來的稀罕物,我敢保證咱們大巽朝只此一匹,別說擁有了,除了趙小姐其他人見都未必見過,若點綴在裙擺之上,在有光的地方步步生花,誰也比不上你。”
  “……”系統驚呆了,宿主拿現代蕾絲糊弄古代人,他們肯定沒見過啊!
  趙寶珞的眼睛就亮了,站起來過去驚奇的伸手摸了摸那扇面,滿眼的喜歡,“可真好看啊,我喜歡!”又詫異的問她,“這樣好的料子你為什麼賣給我啊?”
  “因為你好看。”小謝望著她眨了眨眼。
  趙寶珞楞了一下。
  小謝又笑道:“實不相瞞,我是想用這塊料子換回趙小姐買走那塊,因為聞小姐似乎十分喜歡那塊料子,也確實是鋪子裏小二的失誤造成的誤會,惹的聞小姐不快,定要我們賠給她那一塊料子……”
  趙寶珞皺了皺眉,“可是聞姐姐很大方的讓給了我啊,她不高興嗎?”
  小謝嘆了口氣道:“趙小姐可萬不要與聞小姐說,我們小店還想開下去,誰也得罪不起,只想讓兩位小姐都開心。”
  趙寶珞就更加皺了眉,聞姐姐若是真喜歡可以直接與她說啊,幹嘛大方的讓給她又背地裏不高興?
  “寶珞,你在這兒啊,讓大哥好找。”有人從不遠處的回廊一路而來。
  小謝探頭看過去,謔好英俊的少年郎啊,是她哥哥趙青鋒嗎?玉樹臨風啊。
  “……宿主,您別忘了您已經綁定了大反派。”系統提醒她不要給反派掉綠帽,“背叛的反派會被殺掉哦。”
  嘖嘖……小謝看著從陽光下走來的少年郎,心裏有那麼一丟丟後悔綁定早了點兒。
  系統感嘆,他的宿主真渣!
  等小謝走後,趙青鋒問妹妹,“方才那個小姑娘是你的朋友?哪家的?”笑起來甜甜的像個水蜜桃。
  趙寶珞剛想說陸家小妾的女兒,又一想她說她不是陸家人,便道:“她說她姓謝,是錦雲閣大掌櫃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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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圓滿的拿著那塊料子回去交給了掌櫃。
  她二叔謝堂驚訝無比,這才走了多久,這麼快就給討要回來了……
  小謝看著小小的店鋪胸懷壯誌,問謝堂,“我住哪兒?打今兒起我就跟著二叔了,不用太麻煩,我就住在鋪子後面就行。”
  謝堂心裏倒是沒多說什麼,到底是他大哥的獨女,被她娘帶走去別人家成了妾室的女兒實在是難聽,他多養個女兒也費不了多說銀錢,“那成什麼樣子,鋪子後面都是夥計,你一個姑娘家還是隨我回家去吧。”
  他就帶她回他家的小宅子裏住,他膝下也就一個八九歲的兒子,就當多了個女兒。
  小謝到了謝家倒是對謝家有些改觀,謝堂的妻子是個不識字的婦人,話不多人卻不錯,笑著幫她收拾屋子,與她說,當年還是她父親帶著幾個兄弟做生意,不然這幾個兄弟還在家裏種田呢。
  謝嬌被母親帶出來時才五六歲,記憶有限,不知道謝家的家事,只記得杜明珠抱著她哭著說謝家欺負他們孤兒寡母,這謝家待不下去了。
  她也沒想那麼多,當天下午就再次回了陸府,將她穿的衣服送了回去,正式與她母親告別。
  杜明珠一聽說她要回到謝家,登時氣的拍了桌子,眼淚就掉了下來,“當年我那般不容易將你帶出來如今你又要回那低賤的商賈家裏?這麼多年我白養你了!”哭著哭著又來拉她的手,“嬌嬌你一時糊塗娘不與你計較,你說說看哪裏去找陸家這樣的富貴人家?你也不小了,再過幾年就要嫁人了,在這陸家你還有機會攀上高枝,可若是回那謝家,你能嫁個什麼樣的人家?娘好不容易將你拉扯大,小時候咱娘倆相依為命都過來了,你就這樣拋下娘走了?娘還指望您熬出頭幫襯娘一把……”
  小謝心平氣和的與她說:“您真的在為我著想嗎?還是只是指望我他日攀上高枝能幫您和您的小兒子一把?若是為我好就不該將我往火坑裏拖。”小謝想起上一世的種種,這位母親屢次利用女兒,將女兒一步步拖入萬劫不復的地獄,或許她是愛這個女兒的,但有了兒子後一心為兒子為自己,女兒成了可以犧牲可以幫襯自己的工具。
  她推開了杜明珠的手,“日後母親想通了願意離開陸家,可以來找我,我絕不會讓您餓著,但您若還一心想做陸府的妾室,那就不必再記掛我了。”
  杜明珠徹底惱了,伸手來拉扯小謝,“你這個白眼狼!”
  小謝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看她憤怒的瞪著她道:“當年我就不該帶你出來!你和你那死鬼爹一樣沒出息!若不是寺裏的高僧說你可以為陸二公子擋煞,我帶你這麼拖油瓶出來幹什麼!白養你這麼多年!”
  小謝楞了一下,就聽“叮”的一聲,系統道:“宿主又觸發了新劇情。”
  她忙點開任務欄,只見那“殺了我自己”更新出了信息——擋煞。
  下面詳情是:幼年陸遠病重神誌不清,老祖母和他父親陸慕就帶著他來到當年為他看過命的高僧寺廟裏見高僧,求高僧救治他,高僧說他不止是天煞孤星,還是陰陽眼,看了不該看的,犯了煞。而正好就遇上了來燒香的杜明珠和小謝嬌。高僧看到謝嬌說謝嬌生辰八字正好與陸遠對沖,可以為陸遠擋煞。果然當天陸遠就醒了,杜明珠這才跟陸慕有機會搞在了一起。
  之後杜明珠就一直記著這個事,覺得這是一個機會,所以死活要帶著謝嬌離開了謝家,在年底陸家再次一起來寺廟還原時,買通山匪擄走了陸遠帶回來,假裝是她在山下撿回了陸遠,救了他,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而陸慕再次見到她和謝嬌,看見從小誰也不親近的陸遠竟然與謝嬌如此親密,當下就徹底相信了高僧的話。陸家老祖母這才同意將謝嬌母親一同帶回了陸府,養在陸府,只為替陸遠擋煞。在陸家老祖母心裏這是她唯一的嫡孫。
  這些信息勾起了謝嬌腦海裏的記憶,小謝這才清晰的回想起謝嬌與陸遠感情漸行漸遠的那些“小事情”。
  原本以為只是謝嬌幼年時一些挨罰挨罵的小事情,沒想到這些小事情背後是——陸遠小時候夜裏又看見了鬼,發起高燒,陸家人就將小謝嬌抱過來坐在他的床邊守著他,每次都能令他轉醒過來。
  時間久了陸家的庶女和其他一起玩的小孩兒就戲耍謝嬌,說她是陸遠的暖床丫頭,和她娘一樣爬床的小狐貍精。
  後來謝嬌就不願意晚上陪陸遠,偷偷跑出去過一夜,結果那一夜陸遠高燒狂吐不止,陸家老祖母和陸慕都動了火,又罵又罰,讓謝嬌在陸遠門外跪了一夜,直到他醒過來。
  是陸瑞雲站出來替她求的情,說是他把她叫出去玩了,不怪她。
  至此之後小謝嬌就與陸遠有了隔閡,逆來順受的當著陸遠的“擋煞之物”,對陸瑞雲這個屢次保護她的大哥哥生出了感激之情。雖然陸遠八九歲時就反抗祖母和父親,沒再讓謝嬌來替他擋過煞,但謝嬌心裏終究是疏遠了他。
  那些幼年不快樂的記憶翻翻湧湧,小謝心裏滿是謝嬌的委屈和怨恨,她再看那條任務——殺了我自己。
  她是……有過無數次想要殺了自己的念頭嗎?
  杜明珠還是哭著拉她,“我養你這麼多年容易嗎?你如今大了翅膀硬了,說走就走,你是看陸家老太太死了,陸遠被送走了,你就自由了是不是?你怎麼那麼沒出息!你好不容易熬出頭了,你不是喜歡大公子嗎?你去了那謝家看你如何進陸家的門!你這丫頭是要氣死我!”她伸手就想來捶打小謝的肩膀。
  小謝猛地甩開了她,甩的她踉蹌跌撞在背後的桌子上,震驚的盯著她,指著她道:“你敢跟我動手了你……”
  該死的是她!這個把女兒當成嫁入豪門的工具的婦人,她根本就不配被稱為母親。
  “從今日起我與你再無半點瓜葛,你是陸家的妾室,而我是謝家的嫡女,不要再自稱我的母親。”小謝滿腹的怒火,轉身就走。
  就聽見系統驚訝的道:“宿主,您的幸福值居然漲了百分之十……現在是百分之十五。”
  謝嬌也想掙脫這個地獄牢籠吧。
  她剛走到陸家院子裏,陸瑞雲就聽見動靜追了出來,攔下她無奈的道:“你這是怎麼了?別耍小孩子脾氣了,離了陸家你一個小姑娘要怎麼活下去?”他笑了笑,“你最多在外撐兩天就會哭著回來了,到時候還不是得我們陸家收留?”
  小謝甩開了他的手,“那就等著瞧。”她推開他就走。
  陸瑞雲被她推的氣惱,剛回頭就見一個風塵仆仆的下人跑進來一路道:“快!快通報老爺二公子出事了,二公子他……被山匪害死了!”
  陸遠死的消息終於傳來了。
  小謝走出陸府,回頭“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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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夜裏她氣的沒有抽離去找陸遠,她翻出了道具欄裏第一個世界穿過的蕾絲裙子,將蕾絲拆了下來,理成了一塊布。
  第二天趙寶珞高高興興就來了,小謝親自找了鋪子裏的裁縫給她量尺寸,指點著裁縫用那些蕾絲給她做了條裙子。
  這條裙子倒是真給她爭氣,因為料子實在新奇,又是獨一份,趙寶珞在那晚的賞蓮宴會上出盡了風頭,連皇後也驚奇的問了兩句她的裙子。
  她第二天就又來找小謝了,還帶了另一個小姑娘來,親自介紹給小謝,“這是樂安公主,她十分喜歡我那條裙子,想來看看你們還有沒有什麼新奇的好料子。”她沖小謝挑了挑眉,那意思是你讓我很滿意,我就替你介紹個大戶。
  小謝立刻又開始翻她的道具欄……
  在做了定安公主這個生意後,錦雲閣不但狠賺了一筆,名聲也在京都的貴女圈傳開了,紛紛上門來,小謝幾乎將自己道具欄裏穿過的衣服飾品掏空了,供不應求。
  這麼下去不是長久之法,她要把生意做大,她連夜跟謝堂商量,她要出海做生意,將本土的東西賣給海外人,再淘來海外稀有的料子首飾。
  這把謝堂嚇了一跳,如今生意好的不得了,他已經將小謝看成了搖錢樹,和她父親一樣經商的奇才,但是她到底是個姑娘家,才十二三歲啊,出海實在太危險了。
  小謝卻下定了決心,她換了一身男裝出來,利落的站在謝堂面前道:“這樣我便是個男兒郎了,二叔只管把本錢拿給我,我雇上幾個我挑的人走一趟試試,這一趟就能讓二叔一本萬利。”
  謝堂實在是不放心,卻又心動不已,最後決定跟著她走這一趟。
  小謝此去整整去了兩個月,回來之後又忙著生意,擴大店面,忙的不得了,一忙把大反派給忘了……
  還是系統提醒了她,“宿主,你還記得有位反派他叫陸遠嗎?”
  小謝一激靈,“啊……”
  “今晚就是反派與女配聞夢錦的第一次碰面,您不打算做點什麼嗎?”系統問道。
  “什麼?今晚?”小謝驚了,忙點開信息欄,仔細查看聞夢錦的信息,果然說是她與陸遠的第一次碰面是她隨同父親去探望老太傅,被大雨困在了老太傅宅子裏,留宿那一晚。
  小謝忙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天色已經盡黑,月牙高掛,她氣的對系統道:“你不早說!快抽離抽離,送我去拆散他們!”
  “……是您賺錢賺的太起勁了。”系統委屈,“大反派都找您找了好幾個月了……”


第71章 反派奸臣的白月光
  小謝實體化之後被傳送去那老太傅的宅子大道下, 山中電閃雷鳴,好大的雨, 小謝一降落就被淋了個滿頭滿身,氣的怒罵系統:“就不能找個避雨的地方嗎!”
  系統十分的委屈, “我也不能直接將您傳送進人家宅子裏啊宿主。”講講道理吧宿主!
  小謝來不及廢話撒腿就往大宅子門口跑,剛剛跑上大路就看見了宅子門口停了一輛大馬車,馬車下站著是正是聞夢錦和她爹。
  而聞夢錦正在含羞帶臊看著的可不就是一襲黑袍的陸遠嗎!
  宅子門口掛著的燈籠將石階上的一行人面貌照亮,老太傅正在與聞夢錦的父親聞學成說話, 陸遠站在他身側為他與聞學成撐著傘, 高束的黑發被風吹的飄飄蕩蕩, 隔著風雨看過去玉一樣的人帶著些病態,委實是個迷人的少年郎。
  陸遠因從小生癡病所以幾乎不出門不見客, 所以京中幾乎無人認得他的樣貌。
  老太傅在留他們住一夜,雨停再走。
  聞夢錦站在父親身旁仰頭瞧著陸遠笑著道:“陸大哥日後若是進京,可以來聞府……找我父親探究學問。”她臉一紅聲音就小了些。
  陸、大、哥。這都已經親昵的叫上了啊,小謝心裏不爽, 她才晚了一會兒, 女配就叫上陸大哥了, 再晚一會兒那還了得。
  她不甘示弱就揚聲叫了一句:“阿遠哥哥!”
  陸遠轉頭看過去, 就看見大雨中一個白衣小姑娘站在路邊,臉上的面紗被淋的黏在脖子上,像個濕透了的兔子, 瑟瑟發抖的望著他, 朝他走了過來, 他冰冷的臉上難得出現了動容,整個身子都不由自主的下了一個臺階,是她!
  聞夢錦看他如此的動容,忍不住問了一句,“那位姑娘是……”然後她就聽見了“哎喲”一聲,那白衣小姑娘不知道怎麼就摔了一跤。
  陸遠瞬間就將手裏的傘塞給了旁邊的仆人,快步朝她奔了過去,半點猶豫都沒有。
  “你怎麼樣?”陸遠忙擡起袖子邊為她擋雨,邊伸手去扶她,“摔倒哪兒了?”
  小謝就在雨裏擡起頭望他,可憐兮兮的道:“腿。”
  “腿嗎?”陸遠一撩袍蹲下,也不該隨意碰她的腿,索性伸手一把將她抱了起來,低聲道:“我說你是我表妹,別說漏了。”他抱著小謝快步到了門口對老太傅道:“師父,這就是我那日說的小表妹,她摔傷了我能不能先抱她進去,等會兒向您解釋?”
  老太傅忙揮手道:“快進去,命人去叫大夫來。”
  陸遠點了點頭抱著小謝就進了庭院,小謝抱著陸遠的脖子特意回頭看了一眼聞夢錦,見聞夢錦在看他們,就將頭枕在了陸遠的肩膀上嬌聲嬌氣的道:“阿遠哥哥我好想你。”
  聞夢錦就生硬的將臉撇了開。
  “宿主,您這平地摔真……做作。”系統都不知道怎麼就能摔了。
  陸遠抱著她進了正廳,將她放在椅子裏,也顧不得那樣多的忌諱,蹲下身去輕捏她的腿,“哪兒條腿疼?是摔破了還是扭到了?”
  “右腿。”小謝就坐在椅子裏可憐兮兮的看他,“就是見到你太激動了,跑的太急扭了一下,應該也沒事兒,揉揉就好了。”
  陸遠不好直接拖她的鞋襪,就站起來道:“我去找大夫來。”
  “不要不要。”小謝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仰頭望著他道:“你就不怕這一走,我又不見了嗎?”
  陸遠那雙玉石一般的眼睛就暗了暗,有些生氣的冷聲道:“既然你先提起來了,那你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他越想越氣,趁著四下無人手臂一伸抓住了扶手將她困在椅子裏,壓低聲音道:“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小謝就仰頭望著他,“你在擔心我嗎?擔心我出了什麼事?”
  廢話!一個身受重傷的小姑娘突然不見了,誰不擔心!
  陸遠滿心的火氣,這個人怎麼回事,憑空出現憑空又消失,如今還跟他嬉皮笑臉的。
  “是不是看不到我心慌的要命呀?”小謝笑瞇瞇的問他。
  陸遠就惱羞成怒了,“我沒空跟你嬉皮笑臉!”說著就要轉身走,一雙細細的手臂卻突然抱住了他的腰,那張小臉擠在他懷裏就可憐了起來。
  “別真生氣嘛,我錯了還不成嗎?”小謝毫不知恥的抱著他的腰,軟聲道:“我不是故意突然消失的,因為我家人突然找來了,看見我昏在那裏就趕緊帶我回去救治了,我醒來就在家了,沒來得及跟你說,阿遠哥哥別生我的氣。”
  陸遠被她抱的臉就是一紅,聽她嬌聲軟語的叫他阿遠哥哥整個耳朵都紅透了,去拉開她的手,怎麼會有這麼……不矜持的小姑娘,“你不是說你沒有家嗎?”陸遠讓她坐好,“你在騙我。”
  “我沒有。”小謝解釋道:“我是沒有家了,但我有二叔,是我二叔救我回去的,現在我就住在我二叔家,沒有騙你,我發誓。”她舉起手,“騙你我一輩子嫁不出去。”
  陸遠簡直不知她哪句真哪句假,她又伸手拉牽他的衣袖,“阿遠哥哥,無論你信不信我說的,但你總該信我對你沒有惡意,我是真心相救你,想對你好。”
  陸遠的耳朵就又紅了一遍,抖開了她的手道:“你我萍水相逢,你為什麼要救我?”
  “這個你以後就知道了,我現在不能說。”小謝抱了抱冷得發僵的手臂。
  陸遠就忙轉身要走。
  “你去哪兒?”小謝拉都沒拉住,眼睜睜看著他快步離開,沒過一會兒又快步回來,將一張毯子裹在了她身上,另一條毯子搭在了她頭上。
  “自己擦擦。”陸遠道。
  小謝就扯下毯子沖他笑,“不生我氣了?相信我了?”這麼好哄啊。
  陸遠就到了杯熱茶重重的塞進了她手裏,“便是你被家人接走了,也總該有時間報條信給我。”這幾個月他日日都在找她,怕她被野狼叼走了……
  小謝也有些內疚,“我……被帶走後就離得遠了,又很忙……”
  “忙什麼?”陸遠不信她。
  “發家致富。”小謝看他,認真的道:“我在忙著做生意。”
  陸遠就冷笑了一聲:“你的謊話真是張口就來,以為我是傻子嗎?”
  “你看,你又不信我。”小謝哼了一聲:“等我以後生意做大了你就知道了。”
  陸遠剛要譏諷她,外面就傳來了老太傅和聞大人的聲音。
  小謝看了一眼,看那聞夢錦隨著父親一路過來,眼睛就沒離開過陸遠,便低聲問陸遠,“那個姑娘是誰?長的好漂亮,說話又溫溫柔柔的,是不是你中意的姑娘啊?”
  陸遠的目光就落在她身上,“是我恩師的故交之女,我們不熟。”
  “不熟也可以喜歡啊,這世上有個詞叫一見鐘情。”小謝又試探他,“譬如我對你。”
  陸遠的整張臉就紅透了。
  老太傅已經和聞大人攜聞夢錦走了進來,陸遠忙低頭站了起來行禮,就見小謝坐在椅子裏抿嘴對他壞笑,這小丫頭……不知羞!
  小謝也扶著椅子也站起來,老太傅忙道:“不必多禮,小姑娘受傷了便坐著吧。”又問陸遠有沒有找大夫來。
  小謝就替陸遠說不用,她揉了一會兒好多了。
  老太傅便問了她那日的事,她用對付陸遠那一套糊弄了過去,連是陸遠表妹的謊話都圓的天衣無縫。
  陸遠又對她有了新的認識,小騙子。
  聞夢錦就好奇的望著她,問道:“姑娘為什麼帶著面紗?你姓什麼叫什麼?”
  小謝故意嬌嗲著聲音道:“我臉上生了病,不好見人,就只好帶著面紗。”她伸手拉了拉著陸遠的手臂往他身後躲了躲,一副怕生的樣子。
  陸遠就替她道:“抱歉聞小姐,我妹妹她怕生。”也不想再讓其他人對她問東問西,就回稟了老太傅說先帶她下去換身幹凈的衣服,扶著小謝就離開了那正廳。
  聞夢錦瞧著小謝那副親昵的樣子,有些疑惑,問老太傅道:“顧遠不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嗎?怎麼多了一個表妹?”
  老太傅也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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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謝扶著陸遠到回廊裏,走的遠了陸遠道:“我扶你去找丫鬟換個衣服吧,免得傷風。”
  “不用不用。”小謝拉住了他的手臂,裹著毯子道:“我只能出來半個時辰,一會兒就得回家去了。”
  陸遠的心就莫名的沈了沈,頓了一下問她,“你家在哪裏?我送你回去。”
  小謝歪頭沖笑了笑,“你舍不得我啊?”
  她笑的眼睛像月牙,陸遠不由自主的撇開了視線,說了一句,“不知羞。”
  小謝看四下無人,忽然沖過去抓著他的衣襟踮腳就在他的側臉上親了一口。
  陸遠宛如雷劈一般又驚又羞臊,脖子根都紅了,盯著她竟是不知說什麼好了,哪有這樣的姑娘家家!
  “我親了你要不要對你負責?”小謝抿嘴笑道:“逗你玩的,我要走了,你要記得想我。”
  庭外大雨瓢潑,陸遠內心翻湧,最後的最後也只是撐傘送她出去,她接過傘執意不要陸遠相送,忽然對他道:“你不許和那聞小姐多說話,你若不與她多說話,我明日就還偷偷來看你,不然我就不來了。”
  陸遠不知為何聽她說這句話格外的可愛,望著她撐傘走進大雨裏,不曾想自己會一夜無眠,閉上眼都是她。
  而他居然開始在夜幕降臨時就心煩意亂起來,像是在等她來,又不願意自己承認,翻開書那些字都看不進去。
  聽見有下人過來忙就合上了書,聽他道:“遠公子,您的小表妹來看您了。”
  他心就定了下來,快步朝大廳而去,見她坐在大廳裏正在與老太傅說話才慢了腳步。
  她就聽見聲音回過頭來,對他彎著眼睛笑起來,“阿遠哥哥,我這次可沒有騙你。”
  他心裏就突然嘗到了從未有過,甜的滋味。
  系統不禁開始擔憂,“宿主啊……您現在這樣騙大反派,以後您要是掉馬了,以他的仇人謝嬌的身份出現,可怎麼辦?他會不會不相信您就是謝嬌呢?”
  她迫不及待的等著掉馬時刻。


第72章 反派奸臣的白月光
  之後小謝只要不出海幾乎都會每天去看陸遠, 若要出海了就數月難得去見他一次,一年兩年的這般, 老太傅府上的人都認得她了,卻是只知遠公子有一位感情甚好的小表妹。
  她最長的一次是在海外耽擱了四個月才回來, 回來之後就忙來看他,一進府就得知他病了,且病了已經有半個多月,如何吃藥都不管用。
  小謝忙趕去看他, 剛走到他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