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黑蓮花 BY 盛世清歌



男主角:顧錦安
女主角:林晚

【感謝阿天的推薦!】

請跟我宣讀誓言:我身嬌體軟,我姿態翩躚,聲若黃鶯啼鳴,貌如驚鴻照影。
我是這世上無與倫比的盛世白蓮花。
輾轉於萬千世界,於萬千人海之中,找尋你,引誘你,摧毀你。
哦,我的愛人喲,請在這黑暗仿徨之中成長,等再次相遇之時,你要將這世界踩在腳下。
林晚一臉懵逼:請閉上你的臭嘴!
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她已然站在千萬人海之中,找尋到那個面容英俊的男人。
只見他勾唇一笑,恍若萬千花開。
手中寶劍出鞘,林晚就被捅死了。
系統:宿主,翻車系統歡迎你。:-)
  
內容標簽:宮廷侯爵快穿爽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林晚┃配角:┃其它:

盛世黑蓮花 BY 盛世清歌

第1章 暴虐弟弟小姐姐(一)
  林晚摔倒在地的時候,完全沒想到自己會死。
  她剛賺了一大筆錢,在市中心買了新房,吊了個老實男人,金盆洗手不幹騙人的勾當了,準備結婚生子了。
  只不過跟未婚夫吃個燭光晚餐而已,她就掛了。
  why???
  “終日打雁,反被雁啄。你那個老實男人未婚夫跟你是同行啊。”
  誰?誰在她的腦子裏說話?
  “宿主888號,你好,鑒於你如此優秀的七竅流血死法,本系統決定選定你為新宿主。”
  “下面請你跟我宣讀誓言:我身嬌體軟,我姿態翩躚,聲若黃鶯啼鳴,貌如驚鴻照影。我是這世上無與倫比的盛世白蓮花。輾轉於萬千世界,於萬千人海之中,找尋你,引誘你,摧毀你。哦,我的愛人喲,請在這黑暗仿徨之中成長,等再次相遇之時,你要將這世界踩在腳下!”
  林晚一臉懵逼:“請閉上你的臭嘴!”
  “很好,我已經聽到你用念力讀了一遍,契約達成。翻車系統啟動!”
  林晚:“幹你爸爸,你踏馬叫啥系統?”
  可惜她在心裏面的瘋狂呼喊,根本沒人聽見,整個人都失去了意識。
  等她再次睜眼的時候,原本死一般的寂靜,立刻充斥著無數的嘈雜聲。
  她站在熱鬧的人群之中,跟著人潮的移動而邁步。
  大家都戴著面具穿著古裝,街頭巷尾掛著彩燈,好像是在慶祝什麼節日。
  她的臉上也戴著面具,看不清來人,望不見去路,一切都顯得迷蒙,像是霧裏看花。
  忽然她撞到了一個人的懷裏,那人的胸膛寬廣而溫暖。
  “抓住你了。”低沈沙啞的聲音,像是精美的瓷器發出優雅的碰撞聲,讓人沈醉其中。
  林晚的眼前大亮,臉上的面具被摘去,同時她也看到了對方的臉。
  清冷如玉,華貴無雙。
  那雙黑沈沈的眼眸,像是海底貯藏千年的夜明珠一般。
  微微勾起的唇角,牽扯著臉上的一抹笑容,讓林晚也跟著他輕笑起來。
  “嗡”的一聲細響,寶劍出鞘,緊接著林晚心口鈍痛,那把劍就直接插/進了她的胸膛。
  “小姐姐,我找到你了喲。你一直教我要善良,螻蟻尚且偷生,我們為了自己的目的逼不得已要殺生的時候,切記一擊斃命,直中心臟,這樣獵物就不會感到痛苦了,一下子就會死去。”
  “我一直是個聰明的好孩子,學什麼都快,你看你是不是沒感到痛就死了?”
  男人那張清俊無雙的臉上,笑容越來越燦爛。
  他單手摟住林晚軟下去的腰肢,抱著她直接騰飛而起。
  夜風吹過她死不瞑目的雙眼,胸口處的鮮血一滴滴往下淌。
  林晚最後感到的觸覺,是男人俯下/身時落在她嘴唇上的輕吻,細微的舒緩的,像是呵護稀世珍寶一樣。
  但是男人的嘴唇是那樣的冷,比她的心還要涼。
  畫面戛然而止,林晚整個人都抽離了,她像是一條躺在砧板上的魚一樣,大口呼吸著,等待最後的淩遲一刀。
  系統:“嘻嘻,這是宿主887號死時候的場景,我把你投到她死前幾秒鐘,用戶初體驗如何?”
  那道惱人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林晚:“滾,我要下車。”
  系統:“本系統不提供下車服務,只有翻車懲罰。”
  林晚:“翻車什麼懲罰?”
  系統:“帶著你今生的記憶投入輪回道,十世不得翻身,不得改命,永被人欺。”
  林晚:“媽賣批。”
  系統:“我古代來的系統,不懂你們現代話。”
  林晚:“娘賣批。”
  面對這樣霸道而不要臉的系統,林晚完全是被迫登上了賊船,還下不來。
  系統:“宿主請做好準備,下面正式進入第一個世界,請照顧好‘暴虐’小朋友。”
  林晚在心中對他豎起中指,這個“暴虐”小朋友和翻車系統來得一樣猝不及防。
  ***
  林晚站在湖邊,手裏拿著塊錦帕絞著,眼神定定地看著站在水中的小男孩兒。
  小男孩兒名叫林致,是她名義上的弟弟,實際上毫無血緣關系。
  此刻林致手裏拿著魚叉,褲腳挽到了膝蓋上,聚精會神地看向湖面。
  湖水清澈,不時有魚遊過他的腳邊,或許是他一動不動站在那裏太久了,讓這些小家夥以為他是湖中的水草,好幾次那些魚都貼著他腳面遊過。
  林晚屏住了呼吸,手中的帕子抓得更緊了。
  難以想象,林致不過七八歲大,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定性,能站在水中那麼久。
  只見他屏住呼吸,好似覺得時機已到,手中的魚叉猛地刺向了湖中,清澈的湖水裏燃起一小片鮮紅,顯然一擊必中。
  “叮——”
  系統:“日常殺生[1/1],宿主請再接再厲,養成小暴虐,我看好你。”
  林晚:“你可以滾了。”
  她自從綁定了這個翻車系統之後,幾乎是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偏偏這系統的設定特別變/態,找到目標之後,要把他培養成三觀正的好少年,但是還要加個前綴,心狠手辣。
  完全不懂這自相矛盾的設定從哪裏來,也幸好林晚前世騙人不眨眼,才能以無數冠冕堂皇的理由,把小正太往三觀正這條康莊大道上引。
  當然系統對於林晚也是有要求的,萬年白蓮花。
  為了不崩人設,她真是下了血本。
  “姐姐,魚抓到了。”
  林致舉著魚叉就小跑上岸,絲毫不顧自己赤著腳踩在碎石子上,腳心會被劃破。
  “弟弟真棒,我們可以回去喝魚湯了。”
  林晚揚起臉,充分利用自己精致的樣貌,露出一個白蓮花式的笑容。
  系統:“宿主,你這回答不夠白蓮花,差評!”
  永遠都有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存在!
  “可是魚魚好可憐哦,怎麼能吃魚魚!”她擺出標準的白蓮花悲傷臉。
  “阿致,你要記住。螻蟻尚且偷生,我們為了自己的目的逼不得已要殺生的時候,切記一擊斃命,直中心臟,這樣獵物就不會感到痛苦了,一下子就會死去。”
  她蹲下/身,努力忽視魚叉上鮮血淋漓的魚,極其認真地對他說道。
  手中攥了半天的錦帕終於有了用武之地,細細地將他額頭上的汗水擦去。
  系統:“宿主講出規定的經典臺詞,紅花一朵,以資鼓勵。”
  腦海裏面的聲音結束,林晚就在身後不遠處看到一朵盛放的小紅花。
  呵呵,去尼瑪的破獎勵。
  “姐姐,你說的話我都記得很清楚。你說過我們要吃肉殺生的時候,挑選那些個大肥美的,年幼瘦小的則要讓它們好好長大。我們雖然殺生,但是有原則、有底線的吃肉。”
  林致仰起頭,調整更好的姿勢讓她擦汗,還扯著嘴角沖她羞澀地笑了笑。
  他有一張過於精致的臉,就像洋娃娃一樣,特別是那雙純黑色的眼睛,像是誰放了兩顆又圓又大的紫葡萄在裏面一般。
  厲害了我的小弟弟,這種惡心巴拉,我隨口亂編的臺詞你都信!
  這樣的你,會被我輕易搞死的懂不懂?
  系統:“在宿主的殷勤教導下,目標都學會搶答經典臺詞了,黃花一朵,以資鼓勵。”
  於是在剛剛的小紅花旁邊,又有一朵小黃花悄然盛開。
  “姐姐,那裏開了兩朵花,我給你戴上。”
  林致看到那兩朵花之後,立刻跑過去摘下來,小心翼翼地戴在了她的耳邊。
  十一二歲的小少女,正是青澀待成熟的好時候。
  外加林晚有一張出眾的臉蛋,即使在這種時候,也透著誘人的資本。
  不用長大來看,她就是個美人胚子。
  “小姐姐,你真好看。”
  男孩子笑得甜甜的,白皙的耳朵透著粉,像是害羞又像是激動。
  他擡頭認真地看著林晚,眉眼彎彎,透著無比的歡喜。
  系統:“他很喜歡你。”
  林晚:“我知道,不過我一直覺得從降臨到這個世界開始,我跟他手裏魚叉上的死魚沒什麼區別。”
  系統:“還是有的。魚湯有刺,人燉湯之後都是大骨頭,好剔。”
  林晚:“嗯。”
  林晚:“不對,你等等!燉湯?前面887被燉了?我踏馬以後也要被燉湯喝?”
  林晚:“幹你爸爸,不要裝死!”
  “姐姐,我想喝魚湯了,回府之後就讓廚娘燉湯喝吧?”
  “不,你喝,我喝豆腐湯。”林晚有點腿軟。
  “姐姐,你今早想喝魚湯,我們才來叉魚的,怎麼這會兒又不想喝了?生病了嗎?”
  “沒,我,我還是想喝的。”
  面對林致擔憂的面孔,林晚欲哭無淚地點頭了。
  作者有話要說:  開新文啦~快穿蘇文,只管談戀愛,放飛自我的一篇產物。
  五十個紅包掉落,慶祝自己開文~


第2章 暴虐弟弟小姐姐(二)
  林晚和林致是一對孤兒,只不過因為相貌精致,被林侯府的少夫人給撿回來了當自己的孩子。
  少夫人無所出,待他們如親生。
  林晚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就已經變成了林侯府的姑娘,她知道自己入府的時候,懷裏就抱著不知來歷的林致。
  仿佛她就是因為他才存活在這個世上的。
  林侯府是一個非常矛盾的地方,林晚有系統開的金手指,能看見整座府邸都圍繞著一股陰氣。
  偏偏又因為林侯府之前的祖輩們好事做的很多,留下諸多福氣給後代,所以這福氣和陰氣相沖,呈膠著的狀態。
  “姐姐,我不想回去,一回來我的身體就不舒服。”
  林致坐在馬車裏,原本還嘻嘻哈哈的他,在馬車靠近林侯府的時候,就滿臉厭煩,直接滾進了她的懷裏撒嬌。
  “弟弟乖,這裏是我們的家,一定要回來的。”
  林晚睜著眼睛說瞎話,實際上她也覺得難受。
  這林侯府肯定有人作惡,才會有如此怨氣沖天的架勢,要不是祖輩遺留下的福氣夠深厚,恐怕這裏早就成了修羅場。
  “那姐姐抱抱我,替我揉揉心口。”
  林致抓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胸口處按去,林晚順勢就替他慢慢地揉捏著。
  他還是個嬰兒的時候,對人的惡意就比較敏感,所以生在這罪孽沖天的林侯府,時常哭鬧。
  伺候他的婆子丫鬟,欺他年幼,又不是從少夫人肚子裏爬出來的,半夜經常在耳朵裏堵上棉花,不搭理他。
  就任由這麼個小小的娃娃躺在繈褓裏哭鬧,哪怕把嗓子哭啞了,眼淚哭幹了,都沒人理會。
  林晚知道之後,就主動跟少夫人說要和弟弟住在一起,每天只要他哭喊,就起床抱著他,拍拍他的胸口。
  七八年這麼拍下來,早已養成了習慣。
  雖說林致早已過了要人哄的年紀了,但是這喜歡粘著林晚的性格早已養成。
  “姐姐,你真好。你是這世上最好的姐姐了,阿致要永遠跟在姐姐身邊,等阿致長大了,會保護姐姐。”
  林致就纏著她的手,癡癡地撒嬌。
  稚嫩的童音聽起來,十分順耳,外加這小娃娃的嘴巴向來甜得很,對林晚更是毫不吝嗇地甩出無數好話。
  林晚摸了摸他的腦袋,臉上的笑意更顯溫柔。
  系統:“真好啊,宿主你以後肯定是個賢妻良母。”
  林晚:“被大卸八塊放在熱鍋裏烹煮的賢妻良母嗎?我的心在滴血啊,我養的不是弟弟,是殺自己的兇手好嗎?”
  系統遁了,林晚自從到了這個世界之後,就總是一臉的生無可戀。
  雖說任務進度完成地不錯,但是這悲觀的心態要改,否則非得抑郁了不可。
  姐弟倆攜手走進來,早有丫鬟婆子等在那裏,見他們進來,一窩蜂擁上去,很是關懷備至。
  林晚嘴上噙著笑,一一應答。
  相比於她剛來那會兒活得跟小白菜似的,現在明顯變好了。
  這是她借少夫人的手,連續把身邊伺候的人換了三輪,才有了這樣的場景。
  “晚晚回來了。”輕柔的男聲響起,像是怕驚到他們一般。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林晚的腳步微頓,一直抓住她的林致忽然捏緊了手,脊背繃直,好像被嚇壞了一般。
  “爹。”林晚頭都不擡,冷聲喚了一句,倒是溫柔地將手放到林致的後背,輕輕地給他順氣。
  “林致這又是怎麼了?”
  男人見她的註意力一直放在林致身上,不由皺緊了眉頭,連聲音都變得咄咄逼人起來。
  林晚擡頭掃了他一眼,男人三十左右的年紀,只不過身子孱弱,一直病怏怏的。
  看著面色蒼白,像是精氣被吸幹了似的,腳步虛浮。
  只不過林侯府的人在相貌上都是得天獨厚,哪怕林大爺這麼個一只腳踏進棺材的病秧子,那張臉也能來騙騙人玩兒。
  初見他時,都會替他可惜。
  這男人風度翩翩,如果不是這層病氣,定能馳騁官場,報效國家。
  但是林晚了解他本質之後,就覺得這病就是他犯下的業障。
  這男人自小就身體不好,精氣被吸幹也是真的,不過不是生病的原因,而是他喜歡玩/弄少女。
  十三四歲明媚鮮妍的少女,正是議親的好時候,像是枝頭上的青桃,耐心等待成熟了必定香甜可口。
  可是這位林大爺嫌棄長大的女人太老,仗著自己的身份,私底下讓小廝們給他弄來不少嬌美少女。
  當初林晚和林致入府的時候,他各種嫌棄,不過妻子喜歡,他又不碰她,妻子娘家後臺厲害,所以也就由著她了。
  如今幾年過去了,他忽然發現自己名義上的女兒竟然這般貌美,跟他以前玩弄的完全不一樣。
  這侯府養大的姑娘就是精貴,之前他曾握過林晚的手,細皮嫩肉的,像是牛乳泡大的一般,恨不得立刻咬上一口。
  所以林大爺起了賊心,惦記起林晚了。
  “爹,阿致剛捉了魚回來,正要帶他回去換衣裳。”
  林晚避開他那垂涎三尺的惡心目光,拉著林致的手就要離開。
  “這混小子成天不做好事兒,堂堂侯府的公子哥兒,哪裏有下水的道理,平白讓姐姐操心,看我不教訓教訓他!”
  林大爺這脾氣來得莫名其妙,甚至拖著一副殘破的病體就疾步走過來,直接拽住了他們二人的手。
  林晚的手背觸碰到男人的掌心,他的手上帶有細汗,抓住她的時候黏糊糊的。
  也不知男人是不是故意,大拇指還趁機撚了一下她的指縫。
  林晚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他發神經不是為了教訓林致,而是要摸她的手。
  “爹,您要教訓我什麼?”
  林致另一只手擡起,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不過是個孩子,沒有多大的力氣。
  但是他自小被林晚鍛煉得一身殺生本領,林晚為了教育他殺生多樣化,不至於總掏心這一招太過無聊,還讓系統給了她一本書,《殺生的一百種方法》。
  聽起來就各種吊炸天,但是林晚不知道的是,那本書上大多數教的是人體致命弱點。
  林致拼力氣自然是比不過林大爺的,不過他摸到了林大爺的脈門,一把掐過去。
  原本病病歪歪的林大爺,直接兩眼一翻就暈過去了。
  他這一暈把周圍伺候的人都嚇了一跳,連忙七手八腳地擁上來,把他擡走了。
  至於這兩位小祖宗,下人們自然是不敢動他們的,唯有稟報給少夫人了。
  “阿致,阿致。”
  林晚被他拉著往前跑,他的手一直拽著她,就連林晚喊他,都沒有任何回應。
  “阿致,你怎麼了?姐姐跑不動了!”
  林晚高聲叫停,他才停了下來。
  林致回頭看她,黑幽幽的眼眸裏,承載著幾分她看不懂的情緒。
  原本清澈的眸光,好像一下子就淬滿了冷劍一樣,劍尖都對著她,只等著一聲令下,萬箭齊發,將她射死其中。
  林晚:“系統,系統!我覺得目標不對勁啊,他還是個孩子,為什麼這麼看我?”
  系統姍姍來遲:“哦,大概是餓了,想早點把你燉湯喝?”
  林晚:“我去你大爺的,他才七歲,不可能這麼早翻車,最起碼我還能當幾年大家閨秀啊!”
  系統:“宿主請文明用語。翻車就翻唄,前面都翻了887個人,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林晚:“幹你爸爸!”
  “姐姐,你最在乎的人是阿致對不對?”他抿了抿嘴唇,笑聲地問著。
  低下頭的時候,眼神中那幾分復雜盡數褪去。
  “當然,姐姐跟你是最親近的人啊。”林晚俯身湊近他的耳邊:“比這個府裏任何人都要親近。”
  “嗯。”
  他擡頭伸手抓住林晚的手,微微用力地擦拭著,像是要把剛剛林大爺摸過的地方擦幹凈一樣。
  林晚有些哭笑不得,看他一副慘兮兮的表情,好像他才是被人欺負的那一個。
  系統:“檢測到目標情感波動,宿主請接受新任務。”
  系統:“任務:無意識引誘林家大爺,使其欲罷不能為止。目前好感度60%,請宿主再接再厲。”
  林晚:“系統,我選擇自殺可以嗎?”
  系統:“可以的,十世當牛做馬輪回等著你,希望宿主死得開心。:-)”
  她低頭看著林致,他擦得那麼認真又用力,把她的手都弄得紅了一片也不在意。
  一心只想把那個男人留在這裏的骯臟印記清除幹凈。
  他們倆就站在原地,不遠處便是侯府大門,顯然方才林致拉著她是想逃出去的。
  林晚的眸光暗了暗,明明這小崽子是她一手養到七歲的,為什麼一年比一年像陌生人。
  她只想養成一個萌萌噠的綿羊弟弟,不想要一頭狼弟弟啊!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依然有紅包~
  希望各位小天使包養一下我的專欄:
  APP和手機的親們,點擊我的筆名進去收藏就可以啦~mua!


第3章 暴虐弟弟小姐姐(三)
  林大爺醒過來的時候,就派人請姐弟二人過去。
  林少夫人也在,她體態風流,媚眼如絲。
  因為自家夫君常年病弱,所以避諱著不常穿紅紫等艷麗的顏色,但是哪怕只著一抹鵝黃,舉手投足之間都帶出一股勾/人的味道。
  可惜這樣嬌艷的娘子,是林大爺最不喜的,他就喜歡那種青澀的小姑娘。
  夫妻感情單薄,就導致這二人處在一室,也顯得氣氛寡淡。
  “爹、娘。”姐弟倆還是手拉手進來的,乖乖見禮就站在了一旁,並不多話。
  “林致都多大了,還時常要姐姐拉著手,成何體統。學堂裏的先生就是這麼教導的嗎?”
  林家大爺首先就註意到他們親昵的狀態,立刻撐著身體就高聲訓斥,只不過話音剛落就惹來一陣咳嗽。
  搖搖欲墜的蒼白模樣,似乎隨時都要撒手人寰一般。
  “大爺先養好身子再說吧,致兒年紀還小,姐弟倆感情好些也是人之常情。莫說他今年才八歲,我當年出嫁前夕,還纏在兄長身邊呢。”
  林少夫人是個脾性直爽的主兒,她看不慣林家大爺的處事作風,夫妻倆雖不同房,但是林家大爺私底下那些齷齪事兒,她這個妻子還是很清楚的。
  “致兒,給你爹賠個禮。你這孩子雖說年紀小,但有時候不省心起來真是讓娘擔心。你爹他身子不好,這全府的人都知曉,你怎麼還去碰他。他就像那瓷娃娃似的,一碰就碎了呢!”
  不得不說,林少夫人這張嘴當真是了不得。
  她這一句話剛出來,就把林家大爺氣得差點又暈過去。
  “爹,孩兒不孝,不該碰您。不過是您先碰了姐姐,把她的手都抓疼了。兒從小就受先生教導,要尊敬父母,愛護姐妹。致兒當時情急,覺得您是男子又是大人,姐姐是弱女子還是個孩子,怕您傷了她才忍不住出手的。您若是傷了姐姐,這傳出去也不好聽。懇請爹看在孩兒一片純孝之心,能原諒我。”
  林致板著一張小臉,邊說邊從林晚的手中掙脫開,沖著床上的林家大爺行禮。
  “你,你教導的好兒子,空口白牙就誣陷我,究竟有沒有把我這個一家之主放在眼裏!”
  林家大爺臉色更白了,他掙紮著想要起身,但是如今他弱不禁風的,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又怎麼可能直接起身。
  林少夫人面上含笑,眼中閃過一分譏諷,轉瞬即逝。
  “大爺,您就是容易多想,方才那瞧病的大夫還說您是憂思成疾。別總是想一些有的沒的,平時多鍛煉少玩兒花樣。我和孩子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她說完這話,就一手拉一個孩子走了,根本連頭都不回。
  林晚:“系統,我好喜歡我娘這人設哦,我怎麼沒穿成她啊。”
  系統:“她不是白蓮花,不符合數據審美。”
  林晚:“呵,你們數據眼瞎心盲,放心,我會關愛身為殘障患者的你。”
  系統:“……”
  宿主翅膀硬了之後,每天都把負能量傳染給它。
  “你們年紀漸大了,娘也逐漸護不住了。這府上多的是魑魅魍魎,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們都是聰明的孩子,要學會保護自己。”
  林少夫人一一摸了摸他們的腦袋,語氣帶著幾分黯然。
  “真不知當初抱你們進府,是救了你們,還是害了你們。”
  她長嘆一聲,便領著一眾丫鬟婆子離開了。
  哪怕她沒有林家大爺的寵愛,可是依然是這府裏極其耀眼的存在。
  ***
  林侯府永遠不吝於在他們兩個孩子面前,展露它的陰暗和骯臟。
  林家大爺還臥病在床,就已經把手伸到他們面前了,姐弟倆搬出了原來的院子,林致去了前院,林晚則搬到西南角處去。
  這後院的西南角宅院還算寬敞,收拾一下也能當個小姐的閨房,只不過距離林少夫人的院子偏遠,倒是離林家大爺的秘密場所很近了。
  要搬走的前一天晚上,林致紅著眼睛抱住自己的小枕頭,鉆進了林晚的床上,再不肯下去。
  “你都這麼大了,還跟姐姐睡,羞不羞?”
  林晚將手伸進被子裏去扯他的耳朵,臉上帶著幾分無奈的神色。
  “才不羞,姐弟睡在一起,天經地義。況且姐姐也說了我們是最親近的人,本來就應該同床共枕、抵足而眠。”
  他趴伏在被子裏,聲音有些悶,並且死活都不出來,好像林晚要是不跟他一起睡,他就要活活地把自己悶死。
  林晚:“我怎麼覺得他有點不對勁兒?人家七八歲的男孩兒貓狗嫌,上房揭瓦,無所不能。我這弟弟天天膩在我被窩裏是怎麼回事兒?”
  系統:“他是個姐控吧。”
  林晚:“姐控還舍得把我燉湯喝?我寧願他離我遠點兒。”
  系統:“愛你就要吃你的肉啃你的骨頭,沒毛病。”
  林晚:“……”
  她覺得自己的負能量已經影響到系統了。
  “你這孩子瞎說什麼呢,那倆詞是用來形容夫妻的。同床可以,被窩還是分開吧。”
  林晚吩咐丫鬟另鋪了一床錦被上來,還不給他爭辯的機會,結果把他氣得撅著屁股背對她睡了。
  第二日清晨,林晚是被熱醒的,她覺得身上好像貼了個大火爐似的,而且這柴火還燒得極其旺盛。
  她一睜眼就看見林致像是只八爪魚一樣纏著她,頭埋在她的胸口處,還打著小呼嚕。
  她額頭青筋跳起,好耐心也快被磨光了。
  林晚:“系統,我想罵人,我的胸正在發育,這熊孩子就這樣壓著,還長得大嗎?”
  系統:“沒關系,你弟弟不嫌棄你!”
  結果她把林致提溜起來的時候,他還在流口水,把她胸前的裏衣都給沾濕了。
  “姐姐,再睡一會兒。”
  他還想往床上倒,林晚已經讓人來替他穿衣服了,她伸手從丫鬟手中一塊浸了冷水的錦帕,直接按在他的臉上。
  ***
  姐弟倆分開住只是個前兆,林晚能明顯感覺到事情開始變得失控起來。
  首先是她院子裏伺候的人,有幾個變得心思浮躁起來。
  林家大爺頻頻讓人送東西給她,首飾吃食皆有,甚至還送過兩個雕花的金鈴鐺,輕輕一搖,那清脆的搖鈴聲就響徹整個房間。
  鈴鐺上面各有暗紅色的繩結,看起來就是拴在腳腕上的。
  更讓林晚無法接受的,是她在這兩個金鈴鐺上看到了幾縷陰氣,明顯是死人戴過的。
  而且每次搖響的時候,那股子陰氣就變得越發沈郁,想必有不少跟她同齡的少女,就是帶著這東西被林家大爺磋磨致死的。
  林晚只讓人收起來,若是被林致看到了,又要惹出一場風波,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隔著屏風,依稀可以瞧見有人在後面沐浴。
  林家大爺手裏拄著拐杖,就把窗戶戳開一個孔洞,近乎貪戀地註視著裏面的場景。
  可惜他所看到的美人出浴圖都是自己遐想的,因為那屏風很厚重,而且林晚沐浴竟然不開燈,他根本是雙眼抓瞎。
  系統:“厲害了我的宿主,抹黑沐浴除了你也沒別人了。”
  林晚:“呵,對付變態我有的是法子。林家大爺的好感度長到多少了?”
  系統:“百分之八十了,你都沒勾引他,他光靠自己意淫就漲了這麼多,還真是當得起‘淫賊’二字。”
  林晚:“趕緊漲到一百,我要幹掉他,忍不了。”
  她和系統漫無目的地閑扯著,從浴桶裏起身的時候,故意把水聲弄得很大。
  “啪”的一聲,一個東西飛到了窗臺旁,還有幾滴水濺了出來。
  林家大爺的心跳聲徒然加快,幸好今晚的月光很明亮,被扔出來的東西不是別的,竟是一件藕色的肚兜。
  肚兜上的圖案顯得隱隱約約,一朵半開的艷粉色荷花,下面是翠綠色的根莖與荷葉。
  這色彩與荷花,都讓林家大爺激動不已,他想到了林晚柔嫩的朱唇,以及正在發育的身體,想必與這肚兜上的花一樣,半開未開,正是把/玩的好時候。
  “誰在那兒?”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林家大爺正處於興奮的勁頭上,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忽然見一道黑影極其利索地躥了過來。
  大腿猛地一痛,就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刺了進去。
  “嗷——”他當場叫出聲,又連忙想要閉上嘴巴。
  他是買通了院子的丫鬟,偷溜進來的,如果現在把別人喊來,那麼到時候丟臉的絕對是他。
  一個父親竟然偷跑進女兒的院子,偷看女兒沐浴,這傳出去他可以不用活了。
  林致屏住呼吸,他的手裏抓著一支金簪。
  今晚的月色很好,林家大爺擡起頭的時候,就見眼前這個小兔崽子赤紅著一雙眼睛看他,手裏抓著的金簪帶著血。
  明顯是方才戳進他大腿的那一根。
  “小畜生,你想做什麼?”林家大爺壓低了嗓音輕吼。
  偏生這時,他被如此刺激一遭,腦海裏還停留著窗臺口那件藕色的肚兜,身體變得蠢蠢欲動起來。
  林致雖年紀小,但是卻沒有絲毫害怕的意思。
  他的視線掃過林家大爺的那雙驚懼的眼睛,凸起的喉嚨,震顫的胸膛,以及他腿中間那塊鼓脹起來的東西……
  每一處都是男人的致命弱點,林致已經在腦海裏勾畫了無數種可以殺死他的方式。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依然有紅包~叮叮叮。
  林致舉起手中的金簪威脅你們:多寫幾個字,否則一律戳胸!!!
  多鼓勵作者,這樣他和姐姐才有福利!


第4章 暴虐弟弟小姐姐(四)
  “叮——”
  系統:“恭喜宿主,林家大爺的好感度長滿,從此對你這個小妖精欲罷不能。”
  林晚顧不上和系統扯,快速地往身上穿衣服。
  林家大爺果然是個變/態,她不過隨手從水裏撈出一件肚兜而已,他就激動地把好感度給長滿了。
  “阿致。”她急聲喊著林致的名字。
  “姐姐,你別出來!”林致喝止了她。
  林晚已經跑到門口了,卻沒敢推門出去。
  她聽到了屋外林家大爺的呼痛聲,想起林致平時殺生那樣冷漠的表情,林晚就有些心虛。
  林晚:“系統,你們這數據是不是變態?現在是大和諧時期,你要我養出暴虐來,不會被抓嗎?”
  系統竟然委屈地道:“我的同事們大部分都是好系統,只有我是翻車啊。這車暫時不是我開的,目標就是個這樣的人,你讓我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
  如果現在系統是個孩子,林晚都能想象出他扯著自己的衣袖,嚶嚶哭泣的模樣。
  “小雜種,當初就不該讓你進府,你竟然還想弒父嗎?”林家大爺已經只能躺在地上喘息了,但是喝罵他的話卻是從未停止。
  “爹你還是少說幾句話吧,我手裏的金簪可不長眼。”
  林致的聲音徹底冷下來,雖然還夾雜著幾分稚嫩,但是因為他壓低了嗓子,倒是聽出了幾分脅迫的意味。
  林家大爺原本就是個外強中幹的,站在月光下的小男孩面容清冷,手中的金簪上帶著血,猶如羅剎轉世,隨時準備給他一下送他歸西。
  “我不管你玩/弄什麼樣的少女,但是你不能動我姐姐。”
  林致走過來,他一腳踩在林家大爺的腳背上。
  這林家大爺原本就是臥病在床的架勢,偏偏因為心裏難耐,拄著拐杖還要來偷窺女兒沐浴。
  如今面對林致這樣的孩子,他都不是對手。
  況且林致天生就力氣大,根本不像個孩子。
  “聽著,你敢動她,我就廢了你。她是我最喜歡的姐姐,你卻敢窺覷她。”
  他幾乎就湊在林家大爺的耳邊說著這些話,話音剛落,手中的金簪猛然刺下來,簪尖幾乎戳到了他的眼球裏。
  林家大爺連眨眼都不敢,生怕動一動,自己這左邊的眼珠子就不保了。
  “好,我不動她,我再也不敢了,也不會再來這院子。咱們有話好說……”
  他立刻犯慫求饒。
  林致松開了對他的鉗制,林家大爺剛想松一口氣,沒想到後頸就遭受了重擊。
  “咚”的一聲,他直接暈過去了。
  緊接著“哢嚓”一聲脆響,林致就踩上了他的腳腕。
  要是林家大爺還清醒著,恐怕早就喊叫出聲了,不過他現在已經不省人事,因為劇痛只是抽搐了一下。
  外面已經恢復了平靜,林晚連呼吸聲都聽不到了,連忙開口呼喚他。
  “阿致,你沒事兒吧?”
  外面沈寂了片刻,才傳來林致的聲音。
  “姐姐,他已經暈過去了,我明天再來看你。他送的東西你別再要了,也別讓人收起來,因為我會傷心的。”
  他說完這句話,便離開了。
  很快外面傳來細細索索的聲音,有丫鬟的驚呼聲,顯然是進來擡林家大爺走的。
  林晚整個人放松下來之後,才察覺自己沁出了一身冷汗。
  系統:“暴/虐你養得不錯,連林家大爺送你東西,他都知道。”
  林晚冷笑道:“你究竟是誰的系統?他為什麼知道我房裏的事情?小變態是按照你的法子養大的,關我屁事!”
  系統耍無賴道:“甭管誰養的,到時候他也是吃你的肉。”
  自那天起,林家大爺當真不敢在林晚面前露面了。
  因為已經刷滿了他的好感度,林晚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宅院清理了一遍,那幾個被收買的丫鬟,她一律都以犯錯的理由送到了林少夫人的面前。
  不用她多說,林少夫人就明白是怎麼回事兒,當場就都發賣了出去。
  林致更黏著她了,她去哪兒都要跟上。
  甚至他還學會了耍賴,每日要完成殺生任務,他都要討賞。
  “姐姐,我幫你殺了一條蟲,你得抱抱我才行。”
  林晚見他仰著一張精致的臉蛋,張開手臂等著她去抱的模樣,她就有些心塞。
  “你都多大了,還要抱抱親親舉高高嗎?”
  林晚無法,敷衍地抱了一下。
  哪知道這小家夥抱住她就不松手了,直接雙手圈住她的腰。
  “又怎麼了?”
  林致膩歪了片刻才道:“他送你的東西呢?”
  厲害了我的弟弟,到現在還惦記著那變態送的東西呢。
  “燒了,那麼臟的東西我當然不會留。”
  林致聽她這麼說,臉上露出十分歡喜的神色,他將頭埋進林晚的懷裏,使勁地蹭了蹭。
  “姐姐,燒得好。你要是喜歡鈴鐺這些小玩意兒,我以後給你做,手上戴的,腳上綁的,腰上系的,脖子上套的……只要你想,哪裏的我都能做出來送你!”
  林晚驚悚地戳系統:“這貨在搞什麼?我沒教他這些,我是三觀正常的好少女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都是從哪裏學來的!”
  系統輕哼:“你知足吧,他還沒說胸上穿個洞,給你戴上去呢。”
  林晚:“……”
  饒了她吧,那個畫面想象不能。
  ***
  林家大爺老實了,不代表他們倆在這府裏就能過得好。
  姐弟倆的樣貌身段都是一等一的,林晚發現經常神出鬼沒的林侯爺開始頻繁出現,而且經常都是奔著林致去的。
  她徒然想起林少夫人之前說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作為林家大爺的爹,這位林侯爺也有某些方面的特殊癖好,只不過他老奸巨猾,比林家大爺更有手段。
  林致已經一連三日沒來看她了,這是一件極其反常的事情。
  系統:“叮——檢測到目標情緒劇烈波動。”
  林晚皺眉:“他怎麼了?”
  系統:“叮——檢測到目標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林晚:“系統,他在哪兒?你不要嚇我,打開什麼大門了?”
  系統沈默片刻才道:“總之不是你喜歡的大門!”
  講真,她現在自殺還來得及嗎?
  林晚一直站在院門外等他,林致是被人擡回來的。
  他滿臉通紅,嘴巴裏嘀嘀咕咕地在說些什麼。
  “阿致。”林晚猛然一驚,走近了幾步就聞見一股子酒精味兒。
  “晚晚來了啊,今兒帶他去見見世面,我們林侯府的男人可不能長成慫貨。”
  林侯爺一身墨黑色錦衣華服走到她面前,面上是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他已然四十多歲了,但是保養得倒是很好。
  舉止之間總有一股仙風道骨的模樣,可是他還沒湊近,林晚就已經瞧見他身上附著一圈濃郁的陰氣。
  他的手上必定沾滿了人命,帶林致一個八歲的孩子去喝酒,還喝醉了,就足以見得這老男人有多麼變態。
  “侯爺,阿致一向是個好孩子,您想要他成才,也不能讓他八歲就去喝酒啊。他這身子也受不住吧?”
  林晚皮笑肉不笑,系統規定她在目標面前是白蓮花,在旁人面前可沒有這樣的顧慮。
  “我們晚晚膽子倒是大,你爹那個沒出息的還誇你弱不禁風、知書達理、很上道呢。依本侯看來,他想要你當他的寶貝,還差得遠呢!”
  林侯爺似笑非笑,走到她的面前,伸手就摸了摸她的後腦勺。
  男人的手指上帶著繭子,慢條斯理的動作,幾乎把她逼得雞皮疙瘩都掉了下來。
  林晚扭過身,避開了他的撫摸。
  “原來侯爺是替大爺來出氣的,要是我得罪了爹,給他賠禮便是了,您何必從阿致這個小孩子身上下手!”
  她擡起頭,言語之間顯得硬邦邦的,神色也帶著幾分外露的憤怒情緒。
  林侯爺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留長的胡須,輕輕瞇起眼。
  “如果你是男孩子,對於你這番邀請,本侯一定會笑納的。”
  他湊得有些近,壓低了嗓音說了一句,擡手拍拍她的肩膀,便朗聲大笑著離開。
  林晚的身體整個都僵住了,這林侯府還真是魔窟一般的存在,侯爺喜歡玩弄男孩子,大爺喜歡玩弄女孩子。
  這兩人還都看上了抱進府裏養大的晚輩,說他們不要臉,都是在侮辱“不要臉”這三個字。
  林晚怒氣沖沖道:“系統,有陽痿的藥嗎?我要讓他們閹割!”
  系統半晌才回復:“我們系統不許害人的,宿主想要搞事兒,只能自己奮鬥!”
  林晚咬牙:“你說我要你有何用?”
  系統委屈地道:“我每天都獎勵你小花朵,一年三百六十五日,你沒有男朋友還有人送花,有什麼不滿意的。我還能翻車呢!”
  眼看著林致被人擡上床,林晚冷著一張臉給他擦洗。
  “姐姐你來了,姐姐你等等我,我長大了就能做很多事情,我帶你出去啊,不要待在這裏……我給你做鈴鐺,做首飾,我什麼都給你做,到時候你裏外穿得用的都是我做的,嘻嘻嘻……”
  林致抓住她的手腕,笑得渾然不覺,甚至抱住她的胳膊就當個寶貝。
  林晚有些無語,她覺得自己養成的不是什麼小暴虐,而是個小色/胚。
  還有什麼叫裏外穿得用的都是他做的,林侯爺到底帶他去打開了什麼新世界的大門!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依然有紅包掉落~叮——
  各位小天使有什麼意見想說的,都可以提噠。
  我第一次寫快穿,有點緊張,而且還是有點小變態的快穿故事,你們不要嫌棄這個暗黑啊。
  後面可帶感了呢!等我家小暴虐長大你們就知道了,快長大了哈~


第5章 暴虐弟弟小姐姐(五)
  林致喝了不少的酒,半夜竟然發起熱來,林晚一直守著他,心裏盤算著如何從這林侯府解脫。
  姐弟倆在一起的時候,林晚就要保持住白蓮花的人設,空有滿肚子壞主意,卻無法完全施展。
  林致清醒的時候,林晚就手撐著下巴倚靠在旁邊的小桌子上,面色蒼白,一看就是一宿未眠。
  小孩子陽氣旺盛,半夜裏還燒得人事不省,現在退熱了,倒是立刻恢復了精神。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林晚身邊,蹲下/身仔細地看著她。
  林晚長得好,他自小就知道。
  林侯府不缺美人,但是在林致的眼中,無論是什麼樣的女子,都比不得他姐姐這般。
  她的一顰一笑,都存在於他的腦海裏,伴隨著他成長,仿佛深深地刻進骨髓裏一般。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她的額頭,細瘦的手指滑過她的鼻尖,再到那張嫣紅的唇。
  林晚的唇珠飽滿而柔嫩,因為呼吸的關系,嘴唇微張,就讓他的手指伸進了口中。
  那種被她唇瓣的柔軟,所包裹的觸感,讓林致的呼吸微窒。
  他想起昨晚林侯爺帶他去見所謂的世面,奢靡的地方,到處都充斥著鶯聲燕語。
  戲臺上在唱大戲,卻不是什麼正經的戲文,都是講一些叔嫂子侄之間的愛恨情仇。
  落入他的眼中,只剩下惡心。
  林致向來都是聰明的孩子,他知道林侯爺這般作為是為甚。
  可惜當時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姐姐,他也知道他和姐姐不是親生的,只要他想,他們以後是可以成為夫妻的。
  他的眸色更深,因為心裏有了目標,手上的動作反而沒控制住,一下子將手指戳進了她的嘴裏,甚至抵到她的牙齦上。
  林晚就這麼被他戳醒了,林致剛剛那一下子,差點把她的喉嚨捅破了。
  “阿致。”她的神誌有些迷糊不清,畢竟一夜未睡。
  “叮——”
  系統:“宿主請註意,檢測到目標對宿主感情的變化為不想當姐弟,請宿主再接再厲。”
  林晚一下子就被系統給震醒了,渾身一激靈。
  她睜開眼睛,就見林致坐在她對面,手捧著臉看她。
  “姐姐,你醒了。”他對上林晚的視線時,臉上重新恢復一片天真歡喜的模樣,似乎剛剛用手指去摸她嘴唇的是另有其人一般。
  “你昨兒晚上還燒糊塗了,現在竟然連外衣都不穿。小兔崽子,趕緊上床去。”
  林致立刻提著他的耳朵,把他往床上拖。
  天知道她現在心亂如麻,不想當姐弟想當什麼,她有點害怕啊。
  而且林致那手指都快戳進她的喉嚨裏了,怎麼可能一點知覺都沒有,她現在就是麻痹自我,逃避現實。
  系統:“請宿主註意白蓮花形象,白蓮花不罵人。”
  林晚冷笑道:“放屁,我的白蓮花自帶罵人屬性。我得自救,跟著你混就只有翻車這一條路了。”
  系統已經不是一次被林晚嫌棄了,每到這個時候,它就只有乖乖地閉上嘴巴。
  ***
  林侯爺不比林家大爺那個病秧子,說出手就出手。
  他一直處於步步緊逼的狀態,林晚越發心慌,好在林少夫人並不是見死不救的人。
  “你們姐弟倆是我抱進府的,當初入府的時候,可沒人搭理你們倆。如今長大了,越發俊俏了,倒是一個個都把你們當香餑餑。這府裏沒幾個是好貨,致兒在府上也已經待不下去了。你畢竟是男兒,我沒法子護著,最近挑個日子悄悄出府吧,我已與兄長說好,讓他帶你去參軍。”
  林少夫人看著他們二人,一一叮囑著。
  “侯爺就算手再長,也伸不到軍中去。至於晚晚是姑娘家,以後就挪到我院子裏來,我就不信那個一只腳踏進棺材裏的病秧子,敢從我院子裏搶人!”
  她冷笑一聲,提起林家大爺的時候,絲毫沒有夫妻之情,相反還透著十足的厭惡。
  “多謝母親一片好意,但是我不與姐姐分開。”
  林致立刻就回絕了她,並且還抓住了林晚的手,死死不松開。
  “不行,你必須走!”林晚挑眉,沒有商量的余地。
  林致這個重度姐控的壞毛病,有時候真的讓人毛骨悚然。
  他不說話,只是神情倔強地看著她,不肯松口。
  “你們姐弟倆去商議吧,等決定了再告知我。”林少夫人不願意摻和他們倆的事情,揮手讓他們退下。
  眼瞧著姐弟二人的背影消失在院子裏,她才重新靠回了躺椅上,眼眸裏閃過幾分算計的目光。
  姐弟倆剛回到自己的院中,林致重度姐控的習慣就爆發了,直接雙手抱住她的腰,怎麼都不肯松手了。
  “姐姐,你要我這麼小就去參軍,如何舍得?”
  現在他倒會示弱撒嬌了,林晚想起他之前輕松殺生的模樣,完全不相信他的話。
  “待在這府裏,遲早都要被人算計了去。你去參軍,等來日變得強大了再回來,姐姐永遠在這裏等著你啊。”
  林致看著她,面上的神情不定。
  “姐姐,不用變得強大,現在就可以。如果你要阿致都殺死他們,這府裏沒人能看到明天的太陽!”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開口的時候語氣卻是異常堅定。
  林晚沒來由得抖了兩下,面對如此正經嚴肅的林致,她如何都笑不出了。
  林晚哆嗦著:“系統,系統。我還沒坑他,他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系統:“淡定,他原本就是暴虐的化身,伴隨著年紀的增長,自然會流露出真正的個性來。要不然你以為他之後是怎麼把你燉了喝湯的?”
  林晚咆哮道:“我還好好活著,他燉的是887號!”
  系統無所謂:“甭管他燉的是誰,總之你得送他出府。”
  最終林晚還是說服了林致,林少夫人替他打點好行裝。
  姐弟倆坐在馬車上,趁著夜黑準備出城,林晚執意要送他離開。
  畢竟是自己養大的弟弟,哪怕這小子總是顯示出其暴虐陰暗的一面,林晚還是舍不得的。
  “到了軍營裏,如果有條件就給姐姐寫信吧。我給你做了一個荷包,要是想我了就拿出來看看吧……”
  林晚輕聲地叮囑他,林致坐在她的身邊,一句話都不曾說,只是抓緊了她的手腕舍不得松開。
  系統:“叮,檢測到前方有人埋伏,請宿主小心。”
  林晚立刻掀開車簾,馬車已經出了城,周圍黑漆漆的一片,唯有頭頂上掛著的幾顆星星閃爍著微弱的光。
  “嗖嗖嗖——”一道道射箭聲傳來,周圍的護衛隊立刻就響起了尖叫聲。
  車夫也被一箭射死了,馬匹開始慌不擇路地逃竄起來。
  林晚驚慌失措道:“系統,這是怎麼了?林侯爺發現我們了?”
  系統嘖嘖了兩聲:“沒有,是林少夫人。”
  林晚顧不上驚訝為什麼林少夫人要背叛他們,她一把抓住林致的胳膊,將他從車裏拖了出來。
  身後不時有弓箭飛過,似乎想將他們兩人都射死,不留活口。
  四處都響起一片廝殺聲,異常的慘烈,濃重的血腥味兒彌漫在鼻尖。
  “姐姐,你別怕,我保護你。”
  林致絲毫沒有害怕的神色,甚至在看見周圍刀光劍影和血沫橫飛的場景時,他的眼底還閃爍著幾分興奮十足的暗光。
  他拉扯著韁繩,將瘋狂亂跑的馬匹穩定住。
  兩個人就這麼一路顛簸著往前,想要逃離身後的追殺。
  但是老天爺似乎都不站在他們這邊,馬車行到一處懸崖峭壁之上,便再沒有前進的路了。
  身後的砍殺聲越來越近,兩個人從車上跳下來,繞著懸崖想要跑走。
  “兩位還是莫跑了,刀劍無眼。”
  不時有弓箭射過來,只不過都落在他們的腳邊,像是故意為之。
  林晚這副身體原本就是白蓮花,瘦弱得很,早就把腳給扭到了,要不是有林致攙扶著,她早就癱軟在地上等死了。
  林晚哆哆嗦嗦地向系統求助:“我快死了啊,我帶著你家暴虐一起死了啊。翻車也不是這麼翻法吧?你快點想辦法!”
  系統:“別著急啊,這幫人不是為了真的殺你們。”
  “我們主子說了,要跟二位玩兒一個小小的遊戲,兩位只能活一個。”
  系統的話音剛落,身後追著的那幫黑衣人就開口談條件了。
  聽到這句詭異的話之後,林晚整個人一哆嗦,她的心裏湧起了幾分不祥的預感。
  果然系統的叮咚聲傳來。
  系統:“推暴虐下去!”
  林晚:“你說啥?”
  系統:“放心,他死不了,還會有無限美好的未來,他會變得十足強大,與你見面。”
  林晚冷笑:“然後幹掉我,把我大卸八塊燉湯喝。”
  系統安撫道:“接受你的命運吧,美少女!”
  “姐姐——”
  林晚再次摔倒在地上,林致立刻回身去攙扶她,絲毫都沒有猶豫。
  對於那些快要射穿的羽箭,他根本就熟視無睹。
  “阿致,阿致!”
  林晚一連喊了他兩聲,她的聲音沙啞,一時之間所有的情緒都湧上來,竟是不知該作何反應。
  作者有話要說:  預告,下章阿致就要長大啦~
  等待暴虐的暗黑回歸!
  小姐姐會嚇到腿軟的!沒有收藏的妞們,收藏一發哈~
  不定時掉落紅包~
  感謝一發地雷~
  lxy扔了1個地雷*9
  貌美如花萌萌噠的胖微扔了1個地雷*10
  雲中錦扔了1個地雷*10


第6章 暴虐弟弟小姐姐(六)
  “姐姐,我不怕死,我只怕失去你。”
  林致的臉上充滿了溫和的笑容,像是夏日的驕陽,讓人無法忽視。
  那樣明媚的笑顏,真想讓人把他一輩子收藏起來。
  只不過他還沒笑完,就有一只潔白如玉的手,將他生生地推進了萬丈深淵裏。
  平時那只手總是溫柔地摸他的腦袋,拍他的肩,如今卻將他送入死亡之地。
  “姐姐。”最後是他錯愕的神情。
  “小姐姐,我找到你了喲。”畫面一轉,就變為成年的林致,寶劍出鞘,然後視線就被漫天的血紅所遮蓋。
  “啊——”林晚猛地從噩夢中驚醒,她隨手抹了一下額頭,才發現掌心裏都是汗。
  她又做噩夢了,自從接下系統的任務,把林致推下懸崖之後,日日夜夜她都被這夢境糾纏。
  林晚輕喘了一聲:“系統,林致人在哪兒?”
  系統:“在你夢裏啊。”
  現在系統學會了敷衍她,反正暴虐不在,它完全就是放飛自我的狀態。
  林晚皺眉:“你夠了,我一直生活在他的威脅之中,他還沒來我已經把自己嚇死了啊。”
  她下床去倒水喝,結果沒摸到茶壺,卻摸到了一個圓溜溜的東西。
  那東西觸感冰涼,像是金屬的制品,上面還帶著雕花。
  林晚似乎想起了什麼,她猛然一驚,將手中的東西扔了出去。
  “叮當——”那物什撞到了地上,發出幾聲細響。
  林晚顫巍巍地勾頭看去,就見地上有一個做工精致的鈴鐺在打轉。
  又來了。
  每半個月她都會收到一只鈴鐺,各種款式的,各種材質的。
  叮叮當當,還都在半夜時候,憑空出現在桌上,猶如鬼魅。
  系統冷笑:“喲呵,你弟弟越來越會玩兒了啊。聽說這種鈴鐺是可以塞進去的,增加情趣用的。”
  林晚看都不敢看:“塞哪兒去啊?”
  系統毫不畏懼:“打馬賽克的地方,總之我看不見。”
  距離林致落下懸崖已經有好幾年了,她從小姑娘變成所謂的老姑娘。
  她那天被迷迷糊糊地帶回了林侯府,躺在床上養病了大半年。
  林少夫人倒是一直偽裝得很好,每日見她病怏怏的樣子,都紅著一雙眼,看起來像是真的死了兒子一般。
  如果她不是有系統這個金手指,或許真的認為是林侯爺或者林家大爺這倆變態,跟她玩兒地一個殘忍遊戲。
  但是自從她在林少夫人的小腹裏看到一團陰氣開始,她就知道這位少夫人不簡單。
  林少夫人有了身孕,當然不可能是林家大爺的。
  至於她為什麼要弄死林致,林晚曾經跟系統探討過。
  一方面是為了杜絕後患,林致畢竟是男兒,而且自小就與眾不同,聰慧異常。
  另一方面恐怕就是為了林晚。
  “姑娘在嗎?小少爺睡不著,偏要來找您。”外頭傳來焦急的敲門聲。
  林晚立刻將鈴鐺收起來,眉頭輕蹙。
  “母親呢?”
  “少夫人身子不適,昨兒晚上還吐了一回血,小少爺一直在嚷著要您。”
  “我昨晚感染了風寒,恐過上病氣,還是不要進來了。”
  林晚輕聲拒絕,林侯府裏的人似乎受到了詛咒一般,一個個的都變成了病秧子。
  林少夫人在生下孩子之後,就大病不起,這幾年更是頻頻咳血,只不過硬撐著而已。
  這位小少爺倒是異常粘著林晚,小孩子長得精致可愛,繼承了林少夫人的優點,天真燦爛。
  而且性格單純,可比林致好養多了。
  可惜林晚卻不敢多親近,天知道她曾經做個護手給這小家夥,結果第二日暖和的護手不見了,小少爺臉上全是斑駁的抓痕。
  他一直都有奶娘看護在身邊,把自己抓出這麼多血痕來,肯定會哭的,那天卻沒有一個人聽見。
  林少夫人咬牙切齒地讓人排查,也毫無結果。
  只有系統後來偷偷告訴她,那是她的好弟弟林致讓人幹的。
  林晚自此就開始疏遠了這個新出生的小弟弟。
  孩子的哭鬧聲漸行漸遠,她才輕舒了一口氣。
  林晚:“系統,我時刻都感受著翻車的恐懼!”
  系統驕傲地道:“那是你對我愛得深沈!”
  林晚:“滾!我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他?”
  系統停頓了片刻才道:“依照前面翻車的經驗來看,快了,不過精神折磨少不得。他一直看著你,你有什麼風吹草動,他都知道。”
  林致就像是一條餓極了的狗,而林晚就是屬於他的骨頭。
  哪怕他已經不出現在林晚的面前,卻仍然時時刻刻關註著她。
  林晚知道他躲藏了起來,哪怕相隔著千山萬水,這林侯府裏也有他的爪牙。
  如今這侯府裏的人病倒了大半,中饋竟然就是被她這個未出閣的姑娘拿到手的。
  不少府中的老仆,仗著自己伺候了大半輩子,還想欺負一下幼主。
  哪裏想到這個看起來柔弱不經事兒的大姑娘,頭一回拿起賬本,就把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條,那些妄想糊弄她的人,全部都領了罰。
  甚至原本被病氣侵襲的林侯府眾人,也因為她的建議換了大夫,病情竟然都得到了控制。
  林晚睡不著之後,索性就把林侯爺三人的病方拿出來看,偶爾讓系統給她幾個吊命的靈藥。
  系統:“我就不明白了,暴虐要殺這三人,你為何偏偏要救?”
  府裏只有林家大爺一人是病秧子,但是自從林致得了奇緣之後,個人勢力突飛猛進之後,他就悄無聲息地報仇了。
  林侯爺原本那樣康健的一個人,說病就病了。
  林晚冷笑:“林致都已經把手伸到林少夫人身上了,就證明那晚的事情,他都查清楚了。這些仇人如果都死了,那麼等他真正回京,就只要向我一人復仇就行。但是如果這些人都沒死,好歹還能有轉圜的余地,能替我抵擋一陣,給我機會逃跑啊。”
  系統冷漠地道:“你自己想好就行,不過切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
  今天是元宵節,街上到處都是各式的花燈。
  湖面上也飄起了無數的河燈,林晚只覺得心神不寧。
  每到這種放燈的節日,她就總是坐立不安,心亂如麻。
  因為在她的記憶裏,887號就是在這種時候翻車的,她更不敢出門。
  小少爺被抱了出去看燈,小孩子總是喜歡這種熱鬧的氣氛。
  林晚則提著燈籠悄悄地去了林侯府的佛堂。
  這小佛堂是已故的侯夫人用來誦經念佛的,只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林侯府活著的都是鬼魅,哪裏還有人信奉,早已棄之不用。
  直到林晚重新讓人清掃了一遍,才使用起來。
  她每次進佛堂,都是從來不讓人跟隨的。
  手裏挎著一個籃子,親自將佛堂裏的燭火全部點燃,她跪倒在蒲團上,看著佛堂裏面的景象,頭皮發麻。
  系統:“我已經感受到你超速的心跳了,害怕你就別來裝逼了啊。”
  佛堂裏供奉著林侯府列祖列宗的牌位,一排排整齊地擺著,加上這幽幽的燭火,以及外面天寒地凍的氣候。
  林晚只覺得自己身處靈堂一樣。
  她從籃子裏摸出三塊牌位,這是新刻出來的,如果湊近了聞,還能聞見上面的木頭香。
  林晚拿出錦帕細細地將牌位擦拭了一遍,一一擺了上去。
  每塊牌子上對應一個名字,分別是林侯爺、林家大爺和林少夫人。
  林晚點上一炷香,重新跪回蒲團上。
  系統:“喲呵,人家還沒死,你就把靈位做好了。是不是有點損啊。”
  林晚不耐煩地道:“我這是演習,阿致回來的時候,我要把白蓮花形象扮演好了,我都是被逼無奈的,不關我的事兒!”
  “阿致,姐姐與你一別,已有七年之久。姐姐到現在還記得你調皮的模樣,姐姐……好想你……”
  林晚雙手合十,她嘴裏念念有詞,顯然是在悼念林致,話還沒說幾句,眼淚就已經下來了。
  系統在那邊砸吧嘴,感嘆她的好演技。
  “當年的事情,姐姐已有了解。可恨以我如今的身份還不能替你手刃仇人,就先做了他們的令牌,以慰你的在天之靈。待來日,姐姐……”
  林晚說著就動了真情,想要騙人,首先得騙自己。
  她前世就是一個稱職的騙子,如今因為害怕翻車的恐慌感,更是把自己的專業素養發揮到完美。
  “叮——”
  系統:“恭喜你,暴虐回來了。”
  林晚幾乎被嚇暈過去:“whatthefuck?他到哪兒了?”
  系統:“你不用演習了,直接上陣吧,他已經聽了有一會兒了。”
  如果可以,她現在只想手撕系統。
  或許是為了印證系統的話,佛堂裏忽然刮起一陣陰風,周圍的燭火晃動,大半都已經熄滅了。
  “啪啪啪——”剛放上去的三塊牌位,竟然齊齊落到地上摔碎了。
  這一系列的變故,讓林晚整個人都僵在原地,已然準備好演苦情戲的她,卻逼不出一滴眼淚來。
  “姐姐,這牌位似乎少了一個啊。”
  良久,一道輕柔的嘆息聲傳來。
  林晚只覺得身後一陣微風拂過,就有一片陰影籠罩著她,一具溫暖的身體緊貼著她。
  作者有話要說:  求一發營養液~急需mua!(*╯3╰)
  隨機掉落紅包哈,大家踴躍一點啊,攢錢看正版!!!
  長大的阿致肯定蘇,還有此文不虐,我們堅持蘇爽文一百年啊,女主怎麼可能會被虐!!!


第7章 暴虐弟弟小姐姐(七)
  來人的聲音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他靠得很近,說話的時候,微熱的氣息噴吐在她的耳後,讓林晚不由得打哆嗦。
  “姐姐,你冷麼?更深露重,你該多穿些才是。”
  那人伸手捂住了林晚的手指,一點點將她的手掌包裹起來。
  他的手已經完全長成了男人寬厚溫暖,指尖上帶著繭子,在握緊她的時候,因為摩擦而引起些許的戰栗。
  “姐姐,你不回頭看看我嗎?”
  他一聲又一聲喚著她,林晚卻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如何都不敢動彈。
  系統:“你咋了?被嚇得心臟病突發啊?還是又要搞什麼大事情,來欺騙暴虐?”
  林晚哆嗦著:“不,我已經死了。”
  系統:“……”
  “阿致。”
  她終於能夠勉強喊出他的名字。
  身後的林致輕笑了兩聲,似乎因為她的呼喚而變得心情甚好。
  他整個人都往前,用力抱住了林晚。
  當年那個八歲稚嫩單薄的身軀,如今已然長大了。
  她能感受到屬於男人寬闊的胸膛,和炙熱的氣息。
  “姐姐,終於又能聽到你喊我的名字了。當初落入山崖,看著那些等著我身死就來吃肉的烏鴉,我就想著,姐姐照顧我多年,我未曾回報於她,此生終是辜負了。”
  他輕嘆了一口氣,滿滿的都是悵惘。
  林晚嚇得臉色發白,親愛的弟弟,你不要說這種話了,真的受不住啊。
  “沒想到我活下來了。我被扒皮的時候,想著讓姐姐哭;我被抽筋的時候,想著讓姐姐笑;我被剔骨的時候,想著讓姐姐又哭又笑……”
  林致每多說一句話,林晚就哆嗦得更加嚴重了。
  系統偶爾跟她匯報林致過得如何,但是一律都說結果,從來沒說他為了生存下去,過得這麼慘。
  早有預料的系統道:“我要是告訴你,恐怕你早就自殺了。你以為暴虐是怎樣養成的?當然是以暴制暴。”
  明白真相的林晚,眼淚掉下來。
  她就是太年輕,才相信系統的話。
  “姐姐,你怎麼哭了?我的姐姐就是愛哭呢,當年推我下山崖的時候,也哭得不像樣子,好像是我欺負了你似的。”
  他的聲音越壓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呢喃在唇齒之間,細微得聽不清。
  但是他抱住自己的力道卻越來越大,林晚只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快被生生地壓斷了。
  不得不說林致真的長成了一個男人,只不過是這樣擁抱的動作,林晚就差點被他擠出血來。
  她的喉嚨發甜,眼冒金星,嘴巴大張想要說什麼,卻是嗚咽著一個字都說不出。
  在她要暈過去之前,林致終於大發慈悲地放過了她。
  他一手攬住了林晚的腰,另一只手摸著她的下巴,讓她正對著自己的臉。
  七年不見,林致的變化無疑是巨大的。
  劍眉星目、挺鼻薄唇,一如當初她被捅死的時候,一個寡情模樣。
  “姐姐,我好想你啊。”
  他喟嘆一聲,手指在林晚的臉上慢慢地摩挲著。
  佛堂裏的燭光還有零星幾點,將他的眼神都襯得明明滅滅。
  林晚覺得自己就像是那脆弱的燭火,林致輕輕一吹,自己就要嗝屁了。
  “阿致,姐姐也想你。你過得好嗎?”
  林晚這句話剛問出來,就想抽自己的嘴巴子了。
  系統還上前來湊熱鬧:“呵,你是不是傻?人家剛說過被抽筋扒皮。”
  “不好。”林致回答得幹脆,他抓起林晚的手指,一口咬了上去。
  林晚這雙手保養得十分好,除了拿針線之外,幾乎不幹活兒。
  那手指白如細蔥,水水嫩嫩的,被他這麼猛力一咬,立刻就破了口子。
  林晚明顯感覺到疼了,卻一動不敢動。
  看著林致一點點舔舐著她傷口的動作,她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系統,他想幹什麼?”
  系統:“大概是覺得燉湯太麻煩,就這麼把你給吃了?”
  “姐姐再問呀。”
  林晚救回自己的手指:“你從哪裏來?”
  “懸崖下。”
  林致再次俯身,這次他咬住了林晚的面頰。
  好在他有分寸,沒有用力讓她再見血。
  但似乎他愛上了這個遊戲一般,每次都催促林晚提問,而他每回答一個問題,就咬一口林致。
  一口一口,地方都不帶重復的。
  直到後來,林晚都覺得這弟弟變成了一條狗,塗了她滿臉的口水。
  “你要做什麼?”
  林晚問到最後一個問題的時候,林致倏地停下了所有動作。
  “姐姐養我八年。”
  他直起身,從林晚的衣袖裏拽出錦帕來,細細地替她擦幹凈臉。
  “這回換我養著姐姐了。”林致沖她一笑,一把攬住她就飛出了佛堂。
  林晚當時還是懵的,並不知道他所說的養是什麼意思,只是跟系統探討暴虐竟然沒有殺她。
  系統:“沒殺你是好事兒啊,我要擺脫這翻車之名就靠你了啊,888號。”
  林晚穿得少,現在晚上又冷,她連個披風都沒帶,只有不停地往林致的懷裏鉆。
  林致不愧是習武的人,身上熱得像是自帶暖爐一樣。
  “姐姐真乖,我帶你去看花燈。”
  “你有沒有帶匕首?”
  林晚聽到“看花燈”三個字,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懼。
  當初被他捅死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她怎麼可能輕易忘記。
  林致低頭,微微瞇眼看她,忽而笑開了。
  “帶了,只要姐姐乖乖聽話,不會用到匕首的。”
  林晚被他笑得打了個哆嗦,這個弟弟真的長成了不得的模樣。
  似乎只要她不聽話,隨時扒出匕首,在她的心臟上開出個口子。
  元宵節的街頭巷尾果然是極其熱鬧的,人潮湧動,各處的店鋪都擺滿了花燈,無數的吆喝聲。
  林晚就被他抱在懷裏,不時地停留在某間店鋪的屋頂。
  她其中一只手被抓住,兩個人一直呈十指緊扣的狀態。
  她搞不清楚林致究竟在想什麼,自從他出現之後,大多數都是在笑著嚇唬她。
  但是此刻卻又帶她出來看花燈,原本心裏的忐忑不安感,竟然慢慢地消失。
  “姐姐,你喜歡哪個燈籠?”林致指著不遠處的一排燈籠,輕聲問了一句。
  對面那家店鋪鋪面很大,也極其熱鬧,各種漂亮精致的燈籠擺出來,圍了好幾圈的人。
  “鴛鴦戲水的?”林晚歪了歪頭。
  林致的臉上閃過幾分欣喜的神色,竟是“吧唧”一口親在她的嘴角上。
  “阿致好喜歡姐姐。”他抱著林晚落在人群之中,直接放下碎銀子,就把那燈籠取走了。
  等林晚反應過來的時候,做工精致的燈籠已經在她手中了,一對鴛鴦頭靠頭,頸貼頸,紅紅火火的顏色透出幾分曖昧的意味。
  系統開始啪啪鼓掌:“厲害了我的姐,你為了活命節操都不要,跟自己弟弟說喜歡鴛鴦戲水,要不要臉了?”
  林晚呵呵冷笑:“承讓了我的兒。別說鴛鴦戲水,為了活命要我叫他爸爸,我都不會遲疑的。”
  “姐姐,花燈好看嗎?”
  林致始終貼在她的耳邊說話,吞吐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後,讓林晚一陣腿軟。
  她當了一晚上的布娃娃,任由林致擺弄,乖巧地點了點頭。
  “阿致還準備了更好看的東西送給姐姐呢。”
  他帶著她又是一陣風地往林侯府趕,越靠近那個府邸,林晚就越是心悸。
  還沒湊近就已經瞧見一片火光沖天,孩子刺耳的哭鬧聲傳來。
  林致抱著她遠遠地停在旁邊的府邸墻頭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林侯府被漫天的大火所吞噬。
  他的面容極冷,滾滾的熱浪都捂不熱他的一顆心。
  “姐姐,很早以前我就想這麼做了,那個府裏除了你之外,其他都是死人。只有你真心對我好,可是你為什麼要把我推下山崖呢?你不推我也會自己跳的啊……”
  他低聲地呢喃著,用力地摟緊她,像是個孩子一樣往她的懷裏鉆。
  林晚就這麼哆嗦著看向慢慢燒成灰的林侯府,侯府裏面一片兵荒馬亂,到處都是拿盆潑水的。
  但是林侯爺他們三人的院子卻是靜悄悄的,好像裏面的人都死了一般。
  “姐姐,你喜歡人皮燈籠嗎?”
  林致見她一直不說話,忽然笑嘻嘻地戳了戳她的面頰。
  林晚搖頭,什麼人皮燈籠,弟弟你別嚇唬我了,姐姐膽子小。
  “哎,不喜歡啊。我還想著把你另一個弟弟做成人皮燈籠呢。畢竟我離開的這七年來,一直是他喊你姐姐啊。他都搶走了我的位置,搶走了姐姐對我的愛……”
  林晚一把捂住他的嘴,立刻向他表忠心。
  “不,阿致,姐姐最愛你啊。姐姐只有你一個弟弟……”
  她的嘴角上揚,臉上扯出一抹笑容來,只不過笑得比哭還難看。
  林致不說話,怔怔地看著她半晌,似乎在思考她究竟是真情還是假意。
  最終他輕輕笑開了。
  “姐姐真好。”
  他俯下/身,沒有猶豫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林晚終究是受到了驚嚇,她的嘴唇很涼,林致的嘴唇倒是溫度很高,在猛然觸碰到一起的時候,她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像是沈浸在一片漫無邊際的噩夢之中一般。
  林致擡手捂住了她睜大的眼睛,慢慢加深這個吻。
  他的舌頭伸進了她的口中,帶著一粒橢圓的丸藥,舌根用力一抵。
  那枚藥就已經被林晚吞了進去。
  林晚呆若木雞:“系統,我弟弟終於崩壞了,他在強吻我,你看到了嗎?”
  系統冷哼道:“你不是說叫他爸爸都行的嗎?依我看,他喜歡你在床上叫。”
  林晚:“……”
  她跟系統遲早要決裂,兩個老司機之間只能活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天使們投的營養液mua!(*╯3╰)
  “君扣君扣小興興”+1,“隨意的吾”+5,讀者“藍骨”+1,“童小柏”+1,“卷中香”,+1,“藍骨”+1
  繼續求營養液哈~我們的阿致還是很厲害的~隨時準備好開車!


第8章 暴虐弟弟小姐姐(八)
  “姐姐別怕,這不是毒/藥。”
  林致摸了摸她睜大的眼睛,指尖在她的眼皮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感嘆這順滑的觸感。
  藥丸入口即化,林晚很快便覺得自己渾身無力,視線變得模糊起來。
  吃了藥丸,她還真是要完啊。
  林侯府一夕之間就覆滅了,朝廷勛貴震怒,當今聖上立刻下旨封鎖全京都,掘地三尺也要將罪魁禍首找出來。
  不過等城門戒嚴的時候,林致他們早就逃脫了京都,甚至等開始盤查的時候,林晚已經身在千裏之外了。
  “夫人,北地陰冷,不比京都,您要多穿衣裳才是。”
  臉上被凍出兩團紅暈的小丫鬟,手裏拿著厚厚的兔毛披風走過來,小心翼翼地給她披上。
  林晚站在院子裏,看著地上銀裝素裹的白雪,心頭五味雜陳。
  她現在口不能言,活動的範圍只有這個院子內,周圍都是看護的人。
  就眼前這個十幾歲的黃毛丫頭,看著瘦弱至極,但是一巴掌能把一條手臂粗的黑魚給拍暈。
  林晚到了這裏,簡直比那精貴的波斯貓貓仔還孱弱。
  “夫人,咱進屋吧,外頭已經開始結霜了。爺很快就回了。”
  小丫鬟臉上的表情十分討喜,邊說邊扶住了林晚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就把她帶進了屋子裏。
  可憐她整天像個高位截癱一樣,被一個小丫頭拎來拎去的,還不能反抗。
  林晚正在騷擾系統:“小兔崽子給我吃的什麼藥?我一直當個啞巴。”
  系統:“咋滴,你知道名字還能做出解藥來啊?”
  林晚惱怒:“你就不能給我個解藥嗎?我要你有什麼用,成天只知道拖後腿。”
  系統:“不能,安心當你的夫人吧。”
  提起這個,林晚就生氣。
  林致餵她吃完藥,她一睜眼之後就已經到了這極寒之地。
  周圍的人都認準了她是女主人,一個個喊她夫人,她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姐姐,我回來了。”
  院外傳來林致歡快的聲音,他不像在京都那般陰晴不定,自從回了這裏,整個人就好像變得活潑健康了。
  門簾被挑起,林致剛露個臉,林晚就抄起桌上的茶盞,直接往門檻上摔去。
  系統:“喲呵,膽子大了啊。對暴虐耍小脾氣,小心以後屍骨不全。”
  林晚憋屈得道:“小變態是我養的,他就喜歡我這樣對他!關你屁事!”
  “姐姐,這是怎麼了?”林致直接跑過去,一把就將她拉進了懷裏,抱著她坐到椅子上。
  林晚早就發現了,林致特別喜歡粘著她,跟她親密接觸。
  能抱著絕對不撒手,能牽手絕對不松開。
  她不能說話,只有擡頭瞪著他。
  卻見他粲然一笑:“肯定是這些笨丫頭伺候得不好,沒關系,弟弟給你出氣。都把他們剁了手腳,掛在門廊下當冰棍好不好?”
  林致的聲音稀疏平常,好像就是去抓了只蛐蛐過來一般。
  室內的幾個丫鬟都嚇得面無人色,紛紛跪倒在地求饒。
  林晚伸手隔著衣衫掐他的胳膊,結果掐到一塊硬邦邦的肉,痛得是她自己。
  “罷了,我姐姐這麼善良,自是舍不得殺你們的。”
  他揮退了眾人,就抱住林晚膩歪,甚至皺著鼻尖輕嗅,像是一條狗似的。
  林晚拍拍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嚨。
  “姐姐你身上有血腥味。”林致只作不知,反而說起了別的話題。
  林晚皺眉,她到了北地之後,哪裏都出不去。
  身邊好幾層看護的人,毫發無傷,怎麼可能有血腥味。
  “真的有,我掉下山崖之後,姐姐才有了初潮。”
  他將頭倚靠在林晚的身邊,近乎嘆息般地說道:“這還是第一次,姐姐來月事了有我陪在身邊。”
  林晚一臉懵逼:“誰說古代人保守來著,放屁!看我弟弟這個小變態,連初潮這種話都說得面不紅氣不喘啊。”
  系統研究了半天,才道:“暴虐是不是生錯性別了?他看起來像是你的小妹妹,說不定接下來就要研究那種月事帶好用了。”
  林晚:“……”
  連系統都懷疑的目標任務,林晚就更招架不住了。
  “林致,你媳婦兒呢?”
  “聽說你帶了個婆娘回來,別金屋藏嬌了,帶出來給我們瞧瞧啊!”
  院子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吵鬧聲,顯得十分嘈雜。
  林致攬住她的腰,伸手從椅子上抓過披風給她穿上。
  “外面是幾個我的朋友,性子都比較豪爽,姐姐不要被他們嚇到。”
  林晚就這麼被他摟著出去了,還是在披風的半遮半掩之下,見到了門外吵鬧的幾位。
  “林致,這也看不清臉啊,我們看了又不會少塊肉。”其中一粗糙大漢開口。
  “我媳婦你看什麼,我看她好看就成。”
  林晚掙紮了一下,她不想像個孩子一樣被他抱在懷裏,簡直丟人啊。
  不過林致認準了事情,那是輕易動搖不得的,就比如現在他就要跟林晚黏在一起變成連體嬰兒,誰都動彈不得。
  “我見這位姐姐身子好像有些不大穩妥,我給她把把脈?”
  林晚竟然聽到了一道溫柔的女聲,不由有些發呆。
  林致稍一猶豫,便點了頭,吩咐人扶著林晚進了內院,他自己則陪著這幾個朋友留在外院說話。
  “姐姐是從小與林致定親的嗎?”
  替她把脈的這位姑娘,一看就來自高門大戶,並不像北地女子那般人高馬大,相反還透著江南水鄉的溫柔。
  林晚搖搖頭,姑娘說出來嚇死你,我們是姐弟。
  “那林致還騙我們說,你是他的童養媳。吃他的用他的,從小就盼嫁給他呢。”
  林晚撇嘴,喲呵,小兔崽子真不要臉,這一波自我安慰很穩。
  “姐姐怎麼不說話?我叫沐柔,從小就學醫術,林致當初被師父救出來的時候,渾身都爛了,我還幫他治過傷呢……”
  沐柔是個話多的姑娘,不用林晚搭腔,自己就把林致的底給倒出來了。
  林晚指了指自己的喉嚨,輕輕搖頭。
  “啊,姐姐你是個啞巴啊。”
  林晚表示古代的小姑娘都是這麼情商低嗎?這種傷人的話也好直白地說出來的嗎?
  “姐姐是中毒了嗎?”沐柔湊到她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林晚立刻點頭,充滿希冀地看著她。
  “是林致餵姐姐吃的藥?”
  林晚繼續點頭,小妹妹快救我。
  “那就沒法子了,我不敢得罪林致的,姐姐好自為之。”
  沐柔寫了一副藥方之後,就告辭離開了,中途再也不肯跟林晚說一句話,好像她是洪水猛獸一樣。
  回來啊,你不救我撩我幹什麼!
  “我聽沐柔說姐姐想逃跑?”
  林致回來的時候,就一臉陰郁地看著她。
  林晚連忙搖頭:不,少俠,你誤會了什麼?我跟她並沒有一腿!
  “姐姐,跟我成親不好嗎?你想要什麼就有什麼,弟弟還可以給你看大鳥鳥啊。”
  林晚:“系統,他是不是耍流氓?大鳥鳥是什麼我不太懂。”
  系統冷笑:“呵,裝什麼純情,你以前教他陰人掏鳥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想要什麼,弟弟就給你什麼。那些小鈴鐺你喜歡嗎?我好想看看你全部帶起來的樣子,叮叮當當的,我一搖晃帶著你的身體也動起來,然後那些鈴鐺就止不住的叫喚,姐姐也——”
  林晚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面色臊得通紅。
  她真的不能再讓林致說下去了,否則她的幻肢就要硬了。
  “我們馬上就要成親了,姐姐乖一點。我還不想把姐姐變成木偶,等我們成親之後,我就讓姐姐說話好不好?”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極近溫柔,甚至還俯下/身來親了親她的嘴角。
  “我還想聽聽姐姐情/動的時候,是怎麼叫我的呢。”
  林致沖著她眨了眨眼睛,調皮的像個可愛的孩子。
  系統不滿道:“你能不能別抖了,我都要被你抖出帕金森了。”
  林晚打著哆嗦:“我也想啊,可是弟弟好可愛啊,系統我想上他啊。”
  系統:“……”
  隔了半天系統才扭捏道:“你要不要逃跑,我可以幫你搞到解藥。”
  林晚冷哼:“你讓我走我就走,我還要不要面子了?搞完他再說。”
  系統:“……”
  色字頭上一把刀,他就不提醒林晚搞了林致之後,可能存在的生命危險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投營養液的小天使們,繼續求哈~
  “穿粉紅襪子的貓”+22,“君扣君扣小興興”+19,“子虛”+10,“沫Ove夏”+10,“童小柏”+3
  不定時掉落紅包,請大家接好~


第9章 暴虐弟弟小姐姐(九)
  林致是鐵了心地要跟她成親,宅院內被布置得井井有條,到處都貼滿了紅喜字。
  甚至是她的喜服都送過來了,每天有無數的人圍在她身邊嘰嘰喳喳,幫她做首飾、改衣裳的,吵得她頭痛。
  林致這幾日似乎不怎麼忙,成天圍著她打轉。
  伺候她的事情,如果林致能親自動手的,堅決不會加以他人手。
  面對他這種緊迫盯人的狀態,林晚後來也習慣,還跟系統打趣兩句。
  林晚道:“系統,你那裏有沒有什麼仙丹靈藥,可以把人轉換性別的?”
  系統了然地道:“我就知道你們這些小女生都想搞基試試看,你也終於按耐不住內心的欲望了是不是?”
  林晚翻白眼:“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是覺得可以給我弟弟來一顆,讓他陪我一起去茅廁。他這麼聰明,說不定真的能找到更好用的月事帶。”
  系統沈默了片刻才道:“我覺得不大行,他要是變成女人了,肯定不會想摸你這個平板的身材,摸摸自己就硬了。”
  林晚說:“你可以滾了。”
  她和系統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姐姐,你戴這個鳳冠真好看。當初你及笄的時候,我不能在你身邊,真想把那些偷窺你的人眼珠子給挖出來。”
  林致拉著她的手,將銅鏡舉到面前。
  鏡中映出兩張貼近的臉,林晚對自己的臉早已十分熟悉了,用系統那話說,就是女人看到嫉妒得想潑硫酸那種。
  至於旁邊一直笑嘻嘻的林致,已經擺脫了稚氣,變成了男人的俊朗英氣。
  “姐姐,你的手腕配這鐲子真好看。當初那個早死鬼摸你手的時候,我就想把他的爪子剁下來用火烤了餵雞。”
  林致拉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他很喜歡做這種親昵的小動作,而且還是無時無刻、情不自禁。
  系統曾經幫她統計過,在林晚沒有制止的情況下,林致曾經在一個白天,親了她上百次。
  “姐姐,你是不是不開心?”林致伸手摸著她的臉,讓兩人保持對視的舉動。
  他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擔憂,好像林晚欺負了他一樣。
  林晚幾乎把嫌棄直接表露出來了,這弟弟才像白蓮花人設好嗎?
  她倒是想表現得開心一點,但是她一不能說話,二不能出門,還要隨時承受著翻車的威脅。
  講真,她覺得墻角那只吐絲的蜘蛛,過得都比她快活。
  系統及時誘惑道:“小姐姐,我有解藥喲,吃下就見療效喲!系統帶你裝逼帶你飛!”
  林晚冷笑:“你別白費功夫了,不睡到他我是不會走的!”
  系統開始抹淚道:“你剛開始不是這樣的,明明不好男色啊。”
  林晚:“那你告訴我,我吃了解藥之後,能飛出他的手掌心嗎?”
  系統沈默以對。
  林晚接著道:“現在哄著我成親,洞房花燭夜,和我逃跑了被抓回來打一頓,大戰三百回合,你選哪個?”
  系統掙紮著:“你可以兩個都不選啊。”
  林晚冷笑:“好啊,走,現在就把車翻了唄。”
  不知道是理虧,還是被林晚懟得來脾氣了,那半天系統都安靜如雞。
  ***
  “明日就要成親了,今晚是我們作為獨身的最後一個晚上。我拿了桃花釀來,跟姐姐一醉方休啊。”
  林致說這個話的時候,林晚都沒什麼反應。
  說得跟不是最後一晚上,他就放過她一樣。從她到了北地之後,他們幾乎日日夜夜都在一起啊,她都已經要審美疲勞了。
  “姐姐有什麼話想跟我說,就寫下來。我們七年多沒見了,我一見到姐姐就情不自禁,都沒有好好跟姐姐說說話。”
  林致拿了紙筆過來,自覺地推到她身邊,滿含期待地看著她。
  林晚提起筆就寫:成親之前,夫妻雙方是不許見面的,否則大兇。
  林致的神色一滯,眼神閃過幾分惱意,很快又恢復平靜。
  他的手指抓過那張紙,面無表情地撕了。
  “姐姐剛剛寫的是什麼?我有些字不認識呢。”他扯了扯嘴角,又露出那種無辜的表情。
  林晚在心裏瘋狂冷哼:“這不是我養的弟弟,哪個冒牌貨冒充的!”
  系統不明所以:“怎麼了?如假包換小變態啊,誰敢冒充他啊。”
  林晚:“他都沒誇我字寫得好看!我頭懸梁錐刺股練了好久的!他平時都是三百六十度誇我的,今天竟然撕了我的墨寶!敗家玩意兒!”
  系統不確定地道:“宿主,請允許我提醒你要點臉。他是暴虐,不是你的迷弟。”
  林晚氣呼呼地不搭理系統,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林致。
  “姐姐,你必須嫁給我。從我知道我們不是親姐弟那天起,我就在心裏認定你是我的娘子了。你逃不掉的。”
  林致還在心平氣和地勸說她,似乎想讓她承認了這樁親事。
  林晚冷笑,再次提筆筆走龍蛇。
  她寫完就把紙塞到了林致的手裏,等他看完之後,男人的面色幾乎瞬間凝結成冰。
  往常總是強勢萬分的林致,如今少有的失了方寸,臉色有些發白,耳朵卻帶著紅,像是羞惱什麼事情。
  “我去去就來。”他說完就跟兔子一樣躥出去了。
  徒留林晚獨自在房間裏抹眼淚,她要是能說話恐怕早就朗聲大笑了。
  那張紙上寫著: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吃臭豆腐了?我聞到了蒜味。
  系統砸吧著嘴:“欺負他很好玩兒?”
  林晚一本正經道:“總比欺負你好玩。反正我沒崩人設,愛吃臭豆腐的白蓮花,這天下獨一份。”
  系統:“……”
  所以他這個系統是底層?
  林致若無其事地回來了,臉上還帶著些許的紅暈,少見的透著害羞。
  雖說他努力裝作鎮定自若,但是依然沒有降溫的紅耳朵還是出賣了他。
  系統立刻跟林晚匯報:“他漱口之後,還含了香丸,並且問了三個經過的仆人,他嘴裏有沒有什麼異味。”
  林晚滿意地點頭,再次在紙上寫下一行話。
  ——我想吃臭豆腐,你有吃剩下來嗎?
  林致看完之後,又是身體一僵。
  林晚故作不滿地皺了皺眉頭,再次寫道:我從小就教你不能對著姐姐吃獨食,你竟然不給我留。
  “我沒吃,北地沒有那個東西,姐姐要是想吃的話,我找廚子給你——”
  林致說話的時候語氣有些發虛,低著頭顯得特別委屈。
  不過他還沒說完,林晚已經笑了起來,她伸手戳了戳林致的手指,拿起筆在紙上畫了一只王八。
  林致看到她臉上的笑容,猛地一怔,緊接著看她的神情都變得極其溫柔。
  他那雙黑沈沈的眼眸,像是放在泉水裏的黑棋子,盈潤而純凈。
  林晚對上他的視線,立刻跟系統匯報:“完蛋了,我覺得我要被/幹了。”
  似乎是為了驗證她的話,林致幾乎是立刻就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嘴唇。
  這個吻十分認真,也很輕柔。
  他的唇瓣在林晚的嘴唇上碾磨,一次次輕微的觸碰,都帶來酥酥麻麻的感覺,就好像通了電一樣。
  “姐姐,你騙我。”
  林致和她頭靠頭,低聲控訴了一句。
  林晚則不滿地皺起眉頭來,接吻的時候請認真一點。
  她跟系統抱怨:“這暴虐強吻技術不過關,差評!”
  系統冷笑:“所以你玩了一個臭豆腐的埂子,就是為了套路一個吻?”
  林晚故作害羞道:“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偶爾要來一點別樣的情趣啊。”
  系統:“你可以的,你弟弟的暴虐因素下降了,恭喜你重頭來過。”
  林晚目瞪口呆,你踏馬過來,看我不打死你!
  “姐姐,你不專心。”
  林致再次低下頭,用手輕輕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巴。
  他的舌頭就趁虛而入,攪亂了她的平靜,勾纏著她的舌頭,一起起舞。
  桌上的紙張被弄得散亂了一地,林致還是個毛頭小子,面對自己從小就喜歡的人,早已情/動。
  兩人分開的時候,林晚的眼眸上覆了一層水霧,嘴唇嫣紅像是剛抹過口脂一般。
  “越來越喜歡姐姐了,喜歡到想把姐姐吃進肚子裏,這樣姐姐就永遠都只能跟我在一起了。不會騙我,也不能離開我,除了依附於我,哪裏都去不了。”
  林致像是入了魔一般,低聲地在她耳邊呢喃著。
  他雙膝跪倒在林晚的面前,雙手捧著她的面頰,低下頭慢慢地輕吻她。
  從額頭到鼻梁,從臉頰再到嘴唇,這種每一處都不放過的細吻動作,幾乎是每天都會發生的事情。
  只不過這次,伴隨著他這樣低聲的告白,充斥著幾分詭異。
  林晚再次開始發抖了:“系統,你不是說他的暴虐指數下降了嗎?這踏馬沒翻車就想吃我了啊!”
  系統冷笑:“喲呵,我們只想睡弟弟的宿主,終於又想起了被暴虐玩弄的恐懼了?你別抖啊,還要跟他洞房花燭夜呢。等以後真的翻車了,也就給你做個牌位的事兒,不怕不怕啊,有男人睡就行!”
  被系統嘲諷得不想開口的林晚,覺得自己更加心涼了。
  現在她總算是體會到了色字當頭一把刀,可惜為時晚矣。
  “姐姐,你現在不要太激動,把力氣留到我們洞房的時候再激動,這樣我就能感受你的熱情了。”
  林致看著她抖成慷篩,臉上的笑容反而越發明顯。
  他溫柔地將她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完全就是一副預演夫君的狀態。
  林晚抖得更厲害了,我錯了大兄弟,睡你這種話只是嘴上說說而已,真刀真槍完全很慫的。
  ***
  外面的鞭炮聲陣陣,入眼皆是正紅。
  林晚頭頂著重重的鳳冠,只覺得自己的脖子都要累斷了。
  她在北地屬於初來乍到,什麼人都不認識,更別提能夠添妝的閨中好友了。
  最後還是沐柔領了林致的命令過來的,她今日穿得一身粉色曳地百褶裙,裙擺上繡著蝶戀花,看著好不嬌俏。
  林晚的蓋頭還未遮,妝容已然畫好。
  白嫩的肌膚像是剛剝殼的雞蛋一般,新娘子大早上起來梳妝,都會有全面婆子拿絲線刮面,俗稱開臉,連一根細小的絨毛都不剩。
  嫣紅的櫻桃小口,眉眼如畫。
  “姐姐真美,像是從仙女圖上飄下來似的。”沐柔嘴甜,因為有了林致的同意,她此刻也嘻嘻哈哈地放開了性子。
  林晚勾唇淺笑,帶著幾分矜持。
  之前她自己就照過鏡子,講真沒見過這麼漂亮的新娘子,她看到自己都能硬起來。
  當然系統日常罵她不要臉。
  “這次先生來當高堂,到時候姐姐跪拜的時候莫要認錯了人,就是那個白胡子老頭兒,看起來最老的。”
  沐柔輕聲跟她說著拜堂的流程,林晚反正不能說話,一直看著她保持微笑。
  “我都忘了姐姐到時候蓋著蓋頭看不見,沒關系,林致會帶著你的。先生一手救下林致,並且教他武功,我和他其實算是師姐弟。不過他是個沒良心的,不肯認先生為師父……”
  沐柔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麼,外頭就已經催促了,顯然是林致等不及了。
  “從來沒見他這麼急過,以後他肯定是個懼內的,姐姐好好替我們教訓他!”
  她柔柔一笑,拿起紅蓋頭遮住了林晚的視線。
  紅蓋頭上繡著鴛鴦戲水,當那塊順滑的蓋頭,觸碰到臉頰的時候,林晚的鼻尖嗅到了一股甜膩的香氣。
  視線變得模糊,黑暗侵襲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了,今天寫得有點晚,剛開篇不大好掌控。
  給我點鼓勵啊,小天使們!
  讓我有動力更新,我希望自己充滿洪荒之力!!!
  小暴虐讓你們沒有動力留爪印嗎?是他不夠帥,還是不夠流氓?


第10章 暴虐弟弟小姐姐(十)
  林晚再清醒過來的時候,身上還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喜服。
  她的手腳綿軟無力,手腕上被鐵鏈拴住了,稍微一動彈,就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你醒了。”
  眼前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林晚頭痛欲裂,那人餵她喝了兩口水,林晚才真正的清醒過來。
  沐柔手裏拿著錦帕,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額頭上的汗水。
  “這是哪兒?你要做什麼?”
  林晚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能說話了,雖說聲音沙啞難聽,但是至少可以正常溝通了。
  “你的聲音可真難聽,難怪林致不讓你開口,否則可就破壞了你的美觀了。”
  沐柔擡手捂著嘴,笑得異常羞澀。
  林晚只想翻白眼,這廝果然雙商很低。
  她在心裏呼喚系統:“你死啦?”
  系統:“沒死,你還活著我怎麼可能死。”
  林晚十分性冷淡地懟他:“哦,我被人抓了,你提前連個屁都沒放,在我眼裏你跟死了差不多。”
  系統弱弱地替自己辯解:“我想提醒來著,結果還沒說你就暈了啊。”
  呵呵,怪她咯?
  系統決定雄起了,開始給她科普劇情。
  “沐柔有個姐姐,叫沐纖。從小身體不好,但是愛慕暴虐,已經命不久矣了,就想嫁給他做妻子。沐柔就把你倆掉包了。”
  林晚皺了皺眉頭,有些不大信:“不是吧?當時那一屋子人都是林致的手下,她怎麼掉包啊?你這邏輯不對啊!”
  系統嘖嘖出聲:“我好心給你劇透一次,你個沒良心的還懷疑我?怎麼邏輯不對了,小說裏都這麼寫的,我昨晚剛看完幾本。”
  林晚:“喲呵,你還看小說啊,說幾本聽聽。”
  系統頗為驕傲地道:“當然,我們系統也是與時俱進的,鉆研小說,與時俱進。《霸道總裁愛上我》、《邪王的小妖妃》、《吸血鬼的冷後》等古今中外小說……”
  林晚:“……”
  她覺得系統已經深受毒害了,一個晚上看下來,智商呈現負數增長。
  “你長得沒有我姐姐好看,聲音也沒有她的好聽,為人處世更是不如她。你的方方面面皆遜色,我就想不通,林致為何放著姐姐那樣的美人不要,偏偏費盡心思喜歡你。”
  沐柔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長長的指甲在她的眼皮上劃來劃去,好像一個不小心就要把她的眼珠子給摳出來一樣。
  林晚裝作害怕地顫了顫眼皮,沐柔見她如此不上臺面,又是嗤笑一聲。
  “你被他餵藥困在宅院裏,看樣子是不情願的。男人就是賤,喜歡他的他不要,不喜歡他的他偏偏強留。”
  沐柔伸手在她的臉上輕拍了兩下,語音剛落,就從衣袖裏摸出錦帕來,給自己擦手指。
  林晚原本還想繼續裝下去,但是看見她這種動作,立刻就不高興了。
  “好妹子,替我的臉也擦一擦。你的手肯定摸過很多東西,我的身子骨弱得很,受不得一點臟東西碰的。”
  不得不說,論作死誰都不敢跟林晚搶。
  沐柔擦手的動作猛地一頓,臉上的表情又驚又怒,最後將那塊錦帕直接摔她臉上了。
  林晚現在渾身乏力,勉強用手將錦帕扯下來。
  “你還是太年輕,連情趣這東西都不知曉。我與阿致自小就情意相投,他之所以困住我,不是怕我跑了,而是我就喜歡這樣。他是那樣的兇猛有力,而我是如此的軟弱無力,當我躺在他的懷裏,被他用力地箍緊時,我覺得他是在帶我上天……“
  林晚輕輕勾起唇角,她的笑容裏帶著幾分滿足,甚至還伸出嫣紅的舌頭,緩緩地舔舐著自己的唇角。
  那慢條斯理的動作,透著說不出來的引誘意味。
  沐柔的臉色清白交加,她揚起手似乎想給林晚一巴掌,但是最終又沒下手。
  “我不上你的當,等過了今晚,我姐姐就是林致的發妻了,我看你們還如何情深義厚。他睡了別的女人,你還怎麼笑得起來!”
  林晚聽完她的話,忽而大笑:“你應該不是北地的女子,我們京都的名門貴族都有個約定俗成的規矩,那就是少爺娶妻之前,要睡通房知曉人事的,洞房花燭夜方不會傷害到妻子。要辛苦你姐姐了。”
  系統開始為她鼓掌:“哎喲,你為了作死也是蠻拼的哈。連這種萬惡的封建殘余都拿來當寶典用了。”
  林晚冷笑:“當夠了小白花,我還不許嘴上耍耍威風嘛,要想壓倒敵人,最簡單的方法就是不要臉。”
  沐柔站在床邊,陰晴不定了片刻,忽而咬牙切齒道:“我改主意了,原本準備等我姐姐哄住了林致,就給你留個全屍的。現在我給你找點兒樂子。”
  她邊說邊坐到了床邊,從懷裏摸出一個玉瓶。
  林晚的眼睛瞪大了,心裏在瘋狂地跟系統抱怨:“她不是要走的嗎?早知道她要收拾我,我也不裝這個逼了。”
  系統嘲諷她:“裝逼有風險。小姐姐,你要是在這裏翻車了,我會讓你明白這世上比死還可怕的事情。:-)。”
  沐柔從那瓶中掏出一朱砂色藥丸,直接塞進她的口中。
  林晚無語凝噎,每次要完的時候,她都要被餵藥丸。
  “這藥丸叫情絲繞,發作時人畜不分,而且藥效劇烈。我不像姐姐這麼不要臉皮,所以還是給姐姐找幾個人吧。街東頭有處破廟,裏面想來有不少乞丐,今日就找他們來伺候姐姐好了。”
  沐柔拿起一旁的錦帕,輕輕地替林晚擦拭著嘴角,臉上的笑意盎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一般。
  林晚被嚇出了一身冷汗,不要吧,她是處女座有潔癖的,能不能先帶乞丐們沖個澡啊。
  “說起來,林致今晚也吃了這藥,想必藥效已然發揮。我的姐姐有傾國傾城之貌,他肯定是奮不顧身地要撲上去吧。你等一等,我去讓人給你找快活的來。”
  沐柔瞇起眼睛,絲毫不見之前的柔和氣質。
  等這房間裏只剩下她一人的時候,林晚只覺得身體變得不對勁兒起來,渾身發熱。
  她的臉上燒得紅通通一片,像是飲了兩壇子烈酒一般。
  林晚哆嗦著:“系統,快快快!”
  系統淡然道:“怎麼?我這裏不提供大保健服務啊,我們系統只能精神交流。”
  林晚無語凝噎:“給我解藥啊,你不會想讓我因為春/藥而翻車吧?這也死得太慘了。”
  系統沈思片刻之後,方道:“不,死得越慘越好,等我坑到889號宿主,就讓她體驗一下。上了我的車,想睡男人就是這個下場,呵呵。”
  林晚暴怒:“你剛剛是不是說了‘坑’這個字!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這邊跟系統鬥嘴,想要轉移註意力。
  但是卻毫無用處,這春/藥想必紅遍十裏八鄉,藥效如此強勁。
  不過這麼點時間,她就覺得身上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她一般,渾身又癢又疼,心裏還空虛。
  林晚幾乎開始哀嚎:“我現在好想要炙熱的、滾燙的、堅硬的、粗壯的——”
  系統震顫道:“真沒想到你是這種林晚,骨子裏都帶著放蕩,嘖嘖。”
  “我需要一塊烙鐵,然後燒得火紅火紅的,燙死你這個沒用的翻車系統。辣雞系統,毀我青春,騙我上車,天天翻車……”林晚抱怨的時候,聲音都帶著抖音,甜膩膩的,總讓人想起某些色/情行業。
  系統:“……”
  最終系統還是大發慈悲:“解藥給你,以後少作,我們還是好朋友!”
  系統音剛落,林晚的嘴裏就多了一顆丸子,她“嘎嘣嘎嘣”地嚼碎了,喟嘆道:“真甜,再給爺來一顆!”
  世上把春/藥的解藥當糖豆吃的,除了林晚,沒有別人了。
  門被踹開的時候,林晚正躺在床上,無比歡快地給系統唱歌。
  系統已經再三要求她不要荼毒他的耳朵,可是林晚一向是個恩將仇報的人,為了剛剛那顆解藥,也要把這首要人命的歌唱完。
  聽到腳步聲,林晚頭都沒轉:“哎喲,惡毒小妹妹回來了。系統記得待會兒給我開金手指啊,讓那些乞丐自擼,否則我還要再唱五百首給你聽。
  她的臉上保持著悲傷而擔憂的表情,但是心裏卻無比歡快。
  系統回給她冷漠的笑聲。
  “姐姐,姐姐,我終於找到你了。”熟悉的聲音傳來,尾調帶著暗啞和隱忍。
  林晚的心裏打了個突,她費力地扭過頭,就見林致穿著喜服,一雙白凈的手沾滿了鮮血,手上還拿著一把看不清原本顏色的長劍。
  四目相對,林致的雙眼充血,像是吃人的修羅一般。
  “哐當”一聲,他手裏的長劍落地,疾步跨到床邊,直接沖她撲了過來。
  林晚的鼻尖立刻被血腥味掩埋,她張口剛想說什麼,嘴唇已經被狠狠地咬住了。
  “阿——”她奮力扭頭,想要說什麼,結果那人的嘴唇立刻追了過來,舌頭伸進她的口中,長驅直入,直接往她的喉嚨裏刺,恨不得將她捅死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  久等了,我最近身體不太好,咳嗽一直很難過,晚上睡不著。
  明天有車,河蟹期,貧窮版_(:з」∠)_不要期待mua!(*╯3╰)
  謝謝等待的小夥伴,求一發營養液喲~


第11章 暴虐弟弟小姐姐(十一)
  林晚覺得自己的嗓子被人堵住了,林致的力氣很大,他像是一頭已然發狂的豹子一般,出手沒有什麼分寸。
  在她還想著自己會不會被戳成個啞巴,耳邊已經傳出“呲啦”一聲,衣裳被暴力地撕開,露出單薄的內衫。
  林晚不由得縮了縮身體,不過她這種細微的舉動,落在林致的眼中,那就是抗拒的意思,更加引得他情緒激動。
  “唔——”她想開口說話安撫他。
  少年,你真的不用急,我不跑。
  但是女人都喜歡溫柔的魚水之歡,你現在這架勢是要驚濤駭浪啊,我怕我這小身板撐不住啊。
  可惜林致聽不到她心中所想,依然像是水蛭一般狠狠地吸住她,不肯松懈一點。
  哪怕嘴裏已經彌漫著輕微的血腥味兒,他都絲毫沒有放過她。
  抓住她,親吻她,占有她,撕碎她……
  林致的腦子裏全部都是不和諧的畫面,而且他的身體燙得驚人,像是發了高燒一樣。
  就連此刻在她口中馳騁的舌頭,都像是烙鐵一般,攪弄得好似嘴裏上了火。
  林晚覺得她也要被點燃了,驚悚地在呼叫系統:“這是怎麼回事兒?他磕了藥是這反應嗎?”
  她依稀記得之前沐柔說了,林致也吃了情絲繞,所以本身亢奮很正常,但是激動到快要自燃了,真是少見。
  系統淡然道:“他這是磕嗨了!”
  林晚急聲道:“那你快給他解藥啊!”
  系統道:“他可不關我的事兒,我只管你。”
  林晚已經泣不成聲:“我屮艸芔茻!”
  看樣子今天是必定要幹了,逃不掉,掙不脫,躺平好好享受吧。
  林致察覺到她的不專心,竟是在她的舌頭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林晚吃痛,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可惜現在的林致完全失去了理智,除了想要和她相連在一起之外,腦海裏沒有任何別的想法。
  他的動作越發過火和激烈,常年習武的手掌在她的身上遊移,虎口上粗糙的薄繭一點點摩挲而過。
  從她的咽喉到鎖骨,再從鎖骨往下,一絲一毫的地方都沒有放過。
  最後他的手指停留在一處,輕輕地撥弄著。
  林晚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的眼淚都疼下來了。
  林晚驚慌失措地交道:“系統,系統,我怎麼了?我怎麼這麼僵硬啊,講真就他摸我這手法,我自己都看濕了,為什麼我的身體如此僵冷?”
  系統淡定地道:“哦,你剛吃了情絲繞的解藥,那東西就是會讓你在接下來的一天時間裏性/冷淡,誰碰都沒用。祝你好運!”
  林晚生無可戀:“你說啥?”
  可惜她已經聽不到系統的聲音了,因為林致的進攻越發猛烈起來。
  他感到了林晚的不對勁,終於肯松口跟她說話了:“姐姐,你放松一點,否則你要疼的。”
  林晚幾乎要委屈地哭出聲了,不騙你大兄弟,我真的想放松的,但是現在我性冷淡啊。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我一直把你當弟弟,你——”
  林晚開始給他講佛法,希望佛祖普度眾生的時候,能把這個暴虐收一下。
  可惜佛祖一向很忙,註定是顧不上她的。
  林晚的話還沒說完,嘴巴就再次被堵住了,而且這個親吻相比上個更加激烈,她幾乎要以為自己的舌頭都被林致吞到腹中了。
  林致越來越暴躁,他的身體滾燙,眼眸發紅,無一不顯示著,此刻他蓄勢待發。
  林晚連忙跟系統求救:“快救我啊,我覺得他肯定是要搞得,哪怕我變成一具屍體。”
  系統砸吧著嘴道:“嘖嘖,你厲害啊。佛祖都能請的來,你找它唄。”
  林晚開始抽泣裝可憐:“不,我錯了。佛祖管不了我這樣的陌生人,你是我爸爸,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系統暗自在吐槽她,林晚真是這世上最不要臉的人了。
  能屈能伸到這個地步,連喊他這樣的數據為爸爸,都毫不猶豫。
  系統矜持了一段時間,看著林晚花樣作死到眼淚停不下來,真的快被林致給搞死了,才大發慈悲地給了她一顆藥丸。
  “乖女兒,祝你性福!”
  林晚立刻咽下去了,心裏松了一口氣。
  漸漸地她察覺到自己的身體沒有那麼僵硬,在林致的觸碰下,變得柔軟而火熱起來。
  林致也發現了她的變化,嘴角揚起,臉上露出一抹邪肆的笑容來,此刻他完全沒有再忍耐,直搗黃龍。
  從兩個人結合的那一刻起,林晚就變得不清醒了。
  “姐姐,我喜歡你。”沈迷之時,她聽見林致一遍又一遍地在耳邊低喃,像是一個魔咒一樣纏住她,久久不肯松開。
  他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伴隨著身體的起起伏伏,視線也跟著抖動著。
  身體好像已經不屬於自己一般,怎麼都覺得不滿足,明明自己整個人都像是烈火一般燃燒起來,卻依然不夠。
  她完全把自己交給林致,他們就像是手拉手再爬山,每次千辛萬苦地攀到頂峰,就一縱而下。
  從最高的頂點降落,耳邊是他的呼吸聲,嘴唇上是他炙/熱的親吻。
  那種眩暈一般的舒爽感襲來,她頭暈眼花,心跳加速,分不清是在夢裏還是現實。
  當然這還沒完,周遭都是高聳入雲的山峰,爬完一座又一座,一次又一次地從山頂上墜落,體驗那非一般的快/感。
  最後不知道是這快感太多,林晚承受不住了,還是她的身體太疲憊,根本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總之她還在爬山的過程中就暈過去了,嘴裏還在嘀咕著:“這山怎麼就爬不完!”
  第二日,林晚是被尿給憋醒的。
  她一向有夜起上茅房的習慣,但是昨晚一夜到現在,太陽正好,早就有些憋不住了。
  不過等眼睛睜開之後,她卻沒有立刻爬起來,渾身軟弱無力,活像是只剩半口氣的垂死之人。
  系統的聲音響起:“昨晚爽嗎?”
  林晚遲鈍了片刻才道:“我明明記得我爽死了,為什麼現在還活著,我踏馬強烈要求翻車!”
  她發現昨晚的情/事簡直成千百倍傷害,一夜過去了,她現在半身不遂,連尿意上湧都爬不起來了,這叫什麼事兒。
  系統的語氣有些弱:“你還是第一個因為這種事情要求翻車的,放心,你的身體經過改造,白蓮花這點兒還是受得住的!”
  林晚幾乎無言以對,狂噴系統:“誰告訴你白蓮花有這種體質的!你叫他出來,看我不打死他!”
  系統振振有詞:“《我的嬌蠻小妻子》說的,這本小說好幾百萬字呢,我看了一百塊錢的才到一半。女主就是這個體質,她丈夫生猛如虎……”
  林晚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因為系統開始科普這本小說裏的情節。
  講真,小說誤人,請慎重選擇閱讀。
  就女主那種生猛的體質,根本就不是柔弱小白臉,食人花變態體質還差不多。
  等系統滔滔不絕講到,那裏面的男主開始如何用道具和女主尋開心的時候,林晚怒吼一聲:“閉嘴!現在是河蟹時期,你們數據都這麼不正經嗎?我要投訴!”
  系統委屈巴巴地道:“我只是在進行正常範圍的學術探討,你造我有多努力嗎?”
  說完這句話,他就到一邊嚶嚶嚶地哭去了。
  林晚根本不想搭理他,一臉性/冷淡的表情。作為昨晚剛失身的美少女來說,她要仔細地回味一下昨晚激烈的戰況,畢竟有特效藥相助,以後指不定就不這麼和諧了。
  她品評了片刻,才從那種玄妙的狀態中清醒過來,伸手按了按肚子。
  嘖嘖,膀胱都快以爆炸來威脅她了。
  無法,她只好撐著身體起身。
  手腕上的鐵鏈已經被解開扔到一邊去了,因為昨晚太過激烈,都磨出一圈紅血印來,看著甚是可憐。
  這回她腳上換了一個輕便的腳鐐,而且鏈子很長,足夠她找到恭桶的。
  “噗通”一聲,她剛走了一步路,就直接摔到在地上了。
  天知道她的兩條腿跟哪個混賬東西私奔了,根本無法支撐她身體的重量,相反這兩條腿除了痛之外,在她眼裏跟柴火棍沒啥區別。
  “姐姐。”林致進來的時候,見到她趴倒在地上,手腕上的血痕觸目驚心。
  “你就這麼接受不了我,想自殺嗎?”他急匆匆地走過來,一腳踹開她手邊不遠處的長劍。
  這把劍還是昨晚他一路殺過來,最後扔在這裏的,林晚方才好死不死地就恰好摔在旁邊,雙手握拳的狀態,好像要來個貞潔烈女自殺證清白一樣。
  “我沒——”
  林晚伸手,大兄弟你聽我說,姐姐我很堅強,還想再活五百年,因為自殺而翻車的話,我是不得善終的。
  可惜林致心底有愧,就認準了林晚是這樣的女子。
  他直接將她抱上床,從衣袖裏摸出一個小藥瓶就替她上藥。
  “等姐姐好些了,我帶姐姐去瞧沐柔,她對姐姐犯下的錯誤,自然有你親自責罰。至於這幾日,你就得安心躺在床上解毒。”
  林致的聲音溫和,他低垂著眼瞼,認真替她上藥。
  林晚無法看清楚他眼眸中翻湧的情緒,傻乎乎地問了一句:“解什麼毒?”
  情絲繞的話,昨晚他們翻來覆去已經搞完了啊。
  “情絲繞的藥效持續三個晚上,還有兩晚,也要辛苦姐姐了!”林致擡頭,沖她露出一抹乖順的笑容,就好像他還是那個會倚在她懷裏撒嬌的小弟弟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來,打卡上車!這車穩不穩,就看你們了_(:з」∠)_
  我要開始沖榜了,大家可以收藏,留爪印,順便貢獻一個作收啊mua!(*╯3╰)
  以後會有加更的~


第12章 暴虐弟弟小姐姐(十二)
  林晚的眼角抽了抽,同時她的雙腿似乎在抗議一樣,直接開始痙攣地抽筋了。
  她面露痛苦,雙手抱著膝蓋,眼淚都流出來了。
  講真她現在的模樣像極了失足少女。
  “姐姐,你不要恨我。”林致替她敷藥的手抖了抖,輕聲道。
  林晚嗚咽著:“那你不要找我解藥,我受不住。”
  大兄弟,你的小兄弟太犯規了,我這白蓮花的體質都有點承受不住啊,感覺身體的觸碰都要破皮了。
  “沒關系,俗話說吃人嘴短,姐姐昨晚吃了我那麼多的東西,總得付出些代價。精血難求,姐姐要珍惜才是。”
  林致伸手抱住她,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
  林晚哭到打嗝,跟系統吐槽,她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系統冷笑著反駁,林致這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懟得林晚更加傷心了。
  “姐姐,你哪裏痛?我幫你揉揉。”
  林晚拒絕他的靠近,伸手揉自己抽筋的腿,她可不敢再讓林致靠近了,因為就剛剛敷藥摸了那幾下,這個沒出息的弟弟已經變得呼吸急促了。
  林致見她退縮,臉上的笑意更濃:“姐姐,我覺得我中毒更深了。”
  男人修長的手指放到她的腿上,食指和中指像是攀爬階梯一樣,一步步從她的腳踝點到膝蓋。
  不知他是用了什麼手段,還是林晚太敏/感了,只覺得他每次指尖輕輕用力觸碰的時候,她都會跟著身體一麻,這兩條腿好像已經不是她的一般。
  林晚擡頭看他,目光復雜。
  兩人四目相對,似乎有電光在交匯,林致眸光一暗。
  他慢慢俯身湊到她的身邊,看著林晚那張柔軟粉嫩的紅唇越來越近,他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
  姐姐的嘴唇說是秀色可餐也不為過,只要嘗過一次,就好似無法放開一般。
  兩個人貼得越來越近,他甚至嗅到了她唇上清淡的口脂香氣。
  就在林致以為自己要親上去的時候,林晚卻一把按住他的胸口:“好弟弟,我憋不住了,你要我解毒是晚上的事情,我能去解手嗎?”
  憋了一晚上真不容易啊,要不是林致這開車技術太癲狂,她也不能這會兒才想起來了。
  林致的臉色面沈如鍋底,最後還是把她抱到了一旁的恭桶上。
  “你出去。”
  林晚站那邊半天了,都不見林致有動靜,臊得臉通紅。
  哪怕她內心黃/暴無比,也不能接受上廁所的時候旁邊有人看著。
  系統立刻開啟了嘲諷:“你們女生不就是喜歡手拉手上廁所嗎?好像沒人陪就尿出來似的,你弟弟是在照顧你的感受啊,你怎麼還不領情?”
  林晚嗤笑道:“能陪我們女生手拉手上廁所的,除了同性就是gay蜜,請問我弟弟屬於哪一項?”
  系統無言以對,但是林晚還不放過他:“一看你就是gay裏gay氣的,這麼了解我們女生。”
  系統第一次被宿主打上gay的標簽,他也是有點發懵。
  林致還算是上道,沒有繼續糾纏她,乖乖出去了,留下林晚獨自面對系統。
  等她完事兒之後,才跟系統探討要不要今晚上再給她來一顆情絲繞解藥的解藥,不然她怕自己依然性/冷淡。
  系統淡定地道:“不需要,情絲繞解藥的解藥的藥力當然也保持三日,因為那就是情絲繞。”
  後知後覺地林晚:“……”
  所以她昨晚折騰什麼勁兒哦,被餵情絲繞,向系統索要解藥,結果最後又被餵了一顆情絲繞。
  系統似乎明白了她內心的糾結,很不給面子地道:“你昨晚不是說解藥很甜,像糖豆一樣嗎?要不要再來一顆?”
  林晚懊惱地道:“你閉嘴!”
  她已經智障了一回,堅決不犯第二次好嘛。
  吃了解藥變成性/冷淡,然後等林致找她解毒的時候,再來一顆情絲繞,她怎麼這麼閑呢!
  ***
  林晚一直不知道林致在北地是幹什麼的,因為他們重逢之後,林致不是在嚇唬她,就是想著怎麼把她拐上床。
  因為沐柔莫名其妙地把她這個新娘子給換了,林致似乎才想起跟她說說北地的情況。
  “先生是北地的軍師,他搜羅天下英才,想要一鍋端了京都的權貴。七年前正好在山崖下面救了我,見我能忍常人不能忍之事,所以傳授我一身武藝,希望我助他一臂之力。沐家姐妹也是他的得力手下,沐柔擅歧黃之術,沐纖——”
  他說到這裏不由停頓了一下,轉而才道:“沐纖容貌上乘,擅誘人之術,本是送入宮中的,不過後來出了意外。”
  林致不大願意提起他身後這些人,因此介紹誰也都是寥寥幾句後。
  可是林晚就從他的只言片語之中,察覺到了其中的暗流洶湧。
  想要一鍋端了京都權貴,分明是不可能之事,除非起兵造反成功,謀奪了中原的江山社稷,自己做皇帝。
  而且沐纖身為那個軍師的手下,原本就是要送入宮中的,也可見其野心。
  林晚一直看著他沒有說話,後來長嘆了一口氣,才摸了摸他的腦袋,就如同小時候一樣親昵。
  “你一定受了很多苦。”
  林致低下頭,將額頭抵在她的手背上輕輕地蹭著,像是眷戀溫暖的孩子一般。
  “沒關系,我變得強大了,就能抓住姐姐,讓你再也甩不開我的手了。無論是懸崖陡壁,還是黃泉碧落,姐姐莫想撇下我,如果姐姐再想推開我,那我去哪兒,姐姐就要去哪兒……”
  他的嘴唇貼在她的手背上,低聲呢喃。
  林致的聲音很輕,說到最後幾乎聽不清了,不過林晚卻是聽得一清二楚,不是因為她的耳力好,而是翻車極其熱心地把林致的話,一字一句復述出來。
  這個弟弟經常喜歡說這種親昵到毛骨悚然的話,林晚基本上都習以為常,但是能不聽見還是不要聽的話,畢竟還能自欺欺人。
  偏偏系統笑嘻嘻地打破她的美好幻想:“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宿主,我勸你及早面對,調整心態,暴虐還未成型,你後面還要作大死呢,不要著急哦,親~”
  林晚在心裏破口大罵,親你個蛋蛋。
  結果系統那廝故作矜持道:“你別妄想了,我的數據庫蛋蛋部分表示很不喜歡你!”
  林晚冷著臉道:“我要投訴!”
  系統說:“投訴什麼?”
  林晚呵呵冷笑,賊喊抓賊:“你剛剛對我性/騷/擾了!”
  系統道:“你等等,我去總部幫你傳達一下。”
  沒想到這蠢系統還真去了,不過林晚的心裏卻沒什麼高興的,甚至內心裏還湧起幾分不祥的預兆。
  果然腦子裏很快就傳來一道平板而陌生的電子聲音:“您好,翻車888號宿主,鑒於您方才的投訴,審核人員鑒定為互撩。根據系統法則,宿主與系統互撩不存在性/騷/擾這一點,所以您投訴無效。最後祝您身體健康,翻車愉快!:-)”
  林晚第一百零一次想自殺,去他媽的互撩。她就知道翻車這廝怎麼會如此痛快!
  系統那略顯蕩漾的聲音很快又傳了過來:“宿主,我回來了,我們總部的客服小哥萌吧?有時候我都想嫁給他了。”
  林晚冷笑:“客服小哥是你對不對?”
  要說這中間沒貓膩她是不信的,況且翻車這廝對她那麼不友好,天天懟她而且也祝她翻車愉快,不是一個人她才不信呢。
  系統疑惑道:“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我不是那種不要臉的人。審核才是我。”
  林晚一口血哽在嗓子眼兒裏,你還是原地爆炸吧!
  “姐姐,你別怕,這裏是關押重型犯的地牢,哪怕是沐柔也逃不出來。”
  林致見她臉色不好,以為是她走在這條陰森森的地道上,心裏產生了恐懼的心情,不由得低聲勸了一句。
  林晚勉強扯起一抹笑容來,笑得比哭還難看。
  大兄弟,我如果現在告訴你,以後我還要害你一次,而且比上次推懸崖要狠毒千萬倍,你會不會砍死我?
  無處不找存在感的系統又開始了:“不會砍死你的,以你弟弟這尿性,最多幹死你!”
  林晚暴怒:“你閉嘴!詛咒你被病毒入侵,然後□□死!”
  系統:“……”
  宿主太惡毒了,他要去投訴,他們這些智能AI才是弱勢群體好嗎?
  林晚見到沐柔的時候,她的狀態很不好,面色潮紅呼吸急促,甚至身上的衣服都顯得極其淩亂,一看就是一副欲/火焚/身的模樣。
  但是她又在顫抖,似乎在害怕什麼,過了片刻像是極冷一樣,把地牢硬床板上鋪的稻草全部都往身上扯,好似剛剛欲/火中燒的是別人一般。
  “她怎麼了?”林晚實在搞不明白沐柔究竟為何如此,結果對上林致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裏隱隱有了個猜測:“她吃了情絲繞?”
  林致臉上的笑容展開,因為她猜對了而感到歡喜:“姐姐真聰明,她想要對姐姐做什麼,我自然就要還給她,讓她嘗嘗她口中曾說過的萬般滋味兒?”
  “你,你讓乞丐——”林晚有些不確定。
  林致搖頭:“原本我是這麼打算的,不過姐姐這麼善良,一定不希望看到有女子受辱,哪怕這人想要這麼對你。”
  林晚在心裏翻白眼,對啊,畢竟她是這世上最大的白蓮花。
  所以才讓弟弟出手的嘛,嘻嘻,弟弟在手,天下我有。


第13章 暴虐弟弟小姐姐(十三)
  “呵——”地牢裏的沐柔開始發出奇怪的聲音,她摟緊了自己的身體,像是處在極寒之地一般。
  地牢裏的確溫度有些低,但是絕對沒冷到這個程度,她身上裹著兩床棉花被,還不停地打哆嗦。
  偏偏她的臉又極紅,一雙眼睛含著一汪春水,朱唇輕啟,怎麼看都覺得她情/動了。
  “她這是對情絲繞過敏嗎?怎麼反應如此與眾不同?”林晚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
  講真,沐柔長得還是很漂亮的,藥效已經上來了,她完全神誌不清了,還伸手摸向自己。
  林晚就算是女孩子,也覺得有些沒眼看了。
  “情絲繞如果沒有解藥,又沒有人碰她,那她必死無疑。她那麼對待姐姐,自然是要受些苦楚的,但是又不能讓她這麼死了。所以我給她餵了一顆極寒丹,人吃了之後會覺得墮入冰雪之地,血脈凝結不同。情絲繞活血,讓人亢奮;極寒丹冰冷,讓人意誌消沈。兩種藥丸藥性相左,正好可以保她一命。”
  林致悠悠然開口,他扭頭看向牢房裏的沐柔時,眼光裏含著興味,讓林晚想起她去動物園的時候,看到大猩猩們交/配也是這種表情。
  當然相對而言,她要比林致溫柔善良的多。
  系統聽到她的心理活動,長嘆了一口氣:“888啊,咱要點臉啊,林致就是你教出來的!”
  林晚翻了個白眼:“你說沐柔這得多難過啊,的確是保住了一條命,但恐怕生不如死了。”
  系統難得地附和她:“那是肯定的,這麼一對比,887號翻車的時候,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好歹是死了之後才被五馬分屍的。”
  好不容易忘記翻車之痛的林晚,直接被嚇到腿軟。
  “姐姐覺得這樣懲罰夠嗎?要不要再加重點?”林致忽而轉過頭來,認真地問了她一句。
  林晚立刻搖頭,她又不是暴虐,沒有折磨人的愛好。
  “夠了,這樣就夠了。她,她畢竟沒有對我做出實際的壞事兒來,沒必要如此追究。”她擡起頭,目光溫柔地看向他,不停地給自己催眠她是白蓮花,白蓮花就要溫婉柔弱。
  “她對姐姐做出來的事情,哪怕千刀萬剮都不足以償還。”林致面色一冷,想起他之前趕到的時候,就看見一群乞丐往那個房間走,直接就殺紅了眼。
  他看著林晚精致的面容,不由伸手摸了摸她的面頰,指尖停留在她的紅唇上,慢慢地碾磨著。
  “姐姐,你要是以後不聽話了,到時候我也給你嘗嘗這情絲繞和極寒丹放在一起的滋味兒,保準叫你舒坦到升天!”
  林致故意壓低了嗓音,他的臉上明明還是言笑晏晏的模樣,偏偏嘴裏說出來的話卻極其恐怖。
  林晚不由得打了個哆嗦,自從與林致重遇之後,她就發現自家的弟弟最愛這一招。
  無所不用其極地嚇唬她,要不是她一直堅信著自己的騙術過關,一定能把這暴虐養好,她肯定早就心裏崩潰了。
  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宿主,你在飼養暴虐的時候,已經說過無數次要自殺了。心裏檢測為極度消極,處於崩潰邊緣,萬望多多保重。”
  林晚直接當系統不存在,急忙跟自家弟弟表忠心:“阿致,姐姐和你是最親近的人啊,不會有那麼一天的。”
  林致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她,那雙黑色的眼眸裏,蘊藏著復雜的眸光,似乎要把她盯得燒出一個洞一般。
  林晚這時候倒是拿出身為騙子的職業操守了,臉上的笑容始終不變,哪怕她知道根據系統所說,最後她一定會背叛林致,但是此刻裝也裝得深情款款。
  否則以弟弟這樣的暴虐個性,她可以肯定自己走不出地牢就要被拖上床了。
  系統:“拖上床不是你所期待的嗎?自從暴虐說還要幹你兩晚上,你這興奮值就一直處於高頻率,嘖嘖。”
  林晚砸吧嘴:“雖說在地牢裏別有情趣,但是我剛剛看到蟲子了,我不想我弟弟興奮的時候被嚇到,萬一軟了怎麼辦?”
  系統:“……”
  這女流氓究竟是誰找來的?他真的很想退貨,宿主太黃暴,他完全招架不住啊。
  兩個人從地牢裏出來的時候,林致沖著看守的人打了個手勢。
  林晚雖然看見了,但是她只做不知,不過立刻就問系統了,林致究竟要幹什麼。
  隔了片刻之後,系統才回復他:“看門的人找來了一群乞丐,就是跟昨晚要對你行不軌之事住在一個破廟裏的。他們被帶進去了,關到了沐柔對面的牢房裏……”
  系統開始給她用語言直播:“沐柔開始哼唧了,聽起來像牙疼。乞丐們聚在一起開始討論了,他們說沐柔身上的胎記真嗶嗶——”
  林晚及時制止:“不用給我轉播,都已經消音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雙更補一下,我這幾天睡眠不大好,今天早睡明天早起寫mua!(*╯3╰)
  還有調查問卷一下啊,題目我改了,《盛世白蓮花》和《盛世黑蓮花》哪個好?


第14章 暴虐弟弟小姐姐(十四)
  夜晚將至,林致一直陪著她,哪怕不說話,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她,林致的臉上都帶著幾分笑意。
  看到他這種幾乎癡迷的狀態,林晚只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任誰被人從早盯到晚,眼睛都舍不得眨,心裏都不會太舒服的。
  那種滋味兒簡直不是人受的,感覺林致在用視線告訴林晚,他要陪著她到天荒地老。
  “阿致,你不要總盯著我看啊,認真吃飯。”林晚終於受不住了,硬著頭皮規勸他。
  林致眨了眨眼,不以為然道:“姐姐長得美啊,比眼前的菜肴要吸引人得多。”
  林晚故作嘆息了一聲:“我知道,正因為我有傾國傾城之姿,閉月羞花之貌,才怕你看多了消化不良啊。”
  林致:“……”
  他姐姐有時候說的話,真的讓人招架不住。
  “沒關系,阿致喜歡姐姐。等到吃完飯,我們正好做一些消食的事情,到時候就該讓我餵姐姐了。你到時候不要喊撐哦!”
  林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臉上又是那副無辜的表情。
  林晚立刻去戳系統:“他真的不是黃/暴嗎?你們數據是不是出問題了?為什麼每說一句話,都這麼少兒不宜,講真我要被他羞得昏過去了。”
  系統呵呵冷笑:“他千真萬確是暴虐,但是遇到你就成了黃暴。”
  林晚咆哮道:“這是為什麼啊!”
  系統:“因為你黃啊。”
  林晚:“……”
  這系統最好永遠不要有跟她見面的一天,否則一定讓他知道這社會的險惡。
  最後這一頓飯吃得林晚消化不良了,林致的眼神簡直跟探照燈似的,讓她吃進胃裏的飯菜都顯得膈應。
  “姐姐,你吃飽了嗎?”林致見她終於放下筷子,立刻輕聲問道。
  林晚猶豫了一下,擡頭對上他那如狼似虎的眼神,默默地把話咽進去,非常識相地搖搖頭。
  她覺得她要是敢點頭,立刻就要被帶去床上當解藥了。
  講真,她現在大腿根還是酸痛的,暴虐猛如虎,她這纖纖蒲柳之姿,根本就招架不住。
  林致似乎早就預料到她要搖頭了,臉上的表情更加溫柔,握住她指骨的手猛然用力。
  “那正好留點肚子吃別的,弟弟這裏有好東西給你吃。”
  他站起身,湊到林晚的身邊,說話的時候熱氣就噴在她的耳邊,聲音低啞,像是吐著蛇信的毒舌一樣。
  林晚想要站起來,但也不知是被嚇得,還是腿疼使不上力,她竟然腿軟得站不起來了。
  林致可不管她站不站得起來,反正解情絲繞的毒又不需要她使力。
  他一把抱起她就往房間裏面走,還是昨晚那個地方,只不過血汙都被打掃幹凈了,甚至床上也都換了百子千孫圖案的錦被。
  原本墨綠的床帳變成正紅,圓桌上擺著大棗、花生等寓意吉利的吃食,兩根嬰兒拳頭粗的紅燭,燒得正旺。
  因為人走動時帶起了微風,燭光搖曳,燭淚一滴滴落下,就好像在替林晚哭泣。
  林致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到床上,眸光專註地看著她的臉。
  在燭光和床帳的映襯下,林晚的臉上泛著紅暈,嬌嫩的像是剛成熟的紅蘋果,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林致也的確這麼做了,他就像是小狗啃骨頭似的,輕咬兩口又舔一舔。
  “姐姐,我們現在就把洞房花燭夜給補上,希望你喜歡我。”
  他含著她的耳垂,在她耳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林晚的半邊身體幾乎都變得酥麻了,林致的聲音透過耳膜傳過來,像是拿小錘子在她頭腦裏敲一樣。
  他每說一個字,舌尖就滑過她的耳朵,耳後正是她敏感的地方,林晚哆嗦著只想躲過去。
  當然林致並不會放過她,相反覺得她的反應十分有趣,還更加賣力起來。
  林晚沖系統大吼:“系統,系統!”
  系統很敷衍地回她:“在,我知道你要□□了。”
  林晚:“你不想法子救救我嗎?人家系統不都是有□□,可以讓那些男人自己擼到爽翻天嗎?”
  系統嘖了一聲,很不高興地道:“因為那些男人都不是男主啊,和暴虐糾纏不休,就是你今生的宿命,默哀吧。”
  系統沒有等到林晚的反駁,因為她已經完全沈溺在暴虐的掌控之中。
  雖然系統的眼前只能看到一片馬賽克,但是他可以肯定暴虐的手法相當老道。
  林晚發現林致的技術突飛猛進,明明只有昨晚一個晚上的實戰,他就忽然從一個小處男,蛻變成了小鋼炮。
  她連系統都來不及罵,就忘了自己是誰。
  昨晚是爬山,今天她就是看海了。
  林致就像是一片汪洋大海,當她被拖進海裏的時候,才感覺到自己的渺小和不堪一擊。
  整個人都迷失了自我,大海帶著她起起伏伏,海浪一波又一波湧向她的身體,她控制不了自己,只能隨著海浪搖曳。
  當海浪用力沖上來的時候,她的身體也被帶上了巔峰,當海浪慢慢隱去,她又隱忍地皺起了眉頭。
  忽深忽淺,此刻的她仿佛丟失了眼睛和耳朵,只剩下觸覺。
  這也是林致想要的,姐姐不需要看到任何東西,也不需要聽到任何聲音,只要感受他就好。
  他們十指緊扣,他帶著她一起遨遊在深海之中,感受著這奇妙的旅程。
  身心結合時,林致喜歡湊在她的耳邊說情話,不過這時候的林晚已經被弄得暈暈乎乎,並不是聽得很清楚。
  “姐姐,你感受到了我的熱情了嗎?”
  “姐姐,你曾說過我們是最親近的人,如今我們的確是最親近的時候。你中有我,彼此不分。”
  他親了親林晚汗濕的額角,眼神越發深邃,如果林晚此刻清醒地睜眼看一下的話,估計會被他眸光裏蘊藏的情緒給嚇死。
  林晚看了一夜的海,最後她覺得自己是被淹死的。
  因為失去意識的時候,她感到渾身濕噠噠的,可不就是掉進了水裏嗎?
  等到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外面又是日曬三竿的天氣,林晚躺在床上裝死。
  自從給弟弟當解藥開始,她就沒看過夜晚的月亮,因為天沒黑透就已經上床了,等到再睜開眼,太陽都升的老高了。
  系統察覺到林晚半死不活的狀態,憂心忡忡地問了一句:“還活著嗎?”
  林晚慢悠悠地道:“活著,就是吃得有點撐。年輕人就是精力旺盛啊,跟韭菜似的,割完一茬還有一茬……”
  系統被她噎得半天沒說出話來,能把那東西比喻成韭菜,林晚也是個人才。
  林晚說了半天,系統卻不搭腔,她皺著眉頭道:“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嫌棄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純潔的小少女了?”
  她說著還裝作悲傷地大哭起來,講真,她現在哭得這種矯揉造作的聲音,很有白蓮花的潛質。
  親近,女主說過他們是最親近的人,現在的確是最親近的時候。
  系統冷漠地道:“如果你說的是從嫩黃變成深黃的話,可能是不純潔了吧。”
  林晚:“……”系統為什麼一定要把她打成涉/黃?
  ***
  一連三天,林晚和林致都膩在一起。
  林致還是那麼緊盯著她,她除了腳上沒綁著鏈子之外,其余真的跟出去遛彎的寵物沒差別。
  一根無形的牽引繩就扣在她的脖子上,她去哪裏林致跟到哪裏。
  最後她也破罐子破摔了,直接就躺在床上了,活像是剛生完孩子需要休養的產婦一樣。
  林晚:“翻車呢,出來我們嘮五毛錢的嗑。”
  系統:“哦,你現在在做什麼?”
  林晚有些莫名其妙地道:“什麼也沒做,躺著啊,你看不見我嗎?玩忽職守,要是我正好現在翻車了,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系統萬分委屈地道:“看不見啊,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一片馬賽克,我只能看到手指甲和頭發。”
  林晚:“……”
  她更悲傷了,努力抑制住心裏的咆哮:“還能怎麼樣啊,因為我被狗啃了三個晚上啊,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了。要是指甲和頭發能留下印記,你屁都看不見。”
  系統沈默了片刻,一本正經地道:“屁還是能看見的,氣體也會變成數據顯示,用顏色標識出來,一般都呈現黃色。”
  他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後知後覺道:“哦,跟你是一個顏色。”
  林晚:“……”誰來殺了系統,必有重謝。
  “姐姐,你好點了嗎?”林致走到窗前,面露擔憂地看著她。
  林晚擡眼瞪他,裝,你再裝,我變成這樣還不是你的功勞!
  林致看著她生氣的表情,忽然笑開了,笑聲低沈,傳入耳朵裏酥酥麻麻的,連看她的目光都溫柔得膩人。
  他伸手覆上了她的雙眼:“姐姐,你別瞪我了,要不然情絲繞的余毒要發作了。”
  林晚:“……”
  她立刻跟系統吐槽:“你看這暴虐,他想騙炮啊,明明昨晚就解完毒了。”
  系統糾正她:“他已經騙炮了三個晚上,你才發現。你是不是入戲太深了,把白蓮花沒智商的樣子發揮得淋漓盡致,要我開朵花給你當獎勵嗎?”
  林晚:“你,你說啥?”她已經處於要吐血的邊緣了,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樣。
  系統道:“暴虐發現不對勁,當時就調換了喜酒,情絲繞被沐纖喝了。”
  林晚幾乎狂怒道:“那你不早說,就看著我被騙炮?你是不是盼著我翻車,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系統委屈地道:“我看小說上都是這麼說的,先婚後愛,兒孫滿堂;先愛後婚,浪費時間。”
  林晚:“……”你這智商也看不了小說了,趕緊都燒了不要禍害人間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更,我在寫,不要等,明天來看哈~
  晉江剛剛登陸不上來,嚇得我冷汗都出來了!
  我要沖榜了,收藏、評論啥的不要大意地來吧mua!(*╯3╰)


第15章 暴虐弟弟小姐姐(十五)
  得知真相的林晚,委屈了一個上午。
  她一想起系統嘲諷她智商下降,她就崩潰得要哭出來了,因為她們行騙這一行,就是靠智商吃飯的啊。
  如果不比目標聰明,智商高出一大截來,那真的騙不到人還要被識破抓起來。
  系統看她一直蔫蔫的,忍不住安撫她:“你不要難過了,我下次一定告訴你。”
  林晚堅決不承認自己智商低,咬牙切齒地道:“翻車,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覺得這個世界跟我氣場不和。我回顧了一下來到這兒之後,我的智商似乎就離家出走了。嗚嗚嗚……”
  林晚委屈地哭出聲,要是這裏有床的話,她估計早就滾過好幾圈了。
  千萬不能讓前同事知道,否則真是老臉都沒處擱了。
  系統詭異地沈默了,沒有任何回應。
  此刻敏感的林晚,就像是放在燒烤架上的羊肉串,稍微用火撩一撩,她就呲呲冒油了。
  面對系統的沈默,她幾乎是暴跳如雷:“你怎麼不說話,我要投訴你對我使用冷暴力,不給我幫助,盡想著怎麼坑我。難怪你叫翻車,因為你不是宿主的神助攻,而是大坑王!”
  系統比她還委屈:“你怎麼含血噴人呢。那我也不妨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當初我就是看中了你智商不在線的樣子,才選你當宿主的。一般上我這輛車的宿主,智商都不是很高,要不然怎麼翻車啊?”
  林晚:“……”救命,她無法呼吸了,大概要犯心臟病了。
  林致攬住她的腰,帶著她策馬揚鞭。
  兩人同乘一匹馬,夏菡坐在他的懷裏,感受著風拂過身體的感覺,帶著幾分恣意。
  就連之前系統坑爹的行為,她都能暫時拋在腦後。
  “姐姐,你喜歡騎馬嗎?”林致見她興致頗高,不由得湊到她的耳邊,低聲問了一句。
  林晚立刻點頭:“喜歡。”
  林致輕笑:“那姐姐是喜歡馬,還是喜歡我?”
  林晚遲疑了一下,其實她更喜歡馬,因為馬不聽話的話,她可以遠離,但是林致這小變態可不行。
  她要是敢跑,估計被追上之後,腿都打斷了。
  “你啊,我都說了我們是最親近的人,不要總讓我重復啊。”林晚低著頭,故作嬌羞地說道。
  林致很高興:“我就知道姐姐喜歡騎我!”
  林晚無語凝噎,小兔崽子,你剛剛不是這麼問的,要是早知道多加這麼個不要臉的字,她如何也會選擇林致的。
  但是她偏偏不敢反駁,林致說完這句話之後,那只摟住她的手更加用力了,似乎怕她跑了一樣。
  她只有去跟系統告狀:“系統,你看暴虐不止騙炮,還耍賴啊。”
  系統悠悠地嘆了一口氣:“都跟你說了,就你這智商不要跟他正面懟,你懟不過他的。”
  林晚冷笑一聲:“系統,我跟你說,如果你能變化成人,我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暴虐把你給懟死。”
  系統沈默了片刻,語氣有些怯懦:“宿主,你這樣就不對了,破壞內部和諧是要遭天譴的!”
  林晚道:“內部?你和我夫君是內部,那你把我放哪兒?難道你想當小三,我就知道你gay裏gay氣的,還總翻車,肯定是看上目標了,所有跟目標牽扯的宿主都沒有好下場……”
  系統這次沈默了更久,在林晚說他心虛之前開口了:“你在我面前說就算了,你要是跟暴虐說,是要□□的。”
  林晚:“……”無法反駁,畢竟她做什麼都擺脫不了□□的命運不是嗎?_(:з」∠)_
  “我們去哪兒?”
  林晚到了北地之後,幾乎沒有出過門,所以看周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北地喜歡縱馬揚鞭的人有許多,不過看到林致一行人的時候,大老遠都退避開了。
  林致身後除了護衛隊之外,還跟著一輛馬車,護衛隊統一著裝,馬車上也豎著旗幟,上面紅底黑字寫著“林”,看樣子林致在北地頗有身份。
  不過之前聽他說,那個救他的先生是北地軍師,他又學了一身武藝,想必能混個武官當當。
  “去見先生。”
  他正說著,就到了一片都是高門府邸的地方。
  北地的建築一向高門宏偉,不比京都貴族奢華,但是勝在氣勢更加恢弘,看著就有幾分野性。
  到了一處府邸門前,林致就下了馬,並且小心翼翼地將她抱下來。
  林晚註意到這座府邸的屋頂比周圍的都要高,這種時候就能看出軍師的地位有多高。
  匾額上寫著“袁府”,林晚心裏一跳,她在京都生活了那麼多年,對於權貴世家的姓氏十分敏感,這袁姓可是皇親國戚的姓氏。
  外加她之前接觸到的沐柔,以及林致,這位先生似乎很喜歡救助中原人,說不定就真的跟京都的皇家有牽扯。
  想起系統之前提醒她的,後面還有個大陰謀等著她,她就肝顫。
  “姐姐,你別怕,有我在呢。”林致察覺到她退縮的情緒,不由得握緊了她的手,輕聲地安撫她。
  林晚對上他溫柔的目光,膽怯的情緒一下子退散了,有暴虐在她怕啥,畢竟暴虐身上有主角光環啊,她只要躺著就能看到勝利的曙光。
  系統聽到了她的心聲,還不忘開口刺激她:“別忘了你上了誰的車,他的確有主角光環,但你是來當炮灰的啊。跟目標睡過之後,還真把自己當女主角了。嘖!”
  林晚只當沒聽到,她只是主動握緊了林致的手,沖著他可憐巴巴地看了一眼,似乎讓他抓緊自己,千萬不要放開她的手。
  林致被她這樣少有的依賴情緒給逗笑了,臉上的表情顯然很愉悅。
  “晚晚,你這麼可愛,我會想把你藏起來的。”
  他第一次叫她的小名,唇齒相碰,輕柔的嗓音像是淬了香的糖豆,甜到心裏讓人上癮。
  林致擡起手,隔著面紗摸了摸她的臉,指尖輕輕地停留在她的唇瓣上,碾磨了片刻才離開。
  林晚從一開始就戴著面紗,這還是林致強烈要求的,北地民風豪放,女子出門都是大大方方的,未曾有戴面紗的習俗。
  但林致就是硬要她戴上,她推拒過後,被林致一句話就嚇得戴上了。
  直到現在想起那句話,林晚還覺得自己肝顫。
  “姐姐,要麼你毀了容,要麼外面的人都瞎了,否則我不能接受那麼多人盯著你的臉看。原來在林侯府的時候,我還小,無法整治林家那群畜/生,但是現在我長大了,學得一身武藝就是為了讓姐姐屬於我,你選吧。”
  林晚既不想毀容,也不想禍害人家的眼睛,所以她只有認慫地戴面紗,當時還被系統嘲諷她矯情。
  “你不要喊我晚晚。”林晚偏過頭,低聲地抗議道。
  當然她做這個躲避的動作,是為了讓林致看到她發紅的耳朵,羞得不像話。
  林致果然如她所願看到了,眸光立刻變得深沈,如果林晚擡頭看的話,就會發現裏面暗流洶湧,似乎有黑暗的情緒在醞釀。
  “姐姐,你再這樣我會以為你不想讓我進屋,而是要我進入你的身體裏。”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林晚,像是要活生生地把她燒出一個洞一般。
  林晚嚇得縮了縮脖子,能不能不要天天搞事情,腦子裏就不能想點別的嗎?
  “走吧,你先生該等急了。”她立刻催促他往前走。
  系統這時候又賤賤地發聲了:“喲,大妹子,現在撩漢有一套嘛!”
  林晚輕咳了一聲,故作鎮定:“那是當然,雖然我智商不在線,但是這個世界不需要智商啊,暴虐愛我愛得不可自拔!”
  系統學著她冷笑道:“是啊,所以我估計你的下場,是因為□□死而翻車了。嘖嘖,等我找到889號體驗生活的時候,她肯定會詛咒你!”
  林晚:“……”
  兩人進門之後,就有管家恭迎,等坐到了大堂之後,還有兩位貌美婢女替他們斟茶伺候。
  林致總算是松開了她的手,兩個人中間隔了一張小方桌子,桌上擺著糕點等吃食,林致就開始給她剝花生。
  一旁的婢女看到他這熟練的動作,臉上都露出幾分驚訝的神色,看樣子對林致還挺了解的,顯然很奇怪這位平時總是不好相處的林公子,竟也有如此溫柔的一面。
  “姐姐,你吃花生,不要總盯著別人看。別忘了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他擡手敲了敲桌子,提醒林晚。
  林晚立刻就想起之前戴面紗的事情,為了不讓人家如花似玉的婢女瞎了眼,她還是別看了。不過這暴虐也太苛刻了,連女的也算。
  “三日不見,你總算是舍得露面了?”一道滄桑的聲音想起,就見一六旬老者,身穿灰色長袍走進來。
  他在長袍外面罩了一件銀灰色薄紗衣,行走之間帶起的風拂過衣擺,頗有幾分乘風歸去的感覺。
  “先生,我帶著我的妻子來看你了,感謝您多年對我的教誨。”
  林致拉了一把林晚,和她同時起身,沖著老者抱拳,林晚也給他福身行禮。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大家的留言了,謝謝mua!(*╯3╰)
  然後統一說明一下哈,這是快穿文,不只是圍繞一個故事,有很多小單元,會出現各種性格的男主,最後都是同一個人,我們雖然喜歡開玩具車,但是不np。
  然後第一個是暴虐,並不是圍繞七宗罪,只是某方面比較突出的性格稱呼,預告一下下個小故事男主是冷漠,被系統稱為高嶺之花,很難攻略(大霧)的。
  最後文題暫時就用這個了,你們可真是小妖精,我調查了一下,幾乎黑白各一半,剩下的還有說都好的。我想了想,其實差不多,就不費勁兒再改了。
  謝謝大家的支持,希望你們喜歡這篇文,最主要的是要喜歡我。
  ——和女主一樣貌美的大福歌。


第16章 暴虐弟弟小姐姐(十六)
  “見過先生,這麼多年多虧您教導和幫助阿致,才讓我們得以重逢。”
  雖說林侯府裏裏外外都烏煙瘴氣的,但是畢竟為名門之地,她從小就得嬤嬤教導大家閨秀的風範,此刻的一舉一動都帶著幾分貴氣。
  老者看了她一眼,見她面上還戴著面紗,甚至林致行禮起身之後,立刻就湊近她身邊,一刻都離不得的樣子,哪裏還有不明白的。
  “看到你們小夫妻感情這麼好,我就放心了,這是給你的見面禮,還有你們二人成親的賀禮。”
  老者點點頭,去了主位上坐下,一揮手立刻就有嬌美婢女奉上托盤,裏面放著四個木匣子。
  林晚有些詫異,見面禮和成親賀禮,理應是兩個才對,怎麼又多出了兩個?
  “另外兩個是沐家姐妹送的,她們一時糊塗,犯下了大錯。攪得你們親事都沒辦成,不過看林致這樣子,終究是得償所願了。沐家姐妹是我的弟子,林致也都已經責罰過她們了,就原諒她們這一回吧。”老者一直是笑瞇瞇的狀態。
  林致聽他提起沐家姐妹倆,臉色立刻變得難看起來,顯然他非常不喜歡這個話題。
  “徒弟媳婦兒,你來說說,有什麼需要補償的盡管提。我可以保證她們倆以後不會再做出這種事情來。”袁老顯然很了解林致,知道這小子認定的事情就難有轉圜,所以很明智地轉向林晚了。
  林晚笑了笑,沐柔之前被林致使了那麼多的手段,想必在地牢裏過得一定十分不愉快。
  “我不是你的徒弟,她也不是你的徒弟媳婦。”林致臉色一變,立刻反駁,他的語氣很僵硬,讓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袁老輕輕地瞇了瞇眼,對著林晚道:“府上後花園正是臘梅爭相綻放的時候,徒弟媳婦可願意去瞧瞧?”
  林晚不懂他們打什麼機鋒,之前聽沐柔說過,林致不願拜師,現在看來還有抵觸的情緒。
  她看向林致,見他點頭,才輕笑著讓一旁的丫鬟帶她離開。
  直到出了內堂,林晚才松了一口氣,果然正如袁老所言,現在正是梅花盛放的時節。
  還未走近後花園,鼻尖已經充斥著一股淡淡的冷香。
  “夫人是林公子的童養媳嗎?”在前頭領路的小丫鬟,穿著粉色襖衫,看著年紀不大,此刻倒是好奇地問出口。
  林晚臉一紅,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童養媳”這三個字了,似乎林致跟他們一直這麼說的。
  林晚答:“嗯。”
  小丫鬟繼續問:“夫人看起來比林公子要年長幾歲,奴婢一直生在北地,不知道中原的規矩。是不是中原的童養媳都是當姐姐養大的?”
  林晚有些不高興了,她戳系統:“這小丫頭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嫌我年紀大?不知道女大三抱金磚嗎?”
  系統潑她冷水:“你比暴虐大四五歲呢,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林晚呸了一聲:“那你得多老?都拉著888個人上車了。”
  系統:“我們數據是永恒不滅的,壽命與宇宙同在,豈是你等螻蟻之輩能明白?”
  說起自己的年紀,系統那真是驕傲萬分,誰能活得比數據久啊。
  林晚冷笑一句:“對啊,所以說禍害留千年,你都是要過萬萬年的人了,真是禍害中的禍害!”
  系統:“……”
  他想說自己不是禍害,但是他拉人上車,結果還是為了翻車,能幹出這種事情的系統絕對不是什麼好貨。
  小丫鬟見她不答話,立刻變得乖順了許多,一直領著她到了後花園,都不敢說一句話。
  “園子裏尋常人是不能進的,裏面的花朵大多嬌貴,奴婢們命賤,不得入內。夫人請隨意,若是有什麼吩咐,喊一聲就會有人出來應答了。”
  林晚皺眉,這小丫鬟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北地人,偏偏說出來的話酸不溜秋。
  “我初來北地,一切都不熟悉。花再嬌貴也是開給人看的,還沒聽說過領路的丫鬟不能進去,讓客人自己隨意的。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道理,為了避免麻煩,我還是不進去了。若是看一眼那嬌花,忽然都雕落了,豈不是我的罪過了。”
  她冷笑一聲,輕聲細語地開口,呵氣如蘭。
  講真,她在系統的□□下,論裝逼她到現在都沒遇上對手。
  矯情誰不會啊,什麼破花她還不稀罕看呢。
  系統適時地□□話來:“就是,什麼破花。還不如以前我給你當獎勵時開的花好看呢。”
  林晚冷漠地道:“你閉嘴!”
  那小丫鬟明顯一慌,見她轉身就要往大堂走,竟是下意識地擋住了她的去路。
  林晚挑眉:“怎麼?北地還有奴婢攔著客人前路的規矩?”
  她的語氣已經極其不善了,這丫鬟連忙彎身行禮,表示不敢。
  等林晚越過她去要離開的時候,卻忽然感到手腕上一緊。
  “得罪了。”那丫頭低聲說了一句,另一只手已經拿著錦帕堵住了她的嘴。
  林晚立刻奮力掙紮,但是她這副身軀簡直脆弱的跟玻璃渣子似的,哪裏禁得住,非常輕松地就被人制服了。
  “系統,你就這麼看著宿主被欺負?你倒是上我的身使出十八般武藝幹翻她啊!”林晚沖著系統咆哮,希望他能秉持著人道主義伸出友誼之手。
  可惜系統註定是個渣:“抱歉,為了劇情需要,只能委屈你了。你放心,她是女人,不能對你的身體行使猥/褻行為,安全指數五顆星。”
  “這句媽賣批我一定講,我都跟頭豬似的被人拖著走了,你還說安全指數五顆星,那一顆星是什麼狀態?”林晚欲哭無淚。
  系統冷靜地道:“就算你是豬,暴虐也是愛你的!”
  系統繼續道:“□□爆炸是三顆星,宇宙毀滅大概是一顆星?至今我還沒遇到。”
  林晚已經被氣得說不出話了,她總覺得跟暴虐不是同一個星球的人。
  “住手!”一道嬌斥聲傳來。
  鉗制住她的丫鬟立刻松開了手,顫顫巍巍地退到了一邊,直接跪倒在地上,臉色蒼白地喊了一聲:“纖姑娘。”
  林晚楞了一下,緊接著摔在地上,開始不停地咳嗽,眼淚都流出來了。
  她這麼幹脆地摔在地上,讓來人和那丫鬟都楞了一下,明明那丫鬟只是抓住了她,不讓她開口說話而已,又沒有用迷藥。
  “唔——”林晚皺著眉頭,臉上痛苦不堪。
  “還不快把夫人給扶起來。”來人冷聲說了一句,立刻就有兩個丫鬟走過來,一邊一個把她從地上架了起來。
  哪怕她使了吃奶的力氣,想往地上躺著,也未能成功。
  林晚最後氣喘籲籲地站直了身體,不得不說,碰瓷真是件力氣活。
  “夫人是累了嗎?這地上涼,若是乏了去房間裏睡。”
  林晚擡頭,這才看清楚來人。
  來者是個與她差不多年歲的姑娘,身上披著厚厚的披風,坐在輪椅上。
  她很白,臉上的皮膚顯得幾分透明,顯然是常年生病,但是嘴唇又透著詭異的鮮紅。
  “沐纖?”林晚剛才聽那丫鬟喊她纖姑娘,想必就是沐柔的姐姐了。
  沐纖點頭,柔聲道:“方才那丫頭沖撞了夫人,還請夫人多多包涵,她年紀小沒見過——”
  林晚擡手制止了她未說完的話,伸手將額前的碎發撩到耳後:“不必那麼麻煩了,直接打死吧。這種有異心的丫鬟留不得,也不知道是受了誰的指使,敢對尊貴的客人動手。”
  沐纖一時之間楞在了那裏,竟是驚詫地看著林晚,說不出話來。
  顯然她沒想到林晚不按套路來,竟是根本不客氣一下,直接要求把這丫鬟打死。
  “姑娘。”那丫鬟面色慘白,身體搖搖欲墜地像是要摔倒一般。
  沐纖的臉色陰沈了片刻,她勉強將怒火吞下去,低聲道:“這是先生府裏的丫頭,我也是客人,並沒有處置的權利。”
  林晚毫不意外她會拒絕,有些惋惜地道:“哦,原來你跟著袁先生這麼多年,連個丫鬟也不能處置啊。”
  她動了動胳膊,結果身邊的兩個丫鬟立刻就拉緊了她,似乎怕她跑了一樣。
  “你們手勁兒小一些,我皮膚嫩,若是晚上回去,我夫君看見胳膊上留下指痕。只怕要你們跑遠一些去閻王殿報道了。”
  林晚擡起頭,沖著左右笑嘻嘻地說了一句。
  那兩個丫鬟立刻縮回手,生怕晚一些就要命喪黃泉了。
  林晚沒了鉗制,立刻整理了一下裙衫,笑瞇瞇地看著她。
  這位沐纖姑娘來得突然,之前那個故意讓她獨自進後花園的丫鬟,很有可能也是受了她的收買,她倒是要看看沐纖究竟做什麼?
  “我妹妹呢?”沐纖身後明明帶了好幾個丫鬟婆子,現在卻沒有一個敢上前來,她懊惱十足,粗聲粗氣地問了一句。
  林晚挑眉:“姑娘這話問得著實好笑,你妹妹問旁人做什麼?”
  林晚和沐纖初次見面,就對彼此沒有任何好印象,甚至還差點掐起來。
  “姐姐。”氣氛正是劍拔弩張的時候,林致出現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夥伴們有營養液的可以給我投一下啊~謝謝mua!(*╯3╰)
  我需要你們給我力量,給我支持,讓我有動力一點啊~~~


第17章 暴虐弟弟小姐姐(十七)
  林晚見到他,眼眶立刻就紅了,活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阿致。”她壓著舌尖開口,聲音顫抖,睫毛顫了顫,竟是有淚珠順著面頰滾了下來。
  她長得本來就是嬌弱那款的,如今再表現得梨花帶落雨,那更是要讓人恨不得捧在心上。
  不過她面上帶了面紗,唯有那雙被淚水迷蒙的雙眼,透出幾分孱弱來,像是暴雨傾盆下盛放的牡丹,自命不凡又不堪一擊。
  林致雙腳用力,幾乎是淩空飛到她的身邊,一把將她攬入懷中,直接一腳踩在沐纖的輪椅上,借力飛起,直奔府外。
  “袁先生,這就是你們袁府的待客之道嗎?我們方才商談的事情,恐怕還要再做打算。讓我姐姐哭的人,我一律都不想見到!”
  他幾乎是邊往外飛遁,邊用內力說出這一番話來,他的聲音夾雜著渾厚的力道,在袁府上下飄蕩。
  林晚還準備上演一番告狀的情形,結果林致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就直接把她擄走了。
  她憤憤不平地跟系統吐槽:“怎麼回事兒,好不容易我要重出江湖了,他竟然不給我表演的機會!”
  系統斟酌著道:“大概你是哭得太醜了,他要找個地方吐一下,在別人家總歸不好意思。
  林晚:“……”
  誰把這智障系統拖走,她真的受不了了。
  “他跟那個袁先生商談了什麼事情?”
  系統道:“他欠著袁先生的恩情,想要償還。但是那老男人共謀大業的事情太危險了,暴虐不願意,換了另一件事情做。”
  林晚輕舒了一口氣:“還好,造反有風險。他不去造反,我坑他的時候作死程度還能小點兒。”
  系統冷笑一聲:“這話我沒法接。”
  林晚適時地閉嘴了,她知道系統在給她挖坑,她已經不想知道自己死得有多慘了。
  林致抱著她直接飛到了馬背上,馬匹受驚直接撩起前蹄就要把他倆給撅下去,林致一扯韁繩,那馬就穩住了。
  前頭牽著馬的護衛及時松手,林致揮起馬鞭,直接就躥了出去。
  他手中的鞭子揮得虎虎生威,疾風刮在臉上,讓林晚有一種小刀子割的觸感。
  林晚坐在他的懷裏,被馬匹顛得渾身難受,偏偏林致像是趕著去投胎似的。
  她悲憤地跟系統說:“暴虐是不是真的想吐?一定要回自己家嗎?在路邊吐一下啊,難道他還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
  系統被她的無恥震驚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等終於一路顛到林府,正是林晚之前一直被關著的地方。
  她被林致從馬上抱下來,疾步走進府邸,她還來不及欣賞周遭的景色,就被他公主抱抱到了臥房。
  “阿致,你怎麼了?”林晚現在的眼睛還是紅的。
  “因為我想你了,姐姐方才流淚的時候,我就覺得自己要忍不住了。”
  他邊說邊低頭親她的額頭,林晚微微眨了眨眼睛,立刻偏頭想要躲開他。
  結果下巴就被他噙住了,他仔細地盯著林晚的眼睛看,忽而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眼皮。
  林致的動作從溫柔到粗暴,甚至那靈活的舌尖還想趁機鉆進她的眼皮裏,去舔她的眼球。
  大兄弟,我倆遠日無憂近日無仇的,你要搞瞎我是為哪般?
  “你又犯什麼病!”林晚一個忍不住把心裏話問出來了。
  林致的動作頓了一下,眼神逐漸加深,夾雜著一股暗流洶湧的意味。
  “姐姐,你又哭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睫毛上的淚水。
  林晚眼睛都不敢睜了,就這麼個舔法,舔誰誰流淚好嗎?不流不是中國人!
  “我那是迎風流淚,老毛病了,方才你帶我在馬上一路狂奔。”她嘴硬道。
  林致盯著她看了兩眼,忽然對著她剛能睜開的眼睛吹了兩口氣,立刻她的眼淚再次嘩啦啦地流了下來。
  “姐姐,我想看你哭。”他深情款款地說出了這句話。
  然後林晚果然哭了大半天,在床上聲情並茂地花式十八哭。
  越哭林致越激動,越哭林晚越想哭。
  最後她身心疲憊地躺在床上思考人生,林致則非常滿意地親了親她的額角,並且表示要燉湯給她補補眼淚。
  希望她好好表現,下次還這麼哭。_(:з」∠)_
  系統見她半晌不說話,扭扭捏捏地道:“你還好嗎?要不要我給你點藥緩解一下?”
  林晚長嘆了一口氣:“翻車啊,你跟我說實話,這車得開到什麼時候?你天天以翻車威脅我,我踏馬天天在雲霄飛車上好嗎?我要投訴&*%¥#……”
  林晚再好的脾氣,也飈出臟話了,直把系統罵得暈暈乎乎。
  他語氣有些虛:“駕駛員是你啊,你把車開成了黃色的,我也沒法子,人家前面的宿主都沒有肌膚之親啊。暴虐只有面對你的時候,才這樣餓狼撲食。不過托你洪福,我才知道暴虐在這方面天賦異稟。感謝小哥哥小姐姐帶我上車!”
  林晚被氣到吐血,她是稀裏糊塗地上車,感覺就是把暴虐養大了幹自己,這種賠本買賣竟然是她林晚做出來的。
  講真,如果以前要是有人這麼跟她說,她一定會上前去抽人家兩耳刮子。
  “對了,翻車,你之前說要我完成啥任務來著?”
  系統:“……”
  “臥槽,你別裝死,你說話啊。要不我還是自殺翻車吧,當牛做馬十世,也比被暴虐折磨一輩子要好啊。”林晚後悔了,她就說她上輩子都死得那麼慘了,怎麼還能活。
  她入行的時候,前輩教她的第一句話就是,永遠不要相信這世上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
  好多業務精煉的騙子同事們,往往都忘了老祖宗留下的規矩,然後被反套路騙的渣都不剩。
  系統見她要翻車,終於舍得開口了:“你要是沒跟暴虐卿卿我我,還能自主翻車。但是現在都不知道深入交流過多少次了,宿主被目標強制性綁定,你翻了下輩子還是他,下下輩子還是他……”
  林晚:“大兄弟,你別說了,我要不能呼吸了!下輩子請讓我穿個天山童姥,謝謝!我就不信他對一個女孩兒外表、姥姥身份的人,還能硬的起來!”
  系統沈默了片刻,遲疑地道:“我有沒有跟你說過,目標都是極其不正常的人,性格存在極度缺陷?他或許就好這口?”
  林晚:“……”
  系統似乎知道她受了大刺激,接下來都沒有主動找她。
  林致擺出一副溫柔可親,深情款款的架勢來,餵她喝粥,替她描眉畫黛,恨不得連衣裳都替她穿。
  兩人溫存了幾日,林致終於舍得放過她了。
  他抱著林晚坐在秋千上,雙腿不時地踢兩下地面,秋千晃晃悠悠地搖著。
  林晚這幾天經常懷疑她自己是半身不遂了,做什麼事情都不需要她動手,林致幾乎不錯眼地盯著她。
  她覺得自己就是一個被煮熟的肉骨頭,還冒著熱氣,林致就是那抱著骨頭的狗,高興的時候舔兩口,不高興的時候撥弄兩把。
  林晚懷疑人生的時候,特別喜歡騷擾系統:“你說我跟暴虐像不像連體嬰兒?”
  系統思考了片刻道:“你們在做某些羞羞的事情時,的確是連體嬰兒。”
  林晚:“……”跟系統探討這些話題就是她的錯,翻車就是老司機。
  “姐姐,你想去外面看看嗎?”林致見她摟在懷裏,秋千忽高忽低地飄搖著,讓她有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男人的懷裏十分溫暖,讓她整個人警惕性都變低了,她來了北地之後一直就沒出去過,之前騎在馬上,也是走馬觀花,對於北地的風土人情還是十分好奇的,他既然這麼問,林晚立刻下意識地點頭。
  “你帶我出去嗎?”他覺得林致這麼問,肯定是想帶她出去見識見識的。
  結果林致忽然不說話,踩著地面蕩秋千的動作也停下了。
  林晚心裏湧起幾分不祥的預感,她連忙呼喊系統:“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系統對著她呵呵冷笑:“你弟弟心理變態,你說什麼都是錯。”
  “姐姐就這麼想離開我?”果然,林致再開口的時候,他的語氣已經極其陰沈了,像是淬了冰一樣。
  講真,對於這樣的變態弟弟,她選擇死亡,一言不合就曲解她的意思。
  “沒有啊,我說了你帶我出去,我們一起出去看看。郊遊踏青,看看北國風光。”林晚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輕聲細語地安撫他。
  因為她這句話,林致周身陰郁的氣質才退去,他伸手摸了摸林晚的發頂,柔聲道:“姐姐再忍耐幾日,我要出去替先生做件事兒,償還他的恩情。等一切事了,我就帶你走遍天涯海角,最後在誰都找不到地方隱居。”
  他說完這些,也不等林晚反應,就低下頭親親她的耳垂。
  最後就湊在她的耳邊低聲道:“我只要姐姐就好,全天下最喜歡姐姐,姐姐也最喜歡我好不好?”
  林晚的身體都被耳邊熱氣吹得軟了,她除了點頭還能做什麼,全世界最害怕弟弟的姐姐就是她了好嗎?
  愛是做不出來的。_(:з」∠)_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送紅包~mua!(*╯3╰)希望大家閱讀愉快!


第18章 暴虐弟弟小姐姐(十八)
  林致第二日就走了,當然晚上的時候,林晚又體會了將近大半個夜晚操勞的疲累感覺。
  等她像一條死魚一樣躺在床上,林致才伸手撫摸她汗濕的青絲,低聲安撫她。
  林晚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她都來不及跟系統匯報一下此刻被□□了的心情。
  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面又是日曬三竿的天氣,自從她跟林致開始做羞羞的事情之後,她就沒看過朝陽也沒看過夕陽,畢竟天沒黑就上床,天大亮她還在修養。
  “林致走了嗎?”她一動不動地裝屍體。
  系統回答:“走了,他根本沒睡,就一直看著你。看到外面有人打暗號,他才離開。”
  林晚長舒了一口氣,為了自己有幾天好日子過而感到開心:“感謝真主,我還活著。他是去做什麼了?”
  系統不滿地道:“精血大補,你就算死也是營養過剩。”
  林晚冷笑一聲:“你早說啊,等我下個月來月事的時候,把血都給你留著補補腦子。”
  系統:“……”
  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但是又摸不著頭腦,畢竟他們數據是不允許存在性別歧視的。
  男人的精血大補,自然女人的經血也大補,俗話說女人能頂半邊天嘛。
  “他去京都刺殺太子了。”系統調查了一番,才告訴她。
  林晚被嚇了一跳,太子乃是儲君,身邊定是守衛森嚴,豈是那麼好刺殺的,這小子不要命了?
  “厲害了我的暴虐,事情敗露的話,我是不是就要當寡婦了?”林晚也顧不上腰疼了,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
  系統道:“你先把臉上的笑容收一收,我怕你到時候樂極生悲,哭都沒地方哭。”
  林晚不屑一顧:“暴虐自己死了算不算翻車成功?”
  系統回:“算,不過這是不可能出現的情況。”
  林晚疑惑:“為啥?就因為他有三條腿?那我還比他胸大呢!”
  系統被她的無恥震驚了,沈默片刻才道:“不是,因為他有主角光環,劇情走向就是你必死。”
  林晚已經不想跟系統對話了,因為她發現自己前世的學識和才能統統用不上,這裏是北地,林致的地盤,她根本就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她麻利地起身下床,結果就在腳腕上看見了一個細鐵鏈子。
  套在腳腕上的鐵環周邊包著柔軟的錦布,顯然是怕鐵環把她的皮膚給磨破了。
  “系統,我們商量一下,如果能去下一個世界,我懇請目標不要這麼喜歡玩兒情趣用品好嗎?又是腳鏈,又是春/藥的,我記得他之前還送一匣子鈴鐺,幸好現在還沒用上。懇請翻車爸爸給條活路,我這人比較保守,玩兒不了如此刺激的,我怕自己玩得太嗨中風了。”
  林晚在沈默了很久之後,才終於開口跟系統說話。
  系統回她的一陣死一般的寂靜。
  林晚:“……”她已經預感到自己悲傷的未來。
  系統似乎怕她太過消沈,不由安慰她:“放心,有我在,你不會刺激中風的,最多是爽死了。那個‘死’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
  林晚被困在這個房間裏,幸好腳鏈夠長,一旁的書架上擺滿了各種書籍,她可以隨時隨地取下來看。
  雖說跟系統嘮嗑能夠更好的消磨時間,但是她並不想搭理系統,畢竟他們總在互相傷害。
  一日三餐皆有丫鬟送來,屋子裏也都是伺候她的人,這回她沒有被餵藥,但是周圍的丫鬟都是啞巴,一句話都不跟她說。
  她也懶得跟系統探討,暴虐為何有這種變/態舉動,總之肯定沒什麼好回答。
  “來人啊。”她喚了一聲,立刻就有丫鬟走過來。
  “我要最上面那本書。”林晚手指著幾乎在她頭頂上的那本書,很無奈她這具身體個子不算高,外加北地女子都長得高挑,所以她踮起腳都夠不到的東西,對人家來說是輕而易舉的。
  不過這個丫鬟並沒有像往常那樣聽她的吩咐,而是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讓她坐過去。
  林晚不知所以,還是按照她的指示做了。
  那丫鬟很快就回來了,不過這次她的手裏拿著一封信,示意林晚看這個。
  她拿著信,心裏隱隱有些猜測,在那丫鬟的註視下,把信展開。
  【姐姐,你看到信的時候,想必我已經離開你了。雖然你此刻就在我的身邊,極其眷戀地依在我的懷裏,但是我已經開始想念你了。我就想如果我離開你了,以後誰把手指放進你的嘴裏,讓你像個孩子一樣地磨牙……】
  林晚心如止水地翻過前面一段廢話,直接看最後。
  【我有很多信給你,之前跟你分別的每一天,我都會寫信給你。姐姐若是無趣的話,可以看一看我之前給你寫的信。希望今晚我能入姐姐的夢,和姐姐同床共枕,看著姐姐哭……】
  接下來又是一段極其豐富的情/色描寫,看著他用詞那麼精煉老道,把她這個現代人都看得面色羞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系統的聲音響起:“嘖嘖,你身上有五顆痣,除了額頭上的,其余的都長在不可描述的地方啊,我只能看見一片馬賽克。”
  很難想象,林致會寫得這麼詳細。
  幾個丫鬟搬來了好幾個木匣子,一眼看過去把書桌都堆滿了。
  林晚一一打開,就見裏面塞得滿滿的都是書信,她從中隨意取出了一封,上面寫了滿滿的都是字,但一直都是在重復一句話。
  【姐姐,你為什麼拋棄我?姐姐,你為什麼拋棄我……】
  林晚的手一抖,信封就落在了桌上,上面的字跡稚嫩而歪扭,甚至到最後變得一片模糊不清,好像寫字的人承受了無數的痛苦一樣。
  她一封一封地看著,心裏從毫無波瀾,變成莫名的心虛。
  墜下山崖的人,豈是那麼容易救回來的,他偶爾會寫一些他有多痛苦,但是大部分都是提她的。
  甚至有時候一封信裏面什麼都不寫,滿紙的“姐姐”兩個字,看得人觸目驚心。
  系統見她一直不說話,甚至還能感受到她內心的波動,不由得低聲道:“你沒事兒吧?”
  林晚道:“沒事,暴虐在別人的故事裏,也是這樣嗎?永遠都是這個輪回?”
  系統沈默了片刻,才道:“他有自己需要完成的使命。”
  林晚長嘆了一口氣道:“他和我還是同病相憐的,遇上你這麼個不靠譜的系統。”
  系統非常識相沒接話,總之最後都是他的錯。
  林晚看了信之後,就要她們收起來,卻沒想到那些丫鬟把木匣子鎖在了她的床頭,而且還守在一旁,很顯然是不許她擅自拿走。
  看著床頭擺放著四五個匣子,裏面都是林致那充滿怨念和偏執的信,林晚覺得自己晚上睡著了也要被嚇醒。
  當然系統覺得她是多慮了,畢竟自從跟林致在一起之後,林晚就被養成了一個好習慣。
  那就是隨時隨地睡著,哪怕床都快被兩人的動作震塌了,她依然到了點就睡,欲/海的漩渦都沒能戰勝睡覺的誘惑。
  夜幕降臨,那幾個守門的丫鬟把燈吹滅,留兩個值夜的守在外間。
  林府守備森嚴,這府裏住著他最寶貝的姐姐,當然是一切都準備完善,但還是有人窺探了這裏。
  那些守衛其中一部分被調離,另一部分被抹殺。
  當天色大亮,林晚到點睜開眼睛的時候,視線所對的卻不是她熟悉的正紅色床帳,而是沐纖那張令她厭惡的臉。
  “夫人還真是一夜好眠,晚上發出那麼大的動靜,你竟是一點直覺都沒有。哪怕都換了床,依然不見你醒來。”沐纖嘲諷地說了兩句。
  林晚撐起身體,這才得以仔細地觀察周圍。
  這根本就不是她的臥房,一切都是陌生的擺設,腳上的鐵鏈還在,只不過床柱被拆來了。
  “怎麼?沐姑娘也喜歡看著我被鐵鏈束縛著?”她踢了踢鐵鏈。
  沐纖臉上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很難看,冷笑道:“林致是鐵了心要拴住你,竟然用千年玄鐵制成鐵鏈,說出要是在哪兒,否則就把你這只腳給剁了。”
  林晚撇了撇嘴,她家的好弟弟還真是什麼時候都不讓人失望。
  她嘴角噙著一抹涼薄的笑容:“你剁吧,反正要不要腿都無所謂,阿致喜歡的又不是我這雙腿。”
  沐纖想要把她從那樣守衛森嚴的府中弄出來,絕對不容易。
  如果當時她不在乎林晚這雙腿的話,早就剁掉了,何必等到現在還來盤問她鑰匙在哪裏。
  沐纖看向她的眼神逐漸加深,似乎醞釀著什麼情緒一般,她冷笑一聲到:“你有什麼好得意的,不過是林致身邊的禁臠,他離開北地都怕你跑了,可見你本就是水性楊花的女子。之前他掉下山崖,林府更是一個人都沒來找尋,林晚,你的心腸真硬。”
  林晚擡起頭來,視線在她的身上掃了一圈,似乎在掂量著貨物一般的眼神。
  “沒法子,我那好弟弟就喜歡我這樣心腸硬的女子。”
  沐纖的臉色一變,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有人慢慢走了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隨機掉落紅包~mua!(*╯3╰)謝謝大家上一張的留言!


第19章 暴虐弟弟小姐姐(十九)
  林晚毫不意外地看見了袁老,老者還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只不過看向林晚的目光不再那麼和藹可親了。
  “姑娘安好。”他瞇著眼看她,就像是打量一件包裝精美的商品一樣。
  林晚心裏一跳,因為這稱呼從夫人變成姑娘,似乎就透著幾分詭異的意味。
  “先生叫人把我抓來,有何貴幹?”她眉頭一挑,言語間倒是帶著逼迫。
  “自然是有大用的。姑娘應知老朽不堪在這北地當縮頭烏龜,京都才是老朽的家。我為了能重新回去,一手培養了沐氏姐妹,可惜纖纖身體遭遇不測,難當大任。我本來已然放棄,但是老天爺開眼,竟然把你送到了我身邊。”
  袁老伸手摸著胡須,那雙略顯渾濁的雙眼中,迸發出一道精光,亮得嚇人。
  “先生就不怕阿致回來找您報復?他對我有多依賴,想必您看得很清楚。”林晚沈著語氣道。
  袁老忽然仰頭大笑,近乎瘋癲:“你怎知他回得來?他是個人才,我看中他就是心狠手辣,殺人於無形。可是他竟受情所困,既然他不能為我所用,自然就只有死路一條。”
  林晚瞪著他,半晌說不出話來。
  袁老以為她是被自己嚇住了,笑得更加張狂,就連一旁的沐纖都露出幾分快意的笑容。
  實際上林晚是在跟系統吐槽:“翻車,你快看快看,這裏有傻逼耶。竟然有比我還作死的人存在!”
  她高興得忘乎所以,系統倒是非常冷漠地回她:“哦,看樣子你終於承認你是傻逼了。”
  林晚:“……”她笑得口水都嗆住了,為什麼要跟系統搭話,叫你嘴賤!
  林晚露出一副寶寶不高興的表情,鼓著臉坐在床上也不看他們。
  沐纖瞧她這樣,倒是覺得心頭不解恨,開始出餿主意:“先生,這鎖鏈該如何是好?反正京都的達官顯貴一個個口味清奇,越是稀奇古怪的美人就越能激起人的淩虐快感。林姑娘自己都說了,林致看中她的又不是雙腿,只要她還是女人,就能盡興。不如我們就讓她得償所願,廢了她的雙腿如何?”
  林晚發出嘖嘖的聲音,女人的嫉妒心還真是可怕,這沐纖真是陰毒至極。
  “沐姑娘不就是覺得我比你漂亮嗎,竟然提出這種餿主意。如果真按你所說,把我的腿廢了,那不如我倆一起入宮,當一對廢腿姐妹花。生活不能自理,若是腹中酒水灌得多了,到時候把那貴人弄得滿身臟汙,那可真是新花樣呢!”
  她撫掌大笑,一時之間竟是真覺得這主意甚妙。
  袁老和沐纖稍微想象了一下那場景,簡直辣眼睛,也多虧林晚這樣嬌滴滴的名門貴女能說出口的。
  “你也就現在得意了,等我看你被送上肥頭大耳勛貴的老男人床上,被百般折磨的時候,你還如何笑得出!”
  沐纖臉上變得清白交錯,羞愧難當。
  她也是出自名門之女,只不過乃是罪臣之後,七八歲的年紀就要被賣給青樓楚館去陪男人睡覺,還是袁老將她和沐柔救出來。
  沐纖長相嬌美,年歲越大她就越發覺先生的用意,妹妹沐柔學的是妙手回春,一看將來就有大用處。
  而她學的盡是琴棋書畫,甚至年紀稍長,還有嬤嬤來教導床笫之事,她這雙腿說是意外,其實也是她自己所為。
  寧為廢人,不為賤妾。
  林晚聽了系統的科普,還是很佩服沐柔壯士斷腕一般的魄力,但是她這麼針對自己,那就不對了。
  “車車啊,想我上你的車之後,一直被折騰,從來沒提什麼過分要求。現在你總算要幫我一次吧?”林晚輕咳了一聲,做出促膝長談的架勢。
  系統一聽她這語氣不對,撞死了半晌才道:“不損害目標前提下,可以,你說來聽聽。”
  林晚輕笑:“幫我找一找京都有沒有那種喜歡玩弄廢腿美人的貴胄唄?”
  系統問:“你要做什麼?”
  林晚裝神秘:“你猜。”
  系統查詢了之後才回她:“沒有。”
  林晚道:“那你造一個。要位高權重、肥頭大耳、還喜歡磋磨人的老男人。最重要的一點,他就喜歡沐纖這一款的。”
  她特地在最後半句話加重了讀音,表示非常重要。
  沐纖既然期盼她遇上那種男人,那她就開啟一切反彈傷害,讓沐柔自己嘗嘗那味道,畢竟她有系統這個金手指。
  林晚繼續道:“我相信你能辦得到。:-)”
  系統:“……”第一次感受到宿主的危險,而且危險指數還很高,是被暴虐傳染了,還是她一直隱忍不發?
  系統安靜了片刻,應該是去造人了。
  “弄好了,祝宿主玩得開心!”系統造完之後,回來交差。
  林晚滿意地道:“乖兒子。”
  系統:“……”
  他發現自從宿主離開了暴虐之後,整個人都變得生龍活虎了,而且還經常占他便宜。
  講真,他想念那個怕□□就瑟瑟發抖的宿主,那樣的宿主才可愛!
  ***
  林晚悠然地躺在馬車上,她單手撐著面頰,做出一副撩人的狀態。
  雖然她的腳腕上還鎖著那根千年玄鐵打造的鐵鏈,身上因被餵藥而軟弱無力,但是這並不影響她的好心情。
  因為她的對面就躺著沐纖,這位沐姑娘比她還慘,藥下得比她還重,整個人都不能動彈,幾乎吃成了植物人。
  她那叫一個心情開闊啊,高興得想上天。
  當然,這時候她還不忘騷/擾系統:“翻車,你以後少看灑狗血的小說,要多看正統言情小說。不然就看成她這樣生活不能自理,中毒太深。”
  系統反駁:“瑪麗蘇小說最好看,我要為瑪麗蘇代言!”
  林晚冷笑一聲:“那你看沐纖出自名門,容貌絕佳,身世坎坷,性格堅毅,這就是妥妥的瑪麗蘇標配女主啊。我攤上你這麼個坑娘系統就夠慘了,結果她混得比我還慘,可見瑪麗蘇害人。”
  系統氣憤地道:“誰是我娘?我們數據沒有爹娘。”
  林晚輕嘖:“狗不嫌家貧,兒不嫌母醜啊。”
  系統想半天沒想出反駁的詞來,因為他們數據是不許罵人的,甚至連一些骯臟的思想都是要被馬賽克的。
  “沐姑娘,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話叫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你看現在你比我還要弱,真沒想到袁老竟然對你如此不放心,明明你已經是個廢人了,他還怕你能逃跑似的,要把你弄成這副德性。”
  林晚覺得系統最近不經懟了,竟然說不過三句就敗下陣了,直接不搭理她了。
  所以她就找了個難度更高一點的,沐纖身子不好,原本這次送林晚入京,根本沒她什麼事兒,她不適合舟車勞頓。
  但是天知道她還沒有看完林晚的笑話,喝了一盞茶而已,她竟然就到了車上。
  雖說袁老不曾對她言明,但是她已然猜出幾分。
  “你跟先生說了什麼?”沐纖說話的時候口齒有些不清楚,畢竟吃了藥,整個身體都很僵硬。
  “你猜。”林晚眨了眨眼睛,十分欠揍地說出這兩個字。
  沐纖沈默了好久,才再次開口,這次藥效似乎退散了一些,語速也變得正常了許多。
  “我就知道。能把林致迷得神魂顛倒的女人,怎麼可能是那麼柔弱不堪的?林晚,你的命真好,比我提前遇到他。你知道嗎?他當初渾身是血地被救回來時,迷迷糊糊拉著我的手,一口一個‘姐姐,不要拋下我’,喊得我心都碎了。那個時候我就想,等他醒來,我就當他的姐姐。”
  沐纖說話還有些費力,但是她想說的有很多,所以不停地喘息調整著狀態。
  林晚的眸色微暗,或許她前世看慣了太多前一秒愛得死去活來,下一秒就互捅刀子的事例,外加她原本就是活在欺騙的世界裏,所以她一向比常人要冷情冷肺。
  但是暴虐的情感總是比旁人來得要炙熱,特別是對她的執拗上。
  明明她教他的,都是系統發布的那些坑爹任務,可他卻還是心心念念他的姐姐。
  “可是等他真的醒過來,卻不要我這個姐姐了。還說他的姐姐只有一個,不會有別人。但他那是還小,而且不說話叫做什麼就做什麼,碎骨那樣的疼痛,他都不喊一聲,非常配合治療。我那時候也是個好孩子,心疼他,就把他當弟弟那樣照顧。後來他要報答我的時候,就跟我說,你不能當我的姐姐,但是我可以讓你離開北地,以後要我自己逃離先生的控制。”
  沐纖一字一句地說著,她的視線近乎迷離,不知是沈浸在回憶之中,還是受藥物的影響。
  “可我那時候真傻,我沒有舍不得我親妹妹,卻舍不得他。情之於人來說,就是一個‘癡’字。讓人變成傻瓜,變成怪物,我為了留下來,又不想去京都伺候權貴,就求他幫我弄殘。先生那時候想要培養他,所以他手裏稍微有點人手,我一直知道他是極其聰明的人,所以我成了廢人,先生最後都沒查出究竟什麼原因,只以為是意外。我就想陪著林致,說不定他的姐姐以後死了,或者不要他了,那我至少可以陪著他,但你還是來了,被他緊緊地抱在懷裏來了北地,來到了我的面前……”
  沐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眶漸紅,淚水從眼角滑下,不知道是多少年堅守的願望,最後還是破碎了。
  林晚伸手將車簾掀開,沖著外頭跟著的丫鬟喊了一句:“趕緊的,你們纖姑娘要小解,都憋到流眼淚了。”
  正在駕馬車的車夫手上一抖,鞭子狠狠地抽在了馬背上,馬蹄飛奔,幸好車夫眼疾手快地拉緊了韁繩,否則還不知要引起什麼亂子。
  久不出聲的系統,終於再次開口了,他嘖嘖道:“宿主,你真冷酷無情。”
  作者有話要說:  快翻車了,這周肯定翻,你們這麼盼著翻嗎?2333
  小碗同誌看著不靠譜,但其實她心裏有數的,有一句話叫扮豬吃老虎。
  畢竟系統太多的不肯說,她套不出來話,mua!(*╯3╰)


第20章 暴虐弟弟小姐姐(二十)
  林晚輕哼了一聲:“呵,給我講她過得有多苦,那我就不能忍了。誰過得不苦,什麼路都是她自己選的,怨不得別人。就跟我一樣,如果以後我選擇了和暴虐聯手殺死系統,那也一定是我深思熟慮後的結果,哪怕萬箭穿心,哪怕天打雷劈,我都不會後悔,更不會說給別人聽,求人家的可憐嗎?只不過途惹笑話罷了。”
  她似乎是被刺激到了,說話的時候喊了幾分怨氣,劈裏啪啦說出來的時候,隱隱夾雜著不容拒絕的氣勢。
  系統有些呆楞,因為他帶著林晚上車之後,可能因為第一個遇到的是暴虐,暴虐又極其兇殘,什麼都隨本性,所以林晚一般在系統面前表現得都比較弱氣。
  如今她說出這番話來,眉頭輕挑,眼冒精光,倒是不容小覷。
  隔了老半天,系統才哆哆嗦嗦地道:“你、你不會真的和暴虐聯手吧?你要知道坑害系統,這罪責就大發了。我以後對你溫柔點,之前不是還給你造了個人嘛,我還是很有用的,比暴虐對你好啊!”
  林晚故作沈吟了片刻,才道:“勉強承認,乖兒子,繼續保持,爸爸看好你!”
  系統反應了半天才道:“你明明沒有第三條腿,怎麼自稱爸爸?”
  林晚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因為我們的習慣,就是女生表示很厲害,都自稱爸爸。男生表示很厲害的,就自稱媽媽。”
  系統很是猶豫道:“媽媽給你造了個人?這樣?”
  林晚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忍住笑,異常沈穩地誇他:“對,真棒,以後自稱本媽媽哦。你真的越來越gay裏gay氣了呢!”
  ***
  馬車行駛得不算快,主要是馬車上的兩位姑娘都身嬌體弱,外加纖姑娘這幾日動不動就因為要小解,而流下痛苦的淚水,這讓領隊無比心塞。
  他也是袁老慣用的人了,但是對沐纖還真不熟悉,所以真不知道該如何溝通。
  倒是林晚這幾日心情好得很,看著沐纖不順眼,她就沖外面喊:你們纖姑娘又要尿了。
  結果等丫鬟七手八腳地把沐纖擡出去,她卻尿不出來,畢竟沐纖她行動不便,還時常被餵藥。
  剛被餵下藥的那兩個時辰,不止身體不能動,還口不能言。
  沐纖不能說話的時候,林晚就折騰丫鬟,造謠沐纖要解決生理需求;等藥效過去一點,沐纖能開口說簡單的話了,林晚就上去懟她。
  最後連系統都看不下去了,讓她悠著點兒。
  等臨近京都,她們兩人也要分開了。林晚最後看了一眼躺在馬車上不能動彈的沐纖,忽然對著系統長嘆了一口氣:“翻車,那個老男人可以塞回去嗎?沐纖這樣的姑娘,還是別受辱了。”
  “你後悔啦?”系統追問道。
  林晚沈默了片刻才道:“沒後悔,我只是覺得像她這樣的姑娘,還是我親自折辱她更好,交給別人不解恨啊。”
  系統:“……”你們究竟多大仇?在馬車上還折騰得不夠嗎?
  “她不影響劇情,你還是考慮你自己吧。”系統並不在意。
  林晚皺眉,在馬車裏逍遙了小半個月,她都忘了自己身負扶持暴虐的重任了。
  “暴虐到哪兒了?”林晚問。
  系統答:“他已經回到北地了,但是重傷昏迷。另外通知你,情況有變,袁先生見他沒死,又想利用他了,你好自為之。”
  林晚:“什麼意思?”
  系統輕咳了一聲:“暴虐值快滿了,刷完最後一波,你就可以翻車了。”
  林晚幾乎是驚悚地道:“等等,你從來沒跟我提暴虐值這東西啊。”
  “沒提嗎?可能是我忘了吧。”系統沈默了片刻,極其不要臉地耍賴。
  林晚咆哮道:“你別想糊弄我,我上車的時候就被你騙上來的,後來說什麼系統體驗翻車經歷,其實不過是恐嚇我,讓我沒有精力去追究你胡說八道的地方。你到現在還瞞著我,呵。”
  她顯然很生氣,說到最後倒是冷笑一聲,嘲諷意味十足。
  系統還在掙紮中:“沒有啊,我真的是忘了。暴虐值就是一個數字,代表你幫助他完成整個故事情節的進展程度,現在已經90%了,等他醒來之後,袁老跟他抹黑你一遍之後,估計還要往上漲,所以——”
  林晚打斷他的話道:“如果暴虐值一直不滿,我是不是一直待在這個世界?”
  系統道:“……”
  林晚輕笑了一聲:“你信不信我有本事讓他的暴虐值不升反降,我記得你之前曾跟我說過,因為我和暴虐相處太多融洽了,導致我要重頭來過。恐怕就是那時候暴虐值降低了吧,就算你們系統可以幹預這個故事,讓無數人來幹擾我和暴虐的相處,但是我相信他那麼喜歡我,只要我不配合,他就永遠無法變成百分之百。”
  林晚的語氣裏充滿了警告的意味,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甜,說出來的話卻讓系統哆嗦著不停:“翻車,歡迎你來到我和暴虐的世界,讓我們一起共度接下來的三人世界吧!”
  誠如林晚所說,之前讓她體驗887號臨死的場景,就是想嚇住她。
  因為系統知道林晚之前就是幹騙子一行的,只有先下手為強震住她,才能讓自己便宜行事,如今被拆穿了,甚至還被恐嚇,翻車第一次出現了慌亂的情況。
  “你等等,我有點亂,我的數據開始暴動,我先去冷靜一下。”系統非常慫的遁了,哪怕林晚喊他,他也在裝死。
  林晚氣得想破口大罵,但是現在的情況是,任由她喊破喉嚨,系統都不會搭理她的。
  ***
  “晚兒,本王當真能等那九五之位?”湛王看向坐在他對面的女子,臉上難掩激動的神情。
  林晚身著一件淺紫色百花曳地群,頭上插了兩支金蝶翩飛步搖,素手執著酒杯,幽幽地斟滿兩杯酒,遞了一杯於他。
  “太子已然身死,至今仍未查到兇手。今上也被氣病了,其他皇子都不如王爺您優秀,諸位朝臣的奏折都已擬好,只等今上身子略好些,就奏本立您為太子。這分明是天降神諭,王爺您大可高枕無憂。”她巧笑倩兮,朱唇輕啟,就不著痕跡地奉承起他來。
  湛王禁不住得意地朗聲大笑,將她的柔荑抓在手中,溫聲道:“這離不開晚兒替本王兢兢業業地籌謀,待來日本王登基,必封你為後。”
  林晚狀似無意地掙開他的手,舉起酒杯與他同飲,笑而不語。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我都沒布置任務,你,你怎麼自己作死了?要是讓暴虐知道——”
  林晚不等他說完,就冷哼了一聲,系統立刻閉嘴了。
  自從那次被林晚威脅過後,系統冷靜了兩天,後來才跟林晚坦白。
  原來前面翻車的宿主們,基本上都是被目標幹掉的,最後目標心裏憎恨的人,不能是宿主,否則宿主翻車無法進入下一個世界,就任務被迫中止了。
  林晚原本還稀裏糊塗的,後來又理解了一遍,立刻發現了坑爹的地方。
  林致想要暴虐值滿,這一路上分明就是因為她才漲了無數暴虐,但是系統又要求林致最後最恨的人不能是她,分明是自相矛盾啊。
  “翻車,你是不是耍人玩兒的?這種自相矛盾的設定,究竟是誰弄出來的?”
  系統無奈道:“宿主沒有權限知曉,就是因為困難,所以前面才掛了887個。888號,就只有靠你了。暴虐只和你一人產生了肌膚之親,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他都日了多少日了,肯定舍不得最恨你的。”
  “哦,是嗎?我現在都勾搭上別的男人,要當別人的皇後了,你覺得他會放過我嗎?”林晚冷笑一聲。
  系統汪得一聲就開始痛哭起來:“那你好好地走,有沒有業務純熟的前同事介紹?或許可以當899號宿主!”
  林晚暴怒:“滾你丫的!”她還沒死,系統就開始準備找下家了,簡直可惡。
  林致之前順利完成袁老交代的任務,太子於出宮之際,被一群刺客殺死,雖說東宮護衛隊無數,但是有部分刺客躲在暗處,趁亂將太子用弓箭射死。
  雖說護衛隊奮力追擊,但是仍然沒有抓到首領,而且其余刺客全部服毒自盡,無一活口。
  林晚被送到京都來,當時京都戒嚴,可是費了好一番力氣。
  不過她沒有按照袁老的安排入宮,剛死了太子,皇帝如何會把心思放在美人身上。
  她讓系統制造機會,被湛王帶回府,臨走之前,袁老安排的人餵了她一顆□□,就是為了控制她,每月都必須服一粒解藥,否則必死無疑。
  “叮——”系統提示音響起:“暴虐值增長為95%,宿主再接再厲。”
  原本正在裝模作樣地陪著湛王下棋的林晚,手一抖,棋子就落錯了地方。
  一子錯,滿盤皆輸。
  “他進京了?”林晚問。
  系統道:“沒有,他剛從袁老那裏得知,你主動要求進京,想要嫁給達官顯貴。”
  林晚怒:“袁老頭說什麼他就信什麼嗎?是不是傻?”
  系統接著道:“他還知道你選中了湛王,京中盛傳的湛王迷戀上一位絕世美人,那美人就是你。節哀吧。”
  林晚:“……”
  作者有話要說:  _(:з」∠)_昨天狀態不好,今天才更新,發紅包補償一下~


第21章 暴虐弟弟小姐姐(二十一)
  湛王這幾日甚是高興,因為情況一切都按照林晚預測的那樣行走,太子下葬之後,今上在太醫的調理下,身子骨漸好。
  朝臣們果然開始上奏折請立太子,湛王的呼聲最高,今上已然有些心動。
  林晚坐在坐墊上,與湛王肩並肩,殿內空出一大片位置來,有一女子坐在高椅上彈唱。
  “晚兒,你怎的沒精神?”湛王見她興致不高,低聲問了一句。
  “這曲子太過哀婉了。”
  林晚話音剛落,湛王就讓換人上來表演,似乎鐵了心要博得美人一笑了。
  一行身穿紅色紗裙舞衣的女子上來,臉上皆蒙著面,看著就有幾分異域風情,一上來就是動作激烈的舞蹈。
  林晚心裏憂愁,她又不是好色的男人,姑娘們再胸大屁股翹,她也不喜歡啊。
  要是換上一群身材健壯的肌肉男,或許她能為男色展顏。
  系統出聲道:“那可不一定,你看最右側的那個人是不是你喜歡的類型?”
  林晚沖他丟了個白眼:“我又不喜歡女人,我就喜歡——”
  她這話還沒有對系統說出來,就已經說不下去了,因為最右側那個舞者雖然蒙著面,但是露出的那一雙黑亮的眼睛,林晚不會認錯。
  那雙眼睛曾在黑夜中無數次地凝視她,深情的、纏/綿的,又或者是戲謔的,任何一個眼神,她都極其熟悉。
  但是她從來沒見過這雙眼眸,像現在這樣用一種陰毒的目光在打量她,好像是吐著蛇信的蛇,正伺機而動要撲向自己的獵物一般。
  林晚汪得一聲就對著系統哭起來:“系統,我大概是瞎了,為什麼我看到了我弟弟?”
  系統安撫她:“你沒瞎,不過他現在肯定不想當你弟弟,他只想當暴虐。把你捉起來用無數種方法折磨死你。”
  林晚再次認真地打量過去,那個舞者混在人群中,胸大屁股翹的,身材也絲毫跟男人不沾邊,除了動作有些不協調之外,看起來就跟旁邊的舞者沒什麼兩樣。
  但是舞者那雙眼睛,自始至終就沒從林晚的身上移開,這一切就已經說明了,林晚的確沒認錯。
  “晚兒,你還喜歡嗎?”湛王一時看得入了迷,等到回過神之後,扭頭便見到林晚臉上認真的表情,不由得伸手握住了她的柔荑。
  林晚被他手掌觸碰到的那一刻,就見混在其中的舞者忽然沖著她笑了,眉眼彎彎,眸光卻透著森寒的警告意味。
  她立刻將手抽了出來,跟著點頭:“自是好看的。”
  “晚姑娘很喜歡這支舞,重重有賞。”湛王也跟著高興起來,他一揮手,那些舞者便魚貫而出。
  林致走在最後面,在出門之前,沖她打了個手勢,緊接著把雙手交疊放在了自己的脖頸間,做出一個使力的動作。
  林晚被嚇得屁滾尿流,立刻跟系統告狀:“翻車,他剛剛是不是在說要掐死我?”
  系統沈默了片刻才道:“不是吧,他說他想啃你的脖子,可能之前鹵味鴨脖吃多了吧。”
  林晚:“……”
  “晚兒,本王這幾日就要奪得太子之位了,等我進宮之後,就娶你當太子妃。”湛王邊說邊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手指順著她的手臂一路往上摸,動作裏帶著幾分挑逗的意味。
  林晚這種跟林致睡過無數次的人,當然閉著眼都知道這湛王想做什麼,還不就是想做羞羞的事情。
  “王爺,我頭有些暈,想去後園轉轉。現在是關鍵時刻,您要盯緊前朝才是,莫要半途而廢。”
  她匆匆找了個借口出來,為了不讓湛王跟上來,還特地堵了他的話頭。
  林晚出來之後就詢問系統,得知了林致的具體方位。
  她把身邊跟著的丫鬟都遣散了,只說要獨自一人散散心,待走到後院的一處假山。
  嘴巴忽然被人捂住了,直接被拖進了假山裏面,假山有一方小天地,剛好夠兩個人躲在其中。
  林致還是穿著那一身紅色舞衣,身量顯瘦如女子,此刻他站在林晚的身後,就用胸前那兩團不知塞了什麼的柔軟頂著她的後背,同時還有一個硬硬的東西戳著林晚的屁股。
  林晚只覺得身後頂著的東西有軟有硬,那感覺詭異無比。
  “姐姐,我可真的是想你死呢。”他貼在她的耳後,輕聲細語地說了一句。
  不知他使了什麼手段,連聲音都不見之前男子的粗啞,反而變得細弱好聽,完全就是一名伶人。
  林晚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簡直心如死灰,怎麼就想她死呢,應該是想死她了啊。
  大兄弟啊,不會說話請閉嘴,小姐姐不想都不想被你幹了呢!
  “阿致,是你嗎?你怎麼變成女人了?是不是袁老頭那個無恥的,我就知道他一直窺覷你年輕的肉體,把你變成這不男不女的模樣。可憐我們夫妻,本是恩愛兩不疑,如今卻已成陌路,你變成這樣,我們以後可,可如何生兒育女啊……”
  林晚立刻變成了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樣,手拿著錦帕擦拭著眼淚,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站在她身後的林致,臉上的神色變幻莫測,忽明忽暗。
  他的手始終抱著她的身體,男人在來的路上,心裏存著無數的殺機,他的袖中就藏著匕首,只要用力□□就能置她於死地。
  可是如今真的把林晚抱在懷裏的時候,他又舍不得了。
  系統看著林晚在這裏情真意切地流鱷魚的眼淚,實在是有些瞧不上,不由得砸吧嘴道:“小姐姐,你這又是玩兒哪招?”
  林晚擡起衣袖擦擦淚:“玩兒舍不得殺我那套啊,真正愛我的人,看到我這樣哭泣,是絕對不會舍得殺我的。女人就是要利用對自己有利的一切,無論是容貌還是眼淚。”
  她哭了這一通,林致周身的殺氣果然少了許多。
  她沖著系統得意道:“嘻嘻,你看果然管用了吧?”
  林晚這邊還沒得意多少,忽然就感覺不對勁起來,林致在脫她的褲子。
  “阿、阿致,你在做什麼?”
  “我要跟姐姐生兒育女啊,看樣子只有用孩子來拴住姐姐呢。”他很快地就扒光了她的裙衫,假山裏面不見陽光,一片寒涼的氣溫包裹在身邊,讓她忍不住打哆嗦。
  林晚想要阻止的話還沒出口,他已經托著那物擠進來了。
  “姐姐,那個湛王碰了你哪裏?我記得跟你說過,不許別的男人碰你,洗不幹凈了可怎麼辦?”
  他還是用那種柔情蜜意的嗓音,不過偶爾在喘息的時候,才能聽出原本的聲音來,他說話時噴吐的氣息就在耳畔,偶爾還懲罰性地咬住她的耳垂。
  林晚已經完全不能思考了,假山裏面是冷的,但是她的身體卻是炙熱的,背後緊貼著的那個人,更是好像要在她身上磨出火一般。
  兩個人都是站著的姿勢,林晚根本就撐不住,眼看整個人都要被他抱在懷裏,否則肯定早就躺在地上當一具屍體了。
  “姐姐知道我袖子裏藏著什麼?”他似乎想要戲耍林晚。
  林晚聲音斷斷續續地道:“不曉得,但我知道你褲襠裏藏著什麼?”
  林致的動作微頓,低聲道:“什麼?”
  “雷啊。大兄弟,你有沒有——”
  林晚想說大兄弟,你有沒有聽說過褲襠藏雷的奇幻抗戰劇,不過她這話剛開了頭,就已經語不成調了。
  林致顯然變得更加激動了,他緊貼在她的背後,胸前那柔軟的觸感還在。
  “姐姐這些葷話究竟是誰教的?是那個湛王嗎?”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已經從纖細的女聲恢復了本音,身形也漸長。
  他的壓迫感更強,力量也越強,林晚很想說一句,湛王那個智障可沒有這樣的文學素養,可惜現在的她腳軟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他的話音剛落,他的手臂輕輕一搖,一把匕首就出現在他的手掌中。
  林晚整個人是攀附在他的雙臂上,所以他的手裏多出這麼個東西,她幾乎立刻就看見了。
  待瞧清楚這把匕首上的花紋之後,林晚整個人都變得激動異常,身體都抖了起來。
  她開始瘋狂地呼叫系統:“翻車,翻車,這是不是上次捅我的那個匕首?”
  系統十分淡定:“抱歉,此刻在捅你的匕首被馬賽克,我看不見。”
  林晚道:“放屁,你不要這麼汙,我說的是他手上拿的這把。”
  系統仔細看了片刻後道:“嗯,之前肢解887的就是這一款,好用又銳利,跟切菜似的……”
  林晚:“……”她跟系統的友誼,完全是因為她大人不記小人過。
  因為得知林致手裏這把就是兇器之後,林晚整個人都被嚇唬得更加興奮起來。
  “姐姐果然最懂我心,竟然變得這麼纏著我了。我見到這把匕首的時候,就在想特別適合在姐姐漂亮的脖頸上劃幾刀,這樣當你咽氣的時候,那雙睜大的眼眸,肯定和上面的花紋特別般配……”
  林致開始說一些嚇唬她的話,林晚被刺激得直接暈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終於更新上來了,拖延癥越來越嚴重了_(:з」∠)_
  求仙女們愛我,麼麼噠!


第22章 暴虐弟弟小姐姐(二十二)
  林晚是被摸醒的,用系統的話,她的身體就是專門制造成白蓮花的體質,所以細皮嫩肉的。
  林致就這麼對著她又揉又捏,也是露出十分有滋味兒的模樣。
  她一把抓住胸前的手,再不搶救一下她的胸,她覺得面前這兩團就要變成畸形了。
  “你是怎麼混進來的?又是怎麼變成了女人?”她邊說邊想轉身面對著他,哪知道自己雙腿一用力,大腿肌肉又開始酸痛起來,再次讓她想起大腿拉傷是什麼感覺了。
  林致及時抱住她,將她的身體翻轉了一下,與自己面對面。
  “姐姐怎麼進來的,我自然也是用的那法子,□□湛王咯。”
  他邊說邊沖著她眨了眨眼睛,林致的眼角上還塗著紅色的眼影,不過現在他恢復了常態,也不見女子的嬌媚,相反倒像是精怪附體似的。
  也虧得林致本身長相屬於俊朗那一款,哪怕化了女人的妝容,依然不覺得突兀。
  林晚直接動手襲胸,想要摸摸他胸前的那兩團柔軟究竟是何物,林致見她如此主動也不阻攔,甚至還挺了挺胸脯,任由她摸的感覺。
  結果林晚就摸到了兩塊硬硬的東西,直接拿出來一看,原本柔軟膨脹的饅頭,已經在剛剛激烈的情/事之中,被擠壓成了一小塊。
  她哭笑不得地看著,舉到他面前問:“你沒了這個做掩護,待會兒可如何是好?”
  林致看見她臉上放松的神情,不由得瞇了瞇眼,手再次不老實地放到了她的胸上,就好像她的胸是充電寶一樣,而他是個瀕臨關機的手機,有事沒事就摸上去充充電。
  “姐姐似乎關心得有點多,你就沒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林致邊說邊板著一張臉。
  林晚眨了眨眼,她原本都準備好了一肚子的說辭,哪知道這混小子見面之後,什麼都不問先來一炮再說。
  現在她四肢乏力,頭暈眼花的,那些說辭早就被丟到了九霄雲外,如今還要重新組織語言。
  “阿致,難道你不信我,而去相信袁老頭的話嗎?你看我的腳鏈還在,我孤身一人,怎麼可能回到京都?”
  她擡起頭,極其認真地看向林致,目光溫柔似水,說出來的話也帶著幾分楚楚可憐。
  林致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頭,他看著林晚腳腕上那截露出來的鐵鏈,眸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晚姑娘,晚姑娘,您在哪兒?”
  “你們找到了嗎?王爺尋得急,還是趕緊找到吧,否則到時候我們都要吃掛落的。”
  幾個丫鬟焦急的呼喚聲在外頭響起,忽遠忽近的,顯然就在假山周圍徘徊。
  林晚立刻不敢吭聲了,她不知道林致究竟拉著她纏/綿了多久,不過看著外頭太陽光的強烈程度,最起碼有一個時辰了,估計連午飯時間都過了,難怪這些人尋得急。
  她連忙用手去掐他的胳膊,讓他趕緊想法子。
  林致卻是湊到她的面前,一下子就咬住了她的耳朵,用得力氣還不小,當場就讓她驚呼出聲。
  “姐姐到現在還想著回到湛王身邊去嗎?還是這麼的迫不及待?”他有兩顆虎牙,剛剛咬的時候,就用虎牙對準了她的耳垂。
  林晚的皮膚薄,他就這樣啃了一口,立刻耳垂上就有血珠子滾落下來,被他張嘴含入口中,又伸出舌尖來心疼地舔了舔,幫她止血。
  “沒有,姐姐待在湛王身邊只是權宜之計。還記得姐姐告訴過你什麼嗎?這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唯有自身強大,才能以不變應萬變,切記。”
  她擡起雙手捧住了林致的臉,秀眉緊蹙,眼中帶著幾分脆弱和悲傷,一眼就讓人明白她背負了很多的苦楚。
  林致伸手摸了摸她的眼角,林晚雙眼通紅,眼看就要落下淚一般,看著好不可憐。
  “姐姐,你別哭,我又要被你看硬了。”
  他邊說邊用又恢復精神的地方跟林晚打了個招呼。
  林晚這時候連假哭都哭不下去了,她只覺得自己莫名的感到腿軟。
  系統嘖嘖出聲:“哎呦餵,厲害了我的小姐姐。你弟弟只對你的肉體感興趣啊。”
  林晚不服輸地道:“有本事你上啊,讓他對你的數據感興趣。”
  系統不屑地道:“我們數據都是性/冷淡,我有本事讓你翻車。”
  林晚趴在林致的懷裏,一句話不敢再多說,只是心裏祈禱著外面的丫鬟趕緊走。
  不過方才林致故意咬她,又引她說話,假山裏本來就有回聲,自然是引起了外頭的註意,幾個丫鬟商量著就要進來。
  林晚嚇得立刻抱緊了他,又引得他低笑出聲,帶著幾分小得意。
  “姐姐若是一輩子都這麼依賴著我就好了。”他低嘆一聲。
  林晚直接用手錘他,示意這個時候就不要再戲耍她了。
  一陣細微的“嘎吱”聲音傳來,似乎骨頭和骨頭在摩擦,聽得林晚直皺眉頭。
  系統那討厭的聲音又傳來了:“嘖嘖,這聲音跟當年887號的骨頭被剁的聲音一模一樣。”
  林晚幾乎咬牙切齒:“你閉嘴沒人當你是啞巴!”
  林致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縮小,他又變成了女人的模樣,只是身上衣服被撐的有點大,現在顯得淩亂不堪。
  他嘴裏含著一丸藥,直接貼著她的唇瓣,用舌頭推了過去,順便用舌頭上下掃了一圈她的口腔。
  林晚很想翻白眼,這都什麼時候,就不能直接塞她嘴裏嗎?還要用這種餵食的方法,占她便宜。
  等那幾個丫鬟進來的時候,忽然鼻尖就嗅到一股冷幽的淡香,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都已經躺倒在地了。
  林晚也聞到了那香氣,顯然是什麼迷藥。
  “姐姐拍一拍她們就醒了,你乖乖的,萬事小心。”他最後伸手掐了一把她的纖腰,就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舞裙,隨手戴上面紗,匆匆離開了假山。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入v哈,我本來想多更的,但是今天真不湊巧,姨媽造訪了,整個人都快廢了_(:з」∠)_
  希望支持正版mua!(*╯3╰),我會發紅包的,謝謝支持!


第23章 023暴虐弟弟小姐姐(完)
  湛王籌謀好了一切,但是最後的太子之位也沒有落到他的頭上,今上要立先太子之子當皇長孫,不要太子了。
  他的一切如意算盤全部落空,原本湛王並沒有什麼反叛之心,但是當周圍的人都給了他希望,甚至眼看事實就要達成,最後卻希望落空的時候,他的心裏就會生出無限的怨念和戾氣。
  之前不敢想的事情,現在全都不管不顧地做了。
  他聯合後宮自己的母妃,以及權力頗大的外戚,掌控了京都一半的軍力,領著軍隊沖進宮,就想著逼位。
  林晚徹夜未睡,天沒亮他要離開的時候,她親自下廚做了一碗熱湯端給了湛王。
  “我等著王爺凱旋。”她沖著湛王輕笑,一直目送著他們離開。
  等他們徹底離開之後,林晚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她回到自己住的房間裏,剛關上門肩膀就被抓住了,她先回頭但是那個人卻捂住了她的眼睛,顯然不想讓她看到自己。
  即使身處黑暗之中,林晚也能察覺到這道熟悉的氣息究竟是誰。
  “阿致。”
  林致冷笑一聲,開口的時候語氣帶著幾分嘲弄:“姐姐當真是好手段,湛王對你這麼好,你還是給他餵了□□?他就跟我一樣,永遠被姐姐耍得團團轉,我知道袁老不是什麼好人,可是姐姐又脫得了幾分幹系。你都有本事在這湛王府當未來王妃,又何況是逃出去?”
  林晚沈默,她留在湛王府自然是有打算的,從系統欺瞞她那一刻開始,她就已經替自己留好了後路,現在到了魚該收網的時候了。
  “我一向對自己狠,頭破血流也能不眨一眼,可是我卻舍不得對姐姐狠。”
  林致對這樣的自己,也是恨鐵不成鋼的,他有千百次殺死林晚的機會,卻永遠都舍不得動手。
  光看著她,聽到她的聲音,他的腦海裏就想起他們一起長大、一起相處的場景,無論是刀劍還是殺氣,他都舍不得釋放。
  “袁老頭說你中了毒,要我幫他奪天下,這樣就可以給你解藥。但是如今這時候去皇宮搏命,無異於送死。姐姐,你說我要不要去?”
  他的聲音沈了沈,說這話的時候,態度倒是平靜,只是抓住她肩膀的手卻用了力,顯然對於她的回答十分在意。
  “不要。”林晚擡手抓住他的手背,想要把他的手拿下來,顫聲回了一句。
  林致沒說話,他的手指更加用力,似乎要把她的肩膀捏碎了一般。
  沈默片刻,他才再次開口:“姐姐又撒謊。”
  他聲音沙啞,似乎十分遺憾,長嘆一口氣之後,便從窗戶飛出去了。
  林晚察覺到身後沒有人,立刻回頭,只看到一小截遠遁的背影。
  她跟系統吐槽:“翻車,我好不容易說回大實話,他怎麼就不信我呢?那危險的地兒我去就好了,反正我也要翻車,他要是也去了,我們老林家就斷香火了啊。”
  系統:“……”說得跟他們真的是一家人一樣。
  林晚細想想之後,又推翻了自己之前的說辭:“我不在的話,光他一人活著也還是生不下來啊。哎,斷子絕孫的命啊。”
  系統終於忍不住了:“宿主,請不要過分帶入。”
  林晚道:“我知道,東西你都準備妥當了嗎?”
  系統嚴肅道:“妥了,隨時支援宿主翻車。”
  ***
  林晚換了一身輕便的黑色騎裝,她一身男兒打扮,珠釵首飾全部都去掉了。騎在馬上顯得颯爽英姿,整個身體都交給系統控制,一路飛奔地往皇宮趕去。
  越靠近那座巍峨的宮殿,廝殺聲就越發清晰,當她的身體快速穿過宮門,一直往內殿走去的時候,就見四處皆是屍體,血流成河。
  思想放空的林晚,開始跟系統嘮嗑了:“我還記得當初在北地,弟弟抱著我騎於馬上,快馬加鞭,恣意盎然,好不愜意。”
  系統被她這種酸溜溜的態度弄得受不了了,不由得低聲道:“這速度已經夠快了,再快你大腿磨出血了。”
  “不是,我只是有點想念身後戳著我腰的那根棍子。”林晚搖頭,輕嘆了一口氣,有些期盼地道:“要不你變一根出來?”
  系統:“……”他真覺得宿主是崩壞了,要不然怎麼會說出這樣汙的話,臉上還飄著一抹紅暈,簡直不要臉了。
  就在他倆的插科打諢之中,系統操控著林晚的身體到了內殿。
  內殿幾股勢力在廝殺,都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處處都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
  林晚有些受不了地皺緊了眉頭,但是系統卻在不停地提醒她,再快點,再快一點,不然暴虐掛了這車就直接炸了。
  林致有些絕望,他帶的人原本就少,袁老頭本來就沒指望他活著回去,只是讓他當先鋒軍的,後援部隊遲遲不到,他只有送死的份兒了。
  那個湛王領著人與禦林軍廝殺,顯然想要把自己的皇帝老子先殺了,再來處理他這個小蝦米。
  他機械地揮舞著手中的長劍,阻擋周圍的攻擊,他的手臂其實已經被劃傷了,無數的鮮血滴落。
  他其實早該死了,出生的時候無父無母,如果不是姐姐抱他進了林侯府,整治身邊的刁奴,他已經不在這世上了。
  後來他摔下山崖真的死過一次了,就覺得生死都一樣,反正他沒什麼可求的。
  但是如今明明瀕臨死亡的邊緣,他卻不肯放棄,因為他心裏始終都惦記著那個人。
  他的姐姐,如果他死了,不知道姐姐又要到誰身邊了?
  湛王有備而來,光靠宮中的禦林軍根本無法抵擋他,當今上被逼死之後,湛王的眼中閃過幾分狂喜。
  林晚匆忙趕到的時候,林致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有士兵舉著劍就要殺他。
  “阿致——”她尖聲叫喚他。
  手中的長劍扔了出去,系統控制她的身體,那一下準頭很準,直接將那士兵的手給割破了,她卻覺得用力過猛,自己的手臂也要斷了。
  林致聽到她的聲音,瞳孔緊縮,趁機奪過一旁敵人手中的刀,直接劈向周圍的人。
  林晚的身形十分詭異,她的步伐很快,看起來就不像是個常人,林致看到她這樣的手段,臉上的驚異立刻表露出來。
  他跟林晚在一起那麼久的時間,從來沒想過自家姐姐還有這樣的功法。
  “系統啊,暴露了。”她立刻提醒翻車。
  系統卻渾然不在意:“暴露就被暴露唄,反正要翻車了,暴虐也不可能追著過來砍死我。”
  它即將離開這世界,完全就是無所畏懼的狀態。
  即使林晚快速往他面前走,兩人也還隔著一段距離,況且周圍的敵人很多。
  外加湛王命令他們攔住了,雙拳難敵四掌,林致眼看就要支撐不住,他擋出了胸前的刀,卻無法躲避背後的偷襲,眼看那兩把劍就要刺進他的後心。
  林晚終於趕來,擋在了他的背後,那兩把劍直接捅進了她的心臟。
  她的眼眸微縮,這種死法跟887號完全相同,只不過兇手不再是暴虐而已。
  疼痛一下子襲遍全身,甚至讓她有一種要窒息了的感覺。
  林致顧不得其他,立刻一手攬住她,一手執劍要將周圍的人殺光。
  幸好這時候城外增援已到,湛王看到大批的軍隊湧入,知道不是自己的增援,雙方立刻就打了起來,倒是讓林致找到了逃竄到偏殿的機會。
  林晚那一刀正中要害,胸口的血怎麼都止不住,她連開口說話都有點困難。
  林致的臉色陰沈,他像是困獸一般,雙手用力地按住她的傷口,希望能堵住那兩個血窟窿,但是根本於事無補。
  “姐姐,姐姐,你不要流血了好不好?我出去就能拿到解藥了,你進宮做什麼?盡會給我添亂……”
  他聲音顫抖地說著,眼看淚水就在眼眶裏打轉。
  林晚覺得稀奇,林致很少有哭的時候,他懂事之後,林晚就開始教他殺生,就再也沒見他紅過眼眶了,如今得知她這個不守信用的姐姐就要死了,他竟是忍不住要流眼淚,也算是讓她在翻車前,看到一大奇景了。
  “你不要哭,我要來找你啊。因為這宮裏有我最親近的人啊,姐姐想告訴你,我騙過你好多次,但是之前讓你不要進宮,是真的。沒有騙你,你不用進宮,姐姐也要死的……”
  她伸手去摸他的眼角,伴隨著她的動作,林致眨了眨眼睛,立刻就流下一行淚來。
  “胡說,姐姐要陪著我長命百歲的,我們的一輩子有很長,怎麼可能死呢?”
  他握住她的手,不讓她再胡說八道。
  林晚的臉上露出幾分苦笑:“阿致,你從小就這樣,姐姐說假話的時候你都信,我說真話你卻又不信。袁老頭怎麼可能讓你活,你的身上中了他給你下的蠱,唯有我服下毒蠱才能救你啊。姐姐把那東西騙到手了,只是一直沒有服用,因為我舍不得我的阿致啊,我走了就只剩下你一個人了。不過阿致要活著,記住我的話,只有自身變得強大,那些人才不能威脅到你,傷害到你和你身邊重要的人……”
  她說到最後不停地咳血,咳出來的血是黑色的,一看就身中劇毒。
  他伸手慌亂地抹著她唇上的汙血,整個人沈浸在一種哀傷和慌亂之中。
  “不,不,姐姐,你不要離開我……”
  他想救她,但是又無能為力,面對眼前身中劇毒又被刀捅到心臟的林晚,林致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生命的流逝。
  林晚沒有再說話,只是不停地看著他,眼圈都紅了,也不知道是痛的還是因為要分開而悲傷的。
  她的手摸著他的下巴,目光始終聚焦在他的臉上,似乎一輩子都看不夠似的。
  直到最後她的生命走到盡頭,那只白皙的柔荑滑下,沒了呼吸。
  但是她的那雙眼睛卻依然睜得大大的看向他,死不瞑目。
  就在她停止呼吸的時候,林致忽然覺得心口一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心口顫動亂爬一樣,不過片刻就銷聲匿跡了,他的身體毫無異樣,甚至原本疲乏的內力還恢復了一兩成,好像之前的疼痛就是他的錯覺一樣。
  如果不是替他解蠱毒的人就死在了他的懷裏,興許他會以為這只是偶然的錯覺而已。
  他的面色有些冷,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明明他最愛的姐姐就在懷裏,但是他卻要承受她已經離開人世的這個現實。
  當他恍然回神之後,鼻頭酸澀,他想嚎啕大哭,又有些不知所措。
  因為他丟失了最寶貴的東西,他看得比生命還重要的姐姐,就這麼沒了。
  外面的廝殺聲還在繼續,他聽到了袁老帶兵進來的聲音,也聽到湛王癲狂的聲音,他們全都瘋了。
  為了一個位置,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如今連他的姐姐都不能幸免於難。
  他將林晚的屍身找了一塊幹凈的地方存放著,低頭親了親她的嘴唇,也不嫌棄她唇上沾染的汙血。
  “姐姐,你等等我,我去給你報仇,待會兒我就來陪你。”
  林致不舍地看了她一眼,撿起地上被他隨手扔下的刀劍,再次沖了出去。
  他明明處於失去摯愛的痛苦之中,但是此刻卻極其清醒,腦子裏已經盤算開要殺幾個人,要如何潛入到他們的身邊。
  外面是一片狼藉,刀劍無眼,入眼就是滿目的紅,廝殺和倒地聲充斥在耳邊,他卻不聞不問。
  一雙眼眸陰沈而專註地盯著在後方的袁老,那個半只腳踩進棺材的老頭子,竟然來了皇宮,顯然是為了那個位置孤註一擲,已然偏執了。
  他像是一只藏在黑暗中的獵豹,將自己的氣息壓到最低,迂回靠近袁老的身邊。
  袁老周圍的人都在拼殺,況且林致原本就是隸屬袁老的人,他的周身沒有殺氣,幾乎所有人都忽略他了。
  只有袁老在對上他的視線時,有一瞬間的慌亂。
  還不等他開口,一把匕首已經抹過他的脖頸,在他那猶如老樹皮一樣的脖子上劃開了一條纖細的痕跡。
  他瞪大了眼睛,想要呼救,喉管都已經割斷了,又怎麼可能發出聲音。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林致快速地接近,又快速地離開,似乎將身邊的敵人引走一般。
  “先生,先生!”袁老領來的那些士兵,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家軍師已然倒在血泊裏了,頓時方寸大亂。
  戰場之上,局勢一向瞬息萬變,湛王看著袁老倒了,不由朗聲鼓勵身邊的將士殺了這些狗賊,待他登基,論功行賞。
  可是還不待他得意太久,胸中忽然劇痛襲來,緊接著疼痛感遍布四肢經脈,他還沒反應過來就七竅流血而死。
  他直到閉眼的時候,都沒想過自己為什麼死,明明龍椅已經觸手可及,可惜他卻終究沒能坐上去。
  林致回到了偏殿,他其實只剩下半口氣了,想要在那樣混亂的情況下殺人,又豈是容易的事情。
  原本他還準備殺掉湛王,但是林晚之前已經餵湛王喝了□□,還替他省事兒。
  “姐姐就是疼我,知道我不容湛王,所以把他殺了省得我再去動手。”
  他低頭蹭了蹭林晚的面頰,絲毫不嫌棄她臉上的血汙,又想起林晚一向愛幹凈,肯定不允許這樣臟汙的東西出現,立刻從林晚的身上摸出一塊錦帕來,替她細細地擦拭著血跡。
  政權更疊,京都動蕩不安,百姓們也是民不聊生。
  幾乎沒人發現當日有個人摟著一具屍體從皇宮裏出來,他都以為自己必死無疑,連大夫都沒看,只一心等死。
  但是他命硬,老天爺不收。
  林致就始終抱著林晚的屍身,低聲道:“姐姐,你瞧我做了太多的壞事兒,閻王殿都不要呢。你恐怕都已經喝了孟婆湯重新投胎了,所以哪怕我現在了斷也追不上你啦。我不求下輩子,只求這輩子跟你在一起,無論你是生是死。”
  他一向說到做到,這一次也不例外。
  幾年後,隱姓埋名的沐家姐妹,曾經在一處破廟裏看到一具上好的黃梨木打造的大棺材。
  外面下著瓢潑大雨,她們前來避雨。
  沐纖的身子已經更差了,面色慘白,看樣子沒幾年活頭了。沐柔這幾年一直奔波逃命,她們倆皆是弱女子,在這種亂世也是茍活而已。
  剛進入破廟的時候,姐妹倆還在慶幸今晚不用變成落湯雞了,結果剛看到那口棺材,沐柔就被嚇得尖叫出聲。
  後來看清楚是口蓋好的棺材,直道晦氣,哪家的屍體不下葬,放在廟裏面嚇人。
  結果她的話音剛落,那口棺材就傳來沈悶的木頭挪動聲,之間棺木蓋子一點點被移開,從中坐起一個男人,他看著極其面熟,懷裏還抱著一具白骨。
  “滾。”
  男人的聲音極其沙啞,像是好多年沒有喝過水一樣,但是沐家姐妹聽著卻只覺得耳熟無比。
  “林致。”還是沐纖認出了他,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男人。
  林致一向長得極好,面容俊俏,外加他們分別的時候,他不過十六歲,還未到弱冠的年紀。
  如今不過兩三年而已,林致也就十八九歲,卻已經滿頭白發,面容枯槁。
  他的雙眸黯淡無神,好像一具行屍走肉一般,只有在看向懷裏的皚皚白骨之時,才顯出溫柔來。
  “姐姐,你別怕。不過兩條野狗進來避雨,我知道你不喜歡她們二人,要不我殺了她們?”
  懷裏的屍骨自然是不會回答他的,但是他卻像是聽見了什麼一般輕輕點頭。
  “我知道姐姐最心善了,當初明明已經想好了把那沐纖丟給愛折磨人的權貴,卻又臨時反悔了,找了林侯府的舊識救下她。如今我也不會殺她們,只要姐姐開心就好,阿致永遠永遠最喜歡姐姐,姐姐不要離開我……”
  他摟緊了懷裏的屍骨,情話不要錢一樣地甩出來,沒有再看她們一眼。
  只是在沐家姐妹失神過久的情況下,他從袖子裏甩出一把匕首,直接擦著沐柔的臉射進了她旁邊的墻壁裏。
  沐柔嚇出了一身冷汗,她偏頭看了一眼那匕首,匕首上面帶著特別好看的花紋,而且手柄上還鑲嵌著寶石,一看就是林致最值錢的東西了,而且想必有什麼特殊意義,才讓他一直帶在身邊。
  姐妹倆狼狽地離開了破廟,身後的棺材再次合上,重歸於平靜。
  大雨傾盆,剛出來她們倆就已經被渾身上下澆透了。
  兩個人皆是沈默,直到找到一處破宅子,她們才稍微歇歇。
  “姐,林致喊那白骨為姐姐,所以他一直沒有安葬林晚,就這麼抱著一具屍體同睡在棺材裏?”
  沐柔顫聲開口,她的話音剛落,頭上就有一道閃電劈下,驚得她再不敢開口。
  光想想那個場景,姐妹倆就直起雞皮疙瘩。
  該是怎樣的執念,才能把一個人留在身邊一直抱著,哪怕那個人已經化成白骨,他依然陪著她說話,知曉她的情緒,猜測她的回答……
  甚至一遍又一遍地說:姐姐,我好喜歡你。
  “癡兒。”沐纖紅著眼說了一句,自此再不肯提一句林致。
  作者有話要說:翻車了!!!你們還滿意嗎?不滿意我也沒辦法,我都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開了好幾次車,然後才翻。
  還有老司機嫌棄我開的是玩具車,女主動不動暈是因為爽的,並不是懷孕_(:з」∠)_
  我不好仔細描寫啊,不然就無法審核了,純潔如我:-)


第24章 024冷漠師父俏徒弟(一)
  “瞧瞧那傻子又被清越真人叫去了。”
  “估計要被責罰了,上次把真人的仙草都禍害得差不多了,根都不剩,就她這副廢靈根的模樣,有十條命也不夠賠的……”
  周圍都是笑嘻嘻的嘲諷聲,林晚身穿一件青色長裙,慢吞吞地往主殿走。
  相比於旁邊嬉笑她的女子,她穿得很樸實,甚至頭上只有一根木簪,絲毫靈氣都沒有。
  她顯得特別木訥,臉上表情麻木,顯然已經習慣了周圍人的嘲諷。
  額發很長遮住了半張臉,當迎面吹來輕風的時候,額發被吹散,就露出原本被遮住的半張臉,竟是橫亙著一大塊鮮紅色的胎記。
  完全破壞了另外半張臉的美感,一下子就從絕世美人變成了無鹽醜女,唏噓聲更甚。
  終於到了主殿,她絲毫沒有猶豫,小步地邁入。
  原本隔絕一切外人進入的禁制,在她進來的時候,只是流光一閃很快又消於無聲,顯然她是允許入內的。
  清越真人正在獨自下棋,棋盤上黑白分明,局勢廝殺的十分激烈。
  林晚目光一閃,便低下頭去並不多言,只是直接跪倒在地頭垂在地面上,默不作聲,處於一種絕對臣服的狀態。
  內殿裏除了棋子落盤的聲音之外,一切都顯得萬籟俱寂,好像眼前這個跪倒在地的少女不存在一般。
  “你知道為師為何讓你來?”
  “徒兒錯了。”
  “錯在何處?”
  林晚不答,只是迷茫地眨眼睛,她眉眼中的神情天真得好似十歲孩童。
  “去冷泉裏跪著,不得運功抵擋。”男人吩咐了一句,林晚就乖乖地退下。
  自始至終這位師尊頭都沒擡一下,視線始終盯著棋盤,好像剛剛他就跟空氣說話似的。
  這是林晚的第二個世界,修□□。
  系統沒有讓她經歷之前宿主翻車的慘象,只是告訴她目標就是這位師尊——冷漠。
  林晚脫了外衣,只余一件薄衫就這麼踏進了殿內的冷泉之中。
  這處主殿乃是清越真人的地盤,地方頗大,一應俱全,光泉水就分為冷泉、溫泉和熱泉三種,水溫不同,各自有修煉的妙處。
  像林晚現在浸泡的這處冷泉,水溫極低,若不是她體質特殊,恐怕正常人進來都會受不住打哆嗦的。
  她就這麼閉上眼睛,雙腿盤起擺出打坐的樣子,好像是入定了一般。
  實際上她在忙裏偷閑地跟系統磕牙:“系統,你看冷漠又在虐待我。”
  系統冷哼道:“你長得這麼醜,不虐待你虐待誰?醜就是原罪。”
  作為顏狗的林晚,頗有些無言以對,因為她也是以貌取人的貨色。
  “我不是白蓮花嗎?我不是貌若天仙的嗎?你竟然讓我投身到無鹽醜女身上,她還是個智障!還有最重要的是冷漠是個瞎子啊,他竟然不看我……”
  林晚從穿來的第一天,就照過鏡子了,當她看到那樣的自己之後,簡直哭到生活不能自理。
  系統心不在焉地道:“看你做什麼啊?辣眼睛。”
  林晚:“……”說得她又開始懷疑人生了。
  兩人正在互懟,林晚看起來也是進入坐定之中,殊不知原本就溫度低的冷泉,經過她這麼一泡之後,竟然越來越冷,甚至水面上都開始凝結出了一層冰霜。
  整個內殿都變得氣溫下降,正在收攏棋子的清越動作一頓,他的指尖停留在棋子上面,只見一絲絲白氣用來,他撚動了一下手指,就覺得帶著幾分濕意。
  清越乃是高級修士,又是大宗門的真人,原本就相貌絕美,氣質出塵。
  甚至有無數特殊體質的男女願意當他爐鼎,助他修煉,只為博得他的刮目相看,可惜清越真人就是個性/冷淡,對誰都滿不在乎。
  當然他唯一做出出格的事情,就是收了個智障醜徒弟,外人前百般的羨慕,雖然林晚並不稀罕。
  她都這副尊容了,還怎麼色/誘清越啊。
  清越狀似無意地將棋盤上的所有棋子全部收好,這才慢慢起身往裏面走。
  他身穿一件白衣,寬松的袍袖上繡制著八卦圖紋,每走動一步上面的圖紋都像是流動的水一樣,護持著他周身。
  如果有哪個不長眼的偷襲,恐怕連衣角都碰不到。
  他一步步走向冷泉,就見冷泉溫度更低,水面上已經隱隱凝結成冰了,甚至林晚的周身還是冒出寒氣,好像她化身成一個冰山一般。
  清越指尖一挑,腰帶緩緩落下,外衫也跟著落地,唯余一件絲質的裏衣。
  他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如水,雙手結印打出去幾個手勢,周圍的空間扭曲了一下,很快又恢復正常。
  正沈浸在跟系統互懟之中的林晚毫無所覺,男人的手已經搭上了她的肩膀,視線終於停留在她的臉上,又很快垂下眼瞼,似乎眼前的場景汙了他的眼一般。
  正說話的系統察覺到異樣,他停頓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不告訴林晚了,免得宿主又要鬧著上吊。
  “長相真的很重要嗎?”
  林晚還沈浸在悲傷之中:“當然重要,有句話叫長得帥才叫撩妹,長得醜那叫耍流氓。我要攻略冷漠可不得對著他行下流之事,你覺得他看到我這張臉,會有怎樣的反應?”
  系統醞釀了一下,又參考剛剛清月不願意看她連的表現,斟酌著道:“大概就是吃了春/藥之後,看到你這張臉都能被嚇軟了吧。”
  林晚在心底沖著他豎起了中指,系統現在越來越喜歡說這種刺激人的話了,她覺得自己要得腦血栓了。
  “暴虐怎麼樣了?”林晚沈默了片刻,才想起上個世界的便宜弟弟。
  系統低聲道:“在把你的頭骨擰下來當球踢。”
  林晚:“……”所以她究竟在期待什麼。
  “狼心狗肺的東西,白養了他這麼多年!”
  系統呵呵冷笑:“哪像你啊,把他耍得跟猴兒似的。袁老頭只是給你一人下毒,你偏要騙他說下了蠱,還來了個子母蠱,你怎麼不說情人蠱呢。我都被你臊得慌,最後蠱蟲還要我幫你提供,嘖嘖……”
  提起這些事情,系統就有無數的話要說。
  林晚輕哼了一聲,得意洋洋道:“我是老司機,以後你要學得還多著呢!”
  系統嬉笑道:“厲害厲害,暴虐還是太單純,所以派了高嶺之花冷漠來,你能幹到他,我喊你爸爸。”
  “好的,乖兒子!”林晚非常不要臉地認下了系統這個兒子。
  林晚在這裏得意洋洋,殊不知她此刻和清越面對面,甚至手掌緊貼。
  清越閉上眼睛,沈浸到兩人修煉的境界之中,倒是林晚的眉頭開始逐漸蹙起。
  她覺得並不是那麼舒服了,周圍的水溫變得忽冷忽熱,極其不穩定。
  原本的冰寒之氣逐漸退去,水溫直線上升,最後竟然變得快要沸騰了。
  對於這種與她體質相反的情況,林晚立刻就皺緊了眉頭,她的嘴巴微張,痛苦地□□了兩聲,似乎想要醒過來。
  清越挑了挑眉頭,似乎往她的手掌中多輸入了幾分力氣,立刻周圍沸騰的水就逐漸平息下來。
  等林晚睜開眼的時候,她還坐在冷泉之中,只不過泉水是溫溫的,絲毫沒有一開始那種寒涼的感覺。
  她早已習以為常,之前剛來的時候,還會問系統,不過系統說她體質特殊,就再沒下文了,導致她也不想追問了。
  清醒過後,她沒有在泉水裏多待,而是直接出來穿上衣服,周身靈氣運轉了一遍,渾身就已經全部幹了。
  林晚做完這一切,又乖乖地跪倒在他的面前,一句話不說。
  “去吧。”清越背對著她打坐,說話的時候連頭都沒回。
  林晚連忙沖他磕了一個頭,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她離開主殿之後,少不得又要被嘲諷一頓,不過這些人知曉她是清越真人的弟子,並不敢真對她如何,就是過過嘴癮罷了。
  林晚也不放在心上,畢竟叼著肉骨頭的那條狗,少不得要被其他狗追著咬。
  系統立刻出聲撇清關系:“宿主,要當狗只有你一人,我可是冰清玉潔的。”
  林晚回了他一個“呸”字,明顯不想搭理他。
  等林晚離開之後,主殿裏就只剩下清越一人,他在運功打坐,只不過過程並不順利,甚至靈氣在周身沖刷的時候,形成的保護圈產生了沖突,要不是他及時收功,興許就要走火入魔。
  清越的眉頭緊皺,臉上的神情露出幾分焦急和無可奈何。他若有所思地盯著林晚離開的背影,目光沈了沈。
  作者有話要說:這位是高嶺之花~本來說四千字的,但是昨晚沒睡好,少一千字,以後補mua!(*╯3╰)
  小仙女們要愛我啊!!!希望大家喜歡這個故事哈!


第25章 025冷漠師父俏徒弟(二)
  林晚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整個人才放松下來。
  她身為清越真人的徒弟,住所自是不差的,不過原本裏面放著的寶貝都被搶得差不多了。
  天知道她剛到這個世界,就遇到那些人在她屋子裏以各種拙劣的借口搶東西,她當時有多舍不得,真的好想縱火燒了那幫小畜/生。
  偏偏原主的性子是個傻的,反應極慢,等人家搶完了拍拍屁股走了,她才有知道。
  她已經憋不住這日子了,修仙界大多數都吃辟谷丹,她都一個多月沒吃上肉了,這根本就是不能忍的事情。
  系統提醒道:“宿主,你來這世界已經四十五日了,冷漠值依然為0,毫不波瀾,你要放棄任務嗎?”
  林晚翻了個白眼:“我踏馬怎麼刷他冷漠值,我在他面前脫得精光,他都沒有反應。我還是這樣一張醜臉,他不想上我,那我怎麼辦,我也跟絕望啊!”
  系統:“……”
  他明明是翻車系統,為什麼宿主理解成了要目標上她,狠狠地上她,翻來覆去地上她?
  究竟是什麼原因造成她如此大的誤解,他也有點理解不能了。
  不過細想想好像又的確是這麼回事兒,畢竟上個世界的暴虐,宿主什麼都沒做,就是躺平任上而已,然後暴虐值就滿了。_(:з」∠)_
  系統思考了半天才道:“你可以讓別人上他,只要把他的冷漠值刷滿,我們就可以去下一個世界了,否則修仙世界極其不穩定,你靈根極差,卻偏偏是清越真人的關門弟子,很容易遭來嫉妒,被人殺掉。到時候被迫翻車,那你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
  “林師妹在嗎?”未見人影,就已經聽到一道溫柔動聽的嗓音傳來。
  林晚不再跟系統插科打諢,想起這道聲音的主人來,不由得輕輕瞇起了眼眸。
  只見一身穿冰藍色裙衫的女子走進來,她長相極美,眉間一點朱砂,鮮紅似血。
  還未走近,林晚就感到她身上傳來幾分冰寒的氣息,此女乃是未明真人的關門弟子——秦傾,傳說是繼承了冰鳳血脈,身體自帶寒氣。
  同樣都是長老的嫡子,但是秦傾和林晚在宗門裏的地位,可謂天差地別。
  “在的,秦師姐。”林晚點頭,她的聲音很低,如果不仔細聽,像是貓仔似的。
  林晚穿到這具身體裏的時候,十分痛恨自己這懦弱的模樣,曾經想過自強不息地改變這境地。
  但是她連大聲說話都辦不到,不是林晚不想,而是這具身體就是如此孱弱。
  “我猜你被清越真人責罰了,所以特地帶了些靈藥給你。你莫要記恨真人,他也是恨鐵不成鋼,你但凡努力一點,也不至於遲遲不能晉升。”秦傾柔聲細語地說著,手指一擡,就從儲物袋之中摸出一個精巧的玉瓶。
  林晚等了片刻,還是那副呆木頭的模樣,搖頭道:“師父沒有責罰我。”
  秦傾等了半天才得了這麼個回答,實際上心裏早已不耐煩,但是面上的笑容卻越發溫和。
  她從儲物袋中又摸出一瓶藥來,伸手在房中打了幾道禁制,防止外人窺探,聲音壓低了道:“師姐知道你平時修煉刻苦,可是資質這東西真不是著急就能改變的。你以煉氣期被清越真人選中,其他真人手下與你同期的弟子,至少都到了築基中期,你落後旁人多矣。師姐前幾日有奇遇,得到一粒丹藥,名為改天丹,你只需服下就能改變資質,一舉沖擊築基期。”
  秦傾這話說得可真好聽,可惜林晚是一個字都不相信。
  都不用她問,系統就直接告訴她了:“這是詭丹,能吸收旁人法體彌補自身,一般都是魔修用的。不建議宿主使用,宿主法體特殊,是本系統給你開的金手指,亂吸收容易造成血脈混亂,如果你對冷漠沒用處了,後果不堪設想。”
  林晚轉了轉腦袋道:“什麼後果,先奸後殺嗎?”
  系統反駁:“宿主,盲目自信就是玩火自焚,冷漠見到你那張臉會軟,你信不信?”
  林晚:“……”滾就一個字,她連說都不想說。
  秦傾手舉著詭丹一直等了好久,都不見眼前這醜女有動靜,心裏不由得暗恨。
  究竟是這女人太過智障了沒反應過來,還是她察覺了什麼,要不是為了心中所想,秦傾才不會在這蠢笨女人身上浪費時間。
  林晚欣賞夠了秦傾臉上那股受辱的神情,才慢吞吞地接過她送的丹藥。
  “謝謝師姐。”她直接服下。
  秦傾見她喉嚨做出吞咽的動作,肯定是做不得假的,眼中閃過幾分驚喜的神色。
  “那師姐就先告辭了,師妹你好好修煉。”
  秦傾達到目的就跑了,似乎生怕林晚現在運功就殃及到她一般。
  系統砸吧嘴,竟是哼起了小曲兒:“宿主今天作死沒?作死啦!啊哈哈哈……”
  ***
  宗門裏的弟子,每個人都要為宗門做出貢獻,除非一些資質特別高的內門弟子。
  像林晚這樣的廢物,要不是清越真人將她收入內門,她估計得在外門蹉跎一輩子,不過就算她師承清越真人,真人沒發話,她就還得做著自己分內的事情。
  像她這樣連築基期都不到的弟子,除了整理藥園之外,也沒有什麼大用處了。
  “哎,你瞧她究竟何德何能,讓真人青眼有加。長得那麼醜,還蠢笨至極。我要是能得清越真人那樣的仙人垂青,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聽說清越真人當時想挑選的是秦傾師姐,哪知道後來又改主意了,隨手就撿了這蠢貨。你見她日日被宗門內的人欺侮,也不見真人出面,可見還是後悔了。”
  兩個內門女弟子就站在一旁說閑話嘮嗑,當然話題始終離不開林晚。
  林晚則埋頭整理藥園,她的動作顯得小心翼翼的,每次拔除一根雜草要隔許久才能找出第二根。
  旁邊兩位女弟子實際上與她同是煉氣期,只不過欺侮林晚從來不會告狀,所以這任務每次都是交由她一人做,另外兩人閑嘮嗑。
  系統同步直播這倆女人碎嘴她的話,林晚勾了勾唇角,臉上露出幾分嘲諷的神色,她手指用力一摳,一株五百年的靈芝草就被弄得斷根了。
  周圍的靈陣忽然一亮,那倆女人的臉上立刻浮現出驚慌失措的表情。
  “林晚,你這傻女人又來這一招,每日侍弄靈草都出事兒,真人定不饒你!”
  兩個女弟子不敢再多說,連忙裝作認真侍弄藥草的模樣,生怕被人發現了。
  林晚藏在衣袖間的傳音符開始不停地震動,這是清。性/冷淡。越特地留給她的。
  系統嘖嘖道:“我就看不上你這副德性,你想見人家冷漠就直說啊,賣賣可憐說師父,徒兒想你了。多好,以柔克剛。”
  林晚冷笑:“你這種娘gay根本猜不準直男的心,小姐姐我上一次遇到暴虐,一下子被唬住了,都沒能發揮我一成功力,這次我帶你裝逼帶你飛,你只管躺贏好了。”
  “師父尋我,兩位師姐慢慢打掃,請打掃得幹凈一點,否則師父要生氣的。”她對著那兩人行了一禮,就轉身離去。
  徒留兩位女弟子咬牙切齒,其中一個翻看今日規定清理雜草的任務,猛然發現方才林晚花費了那麼久的時間,竟然只拔了兩根草。
  “啊,蠢貨林晚,你害苦我們了。今日任務肯定完不成了,我們又要被罰了!”
  身後傳來兩位女弟子的尖叫聲,林晚冷哼一聲:“小婊砸,還想折騰我,我厲害起來,連我家翻車都不敢放屁,你們算個啥。”
  系統道:“宿主,我發現自從你離開暴虐的威脅之後,真的要上天了。”
  “當然,我們這種騙子精英最怕的就是動不動喜歡拼命的人,當騙子的人一般都比較慫。好死不如賴活著,你要跟我講道理,那我當然很喜歡,但是你要殺我,那我就沒法子了。”林晚給系統科普了一路的騙子守則,可惜系統對她這種技術,並不放在心上。
  “師父。”林晚跪在地上行了大禮。
  清越還像昨日一樣,坐在棋盤前與自己下棋。
  他一揮手,都不用開口,林晚就知道他要做什麼,乖乖地去了冷泉那邊,脫掉了外衣,打坐開始修煉。
  她閉眼專心修煉起來,周圍的靈氣紛紛向她體內湧入,那濃度可比築基後期的修煉速度。
  林晚有些不放心,叮囑系統:“翻車,我吃了詭丹,如果一旦有什麼突發狀況,一定要叫醒我。”
  待得到系統的肯定回答,林晚才靜下心來,她也知道自己一修煉就旁若無物,系統告訴她是體質問題。
  殿內的靈氣波動很厲害,要比以往都兇狠三分,甚至帶了幾分戾氣。
  絲絲陰寒立刻充斥在周圍,平時只會形成微冷的水汽,如今卻凝成水滴,觸碰在身上,透著陰森的寒氣。
  清越眸色一變,他連棋子都來不及收,立刻遁入內殿之中。
  冷泉表面已經結成冰,甚至那層冰都爬到了岸上,伴隨著水珠子在周邊凝結得越來越多,那冰層也逐漸往外殿蔓延。
  但是當清越一步步邁過來的時候,那些冰立刻就融化了,甚至他沒走一步,冰層就後退幾分。
  直到他脫了外衣走進冷泉裏面,原本結著冰塊的冷泉,竟是直接融化,不過片刻又開始“咕嘟咕嘟”地沸騰起來。
  寒氣與熱氣的碰撞,而且越發兇狠。往日修煉之時,總是對清越臣服的寒氣,今日卻大顯神威,甚至帶了幾分掠奪的意味。
  清越的眼眸有些發紅,他知道這小徒弟身上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才會有如此反常的表現。
  伸手想要觸碰她,掌心運起了幾分靈氣,想要幫她緩解這種沖撞的狀態。
  以她如今低下的修煉程度,想要攻擊他,只有受傷的份兒。
  他的手掌不過剛碰到了林晚的肩膀,異變突起,一股能將人凍成冰塊的森寒之氣襲來,幾乎瞬間就把他的胳膊變成堅冰,但是清越本身乃是火氣十足,立刻就融化了。
  可是他整個人卻很沈迷於林晚身上釋放的寒冷,不受控制地將她攬入懷中,張開嘴巴咬上了她的脖頸。
  作者有話要說:所有關於修仙的東西,我都是瞎編的,不要考據。_(:з」∠)_
  還有想象暴虐被爆菊的,究竟是哪個情節讓你們有了這樣的聯想,林晚表示幹得漂亮!
  外加兩年屍體腐爛啥的,就忽略吧,畢竟言情小說裏面,女主連屍身都是千裏飄香,信我_(:з」∠)_
  冷漠說:我不是性/冷淡,我是老司機,等我開車啊,小姐姐們~仙女們有營養液的就砸過來吧~跪謝,多留言陪冷漠鬧一鬧嘛mua!(*╯3╰)愛你們哦!


第26章 026冷漠師父俏徒弟(三)
  林晚的皮膚很嫩,外加清越啃咬的動作十分兇狠,猶如餓狼撲食一樣,幾乎是牙齒剛碰到她的皮膚,上面就出現了兩個血洞,鮮甜的血一下子流入了他的口中。
  清越原本有些泛紅的眼眶顯得更加可怕,他像是受到了什麼蠱惑一般,唇齒更加用力地嵌入她的脖頸上,舌頭奮力地吸取著林晚的血液。
  林晚法體特殊,連血液入口都讓他感到一股涼意。
  當那幾口鮮血入喉,一點點滑進去的時候,他的丹田裏卻忽然湧起一股燥熱,緊接著像是油脂被點燃一眼,轟地一下子傳遍了全身。
  身體裏的鮮血在沸騰,意識逐漸消失,他覺得整個人都要熱到自燃了。
  而目前林晚身體裏的血,就好像是解藥一樣,那樣涼,冷熱對沖能讓他舒服一點。
  偏偏他沒喝一口血,稍微感到舒服了之後,身體反而更加燥熱起來,丹田裏的火越燒越旺。
  解藥便□□,不過是眨眼間的事情,他已經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想要更多她的血,喝了之後又讓自己更熱,繼續尋求她的解熱,偏偏越喝越熱,完全就是一個可怕的惡性循環。
  伴隨著他吸食林晚的鮮血,周圍的泉水也變得忽冷忽熱起來。
  冷起來頗有千裏冰封的架勢,熱起來又像是墜入了熔爐之中,將整個內殿都烘烤的滾燙。
  清越真人是宗門裏出了名的高嶺之花,資質甚高,容貌昳麗,年紀輕輕就爬到了真人的位置上,泰山崩與前而不色變,乃是宗門最前途的人,沒有之一。
  如若是此刻有宗門其他人看到這樣的清越真人,恐怕再也不說他猶如謫仙了。
  他雙眼圓瞪,眼中赤紅一片,雙手死死地摟住懷裏的人,唇舌更是舍不得從林晚的脖頸處離開,因為喝得太過急促,甚至有血跡從他的嘴角蜿蜒流下,鮮紅得觸目驚心。
  林晚就猶如提線木偶一樣,任他施為,一點動靜都沒有。
  系統原本以為清越還像以前一樣,跟她雙手相貼練練功罷了,哪裏想到還有這麼一手,當場就被震住了。
  他反應過來立刻瘋狂喊她:“宿主,宿主,你快醒醒,冷漠不對勁兒!”
  林晚毫無動靜,系統再次鍥而不舍地喊叫:“宿主,你快死了,冷漠變成吸血鬼了,要把你給吸幹了。”
  任由系統喊多少遍,林晚都像是死了一般,直到有機械聲音提醒:“查探到宿主生命值急劇降低,恐有死亡危險,啟動電擊準備。”
  系統長嘆一口氣:“哎,宿主,真對不住你,雖然你被吸得半死不活了,但是為了讓你茍延殘喘下去,還得電擊你,電電更健康。”
  他的話音剛落,沈睡中的林晚就感到渾身都傳來電擊感,整個身體都麻了。
  緊接著她動了動,勉強有點意識,系統立刻控制了她的身體,想將清越推開。
  奈何這修仙世界處處神奇,林晚現在的身體可不是清越真人的對手,最後還是系統再次啟動電擊,把清越真人也帶到了,才算是逃離魔掌。
  林晚脫離了他的掌控,但是整個人也軟到在冷泉池邊,她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系統立刻關心她:“宿主,你沒事兒吧?”
  林晚喘著粗氣,沖著他豎起了中指:“翻車,我草你大爺!”
  系統長舒了一口氣:“看你這麼耍流氓的樣子,應該是沒事兒了,那我就放心了。”
  林晚現在真是日了狗的心態,好好的練個功,完全跟平常狀態一模一樣啊,為什麼今天就變得如此兇險。
  系統給了她一顆藥餵下,林晚才勉強恢復了幾分精神,她現在看到藥丸都腿軟。
  “宿主,你別怪我啊,我要掌控你的身體,必須是你有清醒意識的時候,所以只能先把你電醒再說。”系統立刻輕聲細語地給她解釋,生怕林晚誤會,雖然林晚現在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林晚勉強扭過頭去,剛看到清越的時候,她就被嚇了一跳。
  原本高冷的清越真人,活像是吃了數百顆春/藥似的,眉眼通紅,臉上布滿了渴望的神情。
  這哪裏還是高不可攀清冷無雙的清越真人,分明就是邪魔歪道情/欲沖天的魔修。
  “翻車,那詭丹有如此功效?是你當初告訴我,對清越真人這樣的牛逼人物不會有影響,而且運功就會被他發現,我才要吃下去。就想著讓他發現,到時候再告訴他有人欺負我,讓他替我這個徒弟出頭。”
  林晚的嗓子裏喊著一口血,這踏馬叫沒影響?就看她這副被吸血吸到綿軟無力,眼冒金星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被冷漠大幹了三百回合一樣。
  系統有些心虛:“是沒影響啊,清越剛進宗門還沒站穩腳跟的時候,就有圖謀不軌的人用此丹想奪取他的天賦,最後被清越弄死了。我這是有科學依據的,哪知道輪到你就變了模樣?”
  他也很不服好嗎?
  林晚咬咬牙,想對他破口大罵,不過從她上車之後開始,系統就沒什麼靠譜的地方,所以還是不指望他了。
  “你趕緊控制我身體跑,我怕他真的把我吸幹了當木乃伊。”
  系統冷哼道:“跑什麼?你不是說帶我裝逼帶我飛,讓我等著躺贏嗎?你那麼牛逼,你上啊!”
  剛說過這種大話沒多久的林晚,幾乎要被氣得嘔血了,她也不知道這麼快就打臉。
  林晚還有求於系統,只能委曲求全地道:“車車最棒,我等著你到我贏呢,我一定會在你的光明指導下刷滿冷漠值的,所以先帶我走保命要緊啊。”
  系統輕咳了一聲,繼續裝逼道:“跪下來叫媽媽。”
  很好,他還記得當初林晚忽悠她的事兒,男人要顯得自己牛逼,就讓對方叫媽媽。
  林晚:“……娘。”系統果然是智障!
  系統滿意道:“哎,乖女兒!”
  他剛說完,林晚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人操控了,原本綿軟無力的感覺消失不見了,相反還變得異常靈活,手腳並用直接往池子外面爬。
  林晚在心中默默咒罵系統,好好的黃花大閨女,非要讓她做出一副烏龜王八的怪模樣。
  系統道:“你別以為你不出聲,我就不知道你罵我。還黃花大閨女,小姐姐你怎麼好意思說的,上輩子跟暴虐翻來覆去歡好那麼多次的難道是我嗎?”
  哪知道林晚整個人剛爬出池子,想要站起身逃跑,整個人就被定在那裏了。
  “你要去哪兒?”身後響起冷漠清清冷冷的聲音。
  林晚整個人僵住不能動,顯然是被他控制住了,不過眨眼間,背後已經有一具炙熱而滾燙的身體貼了上來。
  她絕望地發現自己的身體被再次拖下水,清越單手摟住她,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仔細地看著她的臉。
  看了兩眼之後,他就閉上了眼睛,眉頭輕皺。
  林晚對系統吐槽:“媽的,冷漠是顏狗嗎?明明知道我長得辣眼睛還要看,他賤不賤啊?”
  系統沈默了片刻,道:“賤,他冷漠值漲了。”
  林晚:“……”
  這真是賤,所以冷漠喜歡醜女?她絕壁是不相信的。
  “就因為看了我的臉?”林晚問。
  系統答:“總共漲了20點,看臉漲了1點。“林晚道:“那其他19點呢?”
  系統答:“當然是吸血的原因。”
  林晚:“……”所以她以後想要升冷漠值,就得被吸血?這是個修仙世界,又不是吸血鬼世界!
  林晚正跟系統感嘆這世界的冷漠真變/態,就感覺脖頸一痛,她反應過來之後又在心裏罵開了。
  幹他大爺,清越又開始埋在她的脖頸間吸血了。
  不過這次他還掌握了點分寸,只是用舌尖舔,似乎想把他咬開的兩個血洞舔幹凈一樣。
  片刻之後,那種刺痛感就變成瘙/癢,直到最後傷口愈合,她只剩下癢,脖子畢竟是敏/感的地方,她縮了縮脖頸想要躲過去,清越卻擡手掐住了她的下巴,不讓她有逃離的機會。
  直到清越徹底恢復冷靜,才將她松開,沒有再對她做出什麼逾距的動作來。
  他遞來一枚丸藥,低聲道:“這是補血的,你失血過多,唇色都白了。”
  等看著林晚把藥吃下,他才伸手碾磨了一下她的唇瓣,原本蒼白如紙的嘴唇,因為他用力的摩擦,立刻顯現出幾分血色來,帶著艷麗的紅。
  清越瞇了瞇眼眸,遮掩住眸光中一閃而過的欲/望。
  “把衣裳穿好,回去吧。”他替她攏了一下額發,清冷的語調之中竟然帶出幾分顫抖的意味,似乎在極力隱忍著什麼。
  林晚吃了他的藥之後,發現這靈藥果真管用,之前失血過多的癥狀全部消失了,整個人都變得神采奕奕起來。
  系統在她心裏嘖嘖稱奇:“修□□,流弊。宿主你努力點,讓我們在這裏開辟一片天吧!”
  林晚嘲笑他:“是啊,比你管用多了,小辣雞!”
  她現在已經能行動自如了,自然是用不到系統了,過河拆橋一向是她擅長的事情。
  系統敢怒不敢言,他的心裏也莫名心虛。
  林晚穿好了衣裳,便一聲不吭地離開了,實際上她為了不崩人設,連說話都很少,這也很符合原身反應極慢這一點。
  一直等她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系統告訴她冷漠值又漲了。
  林晚有點玄幻:“怎麼又漲了?我都離開他很久了啊,難道他也跟我一樣,是個反應緩慢的智障?”
  系統查了一下,語氣有些微妙地回道:“那倒不是,冷漠的智商足夠耍一百個這樣的你玩耍。他,他只是——”系統有點難以啟齒,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設之後才答道:“他只是擼射了而已。”
  林晚:“……”大兄弟,你說啥?風太大,有點沒聽清。
  作者有話要說:師父怎麼可能只有冷漠就完事兒了?你們也太瞧不起老司機了_(:з」∠)_
  他比暴虐會玩的,你們信我啊:-)
  林晚後面會證明這一切的。
  感謝一波營養液,跪謝大家~要月底了,營養液要過期啦,可以投給我噠mua!(*╯3╰)小仙女們請關愛我~讀者“莫殤”,灌溉營養液+2


第27章 027冷漠師父俏徒弟(四)
  林晚走後,這殿內的氣溫就徒然增高,清越沒有壓制身上的修為,一股股滾燙的熱氣湧向周圍。
  幸好殿外都有極其強大的禁制布設,否則就現在他周身的那股氣息,要是沖出去恐怕要引起大騷/動。
  三口泉水全部沸騰起來,清越還站在冷泉裏,自然是這口泉水最先遭殃,大片的水蒸氣上湧形成白霧,包裹著周圍的物什。
  清越的眼眸泛紅,原本披散在後背濕淋淋的頭發,如今也完全蒸發幹了,甚至無風自動。
  此刻的他完全一副喪失理智的魔修狀態,臉色蒼白如紙,薄唇鮮紅似血,那雙眼睛更是驚人,幾乎讓人不敢直視。
  他方才是保留著最後一絲理智讓林晚走的,否則這個小徒弟恐怕已經被他吸得一滴血都沒了,成了幹屍。
  但是如今他這狀態更不好過,沒了小徒弟冰寒的緩解,他隨時都遊走在入魔的邊緣。
  體內的欲/望堆積得越來越多,像是一頭沖動的猛獸被喚醒,在體內肆虐地沖撞,想要找到發泄的出口。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尋找發泄的方法,恐怕就要徹底淪為體質的犧牲品。
  小徒弟的法體特殊,同樣他的法體也極其特殊。
  他動了動唇角,眼眸裏閃過幾分不情願,最後還是無奈地輕嘆了一口氣,伸手摸向了自己的雙腿之間。
  伴隨著他這一番動作,體內的氣息似乎更加強大了,周圍滾燙的空氣開始大肆破壞殿內的東西。
  普通的桌椅都已經被熱的融化了,就連一些帶有靈力的低級法器也搖搖欲墜,唯有他經常對弈的棋盤和棋子還好端端的,不受任何影響,甚至當熱氣湧過去攻擊的時候,棋盤裏還會釋放出一縷縷涼意,與之抗衡。
  他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周身的氣息也就越來越暴動,似乎要將這一切全部撕碎一般。
  清越的眸光幾經變化,薄唇緊抿,眉頭蹙起,心裏卻沒甚快意,只是不停地默念著:再快一些再快一些。
  手指摩擦過去,他的身體一抖,終於還是泄了精元。
  哪怕這種時候,他都沒有一絲快感,相反只是覺得完成任務的疲憊感。
  他偏頭一看,冷泉的池水已經蒸發到他腳腕處了,方才噴濺出來的白灼一進入池水中,將這見底的池水再次帶的滾燙,很快就蒸發幹凈了,一滴水不剩。
  清越的臉色一黑,直到這時候才算是真正清醒過來,雙眸中的深紅色退散。
  眼看著殿內滿地狼藉,將近一半的東西都被融化了,消失於無形之中,比那烈火焚燒還要霸道,連絲灰塵都不剩下什麼。
  他伸手摸了摸頭,往往總是八風不動的表情,如今也有了懊惱之色。
  人皆有欲/望,酒色財氣,沾一不可,特別是對於他們這些修道之人來說,原本就該清心寡欲,否則一旦進階之時,恐怕無法抵擋心魔,功虧一簣。
  清越對自身十分了解,他資質極高,出生之時便有隱秘,以他這種法體若不是生性冷淡,恐怕早已墮入魔道。
  今日因為小徒弟的“勾/引”,讓他處於失控的邊緣,一時失了神誌,等清醒之時,才發現自己已經泄了精元,沾了“色”字,只怕於這方面要一發不可收拾了。
  ***
  這邊林晚終於是明白了冷漠值究竟如何漲了,她有些無奈地問系統:“難不成我的血是春/藥嗎?讓他竟然自擼,幸好我跑得快,不然我的清白之身又要不保了。”
  系統那邊似乎在忙碌,一直沒顧上回答,等他查完一些資料才回復道:“宿主,不止你的血,你整個人都是冷漠的春/藥,而且還是特制的那種。”
  系統繼續解釋道:“你們倆的法體相生相克,所以他既被你引/誘,又被你壓制。只是因為你的境界與他相差太多,況且你的法體被封了大半,所以你感受不到什麼,倒是他受了太多的影響。”
  林晚問:“你一直說我的法體是金手指,所以我究竟什麼法體?”
  系統道:“冰鳳法體。”
  林晚有些發懵:“和秦傾師姐同一種法體?”
  系統不屑地道:“她是殘次品,你才是正宗的,只不過冰鳳法體一向霸道,攜帶這種法體的人既是獲得了至寶,又受到詛咒。如果不找到合適的解決方法,就只有早夭這條路。”
  林晚皺眉,難怪之前有人說,清越原本看上的是秦傾,恐怕也是因為法體的緣故。後來識破了她身上有更好的,才選了她。
  “冷漠是什麼法體?”林晚繼續追問。
  系統沈默片刻,才道:“炎龍,龍性本淫,你好自為之。”
  林晚:“……”
  她都不知道該從哪裏吐槽了,冰鳳對炎龍,這什麼世界,取名字就是如此省事兒。
  自從知道這倆法體之後,林晚每日就抱著□□的心理準備,去師父那邊報道。
  但是冷漠不愧是冷漠,哪怕她日日報道,竭盡所能地想要靠近他,無論是關心他,還是誘/惑他,甚至林晚都考慮過要不要再讓系統變出一顆詭丹,她再吃一次引起冷漠的大動亂。
  不過清越真人的冷漠值依然毫無動靜,仿佛上次漲的那20點,不過是她瞎貓碰上死耗子一般,再不肯進一步了。
  又是一個月過去,林晚從修煉之中清醒的時候,身邊冷泉的水溫依然還是熱的,想必方才清越真人就在她身邊打坐,但是當她詢問系統,依然還是得知冷漠值毫無長進,頓時就覺得兜頭一盆冷水澆下來,有些心灰意冷了。
  她跟系統抱怨:“翻車,你說他是不是性/冷淡?這冷漠值倒是給我長啊!”
  系統答:“沒有性/冷淡,剛剛對著你還擼射了一次呢。”
  林晚有些無語,冷靜了片刻才道:“這算什麼,對著我擼射這種事情不是他現在的必備功課嗎?但是冷漠值不漲有什麼用!”
  系統斟酌著道:“要不你上他一次試試看?”
  林晚:“……”
  她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棋盤前面的清越真人,頓時就慫了。
  系統察覺到她的退縮,繼續加了一把火道:“我等著你帶我躺贏啊。”
  林晚:“滾蛋,要不是你這麼不給力,我至於如此辛苦嗎?”
  清越察覺到林晚沒有走,擡起頭看了她一眼,冷聲詢問了一句:“何事?”
  林晚立刻擡起頭,這次是光明正大地看著他了,心裏默念道:來呀,大兄弟!我還挺可口的,你要不要嘗一嘗?
  可惜清越聽不見她的心聲,只是用一種冷漠的目光看著她。
  不愧是冷漠,林晚只不過是跟他那雙黑幽幽的眼眸對視上而已,就有一股子寒涼的氣息襲遍全身。
  雖說她自己法體就抗寒,但是她這個宿主對於目標生理性的畏懼,幾乎讓她打顫。
  系統感受不到冷漠強大的氣場,在她腦子裏說風涼話:“哎喲,我說宿主,你抖什麼呀,怪丟人的。”
  “我、我想起了暴虐。”林晚遲疑了片刻才道。
  “你想他做什麼?人家過得好著呢!”系統不滿地嘟噥。
  “我後悔啊,當年暴虐纏著我的時候,我還覺得厭煩,現在變成我纏著目標了,冷漠卻不搭理我。你說這是不是因果循環?”林晚的聲音顯得極其懊惱。
  系統輕哼了一聲,極其不屑地道:“不是,你只是賤得慌。追著你的人你不愛,見你就跑的人你偏愛。我懂,射手座嘛。”
  身為射手座的林晚,覺得自己受到了暴擊,過了半晌她才惡狠狠地道:“你黑我可以,不能黑我的星座,我為射手座帶鹽!”
  系統砸吧著嘴沒吭聲,他為宿主的智障感到擔憂,就因為宿主這樣的表現,他才黑了一把射手座,還要為射手座代言,是嫌棄他黑得不夠嗎?╮(╯▽╰)╭林晚雖然跟系統插科打諢,但是依然不忘回清越:“師父,徒兒是不是很愚笨?給您丟臉了?”
  她一向都是反應遲鈍的,對外界的惡意基本上都無視,但這並不代表她察覺不到,此刻懵懵懂懂地開口,大多是怕牽連到自己的師父。
  清越真人的眸光一閃,怔怔地看了她半晌,才沖著她招手:“你來。”
  林晚依言走到他身邊,半跪在他面前,就用那樣清澈的目光看他。
  她走近之時,才發現冷漠有一雙非常漂亮的眼眸,純黑色的瞳仁沒有一絲雜質,就好似剛出生的嬰兒一樣不諳世事。
  不過她知道這只是一種錯覺,因為沒有嬰兒能有這樣的氣勢。
  她在冷漠那雙黑幽幽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好似他的世界裏只有自己一個人一般。
  清越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擡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自從那日因為小徒弟的爆發,清越明白了情/事之後,之後又經常動起情/欲,除非必要時候,他已經甚少觸碰林晚了。
  但是這一次他是為了讓小徒弟安心,林晚只覺得有一股寄熱的真元進入,實際上這種真元並不能貯存於她的體內,因為冷熱不容,也不知清越用了什麼法子,竟是真的保留了自己的真元在林晚的體內,而且還不影響林晚自己的真元運行。
  清越收回手的時候,就見林晚左半邊臉上那塊胎記猛地亮了一下,更加紅通通的,不過片刻又黯淡下去。
  他的眸光一閃,心裏念了一句“果然”。
  “去吧,有為師庇佑你,無人敢傷你。”清越低聲說了一句,他的手再次擡起不受控制地往她臉上摸去。
  他目光一凜,立刻縮回來,就見林晚臉上的胎記似乎有了生命一般,顏色再次變得明艷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不定時掉落紅包,你們多誇誇我啊~還有幫我收一下作者收藏,現在還沒破四千大關,以後發福利哈~這個故事不是悲劇,信我,也不虐,信我。
  總之我覺得不虐啦,男女主一切承受的苦難都是為了以後沒羞沒臊地搞在一起。
  畢竟駕照挺難拿的,層層疊疊好幾關,當年我考駕照還掛科呢,至今不敢開車。:-)
  你們猜我說的開車是啥意思?
  感謝一波霸王票,謝謝你們,破費了撒~到爸爸這來扔了1個地雷


第28章 028冷漠師父俏徒弟(五)
  林晚還不知道自己臉上這塊胎記的異常,她如往常一樣回到自己的房間裏。
  上次林晚吞食了秦傾送來的詭丹之後,清越真人雖然後來沒有詢問,但是林晚的處境明顯好了許多,靈草不用她管了,周圍奚落他的聲音也消停了不少,她整個人都閑了下來。
  除了每日去清越真人面前報道之外,回來之後她就吃東西睡覺,擺足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頹廢樣兒。
  系統看她又是一副混吃等死的狀態,不由低聲叫道:“你當你是養豬呢?修仙世界不認真修煉,你是覺得活得太長了?”
  林晚依然一副無欲無求的模樣:“那怎麼了,反正刷完冷漠值就走了,我把自己養得壯壯的,等著冷漠來采摘我這個大果實呢!”
  系統無言以對,林晚的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
  一道異香傳來,林晚剛聞到就已經皺緊了眉頭,直覺這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系統及時提醒她:“秦傾來了,想把你弄暈。”
  林晚冷笑一聲,秦傾還真是在外面學會了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到了宗門之後迫不及待地全部往她身上招呼。
  估計她身邊的人,都被清越真人清理過一遍了,這個秦傾也是許久未見了,如今再次來找她,就是想要把她迷暈,也不知所為何事。
  林晚再三問過系統,系統保證不會讓她暈掉,還給她餵了一顆解藥。
  “這種迷藥是專門針對你們這些修仙之人的,不過你放心,系統在手,天下你有,妥妥的!”系統邊跟她保證還邊翹起了小辮子,一臉得意洋洋的表情。
  林晚輕哼了一聲,明顯是不信任地道:“妥妥的你二大爺!我之前被你坑過多少回了,我都不稀罕說。你還是閉嘴吧,這次面對秦傾要還是失手,請你自殺謝罪,不要在我面前晃悠了。”
  系統難得地被懟沒聲了,誰讓他跟目標們鬥智鬥勇的時候,總是不能給宿主提供便利之處,相反還不停地坑她。
  之前的暴虐如此,現在的冷漠也沒好到哪裏去,別說宿主了,就連系統自己都產生心理陰影了。
  幸好系統這次還是靠譜的,秦傾的迷藥果然對她沒效果,林晚始終閉上眼睛裝睡,她只是想瞧瞧這位秦師姐究竟想要做什麼。
  實際上要不是有清越真人今日給她的護持,想來林晚也不敢如此冒險的。
  秦傾成功打破了林晚的禁制,想來她也是準備了些手段,進入之後直奔床邊。
  她手裏拿著一把極品長劍,還沒走近就直接往林晚的胸口紮去,竟是直接沖著她的命而來。
  系統正在給她直播,聽到秦傾要索命,林晚一驚,猛地睜開眼。
  只聽“砰”的一聲,秦傾還沒近她的身,已經被一股無形的力道給彈了回去,直接撞到了一旁的墻上,人事不省。
  林晚覺得自己面上一熱,像是被燙到了一般,她立刻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心裏不停地沖系統叫囂:“翻車,我是不是毀容了?好疼啊!”
  系統查探了一下,冷若冰霜地道:“並沒有,你的胎記有點發紅。之前冷漠輸送了真元給你,就藏在胎記裏面,方才阻擋秦傾的偷襲,用到了那部分真元而已。況且就算你的臉真怎麼樣,那也是整容。”
  林晚捂著臉,眼淚汪汪的,真踏馬的疼。
  明明清越真人面上看起來性/冷淡,但是這真元還真是熱情似火。
  林晚幾乎顧不上查看秦傾的狀態,就這麼捂著臉在自己的床上滾了百八十圈,那股滾燙的感覺才慢慢散去。
  她冷著一張臉坐起身,面上還是那副反應遲緩的表情,不過一雙眼睛早已通紅,甚至都落下淚來了。
  殊不知在秦傾被打倒的瞬間,清越真人就已經知曉了,他伸手朝空中拋了一面銅鏡,隨手一點,就見那鏡面猶如水流波動,最後林晚在床上打滾的模樣就出現在鏡中了。
  看到小徒弟如此活潑好動的場景,清越明顯目光一閃,臉上露出幾分難以置信的表情來。
  直到清楚她是因為臉上的胎記才這般,心情竟是驟然好了些,法體的相生相克,光有他一人受到牽制也未免太不公平了,今兒晚上總算讓她嘗嘗這痛苦了。
  他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小徒弟痛苦打滾的模樣,等到她平靜下來,坐起身卻是一副淚流滿面的模樣時,清越的呼吸猛地加快了。
  他眉頭緊皺,低咒了一聲:“該死。”
  小徒弟在他的面前都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他頭一次看見她哭,明明不是什麼委屈的模樣,只是因為疼痛而流下生理性的淚水,清越卻像是受到了什麼極大的刺激一般,整個身體都不受控制地變得興奮起來。
  特別是他那平日沒什麼動靜,總是蟄伏著的小清越,如今好像受到了極其強烈的召喚,立刻變得生龍活虎,雄赳赳氣昂昂地擡頭挺胸。
  清越的心理頭一次湧起了無奈的情緒,他有時候真的覺得小徒弟是他的孽緣。
  他從出生就天不怕地不怕,無論什麼活物在他的眼裏,都等同於死物一般,與他無關,萬事不沾身。
  偏偏那一日挑選弟子的時候,他一眼看中了秦傾,因為那丫頭靈根上等,體質又屬於冰寒一類,正好可以助他練功,偏偏當掌門詢問他的時候,他卻鬼使神差地說再看一看,然後秦傾就被其他真人挑走了。
  而他的目光竟然落在了那群靈根低下的外門弟子身上,或許是冥冥之中皆有註定,他一眼就看到了低頭含胸的林晚。
  小徒弟那個時候很沒精神,恨不得把頭低到塵埃裏,她的靈根也的確不好,但是法體卻是極其特殊,哪怕暫時被封了,但是他天生炎龍法體,與冰鳳相互呼應,又怎麼會認不出。
  清越目不轉睛地盯著銅鏡裏哭泣的人,小徒弟的眼淚好像真的有魔力一般。
  讓他竟是舍不得移開目光,甚至明知這種情況容易滋生心魔,他卻無法動彈一下,只是癡纏地盯著她的臉。
  看她發紅的眼眶,兩行清淚受控不住地滑下,哪怕左臉上有那塊胎記,落在清越的眼中,也只覺得像是天仙下凡一樣,這世上大概再也不會有像小徒弟那樣惹他心動的活物了。
  林晚坐在床邊看起來像是在發呆,實際上在跟系統積極地商量對策。
  “秦傾這大半夜的來當采花賊也是不容易啊,她要是看上我直接跟我說啊,我還沒玩過女女呢,肯定很刺激!”林晚砸吧著嘴,似乎在期待什麼有趣的事情。
  系統鄙夷地沖她噓了一聲:“你還是閉嘴吧,你當你還是貌美如花呢!這天下,如果有人對你這張醜臉感性趣,算我輸。她是來打死你奪舍的,強占你的身體然後去冷漠面前當小徒弟。順帶著勾/引他。”
  林晚撇了撇嘴,系統真是特別討厭,就連讓她做夢的機會都要剝奪走,心碎了一地。
  “她得多傻,我這張臉如此醜,她奪舍我的身體,以後就得當個醜女了啊。”林晚百思不得其解。
  系統那邊倒是不吭聲了,等到林晚再問他,他才再次開口:“冷漠值漲了5點。”
  林晚驚訝道:“為啥?就因為他幫我抵擋了秦傾一擊,沒想到冷漠還有英雄救美的情懷啊。”
  系統有些不情願地道:“不是,因為他偷看你,看到你哭就看硬了,他覺得很有新鮮感,很想幹你。_(:з」∠)_”
  其實系統也不了解冷漠,林晚對著系統天天哭啊,系統的內心都毫無波瀾,但是她的眼淚對於目標卻超級管用,上個世界的暴虐也是如此。
  對著她淚流滿面的模樣,能夠硬一天,真是天賦異稟,也不怕壞掉。
  林晚倒是笑了起來:“嘻嘻嘻,翻車你輸了啊。這天下,只要冷漠一人對我感性趣,我就贏了。我愛冷漠,冷漠就是我的心肝寶貝疙瘩肉。”
  系統:“……”容他先吐一會兒。
  得知清越真人就在窺探她,林晚也沒管秦傾,裝模作樣地盤起腿開始打坐練功。
  清越的目光始終看著她,對於小徒弟練功一事,他有些遺憾。
  因為這樣就看不見小徒弟那雙泛紅的眼睛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再看到她哭。
  他剛想把銅鏡收回,卻見林晚身上的寒氣再次爆發,不過這回卻沒有引起那樣逆天的冰封效果,只是一點點將周圍的床柱和桌椅凍住了。
  清越眸光一閃,小徒弟只有在冷泉裏修煉的時候,才會引發寒氣,否則以她身體被封的狀況,根本不會出現這種異象。
  他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相反更加認真地觀察起來,便見那股子寒氣慢慢地襲向秦傾,最後纏繞上她的身體。
  原本被撞昏迷的秦傾,在昏昏沈沈之中皺緊了眉頭,清秀的面容逐漸變得扭曲起來,似是承受了劇烈的痛苦。
  她的嘴巴張大,想要喊出聲,但是喉嚨卻被周圍的氣勢壓住了,絲毫聲音都發不出。
  林晚身上的寒氣慢慢地侵蝕著她的身體,秦傾想要運功抵擋,但是卻根本使不上力氣,甚至她引以為傲的法體竟然在逐漸消失,好像一點點被人搶走。
  這種被人抽筋扒皮的感覺,極其不妙,甚至是一點點感知到這樣的痛苦,猶如鈍刀割取著她身上的肉,一片片挖下。
  她的身體逐漸被冰霜覆蓋,從腳往上蔓延,每凍結一個地方,輕輕就覺得自己的法體消失了幾分。
  伴隨著這種痛苦,她猛然想起,自己曾經欺騙林晚吃下詭丹,本以為林晚在清越真人面前練功,必定會奪取真人的法體,到時候被發現肯定會被責罰,結果真人非但沒有責罰,相反還更加庇護她。
  這才激起了秦傾的怨恨,有了今晚想要奪舍的舉動。如今不僅她沒有奪舍成功,相反她的法體還要被人一點點奪走,或許這就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那冰塊凝結到她的心臟時,秦傾就已經死了,直到臨死她都是死不瞑目的,偏偏那冰塊並未停下,還在往上蔓延。
  知道最後,當冰塊凍結到秦傾的額頭時,她眉心正中的那點朱砂變得極淡,最後飛入林晚的臉上,和她的胎記融為一體。
  看到如此情景的清越輕輕瞇了瞇眼眸,他的小徒弟果然不一般。


第29章 029冷漠師父俏徒弟(六)
  林晚清醒的時候,就覺得自己周圍都充斥著懶洋洋的感覺,好像她剛剛飽餐了一頓。
  她激動地跟系統道:“翻車,我夢見自己吃到肉了,正宗的烤鴨啊。鴨皮烤的油汪汪的,還很脆,鴨肉鮮嫩。用小薄餅卷幾片鴨皮和鴨肉,配上大蔥,沾點甜面醬。放進嘴裏好好吃啊,嗚嗚嗚……我們那邊禽流感,我死之前都沒吃上一口。”
  系統:“……”講真,他才知道宿主是個吃貨,而且還是這麼沒出息的吃貨。
  “你剛剛的確吃肉了,不是在做夢。”系統及時打斷她對肉的向往。
  林晚繼續假哭:“怎麼可能你騙我!那我現在嘴裏怎麼沒肉味兒!”
  系統道:“你看看秦傾在哪兒呢!”
  林晚擡頭去看,一下子就對上了墻角處那尊冰雕,對著系統的假嚎聲音戛然而止。
  “她、她怎麼了?”
  系統學她結巴道:“她、她被你吸幹了。”
  林晚停頓了許久才驚詫地道:“臥槽,我這麼禽/獸嗎?跟我睡一覺就成這樣兒了?那你怎麼不叫醒我,我真的不知道女女怎麼玩兒的啊,你有沒有替我錄視頻?”
  系統:“……”講真,宿主在意的點,他真的不太明白,或許人類都這麼愚蠢?可是明明暴虐和冷漠看著就像聰明人!
  等系統口幹舌燥地講完一切之後,林晚才冷靜下來。
  “還好還好,我就說要留著清白身子去睡我家心肝寶貝疙瘩肉,怎麼能先睡了這種閑雜人等!”林晚拍拍小胸脯長舒了一口氣。
  系統覺得宿主對冷漠,大概是有什麼誤解,才會一直喊他心肝寶貝疙瘩肉。
  “希望你跟冷漠睡過之後,還能這麼稱呼他,祝你好運——”系統嘲諷了一句。
  清越還在看著銅鏡,對於小徒弟剛剛吸幹了一個人,他除了意外,還有幾分贊賞的情緒。
  他現在就想瞧瞧,平時傻呆呆的小徒弟,會如此面對自己殺死的第一個人。
  就見銅鏡裏的林晚直接起身,一步步走到秦傾的冰雕旁,手一伸,只不過是指頭輕輕一碰而已,那人形的冰雕就散了。
  林晚在心裏跟系統吐槽:“哈哈哈,我好厲害哦。”
  林晚在面上流露出幾分失望的神色,然後低聲嘀咕了一聲:“什麼時候下雪啊,我還以為是雪人送給我禮物。”
  系統:“……”這樣精分得毫無破綻的宿主,讓他一陣膽寒,他最近總夢到一個場景,那就是宿主臉上掛著甜蜜的微笑,說系統我愛你,下一秒就拿刀把他砍了。
  翻車也算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但是有時候面對林晚,他就覺得瘆得慌。
  因為這女人沒節操沒底線,說她邪惡吧,她又轉眼善良給你看,說她善良死了個人還嘻嘻哈哈。
  雖說前面攻略暴虐以及現在的冷漠,她都表現得人畜無害,遇事只會瑟瑟發抖,但是每次看到林晚這沒心沒肺的樣子,系統就覺得瘆得慌。
  清越沒有在意她說什麼,因為自始至終他的視線都落在了林晚的腳上。
  小徒弟方才是赤著腳下床的,這時候就踩在地面上,也不知道有多涼,不過她天生就是寒涼體質,想必是感覺不到的。
  林晚的腳很白,腳腕很細,像是脆弱的小樹幹,一折就斷一般。她腳上的血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清越就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腳,頓時又變得激動起來。
  系統及時提醒她:“冷漠值又漲了一點。因為你的腳很漂亮。”
  林晚走回床邊的動作停了一下,她的眉頭輕輕蹙起,似乎在猶豫著什麼事情,過了片刻才詢問系統的意見。
  “你說,如果我現在假裝沐浴,把自己脫光了,冷漠值會不會直接飆個二十點這樣?”
  對於她這樣不要節操的問題,系統直接回給她一個冷笑:“你還是省省吧,飈完了以後還會降的。畢竟男人都喜歡朦朧美,你這種野獸美冷漠不會喜歡的。”
  林晚:“……”系統的審美果然不行,還說她是野獸,她分明是小野貓好嗎!
  ***
  秦傾死了,作為未明真人的嫡傳弟子,這當然是非常值得人追究的事情。
  因為秦傾是死在了宗門裏,宗門裏第一條就是不許私鬥,想要鬥法有專門的地方,或者出了宗門隨便你們鬥,但是在宗門內悄無聲息地死了一個真人嫡傳弟子,這事兒就大了。
  未明真人派下自己另外幾個弟子當探查隊,尋找平時與秦傾交好的人詢問。
  林晚是被主要的懷疑對象,因為秦傾的命牌上顯示,她臨死之前曾經來過這附近,只不過沒有明確顯示進了林晚的屋子。就被什麼法寶給隔絕了氣息,其實這也是秦傾自己做的孽。
  她想殺林晚奪舍,自然也要掩飾一番,所以現在正好被林晚反利用,那幫所謂的師兄師姐們,見到林晚的時候也不客氣,知道她人傻不會去清越真人面前告狀,所以威逼利誘都用了一套。
  無奈林晚就是個智障,她反應奇慢,別人說什麼話她都一副聽不懂的樣子,他們又不能用殘酷手段,如果真的把她折騰出什麼毛病來,那可就不好了。
  因為沒有確鑿的證據,所以這事兒就無疾而終了。
  就在林晚以為自己要脫離這種盤問的苦海時,又有人追來了,這次還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因為來者是與秦傾乃是一脈相承的師姐,碧落,她也生的極美,眉間一點朱砂,只不過顏色要比秦傾更淡一些。
  “林師妹,我可不管你是否為清越真人的嫡傳弟子,我只知道秦傾師妹跟我說,要來找你說說話,結果第二日就沒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我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你今日若不能說個子醜寅卯出來,休怪我不客氣!”
  碧落手中拿著長劍,靈氣逼人。
  她的法體不比秦傾厲害,但是修為卻比她高,林晚在她面前,還不夠兩劍戳死的。
  林晚沒說話,就是一直瞪大了眼睛看她,眼神之中充滿了莫名的興奮感。
  她立刻沖著系統興奮地叫道:“臥槽,翻車你看肉來了,我可以肯定她是可樂雞翅味兒的,好想吃啊!(﹃)”
  系統:“……”他無話可說,自從吞了秦傾的法體之後,宿主就變得不對勁兒了,她開始喜歡吃人了!
  原本碧落的氣勢咄咄逼人,但是被林晚這麼看了幾眼之後,忽然心裏就湧起了幾分危機感,莫名地後退了一步,似乎靠近林晚就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一般。
  修仙者一般對這種直覺都很相信的,碧落之前依靠直覺躲避過好多次危險,這次也不例外。
  等她一連退了三步才反應過來,自己對一個連築基都沒有的智障,她竟然生出了退卻的心思,這對她來說,是一種莫大的恥辱。
  林晚心裏跟系統抱怨,她的可樂雞翅跑了。
  但是面上卻還是一副呆木頭的模樣,低聲道:“我沒有看到秦師姐。”
  無論碧落怎麼問,她都還是這句話,最後已然把碧落惹惱了,她看向勵晚安的時候,眼神之中淬滿了冰寒:“林師妹,你再這麼油鹽不進,就休怪師姐對你不客氣了。以你這樣的修為,如果使用搜魂術,恐怕你立刻就會沒命了,還是好好地想一想吧。”
  林晚繼續跟系統胡扯:“可樂雞翅好兇啊,比昨晚的烤鴨還要兇,再這麼兇我就不吃她了!”
  系統:“……”宿主大概是病了,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簡直超級可怕。
  碧落見她還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面上已是露出暴怒的神色,擡手就要沖她的天靈蓋而去。
  林晚之前得到系統的提示,知道冷漠就在這附近,所以她毫無畏懼。
  碧落連掌風都沒有刮到林晚,就已經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掀了出去,同時跟她一起飛出去的,還有幾個藏在樹後的內門弟子。
  林晚偏頭一看,心裏頓時樂了,呦呵這不都是熟人嘛。最近幾日纏著她查探秦傾死因的師兄師姐們,可不都在這兒了。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對我的人使用搜魂術,呵。”
  清越直接飛到她的身邊,就站在林晚的身後,伸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林晚只覺得他的手剛觸碰到自己的時候,臉上的胎記就忽然燙了一下。不過因為那種觸感很快地就消失了,所以她也沒擡放在心上。
  “拜見清越真人。”對面的幾個人分明已經被掃到吐血了,卻無人敢賴在地上,一個個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沖著清越行禮。
  碧落是直接對上了清越真人的掌風,此刻也是最狼狽的,她的嘴角掛著嫣紅的血跡,根本站不起來,只能狼狽地趴在地上,此刻也無人敢去攙扶她。
  “如果有證據就讓未明親自來找我,否則你們傷害我徒弟的事兒沒完,自己去訓誡堂領罰!”清越不願跟他們多說,實際上在他的眼裏,對面那群弟子都已經是死人了。
  只不過欺負小徒弟的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他才紆尊降貴地多說這麼幾句。
  等那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清越已經摟住林晚的腰上天了,直奔他的宮殿而去。
  直到徹底瞧不見清越真人的身影,那幾個弟子才相互攙扶著往訓誡堂走去。
  有個嘴快的道:“哪個混賬東西說清越真人不在乎林師妹的,他剛剛把林師妹稱為他的人,累得我們用錯了手段,惹惱了真人,回去還指不定要怎麼受罰呢!”
  被清越劃歸為自己所有物的林晚,此刻躺在他的懷裏,簡直如坐針氈。
  她臉上的胎記不時地就發燙,而且溫度一次比一次高,她幾乎快要受不住了。
  “翻車,我的胎記怎麼了?是不是要造反了?”她驚慌失措地問道。
  系統慢悠悠地回答道:“不是,它在勾引你師父。冷漠對你多硬一分,這胎記就多熱一絲。”
  林晚:“……”我的胎記怎麼可能如此不要臉,肯定是假的!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開始雙更~偶爾加更,大家多多鼓勵我啊~長評有大紅包哈,師父和暴虐都是天賦異稟,開車技術一流。:-)
  感謝一波營養液~明天應該就過期了,求灌溉~mua!(*╯3╰)


第30章 030冷漠師父俏徒弟(七)
  就算林晚裝死不吭聲,系統也沒有就這麼輕易地放過她,相反還繼續刺激她道:“果然胎記隨主人,嘖嘖,宿主你真厲害。前面887個宿主死法各有不同,無法預測,唯有你我已經看透了下場,你註定是浪死的。”
  林晚急切地辯解道:“你放屁,明明是主人隨胎記,它要浪我攔不住!”
  系統冷笑道:“所以你還是浪死的啊,沒區別。走好了您嘞~”
  因為有系統給她直播,所以林晚知道此刻的清越真人可是承受了不小的壓力,特別是身體上的亢奮。
  系統說:“小清越擡起頭,想跟你打招呼。嗨”
  系統繼續說:“小清越可精神了,原本模樣秀秀氣氣的,我以為肯定不咋樣,沒想到好健壯啊,哦哦哦,好厲害啊……”
  系統油膩膩地道:“哎喲,小清越都面目猙獰、青筋直爆了,你都不跟人家打招呼!”
  林晚:“……”誰來把這個不要臉的系統拖走!
  過了片刻,她才幽幽地道:“你別想騙我了,這場景你看到的肯定是一片馬賽克!”
  系統深沈地道:“看你是一片馬賽克,但是我對目標免疫。因為我的性別為男,他有的我都有,媽媽沒有在怕的!”
  一直到了清越的宮殿,林晚才從他的懷裏下來,根本不敢擡頭看他。
  清越以為她怕生,不由輕聲安撫道:“以後你就住在這裏,沒人再敢騷/擾你。”
  林晚還是不吭聲,心裏卻在不停地翻白眼,我不怕別人騷/擾我,我只怕你性/騷/擾我。
  清越看著固執的小徒弟,心裏有些郁卒,他頭一次去在乎別人的情感。好像因為小徒弟的情緒失落,他也跟著有了不高興的情緒一般,總之有點難受。
  “不用擔心,一切都有為師在。”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語氣裏竟是帶了幾分溫柔。
  她終於點頭:“好。”
  清越見她乖巧的模樣,心裏頓時一片舒坦。
  他還是註重修煉,安頓好小徒弟之後,就自己回到主殿修煉,林晚則在他安排的房間之中,跟系統抱怨她錯過了可樂雞翅。
  對於在這種時候還想著吃的宿主,翻車表示這宿主離死也不遠了。
  結果林晚還沒懟回去,忽然傳音符就響了,顯然是清越召見她。
  林晚連東西都沒收拾完,就立刻匆匆而去,她問系統:“明明剛分別,為什麼冷漠現在又找我?”
  系統查探了一下才道:“他擼不出來,需要你啟發他一下。”
  林晚:“……”你說啥,冷漠現在已經變成自/擼小達人了嗎?可怕……
  她進入主殿的時候,清越並未像往常一樣在坐在棋盤旁,反而已經盤坐在冷泉裏面等她了。
  “進來,為師陪你修煉。”他沖她招手,臉上的表情比誰都正經。
  要不是系統提前給她預告過,她還真的要被冷漠這副人畜無害的模樣給騙了。
  林晚脫了衣裳,乖乖地進入池中,在他身邊盤坐著。
  清越的臉還是那般清心寡欲,但是當林晚閉上眼沈浸在修煉中時,他的眉頭立刻蹙起,單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則摸向自己的腿間。
  他的視線始終盯著她的臉,小徒弟的皮膚很白,正因為如此,才顯得左臉上那塊胎記更加明顯。
  清越伸手拂開她的額發,徹底露出那塊殷紅的胎記,想起昨晚林晚吞噬秦傾時這塊胎記不正常的樣子,他竟是又有些興奮起來。
  林晚沈入修煉之中,就完全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狀態。
  此刻她也像往常一樣,不過耳邊卻忽然傳來細微的粗喘聲,逐漸從朦朧變成清晰,而且帶著一股情/欲的味道。
  她原本還沒反應過來,當她察覺到有人將腦袋抵在她的脖頸上,喘息聲就在耳邊響起,甚至那人呼出的熱氣也刮在脖頸上,像是火山噴出時帶出的火焰一般,熱得她整個人都想蜷縮起來。
  “翻車,這是……”她不敢開口說話,只有在腦子裏呼叫系統。
  系統輕咳了一聲:“我覺得冷漠對你做這種事兒的時候,你作為當事人之一,不能被蒙在鼓裏,所以全程給你播放。放心吧,這種尺度的我看不見了,已經完全變成了馬賽克。你不要跟我說話了,因為我也聽不見,他喘得太淫/蕩了,嘖!”
  林晚:“……”既然嫌棄,那為什麼要給她全程直播?她也嫌棄好麼!
  不過她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笑話,上個世界跟暴虐都玩過古怪十八式了,什麼大場面沒玩兒過。所以很快便淡定了,只當是看個激烈的動作片了,雖說女主人公的顏值有點低,但是美男配野獸也是有看頭的嘛。
  只是她這顆心還沒完全放下來,就感到臉上一熱,有一種柔軟的觸感傳來。
  他竟是在親吻她的面頰,略顯蒼白的唇瓣輕輕觸碰她的胎記,不知道是他的唇舌更熱,還是胎記更燙,總之這場景讓林晚羞紅了臉,連耳朵根都是燙的。
  清越白皙的臉上緋紅一片,往日總是清心寡欲的狀態,如今完全就是墜入了情/欲的漩渦之中。
  少有波瀾的池水,如今卻在他雙手上下擼/動的情況下,變得波動不已。
  嘩啦啦的水聲,伴隨著他的喘息聲,像是一首癡纏的情歌,呢喃在口中,環繞在耳中,糾纏在心裏……
  林晚的腦子裏一團漿糊,清越的側臉有些模糊,翻車這直播的角度都沒有開好,但哪怕是這樣的清越,都極其吸引人。
  這世界上沈迷於男色女色的人有很多,林晚作為顏狗,就是其中一員。
  特別當禁欲系的男人,變成這樣銷/魂蝕/骨的模樣,林晚表示自己的幻肢都要硬了。
  清越的自制力一直都是引以為傲的,但是鋼筋鐵骨一般的意誌,到了小徒弟面前,也土崩瓦解了。
  他覺得自己像是水中一根無依無靠的浮萍,了無生趣,看著身邊遊走的奇奇怪怪生物,心無波瀾。但是忽然一條呆頭魚落入了他的視線中,徹底攪亂了他原本的打算,讓他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
  那呆頭魚就是小徒弟,而他這根浮萍也化身為水草,主動地糾/纏上去,再不肯放手。
  林晚一直閉著眼,這就讓清越更加放心大膽起來,竟是伸手去抓她的手。
  沒有小徒弟在身邊,他生了那種心思,並且泄了精元之後,焦慮多於快感,只有對破戒深深的擔憂。如今讓他情/動的人就在眼前,他倒是顧不了那麼多了,反而得寸進尺起來。
  所以說有些事情,連神仙也難擋。
  林晚的嘴角抽了抽,當她的手被一只滾燙而寬厚的手掌抓住時,心底就生起了幾分不詳的預感。果然片刻之後,她的手就被指引著往那邊摸索,最後和小清越來了個親密的接觸。
  之後的事情,她就有些記不起來了,只覺得腦子“轟——”的一聲就亂了,心跳加速、嘴幹舌燥,她好像是偷偷做了壞事的孩子一般,既刺激又有些羞窘感。
  當一切結束,清越見小徒弟還沒有轉醒的樣子,他停在池水中認真地看著小徒弟,最後伸手在她的臉上摸了摸。
  似乎是覺得她的臉光滑白皙很好摸,摸一把還不夠,要摸個三四把過過手癮。
  林晚:“凸(艹皿艹)把你的臟手拿開!翻車,給我上電擊,電死他個混賬!”
  系統輕咳了一聲:“冷漠值漲了二十點。”
  林晚立刻改口:“那算了,看在他對我熱情似火的份上,我就替他貼心服務一次吧。”
  系統輕哼:“那你倒是睜眼啊。”
  修煉早就結束了,林晚還閉著眼睛在那裏裝死,好像專門留給清越占便宜一樣。
  林晚委屈地道:“我的手抖啊,他剛剛的手勁兒好大啊,也不怕把自己擼禿皮了。”
  系統:“……”宿主這個智障,還想讓他說什麼?
  “難怪目標給你漲了那麼多點冷漠值,嘖嘖。自己擼和別人幫著,感受還是天差地別的。”系統反應過來之後,砸吧嘴道。
  林晚莫名的想翻臉,這破系統,該他聰明的時候簡直無能到死,但是不該他聰明的地方,他又一點就透。
  正經本事兒沒有,歪門邪道倒是一點都不缺。
  林晚睜開眼睛的時候,她所處的冷泉裏還是一片暖融融的溫度,依然還是像極了溫泉的感覺。
  她伸手感受了一下,從指縫裏劃過的水流,舒服而溫暖。
  之前她一直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冰寒的體制,冷泉泉水也很低,她運功的時候,本該水溫越來越低才是,為何每次清醒,水溫都是熱的,如今她終於明白了。
  這一切都是清越的功勞,不說他和自己一起運功時候,讓水溫升高。就說最後她大腿上感受到的那股灼熱,差點把她燙的打哆嗦,她都知道清越的法體該有多熱。
  她的腦海裏又出現了那些不可描述的畫面,不由得心底一羞,不過面上的神色倒是絲毫沒有變化。
  林晚不停地給自己進行心理暗示:我是反應極慢的小智障,我師父對著我做羞羞的事情,我的內心也毫無波瀾。( ̄ー ̄)
  等她出來的時候,果然見到清越又坐在棋盤面前,裝模作樣地在擺旗子。
  不等林晚出聲,清越就揮揮手讓她出去,她不由得撇嘴,果然用完之後立刻扔,渣男的典型代表。╭(╯^╰)╮她跟系統抱怨:“他之前握住我的手讓我幫忙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明明對著我熱情似火啊。”
  系統安撫她:“原諒他吧,小處男第一次讓女孩子幫他,事後還想維持住自己的形象,緊張是難免的。”
  林晚立刻叫嚷道:“胡說,緊張我沒看出來,他就是為了裝逼。”
  系統砸吧嘴道:“你見過擺五子棋裝逼的嗎?”
  林晚:“……”好像是這麼回事兒。
  ***
  碧落幾乎是一路吐血往未明真人處去,她的五臟六腑皆壞死,心裏暗恨清越真人歹毒,只一掌就是要她的命,根本不給她活路。
  而且那一掌分明就是針對她一人,其余幾名師兄弟都只是受到責罰而已,最多以後修煉有小妨礙,卻不會取其性命,對她卻是狠下毒手。
  還是神不知鬼不覺的,讓她活著撐住這一口氣,如果不是她不停地往自己嘴裏塞上好的治傷靈藥,恐怕此刻她早已隕落了。
  她硬撐著一口氣到了未明真人面前,只來得及喊一句師父,便暈了過去。
  幸好未明真人沒有放棄她,將她救了回來,但是她的修為盡毀,只怕日後再也無法修煉了。
  “師父,你要救我。秦傾定是被林晚所殺,清越真人根本不給我活路,他理應親近冰寒體質的人,但是對我卻下了死手,其中若是沒有隱情,我是不信的。”碧落每說一句話,都覺得胸口的積郁更甚,喉嚨裏都冒出一股甜味兒,似乎隨時要噴出一口血來,極其難受。
  在她對面盤腿坐著一位三十歲左右的美婦人,雙眸緊閉似乎在修煉,她的臉上無悲無喜,哪怕此刻自己的弟子快要死了,也沒什麼大波瀾。
  “你可探查出清越收的那弟子,乃是什麼法體?”隔了片刻,未明真人才開口。
  “弟子不知,不過林晚入宗門之時,就沒有任何法體,還是廢靈根,若不是這樣也不會再外門子弟之中。”碧落垂眸,不敢看她,之前未明真人派她出手,叮囑了查探林晚的靈根,但是碧落與秦傾的感情甚好,一時情緒激動就忘了正事兒,想等著折磨林晚一番之後再探查也是一樣的。
  哪知後來清越真人出手傷她,一切算盤落空。
  未明真人勾唇冷笑:“廢物。”
  她面上雖然帶笑,但是身體四周圍繞著靈氣,似乎要運功,顯然已是急怒。
  碧落的面上閃過幾分驚慌失措,連忙求饒:“真人饒命,弟子雖說修為被廢,但是法體還在,日後定能派上用處的。只要清越真人還需要冰寒體質的人,弟子就一定能夠接近——”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已經戛然而止了。
  只見未明真人猛地睜眼,伸手成爪往空中一抓,碧落就已經被她掐住了脖頸。
  她的身體伴隨著未明真人靈氣的湧動,慢慢變得幹癟衰敗,像是一朵盛放的鮮花,逐漸從嬌嫩走向枯萎。
  直到最後,她成了一具幹屍,而未明真人的臉色則是紅潤討喜,像是忽然年輕了兩三歲一般。
  最詭異的是,她原本空無一物的額間,竟是閃爍著一顆朱砂痣,只不過這顆痣的顏色暗淡,還極其不穩定,忽閃忽現。
  “撿日不如撞日,不如現在就讓你派上用處。”
  未明真人冷笑一聲,只覺得額間湧起一片炙熱,手指一點,不遠處的椅子就被冰霜覆蓋住了。
  她的眼中閃過幾分狂喜,立刻摸出一個銅鏡來,攬鏡自照。
  結果額間那點朱砂在經歷幾次閃現之後,終究還是消失了,連一絲一毫的痕跡都沒留下。
  她氣得面目猙獰,猛地將銅鏡一摔,原本寶光四射的銅鏡立刻碎成了渣。
  “可恨,都已經吸食了如此多冰鳳法體的人,卻還是不能變成冰鳳法體。都是廢物!”她雙眼赤紅,早不見之前高高在上的模樣,相反周身的氣息還異常可怖。
  修仙路上本就坎坷,資質天分各有高低,不少人達到一定境界之後就再難往上一步。未明真人也是如此,她實際上壽元將近,如果再不能近一步,就要身死道消了,但是她不甘心。
  偶然一次歷練得到了一本魔功,講述如何吸食別人的法體和資質來彌補自己的,為此她開始搜羅擁有冰鳳法體的弟子。
  秦傾原本是她所收的弟子中資質最好的,她也想培養起來,可是還沒能利用得上,就已經不明不白地死了。
  “該死的清越,他天資那麼高,也不需要變成冰鳳法體,何苦與我搶人。”未明真人越說越氣,卻又無可奈何。
  別說現在的她,哪怕她日後真的變成了冰鳳法體,也無法與清越抗衡,所以也只能在背地裏暗恨。
  ***
  “哎。”這是林晚今日第十八次嘆息了。
  自從她搬入清越的殿裏之後,這位師父簡直把沒臉沒皮發揮得淋漓盡致。之前不過是把她召來一個時辰練功而已,現在是一整日,除了睡覺之外,其余連吃飯都面對面。
  練功時間增長,正兒八經練功的時間卻減少了,其余都是縱情玩耍。
  他們玩的東西比較多,比如玩水玩觸碰玩小清越。
  當然這基本上都是清越一人玩兒,林晚都閉著眼睛感受這一切。
  “哎——”她又嘆了一口氣。
  系統已經快被她煩死了,感覺她的嘆息聲深入骨髓一般的討人厭,不由出聲懟她:“宿主,你這是欲求不滿了?”
  林晚立刻反駁:“放你狗屁,老娘的手是縱欲過度了。可憐我這雙纖纖玉手,都已經起老繭了。他的小清越怎麼還不擼禿皮了?”
  系統嘻嘻幹笑:“因為冷漠天賦異稟啊,小冷漠乃是鋼筋鐵骨所制,非是你這種人能明白的。”
  林晚冷哼:“我怎麼不明白,它有幾道褶我都一清二楚。”
  系統警告她:“宿主,你剛剛的話已經在河蟹臨界值了,越過就要被電了!”
  “滾!”林晚快被氣死了,她之前跟暴虐醬醬釀釀,都沒有被電,現在嘴上說兩句葷話就要被警告,性別歧視,妥妥的!
  還不等她再次嘆息出聲,袖中的命牌再次響起來,林晚頓時覺得自己的手又開始酸起來了。
  她真的不想再摸小清越那倒黴玩意兒了。
  不過心裏再如何,面上倒是絲毫不表露出來,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就往主殿去。
  “稍後會有挑選弟子大會,每位真人都要帶弟子去參加,不得缺席。為師帶你去走個過場,你不用緊張。”他說完這句話,又往她的身上打了一道禁制,顯然是為了保護她。
  林晚輕舒了一口氣,總算不是再要她身體力行了,天天大魚大肉的她還是受不住。
  等以後有機會,她一定要提醒自家師父,縱欲過度不好,容易前/列腺出問題。
  不過她這個想法剛冒出個頭來,系統就來刺激她了:“不會的,冷漠天賦異稟,這種事情與他絕緣。”
  講真,系統不說話不會有人把他當啞巴的。
  作者有話要說:說好雙更噠,一更三千字感覺沒啥可看的,我就放在一章了,明天節假日,我準備拼搏一萬字,你們多鼓勵一下我啊(づ ̄3 ̄)づ╭?~感謝一波霸王票啊,謝謝,鞠躬~


第31章 031冷漠師父俏徒弟(八)
  林晚站在大殿上,努力地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每個真人都帶著各自的一名弟子。她放眼一看,果然屬她的境界最低,幸好清越不在乎這些,若是註重臉面的師父,恐怕都得為有這麼個不爭氣的徒弟而感到丟臉。
  林晚偷偷打量了一下清越,就見他似乎有所察覺,輕輕擡頭看了她一眼,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他根本就沒有想到這些,對於其他真人的弟子也都掃了一遍,不過看來看去還是自家的小徒弟最好看,不僅好看還好摸。
  當然林晚對於自家禁欲臉師尊,在心裏又對她耍流氓這種事情是不知道的,系統原本想提醒她,但是想到宿主最近幾日有些吃不消冷漠的熱情,遂作罷。
  掌門說了幾句話,就由各自的領頭人將近些年收到的弟子領進門。
  內外門皆有,或許是上回清越真人收了個外門弟子,刺激到了這些人,不少資質很好的弟子甚至故意留在外門。
  清越一直是興致缺缺的模樣,掌門讓各個長老挑選,他連看都不看。
  一直到結束的時候,林晚也沒有多個師弟或者師妹。大家也都見怪不怪,畢竟師徒要看緣分,真人瞧不上也不能硬塞。
  清越直接攬住她的腰就要離開這裏,卻忽然見一貌美婦人遮擋了他們的去路。
  林晚認得此人,正是秦傾的師父,之前她只是遠遠地瞧見過。
  一般境界高資質又好的女修,都是極其出類拔萃的,她們周身都有一種仙氣飄飄的感覺,就好像真的是仙女一般。
  女子愛美,哪怕原本樣貌不美,但是條件變好了之後,都會想方設法地把自己裝扮起來。
  未明真人原本就長得不差,只是最近似乎變得更加好看了。
  林晚依然是低頭垂首的模樣,反正不關她的事情。
  不過她卻猜錯了,未明真人竟是真的沖著她來,話裏話外跟清越說的話都離不開她。
  “之前因為秦傾的事情多有得罪,我手下的幾個弟子感情都比較深厚,所以一時之間沒個輕重,還請清越真人和林晚不要放在心上。那幾人都已經受罰,為此我這裏還有個賠禮送給林晚,聽說你未築基,這株雪蓮乃是大補之物,能夠祝你一臂之力。”
  她邊說邊直接揮手遞了個木匣子過來,不過那木匣子還沒有傳到這邊來,清越就已經伸出手一把揮開了那東西。
  木匣子原路返回,未明真人的臉色一僵。
  “清越,我這是送給晚輩的,你——”
  她還想說什麼,清越已經丟了個眼神給她,冷聲道:“我的徒弟不需要用旁人的東西。她若是想築基,有我就行了。未明真人還是多關心自己的徒弟吧。”
  他說完之後就攬住林晚的腰遁走了,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
  這一切就在大殿內發生,明顯有不少人看到了,相比未明真人的臉面都丟盡了。
  林晚有些戀戀不舍地回頭,因為她在經過未明真人身邊的時候,忽然有一道冰寒的氣息傳來,引得她體內的氣息也跟著蠢蠢欲動起來。
  察覺到林晚回頭的動作,清越不滿地皺了皺眉頭,他伸手直接捂住了林晚的眼睛,不再讓她有回頭的機會。
  一直回到他們的寢殿,林晚眼上的手才移開。
  “未明一直喜歡收集冰寒體質的弟子,但是這些弟子卻都相繼隕落了,沒有一個進階到金丹期。”清越方才霸道地不讓她往回看,如今怕小徒弟覺得他太過嚴苛,難得地解釋了兩句。
  要知道清越真人在宗門內,可是我行我素慣了,除了掌門能讓他妥協兩分,其余對所有人都是愛答不理的,哪怕聚會的時候也是如此,好像身邊人都猶如螻蟻一般。
  “弟子只是聞到了一股醬排骨的味道。”林晚輕聲解釋。
  大兄弟,你真的誤會了,我只是覺得未明真人看起來很好吃,並不稀罕她的那朵雪蓮。
  清越:“……”小徒弟有時候說的話他是真的無法理解。
  ***
  林晚每日與清越在一起修煉,幾乎形影不離,而且兩人的距離也越來越近,到最後幾乎是耳廝鬢磨的地步。
  師父的動作也越來越得寸進尺,到最後她身上哪裏多長了顆痣,他都一清二楚。
  不過林晚的境界卻並沒有精進,始終都沒有合適的時機,她也曾嘗試過突破,但是並沒有什麼用處。
  林晚覺得自己快成了磨鐵杵的老奶奶,每天都要磨兩把,當然用系統那話來說,冷漠那方面就是天賦異稟,所以根本沒有鐵杵磨成針的那一天。
  至於冷漠值則沒有絲毫波動,似乎清越已經習慣了每天觸碰她,哪怕再怎麼刺激,都不能讓他長上一點。
  修仙的人壽命都很長,清越給她找來無數的天財地寶,每天都要餵她吃很多。林晚都做好了要過個數百年的準備了,只不過翻車終究受不了了。
  “宿主,我不想看個數百年的馬賽克,所以特地把時間線調整了一下,希望你能抓住機會,刷完冷漠值我們趕緊滾好嗎?我已經看膩了冷漠那張禁欲臉了。”系統幾乎是用一種性冷淡的語調說這些話,其實翻車一直是個老司機來著。
  但是當他看久了馬賽克,就知道冷漠這廝幾乎天天開車,雖說兩人沒有身體交/合,但是就拿親親摸摸的架勢,也足夠他看膩了。
  系統覺得這麼些年,他就變成了鑒黃師一樣,看了無數激情畫面,卻又因為數據保護,全部都化成馬賽克,他的內心毫無波瀾。
  經由系統提醒,林晚就知道有大事兒發生。
  清越真人這幾日頻繁出去,都是掌門召集,很顯然修仙界有大事兒發生。
  這日清越回來之後,就一直愁眉不展。
  林晚乖巧地盤腿坐在冷泉之中修煉,不過往常跟狗見了骨頭一般的清越,這次卻一直沒什麼動靜,始終坐在蒲團上,手中幻化出一塊銅鏡看著。
  等她修煉完畢,清越依然坐在蒲團上,他對著林晚招手。
  鏡中浮現出一幅鏡像,看樣子是在仙城之外,一團團黑氣繚繞,看著就不像是什麼好東西。
  黑氣所過之境,花草樹木全部雕殘,寸草不生,至於那些鮮活的小動物們,只要沾染上一點立刻被吞噬。
  之後那一團團黑氣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膨脹,直到最後像是吃飽喝足了一般,竟是隱隱露出幾張臉來,顯然是依靠吞噬周圍的生靈,慢慢地修煉出身體來了。
  不用清越明說,林晚都能猜出這些恐怕是魔物。
  “師父。”她半跪在蒲團上,低聲喚了一句,還不等她說完,清越的手臂伸過來,已經習慣性地攬住了她的腰肢。
  林晚就說不下去了,她一直是共/產/主義接班人,沒搞過古代這一套師徒,但作為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正直青年,她真的沒見過正常師徒在一起,剛喊了一個稱呼就要勾肩搭背的,似乎不靠著她,清越馬上就要不行了一樣,這讓林晚感到很苦惱又無可奈何。
  “仙魔原本為一體,但是魔界兇殘,殺人與無形。數百年前兩地分割,互不幹擾,但是前些日子,封印無端被解開,只怕要天下大亂了。”
  清越邊說邊伸手撫摸著她的額發,林晚自從與他同住之後,就不曾把腦後的青絲束起,因為師父喜歡摸她的頭發,不紮起來好摸,她為了能騙來冷漠值,這點小細節都記得一清二楚。
  想起她都被冷漠不知道占過多少次便宜了,冷漠值卻毫無動靜,林晚就覺得心塞無比。忍不住跟系統吐槽:“冷漠再也不是當年的心肝寶貝疙瘩肉了,他變了,對我如此吝嗇。”
  系統冷哼:“呵!”
  “宗門除了留下兩位長老坐鎮,其余大半弟子都要出去誅殺魔物。否則等魔氣把整個修仙界都侵染了,就再無回天之力。”
  清越說的這些她都知道,不過林晚並沒有放在心上,像她這樣連築基都不曾的廢物,估計要留守宗門了,否則出去就是送死。
  “為師必然要出去的,但是留你一人在宗門不放心,所以必須帶你同去。只是你的境界太低,為師決定幫你築基。”
  清越的話音剛落,林晚的眼神便亮了亮。
  雖然她被系統吐槽混吃等死沒有上進心,但是如果境界能更上一層樓,關鍵時刻保命的機會也更大些。她可不想莫名其妙地翻車,修真界奪寶起殺心的不在少數,她是清越真人的弟子,只怕出去之後會被更多人惦記著。
  “師父此言當真?”她難得有了些表情。
  清越認真看她,點頭:“當真。只不過你靈根低劣,要築基必然很苦,你可能吃苦?”
  林晚想都沒想就點頭了,她有系統這個金手指啊,無論什麼疼痛,都有系統會幫她屏蔽掉。就跟玩兒似的,所以他只要坐享其成就好了。
  清越似乎還不放心,再次詢問:“不後悔。”
  林晚毅然決然地回答:“不後悔。”
  她都已經跟系統交流過了,並且系統也已經答應了,無論什麼樣的苦難都會給她開金手指,讓她跟玩兒似的成為築基修士。
  “好,你去冷泉之中等候,無需練功。”清越看著她,目光閃了閃,身後拍拍她的腦袋,像是哄個孩子一般。
  林晚剛離開,清越的目光就變了,其中蘊藏著幾分深沈,可惜小徒弟太過躍躍欲試了,完全忽略了為何師父一直不幫她築基,直到這時候才想著幫她。
  她十分乖覺地將外衣除去,就盤腿坐在水中。
  往常總是很快沈入練功之中的林晚,此刻倒是有心思欣賞周遭的環境了。
  她伸手輕輕地拍打著泉水,此刻沒有師父在,這泉水的溫度還是冷的,因為她的體質生性喜寒,此刻倒是極其舒服的。
  泉水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住,甚至還輕輕托起,那種漂浮的感覺讓她一時起了玩心,輕踢著雙腿撩水玩兒。
  清越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副畫面,他勾了勾唇角,看樣子小徒弟還不知道自己要經歷什麼。
  林晚正在興頭上,忽然察覺到一具溫暖的身體貼近她的後背,她的心裏一緊,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師父的氣息,不過她的身體卻因為慣性比思想反應得更快,竟是習慣地往後面輕輕一靠,她光滑的後背就貼上了男人結實有力的胸膛。
  清越像一團火一般,碰到之後,就要把瞎喊整個人點燃了。
  “把這個吃了,待會兒溫度比平時更高,只怕你受不住。”
  林晚含住他送來的藥丸,吞下之後就覺得自己的丹田裏湧起一團火,立刻就把她弄得哆嗦了一下。
  她原本像是一塊冒著寒氣的堅冰,忽然在她體內最冷的地方,燃起一團旺盛的火焰,足以見得她有多麼的受不住了。
  清越立刻攬住她,將她摟得更緊些,一只手輕輕拍著她的肩膀,顯然在安撫她。
  兩個人湊得極近,原本林晚還沈浸在火燒的痛苦之中,但是在清越的幫助之下,那團火逐漸燒沒了,她冰寒的身體也有些習慣火焰的存在,想必是清越為了讓她做好心理準備,先來盤小菜開開胃。
  不過等林晚冷靜下來之後,就感受到身後戳了一根棍狀物,而且極其精神。
  在林晚觸碰到的時候,似乎還抖了抖。
  她的腦子有些空白,這才發現身後的男人應該是已經脫得□□了,她眨了眨眼睛,心裏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翻車,冷漠幫我築基脫光了衣服幹什麼?”她在腦子裏呼喚系統。
  結果就聽那個小婊砸用一種嘲諷的語氣回復她:“呵,裝什麼純情啊,你個老司機不懂啊。要□□了唄。”
  林晚:“……”你說啥?
  別人築基吸收天地靈氣,費用築基丹,她築基要師父跟她赤/裸相對,然後做羞羞的事情?別欺負她沒看過小說,狗血文裏都不帶有這個套路的!
  不等林晚想到詞兒懟回去,她整個人就被抱起來翻轉過身,和清越面對面。
  她不由得擡頭看他,就見往日清心寡欲的師父,如今已經赤紅了一雙眼,眼眸深處都藏著濃郁的欲/望,好像懷裏的人是讓他墮落的源頭,既想這麼沈淪下去,又想著要撕碎她一般。
  清越也低下頭看她,見小徒弟的目光帶怯,不由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眸,再次隔絕了她的視線。
  “不要怕,有師父在。”他說完這句話,就直接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林晚這具身體本就比較孱弱,外加清越的境界比她高了不知多少。
  在他面前,她就像一只剛出殼的小雞仔似的,任人拿捏。
  清越含住她的唇,手上的動作也沒有絲毫怠慢的地方,手指一點一點在她的身上遊移著,就像是在彈奏一曲優美的曲子一般。
  之前修煉的時候,林晚在水中就不是他的對手,現在更是如此。
  他的動作顯得極其輕柔,至少曲子的前奏是林晚極其喜歡的,況且平時都被清越親親摸摸慣了。
  不過等到了近一步的動作時,林晚就不那麼淡定了。
  水中的一切都有浮力,林晚之前還覺得漂浮在上面很舒服,如今借助這股浮力,也讓清越更加容易行事。
  只不過當曲子奏到高/潮的時候,林晚只覺得一股股巖漿一般的熱流匯入體內,把她疼得幾乎要喊出聲來。
  “臥槽,系統,你、你快給我屏蔽痛覺啊,金手指呢!”林晚急忙求助系統,她是真的沒想到還會有這樣的效果,簡直要把她痛到爆炸。
  可惜系統處於自動回復的狀態:“很抱歉宿主,我現在眼前是馬賽克,耳邊是積極向上的歌曲。如果你有事,請爽完再來找我,恕我無法幫忙。還有你的法體被封,與冷漠雙修之時會痛苦異常,請好好感受痛並快樂著!”
  作者有話要說:我終於要開車了_(:з」∠)_下一更估計要到十一點之後,所以不要等哈~感謝一波營養液,鞠躬~


第32章 032冷漠師父俏徒弟(九)
  面對系統如此不靠譜的臨陣脫逃,林晚心中只有一句媽賣批。
  不過容不得她多想了,因為清越的動作越來越大,而且整個人都變得激動起來,當然她也聽到之前熟悉的喘息聲,只不過這一次師父要比往常更加熱烈。
  他們在水中相互糾/纏,這回真的變成了兩根盤根錯節的水草擰在了一起,翻來覆去的像是要合二為一,根本分不清彼此。
  林晚在水中沈沈浮浮,只能被動地沈浸在清越營造的環境之中。
  當冷熱結合的時候,林晚就覺得自己是一塊圓滾滾陰森森的大冰塊,忽然有一座燒得極熱的大火山靠了過來。
  每當她想逃離的時候,那火山都生了手腳一般把她鉗制住,不停地撞她。
  原本林晚還覺得自己是大冰山,無人能夠撼動,哪怕是頭頂上的驕陽都無法烤化她一絲一毫。
  但是碰上清越之後,她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麼可笑了,因為這座火山正處於聳動的噴發期,像是不停地撞她,幾乎要把她這個大冰塊撞得四分五裂,然後又有炙熱的巖漿對準她噴發,把她燙的直打哆嗦。
  從小到大就沒遇到這麼燙的時候,她一向是個貓舌頭,沖咖啡的時候既想喝熱的暖胃,又怕燙嘴。
  現在這種時候,真是燙的她想跑都跑不了。
  冷熱交替的廝殺和碰撞,讓她有些招架不住,她的眼神渙散,腦子裏也成了一片漿糊,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只知道自己這塊堅冰最終還是被融化了,化成了一灘水,然後又被熱得全部蒸發了。
  原本疼痛閉塞的感覺之後,她就忽然覺得自己這塊冰被戳了一個洞,一下子筋脈全通了,渾身都透著一股舒爽的感覺。
  林晚覺得自己的臉上開始變得灼熱,特別是左臉,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一點點地蠕動,那種炙熱感慢慢地從臉頰上移到額頭。
  她打著哆嗦,也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舒服,清越就這麼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嘴裏少有的說出了極其溫柔的話語,全部都是在哄她。
  他始終抱著她的後背,實際上林晚到最後已經軟成了一灘,要不是有他緊緊地摟著,或許她就直接沈入水底了。
  周圍的冷泉早已不冷了,反而水溫偏高,林晚只覺得自己置身在一片滾水之中,燙的她不停地流汗,連眼睛裏都蒙著一層水霧。
  她真的好熱啊,從來都沒有這麼熱過。
  最後林晚也不知道自己是□□暈了,還是被熱暈了,總之有點刺激。
  ***
  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覺得眼皮足有千斤重,根本就不想起來,不過系統一直在腦海裏呼喚她,導致她不得不身殘誌堅地逼自己清醒。
  “宿主,昨晚很刺激哇!”系統略顯興奮的聲音傳來:“我昨天聽了一夜的歌,你和冷漠都是天賦異稟。小姐姐,感謝這個修仙世界吧,讓你們浪浪蕩蕩到天涯海角,日月無光都不會覺得疲憊,也不會出問題,吃吃靈丹妙藥就好啦。而且雙修對修為還百利而無一害,你簡直是坐了竄天猴上天……”
  系統莫名的興奮,而且還是那種嗑藥嗨到停不下來的狀態,林晚不搭理他,就聽他一人喋喋不休地念叨著。
  “宿主,你怎麼了?”系統察覺到她的沈默,追問了一句。
  “回味一下自己昨晚驍勇善戰的英姿,果然天賦異稟,惹人愛憐,我都想對著自己硬了。”
  系統:“……”宿主越來越不要臉了。
  林晚睜開眼之後,並沒有見到清越的身影,她躺在床上一副綿軟無力的模樣,心裏不由得吐槽冷漠就是個渣男,吃幹抹凈提上褲子就不管她死活了。
  結果她這話還沒說完,就見清越真人來了,他身上的白衣依然還是纖塵不染的模樣,臉上又恢復了那種性/冷淡的表情。
  如果不是他手中端著一碗粥,身上真的是不沾一絲煙火氣,還以為就是天上的哪位仙君下凡。
  “雖說修仙者不用吃飯,不過這種時候吃點東西對你的身體有好處。”清越低聲說了一句,就把那碗粥遞了過來。
  林晚看著他白皙袖長的手指放在碗的邊緣,絲毫沒有要餵她的架勢,不由得在心裏撇了撇嘴,這冷漠真的不會談戀愛,要不是她心軟,絕對不會搭理他。
  “宿主,冷漠值漲了三十點,總共七十點了,再接再厲。”系統及時提醒她。
  林晚立刻就改了口風,再也不說冷漠是渣男,甚至還有些得意地對系統道:“冷漠現在依然是我的心肝寶貝疙瘩肉。”
  系統對於這樣變臉比翻書還快的宿主,已經產生了免疫,畢竟林晚的厚臉皮也是沒幾個人能比的。
  林晚端著粥,本以為是白粥,沒想到裏面卻有些肉味兒,想必是放了靈兔一類的肉。
  不知道是不是這粥的效力好,她吃完之後竟然真的覺得自己渾身充滿了動力,能起身活動了。
  她自視身體,正如系統所說的那般,昨晚的雙修之後,她一舉沖過了築基期,甚至直接跨越了兩個境界,到了築基後期。
  並且基礎紮實,一點都沒有沖擊過快的那種虛感,境界穩固。
  她細細一想就想通了,想必之前跟清越修煉了那麼久,雖然沒有什麼沒有體現在境界上,但是都沈積在體內,等到她築基成功之後,也就一舉沖擊到後期。
  清越見她心情甚好,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許多,顯然情緒也跟著好了不少。
  “現在還疼嗎?”清越走近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林晚立刻搖頭,她昨晚的確是體會了一遭痛並快樂著的感覺,不過最後還是爽到了,只是沒想到她和清越雙修竟然會有這樣的效果。
  “這樣的修煉,對師父可有影響?”
  清越見林晚還不忘關心她,眼眸中閃過幾分溫柔,最後搖了搖頭。
  “不必擔心,為師也是有益處的,我們二人的法體原本便可互相采補。”
  聽到“采補”兩個字,林晚還是稍微的羞窘了一下,其他修士要費盡心機地修煉,而她和清越好像要輕松許多一般。
  原本她以為自己築基成功之後,清越就該帶著她去戰場與魔物廝殺了,哪裏想到他竟是再不肯提一句了。
  相反一直在殿內陪著她,林晚初時沒覺得有什麼,但是每到晚上自己的身體就變得不對勁起來,好像就少了些什麼。
  以前她很喜歡寒涼的觸感,現在再在冷泉裏修煉的時候,缺總覺得心裏空得慌,只有清越也在身邊的時候,她心中的那種空虛感才會消失,像是被完美的彌補起來一般。
  每次她還想不明白,兩個人就又開始化成山峰了,火山撞冰山,冰山融化再包裹火山,每日皆如此。
  往往當她清醒過來的時候,又是第二日的白天,必定從睡夢中清醒,並且知道昨晚自己又沒羞沒臊地找師父雙修了。
  她雖然好男色,但是講真還是受不了夜夜笙歌的狀態。
  清越倒是從來不曾責怪她,甚至日日送粥給她。
  “翻車,我已經不是我了,原來的我不是這樣的。”林晚躺在床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怎麼了?”系統問得漫不經心,好像根本不關心她一般。
  林晚蹙著眉頭道:“現在還不是春季,我怎麼就春心蕩漾了?暴虐那時候我都是躲著跑的啊。”
  系統見怪不怪:“大概穿越世界裂縫的時候,給你的身上加了點泰迪的基因?不高興的時候幹冷漠,高興的時候幹清越?”
  林晚:“……”所以她無論高興還是不高興,都離不開清越唄,這讓她無法接受。
  “我跟你說正經的,你不要給我打馬虎眼。之前還說屏蔽痛覺呢,我那天晚上疼得都暈過去了,也不見你來,要不是我天賦異稟,想必在你掛機的時候,我就翻車了。”林晚惡聲惡氣地道。
  林晚最近過得有點浪,可能身子虛顧不上懟系統,這就導致翻車越來越得寸進尺了,她只好拿出自己的威嚴來。
  系統輕咳了一聲:“那我沒法子啊,你們倆做的事情都被和諧了,我怎麼給你屏蔽痛覺啊。等你們事後我想給你福利,你又不疼了還挺舒服。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
  系統就在她面前賣慘,哭哭啼啼的不成樣子。
  “那我這每天都想拉著冷漠做壞事兒,究竟是怎麼了?你別跟我說,又是法體的問題,之前可都是他對我把持不住,現在怎麼就變成我跟狗見了肉骨頭似的?”林晚不放棄,繼續刨根問底。
  系統沈默了片刻,最後見實在瞞不住了,才坦白道:“誰吃那粥都會欲求不滿啊,都快化形的妖蛇被他抓住,拿出精/囊燉給你補身體,你說你饑不饑渴?誰吃誰是泰迪之王!”
  林晚:“……”所以她是被擺了一道,清越每日送粥來,就是為了那事兒?
  “醒了嗎?趁熱喝,對身體好。”正說著,清越便走了進來,手裏還端著那碗粥。
  粥應該是剛出鍋的,還冒著熱氣,一股靈氣充足的氣息纏/繞過來。
  男人一直都是高嶺之花的狀態,雖說他是炎龍的法體,身體溫度極高,但是偏偏外表卻像那高山白雪,冰冷異常。
  他此刻就用一種正兒八經的口吻,勸著林晚喝粥。
  面對吃了好幾日的粥,林晚卻生了退卻之心。
  她並不想變成泰迪之王,而且眼前這個冷漠分明就是個心機婊,用這種方法讓她投懷送抱,還搞得他是吃虧了一樣。
  系統砸吧嘴道:“哎呀,看樣子妖蛇不好抓啊,這次換成了鹿精。吃嘛嘛香,身體倍兒棒!”
  林晚不接,看著那冒熱氣的粥,就覺得裏面的東西冒著一股腥味兒,她並不想吃。
  清越見她面露抗拒,眉頭輕輕挑起,面上卻是神色不動,也沒有吧粥碗端回來,依然保持著遞給她的架勢,好像她不接他就不罷休一樣。
  “師父,我不想吃粥了,每日都吃我有點膩了。”她低聲開口,為了不崩人設,她勉強維持住臉上冷淡的表情。
  天知道她現在多想拍案而起,手指著清越罵街,男人耍心機的時候,簡直可怕。
  清越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似乎在考慮她究竟知不知道這粥裏混了東西,最後堅持道:“那明日便不吃了,但是近日已經做好了,莫要浪費。”
  林晚還是不接,實際上她已經開始對著系統哭了,她不想當泰/迪。
  TAT,師父求放過,徒兒現在真的身體好虛的。
  可惜清越註定做鬼都不會放過她的,見她不吭聲,他直接長嘆了一口氣,擺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晚晚也會撒嬌了。”男人的語氣輕柔,裏面甚至夾雜著濃濃的寵溺。
  平日總是清冷的聲音,如今聽起來竟像是三月的春風那般宜人,不過落入林晚的耳朵裏,卻像是催命符一般。
  清越一撩衣擺,就這麼坐在床邊,一手拿起湯匙親自餵她吃。
  林晚看著送到嘴邊的粥,幾乎是含著淚地咽下。
  系統看熱鬧不嫌事大地道:“你心肝寶貝疙瘩肉可真會玩兒,第一次開車就是水中航母。這吃粥的小情趣也是有意思,就跟自己擼和別人幫著擼一樣,這自己上和投懷送抱,那也是天差地別。厲害了我的冷漠小哥哥,啪啪啪啪——”
  這最後的疊字,也不知道是為了冷漠鼓掌,還是老司機手癢。
  當然這天晚上,林晚又是一個沒羞沒臊的人形泰/迪。
  也正如系統所言,清越不喜歡在陸地開車,就喜歡在水裏開航空母艦,那氣勢磅礴的,她覺得自己就像是敵對勢力一般,每次都要遭到他魚雷的炮轟。
  終於等那晚之後,清越果然信守諾言,沒有再給她粥吃。
  林晚也變得一身輕松,除了第一晚的時候,她覺得痛得快要抽過去之後,後面幾晚的疼痛越來越輕微,相反舒服的感覺更多,可能這就是他們法體相互契合的過程。
  等林晚註意到四周的時候,才發現宗門裏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想必正如清越所說,大部分的弟子都去前方誅殺魔物去了。
  清越為了她才留了這麼幾日,最後卻並沒有帶走她,相反把她留在了宗門。
  臨走之前的那日,清越一直伸手撫著她的面頰,目光認真而癡戀地看著她,眼中出現了舍不得,這還是他頭一回出現如此濃烈的情緒。
  “為師明日就走了,外面的禁制一般人打不破,你莫要出去。切記。”清越叮囑她。
  林晚只有點頭的份兒,實際上她發現清越最近越發喜歡摸她的臉了,甚至好好的還要親親她的額頭和臉頰,她自己有時候都不好意思,畢竟她的顏值不高,還辣眼睛。
  好幾次她都感覺他的吻落在了左臉的胎記上,清越對她這會勾/人的胎記,總是那麼情有獨鐘。
  作者有話要說:萬字達成,我說話算數!你們快來表揚我,我真的快開不動了。
  老司機也有疲憊的時候,我都快累劈叉了╭(╯^╰)╮


第33章 033冷漠師父俏徒弟(十)
  “晚晚越變越漂亮了。”清越的拇指輕輕摩擦著她的胎記,唇角一勾,難得露出了幾分笑容來。
  林晚始終擡著頭看他,清越原本就長得好,外加又有一股子仙氣,平日裏總是清清冷冷的,如今展顏一笑,只覺得外頭院子裏滿樹的梨花都開了。
  她面上不能表露出來,倒是心裏跟系統吐槽開了:“哎呦,冷漠笑得好好看喲,哪怕他不長冷漠值,我光看著他這張臉,都覺得他是我的心肝寶貝疙瘩肉。”
  系統冷笑一聲:“你當年也是這麼說暴虐的。宿主,我覺得你遲早死在男人身上,色字當頭一把刀,萬望你能把持住,莫要之後懊悔。”
  林晚撇撇嘴,她跟系統探討什麼男/色呢。他就是一串數據,根本不懂欣賞皮囊的美感。
  清越的手指從她的左臉,一直摸到了左胸,然後順勢而下,到她的小腹。
  不過是一個楞神的功夫,林晚身上的衣服已經所剩無幾了。
  她還是一副反應遲鈍的表情,心裏卻在抓狂,臥槽,這大兄弟一看就是最近練手過多,脫衣服如此順溜。
  “師父,你在做什麼?”林晚抓住他的大手,不讓他更進一步。
  今天她沒喝粥,不用當人形泰迪,她也不想那種事兒了,而且這還是大白天,她可不想白日宣淫。
  清越擡頭看她一眼,眸光深邃,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他的眼中已經閃爍著幾分情/欲。
  她覺得翻車肯定帶她上錯車了,就清越這表現,別說冷漠就連熱情都沒有這麼快爆發欲/望的。
  “練功。”清越清清冷冷地回她兩個字,立刻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扯掉了她身上最後一件衣服。
  那淺紫色的肚兜是她最喜歡的款式,上面還秀了兩朵並蒂蓮,如今卻被清越當成礙事的東西。隨手扔到了地上。
  原本那肚兜帶著些許的法力,能夠去除塵垢的,如今落在地上,也只有與塵土為伍了。
  林晚輕嘆了一口氣,日後她一定要找煉器師,練出一種專門針對清越的衣衫,一旦有淫/龍氣息湊近,就自動采取防衛手段。
  比如當他摸林晚的時候,那衣裳就會出現無數根針紮他。又比如他掏出小清越的時候,林晚的裙子自動掏出一個比小清越個頭還大,模樣還猙獰的。( ̄ー ̄)
  想必到時候清越會被嚇得直接軟掉,再也對她生不出絲毫的性趣來了。
  就在她天馬行空的時候,身上的衣裳已經一件不剩了,冷颼颼的感覺襲來。
  不過她還沒好好感受這股涼意,就覺得一具滾燙的身體壓了下來。
  林晚不由得在心中低嘆:又要玩兒火山撞冰山的遊戲了,她甚是焦慮。
  不過這一次不同的是,兩個人糾/纏在一起不久,清越忽然手一伸就淩空變出一面巨大的方形銅鏡來。
  林晚一睜眼,就看到鏡中的自己,嚇得整個人一哆嗦。
  臥槽,那個眉目含春、眼神蕩漾的女人是誰?她堅決不相信那是她。
  “鏡中的你好看嗎?”似乎是為了印證她的想法,清越湊在她的耳邊問了一句。
  他的手指在她的臉上流連,林晚看著鏡中的景象,總覺得心裏有幾分怪異感。
  直到清越的手指一直停留在她的左臉上,林晚才反應過來,那塊胎記呢?完全不見了,她的左半張臉光滑如初,像是剛剝了殼的雞蛋一般,柔嫩而細滑。
  因為沒了胎記的幹擾,林晚完全變成了一個美人胚子。
  不過沒等她仔細欣賞,清越就已經拉著她沈浸在撞冰山的快/感之中了。
  在林晚覺得自己快要被融化的時候,他湊到了林晚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句:“乖徒兒,師父給你變個法術。一個只有炎龍和冰鳳結合才能變的法術,你要看仔細了啊。”
  林晚原本被弄得起起伏伏的,早就閉上了眼睛,此刻聽到他這麼說,立刻嚇得睜大了眼睛。
  清越又要搞事嗎?
  結果那面淩空的銅鏡就直直地地沖她飛了過來,林晚立刻閉上了眼睛,生怕這面銅鏡直接把她給撞瞎了。
  哪怕她緊閉雙眼,那銅鏡也直直地沒入了她的腦中,眼前立刻又浮現出此刻的場景。
  她的臉上遍布著細汗,雙眼翻紅,整個人像是有些脫力,但是眼中又分明充斥著幾分興奮的神采。
  伴隨著起伏的動作,她臉上的汗水越來越多,整個人也變得越發熱,就好像是一條離岸的小魚,在太陽炙烤的大地上,慢慢地被陽光曬得蒸發了身上的水汽,瀕臨死亡時,徒勞無功地彈跳著尾巴,想要回到湖水之中。
  她的額頭越來越熱,原本白皙光滑的額頭上,竟是慢慢地顯現出一抹朱紅色。
  左臉上的胎記再次顯出了原本的形狀,那紅色的胎記像是活了一般,一點點往她的額頭上用,就導致那抹朱紅越來越鮮艷,胎記也越變越小,像是一大片不規則的湖水,逐漸濃縮成一口細小的泉眼。
  最終那塊胎記再次消失不見,只有她的額頭上顯出了一點鮮紅的朱砂痣。
  這點朱砂的位置與秦傾一模一樣,只不過卻比她的顏色要艷麗許多。
  就在朱砂痣形成的這個瞬間,林晚覺得周身的筋脈都通暢了,整個人為之一振,好像束縛著自己的鎖鏈,終於被打破一般,她再次重獲新生了。
  她的臉上一喜,甚至在朱砂痣顯出來的瞬間,她就覺得自己身體的境界又在往上,丹田處隱隱有凝結成丹的架勢,竟是要邁入金丹期了。
  因著這一系列的變化都是始料未及的,就連清越也是驚訝連連。
  等林晚從火山噴發的余韻中回味過來的時候,她渾身又是散了架一樣,不過幸好現在是修□□,稍微吸收一點靈氣運功,身體的疲乏就會小時不見,而且也不怕清越天賦異稟,畢竟她的身體經由系統打造,也算是天賦異稟。
  清越穿好了衣裳之後,又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白衣很襯他,頭上的玉冠戴好,又是一個風度翩翩的好男人。
  跟此刻躺在床上裝死的林晚一比,簡直天差地別。
  她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每次跟清越所謂的練功之後,她都有些招架不住。
  畢竟極熱和極冷在身體裏交替碰撞,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要不是她底子好,估計就要被生生地被刺激暈了。
  “清越真人,時辰已到。”外頭飄進來一道傳音,顯然是要他出去誅殺魔物。
  清越伸手接過傳音符,稍微註入內氣,表示自己已經知曉。
  他塞了一支玉瓶在林晚的手中:“這是為師煉制的丹藥,如果門外的禁制以及身上的法寶都已經不管用了,危難之時可以吞服一枚,不過此藥沖勁甚大,恐有損日後修為,不到萬不得已之時,莫要貪多。”
  林晚接住藥瓶,沖著他點頭。
  清越最後站在原地,深深地看了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直到清越的背影消失不見,林晚才著實松了一口氣,她真的不想再跟師父一起廝混了,她最近特別虛的慌。
  “翻車。”
  “在。”系統答得很快。
  “沒事,我就叫叫你。”林晚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說出口。
  系統善解人意地道:“如果你是想要煉器師煉出預防冷漠的法寶,我勸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吧。畢竟我可以肯定,這世上沒人能掏出比小冷漠還大的寶貝疙瘩來了。”
  林晚:“……”
  ***
  林晚自那日起攬鏡自照,就發現胎記徹底不見了,唯有額頭上的朱砂痣十分清晰明顯,不容人忽視。
  這殿中什麼都不缺,外加修仙之人,到了金丹期根本不用吃五谷雜糧了。
  清越不在,林晚倒是落得個清凈自在,也不會有人動不動把她往池子裏拖,拿個修煉當借口,她真是連反駁都沒有機會了。
  清越在殿外設了禁制,雖說是為了保護她的安全,但同時也代表她與外界無法溝通,整個大殿裏好像就只剩下她一個人。
  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當然沒有系統的指示,她也不想作死地往外跑,清越臨走之前都已經叮囑過她了,作為靠譜的女主角,她必定不要拖後腿。
  系統見她今日一改往常那樣心煩意亂,相反還手撐著下巴發呆,但是腦電波倒是挺活躍的,不時勾著唇角笑笑,也不知是在想什麼。
  “宿主,今日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嗎?你笑得很開心。”
  林晚回過神,慢條斯理地回道:“不是什麼好日子,我就是想起我家心肝寶貝疙瘩肉,最後那次是在地上開的車,海陸空我就生個天上了。修仙能夠禦劍飛行,說不定冷漠下次就帶我在飛劍上練功呢!”
  系統:“……”他覺得非常無語,宿主已經不是當時那朵純情的小白花了,相反還是一朵生命不止欲/望不停的霸王花,簡直可怕。
  林晚發現自己實在要求太低了,只要目標不威脅她的生命安全,不用像暴虐那樣成日喊打喊殺的,她發現自己就特別能隨遇而安,甚至還整日惦念著目標的好來。
  為了不讓自己更加陷入瑪麗蘇女主的愚蠢狀態之中,她決定向系統尋求幫助。
  “我好無聊啊,你們數據有沒有什麼八卦講講,讓我打發一下時間。”
  系統很無情地拒絕道:“我們系統不像你這樣的人類,我們不是妖艷賤貨。”
  林晚冷笑一聲:“哦,我懂,你們就是一根直腸通到底唄。”
  系統被懟得有些受不了了,最後把自己收在箱底的瑪麗蘇小說找了出來。
  “要不我們一起看小說吧,最近的網絡小說越來越好看了。我很遺憾,一些尺度爆表的文全部都是馬賽克,我也想刺激一下啊……”
  林晚同意了他的提議,一人一系統就開始了一起看小說的歲月,甚至偶爾還要交流一下。
  看小說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飛快。而且她和系統喜歡的類型竟然差不多,林晚覺得自己找到了失散多年的gay蜜。
  不過就在她以為日子一直要這樣過下去的時候,系統忽然提醒她。
  “冷漠不見了。”
  林晚當時正因為男女主鬧分手而著急上火,猛然聽到這句話,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你說啥?”
  “魔物強盛,冷漠遭人暗算,被一大群境界很高的魔物包圍,然後被吞噬了。”
  系統邊說邊調出當時的場景給她看。
  只見清越手執靈劍站在那裏,臉上還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樣,好像泰山崩於前而不色變。
  不過他摯愛的一襲白衣,上面已經沾染了無數的鮮血,臉色灰敗,薄唇也毫無血色,雙眼下面是弄弄的青色,不知道多久沒有休息過了,顯然他已經力竭了。
  “嘿嘿嘿,這小白臉身上靈氣充足,而且還是資質甚高的法體,只要吞噬了他,我們就能恢復修為,這修仙界再也奈何不了我們!”
  “是啊,趕緊的吸幹他,不要讓他有反抗的機會……”
  他的身邊圍繞著一團團濃郁的黑氣,一陣陣猥/瑣的聲音傳來,顯然他被無數法力高強的魔物給圍住了。
  也不知道暗算他的人是誰,身邊竟是連一個修仙界的人都沒有,只有他一人獨自面對這些魑魅魍魎。
  林晚的眉頭緊皺,清越的法力高強,在他們這樣的大宗門裏都能當上長老,可見若不是有人暗算,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只不過再厲害的人,面對這樣多的敵人,恐怕也是要遭殃。
  果然那邊清越還沒開口,那些黑霧就已經將他包裹住了,他胸口處的傷口正在汩汩冒著鮮血。
  此刻因為他的奮力擊殺,鮮血流的更多了,應該是那些血裏面含著很濃郁的靈氣,魔物們的動作更加犀利了。
  最後的畫面,便是清越力竭,他的整個身體都被黑霧包圍吞噬。
  那張清俊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痛苦異常的表情,額頭上的青筋直爆,任誰被東西活生生地撕成幾塊吞噬,恐怕也不會舒服。
  鏡頭定格在他那張臉上,清越的雙眼充血,嘴唇微張似乎不甘心地想說話,但是偏偏又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最後連他的臉都被黑霧包裹,一絲衣角也沒有露出來。
  林晚心裏一抽,只覺得有些難受。
  這個世界不是真實的,但是她跟清越相處了這麼多時日不是騙人的,此刻眼睜睜地看著那人死在她的眼前,雖是鏡像,但他死不瞑目的模樣始終在腦海裏徘徊,久久不散。
  她和系統都沒有開口說話,陷入了沈沈的寂靜之中。
  直到過了片刻,系統才開口:“你的心情平復了嗎?”
  林晚點頭:“嗯。”話是這麼說,只不過她的聲音有些啞。
  “哦,那我要把你的疼痛放出來了。”系統淡然道。
  你踏馬說啥?
  林晚還來不及把這一句質問喊出來,一股劇痛已經襲遍她的全身,讓她整個人都痛到痙攣的狀態,恨不得一頭磕死在桌角上。
  作者有話要說:想變美請找冷漠小哥哥,他的法體有奇效,信我。:-)
  今天依然萬字更新,本章不定時掉落紅包~大家不要跟我客氣啊,趁著你們對我還有愛的時候,多愛我一點。
  等以後變成渣男離我遠去的時候,我就……哭給你們看!
  我的陸地車也是很穩的,駕照妥妥的~


第34章 034冷漠師父俏徒弟(十一)
  林晚疼得直在地上打滾,她覺得剝皮抽筋的痛苦也不過如此了。
  “我去你大爺的,翻車,你個小碧池。你不是能屏蔽痛覺嗎?你倒是屏蔽啊,還有好好的為什麼要我承受這樣的痛苦?我什麼事兒都沒幹啊!”她幾乎是哆嗦著在腦子裏不停咒罵系統,如果系統能變化成人,她肯定要把那個小癟三抓過來狂揍一頓。
  對於林晚這樣爆粗口的叫罵,翻車顯得有點慫。
  不過林晚都已經疼成這副德性了,想必是無法找茬了,因此翻車的膽子立刻變大了。
  “你只是幹了冷漠而已,幹了他就要負責啊。你們法體相愛相殺,雙修一次就自動結契了,血脈相輔相成,一旦其中一方受到攻擊,另一半自然也好不到哪裏去。宿主,我都跟你說過,色字當頭一把刀,你自己數數,跟冷漠雙修過多少次了?蛇精和鹿精又不是白吃的,嘖嘖。”
  系統現在完全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狀態,看著林晚這副痛不欲生的模樣,系統不僅不覺得心疼,心裏還有點小竊喜呢。
  畢竟林晚到了這個世界之後,就慢慢顯露出自己的性格來,懟系統不知都有多少次了。
  林晚現在痛到顧不上跟這個小碧池說話,她發誓等以後只要有機會,第一個幹死系統,第二個幹死她自己。
  色字頭上一把刀,暴虐那個時候她就夠慘了,這個世界她還醒悟不過來。
  這幾乎是切身體會到清越當時的痛哭,整個身體四分五裂,似乎有利爪將她的身體整個撕碎,然後痛覺還沒過去,就好似身上一片片肉都被咀嚼咽入口中。
  直到這種痛覺過去,林晚還像是一條死魚一樣躺在地上,她渾身是汗,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般。
  衣衫濕透了,滾在地上都已經沾了灰塵,她明明神誌還是清醒的,但是手腳卻一點力氣都使不上,真像是死過一遭一樣。
  翻車見她久久不說話,不由得輕咳了一聲,細聲細氣地道:“我已經把痛覺調低百分之五十了,這個我沒法子屏蔽,我們有規定的。宿主和目標之間有牽扯的時候,痛苦只能調低,不能完全屏蔽……”
  他的語氣裏帶著幾分歉意,輕聲安撫她:“宿主,別看我平時跟你互懟,但我還是很感激你的。你看你幫我過了暴虐啊,我等著你通關之後帶我裝逼帶我飛呢……你沒事兒吧?”
  他嘮嘮叨叨個沒完,但是林晚始終都沒有回應他,這就讓系統很焦慮了,沒忍住還是問了一句。
  就見林晚幽幽地開口:“翻車,我不怪你。我覺得我大概是要死了,你一定要照顧好我們的孩子,我拼了最後一口氣生下他,當真是不容易啊。如果以後我們的寶寶問起來,你一定不要說我是難產而死的,這樣會給他無數的壓力,你就說是你把我捅死了!”
  林晚一開始還哭哭啼啼的模樣,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等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完全冷著聲音,語調裏都像是藏著一把刀,隨時準備好把系統幹死。
  系統:“……”宿主大概是徹底壞掉了,竟然說這種他聽不懂的話。
  “你究竟怎麼了?我還沒有一個宿主,因為半路上神經病發作而翻車的,難道我的翻車理由上,又有開創新巔峰了?”翻車焦急地問道,說起開辟新篇章,他真是喜憂參半。
  林晚幾乎咬牙切齒地道:“滾,剛剛那個痛,難產而死也不過如此了。我和你有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他見林晚好像有了些精神,既然都能恨起他來了,那肯定是緩過勁兒來了。
  “還好還好,沒傻就行。”系統終於是能放下心來了。
  就在林晚匆匆洗漱了一遍,把自己打理幹凈之後,忽然殿內的靈氣就忽然劇烈湧動起來,透著一股濃濃的不安感。
  “怎麼回事兒?”林晚立刻在腦海裏問系統。
  不會是因為清越死了,這裏要爆炸吧?難道要她殉情?媽的,白跟他好了,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搞生死相隨那一套,她只想活著!
  “清越死了,有人要來他殿裏瓜分好東西。”
  系統的話音剛落,林晚的眼前就出現了外面的場景,殿外並沒有被包圍,相反只有兩個人,林晚還都認識。
  一個是未明真人,另一個也是留守在宗門的真人。
  這兩位目前宗門境界最高的人,聯手要打開禁制,根據殿外保護罩劇烈抖動的情況來看,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你得想法子逃跑,他們不準備趁著宗門的真人們不在,先把冷漠這裏的好東西分一部分。他們不會留下你這個活口去告密的,還有因為冷漠的死,這個保護罩支撐不了多久。”系統冷靜地勸她跑。
  林晚翻白眼:“你風涼話說得倒是好聽,我往哪兒跑,他們最起碼元嬰境界,我就一金丹初期,差的太多了妥妥地要被弄死。我還是就在這裏翻車吧,反正冷漠死了,冷漠值也長不了!”
  “還有機會,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冷漠給你的那瓶藥,現在正是用上的時候。”經過系統的提醒,林晚咬了咬牙。
  未明真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如果被抓到,她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她快速地咽下一粒藥,這藥丸有股腥味兒,讓她的腦海裏湧起幾分不太好的回憶。
  剛吃下肚沒多久,她的身體就變得燥熱起來,一股股熱流流通她的筋脈,沖撞著她體內的嚴寒,也讓她額頭上的朱砂痣更加炙熱。
  她摸出一面鏡子照了照,就見鏡中的人唇紅齒白,眉眼含春,而且那顆朱砂痣的顏色也變得更加鮮亮了。
  身體裏沖撞的熱流,就像是之前她和清越火山撞冰山之後,火山噴發的巖漿一樣,那熱度完全無法忽視,好像要將她整個人都燙傷了一般。
  林晚的心裏湧起幾分不詳的預感,她急聲問系統:“這藥什麼玩意兒做的?”
  系統笑嘻嘻地反問道:“你猜?”
  我猜你個大西瓜!
  “轟隆”一聲巨響,外面的保護罩終究還是碎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兩位真人看見宮殿裏的景象變成實景,不再是那種虛幻的模樣時,忽然一道身影從後殿溜出,飛速離開。
  “小賊,哪裏跑!”
  未明真人知道這殿裏還有個林晚留下,所以早就多留個心眼觀察,此刻看到他飛速遁走,立刻就伸手去抓。
  她的手在空中變成了一條巨型手臂,直接對準了林晚的方向抓去。
  系統這時候終於派上用處了,他讓林晚只管跑,他則對著那只巨型手臂丟法寶。
  “劈裏啪啦”一通法寶丟過去,頓時寶光四射,未明真人哪怕修為比林晚高上許多,但是清越真人臨走之前,留給林晚無數保命的東西,竟讓未明真人吃了個暗虧。
  幸好她收回的手臂算快,否則這只手就算廢了,即使如此,手臂上也鮮血淋漓。
  其中有一把靈氣十足的靈劍,裏面被清越真人註入了自己的劍氣,在急急地射過來之時,直接在未明真人的手臂上劃開了一條極深的傷口,而且拉的很長。
  她的臉色一白,心裏暗自咒罵清越真人這個早死鬼,都已經死了,還給她造成這樣的麻煩,連他的徒弟都不是省油的燈。
  “有護山大陣在,她跑不了,追!”未明真人本就打定了主意不讓林晚離開,外加她有自己的小心思,清越真人收這個廢靈根徒弟,絕對不是一時興起。
  而且她剛剛匆匆瞥了一眼,那林晚已經是金丹初期了。
  不過短短數日,她就從煉氣期變成金丹期,其中跨越的境界簡直比登天還難,哪怕絕世天才,也不會有這樣快速的進展。
  所以林晚的身上必定有個大秘密,又或者是清越給了她至寶,無論哪種,都值得她追上去。
  未明真人吞下一顆止血丹藥,連運功都來不起,就奮起直追,想著抓住林晚之後,很可能從她的身上逼出至寶來,她的臉上就顯出異常興奮的表情。
  兩位真人一前一後追過去,林晚連口氣都不敢喘,幾乎是用盡了體內的靈氣,手裏拿著丹藥狂磕。
  有補靈氣的,還有清越給的那瓶,不得不說,清越給的這瓶藥是效果最好的,幾乎立竿見影。
  她的體內冷熱交替,原本以為會難受異常,但是她之前一段時日與清越連續纏/綿了好幾日,早已習慣了這種沖撞的異狀。
  難受的感覺幾乎感受不到,相反因為冷熱不停地沖撞,反而引得她身上的靈氣運轉得更快,整個人的修為隨時金丹初期,但是實際能掌控的靈氣卻要更高,況且系統依然在替她扔救命法寶保命。
  一直到她艱難地沖出護山大陣,系統及時丟出一個逃命的靈梭舟,她便直接飛走了。
  因為在護山大陣之內,為了謹防出什麼意外,所以不能使用至寶飛行,直到出去了,她才變出這個飛毛腿一樣的東西,運足了靈氣啟動,立刻就消失在他們二人的面前。
  未明真人沒有那樣的至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離開,卻毫無辦法。
  至於護山大陣為何沒有阻攔林晚,她細想想也就明白了。
  恐怕是清越使了什麼特殊手段,讓林晚以一個弟子的身份,就能如此輕易地進出宗門。
  因為現在是特殊時期,早在魔物橫行的時候,護山大陣就經過調節,進出極其嚴格,除了幾位長老有此權利之外,其余的弟子都得在真人的帶領下出去。
  林晚卻如入無人之境,很顯然清越根本不相信宗門,早就想到了這一點。
  如果宗門的人趁著他不在,要對他的小徒弟做什麼事情,那個時候只有逃離這裏才能活命,所以護山大陣絕對不能成為小徒弟逃出生天的阻礙。
  等到靈梭舟行駛了一段時間,後面也在沒有人追來,系統確認安全之後,林晚才松了一口氣。
  她立刻找了個荒無人煙的山林之地,之前用神識探視過了,這裏沒有什麼境界高強的人和妖,她匆匆布置下幾道禁制,就靠著樹盤腿運功。
  剛剛那一同跑,幾乎是調動了身體裏所有的靈氣,而且她已然力竭,要從兩位真人的手裏逃脫,那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此刻她的喉嚨裏都帶著一股鮮甜的味道,顯然是哽著一口血在嗓子裏,隨時要吐出來。
  清越之前給了她不少療傷的丹藥,她跟不要錢似的磕。
  現在離開宗門,絕對不是一件好事兒。
  清越原本想要帶她一起走,明明她的修為已經沖擊得比預計的還要高,可是他卻臨時改變了主意,把林晚留在了宗門。
  顯然相比沒有他的宗門而言,外面的魔物更可怕,哪怕宗門裏也有不少鬼祟。
  如今清越真人死了,她逃出來了,但是情況很不妙。
  磕了一大堆藥進去,又運功修行了片刻,她總算是撿回一條命。
  相比之前承受五馬分屍的痛苦,這點小痛小癢幾乎不被她放在眼裏。
  身體裏冷熱交替的感覺還在,顯然她之前由於太過緊張,吃了太多。
  清越曾叮囑過,不能多吃,否則會影響後期的修為,她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冷漠都死了,她影響修為與否也沒什麼太大關系了。
  “翻車,清越真的死了嗎?”她問道。
  “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冷漠值進度條都灰了,無法刷新。”系統查看了一下回道。
  林晚皺眉:“那我怎麼還在這裏?”
  系統沒聲兒了,連個屁都不敢放。
  “說話!”林晚幾乎是咆哮道。
  翻車被她吼得有些發抖:“我猜是宿主不死,所以不翻車?我沒遇到過這種情況,畢竟目標都有金手指在身,從來都是目標把宿主弄死的,沒有目標自己先死的。這個冷漠看起來也不像是個早死的命啊,不是多說禍害活千年嘛!”
  翻車原本還顯得十分弱氣,後來又反過來安慰林晚了,完全一副樂天派,實際上他自己都快愁死了。
  這踏馬是bug了吧?他是被病毒入侵了,還是就有這種新型設定?
  不過沒等他痛哭流涕,就忽然看到冷漠值進度條那裏亮了。
  “哎哎哎,等等,你有新任務!”
  翻車顯得異常激動,林晚聽他這麼說,不由得松了一口氣,有新任務就好,她就怕莫名其妙的翻車。
  “往前走,那裏有目標顯示。”系統指點著她尋找目標,只不過目標一直在原地閃爍,忽明忽暗的,總之透著一股詭異的味道。
  當然翻車不敢跟林晚明說,不然他肯定又要被罵了。
  林晚按照他的指點一直往前走,目標和她在同一片林子裏,不得不說,這也是一種上天註定的緣分啊。
  林晚用神識掃描,前面的確有有一道氣息強大的神識在,而且周圍寒氣森森,想必是一口寒潭。
  她的冰鳳法體天生對寒氣就敏感,立刻快步走過去。
  就見一個東西在寒潭裏劇烈的掙紮著,它的身上似乎極熱,每次掙紮的時候接觸到寒潭,都講潭內的水變成水蒸氣,一股股的往上冒。
  林晚看清楚那是什麼東西的時候,整個人都打了個激靈。
  那個東西下半身是人,有一雙又白又直的大長腿,但是上半身卻是好幾團黑霧,那顯然是幾個魔物被困住了,此刻正在他的腰上劇烈地掙紮想要逃脫。
  林晚的尖叫聲就在嗓子裏,卻被壓制住了,每次女主角尖叫絕對沒有好事兒,不僅屁用沒有,還會被壞人發現,所以她堅決不能做這麼蠢的事情。
  於是她屏住呼吸調頭就跑,卻沒想到面前出現了一道無形的屏障,無論她怎麼跑都逃不脫,最後形成了一個四面八方的囚籠,將她困在其中。
  作者有話要說:徒弟已經變俏了哦~師父還在變,明天見~萬字更新結束之後,我已經不知道自己是誰了,頭昏腦漲,腦細胞死傷嚴重啊啊啊_(:з」∠)_
  感謝一波霸王票,向各位金主們鞠躬啦~小天使們,接住我的吻!


第35章 035冷漠師父俏徒弟(十二)
  林晚翻了個白眼,倒是沒什麼驚慌的地方,畢竟看那東西的樣子就不是什麼好的。
  對於能夠進入他地盤的活物肯定有所察覺,現在沒有立刻把林晚殺了,也是因為騰不出手來,等那東西與魔物對決之後,想必就要對她實施手段。
  林晚在呼喚系統:“翻車,這就是你所說的目標?呵,那是什麼東西,你倒是跟我說說。”
  翻車一本正經地道:“宿主你聽過美人魚吧,半人半魚。這種半人半魔的就叫美人魔。”
  不得不說,翻車最近在這些方面長進了不少,謊話真是張口就來,絲毫沒有猶豫的。
  林晚連吐槽他都不願意了,還當她是三歲小孩呢,竟然自創了美人魔,總之她是第一次見。
  “所以他是誰?是清越嗎?”林晚問。
  “不是,上面顯示的是執拗。”系統回答。
  林晚不由得翻了白眼,她懂了,所以她現在要刷執拗值。這玩意兒光聽個名字就不像是個好東西。
  “那冷漠怎麼辦?冷漠值沒滿啊。”林晚繼續問。
  “等你刷完執拗之後,或許它就能開啟了,慢慢等,任務不會消失的。”系統現在倒是開始安慰她了,實際上他也不知道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既然系統已經把這話說出來了,那林晚也不著急了,反正她現在被困在這裏逃不掉,索性就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那東西進化。
  就在她和系統對話的那片刻時間,那醜東西的上半身已經慢慢地進化出來了,那些張牙舞爪想要掙脫他鉗制的魔物們,還在進行最後的掙紮。
  “啊啊啊——”
  那些魔物似乎已然不會說話了,只是不停地嘶吼。
  執拗的身體一點點將黑氣吞噬掉,每次吞噬掉一點,他的身上就會多出一塊瑩白如玉的皮膚。
  修長有力的雙腿,潔白如玉的胸膛,以及那兩點紅纓,不得不說這男人的身材很好。
  至於腿間那一坨小執拗,林晚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就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她知道如果跟系統探討的話,又會得到那四個字:天賦異稟。
  魔物的嘶吼聲越來越大,垂死掙紮的吼叫聲,幾乎要刺痛林晚的耳膜,而且這幾個魔物顯然法力甚高,只是不知道為何會忽然被別人吞噬掉,而且能吞噬魔物最後又變成人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執拗慢慢地生出了脖頸,到下巴、薄唇,直到他左半邊臉生出來的時候,林晚才大概看出他的模樣來。
  他右半邊臉還是被黑氣纏繞,並且像是無數條小蛇一樣,不停地蠕動,哪怕都已經是茍延殘喘的地步,依然想要脫離他的掌控。
  此刻他只有一只左眼,那只眼睛黑沈沈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吞噬魔物而生,他的眼眸深不見底,除了眼白之外就是一片純黑。
  他還是站在寒潭之中,已經不像當時那麼扭曲了,寒潭水蒸發的速度明顯降了下來。
  他就這麼赤/裸著身體,慢悠悠地往林晚這邊走來,哪怕他的臉上還是遍布著魔物,半人半鬼的尊榮。
  “翻車,這貨看起來怎麼那麼像清越?”林晚焦急地問。
  “我不懂,你跟他睡過那麼多次,你看看小執拗跟小冷漠長得像不像?我這邊是馬賽克啊。”系統的聲音顯得郁悶,似乎因為他被屏蔽在外而感到委屈。
  看你個二大爺,清越平時練功可兇了,她哪裏敢多看。沒看她都被騙得吃了那麼多鬼玩意兒,要是看了,那分分鐘就不要下床了。
  林晚直勾勾地盯著他看,那黑氣還有殘余那一點,倒是挺影響美觀的。
  雖說他左半張臉長得好,但是因那右半張臉還是張牙舞爪的魔物,所以就顯得特別猙獰,外加那只陰氣森森的左眼,怎麼看都像是惡鬼化身。
  他手一揮,困住林晚的無形屏障就消失了,此刻她轉身就能跑,但是方才他在與魔物爭奪生機的時候,她都跑不了,更別提現在了。
  林晚不是傻子,這執拗看起來就不像是個好惹的主顧,萬一被她逃跑的動作惹惱了,只怕她會很慘,所以還是老實點靜觀其變。
  執拗就這麼看著她,左邊那只生好的眼睛一直盯著她看,似乎眼前的林晚是什麼新奇事物一樣。偶爾他眨眨眼,那眼睛上面的長睫毛忽閃忽閃的,像是一把小扇子般。
  就在林晚猶豫著要不要自己先開口的時候,眼前的男人吐出了一個字:“熱。”
  他的口齒倒是比較清晰,只不過似乎說話不利索,只會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林晚看了看他赤/裸的身體,有些無可奈何。
  大兄弟,你已經脫光了,還喊熱那我有什麼辦法咯?
  “去寒潭裏,那邊涼快。”她伸手指著不遠處的寒潭。
  不過她的話音剛落,那具身體就貼了上來,雙手緊緊地把她抱在懷裏,像是抱個抱枕似的。
  林晚立刻就被這烙鐵一般的溫度給燙到了,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臥槽,這廝比冷漠的身體還要燙。
  冷漠平時身上的溫度還在控制範圍內,只有在跟她練功激動的時候,才會彰顯自己的法體。
  但是眼前這個男人,明明沒有運功,那體表的溫度就能把雞蛋給燙熟了,要不是她的法體能夠抑制住,恐怕她的身上此刻就要冒出一股燒烤的味道了。
  “走,我帶你去——”
  林晚被燙的受不了,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帶著他去寒潭裏。
  如果進入寒潭裏,林晚會舒服些,到時候無論是運功還是如何,都比站在地上來得涼快。
  只不過她這話還沒說完,男人就忽然低下頭來,準確無誤地含住了她的嘴唇。
  林晚的嘴唇有些涼,或許是體質的問題,她的全身上下溫度都不算高,到了金丹期之後,她的修為大漲,外加體內被封住的力量,也因為雙修而釋放開了,她現在是完好無缺的冰鳳法體,自然比一般人要受得住熱。
  但是哪怕她的法體優秀,面對他的親吻時,也有一種招架不住的感覺,因為這個男人的嘴唇實在是太燙了。
  他的那兩片唇瓣,好像燒熱的焊鐵一樣,貼哪兒哪兒就融化了。
  她腳步後移,想要躲開,但是箍住她腰肢的手臂,就像是鋼鐵一般,絲毫未動,所以她也不能如願,只能被迫地承受他的親吻。
  這執拗像是找到了什麼新奇玩意兒的小孩子一般,一下子就中意上了林晚的嘴唇。
  她的嘴唇柔軟而清涼,好像是甜甜的果凍,他只要觸碰著就覺得舒服。
  據專家表明,人一生下來就是會吮吸的,所以孩子會吃奶。甚至當孩子不舒服的時候,嘴裏喊著奶嘴就會覺得有安全感。
  林晚此刻就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奶嘴,要不然這新鮮出爐的執拗,怎麼就吮吸個不停呢。
  幸好他沒有用牙齒咬,只不過林晚卻有點不舒服,因為他右臉上那些魔氣還有殘余,她剛剛就眼睜睜地看著那魔氣在她的額頭周圍晃動。
  不過因為有執拗的鎮壓,所以倒是沒什麼事情,只不過心理陰影還是在的。
  “翻車,最後這點魔氣吞噬得是不是有點慢?”
  林晚有些詫異的問道,畢竟方才吞噬得可算是很快的,如今卻好像不動彈了,他的眉眼已經全部出現了,只不過右邊的額頭處始終有一處魔氣在,就好像他的腦袋被開了一個洞似的。
  翻車沈默了片刻才道:“哦,他是跟你學的。”
  “啥?我又不是美人魔!”
  系統輕咳了一聲:“他看中了你頭上的那顆朱砂痣,所以也想有。”
  林晚:“……”她覺得這個醜東西,還是不要叫執拗了,幹脆叫智障得了。
  林晚如何都逃不出他的掌控,明明都快親暈過去了,那人還是不松嘴。
  最後還是林晚的身體軟倒在他的懷裏,執拗才肯放過她。
  林晚的眉頭緊蹙,氣都喘不勻了,難以想象還有人第一次見面就親得這麼狂熱,連她這個厚臉皮,如今都被弄得不太好意思了。
  她伸手擦了擦唇角,執拗恐怕真的把她當個巨型奶嘴了,親過之後還沾著他的口水,怪不舒服的,所以直接用手背擦幹凈了。
  不過她這個動作剛結束,執拗就低頭湊過來,伸出舌頭在她的唇上舔了舔。
  林晚目光一閃,再次伸手擦,他就繼續低頭舔,好像硬是要跟林晚反著來似的。
  這回林晚總算是知道為何這人叫執拗了,還真是對於在她唇上留下口水一事,異常的執著。
  “你叫什麼名字?”
  “……”
  “你認識清越嗎?”
  “……”
  “你怎麼會和魔物在一起?”
  “……”
  她一連問了三個問題,他都不開口回答。甚至當林晚提起清越的時候,他也是毫無反應,好像那個人是陌生人一般。
  因為他的臉基本上都恢復了,只有額頭衣處還維持著黑氣,所以此刻看他,就長得不是那麼像清越了。
  如果說清越是白衣勝雪的狀態,那麼眼前這個男人就是黑暗無邊的感覺。
  他沈默、陰森,氣勢深沈,一看就不是那種纖塵不染的謫仙掛。
  林晚皺了皺眉頭,真人明明與清越沒有半毛錢的關系,但是她的心裏偏偏覺得熟悉,好像他們二人之間有一絲若有似無的牽連在其中。
  “熱。”他自始至終就只會這麼一句話,說完之後再次將她緊緊抱在懷裏,好像是什麼稀世珍寶怕人搶走了一般。
  林晚也是無奈了,開始跟系統吐槽:“他一直說熱是什麼意思?他熱我能有什麼法子。”
  翻車十分不要臉地道:“他可能想說的是日,但是不太文雅,所以一直熱。大概是要幹你的意思。”
  林晚:“……”自從她帶著系統開了葷之後,他們之間的對話就汙到了天邊去,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夠招架的。
  執拗就在面前,而且看起來還是腦子不太好使的樣子,林晚自然不會放過機會,現在不刷執拗值更待何時。
  理想很豐滿,但是現實卻很骨感,她在第一件事情上,就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眼前這個人不想穿衣服,哪怕林晚替他穿好了,他也飛快地脫了,好似就想著赤/裸身體,放飛自我,與大自然親近一番。
  最後還是林晚拿出殺手鐧,說如果他不穿衣裳,她就不帶他出去了。
  這句話簡直有奇效,他立刻乖乖聽話配合,林晚也總算是拿住了他的脈門。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柔聲道:“把這點魔氣變走好不好?不然出去會嚇到人的。”
  執拗歪著頭想了想,進而似乎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竟是輕輕一點頭答應了,不過他並沒有立刻付諸行動,而是低頭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林晚眨眨眼,“好了,你親過我了,變回去。”
  她的話音剛落,執拗又親了她一下,但是那魔氣還在。
  後來林晚弄了幾次,才似乎明白過來他的意思,無奈地踮起腳親了親他的額頭,在她的嘴唇離開時,執拗額頭上的那點魔氣也徹底消失不見了。
  林晚輕舒了一口氣,能夠溝通就好,也多虧她的閱讀理解一向很好,否則光靠猜還是比較困難的。
  系統“叮”了一聲:“恭喜宿主,執拗值上漲五點,之前他親你嘴唇的時候,就長了十點,共計十五點,再接再厲。”
  林晚的眼神一亮,這執拗可比冷漠靠譜多了。
  她跟冷漠那廝都不知道雙修過多少次了,各種姿勢各種欲罷不能,結果冷漠值漲的跟蝸牛似的,要不是翻車一直在鼓勵她,她真的想抽那混賬玩意兒兩巴掌。
  想起清越,她又嘆了一口氣,總覺得眼前這執拗跟他有關系,但是他又不說話,所以究竟如何,還得繼續觀察。
  ***
  林晚和執拗出了山林,原本她想去仙城附近打聽消息,畢竟那裏修士很多,她還想知道宗門之後如何了,外加清越的死,她也要打聽清楚。
  結果執拗卻拉住她,往相反的方向遁去。
  林晚知道那邊是修士和魔物對戰的地方,立刻想要拽著他走,但是她根本就不是執拗的對手。
  林晚想試探他的修為,但是根本看不出來,她將靈氣附著於眼周,卻無法探查。
  甚至在他吞食天地靈氣時,他的身體就像個無底洞一般,將那些靈氣全部吸附過來。
  還沒靠近戰場,就已經看見那邊濃濃的黑煙,幾乎遮天蔽日。
  魔氣很重,林晚身為修士對於這種魔氣感到異常不舒服,她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一般,明知前方危險重重,卻還要往那裏去。
  執拗則與她相反,越靠近那戰場,他就顯得越興奮,林晚能夠切身感受到,因為她被握住的手幾乎要燙熟了。
  要不是她時時用靈氣抵禦,恐怕此刻她的手真成了紅燒豬蹄。
  沿路已經可以看到修士的屍體了,只要是人修基本上都是面色灰敗,大部分都被吸幹了,那些魔物黑乎乎的一團,必須得吸取修士的靈力才能化形。
  執拗帶著她直奔戰場而去,林晚卻是心裏擔憂無比。
  “不行,我們不能去,那裏很危險。我——”她急忙阻攔他,想要勸住。
  但是她的話還沒說完,忽然眼前的男人就低頭堵住了她的嘴唇,緊接著一只手捂住了林晚的雙眼,她的眼前就變得灰暗一片。
  “嘶啦”一聲,似乎有布料被撕破的聲音,她覺得有什麼東西包裹住她,像是無數條粗壯的藤蔓,將她團團圍住。
  作者有話要說:一更~還有一更,記得愛我~


第36章 036冷漠師父俏徒弟(十三)
  “你做什麼?”林晚焦急地問了一句。
  但是無人回答她,她的嘴唇上還是那樣柔軟而滾燙的觸感,顯然他還在吻她。
  林晚心裏那種恐懼感又來了,因為身體那種被包裹的感覺實在太清晰了,她的耳邊甚至都聽到了蠕動聲一樣。
  “翻車,翻車,我怎麼了?”她連忙呼叫系統。
  翻車隔了好久才開口:“你……被保護著。”
  “你那停頓是什麼意思?趕緊地給我開個直播。”林晚立刻嚴肅地要求道。
  系統停頓了一下道:“好的,你不要後悔。”
  他的話音剛落,林晚的眼前就顯出一幅景象,不過除了眼前正在親吻她的執拗以外,身邊包裹著她的東西全部都被打上了馬賽克。
  臥槽,看這密密麻麻的馬賽克,她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是什麼鬼,為什麼看不見!”
  “因為世界大和諧啊,這東西尺度超標了。”
  林晚一臉懵逼:“你說啥?這不是藤蔓嗎?”
  系統斟酌了片刻道:“不是,但是是一種跟藤蔓很像的東西,只不過變粗了變長了,還能轉彎,天賦異稟。:-)”
  林晚立刻道:“你別說了,我有點怕。”
  她是真的怕,能讓翻車說天賦異稟的,只有小暴虐和小清越,現在最多再加上一個小執拗。
  所以現在包裹住她的究竟是什麼東西?她不太想知道。
  那種觸感更加明顯了,她不由得往執拗的懷裏縮了縮。
  似乎是察覺到林晚的緊張,執拗擡手摸了摸她的後背,帶著安撫的意味。
  林晚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就見執拗的臉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的雙眼泛紅,額頭處隱隱有什麼黑色的東西在閃爍,甚至他的臉上不時有一道道類似於咒文的東西劃過,最後全部流向額頭那裏的黑色印記,那印記的顏色也越來越深,像是在吸食什麼能量一樣。
  “啊啊啊——”
  “這是什麼鬼東西,竟然吸食我們的魔氣?”
  “看這樣子,這分明是魔物所變,為何要殺同類?”
  耳邊傳來魔物的尖叫聲,顯然是執拗做了什麼。
  緊接著又響起人修的歡呼聲:“魔物們自相殘殺了,快點先滅了這些小的,再來除這個大的。”
  林晚皺了皺眉頭,系統十分善解人意地把景象調了角度。
  就見執拗的後背生出了無數條粗長的、還能轉彎的、天賦異稟的馬賽克。
  拿東西如入無人之境,每次都能準確地抓住一個魔物,插/進魔物的心臟裏,然後就像是吸管一樣,將那些魔物體內的魔氣全部都吸幹凈,最後只剩下一層空殼,那馬賽克一甩,那些空殼就化為了黑色的粉塵,消失不見。
  林晚不由得屏住呼吸,此刻她覺得執拗有點像九尾妖狐,那後面多出來的尾巴迎風招展,隨處可殺魔物。
  不過這尾巴的數量也著實太多了些,顯然比九尾妖狐要厲害不知多少。
  執拗緊緊地摟住林晚,他就算在進食的時候,依然沒有放開她,甚至他還用一團馬賽克把他們兩人包裹成一個球,所以外人根本不知道裏面有人。
  他們只能看到一個圓球外面伸出無數的爪子,在不停地揮舞著,遇到人修就置之不理,若是逮到魔物,那必然是立刻吸幹的。
  對於執拗這種殘暴而又無敵的狀態,林晚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這也太逆天了吧。
  “宿主,你想看嗎?”系統見她一直不說話,竟然開始騷/擾她。
  林晚想都沒想就回了他兩個字:“不想。”
  結果她的話音剛落,眼前的馬賽克就全部沒了,變成了真實的景象。
  那些粗長的東西原來是黑色的魔氣,只不過因為魔氣太過濃郁了,看起來像是實質化的東西,那麼多條就像是一窩扭動的蛇一樣。
  “我去,這尺度很小清新好嗎?怎麼就要馬賽克了。”林晚原本以為要看到什麼不堪入目的場景,結果這樣一看之後,竟然覺得還能接受。
  翻車砸吧了兩下嘴:“嘖嘖,宿主,是你太過重口味好嗎。這分明是密集恐懼癥的地獄啊,讓你掉蛇窩裏,你還能開心得下去嗎?”
  林晚被他說得有點無語,如果把這些東西換成蛇,她好像是接受不能,她最怕那些冷冰冰的軟體動物了。
  外加之前有一條小蛇曾經上過她的床,如果不是外面有蚊帳擋住,那蛇頭就要沖進來咬她了,所以她到現在都有心理陰影。
  “這又不是蛇啊,我怕啥。”林晚固執地辯駁。
  系統冷哼一聲:“是啊是啊,你看它們進食的時候,青筋直爆,面目猙獰,長得有點像小清越呢!”
  “你還是閉嘴吧,混賬!”林晚頓時老臉一紅,她還真的沒太在意。
  這數條魔氣張牙舞爪的,林晚只是被它的數量和殘暴給震驚了,至於細節方面,她不太想看,畢竟這麼多東西總會讓人思想歪掉。
  外面的慘叫聲逐漸減少,那成千上萬條的魔氣必然是霸道的,那些魔物逃的逃散的散,跑得稍微慢的就被捉來吸幹了。
  至於那些幸災樂禍的人修,眼看著這個大圓球有如此大的本事兒,早已心生警惕,一看周圍的魔物已經所剩無幾,也不敢再待在這裏,生怕下一個那黑色大爪子就換了目標,把他們這些人修也捉去吸幹。
  畢竟混戰了這麼久,他們看到過無數身邊的人被魔物拖去吸幹了,只剩下一具枯骨。
  周圍逐漸恢復了寂靜,除了風聲之外,就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林晚還被他抱在懷裏,當然視線也依然被阻隔了,只不過剛剛執拗在混戰的時候,似乎吃得太開心了,對她這個奶嘴就沒有那麼需求了,所以已經離開了她的嘴唇。
  “結束了嗎?”林晚低聲問了一句,一開口才發覺自己的聲音很沙啞,像是被嚇到了一般,她立刻輕咳了一聲,在心中給自己鼓勁加油。
  不要怕,那些魔氣只吸食魔物,她是個人修,對她不感興趣的。
  不過她這邊打氣還沒結束,系統已經發出了嘲諷的冷笑聲:“呵呵。”
  顯然系統是在嘲笑她的天真和無知。
  還不等她嗆回去,忽然耳邊就是一熱,執拗直接俯身湊近她,嘴巴在親吻她的耳後。
  林晚立刻覺得腦子裏“轟——”的一聲快要炸了一般,耳後是她的敏/感點,外加執拗的嘴唇燙的驚人,她還沒有適應一下,就猛然被焊鐵一般的高溫觸碰到,幾乎被燙的都要痙攣了。
  他移開了自己的手,林晚終於得以睜開眼睛看看這世界,入目都是一片黑,他們還被圓球裹著停在半空中。
  林晚還來不及開口說話,就見眼前一直面無表情的執拗,竟是沖著她勾唇一笑,模樣要多俊俏就多俊俏,她微微一楞,不知道他這葫蘆裏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不過接下來她也沒機會知道了,因為她的眼前再次一黑,這次遮擋她的不是執拗的手,而是一道黑色的魔氣。
  那細微而有些飄忽的觸感放在眼上,有點像棉花糖,只不過因為視線看不見,外加知道這東西究竟有多猙獰,所以心裏反而聚集了些許的恐懼感。
  執拗滾燙的嘴唇開始流連在她的脖頸處,這樣細密的親吻,讓她熱得都有些出汗了,而且她的心裏湧起了幾分不詳的預感。
  “翻車,這是咋了?他又被什麼東西刺激到了?”林晚不多想都不行,主要是執拗這舉動就處處透著欲/望的意味。
  “哦,他是吃飽了,俗話說得好,飽暖思/淫/欲,所以你懂得!”系統十分淡然地回答。
  林晚皺眉,她根本不懂好嗎?
  她跟執拗才見面多久,她很保守的好不好。
  不過她的思緒沒有飛多久,就完全像是失去了意識,執拗同學有那麼多的魔氣分支,直到現在都沒有收回去,甚至那些黑色的魔氣在天空中依然還是張牙舞爪的模樣,明明周圍的魔物都已經被它們吸食幹凈了,但是此刻卻還不願回去,似乎這裏還有它們感興趣的東西存在一般。
  系統十分善解人意地給她開了視覺,她看著那些粗長的魔氣,就覺得腦子裏一片嗡嗡響聲,她真的害怕。
  可惜老天爺沒有聽到她在心裏的祈禱,那些魔氣對她也非常不客氣,既然感興趣了,那就試探一下吧。
  那種包裹感更加明顯了,林晚被執拗抱在懷裏,身邊都是魔氣。
  這些魔氣隨主,只要觸碰到她,就是一片火熱的感覺。
  也正因為她的身體偏冷,或許這些魔氣也為了降溫,一直不停地觸碰她,甚至連一根頭發絲都是愛不釋手的感覺。
  明明執拗不是炎龍法體,但是他本身就極其灼/熱,帶的她的法體都自然地運行起來,他的周身散發出一陣陣涼意,而且溫度越來越低,如果是此刻她身處泉水之中的話,恐怕那泉水早就因為溫度過低而結冰了。
  但是此刻她的身邊就是高溫的執拗,所以並沒有出現結冰的狀況。
  相反她的身上輸出多少涼意,執拗就吸收多少,甚至那些魔氣都更願意親近她,對於她氣勢的變化感到歡欣鼓舞,那數根魔氣也揮舞得更加勤快了。
  執拗不愧是執拗,他像是得到了摯愛的寶貝,將她從頭親到腳,越親越熱。
  她自己化成了冰山,這次火山卻沒有出現,相反出現一個極熱的大太陽將她包裹其中。
  甚至這太陽還會幻化出無數的手腳,將她緊緊糾纏住,一絲一毫的縫隙都沒有。
  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那些藤蔓一般的手腳,密密麻麻,將整個空間都填滿了,而且溫度極高,她的腦子都被燒得暈暈乎乎的。
  伴隨著太陽的起起伏伏,她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好似在水蒸氣過多的北方大澡堂裏,人擠人,無論怎麼呼吸都是灌了一嗓子微熱的水蒸氣。
  她暈暈乎乎、跌跌撞撞,明明心裏想著趕緊逃離,這太陽太炙熱了,快要把她烤化了。
  偏生她卻連一絲一毫逃離的動作都做不出,因為她的身體被無數的魔氣禁錮住,哪怕是稍微偏移了位置,讓執拗感到不舒服,也有魔氣十分乖覺地將她移到準確的位置。
  林晚覺得自己隨時都要暈過去了,這個時候才真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她醒過來的時候,連眼皮都擡不起來了,不知道是不是昨晚讓她刺激的懷疑人生了,她現在都還有一種錯覺,似乎有幾道魔氣在糾纏著她,甚至眼睛上應該也是覆蓋著一道魔氣的。
  系統這時候來關懷她了:“宿主,下午好(????)??嗨~”
  林晚沒有搭理他,這個心機婊系統就是想嘲諷她,他們之前去戰場的時候也是中午,不過估計是昨天的事兒了。
  “你很棒棒哦,執拗值漲了50點喲~小姐姐,我的小心心你要嗎??”
  系統顯然是特別高興,此刻拍馬屁的舉動十分黏黏糊糊的,而且林晚跟著他一起攻略暴虐和冷漠的時候,可沒見他這樣賣萌的架勢,顯然是因為執拗是其中最大方的一個目標,只不過第一次而已,就給她直接漲了五十點。
  “你的玻璃心還是留給你男朋友吧,我不需要。”林晚冷漠地回答。
  這位執拗才是真的天賦異稟啊,她現在都已經懷疑人生了,或許執拗本人都不敢相信,因為有了數條魔氣的幫助,那簡直是飛一般的感覺。
  哪怕現在是修仙世界,她現在是金丹期,肉身要比之前的強悍數百倍,但是經由那麼折騰一下,她都覺得自己昨晚肯定是死過無數次了。
  不過因為執拗值的長得快,她倒是可以委曲求全一下。
  系統見她如此冷酷無情,不由得冷哼了一聲,他才不要熱臉貼冷屁股呢。
  所以當即反擊:“宿主,我很替你擔憂啊。海陸空你都體驗過了,這次開的是宇宙飛船啊,還有觸/手play呢,你下個世界可怎麼辦喲?”
  系統邊說還邊惆悵地嘆了一口氣,雖然這落在林晚的耳朵裏,簡直就是莫大的嘲諷。
  “你可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林晚只送了他一句話,就把他堵回去了。
  系統暗自發誓下個世界一定要看宿主的笑話,現在就憋住不說話,看她如何攻略執拗。
  林晚睜開眼的時候,發現她的對面就是一處寒潭,正是之前發現執拗的地方。
  她動了動手指,想要坐起身,不過腰間就被按住了。
  一偏頭果然對上了一雙暗沈沈的眼眸,執拗就這麼摟住她躺在由數條魔氣組成的床上,頭上還是露天的。
  林晚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這執拗的本事還真是方便,想變成什麼就變什麼。
  如果是以後要下雨了,再用數條魔氣組成屋頂就行了,不怕風吹日曬。
  “熱。”執拗習慣性地湊到她的面前,嘴巴又要來親她。
  林晚頭皮一緊,她現在聽到這個字,就想起系統說的“幹你”。
  講真,她現在的身體超虛的。
  作者有話要說:已經替換成功啦~最近葷的吃多了,下個世界我們吃素好不好?
  老司機太經常開車,容易縱欲過度,晚晚年紀輕輕的,就身體虛,不好。嘖~


第37章 037冷漠師父俏徒弟(十四)
  林晚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嘴巴都親腫了,才讓執拗消停下來。
  執拗很喜歡魔氣,幾乎每日都要去戰場上尋找魔物較多的地方,然後放出自己的數條魔氣觸手,跟串糖葫蘆似的,把他們一個個吸幹。
  不過幾日,這些魔氣觸手就讓魔物們聞風喪膽,原本一邊倒向魔物的局勢,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些殘暴的魔物們,竟然開始收斂了,一改之前囂張跋扈的模樣,相反還畏畏縮縮的,每次跟人修戰鬥搶地盤的時候,都要瞻前顧後的,一旦發現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立刻撒腿就跑。
  至於人修這幾日則是大獲全勝,捷報頻傳。
  原本魔物囂張,而且精神強悍,一旦吸食了人修化形之後,更是數一數二的大妖魔。
  人修限制頗多,雖說智力比魔物高,但總是吃虧,已經有不少大能之士隕落。
  幸好這時候有了那個圓球的出現,那東西也不知是什麼變的,會幻化出無數的手腳,將那些魔物一一吸幹,雖說外表看上去是魔物,但他的食物又是魔物,一時之間還真鬧不明白。
  執拗無論去哪裏都要把林晚帶上,他基本上不說話,除了那個“熱”字,也不會說別的。
  不過他對林晚有天生的依賴感,總是形影不離的狀態,林晚還跟系統探討過,為何執拗如此執著她。
  翻車當時仔細思考了一番,然後回復她:“應該是雛鳥情節吧,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所以就把你當親娘了。”
  林晚對他這種思維感到很無語,放狗屁的雛鳥情節,雛鳥會做那種事情嗎?
  原本事情都往好的方面發展,魔物被執拗折騰得根本不敢出頭,人修也能松一口氣,甚至還勝利在望,但是總有人不讓他們過得太逍遙。
  林晚發現原本吸完魔氣會很舒服的執拗,最近卻越發暴躁起來,甚至他的眼眸裏不止充斥著深不見底的黑色,還有暗紅色。
  帶著要將人拖入深淵的暗紅色,處處都透著不詳的預兆。
  甚至這次吸食完之後,林晚還聽到人修的慘叫聲。
  “啊,這個果然是魔物,我師兄被他殺死了!”
  “師弟,我師弟也被吸幹了!魔物與人修永遠都是勢不兩立的,怎麼可能會有魔物來幫我們?”
  林晚微微一驚,她的眼睛一直都被執拗的魔氣觸手遮住,執拗似乎很怕被她看見自己可怕的模樣。
  這次她的手稍微放在魔氣上,那魔氣觸手以為她想逃似的,竟然用力圈住了她的腦袋,眼睛被壓迫的感覺,讓她的眼前一陣陣發黑,甚至那條魔氣觸手還繞住了她的脖頸,幾乎將她掐死了。
  “咳咳——”林晚瘋狂地咳嗽起來,執拗似乎才反應過來。
  那條魔氣觸手松開了她,林晚也得以看到他的面容。
  執拗雙眼赤紅,面目猙獰,唇色蒼白無血色,甚至看向林晚的眼神,都帶著一種陌生感。
  這讓林晚無比驚詫,她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麼差錯,才會讓他變得與往日不同,但是執拗如今的模樣,倒是跟那些魔物真的沒什麼兩樣,冷酷無情。
  “你沒事兒吧?”她輕聲問了一句。
  執拗一把抱住她,立刻遁走了,戰場上的魔物才消滅了一小半他就不要了,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出現的情況。
  而被他抱在懷裏的林晚,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他的身體燙的驚人,比之前還要燙。
  哪怕她運功抵擋,也有些承受不住了,甚至冷熱交替的時候,還冒起了一股股白煙,緊緊貼住他胸膛的地方已經開始微微發疼,好像真的要把她燙熟了一般。
  執拗飛速遁走,依然是前往他們之前相遇的山林,進入其中之後,他直接抱著她跳入了寒潭之中。
  那寒潭水原本極冷,潭底深處還藏著千萬年才能孕育出來的寒潭泉晶,平時執拗只要熱得受不了了,要麼讓林晚運功幫他抵禦,要麼就跳進寒潭之內,總能把溫度降下來的。
  但是如今林晚和寒潭倆加起來,也沒能幫他把身上這高溫降下去,相反還讓他身上的溫度越來越熱。
  林晚眼看自己都要被帶的自燃起來了,立刻在心裏呼喚系統:“翻車,快救我,老娘要燒起來了。”
  系統看了看之後,極其無情地拒絕她:“沒關系,你是欲/火焚身了,算不上什麼大事兒!”
  對於系統這種不幹事兒的態度,她只能在心裏咒罵了。
  最後還是她喊痛,執拗才一把將她丟在水裏,自己遠離了她,才讓林晚舒服了點。
  執拗身上的魔氣大漲,他身上數條魔氣觸手齊齊飛舞,幾乎遮天蔽日,足以見得他最近究竟吞噬了多少魔物。
  但是現如今這些魔氣觸手,依然不能讓他舒服些,相反林晚看見他的身體越來越不正常。
  原本凝實的身體忽然變得縹緲起來一般,整個寒潭的泉水都被他的魔氣攪得翻湧起來。
  林晚原本被他扔在寒潭裏,好不容易才從水中爬出來,被他這麼一攪和,她再次被水浪吞沒,被迫咽下好幾口寒潭水。
  對於執拗忽然有這樣的變化,她實在是摸不著頭腦,只能猜測著是魔物那邊出現了什麼變化。
  執拗吞下如此多的魔物,那邊不可能坐視不管,那些化形後的魔物顯然商討過,想出了什麼法子對付他。
  他的魔氣蒸騰,將林晚之前所布下的禁制三兩下就沖散了,看著周圍魔氣滔天的樣子,她的心裏湧起幾分不祥的預感。
  “辣雞系統,我們要翻車了。”
  這樣魔氣十足的地方,又在仙城不太遠的地方,估計很快就會引來一批人修,將他們誅殺。
  翻車倒是看得很開,而且還躍躍欲試:“早該翻了,這個世界不正常。出現了兩個目標,沒關系我保你。意外翻車,我也會讓你去下個世界。”
  林晚咂了咂嘴:“你終於幹件人事兒了。”
  她跟系統還沒聊完,只聽一聲細微的聲響,執拗的身體就化成了無數魔氣觸手,極其囂張。
  他身上的衣服也在一瞬間就被撕碎了,千萬條魔氣橫亙的模樣,像極了當初林晚剛見到他時候的模樣。
  只不過這次比那時候更誇張,因為他除了腦袋,其余都變成了魔氣。
  那些魔氣顯然已經不聽他使喚了,爭相往外飛,似乎想要脫離他的身體。
  甚至過了片刻,那些魔氣之中漸漸幻化出人臉來,只不過一個個都是奸惡之相。
  “我們終於重見天日了!”
  “哈哈哈,這小子還真以為能吞下我們?”
  “等我們成功脫離之後,我就要把他喜歡的那個小娘子練成噬魂幡,永世不得超生!”
  “小娘子在那裏,你們看她那狼狽樣兒,哈哈哈……”
  幾道陰沈而奸猾的聲音傳來,那魔氣中的幾張臉越來越清晰,甚至無數條魔氣觸手也一點點匯聚成幾塊,似乎要生生地將執拗撕碎一般。
  林晚的身體一涼,她覺得整個人都像是墜入了冰窖之中一般。
  明明她因為冰鳳法體,很喜歡這樣冰冷的感覺,但是這一次她卻如此懼怕,好像身體本能的畏寒被喚醒了一樣。
  林晚本身是怕冷的,她最討厭冬天了,手冷腳冷連行騙的時候都不方便,人家都不願意聽她說話。
  但是她來到修□□之後,就再也沒有這樣的感受了,冰鳳法體喜寒。
  如今面對執拗快要被魔物分屍的樣子,她竟然覺得那種冰天雪地的寒冷又來了。
  系統焦急地喊她:“宿主,宿主,你怎麼了?”
  林晚沒有回他,其實她並沒有聽見翻車的呼喚聲,因為她此刻正專註地看著執拗。
  他只還剩下那張蒼白如紙的臉蛋還保持著原型,似乎執拗地以為只要這張臉還在,林晚就會認出他一般。
  之前魔氣肆虐的時候,他還會掙紮,還會在寒潭之中翻湧,想要將這份炙熱壓下去。
  但是如今他已然控制不住身體了,那些魔氣肆虐的程度已經非常嚴重了,眼看就要將他瓜分了。
  所以他也不掙紮了,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林晚,那雙眼睛裏赤紅的血色已經退去,只剩下一層黝黑的瞳仁,深不見底,一如他們初見時,他幻化出來的模樣。
  “熱。”執拗依然只能說出這一個字來,他很熱很熱,感覺自己熱得快要爆炸了。
  這次的熱比之前要嚴重很多,他很想像之前那樣,把她抱起來親親摸摸,這樣他就不熱了。
  他很喜歡眼前的姑娘,或許是因為他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她,又或許是她身上涼涼的很舒服。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這個小姑娘是誰,但就是喜歡。
  如今他知道自己可能要離開了,他無法開口告訴她,自己有多麼舍不得她,只有用眼神鎖定她。
  看著林晚眼眶有些發紅的模樣,他很想抱抱她、親親她,可是他沒有手了,那些魔氣觸手不聽他的話了,他還有嘴巴但是卻親不到她了,因為他無法走到她的面前。
  執拗不想看自己的身體究竟變成什麼模樣,反正肯定很醜陋,他要趁著自己還有意識的時候,好好看一看林晚,說不定待會兒就看不見了。
  林晚幾乎不敢和他對視,只要看著他的表情,她就覺得心裏堵得慌。
  “翻車。”她終於肯跟系統交流了。
  “宿主,你沒事兒吧?我剛才喊了你十萬八千遍,你都不搭理我。沒關系,我已經給你申請好了,這個世界崩了沒關系,我們下次再努力!”翻車長舒了一口氣,他好像怕林晚就這麼被嚇得失了神誌一般。
  “我記得之前的冷漠也是這麼死的吧,被魔物五馬分屍。沒想到執拗這裏,我又再看了一次。”林晚的聲音顯得有些低沈。
  系統沈默了片刻才道:“沒關系,死就死吧,反正每個世界的目標最後都要死的,習慣了就好。”
  林晚有些不甘心,她覺得自己肯定能救他:“反正我有你,可以到下個世界去,難道就不能救他嗎?”
  系統道:“我這邊沒有資料顯示。不過我猜想他那麼熱,或許你把你的金丹摳給他能有用。但是這是你自主的行動,我無法為你減少痛覺,你必須得承認百分之百的痛覺,比冷漠給你解封法體要疼多了。”
  系統這個提議怎麼聽都像是隨口胡說的,但是林晚細想之後又覺得有道理。
  她擡頭看著執拗,他脖子以下的地方已經全部都是魔氣,甚至那些觸手都已經被收攏完畢,只還剩把他的頭顱分割掉,這些魔物就完全自由了。
  魔物們欣喜而囂張的聲音不時傳入耳中,甚至還不停地說要把林晚折磨到生不如死。
  “快看,魔氣就在這邊!”
  “那個果然就是魔物,我們趕緊殺了他!”
  一群人修姍姍來遲,看著執拗如今的模樣,都已經認定了他是魔物,並且紛紛拍出手裏的法寶,想要將他殺死。
  “他不是魔物,他只是走火入魔了。你們誰有冰寒體質的法寶?快快助他一臂之力。”林晚立刻開口,遮擋在他的身前。
  結果那些人修根本就不搭理她,甚至還說她是與魔物勾結。
  “諸位,莫聽她胡言亂語,此女乃是我宗門的叛徒。她的師父為魔物所殺,之後她就遁逃出宗門,如今與魔物牽連,恐怕當時清越真人的死就是她搞的鬼!”
  從人群之中竟然走出了一個女人,義正言辭地反駁林晚的話,她定睛一看,便瞧見未明真人踩在靈劍上,正目光怨毒地看著她。
  林晚的視線停留在未明真人的右臂上,只見那裏空空如也,顯然她的右臂沒了。
  她想起之前清越留給她護身的法寶,其中有一法寶貯藏了清越的幾道劍氣,當時是割傷了未明的手臂,想必那劍傷沒好,直接廢掉了她的一條手臂。
  實際上未明真人看到林晚的時候,並不敢認,因為林晚與以前已經大相徑庭,要不是她的氣息未變,恐怕早就認不出來了。
  此刻她看到林晚額頭上的那點血紅朱砂痣,眼中閃過幾分貪戀的神色。
  清越那死鬼竟然真的找到了冰鳳法體最純的血脈,如果把林晚的屍體弄來吸食掉,那麼她也能成功晉升為冰鳳法體了,到時候沖擊更高的境界也不在話下。
  林晚知道她心底齷齪的心思,那些人修原本就認定執拗是個魔物,如今又有未明真人的話,更加相信林晚乃是與魔物勾結之人,頓時那些靈寶就對準了林晚,準備將他們二人全部射殺與此。
  林晚沒有搭理他們,其實她知道這些人修不會相信她的話,只不過臨到最後,她也想試一試,萬一就行呢?
  想到這裏,她不由自嘲地笑了笑,她當騙子這麼久,自然知道騙子一行的手段。
  其中有些沒良心的騙子,專門去騙那些家人有身患絕癥的,說自己這裏有靈丹妙藥能救他們,實際上這一看就是個騙局,卻依然有無數的人相信。
  不是他們真的蠢,而是心抱僥幸。
  我舍不得你死啊,有人說他可以救你,所以我去試試看,哪怕失敗我也想試試。
  林晚轉過身重新面對著執拗,執拗那張好看的臉已經開始變得扭曲了,似乎也快要被吞噬了一般。
  他的眉頭緊皺,顯然極其痛苦。
  林晚看著他,輕柔地問了一句:“還熱嗎?”
  “熱。”他有些口齒不清地回答。
  林晚對著他甜甜一笑:“沒關系,很快就不熱了。”
  系統似乎知道她下定了決心,但是最後還是問了一句:“他是假的,沒關系的,讓他死吧。你要是不忍心,我現在就帶你去下個世界,不看他死了好不好?”
  林晚卻回絕了:“不,反正我在這個世界也是假的。我救不了冷漠,至少能救他。雖然他是假的,但是他會疼吧。”
  她話音剛落,就伸手成爪直接沖向自己的丹田位置,手指深深地插了進去,將丹田裏那顆金丹摳了出來。
  當她的手刺進丹田的時候,四經八脈都充斥著巨大的疼痛,好像有無數根針在她的身體裏遊走,密密麻麻地紮得她好痛。
  她的臉色立刻變得慘白,血色全無,當金丹被摳出來的時候,她基本上都控制不住自己了,雙腿發軟,眼前發黑,隨時都準備倒下。
  但是她卻硬是堅持了下來,好不容易她才奉獻一次,罪也受了,怎麼也得把這顆金丹看執拗吃下去,她才能放心地去下個世界。
  執拗還是盯著她看,直到林晚將金丹彈入他的口中,她才沒有再與他對視,因為她已經因為劇痛而暈過去了。
  原本執拗覺得自己像是墮入了一個大熔爐裏面,熱得他口幹舌燥,卻又毫無辦法,整個生命力都在急速地消失,像是被什麼人吞了一般。
  但是當林晚餵他丟了一個東西給他吃之後,他就不再覺得那麼熱了。
  那個東西涼涼的甜甜的,就好像是她的嘴唇一樣,被他咽進去之後,就覺得身體裏的燥熱消失不見了,反而是平常那種舒爽的感覺又來了。
  他閉了閉眼,只覺得異常的舒服,想要盡情地享受這一刻。
  “啊,那女人是蠢貨吧,竟然把自己的金丹給魔物吃了。”
  “那女人絕對活不了了,倒是省了我們殺她,快趁著這魔物四分五裂的時候殺了他!”
  人修們顯然是被林晚的舉動給嚇到了,修仙原本就異常艱難,好不容易到了金丹期,誰能舍得把那顆金丹摳出來送給別人吃。
  金丹沒了,在這修真界還不是一個人人碾壓的廢物,況且那女人摳完之後就暈了,根本沒有服用什麼靈丹搶救,恐怕命不久矣。
  所有人修手中的靈寶盡出,直直地沖著執拗而去,就是為了取他的命。
  但是那些寶光四射的靈寶,在靠近執拗的時候,卻全部停住了,似乎有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了它們,讓那些法寶再不能近一步。
  未明真人的臉色一變,她趁亂放出一個靈寶,想要偷偷收走林晚的身體,也被隔絕在外面,甚至比那魔物身邊的屏障更加霸道。
  那上品靈器在碰到屏障之後,直接炸了,連渣都不剩。
  未明真人有些心疼,但是此刻卻顧不過來,她的視線死死鎖定在那魔物之中,心裏湧起幾分不詳的預感。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故事是喜劇,信我:-)
  我最近拖延癥越來越嚴重了,這個月都是日更六千啦,就放在一章裏面~辛苦大家等待,本章送紅包~感謝一下小天使們的營養液,謝謝哈


第38章 038冷漠師父俏徒弟(十五)
  “我們還是快些吞噬了這小兒的身體,免得讓那些人修太過張狂。”幾個纏著執拗身體的魔物沈聲說道,紛紛加快了吞噬的力量,想將執拗那唯一剩下的頭顱也吸收掉。
  但是他們想得很美,幾乎剛動用魔氣想要吸收的時候,身上的力量就全部使不出來了,甚至以極快的速度開始流失,這讓他們立刻變得驚慌失措起來。
  “怎麼了?這小子起死回生了?”
  “這都是第二次了吧,這小子究竟有何能耐?不過是吞了那女娃娃的金丹而已!”
  幾個已經快要成形的魔物,就這麼再次被困於他的體內,而且這種使不上力氣的感覺,正如當初被吞噬的時候一模一樣,這回又要重走一遭。
  不過卻比上次更加痛苦,因為這回他們的魔氣徹底被吞掉了,執拗的身上沒有再幻化出一絲魔氣的意思,他每吞噬掉一點,形成一部□□體,那身體裏就絲毫不見魔氣,相反還化為充裕的靈氣。
  圍在外面的人修,一個個都把眼睛瞪得跟銅鈴一般大,這怎麼回事兒?
  “那究竟是什麼東西?吞噬了魔物之後,竟然化成人,而且還渾身充滿了靈氣?如果吞噬完畢,他究竟是人還是魔?”
  人修之中大多都是這樣的疑問,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景。
  “你們莫要被他騙了,魔物原本就是狡猾多端,擅長引誘他人。我們當務之急是要齊心協力,趁他還未成形斬殺了,否則一旦成形恐怕是一方大妖魔!”
  未明真人的眼皮不停地抽搐,這是大兇的預兆,心裏著急,嘴上也不停地慫恿他人。
  周圍的人修也都懼怕魔物,聽她所言有理,再次從袋中掏出法寶準備射殺了他。
  執拗吸收得很快,雙手都已經出來了,他這回沒有再用阻隔的屏障,相反雙手一揮,那些攻擊的法器就全部原路返回,甚至力道更大,直接沖著那些人修而去。
  有些反應不及的人修立刻就被自己的法器傷到,還有些則躲過去了。
  執拗的那雙眼睛還在盯著林晚,林晚倒在地上,閉著眼睛,面上的神色痛苦,卻已經一動不動了,看上去就像是死了一般。
  實際上她在跟系統等著執拗值的增長,自從她摳金丹餵了他之後,執拗值就開始急速飆升,伴隨著執拗的恢復,執拗值逐漸攀升到九十點以上了,還沒有停下來。
  林晚雖然閉著眼睛,但是系統十分貼心地將外面的場景投射給她看。
  執拗的身體一點點復原,像是碎片拼圖一樣,一點點地匯聚在一起。
  直到他的身體與腦袋相連接,總算是變出了一個人樣兒。
  “叮——恭喜宿主,執拗值一百點達成,準備前往下一個世界。”
  系統輕聲說了一句,林晚看了一眼執拗,心裏在默念著與他道別。
  結果她等了半天,還是絲毫沒有動靜,不由得催促道:“系統,你倒是走啊。”
  翻車吭哧了半天才回道:“宿主,走不了。冷漠值還沒刷滿。”
  林晚:“……”
  你踏馬說啥,他不是死了嗎?
  幾乎不用林晚咆哮出聲,系統就開始解釋了:“我也不知道他怎麼了,冷漠值原本灰色的狀態,現在恢復了,又要你繼續刷。大概是他活了吧。”
  林晚根本不想刷冷漠值,因為清越那個死變/態比執拗難搞定多了,她始終無法忘記自己之前被他騙著喝下那麼多加料的粥,變成人形泰迪的事情。
  她覺得冷漠大難不死還復活的話,肯定更難搞定了,說不定她要升級為泰迪之王了。
  “你不是說幫我申請直接去下個世界嗎?快快走,我放棄冷漠的任務,下個世界再努力。”林晚立刻變慫了,相比於冷漠那樣的難搞男人,她覺得執拗簡直就是個小可愛。
  而且執拗是個大方的小可愛,每次執拗值都跟長了翅膀一樣,蹭蹭地往上漲。
  系統為難道:“宿主,那只是針對執拗這個意外因素,冷漠是你原本就要刷滿的目標,所以走不掉。還有他活了,你應該高興才對,畢竟你的心肝寶貝疙瘩肉回來了,祝你玩兒得開心。:-)”
  林晚:“……”她真的不想說話了,這世界對她充滿了森森的惡意,讓她想打人。
  她無可奈何,只能繼續裝死地等著執拗的變化。
  當他生出的脖頸與他的腦袋緊緊相連時,他的臉上竟是冒起一片白光,但是很快又有一片黑色的魔氣繚繞,黑白對陣似乎在爭奪他身體的使用權。
  林晚皺了皺眉頭,因為魔氣和靈光的遮擋,她看不清執拗臉上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此刻究竟是否痛苦。
  他腳下踩著的寒潭水再次被攪得天翻地覆,一股灼人的熱氣翻湧,很快又被一片寒冷鎮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林晚金丹的幫助,她發現執拗身上竟然能同時釋放熱氣和冰寒,不再需要她的幫助。
  只不過他身上的熱氣終究占據上風,魔氣似乎也搶得先機,但是因為他站在寒潭水之中,執拗非常聰明地利用了寒潭的涼氣來鎮壓,這就讓兩股力量變得勢均力敵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人修們已然發動了好幾次攻擊,卻都毫無用處。甚至好多人修都被反彈回來的法器所擊中,根本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有人已經偷偷潛回去,想要找人族大能來殺死他。
  依林晚來看,恐怕執拗身上的靈氣大獲全勝了,不僅將魔氣全部鎮壓,而且還變出一個像蠶繭一樣的東西將他緊緊地包裹住,一絲縫隙都沒有。
  她原本想看看執拗究竟變成了什麼模樣,但是系統都沒有法子,告訴她執拗的靈氣太過充足,數據無法侵入,禁止一切東西探索,所以毫無辦法。
  當然林晚少不得要嘲諷他是個飯桶:“翻車,就你這架勢,連翻車都是便宜你了。應該叫飯桶才對!”
  翻車冷哼一聲不搭理她,他不想跟一個翻不了車的女人說話,她純粹就是泄憤。
  未明真人一直在嘗試攻擊執拗,哪怕已經看不清他的人影了,只有那個巨大的光繭,她也沒有放棄。
  她心裏那種大兇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一直有個聲音在提醒她,如果再不把這東西殺死,一旦等光繭自動撥開,裏面的東西絕對會對她造成巨大的傷害。
  她手中的法器靈寶俱出,一一被打回來,原本她還可以多開,但是漸漸地她越來越力不從心,後來每次都被自己的法器傷到,直到最後將她打上的是一個靈缽,她的手腕上立刻出現了三道傷痕,鮮血直流。
  未明真人臉色一變,就算是被靈缽傷到,又怎麼會出現劍痕?
  她連忙掏出傷藥敷上去,原本這種靈藥撒到傷口上基本就立刻愈合了,但是這次根本毫無用處。她想起之前被林晚丟出來的法器所傷時,人修中的醫者大能所說的話,這劍傷乃是有人用畢生所學的劍氣所化,只要被其損傷,藥石南醫。如不及時砍斷傷口所在的地方,只怕要等鮮血流進而亡才肯罷休。
  能有這樣霸道劍氣的,除了林晚的師父清越真人之外,她還真的不知道這世上還有誰,能有如此的本事兒。
  未明真人再次擡頭看去,那光繭越來越大,裏面的人影也變得越來越清晰,直到最後的光繭膨脹到一定地步,忽然就炸開了,裏面的人影顯現,白衣勝雪,眉眼如畫。
  外面那光繭在炸掉的瞬間就被人快速吸收了,他低頭看向未明真人,嘴角噙著一抹嘲諷的冷笑。
  未明真人也覺得頭皮一涼,周身都像是墜入了冰窖之中一般。
  寒潭之上站立的那個男人,仙氣飄飄,是那樣的熟悉,她也絕對不會認錯,那就是早已傳出死訊的清越。
  “咦。”林晚看著人影從光繭中走來,也覺得他的臉甚是熟悉,再仔細一瞧,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
  這不就是她的師父清越真人嗎?所以他復活了?
  “翻車,這是怎麼回事兒?執拗變成了冷漠,還是說執拗原本就是冷漠?”她立刻急聲詢問系統,臉上盡是驚訝萬分的表情。
  萬萬沒想到執拗化成光繭,最後竟然變成了冷漠。
  “修□□無奇不有,你還是見識少,多穿幾個世界就明白了。這不就是執拗下了個蛋,然後蛋孵化出來變成了冷漠嗎?大驚小怪!”翻車沖她丟了幾句話,十分不屑。
  林晚冷哼一聲,“那這執拗又是哪兒來的?我初次見執拗,他就在吞噬幾團快化形的魔物,冷漠恰好就是被幾個魔物給分屍了,是不是那原本就是冷漠?所以先有雞還是先有蛋?誰是雞誰又是蛋?”
  系統:“……”這樣學術性的問題,他也不知道啊。
  “他們倆都是有雞又有蛋啊,天天找你練功,海陸空的車都開了一遍,你不清楚嗎?”系統反映了一下,立刻開始反駁。
  林晚被懟得無話可說,翻車現在都汙得沒眼看了。
  “清越真人?”
  “清越真人不是死了嗎?我親眼在化空鏡之中看到他被幾個魔物練手吞了,連渣都不剩了。”
  “方才那幾個快要化形的魔物,難道就是之前吞噬清越真人的?”
  清越在人族之中乃是天才的存在,眾人都認為他在修仙一道幾乎能平步青雲,以他這樣的天驕資質,幾乎連瓶頸都少有。
  光看他年紀輕輕的,就在大宗門之內當上了真人,足以證明他的實力。
  甚至當時聽說他被魔物所害隕落了,不少人都扼腕嘆息,如今親眼看著幾個魔物被人吞噬了,一轉頭出來的人竟然變成了他,這就讓人有些難以置信了。
  “他是假的,快抓住他,一定要殺了他。妖魔出世,天下必亂!”未明真人厲聲尖叫道,邊說還邊從袋中摸出一把靈劍,直接就向他扔了過去。
  她的雙眼赤紅,似乎受了什麼刺激一般。
  實際上在看清楚清越真人那張臉的時候,她就已經心生退意,連如何撤退是最快的路線也都已經找好,但是就在她要悄悄離開的時候,忽然她就和清越真人的視線相對了。
  那時候她覺得全身都不能動彈了,像是被一條劇毒的蛇盯上了一般,只有本能地瑟瑟發抖。
  而她原本想要退卻的心思卻消失不見了,雙眼逐漸發紅,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身體不停地警告有危險,她也根本沒在意,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了他。
  完全是不自量力的想法,她卻甘之如飴,如今還不受控制地說出這種話來。
  她的身體和理智似乎被分成了兩半,其中有一方完全不受控制,她知道她在找死。
  只見清越真人沖她冷冷一笑,忽然從原本一堆之前偷襲他的靈器的方向一指,就見有十幾件上品法器直沖他飛去。
  “未明真人,這幾件法器可都是我親自練出來給我徒弟保命的,怎麼現在卻在你手中,而且還用來攻擊我?”他冷笑一聲,臉上嘲諷的表情如何都遮掩不住。
  人修那邊寂靜無聲,清越真人死後,守護宗門的兩位真人提前進了他的宮殿,將他的寶貝分了去,甚至連原本留在裏面的清越真人徒弟也不見了蹤影,這在人修界也不是什麼秘聞。
  不過雖有人不忿,卻也不會為了一個死人而去與活人為難,未明真人又分了幾件法寶給其他真人堵住他們的嘴,這就算是了了此事。
  如今清越真人當面說出來,可不就是追究她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你又不是清越,清越早死了,他只是幾個妖魔變得,想要在我人族之中挑撥離間!”未明真人臉色一白,立刻揚高了聲音喊道。
  她剛剛攻擊清越真人的靈劍,還沒湊近就被震碎了,甚至都影響到了她的真元。
  如果不是她硬逼著自己咽下去,興許現在就要吐血了。
  “區區幾只魔物我還未放在眼裏,當時我身邊一個人都沒有,究竟是誰使了下流的手段,未明真人不是比我還清楚嗎?”他臉色一沈,冷聲質問道。
  “你含血噴人!”未明尖叫道。
  不過清越不過手一指,她就再也發不出任何一點聲音了。
  周身的光繭徹底被他吸收了,他也沒有再變成魔物的危險,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轉頭一看,便看見小徒弟還躺在寒潭邊上,身上的衣裳都被潭水打濕了。
  她的臉上以及小腹處,都被鮮血染上了,綠色的裙衫沾上了赤色的鮮血,看著甚是可憐。
  清越的眸光一沈,他立刻就飛到了林晚的身邊,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在懷裏。
  “你究竟是人還是魔?”
  就在清越摸出一塊幹凈的錦帕,細細地替林晚擦拭臉上的血跡時,人修之中就有人按捺不住質問他了。
  方才好不容易有個未明真人出頭,結果現在一個字都說不出了,自然有人按捺不住。
  結果他才剛出聲,就忽然被清越的掌風掃到了一邊去。
  “這裏是我和我小徒弟的地方,滾。別要我大開殺戒。”
  他冷聲說了一句,絲毫沒有商量的余地,甚至眉眼間帶出來的殺氣都是真的。
  有幾個膽小的人修立刻連滾帶爬地走了,還有些依然在遲疑。清越冷笑了一聲,不願與他們多糾纏,直接擡手一揮,一股掌風鋪天蓋地地刮過去,那些人連反應都來不及,就直接被掃了出去。
  等再回首的時候,他們這群人都已經出了那片山林,並且很快山林之上就升起一股濃郁的霧氣,根本無法窺探其中的情景,顯然是有法力高深的人打了禁制在內,一般人根本沒法進去。
  “未明真人哪兒去了?”這群人驚魂未定,有幾個同來的人修看了一下四周,就發現人群中基本上一個人都沒少,只除了未明真人。
  大家四處看了看,果然就少了她。
  “莫要找了,她被留在裏頭了。她趁著清越真人不在,欺侮人家弟子,這筆賬肯定要算的。不過是因果循環罷了,她趕盡殺絕的時候,就該有了這個覺悟。”有明白人說了這麼幾句,眾人皆沈默,果真不再尋找。
  修真界最怕沾染上因果,無論是人情債還是恩怨,如果不結清,在進階的時候,恐怕引起心魔。
  雖說修仙界殺人奪寶之事屢見不鮮,林晚當初打不過未明真人被欺侮,那也是活該,現在反過來,清越真人要替自家弟子報仇,那麼未明真人也只有受著的份兒了。
  清越擡手打出幾道禁制,這片山林就與外界隔絕了。
  未明真人雖然被禁言了,但是她的神誌還在,看著他輕描淡寫就發揮出如此的神通,心裏更加惴惴不安。
  清越並沒有理她,相反擡手將她禁錮在原地,就餵林晚吃一些丹藥。
  他手中的靈丹還有不少,只不過那些吹上天的丹藥,餵進林晚的口中時,卻沒有絲毫的用處。
  林晚的臉色灰敗,眼睛一直閉著不曾睜開,連呼吸都變得若有似無,好像只剩下一口氣般。
  系統有些著急上火:“宿主,你別再犯倔了,你就認命吧,趕緊活過來刷冷漠值。”
  林晚義正言辭地拒絕:“我偏不,我已經死了,搶救也沒用。我不想去刷冷漠值,你說好的帶我去下個世界,結果還讓我留在這裏……”
  系統覺得宿主一定是哪根筋搭錯了,拒絕清醒,好像就想讓冷漠抱著她一具屍體過活一般。
  “你靠屍體刷冷漠值嗎?”翻車覺得自己要上火了。
  林晚冷笑道:“不刷,我醒了也刷不了幾點,沒想著刷冷漠值,就想惡心他。:-)”
  清越什麼法子都試過了,小徒弟都是毫無起色,他閉了閉眼,腦海裏就浮現出他們之前相處的點點滴滴。
  再睜眼的時候,他的臉上已經閃過幾分篤定的神色,他一定要救活小徒弟。
  “你乖一點,師父待會兒給你吃好吃的。醒過來之後,師父要跟你說說話。”他將林晚放在地上,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聲音溫柔至極。
  林晚通過系統看到了他的眼神,溫柔得好像一片深海,剛對上視線就要把她溺死在其中。
  “翻車,我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她吞了吞口水,頓時有點慫。
  “呵呵。”系統回了她兩個字。
  當清越把未明真人抓過來,並且把她的手腕割了一個很深的口子時,林晚忽然就覺得靈魂受到了震顫。
  “系統,我聞到了醬排骨的味道。想吃。(﹃)”
  作者有話要說:冷漠回來啦~說了這個故事是喜劇,堅決悲不了,系統表示這是他翻過的最難翻的車,不信你們明天看下一章。_(:з」∠)_
  還有大家想看他們倆啥小互動的可以提一提,因為要走一發溫情路線,我們就去下個世界咯~滿足一下大家的惡趣味,開車就不開了,這個世界開到吐,放過晚晚吧23333
  感謝一波霸王票,金主們破費啦~


第39章 039冷漠師父俏徒弟(十六)
  系統還沒明白啥醬排骨的味道,就忽然見到林晚的身體一亮,然後未明真人的血就直接往她的身體裏鉆去,而未明真人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幹癟了。
  “臥槽,宿主,你變成大燈泡了,超亮的!”翻車看到她渾身冒光,立刻十分興奮地跟她匯報。
  林晚的面色一沈:“你不會說話就閉嘴!我明明是在吃醬排骨,味道好棒,比之前的可樂雞翅贊多了。”
  系統“哦”了一聲:“祝你吃得開心。”
  林晚的身體是自動地吸收未明真人的,而且吸得特別high,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眼前已經沒了未明的身影,只剩下一具幹屍。
  她丹田處的裂痕逐漸消失了,甚至是丟失的金丹都開始慢慢凝聚了。
  林晚龜縮在系統裏,正在跟系統互懟,忽然就覺得整個精神似乎被一股蠻橫的力量往吸。
  “翻、翻車,我咋了?”她有些迷茫。
  系統倒是很淡定:“沒咋,就是冷漠想你了,半強硬地把你拖出去。”
  林晚覺得自己的神誌果然不受控制地要被扯出去,頓時驚慌失措了:“不,我不要離開你,快抱緊我,我的車!”
  系統冷笑:“你還是麻溜地滾吧,冷漠要你現在走,你留不到五更。滾滾滾,去找你的心肝寶貝疙瘩肉吧!”
  林晚還來不及咒罵系統,就覺得整個身體忽然抽搐了一下,眼睛便睜開了。
  她睜開眼的瞬間,就對上了清越略顯擔憂的目光。
  “你總算是醒了,為師還以為要再找幾個冰鳳法體的人供你吸收,才能醒過來。好在未明之前吸收了不少,倒是替你忙活了。”清越擡手摸了摸她的發頂,臉上難得地帶出了幾分笑容。
  “叮——冷漠值暴漲,99點,宿主還請再接再厲。”
  聽到系統的提醒聲,林晚幾乎要高興地笑出聲來,好在她總算是克制住了自己。
  “師父,你回來了,徒兒好想你啊。”林晚不能崩人設,她咽了咽口水,做出一副反應遲鈍的模樣來。
  糾結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把心裏的話說出來,甚至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難得露出了幾分忐忑的神情,似乎怕把師父嚇到一般。
  清越低笑出聲,眸光閃爍了一下,俯下/身與她頭碰頭:“師父也想你,晚晚現在會說話了啊。”
  他的舉動帶著幾分親昵,兩個人的距離越湊越近,直到最後兩片唇瓣黏在了一起。
  林晚是高興的,她不停地向系統炫耀:“我就說嘛,冷漠是我的心肝寶貝疙瘩肉,怎麼可能對我那麼無情,結果真的長臉了,一下子就漲到99點哈哈哈哈……”
  她張狂的笑聲,完全像是中了失心瘋一樣,在林晚的翻車的腦子裏翻湧。
  “宿主,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字,叫做樂極生悲。我覺得你這小人一樣的笑聲,真的很像那樣的狀況哎。”
  翻車不愧他討人嫌的名號,這種時候還給林晚澆下一盆涼水。
  不過林晚已經顧不上跟他說話了,她完全無法□□。
  清越直接把未明真人那具幹屍給扔掉了,就這麼抱著她的身體以天為被,以地為席,開始練功了。
  不得不說,清越還是挺混蛋的,畢竟林晚她還沒有完全恢復。
  似乎是察覺到她心裏的腹議,冷漠摸著她顫抖的後背,輕聲安撫道:“你給了為師一顆金丹,從此就是為師的人了。我定會幫你好好彌補起來的。”
  在他說這種話的時候,林晚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因為她早已語不成調,哆哆嗦嗦地只能配合他的動作,意識在起起伏伏之中變得模糊起來。
  或許是他們的法體相輔相成,又或許是她吃多了清越餵出來的巖漿,經過好幾日之後,林晚竟是真的恢復了金丹的境界。
  林晚清醒的時候,清越正在熬粥,他還是一身白衣的狀態,纖塵不染,不過當他拿著飯勺去攪動鍋裏的粥時,林晚總覺得他沾染上了幾分煙火氣。
  她沒說話,就這麼側著頭欣賞男人的動作。
  人果然是視覺動物,只要是長得好看的都會深陷其中,此刻她就沈迷在清越的顏值之中,不可自拔。
  清越拿了一個條狀物捏碎了放進去,林晚正處於一種星星眼的狀態,結果看到他這個舉動,立刻表情就變了。
  要不是她最近裝面無表情已經習以為常了,否則剛剛那一下子受驚,估計就繃不住了。
  “系統,那是啥?”她幾乎是絕望地詢問。
  “你不是猜到了嗎?還要多此一舉詢問。”系統陰森森地破滅了她的希望。
  “不,我沒猜到,需要你告訴我。”林晚拒絕承認。
  系統冷笑一聲:“鹿精啊,強身健體,你當時肚子上破了那麼大個洞,的確該好好補補了。”
  林晚聽了之後,“汪”的一聲就哭出來了:“我不要吃那東西,我不想變成泰迪之王……”
  系統安慰她:“不怕,你不會變成泰迪之王的。因為你不能操天也沒法操地,只能幹目標而已。媽媽看好你!”
  清越看起來心情甚好,趁熱盛起一碗粥,把碗遞給林晚的時候,嘴角還輕輕揚起露出一抹笑容來。
  “快吃吧,吃了身體就痊愈了。”他剛和小徒弟練完功,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饜足的狀態,語氣也極其溫柔。
  林晚嘴一撇,哪怕是崩人設,她也忍不住了:“師父,我不想吃鹿精。”
  她想用可憐巴巴的語氣來懇求清越,結果她的話音剛落,清越的面色一僵,狀似無意地道:“乖,你吃了才能好。”
  林晚很想罵他一句放屁,但還是忍住了,不說話還是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清越擡手替她擦了擦眼角:“你怎麼這般好哭,你一哭我就想跟你練功。”
  顯然練功這種事情在清越真人的眼中,完全是另一碼事。
  林晚聽他這麼說,覺得自己還沒站起來,這雙腿又軟了下去。每次練功都吃不消,真的是超級耗費體力的一件事情。
  “可是我不哭,吃下這粥,還不是要練功?”林晚撅嘴吧,她真是委屈地要哭出聲來了。
  “徒兒真聰明,你不吃粥不哭不鬧,就這樣在我面前,為師就想找你練功。”清越眉眼彎彎,笑得異常好看。
  “……”
  林晚覺得她要裝不下去了,很想就這麼抓起一把泥土往他的臉上扔,不要臉的東西!
  清越和她對視著,兩個人都沒作聲,還都是一臉性/冷淡的表情,但是其中火花四射的,像是在進行什麼較量一樣。
  最後還是清越先笑出聲,他像是找到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一樣,擡手輕輕拍著她的腦袋。
  “晚晚還有這樣豐富的表情,除了練功投入的時候,為師甚少能看到。這東西的確有大補的作用,之前制成的丹藥,想必你也吃了不少。”
  他這麼一說,林晚的臉色又要變得難看了許多,她覺得特別悲傷,心裏隱隱已經猜出了。
  “系統,所以那藥裏面也含鹿精?”
  翻車特別淡定地告訴她:“不止呢,還有人精,所以讓你不要多吃啊,冰火兩重天,會把你沖死的。”
  林晚更是沒話說了,自從清越真人清醒之後,她就覺得這個世界對她的惡意更大了。
  清越見她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再次低笑出聲,當然這碗粥最後還是下了她的肚子。
  沒辦法,清越盯得緊,完全是不吃不罷休的狀態啊。
  晚上練功的時候,清越就告訴她為何他會變成執拗。
  “那只是我的化身,當時被魔物分食了,我都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不過我想著小徒弟還在宗門裏等著我,如何都不能讓她失望。炎龍法體救我一命,這法體原本就是修魔的,只不過我屬於另類修仙了,因緣巧合之下,就反吞了魔物。你遇到我的時候,恰好是化身占據上風,吞噬掉魔物。不過當時我靈智已失,所以還處於懵懂期……”
  他的手撩起林晚的額發,在她沁滿了汗水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但是與之相對的卻是他身上兇狠的動作。
  林晚雙手抓住他的肩膀,以防直接被甩出去,腦子裏混沌一片,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清。
  “可、可是你還認得我。”她好容易才反應過來,顫著聲音說了一句。
  清越勾唇一笑,咬著她的耳朵柔聲道:“不是認識你,是聞著你身上的味兒,畢竟吃了我那麼多東西,如何能聞不出。而且你身上的溫度很舒服。”
  他說完這幾句話,就再不肯分心說話了,拉著她更加專心練功了。
  林晚也完全沈浸在欲/望的漩渦之中,至於吃了他什麼東西,她也完全丟在腦後,反正刷完最後一點冷漠值,她就可以狗帶了,這幾日努力一番,勝利就在遠方。
  理想很美好,但是現實很殘忍。
  林晚陪著清越在這片山林之中,生活了不知有多長的時間,日日歡度春宵,不分晝夜,不分場合。
  天天就是搞,搞到最後她都從金丹期變成元嬰期了,不止是肉體上能夠得到歡愉,連精神都要糾纏個千百回,可是那一點冷漠值硬是沒有漲上去。
  “臥槽,系統,你是不是耍我?我要翻臉了,我都快摩擦生火了,也不見那一點漲上去!還能不能行了!”
  林晚幾乎是暴躁地沖他咆哮,任誰經歷了這一切,都有些承受不住啊。
  系統感到很委屈:“我也想去下個世界啊,每天馬賽克都快把眼睛看瞎了。”
  “那你給冷漠搞點事兒,盡快翻車。比如說外面的人修攻打進來,或者魔物端了他的老巢。然後我關鍵時刻替他去死,刷滿那一點冷漠值就完事兒了。”
  林晚依然很暴躁,要不是她想安全地翻車,說不定早就自殺了。
  “宿主,連這種套路你都想好了,果然很厲害。不過冷漠比你厲害,把這些危險掐死在搖籃裏,魔物和人修處於對峙狀態,誰也奈何不了誰。這其中有他的手筆,而且誰都進不來,這山林裏的禁制很厲害。你想死死不了,我想翻車也翻不了,節哀吧。”
  翻車幾乎是哭著跟她匯報這個情況,他只是一個單純的系統,哪怕gay裏gay氣的,但他還是向著宿主的,此目標太過狡猾。
  一人一系統相對無言,這還是第一次遇到翻車翻不了的情況。
  “怎麼這樣,你跟總部反應啊,這世界不是你構造的嗎?”沈默了半晌,林晚終於忍不住了,還是控訴一句。
  系統立刻反駁:“因為有執拗的出現,冷漠在這個世界的力量變強了,我對世界的約束比不上他。你先想辦法翻車,我去跟總部匯報情況。”
  林晚剛想鼓勵他幾句,讓他給自己多求幾個福利,結果就見清越真人飛到她的身邊,臉色有些不愉快。
  “你在和誰說話?”
  他眉頭一皺,眼眸裏閃過幾分陰郁。
  清越剛打獵回來,他最近每日都會獵一頭鹿回來給小徒弟補身子,那頭鹿的脖子上還在滲血,因為他太大力扔到了一邊,有幾滴鮮血濺到了他的衣衫上,紅的刺目。
  林晚見他這副模樣,好似厲鬼化身一樣,頓時就心裏一凜。
  “這裏除了師父和我,沒有別人了。”她立刻否認。
  這山林都被清越使手段圍了起來,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如何還會有人。
  清越不說話,就是這麼瞇著眼睛看她,林晚輕輕擡頭,極其認真地回看他。
  “是嗎?我以為晚晚的心裏還裝著另外一個人,時不時會與你對話。”他蹲下/身,伸手在她的胸口戳了戳,臉上帶著幾分冷笑。
  林晚面上裝得鎮定,實際上心跳得快極了,而且還有一種被抓包的緊迫感。
  清越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發現了系統嗎?
  她現在不敢說,也不敢呼喚系統,甚至翻車似乎都怕了他,明明時時監控著她與清越的互動,但是現在清越說出這種話來,翻車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師父,徒兒的心中只有你。”林晚立刻抓住了他的食指,像是兒時牽著長輩的手去逛街一樣,臉上還露出柔柔的笑容,帶著幾分依戀。
  清越沒說話,只是勾著唇笑了笑,再不提這個話,轉過身去把那頭鹿拖過來剝皮放血。
  林晚一直戰戰兢兢的,不知道清越忽然冒出了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她又想起之前翻車所說的,因為出現了執拗這個變數,讓冷漠自身變得強大了,所以對這個世界掌控得比系統還多。
  因為心裏總存著事情,所以林晚表現得比平時還要乖,讓幹啥就幹啥。
  就連練功的時候,清越都抱著她誇了好多遍。
  不過今晚註定是有點不一樣了,因為清越又玩出了新花樣。
  本來林晚已經筋疲力盡了,哪怕是灌下那碗粥,她的精力依然是不如冷漠的。
  平時她只要特別累了,清越就會放過她,因為還有第二天啊,可惜今晚她以為要結束的時候,忽然清越身後湧出無數條魔氣觸手,紛紛向她湧來。
  林晚的頭皮一麻,這還是人過的日子嗎?
  第二日,她如同死狗一般地清醒了,對於昨晚魔氣出來之後的景象,她拒絕回想,完全就是噩夢一般的存在。
  “翻車,你死了沒?”她看了一眼,清越又不在,說不定出去獵鹿了。
  “宿主,我無顏面對你,冷漠在的時候,你最好不要跟我說話。他好像知道我的存在。”系統剛開口就是一副委屈的哭腔。
  “我無能,我沒用,我只會給宿主拖後腿。我雖然gay裏gay氣的,卻找不到人跟我賣腐給你看……”
  林晚:“……”我要這系統有何用。
  “這車——”她輕咳了一聲,欲言又止。
  系統不讓她為難,立刻接話道:“翻不了。TAT,我盡力了,等待總部回應。到時候肯定有法子的,你再忍幾日。”
  “再忍幾日,大概我就只剩下一具屍體了。”
  林晚拒絕跟他說話,連清越回來之後,她也是一副蔫蔫的狀態,活像是被吸幹了精氣似的。
  這回清越倒沒有拉著她練功,反而給她做了粥之後,就抱著她睡覺了。
  一連幾日,清越都沒再提練功的事情,只不過偶爾會給她展示自己對靈氣和魔氣運用自如的狀態。
  “為師是特別的存在,魔氣和靈氣都可以掌控。之前若不是你的金丹,或許又要被魔物吞噬一次。”他邊說邊給她示範了一次,就見有一個手臂粗的魔氣觸手,非常靈活地湊到了樹枝上,摘下一個蜜桃,另幾根手臂也上去幫忙,將那桃子在寒潭水裏清洗了一遍。
  最後獻寶似的遞到她面前,林晚楞楞地看著他這一系列的動作,臉上頓時露出幾分苦笑來。
  如此強大的魔氣,幻化出的觸手,竟然湧來給她洗桃子吃。
  “好甜。”她咬了一口,跟那幾根觸手點頭道謝。
  那幾根觸手似乎被她的笑容閃到了,立刻張牙舞爪地亂飛,顯然在慶祝。
  結果林晚剛把一個桃子吃完,另一個洗幹凈的蜜桃又擺在面前了。
  她微微一楞,就見清越輕笑出聲:“它們很高興,我也很高興。”
  林晚站在原地看他,此刻夕陽西下,山林裏湖光山色,甚是美麗。
  不過鬼斧神工的自然風光,在他清俊的笑容下,都顯得遜色了幾分。
  “宿主,匯報一個好消息。總部已經幫我升級啦,我們可以正常交流,冷漠不會再查探到我,而且劇情加快,馬上翻車。”系統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
  林晚聽到之後,不知道是該放心,還是該嘆息。
  “啪啪啪——”幾乎是瞬間,山林裏似乎有什麼東西碎裂了,緊接著就是林中無數的飛鳥被驚起,飛向空中。
  那漫天的晚霞,此刻看來濃郁得像是染滿了鮮血一樣刺眼。
  清越的臉色一凜,他的眼中頭一次閃過幾分不安。
  幾乎是瞬間,就有一支夾雜著濃厚靈氣的弓箭直直射來,直沖林晚的後心,清越眼疾手快地推開她,徒手抓住了那支箭。
  箭的速度很快,顯然是有高人出山,哪怕清越使了全力,也堪堪才停下,但是箭尖已經刺進了他的胸口,立刻就染紅了他的白衣。
  “師父。”她急聲喊道。
  清越回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沈聲道:“別怕,有我在。”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開啟新故事~這個故事不虐啊,師父很厲害的,會送他小徒弟離開~我明天去南京啊啊啊_(:з」∠)_沒有存稿,一直在裸奔,壓力好大,給我點鼓勵哈,(づ ̄3 ̄)づ╭?~


第40章 040冷漠師父俏徒弟(完)
  有清越這句話,林晚頓時擺出一張放心臉。
  實際上她的確很擔憂,只不過是擔心還翻不了車,天知道她在這個世界已經滯留多長時間了。
  外面的喊叫聲陣陣,都是叫罵讓魔頭出來的。
  有了大能助陣之後,原本十分畏懼清越的人修們卷土重來,不把這個禍根除掉,所有人的心裏都不舒服,就像是埋了一個□□在這裏一樣,隨時都有可能將他們炸得渣都不剩。
  所以就要趁著這次機會,把這片山林裏的人連根拔起,一個活口都不能留。
  無數的靈寶飛來,直沖著他和林晚二人而來。
  幾乎是瞬間,清越身後的魔氣觸手就開始飛舞起來,又是一片遮天蔽日的場景。
  這次他身上的魔氣比之前更強大,也更穩定了,那些靈寶在接觸到他魔氣觸手的同時,就已經廢掉了大半。
  靈寶仙器這種東西,所動用的靈氣最是純凈,一旦沾染上了魔氣這種東西,就很容易被毀壞,比如現在。
  那些遠遠看著寶光四射極其漂亮的靈寶,在接觸到黑霧一般的魔氣之後,全部都刷拉拉地掉落在地上,簡直就是修羅場一般的存在。
  好在這裏人修也動用了不少極其強悍的靈寶,所以每次進攻總有那麼幾件穿梭過重重的魔氣,來到清越身邊。
  林晚被他用魔氣保護得很好,依然裹在圓球裏,不見外面的光景。
  不過那些靈寶卻總是沖著林晚的方向而去,好似這次專門為了殺她一般。
  “看他身上那些魔氣的觸手,還說是人修,我可不信。”
  “清越真人是我宗門進階最快的人修,若不是因為他那徒兒引誘入魔,也不會出現這種事情。”
  “對,所以這次要先殺了那林晚……”
  人修之間嘈雜的交談聲傳來,落入林晚的耳中,只覺得無比神奇。
  她立刻跟系統詢問,這人族的邏輯有點不對啊,清越墮魔跟她有什麼關系。
  不過系統回答她,這就是為了更好地一波帶走她,直接翻車,不要再節外生枝了。
  面對系統這種回答,她也只有勉強地點點頭,否則也沒有別的辦法。
  清越雖然厲害,但是雙拳難敵四手,人修那邊是鐵了心地要將他們師徒制服,所以那些靈寶跟不要錢似的扔過來,想必是把修真界大半的靈寶都用上了,密密麻麻地不間斷扔過來,砸都能把他們砸死了。
  他已然有些體力不支了,林晚明顯地感覺到周身保護她的魔氣圈子開始變小,而且因為不停地受到攻擊,已經開始震蕩不已,眼看就要崩潰了。
  “師父,放我出去吧。”林晚在裏面拍了拍。
  那些魔氣纏繞著她的手指,帶著十足的親昵,似乎舍不得與她分離一樣。
  林晚甩了甩手,想要將那些魔氣甩開,但是那魔氣像是有意識一般,盡是纏著她。
  直到魔氣圈子越縮越小,最後震蕩了一下,就全部消失了。
  林晚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那裏的清越,原本白衣勝雪的謫仙模樣,現在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他的身上都是血,一旦被靈寶割出一個傷口,就立刻有魔氣湧出,似乎在修復一般。
  “師父。”林晚喊了一聲。
  清越回過頭看向她,目光清冷,周身雖然充斥著猩紅的血跡,但是他那樣遺世獨立的狀態,好似天地間就只有他一人一般。
  “我等了你好久。”他先出聲,堵住了林晚未出口的話:“終於等來了能陪我練功的徒弟。”
  只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就道盡了他的辛酸與孤獨。
  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的確是讓人稱羨,但是這樣的天資之下,除了各方的暗流洶湧之外,還有無邊的寂寞。
  沒有人能與他並肩,也沒有人陪伴他。
  他的炎龍法體,天生為魔,他卻偏偏走了修仙這條路。
  哪怕在仙城中最大的修仙宗門裏,同時代的都沒人與他比肩,甚至好多之前是他的前輩,都被他一一追上,連他的腳後跟都看不見了。
  他以為自己會孤獨終老,老天爺卻把一個純凈的冰鳳法體送到他的身邊,讓他成功地收為徒弟。
  直到與小徒弟第一次練功之後,他才覺得這日子有了不同的地方。
  身邊的活物也不再是只會浪費空氣的廢物了,他們會與小徒弟進行各種互動,小徒弟雖然反應慢了點,但卻什麼都明白。
  她被欺負時,眉頭緊皺的委屈,悄悄反擊時臉上閃過的狡黠。甚至在與他親近的時候,周身都是粉粉嫩嫩的,訴說著她的害羞。
  “師父,我不曾到你身邊的時候,你是人人敬仰的清越真人;如今卻變成人人喊打的妖魔了,可見我是個克你的逆徒,不是什麼乖順的好徒弟。你把我送出去吧,給你一個解脫,也給我一個自由。”
  林晚沈默了片刻,她聽著清越說這些話的時候,心裏還是很難過的。
  她在這個世界中是個外來者,無論是暴虐還是冷漠,他們的世界裏面本沒有林晚,後來她來了,暴虐有了相依為命的姐姐,冷漠有了單純遲鈍的小徒弟。
  他們的命運緊緊相連,但她畢竟是個外來者,當任務要完成了,她就要走。
  “我不想要解脫,是不是我還在怪你,你就一直走不了,永遠圍著我轉?”清越的眸光漸深。
  他奏到林晚的面前,伸手攬住她的腰肢,抱著她躲避那些靈寶的攻擊。
  好幾次那刺眼的寶光就近在眼前,眼看要把林晚的身體給割傷了,清越卻總能反應迅速地幫她擋住。
  林晚聽他這話,心裏一抖,立刻呼喚系統:“翻車,他什麼意思?他是因為在怪我,所以一直沒刷滿冷漠值?”
  “系統正在查找資料,請宿主稍安勿躁。努力翻車,麼麼噠!”
  顯然這事兒翻車也不明白,所以他遁了,這可把林晚氣得夠嗆,要這沒卵用的系統究竟做什麼!
  “不,這次我不走也得走,死了就一了百了。無論你怪不怪我,我都不能繼續留在這裏了。”林晚呼叫了系統好幾遍,他都不回答,索性就給冷漠透露點東西,反正到時候不能追究她的責任,完全是系統不在線的鍋。
  清越一直盯著她看,眸光無比認真,他的眼眸深黑,像是一處濃密的深潭,又像是靜謐無光的黑夜,只要有人與他對視,就像是一個無辜的路人走到了這茫茫無邊的黑暗之中,再也找不到出口。
  “我不要你死。”清越認真地回答她:“我不能想象那個畫面,如果你死了,我肯定會很難過。我不要難過也不要你死。”
  這個時候的清越,倒是能看出幾分執拗的影子來了,明明已經窮途末路了,他還說不要她死。
  林晚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大兄弟,閻王爺要她三更走,她不會拖到五更,怎麼可能不死呢?她不死還怎麼去下個世界啊。
  “師父,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清越打斷了,他擡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肩膀,極其用力,似乎要將手指甲都摳進她的肉裏了。
  “你別死,我放你走!”清越極其快速地說了這麼一句話,緊接著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裏,周身的魔氣大漲,幾乎是拼盡了全力。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直接抱著她一起往人修的方向沖去。
  “他們瘋了,速速把靈寶全部扔出去,一定要弄死他們,不能讓他們出山林,否則後患無窮。”
  人修們先是一陣手忙腳亂,緊接著就傾盡儲物袋裏所有的法器靈寶,只為了將他們殺死。
  幾個領頭的人修,紛紛催動之前人族大能給的至寶,立刻幾乎整片山林都被寶光所覆蓋,白得刺眼。
  那寶光每往前一分,就將山林裏的東西吞噬掉幾分。
  就連原本沖向人修的清越師徒,也被寶光所吞噬,再也沒有出來。
  清越其實還有很多話想跟她說,他家小徒弟出現的時候,呆呆笨笨的,其他弟子都是昂首挺胸,哪怕靈根不好,也要表現出自己身上的氣節,想要讓真人刮目相看。
  偏偏她始終低著頭,一看就是認命了狀態。
  幾乎所有人都沒註意到她,哪怕掃到了一兩眼,也是心中閃過一絲鄙夷。
  這樣差的靈根,偏偏還是這副不思進取的態度,估計在修仙路上走不長了,能進宗門當外門弟子,估計已經是最大的造化了。
  實際上林晚當時的努力,只有他一個人看懂了。
  她低頭斂目的模樣看起來的確挺沒出息的,實際上她是不得已而為之,因為她當時在運功修煉一門心法,那門心法是外門弟子新學的,基本上其他外門弟子剛入門根本不會,她卻如此線束,可見她靈根雖差,悟性卻極高。
  可惜又因為她那一點廢靈根,哪怕運轉十分熟悉的心法,都無法拯救她。
  不過也正是因為她運轉了靈氣,才讓清越察覺到她體內那若有似無的寒氣,雖然極其稀少,但是能讓他如此蠢蠢欲動的靈氣,必定為極其純凈的冰鳳法體,這才有了他收她為徒的契機。
  現在看來,冥冥之中,皆有定數。
  他曾經請過高人算命,說他是天命孤星,這輩子一個人過活。
  清越也深有所感,因為人在他的眼中,只不過是能喘氣的活物罷了。
  當白光吞噬他們的時候,清越並沒有感到多痛,只是覺得遺憾。
  小徒弟趴在他的懷裏,這輩子似乎沒跟他過上什麼好日子,他唯一寵她的方式,就是給她煮粥吧,雖然她不太愛喝,嫌棄裏面放了些讓她躁動不安的東西。
  想到這裏,他臉上多了幾分笑意,面對生死的時候,他完全置之度外,腦子裏心裏全部都塞滿了小徒弟,和她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都讓他多了幾分生機勃勃的感覺。
  他摟緊了林晚,湊到她的耳邊低聲道:“遇見你,我才知道原來人可以這樣快活。”
  清越最後幾個字還在她的腦海裏盤旋,她就感覺摟住她腰肢的手臂忽然消失不見了。
  再一回首,那些刺目的寶光已然消失不見了,她知道她沒有死,但是也離開了那個修仙的世界,她沒有師父了。
  ***
  “啊啊啊,翻車,我□□大爺。去你嗶嗶嗶——”
  林晚的尖叫聲幾乎要把鼓膜給震破了,可惜沒人回答她。
  因為她被系統拋棄了,從掉落到新世界開始,她就跟翻車失聯了。
  至於冷漠,自然不會出現在這個世界。
  她快速地跑著,披頭散發模樣極其狼狽,恨不得身上長出一對翅膀,能幫助她飛上天。
  至於她為何跑得這般喪心病狂,純粹是因為她掉喪屍窩裏了,後面跟著一大群肢體扭曲的喪屍,動作遲緩地追著她要把她分食掉。
  這是林晚最恐懼的一個世界,當年她看末世喪屍文的時候,那叫一個津津有味,恨不得自己變成其中獵人隊裏面受人追捧的厲害小姐姐,把那些惡心的喪屍斬殺於馬下,赫赫威風。
  如今她真的到了末世世界,真是哭都哭不出來。
  這些喪屍比前世那些搞傳銷的人還要鍥而不舍,追著就不放了啊,聞見她身上的肉味就一路尾隨。
  講真,她跑累了的時候,破罐子破摔也想被啃一口當喪屍算了,末世活得最開心的應該就是喪屍了,人多力量大,而且還沒腦子沒意識,只要吃得東西到位,就別無所求,嘖嘖,多好養啊。
  可惜她一看到那些喪屍抓到人就撕扯成十幾二十塊的,內臟腸子都被拽出來老長,她就歇了這心思。
  再忍一忍,我家目標小哥哥肯定賊牛逼,我要抱他金大腿裝逼。
  她就抱著這種信念一天天過下去的,但是林晚悲催地發現,她從來沒有甩拖過喪屍,而且每次追她的喪屍總是會從零星幾只,變成十分壯大的隊伍,讓她哭都沒地方哭。
  林晚早已精疲力盡,那些喪屍看著行動緩慢,能讓她跑脫,但喪屍是永遠都不知道疲憊的物種,而她已經快把自己的肺給跑出來了。
  眼前的景物已經開始變得模糊不清起來,林晚覺得自己隨時都要暈過去。
  忽然腳下踩到一只斷臂,整個人都往前踉蹌了一步,結果她並沒有摔個狗吃屎,相反被一個人抱進了懷裏。
  那男人穿著小醜的五彩衣服,臉上畫著濃烈的妝容,鼻子上還是紅通通的一個小醜鼻子,頭發也看不清楚,戴著一頭五顏六色的假發卷毛。
  他看著林晚,像是面對一件極其有意思的物品一樣。
  林晚看不清楚他的長相,甚至是表情也無法參透,因為他的嘴巴上用口紅畫著大大的笑臉,但是林晚知道,眼前這個男人肯定沒有在笑。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鐘,林晚反應過來身後還追著喪屍,就想掙脫他趕緊逃跑。
  沒想到這男人的手臂就像是銅墻鐵壁一般,絲毫都無法撼動。
  “喪屍來了,你快跑呀。你找死別耽誤我逃命。”林晚推了他一把,生死攸關的時候,面對這種拖後腿的人,誰都不會有好臉色。
  林晚又一向是極其自私的人,所以這時候更是想揮開他就跑。
  那人抓住她的手忽然加重了力道,似乎要把她生生給勒死。
  林晚立刻在心裏咒罵開了,一時情急竟然有眼不識泰山了,眼前這位小醜一看不是什麼平常人。
  “小哥哥,我們快走吧。我好害怕啊,我都被追了好幾天,好不容易看見你這個救命恩人……”
  林晚這人有一個優點,那就是能屈能伸,要不是怕嚇到眼前這位小醜,她或許就先表演一番花式十八哭了。
  那小醜抿了抿嘴唇,唇角上畫著的鮮紅色開懷大笑的嘴巴,弧度張得更大,顯示著主人的心情很好。
  他低下頭湊到林晚的脖子上輕輕地嗅著,噴灑出來的熱氣偶爾還會掃到她的脖頸上,林晚一動不敢動。
  怎麼回事兒,誰來救救她,有個神經病啊。
  還不等林晚腹議結束,她的脖子就被掐住了,整個人都有些呼吸困難。
  林晚只覺得一盆冰水從頭到腳地淋下來,不是吧?她哪怕逃過喪屍,現在也還是要死?
  小醜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似乎要將她掐住活生生地從地面上擡起來,林晚幾乎連死魚眼都翻出來了,要是被系統看到,肯定會控訴她白白浪費了一副好皮相。
  就在林晚覺得自己要死的時候,忽然嘴裏伸進了一根柔軟的東西。
  她一睜眼,就見濃妝艷抹的小醜,正在跟她親她,而且還是極其激烈的舌/吻。
  林晚:???
  她被親得一臉懵逼,不是要殺她,掐她脖子作甚?
  小醜的動作十分兇悍,在她的嘴裏搗鼓過來,搗鼓過去的。
  要不是他沒有咬自己,林晚都覺得自己這舌頭是不是吃多了周黑鴨,所以帶出了一股香辣味兒,要不然他怎麼總是一副回味無窮的樣子。
  直到林晚的嘴巴都快麻了,這人總算是松開她了。
  “小可愛,你好甜。”小醜先生說出了第一句話。
  不知道小醜是不是經過培訓,林晚總覺得天底下的小醜都一個說話的腔調,如今眼前的小醜就是如此。
  聲音有點尖,似乎用了假音,語調上揚十分的活潑明朗,是孩子們喜歡的那款。
  甚至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扯動著向兩邊,帶的臉上的妝容也更加歡樂。
  如果是小孩子恐怕就要笑出聲了,可惜林晚卻只想哭。
  因為與她失散數日的系統,正在跟她打招呼。
  “嗨,宿主,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三日不見甚是想念,數十日不見,你這個世界的節操還在嗎?”翻車那賤兮兮的標配聲音傳來,讓人恨得牙癢癢。
  “嗨,翻車,一日不見殺你三次,三日不見滅你七魂六魄,數十日不見,想株你九族。”林晚這一句話幾乎是從牙齒裏面擠出來的,顯然是恨到了極致。
  翻車心虛地輕咳了兩聲,還想說一些話緩和一下,結果尖叫出聲:“宿主,你動作好快。正經已經被你觸動了,正經值上漲二十點。”
  “你說啥?誰是正經?”
  “就眼前這小醜哥哥啊,超正經的!”系統違心地誇贊道。
  “你見過有哪個正經人,見人第一次面就來個法式舌吻,然後還長正經值的。還長這麼高的,執拗親我一下,都沒給我那麼多!”
  林晚的心裏湧起了深深的不安。
  作者有話要說:後面的世界,我盡量設定地越來越有意思哈,你們看到的目標或許不是目標_(:з」∠)_
  其實現在回頭看,第一個暴虐我沒太把握好,應該更有意思一點的,不過當時系統戲份太多,怪我,希望大家不要嫌棄,第二個冷漠我還是挺滿意的~除了車開得有點多之外,基本上都在控制範圍。(づ ̄3 ̄)づ╭?~然後如果有營養液,請砸向我啊~我這麼勤奮,我都把自己誇上天,這種事情還是留給你們吧!!!!


第41章 041末世情迷(一)
  林晚懵逼了,面對眼前的“正經”小醜先生,她有些無言以對。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正經?”她決定吧心中的疑問問出來。
  小醜先生微微一楞,緊接著倒是眼前發亮,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藏一般,將她摟進懷裏,狠狠用力一箍。
  “小可愛,我要愛上你了。”他邊說邊在她的大腦門上吧唧親了一口。
  系統“叮”的一聲響起:“正經值上漲一點。”
  林晚:“……”所以她究竟幹了什麼?拯救地球還是給世界做貢獻了,為什麼正經見到她就給她長正經值?
  “我也要愛上你了。”林晚毫不客氣地回親了他一下。
  對於這麼大方的目標,她自然也不吝嗇口水,親一下漲一點正經值多劃算啊。
  “叮”的聲音再次響起,極其悅耳。
  “正經值再次上漲一點,6666,這一波穩。宿主,看樣子這個世界我是要跟著你躺贏了。_(:з」∠)_”
  系統如果能實體化,想必此刻一定是抱著爪子,呈現星星眼的可憐狀態。
  可惜林晚並看不上這捧高踩低的狗東西,根本不搭理,反而抱著正經又親了一下,親一下漲一點,誰不親誰傻逼。
  小醜先生沒說話,只是瞇起眼睛看她:“你很特別哦,小可愛。小醜是給人送去快樂的,所以我送你一個小禮物~”
  他臉上鮮紅的嘴唇,弧度越揚越高,看起來十分高興。
  林晚眨了眨眼睛,異常興奮地等著他的禮物,這位小醜哥哥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哎,就剛剛把她抱在懷裏,差點把她的腸子都給擠出來了。
  小醜先生對她笑,她笑得比小醜先生還甜。
  林晚用全身心的力氣在表達自己的意思,小醜先生,我喜歡你喲,所以你也喜歡我吧?
  小醜忽然抱起她,然後一把朝遠處扔去。
  “啊——”一個漂亮的拋物線,林晚就落在了喪屍堆裏,她極其準的砸到了一個喪屍,把它砸的腦子裏都蹦出血漿了。
  林晚笑得腿軟,要不是系統開始用電電她,她就死在那裏了。
  她恢復理智的瞬間,立刻撒丫子開始跑,心裏不停地咒罵那個蛇精病小醜,別讓她再看到那個智障,否則一定把他的蛋蛋擰下來當彈珠打。
  結果她跌跌撞撞地跑過去時,小醜還站在原地,甚至咧著嘴沖她笑。
  “小可愛,你尖叫的樣子更可愛!”他沖著林晚眨了眨眼睛,只不過他臉上的油彩早已有些花了,所以並沒有任何說服力。
  “叮——”系統再次響起:“正經值上漲十個點,請宿主再接再厲。”
  林晚這時候絲毫沒有感到開心,甚至她的心裏還湧起幾分恐慌的感覺,立刻沖著系統抗議:“翻車,你是不是眼瞎了?這正經是個神經病啊,他是假正經吧?連暴虐都玩兒不出他這種刺激的心跳感覺啊,我要死了。”
  翻車並不為所動,還心平氣和地給她解釋道:“假正經也是正經的一種啊。暴虐是第一個世界,難度最低的,當然玩兒不出心跳來。你如果覺得不夠刺激,我可以跟總部申請,讓你最後幾個世界,再和他相遇一下,保管你爽到爆炸!”
  “滾!”林晚絲毫不留情面地把他罵回去了。
  林晚不想搭理他只想跑,卻忽然再次被他摟住了,絲毫動彈不得。
  “你看,那些喪屍都很怕你呢。你跑什麼呀。”他眨了眨眼睛,擡手沖著那群喪屍指了指。
  林晚幾乎是慢動作地回過頭去,就見那群本來追著她不放的喪屍,如今隔著三四米的距離搖晃著,卻不敢上前,似乎被什麼無形的屏障阻擋住了一般。
  她也驟然想起來,剛剛被扔進喪屍堆的時候,要是還像以前一樣,她恐怕早就被分食了,但是剛才那一下,她都發出那樣慘烈的尖叫聲了,應該早就引起喪屍們的註意了,但是她卻毫發無損地自己跑出來了。
  而且身後那些喪屍,就像是明白這段距離是他們不能進的一樣,一步都不敢往前,只是不停地來回徘徊著。
  林晚的整個人都打了一個哆嗦,原本穿到喪屍的世界,她就覺得很玄幻了,現如今又遇到這樣詭異的場景,她更加不知道該說什麼。
  喪屍電影都不帶這麼刺激的啊!
  “你你你——”林晚猛地往後跳了一大步。
  她想起之前看過的小說裏,有喪屍大boss因為等級太高了,所以出現了跟人一樣的狀態,他們不再是那種蠢笨的屍體,只是為了食欲就控制不住自己。
  相反這種高級喪屍有智慧,具有人類的一切表現,甚至還喜歡把自己打扮得很幹凈,西裝筆挺的像是人模狗樣一樣,實際上他們沒有情感,他們依然屬於屍體那一類,依然為了食物而活。
  只不過他們要比那些低級喪屍更加會掩藏自己而已,但是處於獵食者的身份依然不變。
  林晚的視線一直盯著他,整個人像是被踩住尾巴的貓咪一樣,渾身的毛都要炸起來了。
  “翻車車,你快來看,這貨是不是喪屍王?”她決定求助系統。
  翻車掃描了一遍回她:“不是,我看過了,器大活好,吊中霸王。又是一條天賦異稟的好漢,宿主祝你性福!”
  面對這種危急時刻,系統依然只想著那方面,這讓林晚感到無比痛心:“滾就一個字,我只說——”
  “你說很多次。”系統不等她把話說完,就堵了她的口。
  對面的小醜先生似乎知道她的顧慮,伸開雙臂做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神態來。
  “我可不是什麼壞人,小可愛,你別怕。我只是剛剛餵了你吃抑制劑,那種藥劑會震懾喪屍而已。我是小醜獵屍隊的隊長,給你看我們的隊徽。”
  他邊說邊亮出了胸口處刺繡的隊徽,一根木棍上面蓋著半邊青色錦帕,怎麼看怎麼下流。
  下面還跟著一行字:小醜獵屍隊。
  林晚有些猶豫,不過既然系統說這是正經,她就算再怎麼覺得這是個智障,她也毫無辦法,只能跟著他走。
  他們要是隔得太遠,她也沒法子刷正經值啊。
  天知道翻車的內部數據究竟是發生了什麼異變,竟然讓她遇到這麼個神經病,還叫正經,這要是正經,她就把蛋剁下來給系統當彈珠踢。
  “宿主,你不要欺負我不是女人,你沒有蛋這件事情,我還是很清楚的。”翻車立刻就出來拆臺,林晚的臉色顯得更加難看。
  不過她沒說話,只是冷哼了一聲。
  還好這位小醜先生,一路上都顯得極其正常,甚至還主動解決過幾只喪屍,這才讓林晚稍微放下心來。
  就算是小醜先生想要養著她燉湯喝,也還得把她養得胖一點,就現在她這副瘦骨嶙峋的樣子,講真,這湯估計都沒有肉味兒。
  林晚跟著他進了基地,末世人類的聚集地,哪怕是比較大型安全的基地,四處也顯得比較破敗,跟和平年代完全沒法比。
  “小醜先生,小醜先生!”一群基地裏的孩子見到他之後,竟然一股腦全為了過來。
  哪怕是幾個剛會走路的小豆丁,也搖搖晃晃地奔向他,甚至還有幾個孩子太小了,是被母親抱在懷裏的。
  他們的臉上都閃爍著殷切的表情,顯然是在等小醜先生回來。
  “乖,大家都排好隊哦,小醜先生要給你們送禮物啦!”他邊說邊從口袋裏摸出三個不同色的小球,就這麼上下繞圈地拋起來。
  “哦哦哦~有禮物,小醜先生好棒哦!”一群小孩子都十分聽他的話,一一排好隊,視線緊緊盯著他手中的圓球,一刻都舍不得離開。
  林晚已經主動地讓開了地方,給這些孩子留有足夠的空間,此刻的男人才有了真正的小醜模樣。
  他開懷大笑,不時地眨眼,努力表演帶給這些孩子歡樂。
  當那些圓球每繞一個圈的時候,他的手中就會多出一顆糖,然後分給站在最前面的孩子。
  孩子得了糖之後,立刻興高采烈地離開,幾乎是尖叫著一路跑走,下一個站在他面前的孩子,臉上也是期待的表情。
  直到所有孩子都拿到了糖,他還給那些抱著孩子等的母親,也一人一顆糖。
  糖其實很小一顆,就是之前林晚小時候愛吃的那種五彩紙包的,裏面的糖是水果味兒,有點酸但是很好吃,而且糖紙很漂亮,放在陽光底下,就會顯出五顏六色來。
  小小的一張糖紙,她會拿來折千紙鶴,至於那麼小的糖,她最起碼一次要吃個十塊八塊才罷休。
  不過對於現在的孩子來講,這一顆糖的價格就能換來他們一家子的一頓飯錢。這個時候糖是奢侈品,至於飯早就不是什麼米面這種精貴東西了,變成豆糠做的壓縮餅子,第一次吃肯定刮嗓子疼,以前是餵豬的,現在人都沒東西吃了,哪裏還有豬。
  “小可愛,別傷心。我把最好吃的糖留給你了!”
  小醜分完了糖,見她在發呆,不由得低聲安撫了一句。
  話音剛落,他的手上就已經變出了一根棒棒糖,還是她愛吃的牌子。
  “快收好,被那群小鬼看到,你又什麼都不剩了。”小醜邊說邊用手掌蓋住了她的。
  兩個人的手指貼著手指,似乎要十指緊扣的模樣,只不過彼此的手掌中間放著一根棒棒糖。
  林晚回神,看見眼前這個油彩都有些花了的小醜,心裏湧起幾分復雜的情緒,不由得低聲道:“小醜先生,我喜歡芒果味兒的,下次給我根芒果的吧。”
  小醜皺了皺眉頭,似是有些不滿,最後還是說道:“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挑食!”
  兩個人一前一後往基地裏面走,幾乎所有的人見到小醜先生都點頭問好,臉上那種溫柔的笑容不是裝出來的,顯然基地裏大部分的人都很喜歡他。
  “小可愛,你有家嗎?”
  “沒有。”
  “你的家人呢?”
  “死了。”
  “那你還有親戚投奔嗎?”
  “沒有,我家親戚就算活著,估計也都想把我掐死,不會有人喜歡我的。嘻嘻,小醜先生,我不像你人人都喜歡,我是個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林晚頂著她那張長相嬌美的臉,笑嘻嘻地說著這些沒心沒肺的話。
  小醜先生沒說話,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
  “那跟我走吧,我們小醜獵屍隊還缺個洋娃娃,你來當怎麼樣?”他問。
  林晚想都不想就點頭了,這位小醜先生一看就不差錢,能變出這麼多糖分給基地裏的孩子,可見他有多富有,外加林晚也沒處去,還要刷滿正經值。
  就算小醜不問她,她也得死皮賴臉地跟著的。
  “翻車,我收回剛剛的話,正經還是很正經的。他是我見過最好的人,暴虐只會恐嚇我,冷漠只會餵我喝粥。嗚嗚——”林晚的心情好,就開始跟系統嘮嗑了。
  當然翻車被她懟過那麼多次,總是有鬧脾氣的時候,就比如現在。
  他就給了林晚一個呵呵的冷笑:“對啊,畢竟你只會甩了他們嘛。對你好還不如去養條狗,我想他們現在肯定後悔萬分,看到你就要把你五馬分屍!”
  林晚:“……”
  “行,我懂了,你不用說。我滾就是了!”翻車冷哼了一聲,立刻就不搭理她了。
  還什麼話都沒說的林晚,頓時覺得自己罪大惡極。
  “你回來,最後的冷漠值刷滿沒?”林晚現在想起來問正事兒了。
  “滿了。”
  “難道真的只有死了才能滿?為什麼我刷了那麼久,冷漠就是不肯給我?”林晚有些憂愁地問了一句。
  說實話她第一個世界,自己先死了,並不知道暴虐過得怎麼樣,但是現在想來林致那麼愛護姐姐,把姐姐的生存放在首位,想必林晚死了,林致絕對不好過。
  第二個世界的時候,冷漠或許是察覺到了什麼,說出不想看她死放她走這種話,就算是林晚,也有些於心不忍,能不死還是別死了。
  “不是。”系統沈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要不要告訴她,最後才道:“他是不肯給你。他一直嫉妒執拗,所以對你心存不滿,冷漠值沒刷完。”
  “啥,執拗不就是他自己嗎?開什麼玩笑,別以為格式化了就裝不認識啊,照樣都吃過我啊!”林晚十分不要臉地反駁,說啥都行,但是堅決不能抹殺她之前的努力。
  “大概是嫉妒執拗跟你開了第一次空中車?可能他也想玩兒宇宙飛船吧,結果你倆先開了,他下次再跟你開,就是直升飛機了,好像不咋過癮。”系統斟酌著道,他不是老司機,不太懂那些老司機的某些情節。
  林晚:“……”好像有點道理。
  ***
  果然如林晚所猜測,小醜先生簡直就是鑲金的土豪先生。
  他們停在一處特別豪華的小別墅外面,推開門就見裏面五六個人圍在一起打撲克,其中有一對男女輸的好像特別多,臉上都被貼滿了紙條。
  “把牌都收一收啊。”
  “老大,老大回來了!”
  “喲,這小美妞誰啊?老大,你挑中的大嫂啊?”
  幾個人立刻將桌上的撲克牌收起來了,看到小醜身邊站著的林晚,紛紛吹起了口哨,有兩個雙胞胎兄弟還面帶揶揄地看著小醜先生。
  “這是我找來的洋娃娃,她很脆弱哦,小心點兒對待,否則我會翻臉的。”
  小醜先生的話音剛落,幾道口哨聲就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顯然大家對這位新來的洋娃娃表示萬分的歡迎。
  “終於有洋娃娃了,否則我們這個團隊簡直就是畸形,每次到表演的時候,我都累死了。要是有洋娃娃的話,只要她上臺做幾個動作,我們就能偷閑啦~”
  林晚對他們說的這些話是完全不懂,她當時以為的洋娃娃,只是小醜先生口中的昵稱,就像是他總喊她小可愛一樣。
  但是現在看這群小夥伴說的,似乎另有隱情,她不由得蹙起了眉頭。
  “嘻嘻,洋娃娃你不要皺眉,不然就不好看了,我來幫你化妝。”一個很嬌小的小姑娘抓住她的手,直接就要把她往房間裏拖。
  旁邊那對長相漂亮的雙胞胎也跟了上去,那個小姑娘卻制止他們:“你們不能來,男女授受不清。”
  雙胞胎倒是同時眨了眨眼,看上去像是一個人:“我們還未成年,沒有關系,況且洋娃娃換衣服的時候我們就出來。”
  幾個人嘻嘻哈哈地拉著林晚進了其中一個房間,這個房間很高,應該原本是復式的感覺,但是樓梯被拆了,整個房間也很大,幾乎夠三個人住的,不過除了一張床之後,就在半空中吊了一根鋼絲。
  “我叫宜君,宜家宜室又宜君。”小姑娘先做自我介紹,一旁的雙胞胎插嘴:“其實就是想讓她找到如意郎君,嘻嘻……”
  “我們不管他們,他們男孩子都不懂我們女孩兒的心思。”她撇了撇嘴,明明還是個小姑娘,卻有了大人的口吻。
  “這是我吃飯的工具,我睡覺的時候都躺在上面,穿上白衣服我就是小龍女。”宜君見她一直往鋼絲上看,順嘴解釋了一句,雙胞胎繼續插嘴道:“可惜她總掉下來,鋼絲吊得太高,有一次還把床給砸塌了,哈哈哈……”
  “那是破的木板床,本來就要換了。”
  幾個人玩鬧成一團,林晚就這麼坐在椅子上看著這三人追逐,明明還是青春期,要是現世的話,他們想得應該就是考試、新衣服新玩具了吧,可是現在卻要跟外面的大人一樣,憂愁怎麼生存。
  一直等樓下傳來呵斥的聲音,幾個人才收斂了心思幫林晚打扮。
  宜君雖然年紀小,但是化妝的手法倒是有一套,林晚坐在鏡子裏,看著穿上蓬蓬裙的自己,一時有些發楞。
  她沒想到,小醜先生口中的洋娃娃,是真的洋娃娃。
  “小姐姐真漂亮!”宜君拉著她下樓。
  樓下也是吵作一團,原來剩下的幾個人在分東西,提前下樓的雙胞胎也赫然就在其中。
  此刻那麼淩亂的場景,小醜先生倒是沒有老大的態度,而是在飛快地翻找著什麼東西,直到最後他從宜君的手裏搶回了一根棒棒糖。
  “老大,那是我的!”
  “以後這隊裏的芒果棒棒糖都有主了,誰都別搶啊。”他伸手把棒棒糖拋向空中,臉上帶著幾分得意。
  就在棒棒糖拋到最高處的時候,他擡頭,看到了了站在樓梯口的林晚。
  作者有話要說:我今天跑了一天,本來以為不能更了,沒想到我頑強地寫出來了!
  感謝一波營養液,謝謝大家~


第42章 042末世情迷(二)
  林晚身穿一襲紅色長裙,衣袖是蓬蓬袖,袖口縫滿了黑色的蕾絲邊。
  她的頭上戴著一頂同色系的大帽子,完全就是洛麗塔的風格,臉上的妝容顯得很華麗,腿上穿著白色蕾絲襪,腳上踩著紅色高跟鞋。
  她長相很精致,原本在喪屍堆裏出來的時候,還不怎麼感覺到,畢竟身上臟兮兮的,只是覺得她的臉蛋很清秀。
  如今洗去一身汙垢,換上長裙,畫上妝容,就活脫脫一個從古堡裏走出來的嬌俏美人。
  她好像中歐世紀的公主一樣,優雅、高貴,又透著一種華麗的奢侈感。
  那一身紅色裙衫穿在身上,極襯她的膚色,白若瓷器,精美異常。
  小醜先生仿佛被定住一般,他原本只是在路上撿了一個長相漂亮的小姑娘,隨口一說她是洋娃娃,沒想到當林晚打扮上之後,還真的像是洋娃娃一樣。
  “哇哦,洋娃娃復活了。我們小醜馬戲團全員集合!”一個劍客打扮的精壯男人吹了吹口哨,他的手裏還搶著一袋香腸,顯然對戰利品很執著,如今卻抓起身邊的一把巧克力,沖著林晚扔過去。
  當然他並不是太用力,只是把那些巧克力當做謝禮送給她,好像在撒花一樣。
  “艾瑞按捺不住了,身體是不是開始蠢蠢欲動了?”旁邊還站著一個瞎了一只眼的男人,他的衣服穿得鼓鼓囊囊,好像裏面裝了什麼活物一般,不是還在遊動。
  這時候那裏面的活物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緒歡快,竟是從他的領口處遊了出來,林晚定睛一瞧,頓時身上就起了雞皮疙瘩。
  那是一條花斑蛇,不過看著比較小,只有手指般的粗細。但是它身上那樣五彩斑斕的顏色,彰顯著它體內的毒液究竟有多厲害。
  “老鬼,看好你的寵物,它要嚇到小可愛了。我好不容易才找來的洋娃娃。”小醜皺了皺眉頭,他剛剛看到林晚的扮相時,也是發楞了好久,才反應過來。
  他的手裏攥著一根棒棒糖,正是剛才奮力去搶的那一個,不過剛剛耍帥沒有接住,摔到地上再撿起來的時候就已經碎了。
  口哨聲四起,似乎是打開了什麼奇怪的閥門,連同雙胞胎和宜君,那幾人竟是都抓著桌上的小食品沖她扔過來。
  有糖果、也有小袋裝的膨化食品,竟然還有咪咪蝦條。
  不用說都知道這些東西,在如今的末世裏,究竟是怎樣珍貴的存在。
  “老大,你家小可愛太有趣了,被扔東西還不曉得躲,到時候要是有人往臺上扔重物,恐怕她就要被砸傷了。”老鬼從腰上纏著的布袋子裏抓出一塊生肉,那條小蛇立刻就吐著信子迎了上去,等它生吞完一整塊肉之後,還在老鬼的指尖上蹭了蹭,顯得十分親密。
  小醜皺了皺眉頭,大手一揮攆他們滾蛋。
  “嘖嘖,老大,我就知道你帶這女娃娃回來,就是想自己搞。現在就已經碰不得了。”艾瑞撇了撇嘴,極其不滿地將自己桌邊的東西掃了掃,全部都扔到了自己的褲子裏頭。
  也不知他的褲腳是怎麼縫制的,那些東西竟然沒有從下面漏出來,相反還都在褲腰附近堆積著。
  “小可愛,你要是不喜歡老大,可以來找我。我是團裏肌肉最棒,活兒最好的,一步讓你升天。等你哦!”就見這肌肉糙大漢走到她面前,忽然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褲腰。
  就見他兩條之間兜著的那團東西抖了兩下,把褲腿都帶動起來,大得嚇人。
  “滾,他那個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小可愛,我的小花花很喜歡你,它說歡迎你來跟我□□,它喜歡你當它女主人。”老鬼一把推開他,湊上來還把那條毒蛇從懷裏抱了出來。
  就在他把外套拉鏈拉開的時候,林晚看到他腰上盤著一條黃色蟒蛇,胸口處還搭著一條青色的蛇,立刻嚇得兩腿發軟。
  “都給我滾上樓去,別嚇到小可愛。”小醜先生一腳踢一個,全把他們踢上樓了。
  兩個雙胞胎對視了一眼,嘻嘻哈哈地沖著林晚做了個鬼臉:“洋娃娃你要小心,老大之所以叫老大,就是因為他很大哦!”
  說完這句話,他們拉著宜君就一溜煙地跑了。
  不得不說,經常跟這些糙大漢混,連孩子說出來的話都十分彪悍。
  “他們都在外頭混成了老油子,其實沒什麼壞心,就是逗逗你。好不容易來個新成員,大家過過嘴癮罷了,不用怕。有我在,他們不敢的。”小醜先生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晚立刻搖了搖頭,除了目標之外,其他人也近不了她的身啊,畢竟有系統在。
  “這個給你,芒果味兒的,有點碎了。明天是月圓之日,每月十五都有集市,明晚還有我們的表演,到時候你也要上臺,不過不用擔心,你這麼漂亮的洋娃娃,所有人都會喜歡你的。”
  他說話的時候,伸手沿著林晚的下頜骨摸了一下。
  林晚沒有感受到他指尖的溫度,因為小醜先生戴著手套,只有布料的粗糲感。
  這時候她擡頭,恰好對上了小醜先生的目光,那雙深藏在濃重油彩之後的眼睛,並不十分明亮,相反還有些清清冷冷的。
  眼白有些厚重,像是沒什麼溫度一般,與他此刻手上極近溫柔的動作恰恰相反。
  林晚不由得打了個哆嗦,總覺得心裏有些毛毛的。
  “叮——恭喜宿主,正經值上漲五點,目標已經攻略百分之三十,請再接再厲。”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她卻不放心地追問了一句:“系統,我怎麼覺得不踏實?”
  “大概是這個世界太玄幻了,宿主,你別害怕,正經會保護你的,喪屍傷害不了你的。”翻車立刻柔聲安慰她。
  不得不說,翻車最近的服務水平提高了不少,雖然在關鍵時刻依然掉鏈子,但是他現在安慰林晚,那真是極其順口。
  當天晚上,林晚在小醜先生提供的房間裏,睡得異常香甜。
  這個房間完全被打造成紅色的海洋,紅色的墻紙,紅色的床單,紅色的吊頂,除了燈光之外,幾乎全部都是用紅色鋪就。
  就連新娘的房間,都沒有這樣喜慶的裝扮。
  不過宜君那小姑娘說,這就是替洋娃娃準備的,原本他們隊伍是有洋娃娃的,後來死了,所以房間一直空著,等待新的洋娃娃入住。
  她熟睡的時候,不知道反鎖上的房門被人打開了。
  黑暗之中看不清楚那個人的臉,他一直站在床邊,瞪著一雙毫無溫度的眼睛看她,似乎在掂量她究竟值多少錢一樣。
  他俯下身輕輕地吻了吻她的嘴唇,最後趁著林晚張口呼吸的時候,把舌頭伸了進去,細細地舔了舔她的舌尖。
  “唔,喪屍,快跑——”林晚模糊地呢喃了一句,眉頭緊皺,顯然是睡得極其不舒服。
  那人直起腰,低聲說了一句:“睡吧,我的小可愛。”
  他的手在林晚的額頭上摸了摸,原本有些不安穩的林晚,立刻神奇般地被安撫了一般,眉頭逐漸松開,陷入了沈眠之中。
  房門被關上,原本睡得安靜如雞的林晚輕輕翻了個身,在心裏卻炸開了鍋。
  “臥槽,翻車,這咋回事兒?我覺得我剛剛有點危險啊,洋娃娃聽起來就不像是個好名字啊。會不會是幫我做成活標本之類的,我跟你說中歐世紀的古堡故事,全部都是詭異的,還有看他們那一個個,就沒有正常人啊……”
  系統沈默了一下,似乎也不太明白剛剛那場景究竟是什麼意思,最後他輕咳了一聲,佯裝鎮定道:“不要太在意啊,他或許只是看看你有沒有踢被子什麼的?畢竟你看著就像個傻的,而且又脆弱,好不容易找到真人娃娃,可不得好好保護著,要不然還得換充氣的,不夠爽啊。”
  林晚:“……”這話裏面好像混進了什麼不健康的東西。
  ***
  熱鬧的集市,喧囂的場景,比肩接踵的人群。
  果然如小醜先生所說,每月的十五,基地裏都會開辦巨大的集市,好多獵人小隊在這種時候是不出去的,每個月也就這幾天松快一下,陪陪家人或者出來熱鬧熱鬧,感受一下活人的氣息,而不是成天混在喪屍堆裏。
  街上無數擺著小攤的,賣什麼的都有,這樣熱鬧的盛景,幾乎讓林晚誤以為是回到了末世前。
  不過街上的人大多面黃肌瘦,餓得身上都會浮腫起來。
  至於擺出來的小攤上,賣的東西更是不能跟之前比,有一個攤位賣幾壇鹹菜,那壇蓋子一打開,就聞到一股惡臭味兒,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東西了,賣的價格還特別貴,依然有不少人圍在那裏。
  陪她出來的是宜君和雙胞胎,少年少女還是性子跳脫的時候,雙胞胎早就跑得不見了蹤影,只有宜君死死地拉住林晚的手,跟防賊似的看著周圍的人,就怕有人惦記著他們團的洋娃娃。
  “你想吃什麼,我給你買。出來之前,小醜先生給我糧票了。”
  林晚摸了摸宜君的手腕,很纖細的樣子,雖不至於骨瘦如柴,但是好像一碰就要折了一般。
  小姑娘瞪著一雙大眼睛,看了看她手中的十幾張糧票,立刻搖了搖頭。
  之前的錢幣早就成了廢紙,都換成了糧票,什麼都用糧食來換算,這種特殊時候,金山銀山還不如一碗飯來得實在。
  “我不缺吃的,我們團能獵到好多食物呢。你把糧票收好,現在碰瓷的可多了。而且這是小醜先生娶媳婦兒的錢,他都給你了,就是要把你娶回家。我媽說不能當敗家娘們兒,你不要看著什麼都想買,我們團啥都有。”宜君一本正經地說道,還眼疾手快地幫她把糧票貼身放好,才輕輕松了一口氣。
  被小姑娘給教育了一頓的林。敗家娘們兒。晚,頓時有些心情復雜。
  哎,這世道,她還沒個孩子懂事兒。
  “大人,你饒了我吧,我丈夫雖然死了,但還有個孩子的。您就行行好,當著孩子的面兒,就放過我吧?”
  一道嬌弱的哭啼聲傳來,林晚還沒走過去,就看到一位嬌美的婦人跪在地上求饒,她旁邊還跪著一個不懂事的男娃娃,正捧著破瓷碗吃米糊。
  幾個男人拉扯著那女人,似乎要把她拖走,而不遠處停了一輛寶馬車,車門打開露出半個啤酒肚,想來是裏面那個男人想要這女人。
  周圍的人幾乎沒有什麼看熱鬧的,即使想了解情況,看上兩眼之後立刻撒丫子就跑。
  顯然寶馬車裏的那個男人是基地裏重要任務,惹不得。
  “姐姐,你要去救嗎?”宜君見她停下來,不由得擡頭看她。
  林晚每次對上她這雙黑白分明的眼眸都要楞一下,小姑娘的眼睛長得真好,好像一汪清泉似的,水靈靈的。
  林晚毫不猶豫,拉著她就往回走:“不救不救,我就是個廢物一個,自救都來不及。我們趕緊走吧,免得惹上禍事。”
  宜君見她的態度如此堅決,臉上立刻露出幾分歡喜的神色,主動拉住她的手腕往回跑。
  “姐姐真好,長得漂亮還眼皮子利索,不是那種同情心泛濫的蠢女人。老大身邊不能有蠢女人,得是賢內助才行,不然我們這些手下都要擔心的。”小姑娘沒心沒肺地說著話,林晚聽了就有些郁卒了。
  “翻車,這娃娃多大?我剛剛是不是被一個孩子戲弄了?”
  翻車深沈地回答:“看著不太大,你的確被戲弄了,人家一心替老大考慮,就怕以後的大嫂是個蠢得。恭喜你,通過一關考驗,離小醜大嫂又近了一步。”
  “滾!”林晚照例送給他一個字。
  系統嚶嚶地撤退了,宿主最近越來越翻臉無情了,他有些承受不來。
  兩個人快速地轉身就想走,卻見一道巨大的陰影猛地沖向她。林晚被這種陰影覆蓋的危險感,嚇得打了個哆嗦。
  結果那東西沒有撲到她身上,而是在快要接觸到她的時候,被什麼東西猛然掀翻在地,還壓倒了兩個無辜的路人。
  林晚定睛一瞧,才發現是一條渾身咖啡色的泰迪。
  看到這種原本可愛的寵物狗,如今變成七八米高的狀態,而且一張嘴滿口的尖牙利齒,她就覺得萌不起來了。
  剛剛這條狗雖然沒有碰到她,但是離得很近,她幾乎可以肯定這狗呼出來的熱氣都噴到了她的頭上,似乎要把她吞了一般。
  “汪汪汪——”那條狗極其歡快地叫了起來,並沒有被剛才突如其來的阻隔嚇到,相反還很興奮。
  它搖著尾巴,一步步跑向林晚,每走一步感覺周圍的地面都在震動一樣。
  人類跟它相比,實在是太渺小了。
  “我們快走,被它纏住很麻煩!”宜君抓緊了她的胳膊就跑,顯然是認識眼前這條巨型泰迪。
  不過那泰迪很是通人性,知道他們要跑,就這麼不緊不慢地追著她們倆。
  但它並不是漫無目的的,每當林晚她們跑偏了方向,它就竄出來阻擋住前路,最後林晚發現她們二人竟然被逼得往那輛寶馬車邊上跑。
  “哎喲,我們家草草回來了。我看看,還帶回兩個小美人兒啊。”那啤酒肚終於舍得從寶馬車裏面下來了,立刻就伸手拍了拍泰迪的腿。
  當然這啤酒肚也不知道是哪裏人,普通話裏面還夾雜著極重的口音,結果那泰迪的名字怎麼聽著都像操天操地的操(四聲)。
  林晚沒憋住,差點笑出聲來,周圍幾個過路人也沒忍住,有的直接笑出聲來,還很明顯。
  “笑啥笑,小草的草,草草生命力可旺盛了,當時我家都被喪屍圍攻了,眼看都被吃了,只有它變異了,帶著我出來一路到基地……”那啤酒肚沖著路人翻了個白眼,不過轉頭又把眼神盯在林晚的身上。
  林晚實在太熟悉這種眼神了,她因為長得漂亮,幹著一些看起來就很貧窮的工作時,有那種素質不高的男人,就總會用猥/瑣的目光看向她,好像那幾眼看過去,就已經把她身上的衣服扒幹凈一樣。
  “爺,那女的鬧著要自殺,兄弟們不敢碰了,這在集市上鬧出人命不大好啊。”
  剛剛那幾個要強搶民女的保鏢沖出來一個,在他面前點頭哈腰地賠禮道歉。
  啤酒肚立刻故作豪爽地揮揮手:“那女人不願意就算了,我馮六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強扭的瓜不甜。”
  “這位小美人兒,我家草草很厲害,看你這麼辛苦還步行來逛街,要不然上我車裏坐坐,我帶你兜兜風。我家草草喜歡你,你還可以坐在它的背上,我們一起去山上看夕陽啊?”啤酒肚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就把目標轉向了林晚,顯然有了更好的選擇之後,之前那個俏寡婦就被他丟在後腦勺了。
  林晚皺眉,看著馮六這有恃無恐的態度,以及周邊的人躲避不及的模樣,顯然大家已經習以為常。
  馮六不是第一次幹這個事兒了,至於基地的態度很可能也是包容的,只要不死人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到現在都沒人出來制止,就可見其情況的嚴重。
  “呵,馮六,既然你不喜歡強人所難,那我們可就走了。你那破車還不如我的風快呢!”一直沒出聲的宜君立刻就站了出來,跟母雞護崽子似的把林晚往身後拉,十分霸道地擡頭挺胸。
  林晚剛剛問了系統才知道,掀翻泰迪的是一陣強風,宜君是個異能者,她是強大的自然系風系。
  只不過因為年紀小,還沒有完全開發出來,外加馮六這草草又的確霸道,所以才在這裏周旋。
  “喲,是宜君小妹妹啊,我這才看到。你說你也不說話,我們都是老熟人了,草草也挺喜歡你的,我們一起去兜兜風?”馮六看到宜君的時候,臉色一僵,但是很快又恢復過來,還是嬉皮笑臉的,語氣溫柔地哄她。
  宜君冷笑一聲:“去你大爺,我不喜歡你家那色狗,更不喜歡你。好好的一條泰迪,就這麼被你教壞了,不對狗發/情,天天趕著人家漂亮女人,然後帶你過去欺男霸女。馮六,你也就是養了條好狗,不然你現在給我們老大當狗的份兒都不夠資格!”
  宜君顯然是小宇宙爆發,不過林晚知道她現在是外強中幹。
  剛剛掀翻泰迪的時候,她的臉色就有些蒼白,精神不大好,現在也不過強撐著一口氣。
  馮六帶的人多,宜君打不過,雖說小醜獵人團很出名,馮六不是對手,可現在他們團就她一個小姑娘在,到時候馮六精蟲上腦,先把林晚擄走了,來個生米煮成熟飯,那她可把大嫂給丟了,老大得活剝了她。
  哭唧唧,她總是承受著這個年紀不該有的責任和智慧,傻乎乎的大嫂也只會拖後腿。
  作者有話要說:替換成功,剛從南京回來,頭疼死了,硬撐著寫了,寫的很順手,你們放心,不會糊弄的~錯字幫我找一下,我要去補覺了!


第43章 043末世情迷(三)
  被一個小姑娘指著鼻子罵還不如一條狗,任何人都會受不了的,更何況馮六這些年靠著自家的泰迪作威作福慣了,現在看到宜君一個人,林晚又長得這麼漂亮,現在不出手更待何時。
  他面目猙獰著,冷笑一聲:“宜君小妹妹,我很久之前就想教教你什麼是規矩了,我好歹也比你大了那麼多歲,你一口一個給人家當狗,真是個熊孩子啊。”
  他話音剛落,就沖著一旁的泰迪打了個手勢:“草草,去陪宜君玩玩兒,我要跟小美人好好說說話。”
  那泰迪果然是與他親厚,幾乎他的話音剛落,泰迪就躥了過來,直奔宜君而去,幾乎一下子就將她撲倒在地。
  至於那個啤酒肚,則從口袋裏摸出一把梳子來,好好打理了一遍自己,才朝著林晚走過來。
  “馮六,你死定了!那是我們老大的妞兒,你要是碰她,老大不會放過你的。三年前,基地裏的人死了一大片,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宜君被撲倒在地的時候,臉色立刻蒼白如紙,說話的時候還咳出一口血來,可見這個泰迪有多麼的兇悍。
  馮六聽到她提起三年前,整個人都打了個哆嗦,顯然十分忌憚小醜先生。
  林晚就站在他面前,在他眼裏簡直就是天仙一般的人物,亭亭玉立,隨時都要羽化登仙去了。
  那張艷若桃李的臉近在咫尺,他只要擡擡手就能摸到了,但是如今他卻不敢。
  一根手指頭都擡不起來,這種時候,馮六再次想起了小醜曾經給他帶來的恐懼。
  他糾結再三,明明想咬咬牙跺跺腳,就算當場上了小醜的女人又如何,大不了之後逃出基地就是了。
  但是身體本能的恐懼,讓他變得好像太監一樣,有心無力。
  最後他臉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還是沒敢碰林晚一根手指頭。
  “哼,我看你們能得意到什麼時候!”馮六最終把泰迪叫了回來,一群人呼啦啦地走了,臨走之前還泄憤地踢了一腳那個寡婦兒子手裏捧著的粥碗,把一個幼童嚇得哇哇大叫。
  馮六這一群人離開之後,街市上很快就恢復了一片熱鬧的場景,好像剛才的變故都沒有發生一般。
  林晚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看著眾人冷漠麻木的臉,就覺得心裏忍不住打哆嗦。
  或許在末世裏,喪屍這種沒有智慧的東西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林晚把宜君攙扶了起來,雙胞胎這時候也趕過來了,看著宜君那淒慘的小模樣,都說要找馮六算賬。
  等一群人回了住所之後,小醜先生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只是勾著唇角冷笑起來。
  “沒關系,等晚上表演的時候,我替你們報仇。”說完這句話,他給林晚和宜君一人一根棒棒糖,就好像是哄孩子一樣。
  林晚有些哭笑不得,倒是一旁的宜君人小鬼大地道:“晚姐姐你別生氣,老大很關心你的,就是不知道怎麼表達。”
  面對宜君小姑娘隨時隨地關心她這個“大嫂”心情不好,也讓林晚有些心情微妙。
  小妹妹,你很行嘛,末世最佳紅娘就是你啦!
  “你是傷員,這根棒棒糖也給你吃。吃多點,就能好得快了。”林晚把自己手裏的棒棒糖也塞了過去,對待這種神助攻的隊友就要好一些,以後還指望她從中調和,能讓林晚順利刷滿正經值呢。
  宜君猶豫了一下,想要拒絕,卻見小醜帶著林晚往房間去,似乎有什麼重要的話要跟她說。
  小醜帶著她進了自己的房間,這個房間是五顏六色的,而且占地面積很大,床的旁邊圍著一個很大的池子,裏面放滿了彩色的球,就是小醜先生平時雜耍的那些。
  她還看到了好多撲克牌、飛鏢,甚至還有一只鸚鵡,種類及其全面。
  “他們都是異能者,只有你是普通人。洋娃娃,今晚是你大放異彩的時候,恐怕整個基地的人都要為你瘋狂。所以我要給你一些保命的東西,防止有人窺覷你。”小醜先生邊說邊伸手擡起了她的下巴,眼神一直盯著她那張臉,像是在欣賞一幅純藝術的畫。
  “什麼東西?”
  他見林晚有些緊張,嘴角的弧度上揚,臉上油彩畫出來的笑臉就顯得更加誇張了些。
  小醜先生不知從哪裏變出一顆糖來,正是之前分發給孩子們的那種,外面的包裝紙是五顏六色的。
  剝開之後裏面有一個粉色的糖果,他直接將糖果餵進了她的嘴裏。
  酸甜的味道一下子就舌尖上爆開,這顯然是草莓味兒的,吃到了甜味兒讓她的心情跟著變好,眉眼彎彎。
  “翻車,正經絕對是我見過的最會撩的目標了,他好浪漫啊,這個糖果就是幫我保命的東西嗎?”她用著一種異常天真爛漫的聲音說道,此刻看向小醜的眼神,都是亮晶晶的,好像裏面裝載著兩顆星星一般。
  結果她還沒等到系統的回復,下巴就再次被人擒住了,小醜先生那張充滿了油彩的臉越湊越近,直到最後,他們嘴唇相貼,呼吸交/纏。
  這還是一個深吻,小醜先生似乎特別喜歡伸舌頭,舌尖進入她的口中,與她爭奪那小小的一塊糖。
  林晚的唇舌極其柔軟,像是棉花糖一樣,而口中含著的那塊糖卻堅硬無比,兩種觸感結合之後,完全帶來不一樣的感官體驗。
  小醜先生的眸光漸深,不再是那種清清冷冷的神色,而是帶著些許的溫柔。
  林晚幾乎是不能呼吸,所有的節奏全部都被小醜先生把控著,他摟住她的腰,與她的唇舌嬉戲。
  他像是愛極了這遊戲的高手,林晚則是小白菜一樣,未來得及咽下的糖水順著嘴角滑落,帶著些許的粉色。
  直到一吻結束,她還是處於發懵的狀態。
  “嘻嘻嘻,正經絕對是我見過最會把你搞到腿軟的目標了,老司機啊。一個吻就把你親迷糊了,而且他還喜歡深喉哦~”翻車跟著林晚穿了三個世界之後,完全變成了不要臉的開車小達人,總說一些要人捂臉羞澀的話。
  不過還真被他說對了,正經的確喜歡深喉,舌頭都快戳到她喉嚨裏了,有一種戳到胃的感覺,到現在還飄飄欲仙。
  翻車對於林晚這樣滿臉飄紅霞的狀態,不由得嘖嘖出聲道:“哎喲餵,你臉紅個屁喲。還戳到胃,我只聽過頂到肺啊。”
  林晚冷笑一聲:“你再說廢話,我就要投訴你不務正業,上班時間調/戲宿主了。”
  果然翻車立刻安靜如雞了,他原本也是個純情的小男生啊,哪知道誤把老司機林晚,當小白菜拉上了車,每次翻車之前他都覺得自己上了無數節性/健康教育課。
  “好了,我已經給了你最強大的鎧甲,沒有人能夠傷害你。”小醜先生摸了摸她的發頂,動作輕柔。
  不過他的嗓音還是那種捏著的假聲,聽起來有些怪異。
  當然小醜先生也不忘替她清理幹凈嘴角的銀絲,伸出舌頭來輕輕一舔,渾身色/氣地對她笑:“甜的。”
  林晚被他這個笑容,幾乎震得無法呼吸了。
  不知道小醜先生油彩之下的臉蛋,究竟是什麼樣子的,會不會加分?
  她在心裏問系統:“他的那顆糖裏有什麼靈丹妙藥嗎?我就有了鎧甲。”
  其實她是不大相信的,但是小醜先生笑得太過好看,而且語氣堅定,讓她無法懷疑。
  “不是糖,是他的口水有奇效。你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不就餵你吃了幾口,然後連喪屍都怕嘛。”翻車回道。
  林晚頓時一雙眼睛都亮了,看著眼前的小醜先生,就覺得渾身都要燃燒起鬥誌了。
  刷完這一波正經值,她一定可以百毒不侵了,棒!
  ***
  夜色漸晚,外面的商販紛紛收起自家的小攤子,不過熱鬧的熱流量卻絲毫沒有減少,甚至伴隨著夜幕的降臨,人還變得越來越多了。
  幾乎所有人都往基地中部一個高高的戲臺那裏趕,每月月圓之日,小醜馬戲團會在這裏上演著精彩的表演,而且還都是無償的,這讓基地裏的百姓們都很感激。
  在這種連生存都困難的時候,有一種精神上的享受,無疑是對他們巨大的支撐。
  每次看到小醜馬戲團精彩的表演,這些人都會沈浸其中,危險和饑餓似乎都離他們遠去,只有眼前最精彩絕倫的演出,才能觸動他們的心弦。
  早早就有人搬著小板凳坐在舞臺四周,來得晚些的人就站在後面看,不少孩子騎在父親的脖子上,快快樂樂地等著這場演出的開始。
  林晚在後臺化妝,宜君快速地給她化了妝,然後就去搗鼓自己的了。
  她是走鋼絲的表演者,身上還要穿著潔白的小裙子,身後還有一雙用羽毛做成的翅膀,好似在比喻她是展翅飛翔的精靈一般。
  林晚曾在她的房間看過她的表演,小姑娘小小的一只,似乎是幼時餓得太狠了,哪怕現在營養跟上來,也始終要瘦小許多。
  她走鋼絲的時候,心無旁騖,而且異常順利,甚至還可以在上面做一些危險的動作,看著就讓人心驚肉跳。
  林晚曾誇過她的平衡感很好,結果小丫頭立刻偷偷跟她告狀。
  “我平衡感很差,而且還有恐高。當年是我死活要賴上老大的,他跟我說,團裏不收閑人,要麼學會走鋼絲,要麼就滾。幸好我有風系的異能,就算摔了也可以自己飄起來,後來運用的熟練了,就可以很好地作弊啦!”
  宜君說這話的時候,不由得撇了撇嘴,臉上倒是沒有絲毫怨恨的表情。
  “老大也是為了我好,像我這樣異能不強的孩子,很容易被當做獵物的。他想讓我變強,可以保護自己。只有你是最特別的啊,因為你是大嫂,有老大保護你,所以你不用被逼著適應任何東西,老大就是你最大的□□。”
  小姑娘說到了一半,照例又變成了小醜吹。
  林晚發現團裏的人,對他們的老大小醜先生都是敬愛有加,特別是這三個小孩子,張口閉口都離不開老大,完全要把他吹上天。
  當然也不忘隨時隨地給林晚安利,好像她不對小醜先生感激涕零,就是審美有問題一樣。
  外面的歡呼聲陣陣,第一個節目已經開始了。
  艾瑞是力量型能力者,他的身體堅如磐石,基本上都表演胸口碎大石這種節目。
  老鬼自然是帶著他那些愛寵蛇們登場,他經常會邀請幾個觀眾上臺來,近距離去陪他的蛇玩耍,當然他自認為的這種福利,總是會把一兩個孩子弄得鬼哭狼嚎。
  接著便是雙胞胎“植物生長”表演,兩人都是植物異能者,可以操控大部分的植物,使它們瞬間長大又很快枯萎。
  他們的異能要強大很多,可以說是基地裏最強的植物異能者,這在基地外面狩獵喪屍的時候,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宜君的走鋼絲也很受歡迎,這種時候打扮得跟個天使的孩子,就是吃香。
  哪怕她不會走鋼絲,想必跳跳歌舞也能吸引來不少的掌聲。
  往常最後一個表演就是小醜先生,這次等他表演之後,大部分的人就準備離開了,沒想到話筒的雜音再次響起。
  “大家慢走,如果有三年前曾經看過我們表演的人在,興許還記得那時候我們有一個洋娃娃。”
  他一開口,底下就變得鴉雀無聲,當他提到洋娃娃的時候,立刻就傳來一陣倒吸的聲音,似乎他說了一個致命的禁忌一般。
  小醜瞇著眼睛,他看到不遠處的人群有一陣微小的騷動,應該是有什麼基地重要人物進來了,民眾們看見他們囂張的姿態,紛紛給他們讓路。
  他在那一群人之中看到了馮六和他那只泰迪,當然這回馮六也不過是做個陪襯罷了,他找來了一個靠山。
  “但是很不幸,我們失去了她。如今我又找到了一個洋娃娃,她是我見過最漂亮最精致的洋娃娃,希望大家能喜歡她。”小醜先生沒有再關註那邊,只是沖著舞臺後面打了一個手勢。
  林晚沒有在意到其他團員的動向,只是因為輪到她表演了,心裏有些緊張。
  “別怕,有我在,按照我們之前說的做。”
  在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小醜先生快速地牽了一下她的手指,轉頭沖她輕聲說了一句。
  林晚點頭,等她站到舞臺上,幾盞昏黃的燈光照射在她的身上,全場寂靜。
  似乎所有人都在辨認她的臉,是不是真如小醜先生所說的,是最精致的洋娃娃。
  緊接著有熙熙攘攘的聲音傳來,不少人都伸長了脖子,想要看得更仔細一些。
  甚至有坐在舞臺旁邊的人,紛紛從板凳上面站起來,直接不受控制地就要往舞臺上面爬。
  林晚扯了扯嘴角,她早在上臺的時候,就已經把情緒調整好了。
  當騙子這一行,心理素質一定要過關,畢竟行騙的時候就像過山車,說翻就翻。
  “Londonbridgeisfallingdown,fallingdown,fallingdown.Londonbridgeisfallingdown,oh,myfairlady……”
  女孩子空靈的歌聲傳來,當她唱出口的時候,那些情緒激動的觀眾,全部都像是被震住了一般,不再動彈了。
  有些姿勢怪異地趴在舞臺邊緣,眼看就要掉下去了,但是所有人幾乎都被定格在原地,臉上的神情恍惚,如癡如醉的感覺。
  林晚唱出聲的時候,其實她最先被自己的歌聲嚇到,原本定下的就是這首有異域風情的童謠,簡單好唱,而且曲調很有洗腦的感覺。
  不過她覺得自己的聲音恍若天籟,就連她都被迷住了一般。
  林晚一身紅色蕾絲長裙,黑色的長發被帽檐攏住,紅唇一張一合,一直在重復這首歌曲。
  原本悠揚輕柔的曲調,卻不知什麼時候,變得有些詭異了。
  那幾盞照亮著舞臺的昏黃燈光也一閃一閃,好似壽命將近一般。
  “翻車,我要被自己迷住了,怎麼可以唱得這麼好聽!我真是一個讓人欲罷不能的小妖精啊……”林晚徹底沈浸在對自己過度的迷戀之中,雙眼輕閉,像是癲癇復發一樣。
  “感謝目標吧,這是他給你開的金手指。”翻車看不下去了,及時提醒。
  “啊,我的心肝寶貝疙瘩肉要換人了,正經超正經!”
  就在她和系統互懟的時候,忽然舞臺後面躥出一道黑影,極快速地飛向舞臺下的人群。
  要不是系統提醒她,林晚還沒發現呢。
  只見那道黑影速度極快,竄入人群中之後,忽然就從腰上抽出一把開了刃的軟劍,以林晚的本事兒是看不見的,還是系統給她調了慢動作,才能正常地觀賞到這樣的場景。
  那人身上穿著五彩的衣服,還戴著五彩的假發,不用說整個基地只有小醜先生是這種裝扮。
  只不過因為他剛剛移動的速度太快,讓人誤以為是黑衣人。
  他的手腕一抖,猶如砍瓜切菜一般,一顆人頭就已經滾落了下來,濺出來的血跡噴得周圍幾個人滿臉都是。
  林晚沒看錯的話,那個被砍殺的人,正是白日裏嘚瑟的馮六。
  至於他身後跟著的泰迪,小醜先生也沒殺它,畢竟寵物聽命於主人,所以就小有懲戒地將它身上的毛都剃了。
  原本威風凜凜高大異常的泰迪,被剃了毛之後,竟然瘦了一大圈,看著十分羸弱。
  當他再次竄回後臺的時候,林晚的一小節歌曲還沒唱完,可見他的速度究竟有多快。
  等這首歌曲唱到第三遍,林晚便停了下來,雙手提起裙擺像舞臺下的觀眾們行禮致意,表示感謝。
  這時候那些人似乎才如夢初醒,有一個激動的小夥子從口袋裏摸出一個豆渣餅扔了過來,緊接著就像是被打開了什麼奇怪的閥門一樣,舞臺下面的人都開始朝上面扔東西。
  大部分是不值錢的豆渣餅,也有基地大人物給糖果、首飾,甚至是化妝品。
  最慘的是有一部分人情緒太過激動,身上空無一物,最後把上衣脫了往舞臺上扔的。
  那種蠢/蠢/欲動的氣氛,真是把表演再次掀到了一個新的□□。
  林晚向臺下揮手致意,她終於知道為什麼小醜團那些人,見到她洋娃娃的扮相之後,要給她扔東西了,其實是相當於一種獎賞的方式。
  代表著我很喜歡你的表演。
  當然人群中有幾人臉上閃過狂熱的表情,眼眸裏卻充斥著陰郁的欲/望。
  一個男人輕輕舔了舔唇角,低聲道:“馮六,你可算找了個好貨來!”
  作者有話要說:替換成功啦~謝謝大家的支持,我還在休養中,最近舟車勞頓,真的有點受不起~


第44章 044末世情迷(四)
  說話的男人並沒有等到回應,反倒是他身旁的一個女人大喊了一聲“死人啦!”,他才後之後覺地轉頭,就看到一具屍體直挺挺地躺在那裏,啤酒肚異常明顯,就算沒有看到他那顆頭顱,也能猜到這屍體究竟是誰。
  他頓時有些緊張,剛剛還好好說著話的人,怎麼說死就死了。
  有什麼東西從鼻子旁邊滑下來,他下意識地舔了舔嘴角,立刻就感到舌尖上蔓延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
  他立刻擡手一抹,就見掌心處粘著一團紅白的東西,顯然是腦漿。
  人群開始慌亂地擁擠起來,有人找到了馮六的腦袋,也不知道是誰,太過受驚之後竟是一腳踢了過去。
  就見那腦袋一直往前滾,所過之處,周圍的人都紛紛避讓,就這麼滾到了跟馮六一起來的人腳邊。
  “哇——”的一聲,他再也忍不住了,立刻就吐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馮六被砍頭,還沒人弄得清楚是什麼事兒,就連他那條泰迪都被人剃了毛,無精打采地趴在地上嗚嗚,再也不見平時那副威風凜凜的模樣。
  這件事情,在基地裏引起了一番軒然大波,能在那種場合把一個人悄無聲息地殺死。而且狗的嗅覺很靈敏,不少人想要利用泰迪把兇手找出來,但是那泰迪卻一直不配合,也不知是傷心自己變禿子了,還是為它主人的死亡而感到悲傷。
  只有小醜獵人隊的隊員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兒,雙胞胎一直圍著小醜先生,至於宜君則是雙眼冒星星,完全變成了迷妹,對他的崇拜之情又上升了一個級別。
  “老大不愧是老大,說話算話,要他三更死,他活不過五更。”
  “所以外頭那些人叫老大為小醜先生,其實不盡然,應該改叫活閻王才對!”
  大家都很興奮,當然第一次登臺當洋娃娃的林晚,也受到了極大的表揚。
  “洋娃娃表現得最好,簡直就像是海妖再世,歌聲可以迷倒任何一個人。”
  “對對對,我們舞臺上好久沒有那麼多戰利品了,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慶祝一番!”
  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喜氣洋洋,就連小醜先生的心情也很好,因為系統一直在給林晚匯報,就這一個晚上,正經值已經長到六十點了,這絕對是她見過最大方的目標了。
  “翻車,我第一次在一個世界裏感受到真善美。正經絕對超棒,他是我攻略過的第一個不用上床就達到及格線的目標,我願意給他我的小心心~”林晚看著正經值幾乎是直線飆升,整個人都要浪蕩起來了。
  “宿主,根據我的統計,你之前每次說過這種話,都會被打臉。所以我希望你以後不要立這種flag,否則我會誤以為你最近空虛寂寞冷了,是在責備正經性/冷淡。”翻車倒是不贊同她的話,甚至還極其嚴肅地告誡她。
  林晚:“……”要這系統究竟還有何用!
  結果回了別墅之後,所謂的慶祝就是七個人圍坐在桌邊,等著小醜先生下方便面。
  林晚有些無語,這群人慶祝的方式可真夠簡陋的,雖說食材在這種時候的確很貴,但是小醜獵人團顯然不缺錢,卻還在吃方便面。
  “我之前看到廚房裏有西紅柿,要不要做個西紅柿炒蛋?”
  林晚這句話一出,幾乎所有人都把目光投註到她的身上:“你做嗎?”
  這個問題是異口同聲問出來的,把林晚嚇了一跳。
  “啊,我會做。”她下意識地點頭。
  立刻雙胞胎就歡呼起來了:“我們隊終於出一個正常人了,小姐姐快去做,我願意把戰利品讓給你一半。”
  林晚不知道他們的反應為什麼如此大,西紅柿炒蛋是非常簡單的家常菜,她幾分鐘就炒好了。
  等她端著菜出來的時候,餐桌上還在嗷嗷叫著。
  “洋娃娃你總算出來了,快點過來做。你不過來,老大他不下面,非要說等你過來了,才要下面給你吃。”艾瑞的大手拍著桌子,把上面的碗筷都拍得嘩嘩響。
  林晚聽到“下面給你吃”這句話,就有些表情怪異了,不過見周圍的人都習以為常,看樣子這個世界還不流行這樣含蓄的葷段子。
  方便面下進鍋裏,那一盤西紅柿就沒保住,剛端上桌幾乎就被人餓狼撲食地搶走了,她幾乎是石化在桌前,一盤最簡單不過的西紅柿炒蛋,卻把那幾個人吃得眼淚橫流。
  “洋娃娃,你以後是我洋祖宗。你來之前,我們都吃包裝的食物啊,隊裏沒人會做,老鬼做過把我們全吃中毒了,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裏去,都是炸廚房。也就老大偶爾心情好,給我們煮個方便面,否則我們都得喝西北風!”
  艾瑞一個外表糙大漢,此刻抱著西紅柿炒蛋的盤子,嚶嚶地哭著,娘們唧唧的不忍直視。
  至於其他人也很有同感地跟著點頭,好像真的是餓死鬼投胎似的。
  “哪有那麼誇張,你們不是有錢嘛,去餐館啊。”林晚撇撇嘴,不相信。
  “不能去不能去,總有人要害我們,好多都有毒。”宜君抽空回了她一句。
  小醜先生很快就煮好了方便面,說好了要等林晚一起吃的,結果面出鍋的時候,卻只有五碗,林晚和他自己都沒有份。
  “哎,老大,你們去哪兒?”雙胞胎見他拉著林晚出門,立刻問了一句。
  “你瞎問什麼呀,明顯是去談戀愛的。”老鬼敲了一下他的碗,讓他閉嘴。
  林晚餓著肚子被拉出來,還想問要做什麼,結果就感到小醜先生的手很冷,摸著像塊冰一樣。
  她的手一緊,似乎是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小醜先生很快就松開了她的手。
  “我們去買菜,你做菜,我煮飯。”他一句話就定下了接下來的任務。
  晚上其實是有宵禁的,但是小醜先生住的那一片別墅區裏面,有個24小時的便利店,而且裏面供應的東西還很齊全,顯然這裏都是有權有勢的大人物聚集地。
  那個收銀員看到小醜先生來買蔬菜,還很詫異地盯著他們看一會兒,顯然小醜獵人隊沒一個有廚子天分,這種事情早就不是什麼秘密。
  “我家洋娃娃,以後她來買菜給她打折,不夠的我之後補給你。”臨走之前小醜先生認真地囑咐了一句收銀員。
  正因為得了便宜而喜滋滋的林晚,聽到這句話之後,立刻有些哭笑不得。
  所以這都是為了哄她開心的?
  “小醜先生,你不用補給他,我以後不談價了。”林晚撅著嘴,看起來有些不高興。
  小醜回看她一眼,拉著她的胳膊往前拽了幾步,讓她與自己並行。
  就算是隔著衣服,夏菡也能感覺到他的手掌有多涼,不像是人類該有溫度。
  “翻車,我心裏的預感不大好,他不會是個喪屍吧?”林晚幾乎是顫抖著詢問系統。
  系統回答:“喪屍是沒有感情的,宿主你都跟他親過好幾回了,難道心裏沒數?”
  林晚一想也對,就把這事兒丟到一邊去了,或許小醜先生有冰系異能呢,就跟之前的冷漠一樣。
  “我只是防止他對你心生歹念。他知道你是洋娃娃之後,連眼神都不一樣了,所以我想警告他。”他將她護在裏面走著,雙手提著兩兜菜。
  林晚也清楚自從她表演之後,那些群眾究竟是多麼瘋狂,有幾個失控的,好像要上臺撕了她一樣。
  “我的歌聲是怎麼了?我以前是沒有異能的。”
  小醜先生渾不在意地回答道:“你有天使的外貌,自然也有天使的聲音。基地裏所有的人都喜歡你,為你瘋狂。”
  他轉頭看她,嘴角上揚,臉上厚重的油彩妝容,在路燈的照耀下顯得有些刺眼和可怖。
  林晚微微一楞,很快便沖他展演一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在我眼裏,小醜先生才是天使。會給我芒果味棒棒糖的天使。”
  或許是她的動作太快,小醜先生竟是沒有反應過來,竟是被她摸了個正著。
  掌心下的溫度還是冰涼的,之前幾次接吻的時候,都沒覺得有這樣冷。
  不過很快小醜先生臉一轉就躲了過去:“你這麼討好我,我也不會給你好處的,今晚必須得好好做菜。”
  他又加快了步伐帶頭走,似乎不願意等她了。
  “叮——”系統的聲音響起:“正經值漲了二十點,恭喜宿主賀喜宿主,這個目標是你攻略過最容易的一個。”
  林晚的神色一軟,不過是一句合時宜的好聽話而已,就給她足足漲了二十點。
  “小醜先生一定有一顆柔軟的心。”她感慨似的說了一句。
  等她擡頭的時候,果然見到小醜先生已經放慢了腳步,顯然在等她追上去。
  她擡起腳步快速地跑過去,兩道影子很快便黏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二人回去之後便煮飯做菜,神奇的是哪怕樓下陣陣飯香四溢,那幾個餓死鬼頭投胎的人都不曾下樓來打擾他們。
  林晚吃得很幸福,這是她到末世之後,吃得最飽最豐盛的一頓了。
  等吃完了才想起來樓上幾個人:“他們怎麼不下來?我還特地炒多了,預留了他們的份兒。”
  “沒關系,我現在放他們下來。”小醜先生也放下碗,顯然他也吃飽了。
  他的話音剛落,樓上就傳來嗷嗷叫喚的聲音,幾乎是眨眼的瞬間,幾個人就都出現在樓下了。
  “老大,你也太沒人性了吧?為了跟大嫂約會,把我們都隔絕了,就只能聞著這香氣肯幹面包了。”
  “就是啊,老大,你這事兒辦得真的過分了啊。我們都多久沒——”
  第二句話還沒說完,就已經沒人開口了,全部都埋頭在碗裏,開始瘋狂地席卷飯菜。
  “我的小可愛做的飯,為什麼要給你們吃?要不是她說多做了分量,讓你們聞聞味道,已經是我大發慈悲了。”
  “唔,洋娃娃萬歲!”那幾個人勉強抽出空來誇贊一句林晚。
  “晚安,小醜先生。”小醜送她到房門口,林晚看著他的背影,這句話立刻脫口而出。
  實際上她沒有跟人互道晚安的習慣,不過這次面對他,就是有些控制不住。
  “晚安,小可愛。”小醜先生的腳步停了一下,才低聲說了一句。
  她回到自己的紅色公主房,不由得轉了兩圈,覺得自己就變身成為一個超級可愛甜蜜的小公主。
  “叮——”熟悉的提醒聲再次響起:“正經值漲了十點,宿主你超棒的。”
  “啊啊啊,是小醜先生超棒的!”林晚一下子撲向了自己的床,臉上的表情異常開心。
  她刷完這十點,就可以去下一個世界了。
  除了一開始進入這個世界,把系統弄丟了,被喪屍追著的那十幾天裏異常難熬,之後遇到了小醜先生,她覺得自己進入了天堂。
  林晚是帶著美夢入睡的,不過半夜卻被人搖晃了起來。
  “晚姐姐,快起來,緊急集合了。”宜君把她推起來,林晚剛把衣服穿好就被人拽走了,連洗漱都沒來得及。
  她從清醒之後,耳邊就充斥著一陣急促而刺耳的聲音,震得她耳膜疼。
  “老大,據說離基地五十公裏的地方有大量的喪屍圍聚,從四面八方向基地裏來,再過半個多小時,恐怕這裏就要被喪屍潮所攻陷。”雙胞胎剛打聽了消息回來。
  “基地裏所有狩獵隊都得緊急集合,安排出城殺喪屍的方向。”
  小醜獵人隊在基地裏排名很靠前,這種時候自然不能當縮頭烏龜,而且每一個隊員都是殺喪屍的好手,至於林晚雖說肯定是個拖後腿的,但是把她留在基地裏更加危險。
  “晚姐姐,你放心。我們老大可厲害了,他肯定能保護好你。”宜君擔心她害怕,輕聲安撫了兩句。
  很快所有的獵人隊就到了基地的大廣場上集合,乍一看烏壓壓的都是人,有基地的負責人在上面指揮。
  因為情況緊急,基本上沒有什麼廢話,就很快地把數百個獵人小隊大致分為八個方向,出基地往喪屍聚集的地方趕。
  小醜獵人隊分到了西南方,並且還是領隊,一同前去的獵人小隊並沒有異議,畢竟這種時候群龍無首是大忌,窩裏鬥更是自取滅亡的方式。
  每個小隊都開著一輛車,大部分都是經過改造的車,否則根本扛不住喪屍一擊。
  這一次小醜先生並沒有開車,他直接要了馮六那只泰迪當交通工具。
  “老大,你說你是不是瘋了?這條小色狗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小心它背地裏陰你啊。”宜君坐在泰迪的背上,被顛得說話都帶著顫。
  當然因為這條狗非常通人性,所以她很聰明地沒有提及殺害馮六的事情,畢竟那天這條狗任由別人如何威逼利誘,都沒有跳出來指兇手。
  小醜先生並沒有回答她,而是過了一會兒看到林晚的臉色有些發白,顯然是被顛簸得難受了,才伸手拍了拍泰迪的後背。
  “草草,穩一點。小可愛她不舒服。”
  他的話音剛落,原本發了瘋似的往前跑得泰迪,立刻變得乖巧了許多,四肢抓地更穩了,甚至還擡頭嗷嗷交換了兩嗓子,好像在跟小醜交流一樣。
  “老大你也太偏心了。”小姑娘立刻皺著眉頭抗議。
  小醜先生不知從哪裏變出一根棒棒糖來給她,宜君立刻又變得眉開眼笑了,仿佛剛才控訴的人不是她一樣。
  “你們待會兒見機行事,一旦有什麼情況不對勁,立刻坐上草草就跑。它會聽你們命令的,不用管我和小可愛,記住你們逃走,才不會給我拖後腿。”
  小醜先生看著周圍逐漸起了霧,夜色還是很深沈,根本看不清來路也沒有退路,只有周圍影影綽綽的車燈在來回閃耀。
  幾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紛紛點頭,顯然小醜先生很厲害,有絕對的自信。
  而隊員們對自家的老大,也是擁有完全的信任,相信他帶著林晚這樣拖後腿的,都能在危險之中平安無事。
  “老大,我覺得不對勁兒,這都跑了多久了,怎麼還不見喪屍。要是真的形成喪屍潮,大老遠就能聞到屍臭味兒了,可是卻什麼味道都沒有。”雙胞胎是植物系的,跟周圍的植物都比較親近,所以最先察覺到這一點。
  小醜先生點了點頭:“不要等了,你們現在就走,別回頭。”
  他再次拍了一把身下的泰迪,就見那條巨大的狗竟然憑空消失了,但是明明它背上的那些人還好好的,而且依然在極快地移動著,很快就變成了小點,消失在迷霧之中。
  林晚還沒反應過來,腰肢就被一只手給抱住了,緊接著便跳下了泰迪的後背。
  小醜先生響指一打,憑空又出現了一只巨大的狗,不過這條狗卻不是真的,而是由周圍無數的草藤聚集圍攏而成,形狀看起來跟草草幾乎一模一樣,但是在這迷霧的天氣之中,恐怕根本分不清。
  林晚一直沒有說話,她剛剛就發現,之前跟在身後的數百輛車全部消失不見了,沒有一盞車燈亮著的,明明之前還跟的特別緊,卻在霧色漸濃的時候,一輛跟著一輛消失了。
  哪怕現在他們已經停留在這裏很久了,依然看不見任何一盞車燈亮起。
  究竟是跟丟了,還是另有所謀?
  不等林晚心裏盤算清楚,小醜先生就忽然指尖一彈,三五點火星從他的指尖飛出,穿過迷霧不知道落在了哪裏。
  只不過是片刻時間,就聽到“砰砰砰”的爆炸聲響起,顯然就在不遠處。
  林晚的手心裏不由得冒出了一身冷汗,那些車竟然離他們這麼近,卻不開車燈,顯然是心懷不軌。
  她記得今晚跟著他們出基地的至少有三百支獵人隊,而且不少都是很厲害的。
  基本上獵人隊都是由異能者組成,普通人根本出不了基地,擊殺喪屍也比較困難。
  小醜先生看著厲害,光剛剛那一段時間,她就已經看到小醜先生三個異能了。
  隱身、控制植物和放火,但是面對這麼多強悍的獵人小隊,他真的能以一敵百嗎?
  “轟隆隆——”她終於聽到了汽車狂奔的聲音,緊跟著的就是蔓延的火勢,頭上陰雲密布,似乎是水系的異能者想要引出雲雨來。
  大火一燒,天上又有細雨澆下來,立刻就將周圍厚重的霧色驅散。
  林晚這才看清楚周圍的景象,無數輛車從四面八方包抄過來,將他們二人團團圍住。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送紅包~最近狀態不太好,更新不及時,多謝大家體諒哈~紅包做補償,希望大家看的開心(づ ̄3 ̄)づ╭?~


第45章 045末世情迷(五)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小醜先生皺著眉頭,看向周圍虎視眈眈的獵人隊。
  “小醜,你應該心裏清楚,基地裏的領導們對你們小隊早已不滿多時。三年前你們死了個洋娃娃,你讓舞臺下的無數獵人死於非命,血流成河,人心惶惶。要不是當時那些愚蠢的民眾看中你的小恩小惠,極力保你,你們小隊恐怕早就身首異處了。”
  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男人走出來,他一身火紅色皮衣,耳朵上打了十幾個洞,打扮得可真夠非主流的。
  他說話的時候,掌心裏一直在冒著紅色的火光,顯然他是一個火系異能者,完全是在玩火的狀態。
  “三年前要是有知情的獵人還在場的,都應該知道那些人該死。他們想替基地裏某位大人物抓我們的洋娃娃回去玩弄,洋娃娃不肯就弄個全城獵人來逼迫,他們只是去了該去的地方而已。”
  小醜先生的面色很陰沈,聽那非主流提起三年前的洋娃娃,周身就夾雜著一股怒氣。
  “呵,我就知道你這麼說。但是有句俗話叫胳膊擰不過大腿。大人物要的人,不是你這種平頭百姓能抵擋的,他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死於非命,還沒法叫屈。最好的方法就是乖乖交出來,還能討個好。”
  紅衣男說完之後,眼神肆無忌憚地打量了一下旁邊站著的林晚。
  “你們現在的洋娃娃比三年前那個更漂亮,難怪讓大人物抓心撓肺地想得到,一個晚上都等不了。你要是識相的話,乖乖把她交出來,我給你留個全屍,至於你那些跑掉的隊友,我也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他們不回基地,我就不上報不追究。”
  他邊說邊笑,笑容異常淫/邪。
  那視線像是淬了毒的蛇信一樣,在林晚的身上掃來掃去,極其不舒服。
  小醜先生沒說話,只是勾起唇角冷笑了一聲,手指一翻,火星四濺直奔著那紅衣男而去。
  紅衣男見到那指甲蓋大的火星,卻絲毫沒有輕視,相反臉上還露出嚴陣以待的表情來。
  他掌中的火焰立刻躥高,幾乎要變成一條火龍一樣沖著那點火星而去。
  火星與火龍相碰撞,那樣外表差距甚大的對沖,林晚本以為肯定是火星輸定了。
  沒想到那火星卻像是一只生命力極其頑強地瓢蟲一樣,而那條氣勢磅礴的火龍就像是一片柔軟而無用的葉片,就這麼被快速地刺穿,然後分崩離析。
  那一條火龍有紅衣男不斷提供異能,倒是生生不息,但是小醜先生的火星著實霸道,竟是從火龍中間劃開一道口子,直沖他的掌心而去。
  對於火龍的阻隔,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裏,紅衣男大驚,眼看著火星就要碰到他的手掌了,立刻想要後撤,但為時已晚。
  “啊——”只聽一聲哀嚎,他的手掌整個都炸開了。
  “轟——”的一聲,原本生生不息的火龍也立刻滅了,紅衣男廢了一只手。
  好像小醜先生放出去的並不是一點火星,而是一個威力巨大的炸藥包一樣。
  明明周圍那麼多人,但是卻沒人說話,甚至連呼吸聲都降低了,完全被小醜先生露出的這一手給嚇到了。
  之前那些火星彈射到車上的時候,也是炸個沒完,只要是那輛車不幸地沾染上了,那車裏有汽油,引起的爆炸可比這個壯觀多了。
  要不是異能人大多數都皮糙肉厚的,又連續使出手段。想必汽車連續轟炸,都能把他們這些人全部解決了。
  “各位都是有本事兒的人,得罪了上頭可以換一個基地重頭來過。但是如果在我這裏丟了命,可就不劃算了。我一向討厭殺生,心懷感恩地活在這個世界上,但是如果欺人太甚,我不介意再來一次血流成河。”小醜先生的面色稍緩,語氣也跟著平和下來,帶著一股循循善誘的味道。
  顯然他也不想與這些人為敵,林晚看到這些人都圍在身邊的時候,那種緊迫感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更何況異能者手上大多沾了無數的鮮血,就算不殺人奪寶,那也殺了數不清的喪屍。
  如此重的殺氣聚集在一起,簡直讓林晚這種沒怎麼見過世面的,要被弄得暈厥過去了。
  “呵,你說得好聽。從頭來過可不是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了事的。這裏的人大多有親眷在基地裏,一旦放過你就等於背叛了基地,那些親眷還能活嗎?再說這個洋娃娃,不過是你剛撿來的,一個女人而已,真值得你與全天下為敵嗎?”
  紅衣男狼狽地坐在地上,幸好跟他同隊的有個治療異能者,此刻正在替他治療,不過收效甚微。
  小醜先生放出來的那點火星,可不是一般的火,能把他那樣強悍的火龍都給刺穿,更何況是他的手掌。
  現在看來這小醜的確是如他所言,手下留情了,否則紅衣男早就被炸成了肉塊,哪裏還有命在這裏說話。
  “小醜先生,這位兄弟說話有點急了,你別介意。大家也知道你的難處,更知道打不過你。但是也都被逼無奈,我們的家人在那個基地裏,你留下這個女人,我們放你走,還可以給你提供一些物資。你去別的基地從頭來過,我想以你的處事手段,想必不出一個月,又會成為那個基地的大好人。”
  另一個獵人隊的頭兒出來說話了,眼看就要陷入僵局,這裏的獵人過得雖是刀頭舔血的生活,但是並不情願在這種事情上送命。
  要是死在了這裏,那真是沒個說法了。
  林晚一看這些獵人還真是夠不要臉的,見硬的不行竟然來軟的,還想分裂她和小醜先生之間的關系。
  去你娘的,她在這個世界好吃好喝地活下去,就靠小醜先生了,誰跟她搶男人,她跟誰急。
  “你能不能閉嘴!我是小醜先生一個人的洋娃娃,就跟他身上掛件一樣,你見過誰跑路的時候,能把身上最重要的掛件割了給別人的嗎?有本事你脫了褲子割一個給我瞧瞧啊!”
  林晚立刻往前站了兩步,察覺到這安全距離拉得有點遠,立刻慫慫地後退了半步,確保有人傷害她的時候,小醜先生能第一時間救出她。
  她這一嗓子吼得讓周圍的人都楞住了,完全沒想到小醜獵人隊這個看著嬌滴滴弱雞似的洋娃娃,說起話來竟然這麼彪悍粗俗。
  翻車在她的腦子裏砸吧嘴:“宿主,你崩人設了啊。說好的柔弱小白花呢?”
  林晚正在氣頭上,自然沒什麼好口氣:“早都餵了狗,我當小白花的前提是你給力,能救我於水深火熱之中,結果你不行,我還不得自己上啊。要麼閉嘴,要麼替我幹死這些獵人!”
  翻車沈默了半晌才道:“我幹不死他們,這是劇情需要,你……自便,我繼續慫了。”
  對於翻車的認慫,林晚覺得心情有些緩和,不過看著那些虎視眈眈的獵人們,她又一陣驚慌。
  “小醜,你不會真的為這麼個娘們兒,要與我們為敵吧?實話告訴你吧,基地裏的獵人隊根本沒有分成八個方向,全部都聚集在此了,等著替你們收屍。我們知道你厲害,但是面對這成千上萬的人,你真的能打過嗎?雙拳難敵四手,你考慮清楚。”
  紅衣男有些急不可耐地問了一句,他的眉頭緊皺,或許是因為太疼了。
  小醜先生一直沒說話,他冷著一張臉,看看周圍的獵人,又看看林晚。
  最後輕輕地拉住了她的手,在她的頭上拍了拍。
  “你不是我一個人的洋娃娃,你是小醜獵人隊的洋娃娃。但你這個人是我的,小可愛。”
  他揚了揚嘴角,臉上油彩畫出來的笑容顯得更加張揚肆意。
  “叮——”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恭喜宿主,正經值一百點刷滿。”
  要不是現在情況特殊,林晚幾乎要跳起來了。
  “走走走,我們快去下一個世界!”
  簡直是太棒了,這是她刷過的最容易的世界,正經不愧是正經,超厲害,愛他一萬年,麼麼噠~“走偶……b不&*%¥”系統的聲音像是卡帶了一樣,一陣陣電流聲在她的腦海裏響起。
  林晚一臉懵逼,她渾身如墜冰窖,心裏湧起了不祥的預感。
  “小醜先生,你——”林晚下意識地抓緊了他的衣袖。
  他的身上還穿著小醜那種五顏六色的衣服,鼻頭紅通通,頭上的假毛看著也有些可笑。
  林晚好想問問他,為什麼我不能走,明明已經刷滿了啊?有什麼不滿意的請提出來,給我五星好評啊親!
  可惜她一句話都沒有問出來,就被小醜先生的話打斷了。
  “小可愛,等著我喲~希望你一直記得你說過的話,否則我會生氣的,我生氣的時候超可怕。”他俯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
  這一次不再是用小醜高昂的假聲,而是他自己的原音。
  低沈、溫柔而帶著磁性,但是最後一句話卻帶著濃濃的警告。
  林晚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覺得有一只手伸進了她的衣領裏,在她的後頸上輕輕地摸了一下。
  她只覺得有一個冰塊貼在上面,眼前一黑,就沒有任何知覺了。
  要暈之前,她在心裏豎起了中指:去你媽的翻車,去你大爺的正經,我究竟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才趕上這麼個破系統,穿到這樣不靠譜的世界!
  懷裏的小姑娘已經睡著了,小醜先生伸手替她將有些亂的裙擺理好,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眼神之中難得的浮現出一抹情緒,那是些許的溫柔和眷戀。
  他伸手打了個響指,在他腳邊的空地上,忽然竄出無數的藤蔓,快速地成長糾/纏在一起。
  原本手指粗的小細苗,飛速地變成了手臂大小,顏色漸深。
  幾乎是片刻,面前就有一張藤蔓編織而成的床,他再次打了個響指,就憑空變出一床柔軟而溫暖的羽絨被,單手麻利地將羽絨被鋪在藤蔓床上。
  然後把林晚輕輕地放上去,羽絨被很柔軟,林晚似乎睡得很好,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她的臉埋在其中,膚色白裏透紅,睫毛纖長而卷翹,像是一個漂亮的天使。
  “睡吧,我的小可愛。”他在她的臉上親了親。
  “你,你竟然有空間異能?”有人驚慌失措地尖叫了一聲。
  剛剛他憑空變出一床羽絨被來,除了擁有空間異能的人之外,根本辦不到。
  “天吶,你究竟有多少個異能?你不是植物和火系兩個異能嗎?”
  議論聲紛紛,所有人的臉上都閃爍著絕望和膽怯的神情。
  他們知道小醜很厲害,不過也只是知道他有植物和火系異能,雖說這兩項異能比任何火系和植物的異能者都要強悍,但是他們這麼多人,總有能克他的異能,到時候蜂擁而上,絕對能制服他。
  如今看他又變出了空間異能,才覺得不對勁。
  “我是你們異能者的祖宗,你說我有多少個異能?”他冷笑了一聲。
  “不可能,在出現喪屍之後,才有異能者。大自然是公平的,天地法則也是不變的……”
  看著周圍那些人嘴裏念念有詞,恍若魔障一般,小醜先生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大自然可養不出喪屍這種邪惡的東西,那些基地裏的頭兒就是想騙你們而已。我是全能異能者!”他邊說邊頻頻打響指。
  “啪啪啪——”的聲音,清脆而響亮。
  伴隨著每一次響指聲的結束,周圍都會產生變化。
  天上開始打雷下雨,那陣陣雷電的感覺傳到身體裏,帶著酥酥的麻。
  原本因為屍毒的蔓延,這片廢帝早已寸草不生,如今卻像是得到了上天的眷顧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綠草,冒出小樹苗,最後變成參天大樹。
  他的手一抹,這一片草原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呼風喚雨,無所不能。
  甚至他為了防止林晚淋到雨,還變出一把傘來,沒人撐著它,那把傘就自動地停留在林晚的上方,替她遮風擋雨。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從恐懼到向往,再從向往到心虛,最後演變成希望滿滿的表情。
  “小醜,你是救世主。你這麼厲害,能把所有的喪屍都殺死,我們人類應該團結一心,你帶著我們回去,把基地裏現在那群無惡不作的頭兒推翻,我們擁你為王。請你帶領我們走向勝利!”
  那些人眸光熱切,有膽小的已經開車調頭逃跑,顯然是怕他秋後算賬。
  也有的開始拍他馬屁,想要跟著他混的,眼裏已經被幻想中的權力和金錢給迷花了眼。
  小醜先生聽他們這麼說,忽然仰頭哈哈大笑。
  “拯救世界,我本來是想這麼做的啊。我也想讓人類勝利,可是三年前,我們隊的洋娃娃死了,我就改了主意,只做冷眼旁觀。可是如今,你們又想搶走洋娃娃,你說我會給你們機會嗎?”
  他的聲音越壓越低沈,裏面充斥著些許的遺憾和悲傷。
  頭頂上雷電交加,那聲音仿佛要震碎人的骨頭,讓人膽寒。
  “啊啊啊——”有幾個獵人已經承受不住,被雷電打擊得口吐白沫,直接就暈倒了,身上傳出一股焦糊味兒。
  “快撤,快快快——”活著的人都驚慌失措地上車踩住油門想要調頭逃跑。
  但是還不等車子啟動,那些車子就全部都浮在了半空中,像是開直升飛機似的。
  哭爹喊娘的一大片,悔不當初想要磕頭求饒的也不在少數,還有無數的咒罵和怨氣。
  無論在什麼時候什麼地點,都存在這弱肉強食的情況,末世最為明顯。
  誰的拳頭硬就聽誰的,這些人裏面不少都沾了同類的血,就為了搶走那一點物資。
  “這血流成河,如你們所願。”
  小醜先生歪了歪頭,嘴裏發出“桀桀桀”的怪笑聲,要是林晚這時候聽見了,肯定以為自己進了鬼故事的世界。
  他的異能很強大,連那些先逃走的車輛都被抓了回來,全部漂浮在半空中。
  那些坐在車裏的人,看著離地面越來越遠的場景,面目猙獰而扭曲,恐慌異常。
  小醜先生閉了閉眼,手一揮,整個世界都清靜了。
  ***
  林晚倚靠在石壁上思考人生,她渾身臟兮兮的,頭發亂蓬蓬的,衣衫襤褸,比乞丐都慘。
  她的肚子空空如也,一直在唱空城計,天知道她有多久沒吃東西了。
  “啪——”的一聲脆響,一塊生肉被扔到了旁邊的墻上,濺得她滿臉是血。
  還是那種惡臭味兒,不知道這塊肉被撕下來多久了,看這顏色肯定是不新鮮了。
  這時候一個男人從外面的陽光下走進山洞裏,他穿著一身麻布的衣裳,看著倒是比林晚幹凈多了,只是面上有不少道傷口,要不然看著他的臉型,應該是非常俊俏的男人。
  他們都是喪屍,他在飼養她。
  林晚從清醒之後,就沒見到小醜先生,哪怕讓系統那個廢物搜索,也毫無進展。
  小醜先生好像憑空消失了,茫茫人海之中都不見他的蹤影。
  她還有自己的思維,但是對事物的需求是本能,所以今天她也很慫地抓起那塊肉。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變成了喪屍之後,身體機能出問題了,這東西聞著還是極臭的,但是吃進嘴裏竟是甜的,軟軟的最後還有一點奶味兒。
  “翻車,不行我要吐了?”她跟系統交流。
  “怎麼,懷了?”
  “我是吃得有點膩了。”
  林晚丟給他一個盡說廢話的表情,她現在要是能懷上簡直要高興地跳起來好嗎?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她曾經想過當一個喪屍,畢竟吃人的和被吃的,她當然願意當一個捕獵者。
  如今她夢想成真了,心情卻是異常復雜。
  “吃不下就算了,反正我是數據,聞不到臭味兒看到的也都是馬賽克。喪屍不吃東西餓不死的,他們對食物的追求只是本能而已。”
  林晚吧唧嘴把最後兩口吞了,舔了舔舌頭:“蠻好吃的,甜甜的比牛奶糖稍淡,有點像榴蓮的味道。這是哪個地方的肉,當年暴虐燉887號的時候,是不是也嘗了這個味道?”
  系統:“……”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所以正經呢?飯桶?”林晚第無數次問這個問題。
  翻車沈默了一下,才冷漠地道:“飯桶找不到他,並且飯桶還給宿主帶來一個壞消息。您的飼養員帥氣喪屍先生,是您現在要攻略的目標——天真,請您節哀順變。”
  翻車完全是破罐子破摔的狀態了,對,我就是飯桶,你能咋地?
  林晚:“……”煤氣罐呢,讓她和系統一起被炸上天,與太陽肩並肩吧。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世界不恐怖,為了避免小夥伴們害怕,我劇透一下,蠢碗吃得就是榴蓮23333不是她以為的,而是就是!!!_(:з」∠)_她的飼養員有特殊癖好。信我!我們不虐的,整體還是很和諧正能量的,信我,你們看到的死光光啥的,下面都會反轉,我好怕你們說我傳播負能量,現在河蟹時期,大家多愛愛我,啾咪(づ ̄3 ̄)づ╭?~上一章的紅包馬上發哈~別著急,多多鼓勵我嗷嗷,我明天一定早點寫,不拖到現在了_(:з」∠)_


第46章 046末世情迷(六)
  林晚在山洞裏住了幾日之後,喪屍先生就給她帶來了一套裙子和洗漱用品。
  天知道她見到這些東西有多麼的激動,當場就要淚流滿面了,之前沒有藥膏這些,她都是跑去小河邊漱漱口洗把臉就算了的。
  但是當她打開那個長的禮盒時,才發現裏面那條裙子跟她之前扮演洋娃娃時候穿的一模一樣。
  火紅色的大裙擺,在腰肢那裏變得纖細,還有一頂禮帽,上面綴著一圈黑色蕾絲。
  看到這些的時候,她的心情頓時有些復雜。
  “喪屍先生,你見過一個小醜嗎?”她輕聲地開了口。
  林晚從清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可以說話,只不過她很少交流,她問過系統,系統告訴她她的基因準確無疑已經變成喪屍了,全是死細胞。
  眼前的喪屍看了她一眼,有些犯青的眼珠子沈沈地盯著她,好像她是什麼吸引他的食物一樣,最後他搖了搖頭。
  “叮——”系統熟悉的提示音響起:“天真值上漲十個點,恭喜宿主開張!”
  林晚有些心情復雜,她發現從正經到現在的天真,開張的速度都極快,而且上漲的幅度也很誇張,但是她總是有點害怕。
  這個世界對她是極其不友好,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總有刁民想害朕!
  “所以他跟小醜先生到底有沒有關系?怎麼我尋找小醜,他倒是給我增加天真值?”林晚有些摸不著頭腦,實在不知道這個世界是什麼套路。
  “自從上個世界多出了執拗以後,我就跟總部反應了,總部同意在關鍵時刻給你開開後門。現在我給你看你昏迷後的場景,但是具體能播放到哪裏,得看你運氣。”翻車見她實在可憐,就給她走了後門。
  她的表面看起來平靜無波,只是在認真地刷牙洗臉,實際上眼前都在播放極其血腥的場景。
  “我的媽呀,小醜先生好帥啊。”
  “我下輩子不想他當我目標,只想有一個這樣爸爸!親的!我躺著都能成為人生贏家。”
  她跟系統啰嗦地嘀咕著,結果還說完,這畫面就戛然而止了。
  “後面呢?小醜先生耍帥雖然很好看,但是重點是後面的啊。我怎麼跟小醜先生失散的,又跟著喪屍混了?”林晚情緒激動。
  倒是系統一臉尋常地道:“你節哀順變吧。”
  林晚生無可戀卻又無可奈何,她其實還想洗一下澡,但是這喪屍先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視線完全不從她身上移開。
  她也只得作罷,不過當她往回走的時候,喪屍先生卻擋住了她的去路,伸手指了指腳邊的小河流,用意再明顯不過。
  “喪屍先生,我可以洗澡,不過我們男女授受不清,你可不可以回避一下?”
  喪屍還是睜著那雙眼睛看著她,兩個人,不對,兩具屍站得極近,林晚可以看見他的雙眼皮褶皺,正是她最愛的那一款。
  她在腦海裏回想了一下小醜先生的眼睛,會不會跟上次的冷漠玩兒得同一招,他們倆是同一個人呢?但是她發現小醜先生的形象竟然變得模糊起來,明明她曾經那麼仔細地觀察過他的臉,也曾那麼親密地穩過對方,如今她卻連他的樣子都記不起了。
  她越是努力地去回想,小醜先生的臉就越是模糊,最後只剩下那濃重的油彩笑臉,至於油彩之後的五官,她當真是丁點兒都不記得。
  喪屍先生對她眨了眨眼,似乎不太明白她說的話,緊接著就聽“嘶啦”一聲,他把自己的衣服撕了。
  又是一聲“嘶啦”,有些刺耳,他把林晚的也撕了。
  等林晚回過神的時候,他們已經坦誠相見了,喪屍先生的小寶貝蟄伏在一片草叢中。
  她面色一紅,不敢再往下看,只不過感嘆一句,喪屍先生死前說不定是個健身教練,那身材真是沒的說,看了就讓人流口水。
  當然她身上一涼,立刻就蹲下去,讓水流遮住她的身體。
  雖然她現在是具屍體,但她也是有尊嚴的。
  她是個講究的喪屍,和外面那些只想著食欲的妖艷/賤/貨不一樣。
  喪屍先生背對著她,一直在洗洗刷刷,林晚的視線就沒從他的身上移開過。
  他的動作跟是人類的時候差不多,甚至還從岸上拿出一瓶洗發水在洗頭發。
  當他弓著腰沖頭發的時候,林晚就這麼對著他渾圓的臀部想入非非,她現在要是個男人就好了,還能體驗一把“撿肥皂”時的快感。
  林晚也開始搓澡工作,她把頭發浸濕了,才想起來讓喪屍先生把洗發水遞給她。
  結果喪屍先生服務到家,親自替她洗頭發,將洗發水抹在她的頭發上,立刻就打出許多的泡泡來。
  “喪屍先生,你生前是理發店的嗎?洗頭發按摩得好舒服啊,我要是能躺著享受就好了。”
  林晚自從打開說話的大門之後,就完全變成了話癆的模式。
  這個目標叫什麼?天真啊,可想而知,這位天真的喪屍先生,肯定和前面那些變態賤貨不一樣,就是好可愛好天真好善良的,她可以隨便說。
  “這裏這裏。”她還得寸進尺地指揮人家。
  喪屍先生幫她搓頭發的動作停了停,忽然抱住了她的腦袋,將她擁入懷中。
  “喪屍先生,怎麼了?”
  她還滿頭都是洗發水的泡沫呢,就這麼靠在他的懷裏,總感覺很怪異,而且她現在眼睛都不敢睜開,生怕流進眼睛裏。
  結果還不等她繼續追問,忽然喪屍先生就攔腰將她抗在肩膀上,開始往深水處狂奔。
  林晚心裏冒出了無數個“臥槽”,這是咋回事兒,喪屍先生究竟打開了什麼奇怪的開關,她的頭發還沒沖啊。
  因為太過害怕,她立刻睜開眼看了一眼,就見喪屍先生有力的小腿踩在水裏“啪啪”作響,水花四濺。
  她沒有堅持多長時間,就又閉上了眼睛,洗發水還進了眼睛裏,把她的眼淚都逼出來了。
  在林晚覺得今早吃得那塊榴蓮味肉要被吐出來的時候,喪屍先生終於又有了動作,這時候水都已經漫到了他的胸口處。
  他就這麼抱著林晚,一下子就紮進了水裏。
  冰冷的水流漫過兩人,林晚嗆了一口水,感覺自己快要死過去了。
  結果就有一個溫熱而柔軟的東西鉆進來,是喪屍先生把唇舌探了過來,給她傳送氧氣。
  林晚感覺自己的頭發在隨波逐流,原本可怕的水流,因為有喪屍先生在身邊,也顯得溫柔可親起來。
  她的雙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脖頸,兩人像是兩條交尾的魚,在水下相擁著往前遊。
  林晚是個旱鴨子,這具身體又沒有上個世界的冰鳳法體做金手指,所以有些怕水,但是在喪屍先生的陪同下,她竟然放松了不少。
  而且就算入了水,喪屍先生還在給她的頭皮按摩,林晚幾乎身體都變軟了。
  在水中相擁的感覺很奇妙,直到兩人口中的氧氣快沒了,喪屍先生才抱著她出水。
  林晚總算是得見天日了,她將嗓子裏之前嗆住的水咳出來,搖搖晃晃地好不容易扶著喪屍先生才站穩。
  她咳嗽了一會兒,才緩過來,睜眼就看向他:“喪屍先生,你究竟要做什麼?”
  喪屍先生沒有開口,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又碰了碰她的臉,最後指尖停在她的嘴唇上,輕輕地按了按,像是找到了什麼新奇的玩意兒一樣。
  “叮——天真值達到二十點,宿主請再接再厲。”
  林晚對於這個天真完全是摸不著頭腦,之前的正經值漲的那麼快,她還能有些頭緒,畢竟她對小醜先生一直很討巧賣乖,可是到了喪屍先生這裏,他們連正常交流都不曾,如何判斷?
  “翻車,你跟我說說,那十點是怎麼漲的?”林晚決定找智障系統研究一下。
  翻車其實根本不知道,他苦思冥想了一下,才答道:“大概是他親你親得很高興?”
  “那他為什麼把我往水裏按?”
  “因為你要躺著享受人家的洗頭按摩?正好把你連人帶頭發一起按水裏去,還省得漂洗了。”
  林晚:“……”
  天真是不能用常人的思維來理解的,他就好像一個容易犯錯的孩子一樣,什麼都得重新來過,而且還喜歡把林晚所說的事情當真。
  兩個人鴛鴦浴過後,喪屍先生就這麼坐在岸邊的大石頭上看著她穿衣服。
  林晚羞得滿臉通紅,她想找個背陰的地方躲著,不過喪屍先生窮追不舍的,她好不容易把自己的洋娃娃裝備穿上,那邊系統又提醒她長天真值了。
  “喪屍先生,你長得真好看。”
  林晚一擡頭,就看見他也穿好了,男人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一套高級西裝,看著竟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黑色的牛津皮鞋,腳腕處露出一截黑襪子,西裝挺括,穿在他的身上顯得很精神。
  甚至他還摸出了一個定型膠,將額頭前面的劉海全部都往後梳,露出輪廓分明的臉蛋,上上下下都透著一股精英範兒。
  林晚看的都入了迷,完全沒想到一個喪屍打扮之後,竟然出落得如此得體,氣質非凡。
  她還記得之前看見喪屍先生第一眼的時候,就險些被他嚇到。
  因為他的臉上當時遍布著細小的傷口,全部都帶著血跡,而且眼眸發青,明顯就是一具等著腐爛的屍體,可是現在他用汙水洗去塵垢,找傷藥把傷口治愈,再戴上黑色的美瞳,他就恢復了人的樣子。
  依照林晚的經驗來看,喪屍先生生前肯定也是一個叱咤風雲的男人。
  “我、我們去、去基地。”
  他的嘴巴開合,說出了第一句話。
  聲音沙啞,像是有沙子在嗓子眼裏刮著一般,而且他每說出一個字都顯得特別緩慢。
  林晚對基地有本能的排斥,大概就是因為小醜先生最後被基地的人暗算,所以他們在失散了。
  “我們還是別去了,基地裏的壞人很多,他們會欺負人。”林晚拉住他的胳膊。
  喪屍先生看向她,因為沒有發青的瞳仁,此刻烏油油的眼睛就這麼與她對視,林晚只覺得一股股電流酥酥麻麻地流遍全身。
  “我、咬他們。”就這簡單的四個字,林晚便乖乖地跟著走了。
  笑話,他們現在可是喪屍,人類理應怕他們,而不是他們畏懼人類。
  她要找到小醜獵人隊的其他人,然後一起給小醜先生報仇。
  “那我要找人,喪屍先生你比我厲害,衣服上有畫著小醜的人,你要告訴我。他們曾經是我的同伴。”林晚思前想後,還是把自己的打算告訴了他。
  眼前這個目標跟之前的人都不一樣,天真是個她說什麼就信什麼的小天使,所以她讓他去尋找小醜獵人隊的隊員,完全沒問題。
  “叮——天真值漲了十五點,宿主你好棒,馬上要超神了。”翻車非常及時地開始抱大腿,都恨不得把林晚捧在手心裏。
  “宿主,這個世界好順利,我等著你帶我躺贏。我估計天真刷完我們就可以走了,最多倆目標,它要是再整的多一個,我肯定要去辭職的。”翻車砸吧嘴道。
  “閉上你的烏鴉嘴!”
  ***
  他們最終來到了臨近的基地,這個基地沒有之前的那個大,不過月中要舉辦集市這條規矩倒是沒有變。
  喪屍先生就這麼拉著她的手,漫步在集市上。
  集市裏現在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在外擺地攤或者買東西,所以身上穿的衣服一般都比較破舊,現在這種時候能像他們倆這麼講究的穿著,非富即貴。
  完全彰顯著他們的身份,普通獵人都沒有他們這麼考究的狀態,必須得是精英中的精英才會如此高端的模樣。
  “糖葫蘆,好吃的糖葫蘆嘞。”
  在這種時候能賣糖葫蘆,可謂極其稀罕,糖是稀有的東西,山楂更是,兩樣結合在一起,還不要賣出天價,不少孩子都站在不遠處啃手指,可是他們買不起,只有看著流口水的份兒。
  林晚對這些食物倒是沒什麼食欲,畢竟她現在是一只僵屍,只對榴蓮味兒的肉感興趣。
  喪屍先生就這麼拉著她的手,走到了賣糖葫蘆的地方。
  “先生,您要兩串糖葫蘆嗎?我這裏的山楂是今年剛結出來的果子,要不是我兄弟是獵人小隊裏的頭頭兒,根本拿不到這東西。外面的糖也是上好的冰糖熬制的……”
  小攤販見他過來,幾乎是兩眼冒光,賣力地推銷著自己的糖葫蘆,唾沫星子幾乎都要飛出來了。
  喪屍先生沒說話,從兜裏摸出一大把糧票,把那小販的眼睛都看直了。
  “哎喲,兩串糖葫蘆要不了這麼多的,十張就夠了。”
  林晚聽著不由咋舌,十張糧票要是換糧食不知道能吃多久了,這末世的物價還真是說不準。
  喪屍先生並沒有把糧票收回來,而是硬塞到了小販的手裏,把他整個插糖葫蘆的竿子都搶走了。
  “全買。”他再次用那種沙啞的聲音說話。
  小販楞了一下,捏了捏手中厚厚的糧票,眼睛都笑得睜不開了。
  “得嘞,您拿好。”他這賣糖葫蘆的時候,心裏一直忐忑,都一上午了也沒賣出去兩支,如今有人全買了,倒是省事兒了。
  只見男人拿了糖葫蘆之後,就沖著站在不遠處的孩子招了招手。
  七八個小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的都不敢上前。
  最後還是兩個年紀比較大的,硬著頭皮走過來,眼睛裏都閃爍著對糖葫蘆渴望的目光。
  喪屍先生也完全沒讓他們失望,一人分了一根糖葫蘆,轉眼間那竿子上就所剩無幾了。
  “先生你真是大好人。”
  小孩子們激動地感謝了一句,拿著糖葫蘆就往家裏跑,這樣的好東西不知道有生之年還能吃上幾回,拿回去無論是轉賣還是自家吃,總要跟家人分享的。
  林晚怔怔地站在那裏,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小醜先生已經松開了她的手,只是專心地發著糖葫蘆。
  她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裏有些酸酸的,再一次想起小醜先生。
  小醜先生那麼好,每次回基地,都要分糖給基地的小朋友,每個月月中還免費給大家表演節目,不過最後因為一個洋娃娃,小醜獵人隊所有的人都被算計了。
  也不知道其他幾個隊員如何了。
  他們在這個基地定居了,買了大房子,還是三層小別墅。
  林晚不知道喪屍先生想做什麼,也不知道他從哪裏來的這麼多錢,總之他們的生活很好。
  他們一起看電視,喪屍先生最喜歡看海綿寶寶,每次都要拉著林晚一起看。
  特別是當海綿寶寶一起聯合派大星,在不知不覺中把章魚哥欺負了一通的時候,喪屍先生都要看她一眼,然後開始鼓掌。
  這是他剛學會的動作,知道這是表揚的意思。
  並且每到這個時候,系統都會提醒她,天真值又漲了。
  雖然每次都是一兩點,但是因為積少成多,天真值很快就飈過了及格線。
  一連兩個目標刷的都像是過山車一般,直接把林晚給整懵了。
  “翻車,我心裏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了。我在哪兒,我是誰,我在幹啥?是不是有人入侵了我的頭腦,自我認知出現了錯誤?”林晚現在極其沒有安全感。
  系統安撫她:“你是林晚,正在別墅裏,跟喪屍先生吃著榴蓮味兒的屍體,看著海綿寶寶。哈哈哈哈,你看派大星那蠢樣兒……”
  翻車杠鈴般的笑聲在她的腦海裏回響,很顯然翻車也被這部動漫帶著走向了弱智的道路。
  林晚吃著手中的飯,味同嚼屎。
  如果不是此刻她和喪屍先生都是喪屍,而且都在吃肉塊,或許她就要認為自己只是被哪個特殊癖好的大佬給包養了,而不是處於末世這個生存艱難的時代,竟然還有電視看!
  “咚咚咚——”外面的敲門聲響起。
  林晚立刻去開門,走出去前她順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免得嚇壞門外的訪客。
  “您好,這是您要的東西,給你送上門了。”林晚給了糧票,這肯定不是她買的。
  “什麼東西?”如今喪屍先生的話已經說得很溜了,只不過聲音還是那樣的嘶啞難聽。
  林晚直接把包裝盒撕開了,自從她成了喪屍之後,那力氣簡直徒手撕碎前男友,所以電視上面的抗戰雷劇什麼手撕鬼子完全有可能,恐怕那個人也是喪屍變得。
  “海綿寶寶的內褲。”
  林晚手裏提著一條黃色的卡通平角內褲,面上波瀾不驚,心裏一片懷疑人生。
  她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崩壞。TAT
  作者有話要說:來了來了~終於寫完了_(:з」∠)_
  猜猜晚晚會有多慘,她從進這個世界開始,就被陰影籠罩著,信我:-D


第47章 047末世情迷(七)
  當晚,喪屍先生洗了澡之後,就穿著那條海綿寶寶的平角內褲出來了。
  他的頭發上還在滴水,一滴滴晶瑩透明的水珠子順著他的頭發絲落下,滑到他的鎖骨上,一路往下沿著兩塊凸出的胸肌中間,直到結實的小腹。
  最後水珠子全部都聚集到他穿的內褲上,前面鼓鼓囊囊的一團,因為水滴把內褲給弄濕了,倒是更彰顯其形狀,哪怕現在是蟄伏的狀態,也完全不容人小覷,看得人羞紅了臉。
  林晚捧著牛奶低下頭來,她發現她對別的食物都沒有感覺,只有牛奶會想喝。
  她輕抿了一口,甜絲絲的味道在口腔裏蔓延,好像是含了一塊蜜糖在嘴裏一般。
  頭上籠罩著一片陰影,喪屍先生走到她面前,慢慢彎下腰,嘴唇黏上了她的,舌頭在她的唇邊舔了一圈,緊接著靈活的舌頭就招呼都不打就直接鉆進了她的口中。
  將她的嘴巴攪得天翻地覆,還有最後一點沒咽下去的牛奶,也全部都被他掃幹凈了。
  最後這一杯牛奶,就被兩個人舌頭勾纏著一起弄沒了,喝一半撒一半。
  “我要去洗澡。”林晚好不容易從他的手裏逃出來,立刻就想往洗手間跑,要不然總覺得心裏毛毛的感覺。
  結果她還沒站穩,又被人拉了回去,重新跌坐在沙發上。
  “我想吃糖。”
  林晚看著喪屍先生黑幽幽的眸子,有些無言以對。要吃糖自己吃啊,她這裏又沒有。
  或許是看透了她的想法,喪屍先生伸手在空中一抓,手上就多出一把糖來,這可把林晚給驚呆了。
  這是隔空取物?超人都不帶這麼牛逼的。
  他把糖放到了林晚的小腹上,從中挑了一顆草莓味兒的,修長的手指剝開糖之後,並沒有送進自己的嘴裏,而是直接塞入了林晚的口中。
  酸甜的草莓味兒一下子在舌尖上蕩漾開,讓她不由得瞇了瞇眼,覺得很好吃。
  結果喪屍先生就俯下/身,再次跟她搶了起來。
  糖塊被兩個舌尖夾在中間,不時地碾磨著,化開的糖水在兩人口中蔓延。
  林晚直到這時候才明白喪屍先生究竟在搞什麼把戲,他就好像一個孩子一樣依賴著她,連吃糖這種小事兒還要從她嘴裏過一遍。
  系統這時候就來掃興了:“少女,你真的不會談戀愛啊,他並不是想吃糖,而是想吃你的口水。”
  林晚:“……”
  喪屍先生的眉頭一直皺著,似乎沒有挑到他喜歡的糖,每次都是舔兩口就搶回自己的嘴裏嚼碎了咽掉。
  直到最後他拿了一顆芒果味道的糖果,塞進了她的嘴裏,這一次他們親吻了很久,那顆糖也沒有被嚼碎而是一點點融化在她的口中。
  “這個味道才是對的。”他滿意地點點頭。
  兩個人住在人類的基地裏,她發現喪屍先生的行為舉止與人類越來越像,絲毫看不出身為屍體的僵硬,甚至連體溫都開始慢慢上漲,不再是那樣冰涼。
  喪屍先生把糖紙對準了燈光,看仔細上面的字,輕聲念著:“芒果。晚晚,我喜歡吃芒果味道的,我們下次一起吃。”
  林晚看著他沖自己勾唇一笑,只覺得頭皮都被嚇得發麻了。
  “系統,翻車!”她幾乎是失聲尖叫。
  “我、我不知道,你別問我。啊啊啊,宿主,我好怕,昨晚我看了鬼故事。都怪你讓我不要沈迷瑪麗蘇腦殘小說,我就去看了很有深度的靈異小說,現在我還怕呢。”
  翻車哆哆嗦嗦地回答她,顯然跟林晚相比,他更像一個失足的少女。
  “叮叮叮——”他害怕得連系統提示音都哆嗦起來:“正經值漲了十點。”
  對於天真如此大方的表現,林晚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到了末世之後,她一連遇到的兩個目標,都是極其正能量,讓她感受到了光和熱。
  ***
  又到了月中,喪屍先生拉著她的手逛街,兩個人還是第一次進入基地時候的行頭,黑西裝配紅舞裙,無疑是最顯眼的存在。
  “先生,先生,您今天帶夫人出來逛街嗎?”
  “先生,您的夫人好漂亮啊!”
  “先生,您家缺寵物嗎?我們家的老貓生了小貓啦。”
  一群小孩子圍繞著他們倆,嘴巴特別甜的打招呼,一個個臉上都掛著笑容,分明就是祖國的希望。
  林晚看著他們已經圓了一圈的小臉,心裏也稍微安穩了些,顯然是喪屍先生來到這裏之後,時不時地買東西投餵他們,所以這一群孩子長得都不錯。
  在這種時候,基地裏有錢人還是不少的,但是沒有誰能這麼大方而且大公無私地給他們這些普通孩子餵吃得,還不求回報。
  所以這群小孩子,一見到喪屍先生拉著林晚出來,就都變成了跟屁蟲。
  喪屍先生點頭:“我的夫人是最好的。”
  他停下腳步,伸手摸了摸林晚的臉。
  兩個人四目相對,喪屍先生黑如點墨的眼眸中就閃爍著幾分蠢/蠢欲動。
  “晚晚,我想吃糖。”
  林晚心裏打了個突,旁邊都是小孩子,瞪大眼睛期待地看著他們,她可不能在這裏上演少兒不宜的畫面。
  “回去吃,這裏都是人。”她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腰。
  喪屍先生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她的手上,對於她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有些不明所以,歪著頭思考了良久才答應了。
  “好吧,晚晚說什麼就是什麼。”他湊過來,在林晚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咯嘣響。
  “噢噢噢噢,先生親媳婦兒咯。我們以後也要找媳婦兒要糖吃,再親一親……”
  圍成一圈的小孩子們,立刻雙手捂臉,嘴裏哧哧笑出聲,一哄而散,顯然是不好意思了。
  林晚有些羞澀,卻又覺得沒什麼。
  在末世裏,連當街強搶民女都沒人敢管,他們這種親親不過是入門級別的。
  兩個人還是往熱鬧的地方走,那些小孩子又圍攏了過來,對於吃的執著讓他們緊緊相隨。
  還是那賣糖葫蘆的攤位,不過今日攤主似乎惹上了麻煩。
  “我說獵人大爺們,你們行行好。我這就是小本買賣,你們不能——”
  “怎麼?你是不是覺得我們給的票子少了?一張糧票換一根糖葫蘆已經是天價了好嗎?你這東西根本不值錢……”
  一群氣焰囂張的糙漢子們,將那個攤主團團圍住,舉起拳頭就在威脅他。
  “不是不是,平時就能賣給別人的。都說好了的。”那攤主臉一轉就看到了林晚他們,立刻眼前一亮,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樣。
  “就是這位先生買的,他全都要了,我們都是說好了。先生、夫人,您二位可算來了,糖葫蘆都準備好了,來來來。”攤主趁機從他們的鉗制中掙脫開,立刻就把糖葫蘆連竿子都遞了過來,像是甩掉了燙手山芋一般。
  “什麼東西!這是我們老大要的,我們老大是基地的工會主席,這一片區域的扛把子。他要吃的東西,你們誰敢不賣,趕緊的!”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一把將攤主抓了過去,直接隨手往邊上一甩。
  橫肉男應該是個力量異能者,他抓起這人的時候,手上青筋直爆,看上去是輕輕甩出去,實際上那攤主直接往邊上飛過去,眼看就要把最靠邊的幾個攤子給砸了。
  喪屍先生眉頭一皺,他根本動都沒動,只是輕輕攥緊了林晚的手。
  就見飛出去的攤主忽然往上一浮,像是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撐住他一般,讓他平穩落地。
  周圍響起陣陣唏噓聲,林晚在旁邊看得都目瞪口呆,剛才那段場景就好像是兩名武功極高的宗師在過招似的,異常精彩。
  “這這是怎麼了,頭兒,這裏不會是有鬼嗎?我們還是走吧。”
  “就是,西邊還有一家賣糖葫蘆的,去那裏買唄。”
  橫肉男身後的幾個小弟都坐不住了,明顯是一臉的驚慌失措,看到這樣的場景,誰心裏都會發毛的。
  “放屁,你們幾個傻啊,我又不是智障就想著吃幾串這玩意兒。主要是上頭有人看上了這女妖精,聽說啊,有個主席和這女妖精有過一面之緣以後,褲襠裏的東西就沒消停過,冰塊都敷不下去……”
  橫肉男氣哼哼地罵了兩句,緊接著就壓低了嗓音,臉上還露出猥/瑣的笑容。
  雖說他的聲音很小,但是林晚耳聰目明,還是聽得清清楚楚,頓時就有些郁悶了。
  “系統,他剛剛說誰是女妖精呢?我怎麼聽著那麼像我啊,但是我這樣的有誌青年,根本幹不出拖後腿這種事兒啊。”林晚戳著系統嘮嗑。
  系統呵呵冷笑了兩聲:“你何止是女妖精,簡直就是害人精啊。嘖嘖。”
  “晚晚,那個主席褲襠裏頭有什麼東西消停不下來?”
  顯然喪屍先生也聽見了,他頂著一張長相精致的臉蛋,人畜無害地詢問。
  林晚幾乎是要雙手捂臉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兒,你喊這麼大聲做什麼。
  “哈哈哈,兄弟們。這小白臉是個無能的啊。這麼漂亮的美嬌娘,他竟然不知道怎麼幹?還問褲襠裏頭有什麼東西?嘿,傻子,說你呢,你不是男人嘛?不知道你那褲襠裏藏了什麼寶貝嗎?你今晚回去找女人試試看,但是這位女妖精跟著你可就浪費了,哥兒幾個給你點票子,你把她賣了得了。”
  橫肉男可謂是興奮異常,特別是聽到喪屍先生問出這種話之後,更是嘻嘻哈哈笑得異常張狂。
  粗言亂語就在周圍彌漫開了,那幾個看起來都是基地裏的獵人小隊成員,他們這些人都過著刀頭舔血的日子。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沒命了,所以對糧票並不看重,相反奉行及時行樂。
  好酒好煙好女人,完全是一副人生得意須盡歡的狀態。
  “禁言。”他的確是不明白,但還是能看懂眼色的。
  周圍那些人臉上嘲笑的神情,就帶著十足的羞/辱感,而且他們還在說林晚,這就讓喪屍先生更加不舒服了。
  他只是說出了簡單的兩個字,所有大笑的人就都憋紅了一張臉。
  因為他們無法開口說話,一個字都不行,連笑聲都發不出,完全變成了一個啞巴。
  幾個人著急上火的,先是慌亂了一下,立刻想要沖上來打他。
  但是喪屍先生手一轉,他們幾個已經都漂浮了起來,就在半空中漫無目的地遊蕩。
  有一個膽子小的,當場就嚇尿了,地上的人紛紛躲開,走路上被鳥屎拉到頭上只能自認倒黴,這要是被人尿澆到頭上,還不知道有多晦氣呢!
  “我很討厭你們,如果下次誰敢再說晚晚的壞話,我就把你們褲襠裏的東西給撕下來。”
  他冷聲警告了一句,就單手攬住林晚,另一只手拿著糖葫蘆的竹竿往外走。
  “哦哦哦,先生好厲害,把這些壞蛋全部都制服住了。”
  “有糖葫蘆吃咯,我們吃完了快快長大,以後也好好保護媳婦兒。”
  一群半大的小鬼頭,倒是會說漂亮話,哄得喪屍先生心情好,最後只留了一串,和林晚一人一個分完了。
  原本以為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了,沒想到等回家之後,林晚才真正地迎來麻煩。
  回到住所之後,喪屍先生就顯得悶悶不樂的,雖然他平時也沒什麼太多的表情。
  不過這次林晚卻敏銳地察覺到他周圍的低氣壓,問他什麼事兒也不說,林晚索性就不管他了。
  直到他跟自己生了一會兒悶氣,才猶猶豫豫地開口:“今天那些人說得褲襠裏的東西,我也有啊。可是不消停是什麼樣子?它明明待在我的內褲裏很乖巧,也很聽話。跟海綿寶寶建立了長久的友誼。”
  林晚正在喝牛奶,被他這句話堵得直接噴了一口出來。
  喪屍先生這擬人手法用得實在太好了,那東西都成精了,還有自己的好朋友了。
  “別聽他們胡說,沒有的事情,乖乖的就好啊。我很喜歡乖乖的,不聽話的會變醜。”林晚就用一種嚇唬小孩子的口吻來哄他。
  不過喪屍先生不是那麼好哄的,而且他還一門心思想知道。
  林晚毫無辦法,只好找來電腦,基地裏的生活安定下來之後,這些現代化的設備也有人在賣。
  當時林晚好奇就去集市上逛了逛,恰好一個賣電腦的小哥在推薦,還說盤裏存了無數小電影,有多個姿勢供他們選擇。
  當時林晚羞紅了臉想拉著他走,結果喪屍先生不愧是傻白甜,特別呆萌地問了人家一句:“是對我們有好處的嗎?”
  小哥立刻點頭:“有好處,天大的好處,從此君王不早朝啊。”
  喪屍先生不懂君王不早朝是什麼意思,總之聽說有好處就買下了,也不管要多少糧票。
  現在林晚無法給他解釋,倒是在內心裏感激賣電腦的小哥了,現在這東西正好派的上用處。
  “喏,看吧。這裏面有好多,你有什麼不懂的也別問我,自己琢磨。”
  林晚給他點開一個視頻,裏面立刻就出現一個膚白貌美的少女。
  她連忙逃也似的跑了,這種愛情動作片,她直到大學之後,才在一群色女的舍友帶領下看過,其實沒啥大感覺。
  林晚洗完澡出來,還看見喪屍先生坐在那裏,聚精會神地看著視頻,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都盯著屏幕,根本轉不過來。
  “喪屍先生,我先去睡了,你不要熬得太晚。”林晚丟下這句話,就逃也似的跑去了二樓。
  天知道她有多緊張,不過其實也不用怕,畢竟喪屍先生是屍體,再怎麼樣那個地方也擡不起頭來吧。
  “系統,我的內心好愧疚哦。天真就像是一顆長相喜人的小白菜,我非得給他施肥揠苗助長,好像在催他□□,以後生出小小白菜似的。”林晚躺在床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作為喪屍,她是不用睡覺的,不過既然來到了人類的基地,她也就入鄉隨俗了。
  哪怕睜著眼一夜到天亮,她也要躺在床上,重要的是那個儀式感。
  系統呵呵了一聲:“我看你是迫不及待,不過這樣也正好合了你的心意,早幹早刷滿。浪完我們下個世界見!”
  “我呸,你是翻車系統,我是你的宿主,又不是色/情女主播。”林晚丟給他一個白眼。
  躺在床上輕輕地哼著歌,也不知道喪屍先生看小電影會有怎樣的反應,是困惑懵懂,還是覺得那裏面的女人叫的很誇張。
  “宿主,您可真操心,林大媽。”系統把白眼丟回去給她。
  “那是,對於我家的飼養員,我當然要多操心一點!(*^__^*)嘻嘻……”
  半夜的時候,林晚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困了,腦子裏昏昏沈沈的,根本就不像個喪屍。
  她連疑惑的時間都沒有,就這麼不受控制地睡了過去,而且呼吸平緩,顯然是睡得很沈。
  一道頎長的陰影慢慢從樓下走上來,他的腳步像是一只貓一樣,絲毫不帶任何聲音。
  蒼白而修長的手指推開門縫,發出“吱呀”的一聲細響,但是林晚卻毫無所覺。
  男人慢慢地走進來,臥室裏還亮著燈,昏黃的燈光照在來人的臉上,赫然就是喪屍先生。
  只不過此刻的男人,看著絲毫不像喪屍,他臉上白皙的膚色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呼吸急促,西裝外套早就不知道被丟到哪裏去了。
  領帶也扔了,襯衫上面兩顆紐扣早就崩掉了,露出大片瑩白如玉的胸膛。
  最為讓人驚訝的是,他的西裝褲前面隆起一大塊,甚至還點濕濕的痕跡,顯然他起了生/理反應。
  喪屍是不可能有這樣充滿欲/望的表現,只不過他的皮膚依然蒼白如紙。
  他的額發已經有些汗濕了,伸手將那幾縷頭發全部都攏到腦後。
  喪屍先生一步步走到床邊,看著在床上睡得安穩的林晚,唇角勾出了一個笑容。
  “我的小可愛,你永遠都能給我驚喜,還給我找那樣的片子看。你不知道我變來變去,就是要把你培育成功,培養成最美最成熟的姿態,那個時候,我就可以把你吃掉了。”
  他伸手摸著林晚的臉蛋,揚高了聲音桀桀桀地笑起來,如果林晚稍微有點意識的話,恐怕會驚訝地發現,這笑聲與小醜先生如出一轍。
  只不過眼前正張狂大笑的男人,可絲毫沒有小醜先生表現出來的溫柔。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努力猜一猜這個目標想搞什麼大新聞!哈哈哈哈晚晚表示自己絕望了,上車之後全部都是神經病,害怕想回家找媽媽~


第48章 048末世情迷(八)
  林晚一夜好眠,再一睜眼的時候,就發現眼前躺著一個睡美人。
  蒼白的皮膚,摸黑的發,挺直的鼻梁,微薄的唇。
  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在心裏跟系統感嘆,長大了的安琪兒也不過如此了吧。
  “可惜他是個喪屍,都不能硬,我有點心癢難耐啊。”林晚無比惋惜地說道。
  結果就被系統嫌棄地啐了一口:“你果然色心不改,後面有你哭的時候!”
  林晚的視線往下,喪屍先生的身材自然是沒得說,就好像大理石雕琢出來的那種裸/男一樣,肌理分明,都讓人忍不住手癢想要上去摸兩把。
  他還穿著黃色的海綿寶寶內褲,至於雙手則藏在內褲裏面,也不知道在摸什麼,還能隱隱看見人魚線往下。
  林晚不由得勾著脖頸,想要制造最好的觀賞角度,好好地跟小喪屍先生打個招呼,希望它也是天賦異稟,茁壯成長。
  不過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
  因為她剛要看到的時候,忽然那個地方就充滿了馬賽克的身影。
  “系統,你這是要造反啊?好不容易有一點福利,你還給我看馬賽克,是不是不想幹了啊?”
  翻車異常委屈地道:“宿主,我提醒你,你的這種行為很危險。前兩個世界說被弄到破皮的是你,這個世界好不容易清靜了,你又想咋地,是不是還想破皮啊?”
  林晚一臉性/冷淡地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還保持著那種扭曲的姿勢,結果就發現額頭上傳來幾道熱氣,一擡頭就對上了喪屍先生那雙略微發青的眼眸。
  “喪屍先生,早啊。”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完全忽視自己剛剛猥瑣的一面。
  “晚晚,你是要看一庫嗎?”喪屍先生卷翹的睫毛眨了眨,語氣帶著剛睡醒的朦朧感。
  林晚不明所以,一庫是啥東西?
  “來,我不僅給你看,還給你摸摸它。”
  於是他把拉著林晚的手往他的內褲裏頭扯,林晚完全震驚了,一庫原來是這麼個東西。
  喪屍先生已經完全被某國女憂的“一庫一庫斯國一”給帶壞了,好好的天真說汙就汙了。
  “叮——恭喜宿主,你懂得。漲了十點,我看好你晚爸爸,麼麼噠!”系統熟悉的提示音再次響起,林晚已經學會處變不驚地應對了。
  要知道相比於前面兩個世界,末世裏遇到的正經和天真這兩位,簡直是天使的化身。
  自從上次集市有人招惹之後,林晚就一直很註意四周。
  系統告訴她,他們的別墅最近一直有人緊迫盯人,而且還是三思波獵人小隊,24小時換崗不休息,全天監控。
  好像這棟別墅裏住著的不是正常人,而是什麼可怕的怪物一樣。
  喪屍先生每天依然過得很開心,除了看海綿寶寶之外,他找到了新的消遣方式,那就是拉上林晚出去買菜。
  他會帶著林晚一起挑西紅柿,尋找圓滾滾的土豆,並且還搜羅雞蛋。
  其實他們倆作為喪屍,都不用吃這些東西,但是他依然每次都買上好多,回去就看著林晚做菜。
  “喪屍先生,幫我把衣袖挽一下。”林晚拿著鍋鏟,急匆匆地沖了出來,鍋裏面還燒著熱油呢,所以她得快一點兒。
  她穿著黃色的海綿寶寶圍裙,這也是喪屍先生買的,說是他們倆要穿一樣的。
  結果當他小心翼翼地替林晚將衣袖挽上去之後,他忽然就摟住了林晚的腰,在她的額頭上親了親:“辛苦你了,小可愛。”
  林晚一下子楞在了當場,眨了眨眼睛有些發楞地詢問道:“你剛剛喊我什麼?”
  “哎,小可愛你怎麼這麼可愛呢?我穿的小可愛想跟你親親啊,你等一等哦,我把褲子脫了讓你們啾咪一下哈~”
  她回過神,就見喪屍先生蹲在沙發上,對著她圍裙上的海綿寶寶說話,臉上還努力擺出人類那種和善的表情來,可惜笑得比哭還難看。
  就這他還站起身解開自己的褲腰帶,當真要露出裏面的內褲來。
  林晚怒轉身走了,媽的智障!
  “嚶嚶,翻車你出來!你說我和海綿寶寶,誰更可愛誰更想讓你啾咪?”她對著翻車怒吼。
  翻車正看一本虐心文,哭得稀裏嘩啦,猛地擤了一下鼻涕才道:“寶寶,我女主的寶寶死了,寶寶還沒有出生就流產了,這個作者一點人性都不講,我的寶寶啊,要是生下來肯定超可愛,我要投訴,寶寶啾咪……”
  林晚:“……”找系統哭訴完全是她智障,翻車這東西看樣子必須得回爐重造。
  晚上喪屍先生上桌的時候,就看見桌上擺著四五個菜,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這些菜香氣撲鼻,林晚卻一點想吃的欲/望都沒有。
  “想吃嗎?”
  林晚點頭,當然想啊,她來到這個世界以後,除了上一頓跟小醜先生吃完一頓自己做的飯以後,就再也沒碰了。
  “那就吃吧,小可愛。我的小可愛想吃飯。”他抓起一旁的勺子,在林晚的面前晃了晃。
  忽然林晚那被封閉的食欲就來了,好像她恢復了人類的本能一樣,她眼睛一亮,立刻抓起筷子大快朵頤起來。
  “我也想吃,晚晚快給我施加個咒語。”他往前伸了伸脖子,眼神中充滿了渴望。
  林晚也學著他的樣子抓起勺子,用一種甩出仙女棒的姿勢念咒道:“巴拉拉能量,我家喪屍先生能吃飯!”
  做完這一切,兩個智障終於可以安穩地一起吃飯了。
  ***
  最近基地裏謠言四起,說是有高級喪屍混入人類之中,並且很有可能就潛藏在身邊人之中,要大家小心行事。
  結果到了月中趕集的時候,街道上的人並沒有減少,依然還是熙熙攘攘的場景,比肩接踵,大家說說笑笑,似乎絲毫不受其影響。
  林晚自己是喪屍,所以就有些心虛,除了挽住喪屍先生的胳膊之外,盡量避開接觸到其他人。
  不過那些受其恩惠的小孩子們,一個個倒是粘人得緊,一見到他們兩個,就立刻拍手鼓掌,還圍繞著他們在說什麼順口溜。
  “之前不是發通告說有喪屍混入人群中的嗎?怎麼大家都不在意?”
  林晚實在是好奇,抓住其中一個小蘿蔔頭問道。
  周圍立刻響起了孩子們的嬉笑聲,他們爭先恐後地回答林晚的話。
  “夫人,這種話就是偏偏你們這樣後進入基地的人,我們這些原住民都知道的。哪年沒傳過幾次,基地裏某些人都不要臉了,看到自己想要的又買不起的東西或者人,就想法子使陰招唄。半年前東街有一個開乳糖的小店,什麼隊長二老婆的七舅老爺想要那個店,他們就編出一個借口,說那店鋪裏藏著喪屍的源頭,那說得邪乎著呢!”
  “就是就是,後來沒找到源頭,又說什麼裏面有外星人,最後指著一木樁子說是外星人,那誰也不敢反口啊。只能任由他們胡說,反正店鋪被占了,那家也弄得家破人亡了。”
  “王婆婆是個好人呢,之前還會偷偷塞給我糖吃呢。”
  “我也吃過她家的糖,雖然有點黏牙,但是很甜的,到第二天嘴裏還是甜的呢!”
  氣氛一時有些沈重,小蘿蔔頭們都不說話了,外面的喪屍著實可怕,他們也生在動亂的年代。
  但是喪屍吃人,他們終究沒見過,那些都是大人的事情,但是在基地裏,他們小小年紀也見識了不少因為弱肉強食而出現的死傷和血腥。
  “你們去看看賣糖葫蘆的還在不在?不要被上次的事情給嚇跑了。”林晚輕笑著岔開了話題。
  果然她的話音剛落,這一群小鬼頭又恢復了往常的精神,一溜煙跑走了。
  當身邊沒了孩子們的圍繞,林晚立刻就湊到喪屍先生的耳邊道:“這是不是沖著我們來的啊?”
  “什麼沖著我們來的?我們的海綿寶寶有了寶寶嗎?”喪屍先生一轉頭,就又是一副天真可愛的表情。
  林晚楞住,一句話都說不出。
  不過她對著系統倒是有一肚子話說:“啊啊啊,喪屍先生的睫毛好長哦,我要被他萌得暈過去了,麻麻我想上他!”
  系統只給了四個字的中肯評價:“媽的智障。”
  “就是借口我們是喪屍,然後圖謀不軌,想要害我們。之前我找的那位小醜先生,就是受了這樣的詭計,讓我現在都沒有找到他。”林晚繼續跟他咬耳朵。
  “你的胸壓到我了。”他擡起手摸了摸林晚的胸口,好奇地道:“小寶寶出生喝的奶水是這裏產出來的嗎?”
  林晚已經無語凝噎了,她不過就說了幾句話,一直在被占便宜,簡直生無可戀了。
  幸好二人趕到那裏的時候,賣糖葫蘆的人還在,一群小孩子都圍繞著他,口水幾乎都要流下來了。
  “先生先生,今天的糖葫蘆看起來好好吃啊。我媽媽說不能白吃你給的,待會兒讓你去我家吃飯,她準備了很多好吃的呢!”
  “我媽媽也這麼說,家裏有一塊做西裝的布存著,讓您待會兒過去取呢!”
  “我爸爸……”
  一個個小孩子都懂事兒起來,誰家都不容易,他們每次吃的時候,都會拿回家吃,次數一多,家裏人就過意不去了,說好了讓他們感謝先生。
  林晚看到這些爭先恐後說如何感謝先生的小孩子,臉上的笑容更深,誰都喜歡有感恩的心的孩子。
  糖葫蘆一根根發給那些小孩子,幾乎所有的孩子都仰著臉,萬分期待地看著他。
  喪屍先生的嘴角輕輕勾起,帶著幾分溫和的笑容。
  正午的陽光照射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臉曬成淺金色,林晚湊得近了,甚至都能看見他臉頰上細小的絨毛,很可愛。
  變故就是發生在這一刻,到最後一個孩子領糖葫蘆的時候,他忽然擡起頭,揚高了聲音問了一句:“先生,您是喪屍嗎?”
  周圍的喧囂全部消失了,安靜得嚇人。
  喪屍先生皺著眉頭,還沒來得及張嘴說話,忽然手背上就被劃出了一道很長的傷口。
  但是傷口卻沒有血跡滲出來,那娃娃指著他的手背,尖聲驚叫道:“快看,他真是喪屍。他的傷口沒有血,他是喪屍,大家快跑啊,他要咬我們了!”
  小孩子的叫喊很快便引來了一群人的關註,有幾個離得近的小攤販看到了這個場景之後,立刻嚇得丟到了手中的東西,幾乎是奪路而逃。
  “喪屍來了,喪屍啊……”
  只要提起喪屍,幾乎都是人人色變,集市上這麼多人,那些根本沒有看見的人,卻在見之前幾個逃跑之後,也邊叫邊跑,根本不顧事實真相是什麼。
  林晚皺著眉頭,她詢問系統:“他們的機器之前不是沒有檢測出來嗎?為什麼現在還對準了喪屍先生?”
  翻車冷笑了一聲,用一種嘲諷的口吻道:“少女,你還是太天真了,你要知道這世上有好多方法刀割不流血的,看那小子拉的口子長,但其實並不深,刀刃提前用火燎過了,割到肉也不會流血,都熟了。”
  林晚:“……”她還能說什麼,原來這些人都是有備而來。
  “喪屍先生,你疼嗎?”林晚抓起他的手,仔細地看了看,臉上露出極其心疼的表情來。
  “大家不要怕,再多的喪屍有我們獵人小隊在,就傷害不了你們。你們快躲到安全的地方去!”幾乎是立刻就竄出好幾支獵人小隊,一個個都全副武裝,而且光看他們手上招呼著的異能就有好幾種。
  竄天的火,還有隨處凝結而成的冰,可見這裏面強悍的自然系異能者有不少。
  林晚的眉頭緊皺,又來了,這怎麼去哪個基地都這副德性。
  “嘿,這你可不能怪人類啊,畢竟你也是其中一員。不過你的設定就是喪門星,十世孤獨說得就是你啊。嘖嘖,愛上你的人可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我的寶寶啊,你怎麼托生在你那倒黴娘的肚子裏呢?你生在阿貓阿狗的家裏,也能平安降生啊……”
  林晚剛想質問系統,自己哪裏就十世孤獨了,結果聽到系統哭嚎的內容,立刻就丟了個白眼過去,這智障又小說中毒呢。
  到現在都不能從女主的喪子之痛中反應過來,完全就是一個腦子不夠用的傻白甜。
  “晚晚,你怕嘛?”他抱住她的後背,將她擁入懷中,低聲問了一句。
  “有喪屍先生在身邊,我就不怕的。”林晚的臉上露出那種悲傷而堅強的表情來。
  喪屍先生摸了摸她的嘴角,低頭親了親她:“乖。”
  “叮——天真值增長十點,已經到九十點,請宿主再接再厲。”
  林晚幾乎立刻就跪下來了,這個世界的目標值一直像是坐了飛機一樣迅速,她害怕得要哭出來了。
  “他們倆就是喪屍,我早就覺得他們鬼鬼祟祟的,還給那些孩子買糖葫蘆,根本就沒安好心,想把那樣孩子飼養長大,給你們當口糧吧。”
  “現在的高級喪屍都長腦子了,不過喪屍終究是喪屍,你早就露出馬腳了。”
  “小娘們兒,你看清楚了,你身邊的男人是個喪屍,他養著你就是想到了合適的時機,把你吃掉,別傻了。快到哥哥們這裏來,哥哥疼你。”
  周圍一片嬉笑聲,一個個的臉上都帶著淫/邪的笑容,顯然有幾個對林晚已經心癢很久了。
  基地裏女人比較少,漂亮到像林晚這樣的,更是沒有。
  她那天穿著紅色舞裙,頭戴大帽子,腳踩著黑色的小皮鞋,慢悠悠地走進基地的時候,就被不少男人奉為心中的女神了。
  基地裏什麼的人都有,素質也參差不齊,有那些一心為了人類跟喪屍拼命的正義人士。
  也有那種“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混賬玩意兒,此刻聚集在林晚的身邊,就是為了能一睡這小嬌娘,哪怕吃不到肉,喝口湯也好。
  “你們說我是喪屍?”喪屍先生歪了歪頭,敏捷地躲過了那個冰系異能者發過來的冰塊飛鏢。
  “對,照你這速度來看,還是高級喪屍。”
  領頭的那個見喪屍先生能如此輕松就躲開偷襲,面上的神色越發嚴肅起來。
  上一次集市那個找茬的小隊,就是他們的先鋒部隊,不過最後灰溜溜地回來了。
  但是他們又不死心,畢竟喪屍先生和林晚兩人從來不出去工作,每天就買買菜做做飯,卻有用不完的糧票,財帛動人心。
  他們在監控了一個月之後,發現這兩人的生活過得都能淡出鳥了,完全沒有特別強大的異能體現,所以今天這一波人就來了這麼一招。
  幾個獵人小隊早就商量好了,搶來的糧票按人頭平均分,小娘們兒就每個隊伍待一周,之後如果膩了還可以賣給別人。
  當然他們設想得很美好,如今看到這小白臉如此出驚不變,心裏都泛著嘀咕。
  難道真的踢到鐵板上了?
  “高級喪屍都是什麼樣兒的,說說。”他倒是氣定神閑。
  林晚見他這樣子,也稍微松了一口氣,至少這一次她不用暈過去,再醒過來就面對一個陌生的目標了。
  “裝什麼蒜啊,高級喪屍能號令低級喪屍,而且還可以形成喪屍潮。像你這種禍害,我們自然不能留你,要趁早把你解決了,才能睡個安穩覺啊。”獵人隊那邊的領頭,面色難看地說道。
  他的心裏湧起種種不大好的猜測,不過還是硬著頭皮說話,沒有讓自己顯出恐懼的表情來。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就如你們所願如何?”喪屍先生忽然笑開了。
  他嘴角上揚,笑起來的弧度十分張揚,絲毫沒有僵硬的感覺。
  林晚就站在他的身邊,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他臉上的變化,那種感覺就好像他是陌生人一樣。
  “什、什麼?吹牛的吧?”那些獵人紛紛後退了一步,完全是感受到他身上的危險氣勢,臉上掛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不止是高級喪屍,我還喪屍的祖宗呢!”他冷笑了一聲,忽然吹了一聲口哨。
  那口哨的聲音異常刺耳,而且頻率極高,似乎一直傳向很遙遠的地方去。
  那些獵人隊的人都慌了神,卻還要強撐著,一道道淩厲的攻擊沖向他們。
  喪屍先生手一轉,那些攻擊就都互相交錯了再次沖回獵人小隊裏,立刻造成一片人仰馬翻。
  “喪屍,十公裏外有喪屍聚集,基地的附近都被清理過,哪裏來這麼多的喪屍!”
  尖叫聲傳遍整個基地,不少人都從住處跑了出來,一邊漫無目的地逃跑,一邊痛哭流涕。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一波霸王票哈(づ ̄3 ̄)づ╭?~,謝謝包養的金主們~君扣君扣小興興扔了1個地雷


第49章 049末世情迷(九)
  “你們跑什麼?”領頭的那個獵人一把抓住一個民眾。
  就見那胖子臉上的冷汗都下來了,哆哆嗦嗦地道:“有異能者探查出喪屍潮要來了。喪屍潮啊,成千上百的喪屍都要往這個基地湧來,我好不容易才安頓下來啊,我的房子我的家我的子女……究竟是誰造的孽啊?”
  他說起這些的時候,當真是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看著無比可憐。
  “不可能,怎麼好好的會有喪屍潮呢?是不是弄錯了?”那領頭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那邊說得信誓旦旦的,總之大家都在逃命,你們也趕緊逃吧,別為了欺負人搶點東西就把命弄丟了。”這胖子現在倒是變得膽子打起來,說完這句話就撒開丫子繼續跑走了。
  要是平時,好幾支獵人小隊聯合起來對付人,他肯定一句話都不敢說,但是現在特殊情況,大家都在逃命,想必這群人也不會追著他不放。
  “老大,怎麼辦?”身後的獵人明顯是有認慫的。
  末世裏弱肉強食殺人奪寶的事情有很多,但是並不代表他們就不怕死,相反還很怕死。
  只有活著才能去享受一切啊,如今他們都已經打了退堂鼓。
  “不行,好容易才到這一步,怎麼能功虧一簣,至少讓這小子交出一點糧票出來!”領頭的獵人還是不甘心。
  他弄了這麼大的陣仗,結果什麼都沒撈到呢,就要結束,這可是把他往死裏逼的狀態。
  “小子,你識相一點,多給幾張糧票當兄弟們的辛苦錢。這小娘們兒也不要了,你愛咋整就咋整,快點掏出點糧票是正經!”
  那領頭的邊說邊伸開手掌,就見他的掌中火猛然躥高了,似乎要與天相比,顯然他是在恐嚇林晚他們兩人。直到這時候他還不曉得死心呢,林晚看著他那張充滿著正氣的四方臉,小夥子看著挺有前途的,就是愛作死這點不好啊。
  果然喪屍先生沒有同意他的要求,手一揮他的指尖就蹦出了幾點微弱的火星。
  “哈哈哈,你們快看這小子的火系異能,這點大小的火星子,是要啞火了吧?”周圍的獵人見到他的異能,瘋狂地哈哈大笑起來。
  不過他們的笑聲還沒有持續很久,就變成了尖叫聲。
  一點火星彈到了領頭人的手掌之中,很快就被他的掌中火吞噬,不過轉眼間的事情,那掌中火又猛然膨脹了兩三倍,火焰的顏色都變成了赤紅色,很快就將他整個手掌都給吞沒了。
  “啊,啊——好燙,救命!”那領頭人不停地揮動著手臂,想要逃離。
  但是那火勢卻蹭蹭直漲,最後將他整個人都吞沒了,他完全成為了一個火人,連呼救的聲音都發不出了。
  喪屍先生不時地打著響指,清脆的聲音在耳邊回蕩,每當他的食指和拇指相摩擦的時候,時不時就會有火星從指間蹦出來。
  那些獵人小隊紛紛後退,再也沒一個人敢嘲笑他了,眼神中紛紛生出了幾分忌憚的神情。
  “誤會誤會,這位小白臉、不對,英雄好漢,我們都是被隊長慫恿的,如今他都被你燒死了,我們也就不想搶你們的東西了。喪屍潮要來了,這裏危險,你們還是趕緊逃命吧,先行一步。”
  獵人隊裏本來就人心不齊,現在隊長都被火燒死了,那他們就更加像是散沙一盤了,隨時準備撤退。
  放出這段話的獵人,說完之後轉身就想走,卻沒想到整個人剛一轉身,就已經被定在了原地,一步都走不了,其他隊員也是如此。
  “你們走了,誰來觀賞喪屍潮啊?你們看不到,怎麼能證明我是高級喪屍呢?”
  喪屍先生勾了勾唇角,臉上帶著幾分嘲弄的神色。
  有些人類心裏那點的彎彎繞繞,他清楚得很。
  “這人瘋了,你在胡說什麼?我們都跟你賠禮道歉了,你不是喪屍,這只是我們找的一個借口,想要你給點票子花花,現在不要了還不行嗎?喪屍潮真的要來了……”他們一個個臉色都憋得通紅,顯然還沒有意識到形成喪屍潮的喪屍就在他們面前。
  “Londonbridgeisfallingdown,fallingdown,fallingdown.Londonbridgeisfallingdown,oh,myfairlady……”
  他輕抿著嘴唇,低聲哼唱著外鄉的童謠。
  當這首熟悉的旋律被林晚聽出來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楞了一下。
  喪屍先生似有所感,偏過頭看向她,沖著她微微一笑。
  “啊啊啊——”無數喪屍的怒吼聲傳了過來,烏泱泱的一片喪屍走過來,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大老遠就聞到了一股屍臭味兒。
  他們從嗓子裏散發出的那種嘶吼聲,完全是一種恐怖的存在。
  而且每一個都是歪瓜裂棗、缺胳膊斷腿的,就算之前不是被同類給咬的,都死了這麼久了,身上的肉也早就腐爛了。
  “你們看,我的喪屍大軍來了,你們可以去交差了,我真的是最高級別的喪屍哦。”
  他歪了歪頭,扯了扯嘴角,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猙獰起來。
  原本白皙汝瓷的肌膚變得蒼白如紙,黑色的瞳仁也變成了青灰色,唇色全部退卻,變成了一片蒼白,甚至他連行動的時候都顯得異常僵硬,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他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喪屍。
  “啊啊啊,放過我們……”
  那些獵人一個個都開始求饒,看到喪屍先生露出原本的身份來,這些人都嚇得痛哭流涕了。還有幾個不經事的都尿了褲子,一股尿騷味兒傳來。
  林晚皺了皺眉頭,顯然是很瞧不上這些人。
  恃強淩弱,的確是天地法則。
  但是不可能永遠都處於強者的身份,遲早有一天要變成弱者,那個時候總得正視自己。
  這些人只是仗著人多,又有異能,所以就肆無忌憚地用各種卑劣額手段欺負別人,如今報應總算是來了,讓他們也常常被人欺淩的感覺。
  那些喪屍顯然是嗅到了活人的氣息,一個個都顯得極其亢奮,不停地往前走,哈喇子都流了一地。
  獵人們一動不能動,只能被迫地看著這喪屍走近,他們腐爛的雙手在臉上撫摸,一個個膽戰心驚,生怕一個不小心這些喪屍的長指甲就在他們的臉上留下一道血痕,那他們就直接變成喪屍了。
  喪屍們的爪子很銳利,一下子就將一個人分成了幾份,周圍的喪屍紛湧而上,開始爭奪口糧。
  那些獵人的尖叫聲在基地上空久久地回蕩著,不過這些哭喊聲並沒有終止,相反一直都很清晰。
  林晚驚奇地發現,這些人竟然不會死,也不會屍變。
  每次被分食的時候,那些被吃掉的肉又像是細胞再生一樣,源源不斷地蠕動著、愈合著,但是他們愈合的速度沒有吃的快,等吃了還剩幾塊殘渣,一般就被喪屍們丟棄,但是那些殘渣依然在快速地細胞再生。
  林晚看得眼睛都直了,胃裏面湧動著,差點也要被惡心得吐了。
  “翻車,這麼反人類的畫面,為什麼你們不打馬賽克?柔弱如我,是能承受這樣痛楚的人嗎?”她立刻暴躁地沖翻車喊道,胃裏面越來越不舒服了。
  “我、我屏蔽不了,目標想讓你看到。”
  “啥?why,我的小天真不是一直都很可愛嗎?怎麼會做出這樣變態的事情?”
  “我忘了告訴你,就在剛剛他唱著歌的時候,天真值長了最後十點,恭喜宿主刷滿天真!”
  林晚:“……”這也是能忘記的事情嘛?
  “翻車,我現在逃跑不刷了,能有多少成功的概率?”
  “概率為零,darling,你懂得,你要接受命運,這一次的目標是我見過的最難過的,你為什麼第三個世界就遇到他了,這車又翻不了了……”
  翻車嘀嘀咕咕地說著什麼,語氣裏充滿了憂愁的狀態,顯然是遇到難題了。
  “你說什麼?”林晚立刻就要拿著刀去逼問系統了。
  那邊一直在欣賞喪屍吞噬那幾塊殘渣的喪屍先生,總算是轉過臉來,沖著她微微一笑。
  林晚一怔,這笑容很陌生,明明還是那張臉,但是相比於天真的懵懵懂懂,這次的笑容總讓人心裏發毛,覺得好像是被算計了什麼。
  “小可愛,你很怕我?”他輕輕揚高了聲音。
  林晚聽出來是小醜先生的聲音,遲疑地問了一句:“小醜先生?”
  他但笑不語,還是一直盯著她看。
  “喪屍先生呢?都是你嗎?”
  其實林晚中途就有點猜到了,畢竟上個世界的冷漠和執拗就是如此。
  “呵,傻姑娘。”他走近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額發,將她的碎發全部都別到耳後,笑聲低沈中又帶著幾分寵溺的意味。
  “到現在都不知道我的名字,是要受懲罰的。”
  他湊在她的唇邊呢喃,這句話尾音剛落,他就猛地往前親住了她的嘴唇,舌頭也趁機而入。
  就伴隨著喪屍爭奪食物的聲音,林晚隱隱約約聽到他們唇舌糾/纏的細碎聲,帶著幾分纏綿的意味,讓人不由得臉色發紅。
  男人的動作越來越急促,也越來越大力氣,直到他的牙齒不小心勾破了林晚的舌頭,一下子兩個人的嘴裏就充斥著一股血腥味兒。
  他卻沒有停止,仍然一點點舔幹凈她嘴裏的血,直到一滴不剩,她的舌頭也不再流血為止。
  “其實我剛剛是想咬你的舌頭嘗嘗,畢竟你渾身上下的每一塊肉都是我精心培育的,對喪屍擁有絕對的吸引力。可是我又心疼了,我的小可愛這麼脆弱,就是一個中看不中用的洋娃娃而已,要是沒了舌頭可怎麼辦?雖說我吃了之後,你還會再長出來,但是只要一想到你疼得皺眉頭,我就下不了口……”
  他歪著頭,慢條斯理地說著話。
  林晚反應了片刻,才明白他這一整段是什麼意思,緊接著毫無防備的她,就流下了心酸的淚水。
  什麼仇什麼怨,她現在完全是一臉懵逼好嗎?怎麼好好的,刷完正經值和天真值,她應該圓滿完成任務離開這個世界才對,但是眼前這個男人,卻告訴她,自己成了喪屍最大的美食。
  而且還是吃不死,被吃掉哪裏,就會長哪裏,麻麻再也不用擔心我減肥了。:-D“看到這些人了嗎?”他手指著那些還在再生細胞的獵人們,一個個早已面目全非,痛哭流涕,悔不當初。
  林晚打了個激靈,幾乎是顫顫巍巍地道:“我就跟他們一樣?細胞再生出來,然後你每天就吃著我的鹵爪子,宮爆人肉丁,辣炒肥腰子……”
  她每報一個菜名,幾乎就要忍不住大哭起來。
  林晚一邊說,還一邊看看自己拿幾個部位,簡直就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
  “他們都是最低級的,哪裏能跟你這樣絕上的美味相提並論,不要貶低自己。”他低下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極其認真地給她解釋了一句。
  他這句話說得林晚更想哭了,她覺得自己的人生沒有了盼頭。
  “翻車,翻車,你踏馬出來。你的宿主快要死了啊。”
  翻車任由她發泄地罵了幾句之後,才弱弱地道:“我我我,不是沒來得及告訴你嗎?其實你自始至終都是在攻略一個目標,當你把天真攻略完之後,這個目標跳出來的時候,我就覺得天塌下來了,真的小姐姐,這目標的難度五顆星,那冷漠跟他比起來,都是小可愛你懂不懂,他就是個變態難搞……”
  “行了,你給我少說兩句,這個目標究竟是誰?”林晚現在處於被動局面,她現在最緊迫的就是了解這一切,而不是怨天尤人。
  “你先深呼一口氣,做好充分的準備啊!”系統給她打氣:“目標是狡詐,目前狡詐值20點——”
  “臥槽,什麼鬼玩意兒,老娘辛辛苦苦攻略了正經和天真,他倆加起來得有兩百點了,結果這個狡詐剩余20點,十比一啊,他怎麼不去搶呢!”林晚不等他說完,就沖著他咆哮道。
  顯然對於狡詐值只有這麼一點的情況,當真是要氣上天。
  “息怒息怒,我還有一點沒說。他讓你當洋娃娃,以及後來騙你當喪屍,都沒有什麼特殊的用處,其實就是把你當儲備糧培養。像他這種既是喪屍的祖宗又是異能者的祖宗,根本就是超級大變態,所以那些口糧都不符合他的口味,要親自培養一個,然後你出類拔萃,就一下子脫穎而出了。”
  翻車好容易才這裏面的過程解釋清楚了,可謂是費了不少唇舌。
  至於得知真相的林晚,則是一臉痛苦的悔恨。
  “我當年喜歡正經和天真究竟是都眼瞎啊,才造成這樣的悲劇。翻車,看這目標叫啥,狡詐,肯定幹不過,自殺吧。”林晚士氣低迷,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很想逃避的狀態。
  “小可愛,你是怎麼了?你越這樣我就越想吃你啊。”他擡起食指在林晚的臉上摸了摸,將她落下的淚珠送進嘴裏,砸吧嘴的感覺好像這東西有多甜似的。
  他牽起林晚的手,靠在她的耳邊柔聲道:“當你還是洋娃娃的時候,我就很喜歡你這雙手,纖纖玉指,輕攏慢撚抹復挑,彈琵琶的時候肯定很好看。不過好看沒用,下鍋用上好的鹵煮汁煮到鍋開,再小火慢燉,肯定整個房間裏都撒發著那樣的鮮香。”
  他邊說邊拿起林晚的手指,嘴唇對準了她的指尖,一根根親過去,好像是在吮吸林晚爪子上的鹵煮汁一樣,吸幹了再咬進嘴裏嚼一嚼,想必那味道必定是滿嘴生香吧。
  林晚就站在他的旁邊,一直發抖就沒停歇過。
  這個狡詐可變態多了,比當初的暴虐要狠厲太多倍,竟然在這裏說說笑笑地跟她探討怎麼吃自己,烹炸蒸煮,十八般廚藝是無一不精啊。
  “哎,小可愛,我記得你喜歡吃土豆絲,你說把肉切成絲兒,就讓你親自掌勺,然後再陪著我一起吃怎麼樣?那味道肯定一絕吧?”
  他的話音剛落,林晚就實在受不住先去吐了。
  誰來把這個變態拖走,她對如何吃自己,真的是一點兒興趣都沒有,求放過。
  “行了,這些人也怪可憐的,應該是嘗夠了痛苦,去吧。”狡詐吹了一聲口哨,那口哨聲依然尖利刺耳。
  原本正在奮力搶奪獵人身體的喪屍們,忽然就像是無頭的蒼蠅一般,全部都離開了目標。
  他再吹了一聲口哨,這些可怕的喪屍們就慢慢地往回走,不過片刻成千上百的喪屍潮就漸漸地離開基地。
  二十分鐘過去之後,基地裏已經看不見一只喪屍了,但是整個基地都毀於一旦,看著就像是被蹂躪過的地方。
  人類要想再住進這裏,就要花費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去建造。
  當然這些都不是林晚該操心的事情,因為狡詐走到她的面前,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
  男人那種冰冷的目光,讓她的頭皮一陣發麻,就好像是自己是待價而沽的商品一樣。
  她哭唧唧地問系統:“你覺得他在想什麼?”
  “大概是晚上吃什麼吧?腰上的肉有點肥,做個五花之類的,還可以找點生菜包著吃……”
  系統邊說邊流出了口水,顯然是他饞了,林晚被他說得更加生無可戀了。
  她上個世界,作為冰鳳法體吞食同法體的人,那個時候的場景恐怕跟現在一樣吧。
  只不過她從捕食者變成了被捕食者,這視角的轉換終究不是那麼的美好。
  他擡起手朝自己的臉上一抹,誇張的小醜面容就出現在林晚的面前,緊接著他再次一抹,就像是變臉一樣,他又變成了喪屍先生。
  “你覺得這一次我扮作誰比較好?”
  林晚想了想,回道:“哪個不吃我,你就扮作誰。”
  他扯著唇角笑了笑,極其堅定地道:“不好意思,我的字典裏沒有‘不吃你’這三個字。”
  林晚:“……”這話她沒法接。┑( ̄Д ̄)┍“我叫唐毅,你一定要記住這個名字,能吃你的只有我一個人。”他湊近到她的面前,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像是在回味什麼好吃的一般。
  “哦,你鹵我爪子吃的時候,可不可以不要拔手指甲?十指連心,我怕疼。”
  林晚已經認清了自己當食物的命運,決定積極爭取一下利益,畢竟狡詐值有二十點,憐憫心還是有一點的。
  作者有話要說:目標總是很狡猾~感謝一波營養液~有的送我啊,又不要錢,我油炸好的晚晚小心心送給你們哈~?拿走吧!


第50章 050末世情迷(十)
  “唐醫生,你真是大好人啊。”
  “唐醫生,您看我這咳嗽不停,吃這種藥一直不管好啊。”
  “唐醫生,麻煩您看看……”
  林晚原本是站在唐毅旁邊的,結果就這麼被人群給活生生地擠出去了。
  唐毅穿著白大褂,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此刻正在語氣溫柔地和一個少婦說話,她懷裏的孩子原本正哭鬧不止,但是被唐毅抱起來轉了一圈之後,那小娃娃立刻就破涕為笑了,好像看見親爸似的。
  林晚撇了撇嘴,冷笑了一聲,乖乖地當她門神去了。
  “翻車,你說這狡詐簡直就是人面獸心,我原本以為他對基地裏的人好,就是心地善良,樂於助人。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是假象。”
  林晚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帶著十分嘲諷的表情,顯然她對唐毅已經很不滿了。
  “哎喲,當初叫人家小甜甜,如今就是垃圾一堆了?”
  “這世上哪有什麼真正的人見人愛,車見車載,花見花開的人啊。就算有,那也是個假的?看看那個少婦笑得春心蕩漾的模樣,要是知道她想勾/引的那男人是個喪屍,恐怕她臉上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吧,呵呵……”林晚對唐毅的意見不是一般的大。
  “那個少婦看起來就有前途啊,比你懂事兒多了,曉得抱我們狡詐哥的大腿。哪像你,一點兒都沒有身為儲備糧的責任心,還天天擺個臉色,也不知道是給誰看,我看你就是欠削,刀削的削!”
  林晚深吸一口氣,極其不滿地道:“你究竟哪頭的?你這麼喜歡他,給他去當系統啊,我來當目標,也搞一個各種性格排排站,每個世界為難你,讓你墮落讓你哭,懷疑人生懷疑自我,想自殺的路都堵死……”
  聽她這幾乎數不過來的抱怨,就知道她對這事兒意見有多深。
  “唐醫生,唐醫生,前方有個異能者傷員,是被喪屍咬傷的,已經服了您給的藥,但是守衛不敢放進城,求您去救救他。”
  一個速度異能者幾乎是化作殘影地移到了他的身邊,立刻焦急地求救,聲音裏面還喘著粗氣,不知道是跑得多快才到這裏。
  “好。”唐毅點頭,立刻就嚴肅地安排了一下周圍的群眾,又讓其他醫生或者護士接手。
  他摘下手套揣進口袋裏,視線下意識地在四周一掃,卻沒看到林晚的身影,頓時眉頭一皺。
  “唐醫生,現在就走?”
  “不,幫我找找我家小孩兒,她丟了。”
  “啊?”那速度異能者有些懵逼。
  “唐醫生啥時候有孩子了?他不是只有個女朋友嗎?”
  “那是他孩子嗎?這多大歲數了?”
  一個個都竊竊私語起來,大家都在轉悠幫他找孩子。
  林晚就在門外面站著,撇了撇嘴,硬是沒有吭聲。
  “唐醫生,小林在這裏呢。你叔叔著急找你呢,你怎麼不吭聲呢,不懂事啊。”剛剛那嬌俏的小寡婦看到林晚,立刻就揚高了聲音說一句。
  她這話還得到了不少人的贊同呢,林晚心裏冷笑了一下,早就看她不爽了,不過林晚臉上倒是維持著一種笑瞇瞇的表情。
  “阿姨,你說什麼呢?我爸爸可疼我了,他就是喜歡跟我玩兒這種遊戲,要我調皮一點兒,好體現他的父愛。是吧,爸爸?”
  林晚掐著嗓子用甜膩膩的嗓音說道,她完全厚顏無恥地表現出一個七八歲女童的狀態,還用那種特別天真的表情看向唐毅。
  只不過在兩人四目相對的時候,她又變成了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大兄弟,你敢跟我玩遊戲,我就敢跟你玩你抓我呀,你抓到我我就讓你嘿嘿嘿。:-D唐毅的眸色極具變化,慢慢走到她的面前,低下頭湊近她。
  兩個人的距離太過貼近,氣氛曖昧不已,周圍的旁觀者幾乎都屏住了呼吸不敢說話,生怕這兩人當著大家的面兒來上一個限制級的畫面。
  還好唐毅還是控制的,他很喜歡在人類面前維持著自己高大上的面具,只要沒人先招惹他,那唐毅簡直就是個小天使般的存在。
  他的嘴唇最終在林晚的額頭上親了親,轉而貼近了她的耳邊,低聲呢喃道:“好想現在就吃掉你。你剛剛叫我爸爸的小嘴唇,真是豐潤又好看,想必用油過一下,配上小鵪鶉一起,肯定香酥可口,軟嫩異常。”
  林晚:“……”爸爸我錯了。
  她幾乎飛快地就向惡勢力低頭了,很慫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別玩兒了,人家還等著你去救人呢。”
  那邊當電燈泡當到發呆的速度異能者,總算是恢復了神誌,立刻朝著唐毅點頭。
  “走吧,晚上回去再收拾你!”唐毅警告地看了一眼林晚,對身邊的幾個人道:“你們幫我看一下孩子,她調皮得很,凡事讓一讓,如果弄壞了什麼東西,我回來賠償就是。”
  說完這句話,他才跟著速度異能者走了。
  他這一走,很快周圍的那些人就散了。
  不過唐醫生在這個基地做過很多好事兒,不少人對他都是唯命是從,所以作為被他最看重的林晚,大家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況且他臨走前,還有那麼一句叮囑,所以幾個商量著就留了下來,還有一兩個同齡的姑娘拉上她一起說話,不讓她遠離他們的視線。
  “晚晚,唐醫生結婚了嗎?”
  “結了。”
  “啊?”她的話音剛落,對面這幾個女人就都心酸不已,臉上的神情都不對勁了,無論是從二八年華的少女,還是到五六十的老年人,似乎都很看好唐毅,就算自己不能嫁給他,也想為自家的女兒或者素女張羅這門親事,因此聽到林晚說他結婚了的話,都有些驚嘆不已。
  “不過後來又死了。”林晚繼續編,反正看唐毅那樣子,作為喪屍頭領,就算以後結婚,也得是喪屍,註定是個死人啊。
  “哦。”那幾個人幾乎同時都松了一口氣,互相看了一眼,都知道彼此的心思,皆有些尷尬。
  “他喜歡什麼樣兒的?”
  林晚歪了歪頭:“不喘氣的。”
  “啥?”再次引起一片驚慌,不喘氣的那不就是死人了嗎?
  “會喘氣的,能看懂眼色的。”林晚笑嘻嘻地改口。
  “我就說,小林你說話要說清楚啊。所以說唐醫生總是操心你嘛,你懂事一點,我們也就不瞎擔心這事兒了,畢竟唐醫生那麼在乎你。不過你如果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就不適合再跟他結婚了,那就是給他添亂了啊。”
  坐在旁邊打毛衣的小寡婦一直沒說話,這回才總算開口,不過這說出來的話就是不好聽了,明顯就是要一竿子把林晚往死裏打壓。
  旁邊坐著的幾個人都表情微妙地對視了幾眼,並沒有反駁這個話,顯然他們也都把林晚當做競爭對手了。
  這基地厲害的爺們兒,都是香餑餑。
  像她們這種普通女子,唯有趁著年輕貌美傍上一個,以後才能不愁吃不愁穿。
  特別是這個基地,男女人口畸形,一般基地都是單身漢一抓一大把,小姑娘倒是罕見的很,要是有這麼幾個,都得受到重點保護,哪裏就變成現在這副樣子了。
  這個基地,恰好趕上幾個衛校在一處,又有不少醫院的人,所以小護士女學生特別多,這才造成了這種情況。
  原本這個基地過得也慘,後來還是唐毅來了,他把先進的醫療技術帶來了,能夠救治被喪屍咬過的人,基地裏幾乎所有人都奉他為神明一般的存在。
  這樣模樣好年紀輕的小姑娘,就都恨不得直接往他的床上爬了。
  唐醫生進入基地的時候,身邊就只帶著林晚一個人,而且處處以她為先,平時互動也十分親昵,舍不得她做一件事情,根本就是當個大小姐養著。
  所以這些小姑娘都視她為主要敵人,只是有些話她們不好說,那個小寡婦可就沒這麼多顧慮了。
  她有個孩子,是個遺腹子,要不是基地裏有明文規定不許打胎,或許那孩子早就沒了。就這天天抱個孩子來唐醫生這裏賣慘,如果唐醫生一走,她立刻嫌棄地把孩子送給別人抱。
  反正現在基地裏有錢了,閑置的人口也多,政府也搞了福利,孩子可以托付給別人照顧。
  林晚早就看不慣這個天天賣弄風/騷的小寡婦了,聽她擠兌自己不懂事兒,當下就拉下臉來,冷笑一聲:“哎喲呵,阿姨,瞧您這話說的。唐醫生就算不喜歡我,那也不會喜歡你這個生過孩子的啊。”
  小寡婦面色一白,強辯道:“生過孩子的怎麼了,你這種小姑娘不懂事兒。現在的老少爺們兒還就喜歡我這樣的,能生養,不像你們這些也不知道以後能不能有種了。”
  “哎,你怎麼說話呢?你生個娃兒又不是唐醫生的,有啥好光榮的。而且人家都說就是你害死了你丈夫,好好的要吃什麼魚,讓你丈夫舊傷還沒養好就要跟著獵屍隊去海邊找魚給你吃,我娘說了,以後嫁誰都不能像你個敗家娘們兒似的,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作死人!”
  林晚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一小姑娘就忍不住了,直接站起來跟她互懟。
  小寡婦剛剛那句話,可是一下子把她們幾個未出嫁的姑娘都給得罪了,生個孩子還把自己當大地之母了,可是她生的又不是後羿,也不是沈香,怎麼就那麼牛逼。
  “你說誰敗家娘們兒呢?”
  “誰敗家誰心裏清楚!”
  “你這小丫頭,嘴巴這麼毒,難怪嫁不出去!”
  “呵,瞧你這不要臉的樣子,天天在唐醫生面前直接袒胸露背,掏出個□□就塞孩子嘴裏頭,你那有奶嘛?當初為了瘦下來,不是早斷奶了,現在孩子吸不到還把你咬出血了,你當場就要給唐醫生看,你真要臉,要得我都替你害臊!”
  那小丫頭的嘴巴當真是惡毒,而且說話渾然沒有顧忌。
  “我叫你說。你個臭丫頭!”那小寡婦立刻就站起身來,直接一巴掌給了那丫頭。
  小姑娘也不甘示弱,上手就扯住了寡婦的頭發,一下子扯到面前來,對準了她那張抹了粉底的臉就抓上去,立刻就有血痕冒出來。
  “啊,你個賤人!”
  “你個騷/貨!”
  兩邊打得那叫一個不可開交,林晚全程都是一臉懵逼的,她只不過才起了個話頭,都沒怎麼添火呢,這兩邊就掐起來了。
  “翻車,翻車,快看撕逼了啊,好好看,我好久沒看到這樣的熱鬧了,真精彩!”林晚啪啪啪地鼓掌。
  翻車倒是一副性/冷淡的狀態:“女人打架都一個樣兒,抓頭發扇巴掌,再玩兒不出別的花樣了。”
  “可是我頭一回看這麼大的場面,你快看旁邊那個小姑娘也加入了,臥槽,打得好痛啊,那姑娘之前肯定練過的。”
  翻車:“……”宿主現在完全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根本就是惡毒女配的標準,真的是慘不忍睹,他都不想看了。
  “有瓜子嗎?我想磕,吃瓜群眾只要安靜如雞地嗑瓜子就好。”
  “沒有,有網絡小說,看嘛?”
  “看!”林晚毫不猶豫,哪怕之前她曾經非常鄙視系統看弱智小說的行為。
  ***
  唐毅背著藥箱回來的時候,就見林晚坐在基地大門口哭,眼淚一把鼻涕一把,臉上還有幾下紅色的抓痕,頭發也是亂糟糟的。
  旁邊有幾個人一直拉著她勸:“小林啊,你別哭了,跟著嬸子回去換衣服洗漱一下,你這樣唐醫生會心疼的。”
  “我不回,我好疼啊,我好難過,我招誰惹誰了就被人打了。唐唐,你怎麼還不回來啊?”
  林晚嗚嗚地哭著,看著極為可憐。
  一旁站著的幾個女人都束手無策,她們倒是想把林晚硬生生地拖走,收拾幹凈了,哪怕等唐醫生回來看見了,林晚告狀沒有罪證,看起來也不是那麼可憐。
  不過她們只要一動她,林晚就尋死膩活的,指著旁邊的墻就說要一頭磕死,誰敢動她她就磕死,讓唐醫生回來直接收屍。
  因為林晚罕見地拿出了潑婦的架勢,還真沒人敢動她。
  “唐醫生回來了。”
  “唐醫生,對不住啊,之前有幾個小姑娘吵嘴打起來了,林晚也牽連其中,對不住,真的對不住!”
  立刻就有人上前去跟他道歉,城門附近圍了不少人,甚至還有基地的大人物都出動了。
  畢竟唐毅這一身的本事兒,到哪個基地都非常混得開。
  異能者不是無敵的,被喪屍咬一口那也沒救了,不少精英異能者,因為太過倒黴遇上了喪屍潮,那再厲害的異能也得跪,很多優秀的異能者被喪屍咬了之後,都是選擇自殺。
  這對基地來說,那簡直是莫大的損失。
  現在唐毅出現了,他能拯救所有被咬的人類,不止是異能者,普通人也可以。
  只要及時服下他給的藥,就能遏制屍毒很長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接觸到唐毅就行,他定能妙手回春把他們救治回來。
  “那幾個女的我都已經批評了,而且懲罰過了,免費給基地做三個月工,所得的報酬都給林晚賠禮道歉,全基地通報批評。你們先回去收拾收拾,今晚我再請你們下館子,讓她們當面道歉,還有什麼要求,盡管提。”
  免費做三個月白工,這對那些小姑娘還是挺嚴苛的。
  本來家家戶戶的口糧就顯得緊張,再少一個人的工錢,那真是雪上加霜。
  至於只剩下一個人的小寡婦,就更加可憐了。
  不過這些懲罰都是次要的,大家都不想因為這事兒得罪了唐醫生,甚至還有人覺得懲罰輕了,林晚指不定不滿意。
  自從唐毅回來之後,林晚就坐在那裏嚶嚶地哭著,也不再像潑婦那樣嚎啕大哭,並且還要上演一下自殺的戲碼了。
  “等等,我跟她說一說。你們散了吧,有什麼事兒明日再說,下館子也挪後,她太累了。”唐毅擺了擺手,聽大家七嘴八舌地說了一通,就擺了擺手,顯然是要把他們攆走的架勢。
  這些人猶豫了一下,不過見唐醫生沒有大發雷霆,還是猶豫著三三兩兩散了。
  一直到身邊沒有別人了,唐毅才走過來,蹲在林晚的面前,伸手小心翼翼地掰著她的臉仔細看了看。
  “哪兒疼?”
  林晚不理他,就是默默地流眼淚,眼眶通紅一片。
  “林晚,說話,哪兒疼?”他又追問了一遍,聲音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焦慮。
  他在焦慮,他怕林晚真的傷到哪裏了。
  “哪兒都疼,你不帶著我,就讓人欺負我。你還知道那些人對你意圖不軌,都想睡你,還把我交給他們,我就該跑了才對!”
  林晚哭得都打嗝了,那真是相當委屈了。
  系統砸吧嘴:“你差不多得了啊。不就沒打過一個比你小的姑娘,自己臊得不行,還非得強行給自己加戲。”
  林晚抽空回他:“我忙著哭呢,別給我添亂,臺詞都打亂了。”
  “你敢跑,我就打斷你的腿。”唐毅這句話一字一頓,說得特別認真,完全是不容置疑。
  林晚被他嚇得打了個哆嗦,大兄弟,你說你這就沒意思了,人家就作一作,你當真做什麼。難怪三個世界了,到現在就你一人還沒破處,人家上個世界,冷漠和執拗雙響炮呢,你這世界三個都是啞炮。:-D她扭過頭不理他,唐毅摸了摸她的頭,從口袋裏掏出手帕替她擦眼淚。
  “天氣這麼幹,照你這麼個哭法,回去皮膚是要幹的。別哭了,回去跟我說說委屈好不好?我替你做主。”唐毅軟和下來的時候,那還真是有一手的,感覺全天下的姑娘都得為他神魂顛倒。
  “我其實現在也不疼了,被打就打了。可我就是難過,我對你那麼重要,你都沒舍得動我一根手指頭呢,那些女人就先打了我,我好疼啊,唐毅!”她直接撲進唐毅的懷裏開始哭。
  唐毅被她撲了個滿懷,這回換作他的身體禁不住抖了抖。他的小姑娘,實在太可愛了。
  “叮——狡詐值增長十點,恭喜宿主再次開張,再接再厲!”
  林晚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整個人都要激動得哭出來了!終於,唐毅這個吝嗇又可惡這輩子肯定斷子絕孫的老處男,終於肯給她長點了!!!
  旋轉跳躍,我閉著眼~
  作者有話要說:唐醫生是狡詐,林晚前路坎坷~我們替她點蠟!:-D


第51章 051末世情迷(十)
  “所以你就說了一句酸話,後來在旁邊看好戲,結果被人抓著頭發扯進了戰局,然後那幾個都開始圍攻你?”唐毅手裏拿著酒精棉替她擦拭傷口,低聲問了一句。
  林晚撅著嘴巴點頭,委屈地道:“那又不怪我,她們是反應過來了,想把我往死裏打,打死了好繼承我的地位,霸占你,強/奸你!”
  “你說啥?”唐毅手一抖,立刻擡頭問她。
  林晚輕咳了一聲,唉呀媽呀,一不小心把心裏話給說出來了,真是不太好意思啊。
  “強、強吻你,她們就嫉妒我們天天親來親去的,雖然都親的額頭。主要是你荷爾蒙太強悍了,一個個見到你那眼睛都帶著X光線的,先繞著你的臉轉兩圈,我可以打包票,她們已經用意念額舌頭在你臉上舔了十八圈,還都是口水淋漓。然後再用視線看你的腰帶,估計你這腰帶早被撕爛了,手摸了三百六十五遍,都把你摸得禿皮了,然後——”
  林晚邊說邊瞇起眼,做出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她齜著牙,小虎牙尖尖的,好像已經對著他身體的某個部位猛地咬過無數口了。
  唐毅輕咳了一聲,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你別說了,我現在渾身不舒服。你說的究竟是女人,還是喪屍,一個個都想從我身上拽下一塊肉去。還有你的眼神太外露了,我覺得你在用視線強/暴我。”
  他挑起眉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林晚輕哼了一聲,躲開他的目光。
  “好沒好?我今晚想吃青椒肉絲,你給我多放一點油和味精,不要舍不得,反正你有錢,把我養得壯壯的。”她撅著嘴提要求。
  唐毅將酒精棉扔到了垃圾桶裏,一只手放到了她的後頸上,慢慢地摩挲著,像是在擼一只貓似的。
  林晚縮著脖子,卻是一動不敢動。脖子是人類最脆弱的地方,而且唐毅又是那樣強大的存在,喪屍和異能者的雙祖宗,她這脆弱的小脖子就跟小白菜似的一捏就斷,根本不敢造次。
  “你都點菜了,那我可好久沒吃上好東西了。你準備拿你身上的什麼東西,來換這一道青椒肉絲啊?”唐毅重新蹲下/身與她面對面,他的嘴角輕輕上揚著,噙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容,只不過神情之中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
  林晚不敢說話,她在心裏呼喚系統:“你覺得我跟他說,我願意陪他玩兒生寶寶的遊戲,他會把我寵上天嗎?”
  翻車沈思了良久才道:“不好說,狡詐這玩意兒,他不是個東西啊。宿主我跟你說,你最後千萬不能被他反攻略,你要小心謹慎冷酷無情到底,不然我倆都得玩完,之前有個蠢宿主來攻略狡詐,最後她愛上了狡詐舍不得離開了。”
  “然後呢?”林晚等了半天都沒等到下文,催促著問了一句。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啊,宿主就被狡詐弄得魂飛魄散,去不了下個世界了。我就找了新宿主,這麼多的目標裏面,狡詐絕對是攻略難度最高的,因為你不懂這變態在想什麼,而且他總要搞事你懂嗎?”系統一提起狡詐,那真是有一肚子的苦水要倒,痛哭流涕到不行的狀態,顯然好幾次翻車的經歷都非常的不愉快。
  “我今天也損失了肉絲啊,你當時應該把那幾個惡婆娘叫過來,讓他們把指甲縫裏抓我的肉絲都給你,說不定也能湊一湊抄一盤人肉絲呢。那不能怪我,反正我付出代價了,你得給我炒青椒肉絲,要不然我就去基地頭領家門口哭,要把那些人都剁了給你當下酒菜。”
  林晚今天膽子大了不少,就仗著自己現在身負輕傷,邊說還邊歪著頭,讓他能更仔細地看清楚臉上那抓痕,擺出一副要多可憐就多可憐的表情。
  唐毅被她這種耍無賴的狀態弄得有些發懵,過了片刻才輕笑出聲。
  “林晚,你長本事兒了。”他故意壓低了嗓音,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林晚往後縮了縮脖子,整體來說,她還是有點慫慫的害怕唐毅的。
  “我就在你面前長長本事啊,你給我炒一盤吧。我都跟你磨了一個晚上了,你好意思讓一個小姑娘在你面前哭哭啼啼大半天,就跟你提一個要求,你還推三阻四,肯定有人說你不是男人。”
  她放軟了聲音,之前長了十點之後,她還跟翻車開了緊急的探討會,覺得狡詐是吃軟不吃硬,林晚之前的撒嬌和那個撲進他懷裏的動作,應該是真的觸及到他內心深處了,所以才會給她長了狡詐值。
  所以現在她都以賣萌撒嬌居多,嬌滴滴的小姑娘總是惹人疼愛的。
  唐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扯著唇角笑了笑,低下頭跟她交換了一個淺吻,連舌頭都沒伸,就轉身去廚房給她炒肉絲了。
  當然他的心情很不錯,林晚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男人脫下白大褂,穿上圍裙,那腰那屁股看得她眼睛都直了。
  但是林晚的心情卻很不好,她此刻正在跟翻車發脾氣:“狡詐真沒禮貌!”
  “咋了,人家挺紳士的啊。你不要誣陷別人啊,他就喜歡角色扮演,這個唐醫生很衣冠禽獸嘛。”
  “接吻不伸舌頭,那叫接吻嘛?”林晚冷哼了一聲。
  “臥槽,小姐姐,你不能歧視除了舌吻以外的吻啊。人家還嫌棄你們交換口水惡心呢!”系統表示不服,像他這種有潔癖的數據,就看不慣舌吻。
  “錯!姐姐今天給你上一課,那些就嘴唇碰嘴唇的,不叫接吻,叫吧唧嘴。吃飯吧唧嘴那個吧唧嘴。這就是沒!禮!貌!你以後親女系統的時候,給我深喉吻,吻到她口吐白沫,懷疑人生才最好呢,她才能明白你對她的愛,懂不懂?要不然就是沒禮貌!”林晚義正言辭地說道。
  系統被她這種激動異常的狀態給嚇到了,完全不敢說話。
  “……”小姐姐,您老很厲害,深喉吻呵呵:-D“他以後要是再對著我吧唧嘴,這樣沒禮貌,我就要翻臉了!”林晚信誓旦旦地跟系統打包票,牛逼得跟根蔥似的。
  翻車這時候倒是忍不住要為狡詐那個不是玩意兒的東西,說上幾句話了:“小姐姐,聽我一言,我覺得你有點過分。你現在就跟個欲求不滿的怨婦是一樣一樣的!”
  “你說誰?再這麼說我,我也學之前那個宿主,跟狡詐談戀愛,我們真心的,跟他生兒育女纏纏綿綿到天涯,讓你看我們秀一輩子恩愛翻不了車。呵呵:-D”林晚對於系統何種胳膊肘往外拐的行為感到很氣憤,立刻破罐子破摔地道。
  “你就作吧,狡詐個混蛋玩意兒都把你寵壞了,懷念暴虐時期瑟瑟發抖的你。老娘走了,跟你絕交一分鐘,娘炮的驕傲你不容踐踏,哼唧唧!”翻車也是有小脾氣的,甩給她幾句話之後,就真的不搭理她了。
  “誰還不是小公主咋地,我還有狡詐寵呢!你個娘炮又沒人寵,甩什麼臉子,你有資格嗎?驕傲唧唧!”林晚的小脾氣也來了,她決定堅決不哄系統。
  “宿主,你給我等著!我遲早會讓你明白,得罪系統的宿主,是沒有好下場的!記仇唧唧!”翻車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放出這句狠話,雖然無論怎麼聽,都覺得有些外強中幹。
  “切,你敢來我就切掉你的小雞雞唧唧!”
  林晚說完這句話,再不理他了,似乎真的是為了嚇唬系統,她立刻跑到廚房裏,給唐毅撒嬌去了。
  “唐唐,你的手好好看啊,我覺得看你切肉的樣子,我都要愛上你了。”林晚掐著個嗓子甜膩膩地說著。
  唐毅的刀工非常了得,動作十分熟練地切著肉絲。
  結果聽到她這句話,手上一下子用力過猛,刀刃“哢——”的一聲剁進了切菜板裏,留下了一道很深的印記。
  他沈默了片刻,眉頭越皺越緊。
  林晚心裏“咯噔”了一下,她其實剛說出這話就有點後悔了,因為她自己都發現剛剛那聲音聽著可惡心了,就怕老唐同誌接受不了。
  結果還真的被她猜對了,玩兒崩了。
  就見唐毅把菜刀抓起來,刀刃對準了林晚,陰笑森森地道:“林晚,你來,我就這麼切你這個大肉絲兒,讓你感受到我的熱情。”
  林晚嚇得眨了眨眼,立刻後退了兩大步。
  “您切,小的出去候著,比心。”她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最後兩只手豎起來給他比了兩個小心心。
  “你過來!”唐毅手裏的刀眼看就要對準她飛過去了。
  林晚立刻就小跑了出來,再也不敢造次了。
  當她離開廚房之後,她的腦海裏就傳來系統的爆笑聲。
  “林晚,你太踏馬有才了。你絕對是想把我笑死,繼承我的數據庫。”
  “滾!”林晚惱羞成怒地吼道。
  晚上吃著青椒肉絲,林晚再次發揮了暴風雨般的誇獎,說得口幹舌燥。
  甚至最後還跟唐毅互道了晚安,乖巧得像個貼心的小女兒。
  等她回了自己房間,立刻跟系統確認:“翻車,剛剛長了多少點?”
  “一百點。”
  “臥槽,那還等什麼,趕緊換世界,不想看到唐毅那張性/冷淡的臉了!”
  “我說的是你的臉皮厚度值,長了一百點。至於狡詐值,零。小姐姐,你今天是白白賣笑了一個晚上!你以後別叫林晚了,叫林白笑,哈哈哈哈……”
  系統的賤笑聲,飄蕩在她的腦海裏,像是把林晚洗腦了一樣。
  ***
  林晚最近陷入了異常糾結的狀態,她覺得自己就像是昨日黃花一樣,無論她如何賣弄風/騷,這位唐。啞炮老處男。毅,都毅然決然地表現出他性/冷淡的一面,狡詐值就像是死了一樣地停留在三十點,任你雨打風吹,人家硬是絲毫不動彈。
  “我大概是這世上最傻的人了吧,我覺得自己好絕望啊,狡詐,我遲早要奸了他……”林晚就像是祥林嫂一樣,一直碎碎念著這幾句話,而且持續不斷地。
  系統:“……”歪,妖妖靈嘛?這裏有人要犯罪,想要強搶民男。
  唐毅在這個基地裏,依然混得風生水起,林晚被打了之後,他們倆好幾天沒出門,誰請他他都不出來,只說要給晚晚養身體,見不得生人。
  那些出任務被喪屍傷到的異能者,基本上都嚇得屁滾尿流了,哪怕跪倒在他家門口,也於事無補。
  唐醫生就是鐵了心腸不出來,而且還把基地的領導找來了,讓大家不要為難他,他只想好好地陪著他的晚晚,不想被別的事情耽誤了。
  直到晚晚受傷,他才發現他一直忙於工作,都沒有給晚晚足夠的關懷和愛護,讓別人欺負了她,他心裏的負罪感幾乎要把他淹沒了。
  這話傳出來之後,眾人都知道林晚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不過當然更多人吐槽,就林晚被抓臉那幾下子,唐醫生就說出這種話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家晚晚得了什麼絕癥呢,這話真的沒法說。
  等唐醫生總算趕在那些受傷的異能者屍變之前出山了,所有人對待林晚,就像對待大熊貓似的,恨不得她走一步路都有人上前去扶著她。
  那個之前最殷勤的小寡婦,也再沒有在唐醫生面前出現了,應該是最近吃了不少苦頭,算是明白不少道理了。
  今天來了一個特殊的傷員,是被一群人護著用擔架擡進來的。
  那人整個都被白色的棉被蓋住了,看不清究竟是男是女。
  不過在送進手術室之前,有一條胳膊從棉被裏露了出來,那是一截白皙異常的胳膊,林晚的視力很好,甚至在上面看到一小段青筋,柔嫩得十分惹人愛憐。
  甚至林晚在那個瞬間聞到了一種非常好聞的花香,讓她整個人都跟著放松起來,甚至腦海裏都浮現出無數美好的畫面。
  她不由得瞇了瞇眼,輕輕屏住呼吸,回想著剛剛那個美好的瞬間。
  “翻車,剛剛那個女人是誰?她好香啊,擁有什麼異能?”
  林晚幾乎立刻就猜出那是個女人,並且還不是一般的女人。
  系統詭異地沈默了片刻,後來輕咳了一聲,低聲說道:“她,是個非常特別的存在,原本是你要穿到她的身體裏。但是原主生命力太強了,都被喪屍群咬了無數口,又復活了而且還變成了異能者,所以你只能自己上了。”
  林晚嚇得抱進了自己的胸口:“翻車,我有不好的預感,而且還是極其強烈的。你讓劇情停下,把這個女人弄走,人家怕怕。”
  她穿了三個世界了,已經了解了翻車系統的尿性,只要有什麼特殊的新人物出現,就註定劇情要大翻盤了,她不想被虐,她寧願面對一個唐毅這樣的老處男,也不想再出什麼幺蛾子了。
  “你別無選擇。這個女人不簡單,她的內外部條件都很好,超級符合你白蓮花的人設,可惜她不是你的。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廢物了吧,刷了這麼久的狡詐值,唐毅見到你的時候,還那麼沒禮貌地對你吧唧嘴,深吻那是一個都沒有,點數也絲毫不變,講真,老母雞刷的速度都比你快!”
  翻車明晃晃地鄙視她。
  林晚覺得自己受到了巨大的暴擊,她幾乎是抱頭痛哭。
  “你閉嘴,你才老母雞,我又不下蛋。”
  “額,對,你連老母雞都不如,連個蛋都下不出來。”
  林晚實在是忍不住了,“汪”地一聲哭出來了,這日子過不下去了。
  那個女人的主治大夫是唐毅,手術燈一直在亮著,林晚的內心無比焦急。
  忽然裏面傳出“哄——”的一聲,似乎是爆炸了,手術燈閃爍了幾下,猛地熄滅了。
  走廊裏匆匆走動的人都發現了這個異變,臉色都緊張起來,紛紛往這邊趕來。
  就在這時,林晚發現這些人都動不了了,除了她一個人。
  她僵在外面的椅子上,一動不敢動,心理焦灼著。
  她是要繼續裝著跟他們一樣都動不了,還是推開手術門進去看看。
  還不等她想清楚,“砰——”的一聲,手術門直接被踹開了,那麼結實的門直接被踹飛了,可以想象踹它的人得有多大的力氣。
  林晚深吸了一口氣,她的心跳徒然加快,頭皮都是一陣發麻。
  她的屁股已經從椅子上面挪開了,隨時準備逃跑。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唐毅慢慢地從手術室裏走出來。
  他的白大褂上沾滿了鮮血,那鮮血噴射得很激烈,一直濺到他的臉上,甚至連眼鏡上都是。
  只不過透過那薄薄的鏡片,林晚對上了一雙赤紅的雙眼。
  那是一雙嗜血的眼睛,他的額頭上青筋直爆,面目有些猙獰,似乎有些痛苦,又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林晚的視線下意識往下看,就見到唐毅的手指上長出了比較長的指尖,泛著黑色。
  這一刻,身體的求生本能打開,她幾乎被嚇得屁滾尿流地往外跑。
  唐毅這明顯是喪屍化了,而且肯定是要吃她,用他尖而長的指甲將她撕成幾個碎片,然後一塊塊送進嘴裏生吞活剝,甚至她的內臟和腸子也要被扯出來,一點點塞進嘴裏,吃得血肉模糊,但是唐毅這個獵食者恐怕只會覺得滿口肉香吧。
  林晚稍微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幾乎就被嚇得冷汗直冒,她立刻撒開丫子要逃。
  “林晚,回來。”男人嘶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他顯得很痛苦。
  不過這一聲呼喚適得其反,林晚聽到他這壓抑的聲音,跑得更快了,誰不跑誰傻逼。
  大兄弟,你這是要吃我啊,你要□□的話,我肯定停下來,其他沒商量啊。
  “系統,快快快給我加個油,我要跑不動了,我怕怕。”
  “加了個油,宿主!”系統表現得很聽話,結果他還是被罵了。
  “我去你大爺的,讓你這樣加油了嘛!”
  “那,歐尼,阿薩阿薩花兒聽,或者幹巴得,您看哪個中聽聽哪個?”系統表示他服務得很到位。
  “你是不是想死,我讓你給我開個外掛,飛毛腿之類的。”林晚氣急敗壞地道。
  結果她還沒有沖系統吼完,忽然一陣冷風從身邊刮過,將她周身的汗毛都激起來了。
  一道黑影從她的身邊急速略過,掀起了她的秀發,還帶著洗發水的香氣,緊接著就是一聲“砰——”的爆響,林晚前面的一堵墻忽然被人搗出了一個洞。
  “林晚,你他媽再跑一步試試?”
  作者有話要說:爽不爽?劇情總是這樣過山車一樣的彪,林晚表示她快被逼成神經病了!!!
  我們不虐的,信我:-D
  這個表情很真誠:-D
  我今天敲可愛:-D
  你們記得留評愛我,否則:-D


第52章 052末世情迷(十二)
  林晚哆嗦著一步不敢往前,她的視線顫顫巍巍地看向他。
  男人還是赤紅著一雙眼睛,就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魔一般,他的指甲依然在長,顏色也在變深,甚至臉上白裏透紅的活人氣都在逐漸消失,被青色的死氣纏繞。
  “過來。”他睜著那雙赤紅的眼,沖她再次命令道。
  男人的聲音沙啞,甚至像是從嗓子裏嘶吼出來一樣,有些脫離了人類的範疇,倒像是野獸一樣。
  林晚的兩條腿軟得不行,不過卻強撐著一口氣往前走,這次她可不敢再忤逆唐毅的話。
  “宿主,加油。你走起來啊,狡詐終於要臨幸你了,你應該開心才對啊。”還有系統在她的腦子裏跟只蒼蠅似的嗡嗡嗡,弄得她煩不勝煩。
  在兩人只有一米距離的時候,唐毅猛地伸開雙臂將她攬入懷中,他的臉就埋在林晚的脖頸處,尖銳的牙齒觸碰在她最脆弱的地方,只要輕輕一咬,估計她就要流血了。
  不過唐毅遲遲沒動彈,他抱著林晚的手臂越來越用力,似乎要將她活生生地勒死在懷裏。
  林晚一直知道唐毅在這個世界是超級厲害的存在,根據之前的暴虐和冷漠所體現出來的金手指特性,狡詐自然也不會差到哪裏去,所以抱緊目標金大腿,一般不會出什麼差錯。
  只不過如今當這個粗壯的金大腿,是對準了她的時候,基本上就要了她的小命。
  唐毅的兩條胳膊堅硬如胳膊,又靈活像蛇尾,緊緊地把她纏住,一點點地收緊。
  “唐唐,你要是想吃了我,就吃吧。反正我可以再生,你不要勒我啊。TAT”林晚好不容易才從嗓子眼兒裏憋出這麼一句話來,簡直眼淚都下來了。
  天知道她都聽到自己骨頭碰撞的“哢哢”聲了,今天肯定要受重傷了,她還不想以多處骨折,被活活勒死這個原因翻車啊。
  唐毅額頭上的青筋直爆,幾乎對著她吼道:“你給我閉嘴!想死就趁早說。”
  顯然他現在非常暴躁,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脾氣,甚至很想對著林晚發火。
  林晚歪著頭盡量遠離他,主要是他的吼叫聲就像是猛獸一樣,透過她的耳膜幾乎將她震聾了。
  結果她這個動作倒是更加刺激了唐毅,她纖細白嫩的脖頸更加明顯的露了出來,就在他的眼前,他可以看到纖薄的皮膚下面那些青色的血管,裏面流著的血液,一定是他最愛喝的感覺。
  “該死的。”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憋出三個字,最終身體本能的欲/望還是超過了他本人的思想,男人猛地低下頭,一口咬在了她的脖子上。
  牙齒在觸碰到皮膚的時候,上面就已經破了一個洞,鮮甜的血液一下子流入口中,滑過舌尖流進口腔裏。
  懷裏的這個女人,是他一手培育的最美味的食物。
  外表精致漂亮的洋娃娃,也是討他歡心的小可愛,還是他心底深藏的隱秘關鍵人物。
  他想把她捧在手心裏,想給她最好的生活,想陪她一起經歷生死,愛恨情仇,可是如今那些心裏的念頭和願望,卻都敵不過作為喪屍對食物的本能需求。
  “叮——狡詐值增長十點,四十點。”
  “叮——狡詐值增長十點,五十點。
  “叮——”
  林晚感覺自己的脖子好疼,那種被吸食的感覺,要比之前在修仙世界更加痛苦。
  她察覺到生命力的流逝,但是又因為唐毅給她開的金手指,源源不斷再生能量從體內升起。
  在這個世界,她永遠都死不了。
  只不過疼痛還在繼續,腦海裏系統的提示音一直響個不停,原本死水一潭的狡詐值,忽然像是磕了藥一般嗨起來,直線飆升,幾乎讓林晚誤以為可以直接刷滿,離開這個鬼地方。
  當唐毅停下的時候,他懷裏的林晚已經完全軟倒了,臉色蒼白,完全就是一副被吸幹了的狀態。
  如果說原先她是光鮮亮麗的洋娃娃,那麼現在就是年久失修的破布娃娃了。
  “宿主,宿主,你還好嗎?”翻車見她從被吸血開始,就一直沒有開過口,不由得急聲詢問道。
  林晚顫巍巍地道:“活著,你告訴我漲了多少狡詐值,我考慮一下值不值得繼續活著。”
  “哈哈哈,總共漲了五十點啊,狡詐值現在八十點。離翻車的日子不遠了,宿主你很棒棒哦!”系統張狂的笑聲在林晚的腦海裏面蕩漾。
  “臥槽,我活了!我還能再戰五百年!”林晚幾乎一下子就恢復了元氣。
  她覺得這日子還是有盼頭的,狡詐值雖然難漲,但是誰讓她這麼厲害呢,要麼不動彈,一漲就漲這麼多,簡直要讓她喜極而泣了啊。
  “醒了就不要裝睡,快點睜眼,我的小可愛。”唐毅低沈的嗓音在她的耳邊響起,說完這句話甚至還沖著她的耳朵吹了一口氣。
  還好這口氣是溫熱的,證明他已經從喪屍恢復成人的狀態了。
  林晚原本還想再跟系統聯絡一下感情的,但是她沒想到這樣已經被唐毅發現了,只好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睛。
  唐毅把她抱在懷裏,林晚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對上了他略顯擔憂的視線。
  男人充血的眼眸,已經恢復了一片烏黑閃亮,此刻見她醒過來,臉上的神色一松。
  “唐唐,你快把我咬死了。”林晚撒著嬌地控訴,準備再努力一波讓狡詐值登頂。
  “是嗎?”他見她口齒清晰,倒是顯得態度悠哉起來,絲毫不見方才緊張的模樣。
  林晚搞不懂他心裏究竟在琢磨什麼,只是眨著眼睛無辜地看著他,卻見他伸手揚起她的下巴,低下頭在她的脖子上舔了舔。
  正是舔的原本傷口處,那裏之前還有兩個血洞,如今正在慢慢地愈合,只不過因為他這個動作,而弄得有些發癢。
  “行了,你別舔了,跟小狗似的。”林晚笑著躲避他的動作。
  “叮——狡詐值降低十點,總共七十點。”
  林晚:“……”
  “你舔吧舔吧,聽說口水可以治愈傷口,我不介意的。”她立刻揚起一張明媚的笑臉,還把脖子湊了過去讓他舔。
  “叮——狡詐值降低十點,總共六十點。”
  林晚:“翻車,翻車,翻車!我要死了,這玩意兒為什麼要降,我給他舔不給他舔都要降,告訴我why?”
  系統輕咳了一聲,有些難以啟齒地道:“我不知道,狡詐這狗東西,他不按常理出牌,要不你問問他?”
  林晚猶豫了片刻,低聲道:“唐唐,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叮——狡詐值降低十點,總共六十點。”
  林晚毫不猶豫地道:“我選擇自殺,系統,給我來一刀痛快的,不帶這麼玩兒的,刷上去的東西還可以降,他怎麼不會娘胎裏重造呢!”
  唐毅雙手捧著她的臉,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喜歡你啊,最喜歡晚晚了,你是我最愛的小可愛!”
  男人的情話說得異常好聽,聲音低沈溫柔,面容清俊好看,眉眼彎彎的笑容裏,仿佛含了一汪清泉一般惹人淪陷。
  但是相對的,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叮——宿主你懂得,我就不說了,還剩下五十點,好自為之。”
  林晚皺起了眉頭,老處男,你這樣就太不厚道了。
  邊說愛我邊給我降低狡詐值,你還要不要臉了。
  “我不信!你說這話我一個字都不信!”林晚說完這句話,就泄憤般地咬住了他的臉。
  結果他這個猶如餓狼撲食般的動作,再次讓唐毅變得異常愉快起來,低沈的笑聲傳進耳朵裏,像是好聽的大提琴曲。
  他伸手拍了拍林晚的後腦勺,動作輕柔地安撫她。
  直到系統提示林晚,狡詐值就停留在五十點了,沒有再往下掉,她才輕舒了一口氣。
  “系統,講真,沒有人能活著這樣戲耍我,以後遲早要這混賬玩意兒知道我的厲害!”林晚挺了挺胸。
  翻車冷笑道:“宿主,你應該剛才跟他直說,說不定他還能再給你降低十點。:-D”
  “滾!”果然林晚就送給他一個字。
  唐毅恢復了正常以後,還要來收拾目前的爛攤子。
  他看著被自己搗出一個洞的墻壁,以及踢掉了一扇門的手術室,眉頭皺了皺。
  林晚依然被他抱在懷裏,男人真的很強壯,現在就這麼單手把她抱住,就像是抱著一個孩童一般。
  她一扭頭,才看到手術室裏冒著一片紅光,顯然是裏面有什麼詭異的東西出現。
  應該就是那個系統看好的女人,當真是不一般的存在,能把唐毅體內潛藏的喪屍本能激發出來,甚至都差點把她吸幹了,要不是因為之前唐毅就把林晚改造過了,或許剛才在他那麼猛烈的吮吸之下,她早就成一副人幹了。
  他打了個響指,周圍毀壞的建築開始慢慢地恢復原位,唐毅就這麼抱著她走進了手術室裏。
  林晚這才看到那個躺在床上的女人,她的確長得很美,帶著一種古代美人的氣質,烏黑的青絲散落在潔白的病床上,更加襯得她膚色白皙如瓷,嘴唇也是殷紅色,一點兒都不像在病中。
  她的身上隱隱有道紅光籠罩著,只不過在唐毅氣勢的壓迫下,那紅光越變越小,最後完全被他壓入體內。
  “她是誰?”林晚低聲問了一句。
  “該死的人。”他的手伸到了那女人的脖頸上,手指慢慢地縮緊,顯然是要把她直接掐死。
  林晚瞪著眼睛看,想要看他怎麼殺人似的,結果唐毅低下頭對準了她的額頭吹了一口氣,林晚立刻閉了閉眼。
  等再睜眼的時候,他已經抱著她往外走了。
  林晚回頭,那個女人還好好地躺在那裏。
  “她不死了嗎?”
  唐毅對著她笑了笑:“我改主意了,她以後有用處。”
  等兩個人走出來的時候,唐毅再次擡起手打了個響指,那些被定住的人群又恢復了行動。一個個先是茫然的動作,後來才像是想起了什麼往手術室看。
  就見唐毅已經抱著林晚往外走了,幾個人立刻追上,急聲問道:“唐醫生,那傷患如何?”
  “沒死,活了。”
  “那您去哪兒啊?下面還有手術呢?”
  “手術交給其他醫生,我要回家餵孩子,我家小可愛餓了。”
  唐毅揮了揮手,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晚靠在他的懷裏,把臉埋在他的懷裏,完全是一副羞於見人的模樣。
  唐。老處男。毅真的很喜歡把她形容成孩子,無論是抱著她的姿勢,還是對待她的說話方式。
  “難怪他破不了處,原來是把你當寶寶了啊。父愛如山啊。”系統一副幡然醒悟的模樣。
  林晚連“滾”這個字都不想對他說了,完全拒絕跟他交流。
  ***
  唐毅因為意外吸了她的血,所以一下子飆漲了五十點,直接把狡詐值漲到了八十點。
  後來冷靜下來之後,狡詐值又開始降低了,不過好在也不算她白努力一場,總算是留存了二十點。
  林晚跟系統召開了緊急大會,探討如何刷這波狡詐值。
  “狡詐不愧是狡詐,我懷疑他這一切都是有預謀的。暴虐最先碰你,他混的也是最慘的。冷漠比他好多了,這回這個狡詐親你數百次,就是不睡你,所以到現在你倆的親密度都少得可憐。”
  系統難得有正經的一面,而且這時候還顯得特別智商在線,簡直要把林晚弄得激動哭出來了。
  林晚躺在床上裝死,她今天這心情就像是坐雲霄飛車一樣忽上忽下,完全招架不住的狀態。
  她在床上一聲又一聲地嘆息著,直到最後睡著了。
  半夢半醒的時候,林晚忽然覺得她的房門被推開了,然後有一道黑影走了進來。
  她眨了眨眼睛,立刻就看到唐毅站在她的床邊,站姿直得像一桿標槍一樣。
  林晚被嚇了一跳,以為他又半夜屍化了,想要來找她吸血。
  “唐、唐毅,你是不是想喝血了?”
  她連滾帶爬地從床上起來,立刻摸到了床頭的開關把燈打開。
  昏黃的燈光亮了,將房間裏粉色的公主風格映照得更加美輪美奐。
  林晚驚恐地坐在床頭看著他,唐毅外面的白大褂早就脫掉了,就剩下一件白襯衫,不過襯衫的紐扣解開了好幾個,露出雪白的胸膛,額前的頭發全部被他抹到了腦後,露出那張輪廓分明的臉蛋。
  此刻他的眼睛倒是漆黑一片,並沒有泛紅的狀態。
  林晚見狀稍微松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總算是沒有性命之憂了。
  “大半夜的進來也不敲門,嚇死我了。有事說事兒。”
  因為唐毅是正常的,所以她這說話的口氣倒是毫不客氣。
  他手裏拿著一支長腳杯,裏面裝著紅色的葡萄酒,林晚稍微湊近些,就能嗅到一陣淡淡的酒香味兒。
  “小可愛,你坐過來一點,我講個故事給你聽。”他沖她招手。
  林晚總覺得今晚的他有點不同,不過具體哪裏不同,她又說不清。
  她乖巧地坐到他的邊上,唐毅單手摟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端著酒杯,輕輕地晃著裏面的液體。
  “從前,有個遊戲人間的大厲害橫空出世,他一路扮作各種身份的人停留在基地裏,考驗那些人類的忠誠度。每次都是失敗,直到他遇到了一個小可愛,小可愛很討喜,會扮作洋娃娃會唱歌。”
  他說到這裏的時候,扭過頭看向林晚。
  林晚跟他來個臉對臉,討好地沖他笑笑。
  大兄弟,你這故事裏的大厲害不就是你自己嘛,至於小可愛說得就是我啊。
  唐毅見她眉眼彎彎的模樣,一時之間覺得異常可愛,忍不住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親了親。
  “後來大厲害和小可愛去過兩個基地,大厲害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小可愛,想把她吃掉,想把她占為己有。於是他就順應心意,把小可愛變成了自己最愛的食物,原本以為這樣他們就可以不用分開了,可是大厲害這心裏面始終都不踏實,他的危險本能告訴他,如果他順應了自己心中不可抑制的欲/望,和小可愛做了很親近的事情之後,小可愛最後就會離開他的。”
  唐毅繼續語氣平靜地說著話,他的面上始終帶笑,完全就是一副好說話的模樣。
  但是林晚心底卻慢慢地生出了不安,她開始呼喚系統。
  “翻車,翻車,你不要裝死,狡詐他這是在幹啥?”
  翻車慫慫地道:“宿主,你別叫我。噓,我怕他聽到。”
  林晚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是絕望的,她再次想起了當初被冷漠壓制的時候,翻車當時慫的都不敢冒頭,如今這個狡詐看起來更厲害,這車是不是真的翻不了了。
  “不會的,小可愛不會離開大厲害的。小可愛也超喜歡大厲害的。”林晚立刻挽住了他的胳膊,跟他告白。
  “別怕,這個故事是世上最圓滿的,甜到牙疼。”
  唐毅伸手拍拍她,繼續道:“大厲害每天變成紳士,但是他的內心裏裝著一頭被鎖鏈困住的禽/獸,他壓抑著自己。直到有一天一朵毒花讓他釋放了體內的欲/望,無法控制,然後他具把小可愛抓過來好好地疼愛了一番,他發現小可愛有一個頂點值,只要不過界,他們就可以永遠不分開。”
  林晚眨了眨眼睛,臉上還是懵懂的表情,心裏已經和系統抱在一起瑟瑟發抖了。
  “宿主,我怕。”翻車不愧是天下第一慫系統,林晚還來不及表達自己的恐懼,這混賬東西已經開始露怯了。
  “他究竟什麼意思?他知道了有一個狡詐值?”
  “他的意思是早就想上你了,但是為了以後更好地上你,先克制住自己,結果現在發現沒什麼大不了的,他以後可以不管不顧地上你,大概是這意思。”
  林晚:“……”你可以滾了。
  “很晚了,我要睡了,晚安唐唐。”林晚打了個哈欠,沖著他露出了天使般的微笑。
  唐毅站起身,將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伸手替她關掉燈。
  房間裏變作一片黑暗,林晚輕松了一口氣,至少今晚她是安全的。
  不過她這個念頭還沒有穩定下來,嘴唇就被人咬住了,一口甘甜的葡萄酒被渡進了口中。
  男人的吻,洶湧而執著,舌頭靈活地長驅直入,一直伸到了她的喉嚨裏。
  系統在腦海裏替林晚歡呼:“喲呵,小姐姐,狡詐今天終於懂禮貌了。不再是吧唧嘴,恭喜你們深喉吻成功,啪啪啪!”
  作者有話要說:來啦~明天開一下簡裝車吧,其實已經有讀者提議車太多了,所以以後走故事比較多,車少,而且假車勿念:-D想看車,就去看冷漠吧,冷漠師父雙響炮比較懂~


第53章 053末世情迷(十三)
  林晚在腦海裏給系統豎起了中指,“滾!”
  不過她之後很快就沒有機會再顧上這些了,因為唐毅像是她肚子裏的蛔蟲一樣,竟是真的把舌頭伸到喉嚨那邊,慢慢地舔/舐著。
  他這樣的動作讓林晚想起之前她喜歡吃的魷魚,吃燒烤的時候,魷魚屬於全身都是寶,魷魚嘴、魷魚須,她最愛吃的就是魷魚脖頸那一塊,她覺得唐毅肯定也把她當個魷魚了。
  喉嚨的那塊肉是最有勁兒的,畢竟每天都要說話,聲帶那一塊兒很柔韌,嚼起來肯定也不一般。
  等唐毅終於放過了她喉嚨那塊軟肉,林晚立刻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咳咳,不帶你這樣的啊。打人不打臉,吃人不吃喉嚨你不懂嗎?我這聲帶留著,還能唱唱歌聽呢!”她嗆了兩下,咳嗽個不停,被逼得淚花都出來了。
  唐毅瞇起眼看了看她,意味不明地道:“我不想聽你唱歌了現在,不過這一把好嗓子的確得留著,你到時候好好喊。”
  他伸手在她的臉上拍了拍,臉上的笑容越發明顯。
  林晚眨了眨眼睛,有些呆楞地看著他,還沒完全明白他的意思,她身上的外衣就被他拽掉了。
  不過林晚原本就被他壓在身下,並不是怎麼好脫衣服,還把她疼得齜牙咧嘴的,擺出一副她很疼但是不敢開口的樣子。
  唐毅看她這樣子,眉頭就禁不住皺起來。
  “林晚,你絕對是我見過的這世上最嬌氣的女人,一天二十四小時能看到你花式十八哭,花樣還不帶重復的!”他伸手指著她。
  林晚立刻瞪眼看他,大兄弟,你踏馬真不是東西,要吃我還搞那麼多事兒,信不信我是會翻臉的。
  “那是你見識得太少。”她翻了個白眼。
  系統立刻替她鼓掌:“小姐姐,你好厲害啊,狡詐果然把你慣壞了。”
  唐毅伸手摸了摸她的眼角,林晚瞪大的眼睛立刻就瞇了起來,她怕自己的眼睛瞪太大,會被這壞男人戳瞎。
  “有沒有人說過你被我慣壞了?嗯?”他最後一個字說得異常有霸道總裁的風格。
  林晚:“……”
  系統立刻撇清自己:“不是我,他自己感知的,不關我的事兒。要馬賽克了,小姐姐你好好發揮。”
  他說完這句話就裝死去了,只剩下林晚一個人面對唐毅。
  “沒有嘛,你多疼疼我,把我養得白白胖胖的,我才能肉質鮮美緊實啊,吃起來的口感也很棒啊!”林晚極力地推薦自己。
  唐毅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一聲:“行啊,晚晚說我沒有見識,那今晚我們就來研究一下唄。”
  他話音剛落,就舉起手放在林晚的眼前,男人的手長得特別好看,膚白指長,關節靈活,一看就是伺候人的好家夥。
  不過他指尖搓了搓,就見原本光禿禿的指甲忽然開始變長變尖,有屍化的狀態。
  林晚被他嚇了一跳,唐毅是醫生,一向就愛幹凈,不留長指甲,但是這一天都變出了兩回長指甲,跟個妖怪似的。
  “你又要做啥?不要咬我啊。”林晚當下就要逃跑,但是她被人死死地壓在身下,根本跑都跑不了。
  最後她急中生智,抓起枕頭蓋住了自己的臉,至少不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五馬分屍。
  “嘶啦——”一聲碎響,林晚不由得抖了抖身體,還不等她察覺到哪裏疼,就覺得身上一片冰涼,緊接著又是一聲碎響,下面的睡褲也被人扒了。
  她發著抖想要把枕頭移開刺探一下敵情,結果那枕頭卻被人按住了,她根本沒有機會再看。
  視線被隔絕,感官無限倍地放大,唐毅養了她這麼久,今晚終於決定開葷了。
  他似乎真的把林晚當做渾身是寶的烤魷魚,先是仔細地上下舔了一遍調料,緊接著在味道好的地方仔細品嘗了一陣,怎麼都舍不得松嘴,最後把他的大寶貝掏出來,仔細地享受了一番。
  林晚就這麼被蒙在枕頭下面,細弱的叫聲斷斷續續,時急時緩,她的聲音本來就好聽,後來被小醜先生更是賦予了異能,這個時候都像是在吟唱一首極其動聽的歌曲。
  唐醫生的身體很棒,林晚隨手就可以觸摸到他堅實的胸膛,以及充滿肌肉的小腹,甚至唐醫生也非常喜歡她的觸碰,還非常不要臉地換個讓她能伸手就摸到結/合地方的位置,把林晚弄得哀叫連連。
  “唐、唐醫生,夠了,我好困啊。”林晚的聲音斷斷續續,她幾乎以為自己要暈過去了。
  幸好唐毅還算是有點人性,後來總算讓她把枕頭移開了,林晚才有了更大空間喘息。
  不過她覺得自己這根烤魷魚肯定是處於風雨飄搖的場景,要不然怎麼感覺渾身濕噠噠的,好像是從水裏給撈出來了。
  “不夠啊,我還有很多東西沒讓你見識一下呢。”他湊近她,親了親她汗濕的額頭,伸手將她濕漉漉的額發朝後撥去,露出光潔的額頭。
  現在林晚聽見“長見識”這種話就想哭,自作孽不可活啊,唐醫生今晚帶她上天入地都見識過了。
  以後她有牛逼跟系統吹了,比如翻車,你見過帶電的大寶貝嗎?麻到你以為自己上了天堂,我見過:-D你見過變成冰的大寶貝嗎?涼到你的心臟肝脾肺,我見過:-D自以為見識過大世面的林晚同學,哭叫了一晚上,唐醫生不時親親摸摸她,並且對她這種賣力的歌唱表示鼓勵。
  “小可愛,再來一聲~”
  “小可愛,你真棒!”
  “小可愛,我發現了,這男人就是不能憋著,憋得狠了壓抑太久,對那樣東西就越迫切,甚至瀕臨崩潰的邊緣,當他偶然得到的時候,很可能就會真的滅亡。但是如果他不壓抑自己,反而做好了完全的心理準備,等再次好好地去品嘗她的時候,你就發現上天入地,都不會崩潰……”
  唐醫生充滿磁性的聲音在耳邊回蕩,林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半是怕自己爽暈過去了。
  明明她已經暈暈乎乎,隨時都有可能暈過去,但是唐醫生所說的這些話,卻像是烙鐵一般,一字一句往她的耳朵裏鉆,並且在她的腦子裏一筆一劃地刻了下來,好像名言金句一樣,永遠都忘不掉。
  “不,我要崩潰了啊。”林晚大喊。
  大兄弟,你們老處男就是這麼遭人嫌棄,她就算是個充氣的,也要勞逸結合啊,一次性來太多,容易漏氣懂不懂?
  麻煩你對我這副皮囊,多一些尊重。
  “有我在,你不會。你是我在這世上培育的最完美的食物,吃一千一萬次都不會壞掉。你像酒,越釀越香,你像古時的銅錢,越收藏價值越高……”
  “嗯,我還像臭豆腐,聞著臭吃著香!”林晚斬釘截鐵地打斷他。
  哪怕柔弱如她,現在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彈,但她是堅強的,她就想看著唐毅吃癟。
  “呵,我的小可愛果然厲害,現在還精神抖擻的,我們再努力一下,看看能不能生出個小厲害和小小可愛來?”
  林晚再次陷入了風雨飄搖之中,她像是一葉扁舟,看不見來路,看不到盡頭。
  唯有在這一波又一波洶湧的河流之中,沈迷自己。
  外加唐醫生雖然是頭一次開葷的老處男,但是不得不說,他懂得姿勢實在太多了。
  有時候林晚都驚嘆於他知識面的廣闊,以及自己身體的柔韌度,不過做個愛而已,她覺得自己已經拿了全世界的瑜伽大獎賽冠軍。:-D那腿想放到哪兒就放到哪兒,那腰想怎麼扭就怎麼扭,她都把自己牛逼壞了。
  諸事完畢,外面的天都已經拂曉了。林晚自己在床上抖啊抖,她感覺自己得了帕金森一樣,完全控制不住。
  身上全部都是汗,還是被唐毅抱去洗澡了。
  結果她還是控制不住地抖,身體過於疲憊了,外加之前的事情太刺激,這麼猛然停下來她還有些不習慣。
  “小可愛,你又邀請我了?”他低頭在她的耳邊低聲念叨了一句。
  林晚那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最後抓住唐毅的手,說要給他唱個歌。
  “十八摸?”唐醫生破了身之後就是不一樣,在這種光溜溜一起洗鴛鴦浴的時候,這種葷話就是隨口即來。
  “不,WearethechampionsNotimeforlosers'CausewearethechampionsoftheWorld……”
  她聲情並茂地唱起了《我們是冠軍》,她真的覺得之前的世界瑜伽冠軍可以頒一下獎,即使沒有獎杯,也可以給自己鼓勵加油。
  “我們是什麼冠軍?”
  “瑜伽。”
  “……”
  林晚最後回到床上的時候,一句話都不敢說了,因為水涼了,外面的天也亮了,就因為她唱了一首歌,他們又耽誤了大半個時間做瑜伽。
  這輩子不想再擺姿勢了,她看著唐醫生還是一臉精神奕奕的模樣,就連他頭上因為沒有發膠而變得像刺猬一樣的頭型,她都沒敢吐槽。
  林晚一直睡到日曬三竿,等悠悠轉醒的時候,屋子裏還是一片漆黑,因為窗戶都被厚厚的窗簾所遮擋住了,絲毫陽光都沒有照射進來。
  她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裝屍體,腦海裏的系統自然是要來問候她的。
  “小姐姐,昨晚怎麼樣啊?馬賽克了一晚上,我真是愁死了,就害怕他把你分屍了好幾次,做什麼十全大補湯之類,喝完湯等你長好了,再去床上酣戰一番。等彈盡糧絕了,把你提到廚房裏再煮一鍋湯補補身體,繼續啪,啪啪啪……”翻車說得那叫嘴上一個溜啊,嘚吧嘚地說個沒完。
  林晚想象了一下場景,有氣無力地道:“你的設想真的超棒的,我為你鼓掌!”
  翻車楞了一下,因為他完全是抱著找懟的心思說這麼一段話的。
  但是林晚這反應完全不對啊,她都沒有加上那個笑的表情:-D,就是衷心贊揚的態度。
  “你、你是不是被做傻了?”
  “沒有,我真心覺得你的意見超好,我懇請你跟狡詐提一提。那個不要臉的狗東西根本沒有吃東西這樣中場休息的時間啊,他一直沒有停下,完全是電動小馬達附體。我想罵人,我想嗚嗚……”
  林晚淒淒慘慘地向翻車哭訴,她覺得自己好慘啊,慘到沒有盡頭了。
  翻車沈默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林晚,過了片刻才道:“沒關系,他絕對是這個世界的大boss,刷完狡詐值我們就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你不要傷心了。”
  “你,嗝,你給我閉嘴!你說啥都不對,上次我刷滿正經值和天真值的時候,他還說跟著我躺贏呢。結果,這只狡詐狗就來了,我恨你啊,你給我閉嘴!”
  林晚嗚咽著,哭得好不可憐。
  翻車表示異常的委屈,他顫著聲音道:“那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狡詐本來就危險,誰知道你這麼倒黴,不過他是最寵你的啊,天天都抱著你,恨不得把你放在肩膀上舉著呢。凡事都要看兩面嘛,狡詐的人性很足,智商很高,之前的暴虐不行——”
  他後來說了一半,又把後半句給吞了回去,始終都透著一股詭異的味道。
  不過身心俱疲的林晚,並沒有發現他不對勁的地方,只是在哀嘆自己這可憐的遭遇。
  “吱呀”一聲細響,門被推開了,林晚立刻閉上眼睛裝睡,她已經不想見到唐醫生了,因為只要看見他那張臉,想必她就有些承受不住了。
  不過她這種拙劣的裝睡技能,在唐醫生面前,完全就是秒揭穿的份兒。
  “小可愛,起來吃飯了。”
  “……”林晚只有沈默以對,誰還沒有小脾氣咋地。
  “乖,我知道你醒了。”
  “……”不,我沒醒,你產生了錯覺。
  唐毅看著她呼吸平穩,好像正是睡著了一般,不由得冷笑了一聲。
  “林晚,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男人早上都有亢奮的時候,我是那種比較天賦異稟的,現在還沒消停呢。你要是想讓我趁著這勁頭,再跟你搞到晚上,你現在就別睜眼,我不介意再讓你餓一天,來感受我的熱情。”
  唐醫生的語氣明顯充滿了警告的意味,她一下子就慫了,立刻睜開眼睛。
  “唐醫生,你來了啊。你看這不是巧了嘛,你剛來我就醒了。”論睜眼說瞎話,林晚敢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呵,你沒醒怎麼知道我剛來?”
  “……”大兄弟,跟女生講話這麼較真做什麼,活該你踏馬仨啞炮。
  系統立刻在她的腦海裏糾正:“你別總是啞炮啞炮,他放炮比誰都響,你心裏不清楚啊。人家放的是高升,咻啪!他放的是火箭,咻——,至於什麼時候啪,那就不得而知了。這一炮比雙響炮還厲害!”
  “滾!”林晚拖著疲憊的身體,嚴厲地讓系統立刻滾蛋。
  “來,吃雞蛋。”唐毅也沒為難她,把一個瓷碗遞過去,裏面裝著紅糖雞蛋,現在還冒著熱氣,顯然是專門為她燉的。
  “我們家的老習慣了,女性的身體最為重要,前一天受了傷寒或者累到了,第二天都要由家庭男性成員燉一碗紅糖雞蛋。你吃吃看,我第一次燉,不知道夠不夠甜,可以跟我講一講,以後我就能燉好了。”
  唐醫生將她扶著坐起來,又給她撚好被角,自己則坐在床邊看著她吃。
  林晚楞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雞蛋熱氣噴湧的,她覺得自己的眼睛裏升了一片霧氣,視線變得模糊不清,鼻子也有些發酸。
  她受苦受累的時候多了,可是還沒人給她燉紅糖雞蛋吃。
  “蠻好吃的,甜度剛好,你做的我就覺得好吃。”她吸了吸鼻子,用筷子叉起一個雞蛋咬了一口。
  雞蛋那種觸感湧進嘴裏,還帶著紅糖的甜味,讓她忽然安心了一般。
  手心捧著瓷碗,熱乎乎的感覺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哪怕這溫度燙得嚇人,她依然覺得好舒服。
  “這麼會說話,昨晚還說我見識少呢。”唐醫生扯著嘴角,心情甚好。
  林晚被他提起黑歷史,不由得將腳從被子裏伸出來,踢了他一腳才算是了事。
  “怎麼總揭我的底呢。是我沒見過世面行了吧。”
  她認認真真地把兩個紅雞蛋都吃了,又把一碗紅糖水都喝完了,頓時覺得空蕩蕩的胃裏面,變得暖融融起來,從內而外的都透著一種幸福的感覺。
  “宿主,紅糖雞蛋好吃嗎?”翻車似乎感受到她異常的幸福,所以低聲問了一句。
  “好吃,不在東西的味道,而在心意。我、有點舍不得唐醫生。”林晚思考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克制。
  “臥槽,你踏馬別嚇唬我,翻不了車我就當和尚,天天去喝得爛醉,然後到你家門口狂吐,還要給你發布任務,把我這個和尚攻略滿,否則讓你不得好死!”翻車立刻就要翻臉了,他知道林晚不是一般的厚臉皮,所以就用這種惡心人的方式,想讓她知難而退。
  林晚:“……”算我怕你了,冷靜一點,小弟弟。
  “在床上躺了一天,想出去轉轉嗎?”唐毅拿著手帕替她擦擦嘴。
  林晚點頭,就想下床穿鞋,結果還不等她轉過身來,整個人已經被他公主抱抱在懷裏了。
  “你都勞累了一晚上了,我現在伺候你。當你的司機,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唐醫生極其認真地跟她說。
  林晚眨了眨眼,試探地開口道:“我想去街上轉一轉。”
  唐毅勾唇笑了笑,替她拿了一件男人的風衣包上,就這麼抱著她一路往外走。
  他們住的地方離繁華的地段不算近,但是也不願,溜達著這麼過去也要半小時。
  從他們二人出現在房子外面開始,路邊的行人就不斷有目光投射而來,顯然對於他們這種奇怪對的造型感到異常疑惑。
  “不去了不去了,丟死人了。”林晚要臉,她剛剛只是說說看,哪知道唐醫生就當真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小可愛,我這司機定了目的地就不改方向的,一條道走到底。”他語氣堅定。
  見林晚縮了縮脖子,顯然是羞於見人,他又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動作極其輕柔。
  “你不要怕,只要我們兩個人在一起,哪怕那是死路一條,也不怕的。”
  林晚:“……”TAT但是我好怕啊。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有事兒沒更新,本章發紅包補償,抱歉(づ ̄3 ̄)づ╭?~


第54章 054末世情迷(十四)
  “唐醫生。”
  “唐醫生,現在才出來遛彎兒啊。”
  “喲,唐醫生這懷裏抱的是什麼啊?”
  一路上到處都有人跟唐毅打招呼,認識的不認識的都來湊熱鬧,當然對唐毅懷裏抱著的是誰更加感興趣,十個人有九個都要問一句,就連路上遇到的狗都要沖她叫喚兩聲。
  林晚丟人丟到家了,把身上蓋著的風衣死死地拽住,怎麼都舍不得放開。
  路上還遇到一個醫院的熟人,那老院長也好奇地問他懷裏抱的是啥。
  “我家孩子調皮,不想穿鞋又要出來轉轉,所以我就只好這樣抱著她出來了。”唐毅這次倒是好好地回答了,當然在他的嘴裏,林晚又變成了孩子。
  “我瞅瞅你家孩子長啥樣,是不是生病了?”老院長搓著手,有一種迫不及待的樣子,他還真把好奇寶寶的樣子表現得十足。
  林晚聽了立刻躲在風衣下面,伸手掐他的胸膛,警告他不要讓她丟人。
  結果她這個動作,立刻讓唐毅輕笑出聲了,似乎還帶著幾分得意的意味。
  “好啊,老院長原來就是兒科一把手,正好您幫我看看唄。”唐毅裝作不懂她的意思,立刻就去扯風衣,林晚連忙雙手拽住衣服,使出吃奶的力氣跟他反抗。
  “嘖,您看孩子又不聽話,看樣子皮又癢了,要我回去好好打一頓。”唐毅睜著眼睛說瞎話。
  林晚聽他說這話,就覺得自己被嚇到腿軟,立刻松開手。
  風衣很快便被掀開了,老院長看了一眼林晚,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又和唐毅對視了一下。
  “你們這些小年輕真會玩。哎,我老了,你這孩子沒啥大毛病,就慣多了。”老院長說完這句話後,搖了搖頭,騎上自己的破自行車就走了。
  “你看看,老院長都說我把你慣壞了。”
  唐毅低頭跟她講話,結果就得到了林晚的白眼,然後風衣再次被她拉住蓋在了頭上,再不搭理他了。
  唐醫生的臂力驚人,就這麼抱著她還去醫院兜了一圈才回來,雖然林挽就露面了那一次,但是大半基地的人都知道,唐醫生是有多麼寵林晚,走路都不讓走的,還這麼抱在懷裏。
  結果等他們回到住處的時候,外面的天都黑了。
  林晚直接表示自己要回房,她昨晚練雙人瑜伽都已經去了大半條命,至少要休養一周。
  結果唐醫生卻像是沒聽見一樣,直接把她抱進了浴室。
  “唐醫生,我自己洗,你不用這麼麻煩。”林晚誓死捍衛自己的貞/操,她要是再那麼傻白甜,估計又要去練瑜伽了。
  “你一天都在床上,可以不用洗,是陪我洗的。”
  唐醫生不由分說地把自己脫了個幹凈,然後把她也剝光了,就這麼將她扯進了浴缸裏。
  林晚坐在浴缸裏,身後就坐著唐毅,只要她稍微往後椅一下,整個後背就能貼到他的胸膛上,感受男人身上炙熱的溫度,像是要把她燙傷一樣。
  所以林晚一直表現得很乖巧,就這麼彎腰佝僂著後背,恨不得遠離他十萬八千裏。
  偏偏唐毅不允許她離得那樣遠,把淋浴頭拿了過來,就對著她一陣沖。
  林晚最後被折騰得像一只可憐的落湯雞一樣,窩在唐毅的懷裏也消停了,繳械投降任由人家擺布了。
  好在唐毅抱著她當真只是洗個澡,並沒有幹其他的,最後把她擦幹了才送上床。
  “晚安,唐醫生。”林晚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終於可以睡覺了。
  唐毅就穿著一條四角內褲,上身赤/裸著,手裏拿著毛巾在擦拭濕漉漉的頭發。
  有晶瑩的水珠子就順著他的身體流下來,從他好看的鎖骨到有力而結實的腹肌,最後到性感的人魚線,那兩道清晰的線一直延伸到內褲裏面,引人無限的遐想。
  林晚看到之後,不由得眼睛發直,唐醫生的身材那真是好,底下兩條又白又直的大長腿,簡直要突破天際的好看。
  她為了避免自己被色/誘了,立刻將臉埋進了被子裏,不讓他發現自己的窘迫。
  結果還不等她閉上眼睛睡著,就感覺右邊的床忽然塌陷下去一塊兒,顯然是有人坐了過來,她猛地睜開眼,就對上了唐醫生似笑非笑的神情。
  唐毅的手抓住被子一角,想要掀開鉆進被窩裏,卻被她眼疾手快地握住了手腕。
  “唐醫生,男女授受不清,這樣不太好吧?”
  “你昨晚可不是這麼說得,對我要求可多了,一會兒快一會兒慢的,一會兒還要我旋轉帶你上天的。”唐毅眨了眨眼睛,顯得異常正經道。
  林晚心裏面暗自吐血,她終於知道為什麼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唐毅能刷出正經值了,因為那就是他用來裝逼的保護色。
  “你胡說,我又不是陀螺,為什麼要你旋轉帶我上天?”林晚立刻反駁,她昨晚本來是迷迷糊糊的,爽得快要昏過去了,偏偏唐醫生這個變態,就是有能耐讓她記住昨晚所有的事情,每一絲的細節都不放過,所以這句話她肯定沒說過!
  “大概是瑜伽動作?畢竟我們是瑜伽世界冠軍。:-D”
  林晚有一絲的悲痛,她昨天晚上實在太亢奮了,所以完全控制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還拉著他唱《我們是冠軍》,現在被堵回來,簡直就是有毛病。
  “今晚我不想練瑜伽,再練就廢了。”
  “那不可能,你是我培育的成熟體,就算你懷疑自己,也不能懷疑我。”唐毅滿臉嚴肅。
  兩個人僵持著,唐毅索性撒開手,不跟她胡攪蠻纏了,就坐在床邊笑瞇瞇地看著她。
  “小可愛,你坐過來點,我講個故事給你聽。”他沖她招手,聲音溫柔好聽。
  林晚幾乎要哭出聲來,這麼熟悉的開頭,她一點兒都不想聽,昨晚不就是聽了個故事,然後老處男就破了身,把憋足了的三響炮一溜煙全放完了。
  “我不聽,我不聽!”林晚冷漠地拒絕。
  唐毅卻不管她,臉上的表情也顯得越發柔和起來,低沈的嗓音再次響起:“久未開葷的大厲害,終於吃了小可愛。他很得意也很滿意,因為小可愛是他一手培育大的,大厲害其實沒什麼耐心,也不喜歡養植物或者動物,但是面對小可愛的時候,他卻把最大的耐心都用上了。騙她是喪屍,讓她吃生肉,其實那就是幾瓣加了料的榴蓮。小可愛吃了肥料之後,就茁壯成長了,昨晚對著大厲害開花的時候,好像整個世界都沒有黑暗了,從此與光明為伍……”
  男人的嗓音本來就是低音炮,外加他故意地放柔了,就顯得更加欲罷不能。
  林晚就這麼沈醉在他編造的世界之中,當然少不了還要跟系統吐槽,當時吃那個生肉的時候,就是一股榴蓮味兒,沒想到還真的是榴蓮。
  唐毅伸手摸了摸林晚的臉,他在看向林晚的時候,目光總是帶著十足的溫存與認真,眼底深邃的神情,似乎要將人溺斃。
  “小可愛現在真的超累的,她昨天從一個水嫩嫩的少女,變成了被粗魯對待過的黃臉婆,現在嚴重缺水,心靈受到重創,所以我要安穩地睡覺。大厲害請回去你的房間,我需要個人空間。”林晚回過神來,立刻斬釘截鐵地拒絕他。
  再怎麼樣的甜言蜜語,都無法讓林晚妥協,畢竟昨晚的事情太過刺激了。
  她怕自己多來幾次,就會變成智障了,畢竟一下子漲了太多的見識,她覺得自己人生觀要重新建立了,否則容易崩潰。
  “不,把你培育成功之後,我們就是開了花的植物,授粉期間都要在一起。”唐毅一把掀開被子,就鉆進了被窩裏。
  林晚原本還雙手捂住被角,但她哪裏是唐毅的對手,一下子就被掀翻到一邊去了,看見唐醫生已經進了被窩,林晚立刻嚇得手腳並用,想要往床下爬。
  結果唐毅一伸手,就將她攔腰抱起,直接塞進被窩裏。
  “啊啊啊——”林晚掙紮著想要躲避,結果屁股上就被拍了幾巴掌。
  最終她還是被唐醫生無情地鎮壓了,就這麼被他的一條大長腿給壓住,身體也被他的手臂緊緊抱住,完全動彈不得。
  “我們來玩兒個遊戲啊。你要是想要今晚繼續授粉,你盡管動,長不了見識算我輸。如果你不想授粉,想要好好睡覺,那就乖乖地不要動,我們不玩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那一套啊。”唐毅就這麼把她控制住,像是抱個布偶娃娃一樣。
  林晚立刻身體變得僵直,一動不動,完全表達著自己的訴求。
  她雖然在某些時候是個妖艷賤/貨,但是講真昨晚跟唐醫生共赴巫山之後,她就賤不起來了,她現在好想性/冷淡哦。
  “乖,睡,不準動哦,不然我就認為你是要授粉啊。”
  “授你個狗——”
  “罵人也算動啊。”
  林晚又把“大爺”兩個字憋了回去,臨時改成了“蛋蛋”。
  唐毅倒是顯得挺高興的,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道:“小可愛的生物學得真不錯,身為男性,我就是用蛋蛋跟你授粉的。”
  林晚:“……”妖妖靈嘛,有人耍流/氓,而且還是這麼下/流的流/氓,她真是承受不住。
  好在唐醫生今晚說話算話,摟著她就真的閉口不言了,林晚也完全成了乖寶寶,乖乖地躺在他的懷裏睡覺。
  不過林晚覺得自己還是圖樣圖森破,因為她半夢半醒的時候,覺得自己越來越熱,好像她又變成了魷魚,被放在了燒烤架上,周圍都是熊熊的炭火,火舌將她柔弱的身體一點點烘烤起來,原本水嫩嫩的大魷魚,忽然就變得幹癟癟的,還透著一股火燒火燎的味道。
  “唔,熱。”她緊皺著眉頭模糊不清地喊了一句。
  林晚想跑,但是她周身都被東西纏住了,那炭火像是成了精一般將她緊緊地束縛住。
  在她低聲地抱怨了幾句之後,忽然炭火就松開了對她的鉗制,林晚不由得喜出望外,立刻開始往旁邊挪想要離開這粘人的炭火。
  就在那一刻,她似乎福靈心至地睜開了雙眼,立刻就對上了一雙充滿了算計的眼眸。
  “你動了,小可愛,我要開始咯~”
  唐毅一下子翻身壓上來,就在這親密接觸的時候,林晚感覺到他身上炙熱的溫度,像是要把人給燙熟了一樣。
  “唐毅,你這個混蛋,你耍陰招啊啊啊!”她被燙得痛不欲生,不過當唐毅確定她四肢亂動之後,立刻將身上那種溫度給收了回去,不過壓著林晚的動作倒是越來越誇張。
  “唔,你、你個混蛋!唐毅,你滿口謊話,哪有渾身冒火的,那我能不動彈嗎?嗚嗚……”
  林晚高昂的咒罵聲逐漸降低了下去,變得模糊不清,又帶著曖/昧的低吟,落在耳朵裏,十分的誘/人。
  唐毅見她的臉上又出了汗水,而且還是不知道是痛苦還是糾結的表情,心情甚好地笑出聲來,不過身下的動作卻越來越快,並且雙手抓住她的肩膀,林晚根本沒有逃離的機會,只有繼續跟著她做起瑜伽來。
  林晚最後都鬧不明白自己究竟是被氣暈了,還是被刺激暈了,總之她就感覺有點呼吸不上來了,耳膜處都是“咚咚咚”的聲音,然後她眼前一黑,自己就暈過去了。
  等到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她並沒有睜開眼睛,就這麼趴在床上一動不動,她覺得自己大概出現了幻覺。
  “宿主,你還好嗎?”系統不由得開始關心她。
  “翻車,你說我是不是對自我認知出現了偏差。其實我並不是一個人類,也不是喪屍,我只是一個有了自我意識的充氣娃娃而已。所以唐禽/獸不如才那麼喜歡跟我練瑜伽?”林晚極其嚴肅地詢問道,她是真的產生了很嚴重的懷疑。
  系統沈默了很久才回答她:“你自我認知沒問題,可能是他出現偏差了,他應該是個瑜伽老師。”
  林晚:“……”
  她想了片刻之後,發怒道:“你別以為我上床多了就會變傻,我聰明著呢。他總說我們是在授粉,他天天喜歡露出個花骨朵,那就是他的生/殖/器,所以他就是個植物!”
  系統立刻道歉:“對不起,的確是我搞錯了,他是個植物所以授粉,你才是個瑜伽老師。恭喜你昨晚又拿了個世界冠軍,按照你們這練瑜伽頻率,一天要頒獎好幾次了,累著你了啊。”
  “哦哦哦,不辛苦不辛苦,拿獎是我的榮幸,感謝跟我一起練瑜伽的搭——去你媽的頒獎好幾次,我要翻車,翻翻翻!”林晚先是禮貌地回應,後來猛然想起來,立刻翻臉。
  不得不說,她大概真的是瑜伽練多了,最近腦子完全不清醒。
  她這邊還沒和系統懟完,唐醫生又端著個瓷碗出現在她的面前,裏面還是擺著兩個紅糖雞蛋。
  林晚一把將瓷碗奪過去,臉上那氣勢洶洶的表情,一看就是要拿這碗紅糖雞蛋撒氣。
  “你敢摔這雞蛋,就不要想從床上爬起來了。”唐毅難得用這種陰氣森森的表情說話。
  林晚都準備摔了,聽到這話,下意識地就抱住了瓷碗。
  她慫,她不敢TAT。
  “你會後悔的,唐毅!你昨晚那麼欺騙我,難怪說你叫狡詐!陰險!毒辣!猥/瑣!變——”林晚用筷子狠狠地戳進了雞蛋裏,嘴裏不停地念叨著。
  結果她在說到“變態”這個詞的時候,恰好擡起頭,與他四目相對,那個瞬間她看到男人的面色急速地陰沈下去,眼看就要刮風下雨了,立刻把剩下那個字給咽下去了。
  “我沒說,我啥都沒說,我吃雞蛋。TAT”林晚立刻慫唧唧地妥協,可憐兮兮地撅著嘴,拿起雞蛋開始吃。
  “呵,你說了。”唐毅冷笑一聲。
  “胡說,我就是沒說出變態來!”林晚瞪他。
  “你剛剛說了。”
  林晚白了他一眼,低著頭吃自己的雞蛋,她發現跟狡詐玩心眼,真的是甘拜下風。
  唐毅找了個小凳子就跟她面對面,因為林晚坐在床上,所以此刻她就是俯視他的狀態。
  “你剛剛說我是狡詐,是誰給我取的名字啊?”男人輕聲開口,臉上帶著好奇的神色。
  林晚低頭吃雞蛋,不搭理他,心裏卻在跟系統哭訴:“翻車,我、我是怎麼了?我竟然第一次在目標面前犯下這種低級的錯誤,之前面對冷漠和暴虐,我都從來沒有說出他們的目標名稱,現在我該咋辦?”
  翻車惆悵地嘆了一口氣:“哎,宿主,別怕。我理解你,人常說一孕傻三年,你牛逼還沒懷孕了,就一睡就傻三年了。”
  林晚:“……”她還是乖乖吃雞蛋吧。
  唐毅見她不搭理自己,伸手將她的臉扶住對準了自己,不讓她逃避。
  “說說唄,我是狡詐是嗎?小醜先生是陰險?哪個沒良心地給他取的名字,小醜先生明明那麼溫柔可親,善良可人。喪屍先生是毒辣還是變/態?”
  唐醫生完全變成了十萬個沒什麼,一下子就停不下來了,而且還讓林晚的視線始終對著他,似乎完全不準備放過她。
  林晚的頭皮發緊,男人的壓迫感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況且唐毅被稱為狡詐,林晚怕自己說多錯多,所以一緊張立刻就對準了他的嘴唇親過去。
  不敢回答他的問題,那就堵住好了,用其他東西肯定是堵不住的,唯有她的嘴巴是最好的塞子。
  甜甜的紅糖味兒在兩人的唇齒間蔓延,唐毅伸手摸了摸她的後腦勺,算是安撫她,並且加強了這個吻。
  送上門的紅燒肉,誰不吃誰是傻子。
  唐醫生是狡詐啊,最狡猾不過的人了,所以他不僅吃了這塊紅燒肉,還好好地把她拖到床上去授粉了。
  “唔,我要吃雞蛋,我不要上床!”林晚哭著抱住了瓷碗。
  “起來再吃啊,乖,你那麼想要,我怎麼會委屈你,畢竟我這麼疼你!走,授粉去!”
  他說到做到,抱著她又滾上了床。
  林晚哭都哭不出來,她想說自己受不住,可是在這個世界,她就是被唐毅一手培育出來的,所以她這副身體也是天賦異稟。
  “哎呀媽呀,小哥哥小姐姐又要開車了。滴,數據卡,你們好好開,我就看看馬賽克。等你醒過來給你頒獎哦!”
  “滾!”林晚哭唧唧地吼道。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還想去哪個世界,可以提一提,下個世界是星辰與大海~感謝一波霸王票,金主們破費了~(づ ̄3 ̄)づ╭?~


第55章 055末世情迷(十五)
  林晚覺得自己特別倒黴,紅糖雞蛋沒吃完,就又滾到了床上去。
  自己再次被唐醫生抓住好一通折騰,幾乎讓她處於看透人生的邊緣。
  一直到消停了之後,唐毅摟著她的後背,不停地給她順氣,見她雙眼徒睜著,一句話都不說的樣子,不由得湊近她咬了一下耳朵。
  耳朵是林晚比較敏/感的地方,她感受到之後,立刻就縮著脖子,不讓他再有所動作。
  “活過來了?”唐毅問。
  林晚撇嘴:“唐醫生,色字當頭一把刀,你不要不相信,年輕的時候總是在這麼縱/欲過度,等到年老了就知道後悔了,那也為時晚矣。”
  她說的可都是經驗之談,畢竟都到三個世界了,系統每次都要提醒她色字當頭一把刀,可惜她總是不相信啊,如今也輪到她勸別人了。
  不過唐毅只是自信地笑了笑:“在我的床上,你完全可以盡情的好/色。因為我這裏沒有刀,只是打棒棒糖等著你。”
  林晚:“……”不得不說,唐毅耍起流/氓來完全是不按常理出牌,而且招架不住。
  兩個人過了一段極為奢/靡的日子,這幾天她都不知道吃過多少次紅糖雞蛋了,吃到想吐,當然唐毅所謂的打棒棒糖也完全沒有消停的時候。
  等道兩個人終於可以不再那麼黏在一起了,唐醫生似乎也從那種黏糊糊的狀態中適應了,不再像是之前那樣恨不得用盡渾身解數把她往床上拐,現在也總算是能正常生活了。
  “唐醫生,您這幾天請假啊,身體好點兒了嗎?”
  “唐醫生,您咳嗽好了嗎?”
  林晚見到這些人跟他打招呼,都要替唐毅臉紅,因為這廝不要臉,為了在家跟她驕奢淫逸,還謊稱自己生病了。
  不過沒等她這白眼翻完,就聽唐毅笑瞇瞇地跟周圍的人解釋:“不是我生病了,是我家小孩太粘人了,她一直纏著不讓上班,這不剛餵了棒棒糖哄好了。”
  “下次再有棒棒糖,都送給你。”
  “行啊,我要芒果味兒的。”唐毅還跟人家提口味要求呢。
  唐醫生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兒,簡直是超級一流。
  這句話把林晚臊得臉色通紅,一擡手就給了他一手肘,結果唐醫生眼疾手快地摟住她,對著旁邊那些看戲的人露出了無奈的笑容,好像真的都是林晚在無理取鬧一樣。
  對於這樣的誣陷,林晚簡直丟人到想要找條地縫鉆進去,但是偏偏又無可奈何,只有任由他瞎編。
  誰讓這基地裏所有人都尊敬唐醫生呢,而她林晚就是一個得理不饒人,然後性子潑辣被寵壞了的小女生呢。
  所以她的話,根本沒人相信的。
  好不容易到了醫院,就這麼一路上閑拉扯,已經有無數的人知道唐醫生為了寵林晚,又耽誤了幾天的上班時間。
  總之林晚頭上這“敗家娘們兒”的稱號,始終都沒有脫離掉,相反這頂帽子還越戴越牢固。
  總算是看著唐醫生去醫院了,不過他還特別不放心林晚,總是托人照顧她。
  不過最近基地裏不太平,外面的喪屍進化越發厲害了,似乎等級也越來越高了,距離基地不遠處的地方,好多都險些圍成喪屍潮,所以醫院裏特別忙碌。
  那些原本跟她聊天,順便看顧她的護士們,因為又有了一批傷員送到,全部都出去接人了。
  她一個人坐在醫院裏,看著外面的來來往往的人群,有些無聊地發呆。
  “咚咚。”窗戶被敲響的聲音,林晚一偏頭就看到一只鴿子在用嘴啄著玻璃。
  不過她在看清楚之後,竟是被嚇了一跳,因為那只鴿子是只死的。
  有一個眼珠子掉出來,就這麼掛在一旁,尖尖的喙旁邊也是流著暗黃色的液體,看著就十分可疑。
  甚至它的身上都是臟汙一片的,它就像是喪屍鴿子一樣。
  她的手微微抖了抖,因為在末世這麼久,她只見過人類變成喪屍,並沒有看見過動物變成如此的模樣,一般都是看到它們的屍體。
  可是如今這只不停啄著窗戶的鴿子,就在向林晚展示這個世界不一樣的一面。
  “去開窗。”系統察覺到她的猶豫不決,立刻慫恿道。
  “我不,傻逼才去,明顯是要搞事兒。”林晚一直是個聰明人。
  “不搞事兒這翻得了車嗎?還是說你真的愛上了狡詐,要跟他纏纏綿綿到天涯,白頭偕老到永遠?”翻車對於最近的目標進度表示十分不滿,因為狡詐都已經把林晚吃得幹幹凈凈了,狡詐值依然能停留在五十點上。
  不是說沒有變化,而是狡詐實在太狡詐了。
  他似乎知道只要目標值不到頂點,他就能一直把林晚留住。
  每次跟林晚授粉的時候,他都顯得異常激動,整個人都要發抖,完全控制不住。
  甚至林晚如果註意的話,會發現男人每到情/動的時候,那雙眼睛都是泛著血紅色,就像是那次失控了喝她的血一樣。
  只不過每次授粉,那雙方都處於失控邊緣,林晚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根本沒有在意到這一點。
  況且唐醫生有無數個心眼,他要想隱瞞林晚的,那她就是發現不了。
  因為唐醫生激動,那狡詐值就坐了火箭一般的往上漲,不過他始終能控制在刷滿以內。然後等林晚睡過去了,唐毅就這麼抱著她,睜眼看她一整夜都不睡覺。
  但是林晚自從跟他練瑜伽就開始,就被唐毅弄得變成了人類正常的作息了。
  不過等林晚吃紅糖雞蛋的時候,那狡詐值又一瀉千裏,又直接恢復成五十點了。
  翻車一直沒敢跟林晚說這些事情,因為怕她承受不住。
  他作為一個由數據組成的系統,面對這種大起大落,都差點得出心臟病來,更何況是林晚這種註重數值的人。
  “好吧,那就幹了。”林晚最後妥協了,最近毫無進展的確讓她一籌莫展,異常的焦躁。
  當她推開窗戶,那只喪屍鴿就沖過來直接張開嘴,對準了林晚的手腕就咬了一口。
  “啊——”林晚尖叫了一聲,因為當場她手腕上就少了一塊肉,立刻變得鮮血淋漓。
  那只喪屍鴿立刻將肉吞食了,雙眼赤紅,立刻就要追著林晚。
  林晚眼疾手快地把窗戶關上了,她剛想讓系統給她加個buff,手腕的傷口處就開始慢慢蠕動著,開始愈合,並且有新肉長出。
  “啪啪啪——”外面那只喪屍鴿越來越激動,一下一下往玻璃上面撞,那力道看著都嚇人,眼看都要把玻璃給撞碎了。
  “翻車,我□□大爺!”林晚立刻罵道,雖說她能自行愈合傷口,但是被撕下一塊肉去,還是很痛的。
  而且這只喪屍鴿除了吃她的肉之外,沒有任何作用。
  “你要真能把我大爺操了,我家八輩祖宗都感謝你。他跟個男人跑了。”翻車沖她翻了個白眼。
  林晚:“……”這話她真的沒法接。
  就在她被咬了一口的時候,正在做手術的唐毅微微皺了皺眉頭,手術刀都有些不穩了。
  他的心裏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原本今天他的手術排的很滿,但是第二場手術還沒開始,他就交給了其他的醫生,自己去尋找林晚。
  護士站裏並沒有看見林晚的身影,整個房間裏空無一人,今天傷員很多,他也知道,大家都去忙了。
  但是林晚不是護士,至少她應該在這裏,可是卻沒有她的身影。
  他吸了吸鼻子,雖然過去了很久,甚至連一滴血跡都沒有,但是他還是嗅到了一股血腥味兒,還是非常腥甜的感覺,是他極其喜歡的味道。
  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味道,還是他一手培育出來的人才能擁有的。
  唐毅這時候倒不著急了,他伸手在旁邊的小黑板上一指,那小黑板就變成了一個大熒幕,上面顯示的就是這個房間裏之前發生的一切,包括林晚被鴿子撕下一塊肉的場景。
  最後畫面停留在林晚開門離開這個房間,一切就終止了。
  他瞇了瞇眼,忽然摸了摸自己的白大褂口袋,緊接著就像是變魔術一般,從空空如也的口袋裏扯出一個黑色蕾絲邊的內衣。
  觸感是極其熟悉的,當然他更喜歡晚上脫這件衣服之後,摸上更有內涵的東西時,那種柔軟細膩的觸感,好像一輩子都不膩。
  他翻了翻標簽,上面寫著75B。
  唐毅又冷笑了一聲,手裏摸著內衣的蕾絲花邊,手指再次沖著黑板的方向打了個響指,黑板上再次顯示了林晚的身影,只不過這一次她跟另一個人在一起。
  他靜靜地看著她沖人家笑,最後確定她沒有危險,在她趕回護士站之前,離開了那裏。並且又趕上了手術臺,一切都好像沒發生過。
  林晚一路愁眉不展,她剛剛見了一個女人,就是上次讓唐毅失控的那個女人。
  她說她叫小柔,是個跟林晚一樣被培育出來的女人,只不過她們倆培育的方向不一樣,林晚是吃不完的食物方向,而小柔則是睡不膩的高級真人充氣娃娃。
  “宿主,你在猶豫什麼?翻車必須靠她。”
  “靠她我也不幹,她竟然跟我說她水特別多。她以為她是養多肉呢,水多有用嗎?不要臉,竟然拿這種黃/段子侮/辱我!我這種看起來都是未成年的少女,肯定比她水多啊!”林晚氣急敗壞地對他吼道,要不是系統是個數據,想必現在已經被她噴得滿臉唾沫星子了。
  “息怒,你發什麼火,你不是懟回去了嘛。後來也用這種葷/段子侮辱她了,還說你們家唐醫生就好你這一口,女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就給他們組織開個門,讓他們進來把狡詐剿滅了,我們就可以去下個世界了啊!”翻車苦口婆心地勸道。
  結果林晚更加生氣了:“你放屁,唐醫生那麼厲害,能死嗎?況且就算他死了,我現在才五十點,你覺得他一死我就能變成一百點了?”
  翻車想了一下,的確差的太多了,不由得低聲嘀咕道:“你是怎麼回事兒,這個世界完全不像話,績效太差小心遭雷劈……”
  “翻車,你想死是不是?”
  翻車立刻不敢嘀咕她的壞話了,轉而勸哄道:“要不你偷偷放那些人進來,然後等唐毅要不行的時候,替他擋一刀,然後你就掛了。你要知道多水女信誓旦旦地說自己的同伴很厲害,那用的兇器肯定不是一般的,捅你一刀你絕對活不了。那個時候你都要死了,然後再說幾句感人肺腑的話,想必他會舍不得你吧?”
  林晚皺了皺眉頭:“這招也太老了,而且聽著怎麼如此熟悉?”
  “招不在老,有用就行啊。暴虐那會兒你就是這麼幹的啊。”
  林晚總算是想起來了,當初林致那倒黴的小鬼頭,就是這樣被她坑到滿點的。
  “這狡詐渾身都是心眼,可不像暴虐那樣傻白甜,能行嗎?”
  “行,小姐姐,你要相信你自己,畢竟像你這樣一個戲精,不演戲就浪費了。”
  林晚冷哼了一聲:“我不喜歡戲精這個外號,還有不許叫那個女人多水女,我怎麼可能會輸!”
  系統:“……”這個小姐姐現在簡直越來越粗暴了,在這些方面在乎得不得了。
  唐毅下了手術臺,將身上被鮮血弄臟的手術服換掉,又去認真地洗了手,才去找林晚。
  “唐唐,你結束了?我們今晚吃什麼?”林晚看見他,立刻擺出十二分的笑臉。
  唐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男人的目光幽深,甚至在那一刻瞳仁邊緣發青,像是透過她的身體看到了靈魂一樣。
  “吃棒棒糖,好好地吃,多吃幾遍。”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脖頸,像是在逗一只貓咪。
  林晚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做賊心虛地詢問系統自己是不是暴露了,翻車那廝當然是極力鼓勵她,擺明了一副站著說話不腰疼。
  “不吃!”林晚強作鎮定,還瞪著眼睛看他,她都要被自己的演技給折服了。
  “看你表現吧。”唐毅倒是沒把話說死,他順著她的脖頸慢慢往下,似乎在替貓咪順毛一般。
  “你今天表現得怎麼樣啊?我聽說這一整天,護士站都沒人陪你的,你有沒有做什麼壞事兒啊?”
  林晚的頭都快搖成撥浪鼓了,斬釘截鐵地道:“沒有。我乖著呢!”
  “真乖,那今晚就不吃棒棒糖了。”唐毅俯首在她的額頭上吻了吻,臉上的笑容溫柔,輕聲道:“今晚喝鴿子湯,燉鴿子蛋,吃烤鴿子,咱們來個鴿子蒸炸煮全宴!”
  林晚聽到前半句,立刻就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但是等後半句話的時候,幾乎就要嚇到瑟瑟發抖了。
  “翻車,我感受到了狡詐爸爸的威力,我要暈厥過去了。柔弱如我,跟狡詐爸爸真的不是一個段位的,求你放過我!”林晚幾乎要跪下來了。
  系統先給她跪下:“求你放過我,宿主。好容易撿到你這麼傻的苗子,翻車任務還完成得那麼好,我真是嘔心瀝血培養你啊!”
  當晚,果真如唐毅所言,他把全基地的鴿子都買來了。
  總共十只,那幾個賣家都是養得肥肥的,飼料餵了不少,就準備賣個好價錢,結果一看是唐醫生來買的,自願降價一半,簡直是賠本出售。
  唐醫生的心情很好,一只手提著十只鴿子,另一只手牽著林晚,往他們的家走去。
  “來,小可愛,我教你怎麼殺鴿子放血,我們今晚全做了。”唐毅換上圍裙就沖她招手。
  “鴿子這麼可愛,你怎麼能吃鴿鴿?”林晚委屈巴拉地說道。
  “我餓了,吃你還是吃鴿子,你選一個。”
  “哦,我來了,怎麼殺?”林晚屁顛屁顛就跑了過去。
  唐毅不愧是醫生,動刀子的手法一流。
  唐毅握著她的手,她的手裏握著刀,林晚就覺得自己的手被抓住稍微動彈了一下,一只鮮活的鴿子就咽氣了,絲毫沒有任何痛苦。
  就這麼劃了十刀左右,那鴿子就沒一個活的了。
  林晚從瑟瑟發抖,到最後的冷漠麻木。
  “翻車,今晚我、我幹了十條命!”
  “節哀順變,施主,我會替它們超度的。你也不用介懷,畢竟當年你也是從爸爸的千萬個精子中脫穎而出,當時死了成千上萬條生命。你們每個人類,從出生就註定了是殺人兇手。:-D”
  “你可以滾了。”
  唐毅今晚親自下廚,給她做鴿子全宴,也正如他所說,今晚沒有吃棒棒糖。
  林晚在他的懷裏睡了一個安穩的覺,還是系統在她的腦子裏呼喚了無數次,才喚起了她的神誌。
  “宿主,你別說了,趕緊去給人家開門。小柔給了你法寶用上啊。”
  林晚迷迷糊糊地道:“明晚吧,我今晚太困了,天塌下來都不行。”
  她說完這句話,還真的朝唐毅的懷裏縮了縮,兩耳不聞窗外事了。
  翻車也是要被氣暈過去了,攤上這樣一個消極抵抗的宿主,他也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倒是唐毅察覺到她貼近的動作,唇角勾了勾,露出了有些滿足的笑容。
  他在林晚的唇角親了親,目光逐漸變得幽深,那雙眼眸從黑色變成了赤紅色,就像是充滿了血一樣。
  翻車驚訝地發現狡詐值開始瘋狂地往上飆升,眼看都要到九十了,他的心跳開始加速。
  不過沒讓他期待太久,那狡詐值又開始急速下降,他不由得皺眉,明明宿主睡得穩如狗,也沒人刺激唐毅,怎麼狡詐值在不停地變化,並且變化的頻率越來越快。
  “宿主,你踏馬快醒醒,我要不行了。快點——醒……”
  嘈雜的機械聲音傳來,像是磁帶卡帶一樣,滋啦的電流聲讓人很不舒服。
  林晚皺了皺眉頭,似乎要醒過來,卻因為唐毅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溫柔地哄著她又繼續睡過去了。
  她今晚一夜好眠,只是身邊的男人眼眸越來越紅,身體也開始變涼,甚至連指甲都開始變長,又有喪屍化的表現了。
  但是此刻的唐毅卻是無比理智的,他在自己神誌可操控的範圍喪屍化,激發自己的能力。
  “小柔說得女人會來接應嗎?我們都踏馬等了一晚上,要被凍死了,怎麼還不來?”
  “不著急,你以為唐毅那個怪物是那麼好對付的,我們尋找了這麼久都沒有任何消息,他根本就沒有弱點,小柔也沒能撬開他的防禦,只有那個小可愛是他的心頭肉,才能殺死他!”一道嘶啞的男聲響起,異常的難聽。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請看晚晚是怎麼作死的,唐醫生是怎樣體現自己狡詐一面的,歡迎你們走近一個智障晚的心路歷程~


第56章 056末世情迷(十六)
  作為唐毅心頭肉的林晚,至今還昏昏沈沈地睡著,她正在做一個美夢,時不時地還扯著嘴角笑一笑。
  夢裏面唐毅變成了一盆長歪了的多肉,而她則長得很美,在一眾多肉之中,獨得主人恩寵。
  每天主人都會嫌棄唐醫生,因為他買來的時候可是花了好幾十呢,人家養得都能長得紛紛嫩嫩的,就他是土綠土綠的。
  林晚每天都要嘲笑他,不過後來她就再也笑不出來了,因為他們倆都開花了,主人把他們倆開得正好的花骨朵插在了一起授粉。
  當她的花朵被唐毅的花朵包裹住時,整個人都面臨著一種絕望的心情。
  她真的不想授粉!
  唐毅不知道她夢見了什麼,但是看她忽喜忽悲的,想必這夢裏定是與人在糾/纏著。
  他伸手朝墻壁上一指,那塊順滑的墻上也立刻變成了屏幕,顯示著基地偏門的狀況。
  整個基地很大,安保系統更是一流,實際上這一夥人很難混進來,所以他們需要有人裏應外合,不過之前的先鋒軍小柔失敗了,只有寄托希望與林晚的身上。
  偏偏林晚是靠不住的,如今倒是唐毅親自給他們開門了。
  那些安保系統一下子癱瘓了一樣,並且偏門的大門慢慢打開了,守在外面的那幫人臉色一喜,立刻就摸進來了。
  林晚清晨醒過來的時候,翻車一直在她的腦海裏咒罵她,真的沒見過比她還要懶的宿主了。
  “我懶怎麼了,晚一天又能怎樣。你倒是勤快呢,怎麼後來有探聽到什麼重要內容沒有?況且那個女人說的話我一句都不相信,唐醫生雖然是個混賬東西,但是我總不至於去跟別人好,來陷害他吧?昨兒他才給我做了鴿子全宴呢!”
  林晚現在完全就是一副已經被收買了的架勢,系統被她這麼一說之後,還真的沒話對準她了。
  因為昨天晚上他好好的也出現問題了,根本無法聯系宿主,為了不讓林晚有機會罵他廢物,他還是不提這事兒了。
  唐醫生今天起得很早,林晚下樓的時候,發現早餐已經做好了,有煎蛋還有熱牛奶,她吃得很好。
  “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因為唐醫生一直對著她看個不停,所以她忍不住低聲問了一句。
  唐毅認真地看著她:“我的小可愛越來越好看了,我每天都發現自己越發離不開你了。”
  林晚被他這個表白弄得面色通紅,心情甚好地跟著他出門。
  今天的天氣很不好,外面霧蒙蒙的,明明天色已經不早了,甚至連太陽都出來了,這霧色卻絲毫沒有退散的意思。
  “今天的霧太濃了,你不要亂走,我會找不到你。”
  唐毅抱了抱她,將她帶到護士站的時候,極其認真地叮囑她。
  倒是一旁的小護士看不下去了:“唐醫生,您快走吧。我們會看好您家孩子的,真是好肉麻啊。”
  她這話音剛落,裏面的小護士們就都笑了起來。
  ***
  今天依然很忙,林晚抽了個時間,再次去見了小柔。
  她穿著病號服,見到林晚的時候,就笑得眉眼彎彎,好像她們是多麼親密的好朋友一樣。
  “晚晚,你來了,謝謝你昨晚按照約定完成了任務,我們的人已經進來了,你很快就能看見唐毅的真面目了。”
  林晚皺眉:“我沒有放他們進來。”
  小柔卻還是笑,輕聲安撫她:“你別怕。我知道唐毅那個變/態有多麼的可怕,他的存在讓人類和喪屍全部都聞風喪膽,只要他活著一天,這個世界就始終處在危險之中。這次你對我們的幫助,就是在為整個人類做貢獻。”
  林晚冷笑:“你洗腦的功能可真厲害,小姐姐,哪家培訓機構出來的啊?別說得我跟你們是一夥兒,要不是局勢所逼,我更希望和唐醫生站在一起,哪怕與你所謂的全世界為敵。”
  小柔楞了一下,轉而輕笑出聲,她看向林晚的時候,眼神晦暗不明,終究還是沒有再說一句話。
  林晚氣呼呼地走了,她覺得這完全是浪費時間。
  就在她的身影瞧不見的時候,原本坐在輪椅上,笑得千嬌百媚的小柔,忽然一下子就面容猙獰起來。
  “你混賬東西,不會就是被她這樣的白蓮花女人給迷昏了頭吧,你也不過如此了。”尖銳的女聲發出,也不知在沖著誰咆哮道。
  緊接著她的面容又一變,氣惱的神色消失不見,變成了似笑非笑的表情:“你看我的小可愛有多善良,像你這種骯臟的女人,是不會明白她的善良。”
  “你別自欺欺人了,林晚要真的是小可愛,那這世上就沒有不可愛的女人了。我就想不通了,同樣都是培育成熟的,你為什麼偏偏選她不選我?所有男人都為我沈迷,你卻棄我如敝履。如果當初你選擇我,我也不會背叛——”
  她這話還沒說話,忽然就擡起手來給了自己一巴掌,並且面帶怒容。
  “你算什麼東西,還能跟她相提並論。無論她是真善良還是裝的,我們都不會分開。”
  小柔這種前後劇烈反差的表現,要是被林晚看見的話,肯定會說她有神經病。
  實際上小柔還真的被人搶占了身體,一切都在唐醫生的掌控之中,這對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場遊戲而已。
  “啊——”小柔尖聲驚叫起來,緊接著她覺得有什麼東西從她的體內暴力地抽離,好像要將她整根脊梁骨都抽走一般,痛不欲生。
  “咚——”的一聲,甚至她都直接摔倒在地上,蜷縮在那裏不停地顫抖,翻白眼抽搐著好像隨時要昏死過去一般。
  林晚走在回去的路上,周圍的霧氣越來越濃,基本上都已經一米之外的東西都看不清楚了。
  原本還在不遠處的手術部門,忽然就消失在眼前,連一點輪廓都瞧不見了。
  “啊啊啊——”耳邊的聲音逐漸變得清晰起來,那種類似於猛獸的嘶吼聲,林晚再熟悉不過了,她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曾經被喪屍們追殺過無數次,當然熟悉他們的聲音。
  周圍的緊迫感一下子變強了許多,那些啃食的聲音也一點點傳來,弄得她心裏發慌。
  一只長著長指甲的爪子穿透霧氣,沖著她的面門抓來,顯然是有喪屍埋伏在這附近。
  林晚下意識地想要躲避,腳腕卻被什麼東西纏住了,緊接著她整個人都被提了起來,劃過半空最後落到了一個松軟的皮毛靠背上。
  “喲,洋娃娃,好久不見!”
  極其熟悉的聲音傳來,她一扭頭就看到雙胞胎手一擡,原本纏著林晚腳腕的藤蔓,一點點縮了回去。
  “晚姐姐,我們終於找到你啦!”宜君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眶都紅了,看著好不可憐。
  林晚這才發現身邊的人都是小醜獵人隊當初走失的隊員,一個都不少。
  “汪汪汪——”甚至她身下的泰迪坐騎都沖她叫喚,跟她打招呼。
  “你們怎麼來了?”
  “老大讓我們來的啊!”
  “對了,老大呢?”
  林晚心裏“咯噔”了一下,她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我不知道啊,他叫你們來的,你們找不到他嗎?”
  “沒事兒,找到你就等於找到了老大,他怎麼可能舍得讓大嫂丟了。”宜君邊說邊捂著嘴輕笑道。
  再次聽到“大嫂”這兩個字的時候,林晚這心裏還真是有些一言難盡。
  經由她的提醒,林晚張口哼唱了那首歌。
  “Londonbridgeisfallingdown,fallingdown,fallingdown.Londonbridgeisfallingdown,oh,myfairlady……”
  熟悉的童謠聲響起,周圍那些恐怖的喪屍盡是齊齊地吼叫起來,像是在回應她一樣。
  一陣颶風從頭頂上刮過,那些濃霧逐漸消散,周圍的場景也變得清晰起來。
  巨型泰迪帶著他們一躍而起,直接向著醫院外面沖去。
  整個廣場上聚滿了人,有普通人,有異能者,更多的還有喪屍。
  兩者對抗,似乎是人類與喪屍的一次大戰。
  不過在對抗中心,站著一小群人,顯然是在交涉什麼。
  林晚幾乎不用過去,就已經肯定裏面絕對有唐毅,這熟悉的場景,這熟悉的配方,她根本不想經歷好嗎?
  每一次有過這樣的場景之後,林晚身邊的目標都要變一下,之前是從小醜先生變成喪屍先生,然後又有了唐醫生,這次如果在變化,她就想要翻車自殺謝罪了。
  “人都到齊了。小可愛,你好,初次見面,我是小柔的老大李卓。也是唐毅的前同事,現死對頭。”
  當巨型泰迪終於穿越重重人墻,走到中間的時候,對面一個坐在輪椅上的清秀男人,輕點頭跟她打招呼。
  李卓看起來面色蒼白,嘴唇發紫,甚至臉上的經絡都透著一種青紫色,面無人色。
  他的腿上蓋著毛毯,總之來者不善。
  “你們這群喪屍是想做什麼?直接混進人類的基地之中,要把我們一網打盡嗎?李卓,你這個高級喪屍,看起來日子過得不太好啊。”
  李卓猛然地仰頭大笑:“哈哈哈,唐毅,你以為自己換了張人皮,就真的能混在人群裏了。他們知不知道你其實是喪屍們的祖宗?這些病毒都是因你而起,整個世界都因你而亂。”
  身後的那些人類和異能者們,原本是完全擁護的狀態,以唐毅馬首是瞻,但是如今聽到李忠這句話之後,竟是各個面露驚疑。
  “你胡說,你才是喪屍,唐醫生不知道為我們大家做出了多少的努力和貢獻,只有他能救治被喪屍咬過的人,你們這些喪屍休想用這種方式來分裂我們!”
  不過還是清醒的人比較多,外加唐毅對基地裏的貢獻都是有目共睹的,要說他是喪屍,那真是沒人相信的。
  看著對面那些人急赤白臉地替唐毅站臺,一個個都幫他說話,李卓的面色一沈,眼神之中閃過幾分惱怒,很快又恢復平靜。
  “唐毅,你個小雜/種還是像以前一樣會收買人心,到哪裏就能成為人群的焦點,所有人的精神領袖。其實你本質既虛偽又惡心,背地裏做出的那些事情,簡直讓人心寒!”
  李卓跟唐毅之間顯然有不少仇恨,如今惹惱了他,立刻就開口辱罵了。
  他這番話立刻又激起了民憤,系統在她腦海裏看起了熱鬧。
  “這個李卓倒是把狡詐看得清楚,難得一個明白人,就是有點蠢。別嗶嗶,趕緊幹啊,嘴炮算什麼本事兒!”
  林晚對於他這種站著說話不腰疼的狀態,連白眼都懶得翻了。
  “我是好是壞,不是你一個人能夠評判的。”唐毅倒是一直顯得很鎮定。
  他沖著身邊的狗招了招手,這泰迪看樣子是被他訓得服服帖帖,立刻就前肢跪在地上,整條狗都趴了下來。
  他的手再次晃了晃,這次顯然是對著林晚。
  還不等她裝看不見,一旁的宜君已經推了她一把。
  林晚只有乖乖地走下來,她距離唐毅還有兩步遠的距離時,唐醫生就已經極具占有欲地伸手,一把將她摟在了懷裏。
  “只要我的小可愛覺得我好,就足夠了。晚晚,你覺得我對你好嗎?”他伸手摸了摸林晚的腦袋。
  這問題沒有第二個答案,林晚摸著自己75B的胸告訴他:“好,你在這個世界是對我最好的人了。”
  “唐毅,你就不要自欺欺人了,這又是一個被你騙了的女人。林晚,你應該見過小柔,小柔跟你一樣,也是他培育出來的女人啊,結果說不要就不要了,你也不會例外。男人對女人,總有膩掉的一天。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唐毅就打了個響指,立刻有幾個火星沖他而去。
  唐毅的能力有多麼強悍,其他人不清楚,李卓可是再清楚不過的。
  他的火異能可不是其他異能者能相提並論的,只要稍微沾染上一點,那必定是一觸即燃,而且還得燃盡不可。
  李卓面色一緊,他立刻吹了一口氣,就有一陣強烈的颶風刮過,那幾點火星被他吹得沖向了喪屍群,幾個不幸沾染上的喪屍,就這麼被燒成了灰。
  後面那些喪屍群,面對這些人類,早就有了瘋狂的狀態,一個個雙眼泛紅,張牙舞爪的似乎要將對面那些人吞沒。
  但是他們接受到了清晰的指令,不可以動彈,只有原地待命,所以至今他們都是控制住本能。
  高級喪屍對低級喪屍的統領程度,一眼即明。
  “你可以對我胡言亂語,但是對我的小可愛,你可不能胡說八道。”唐毅眉頭緊皺。
  “你別得意了,我這次是有備而來,讓你露出真面目的藥劑我已經研制出來了,你就等著暴露身份,成為全天下的罪人吧,我會帶著大家還這個世界一片清靜的!”
  李卓大叫一聲,立刻從手掌中摸出了兩支試劑,猛地扔向了唐毅。
  並且他還動用了他的風系異能,將那兩支藥劑的氣味全部都吹向唐毅。
  颶風襲來,林晚被吹得眼淚橫流。
  柔弱如她,為什麼要讓她承受如此大的災難,她並不想下來,她只想跟泰迪在一起。TAT風聲逐漸變小,林晚忽然聽到耳後傳來那種壓低的嘶吼聲,根本不是人類能夠發出來的。
  她的肩膀忽然被人抓住,林晚下意識地往肩頭上看了一眼,立刻就見到那變長的指甲。
  “唐——”她這個稱呼還沒叫出口,整個人已經被轉了個身,直接就看到了滿臉都布滿青紫經絡的唐毅,他的眼眸發紅,原本俊朗的面容也變得面目全非。
  甚至他原本整齊潔白的牙齒,如今也長出了那種尖牙,現在的唐毅已經完全喪屍化了,跟之前半喪屍化完全不同,他失去了理智。
  還不等林晚說話,唐毅就已經俯下/身張開了血盆大口,一下子咬住了她的肩膀。
  利齒嵌進骨肉的感覺,絕對算不上好受,而且那種痛苦深入骨髓。
  “啊——”他瘋狂地吸著她的鮮血,甚至生生地從她的肩頭扯下一塊肉來,血淋淋的,直接生咽進了口中,連咀嚼的動作都沒有。
  “老大!”宜君他們的尖叫聲傳來。
  身後原本一直支持唐毅的人,也紛紛後退,唐毅如今身上的氣場絕對不一般,那些低級喪屍連他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他就是喪屍,你們看見了吧,都是因為他!是他造出了有毒的血清,註射到自己的體內,那些血清後來流入市場,才會有今天……”李卓看見他直接抱著林晚開始啃食,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他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猙獰而癲狂,甚至看著唐毅把自己最重視的小可愛吃掉,他的心裏閃過幾絲快感。
  林晚從來沒覺得這麼痛過,因為唐毅已經完全控制不住了,他又長又尖的指甲一塊又一塊撕下她身上的肉,這讓她想起冬天的時候吃紅薯,一層層把外面的表皮剝掉,然後就可以大口大口地吃了。
  想必她在唐毅的眼裏,就是一個異常好吃的紅薯吧。
  “噗——”的一聲,是他的手整個沒入了林晚的胸口,轉眼就握住了她的心臟。
  “唐醫生,我好疼啊,好疼啊。”林晚疼得哭出來了。
  她低聲哀求著他,帶著糯糯的聲音,卻吸著氣,眼看就要疼暈過去了。
  “叮——狡詐值漲了十點,總共九十點。”
  從唐毅完全喪屍化開始,系統就一直在提示她,狡詐值不停地漲,一下子就已經漲到了九十點了。
  唐毅赤紅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似乎顯得茫然,他的手臂往回撤,不過卻死死地抓住了林晚那顆跳動的心臟。
  “噗——”又是一聲,他的手臂終於從她的身體裏出來,掌心裏緊緊地包裹住那顆鮮紅的心臟。
  林晚覺得渾身發冷,眼前發黑。
  “叮——狡詐值漲了十點,恭喜宿主刷滿,準備跳往下一個世界!”
  翻車的聲音逐漸變得模糊起來,她已經什麼都聽不清楚了。
  她覺得渾身都疼,畢竟鮮血淋漓,但是最疼的是心臟。
  她把自己的心丟了,明明唐醫生那麼喜歡她,那麼疼愛她,怎麼會只是兩支藥劑,就變了一個人,要這樣殘忍地對待她。
  就算狡詐值刷滿了,她卻沒有多少開心的情緒,竟是充滿了疲憊和憤怒。
  難道必須要她這樣慘死,這狡詐值才能刷滿嗎?
  “林晚、林晚——”似乎有人在她的耳邊輕聲呼喚。
  作者有話要說:滴,不虐卡:-D感謝一下投營養液的小天使們,又到月底啦,有的話投我啦~


第57章 057末世情迷(十七)
  林晚聽見有人喊自己,但是意識始終都是昏昏沈沈的。
  她想跟系統說話,讓他趕緊帶自己離開這個破世界,因為她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總覺得心裏空了一塊兒。
  不過系統根本與她無法交流,好像被什麼阻隔了一樣。
  而且她的眼前一直有兩個畫面出現,好像現實和虛幻在輪回轉換一樣。
  一面是自己血淚橫流,另一個場景相對比較模糊,好像有人在喊她。
  最後她還是被拉入了那個可怕的場景裏,她想看看唐毅吃了她之後,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結果她剛進入那個畫面,就感覺全身一痛,因為唐毅把她吃完了,將她一把扔到了地上,她的身體撞擊到地面上,有些露在外面的白骨都被撞斷了,完全無法接受的狀態。
  唐毅還是那樣赤紅著雙眼的狀態,他的喉嚨裏不時發出那種非人的嘶吼聲,眼睛一直在打量兩邊的人,似乎在思考究竟吃人還是吃喪屍。
  李卓原本笑得異常得意,特別是就這樣看著唐毅把林晚吞掉的場景,心裏湧起一陣陣快感。
  “唐毅,你也有今天。你知道不知道等你清醒的時候,看著你家小可愛的一堆白骨,估計想要殺了全世界。但是你卻誰也不能殺,因為弄死她的就是你自己,你得殺死你自己,哈哈哈——”
  他開始狂笑,不過笑完之後又開始咳嗽,顯然身體也不好。
  或許是老天爺不願意讓他這麼張狂,唐毅竟是直接沖著他飛過去,李卓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撲了個正著。
  唐毅那只指甲很尖的手,直接□□了他的胸膛,像是殺死林晚一樣把他的心臟給拽了出來。
  只不過他沒有吃李卓的肉,甚至還有點嫌棄他的血跡,雙手一起伸進了他的胸膛裏,直接將李卓分屍了。
  漫天的肉塊落下,身邊的幾只高級僵屍都被濺到了血跡,像是下了血雨一樣,他們一個個臉色慘白。
  “唐毅,放過我,都是老大——不,都是李卓這個畜生的主意,我們不想這樣的,也不想要這個世界毀滅,都是他中二病犯了。”
  “唐老大,我錯了,你才是老大,李卓就是個——”
  這個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唐毅已經忽然飛到了他的身邊,如法炮制之前李卓的死法。
  一個個都是直接掏心,甚至因為他掏了太多顆心臟,手法變得異常熟練,滿地都是四分五裂的屍塊。
  對面的人類看到那些血腥而殘忍的畫面之後,早就嚇得腿軟了,沒有一個再說唐醫生是好人了。
  普通民眾早就尖叫著逃跑了,就連那些手上沾了無數鮮血的異能者,如今一個個都被嚇得面無人色,甚至心底產生了極其慫的狀態。
  最後他們也沒有堅持下來,一個個使出渾身解數開始逃跑。
  那些高級喪屍們一個個也都害怕了,他們外表上看起來幾乎與人類無異,甚至連自己的思想都能保存著,但是唯一與人類不同的是,他們的食物就是人類本身,所以還是改不掉他們是喪屍的結果。
  “啊啊啊——”
  這些高級喪屍一看就不是唐毅的對手,一個個也著急想要逃跑。
  但是唐毅太厲害,他是全異能的怪物,完全是逆天的存在,所以無論是高級喪屍還是厲害的異能者,在唐毅的亞種,都是脆弱的隨時能捏死的螞蟻一般,渺小異常。
  所以他們不能硬拼,只有放開了嗓子嘶吼著什麼,原來那些待在原地不怎麼動彈的普通喪屍,一下子就接收到了命令,一個個都往唐毅那邊去,想要抵擋住他,給那些高級喪屍們以逃跑的時間。
  “吼——”不過唐毅低吼了一聲之後,那些成千上萬往前湧過來的喪屍們,猛地停下了腳步,甚至動作開始遲疑的後退,顯然是怕了唐毅。
  “啊啊啊——”那邊幾只殘存的高級喪屍們並不放棄,人多力量大是他們唯一的底牌了,如果這時候都不行,那他們真的就要消失在這個世上了。
  他們保持著人類的諸多習性,就連怕死想要活著都是如出一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所以哪怕他們知道,那些普通喪屍們更懼怕唐毅,但是也還在垂死掙紮低級喪屍就只有被高級喪屍命令的份兒,偏偏唐毅是這裏最厲害的喪屍,所以普通喪屍們不再執行他們的命令也很正常。
  唐毅看著那幾個高級喪屍要逃跑,心情顯然很不好,他更加高聲吼叫了幾句。
  原本就要逃出危險地帶的高級喪屍們身體一僵,緊接著他們就發現自己身體動彈不了了,伴隨著唐毅吼聲的加強,他們完全不受控制地往他的面前走。
  高級喪屍對低級喪屍有絕對的統治權,如今在唐毅這個喪屍祖宗面前,他們就是低級喪屍,唐毅完全有能力控制他們如今他們一步步走向這個怪物,看著唐毅臉上那默然的表情,以及發紅的眼珠子,一個個哪怕心臟冰冷,血液不再流通了,也依然感到了無比的恐懼。
  但是他們卻又無可奈何,只能這樣任由自己羊入虎口。
  “噗——”一聲又一聲手臂捅入心臟的聲音,唐毅還是那樣一個個將他們的心臟給掏出來。
  這些人的眼神都是呆滯的,心裏未嘗沒有後悔。
  喪屍和人類的鬥爭越來越厲害,人類聚集的基地更是高科技眾多,每一個基地都有很強大的監測功能,所以他們這些高級喪屍,哪怕外表與常人無異,卻也無法混進其中,只能讓人給他們偷偷開門。
  就在昨晚他們跟著李卓一起進入的時候,手裏拿著兩管能讓唐毅發瘋的藥劑,心裏還在無比的竊喜,只要幹掉了唐毅,他們就能稱霸世界了。
  哪怕是以喪屍之身,他們作為喪屍,曾經無數次地邀請唐毅加入他們,並且給他們當頭領,但是唐毅都拒絕了。
  不過之前他都是置身事外,雖然扮作小醜混在人群裏,但是只要喪屍不主動招惹他,他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直到後來他遇到了一個漂亮精致的女人,唐毅就變了,他把她帶回了自己的基地,並且讓她做團隊的洋娃娃,以及他自己的小可愛,還是獨屬於他一個人的。
  那個時候,他就開始傾向於人類了,哪怕人類無數次找他麻煩,他還是幫助人類,甚至開始把自己的血清拿出來,拯救那些被喪屍咬過的人。
  如今這些高級喪屍終於閉上了眼,那些低等的喪屍們也就不成氣候了,喪屍想要稱霸世界的妄想徹底中斷。
  沒了高級喪屍們的把控,唐毅只是吼了兩聲,那些低級喪屍們就全都跑了,再不敢停留。
  整個偌大的基地裏,靜悄悄一片,其他人都躺在地上了,只有唐毅一個人站在那裏。
  人類和喪屍都跑了,再也沒有人打擾他了。
  他像是才想起什麼一般,慢慢地轉過頭,看著地上林晚白骨都露出來的屍體,不由得低聲吼了兩句。
  可惜並沒有人回復他,一道殘影閃過,他已經到了她的身邊。
  林晚身上的血腥味對他而言,是致命的誘惑,他抱起林晚的身體,伸出舌頭在她冒血的胸膛處舔了兩口。
  她的內臟已經都被掏了,他想喚醒她。
  在他的意識裏,眼前這個女人應該是永遠都不會死的,因為他見到她第一面起,心裏面就害怕著她有一天會死,所以那個時候他就給了她永生的權力。
  哪怕身上只剩白骨,她也能生出血肉,再次復活陪在他的身邊。
  可是這一次她卻沒有絲毫生成血肉的意思,一直鴿子從天而降,從它那臟兮兮的羽毛來看,應該就是那只啄傷了林晚的鴿子。
  它直接落地,沖著一截血腸而去,它眼冒精光,像是看到了什麼寶藏一樣。
  唐毅伸手一指,一把風刃飛出,直接將它的雙手和嘴巴砍掉了,那只鴿子立刻倒在了地上,一動不能動。
  “林、林晚——”他的喉嚨吞咽了兩下,艱難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林晚、林晚……”
  呼喚聲越來越順利,沙啞的聲音也慢慢變得正常起來,像是個人類了。
  他充血的眼珠子終於可以轉動了,只不過剛轉了兩圈,就有淚水從眼角滑落。
  “林晚,你怎麼會死?我賦予了你永生的權力,你不會死的。你要在這個世界,陪我到天荒地老,地久天長。你怎麼能就這兒拋棄而去?”他一聲聲地詢問著,眼淚就止不住了。
  被掏了心的人,就不會活過來了。
  哪怕擁有永生的權力,也再也不會重生。
  林晚覺得奇怪,她明明已經死了,卻還是能夠看到這些場景,聽到他說得話。
  唐毅萬分的後悔,不停地拉住她的手,想要喚醒她。
  但是林晚右手臂的小臂上,有些地方已經見到白骨了,那些消失不見的肉去哪兒了,不用說都能猜得到,肯定是被唐毅給吃了。
  他似乎哭得更慘了,也不敢再碰她的手。
  這是林晚第一次看到他流淚,很難想象,唐醫生那麼man的一個男人,又是那樣狡猾的人,幾乎沒人能讓他吃虧,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看到他流淚了。
  但是如今看到他哭得稀裏嘩啦的模樣,她除了想笑之外,心裏也鈍鈍的,像是被人拿刀子捅了一樣,實際上她也沒好到哪裏去,因為她的心都被唐毅這個混蛋挖了。
  可是看著他哭得這麼難過,林晚竟然心疼了。
  要是系統在的話,肯定要罵她是個傻姑娘了。
  竟然對殺自己的罪魁禍首心軟了,而且還心疼了。
  “小可愛,我殺了你,你怪我嗎?”他抱著她,擡起頭來弱勝弱氣地問了一句。
  好像他很沒底氣一樣,甚至長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看著異常可憐。
  “不怪,我不怪你——”
  林晚沒想到她能開口說話,而且還是把心裏話給說了出來。
  頓時就楞住了,她原本死得透透的啊,而且一直徒睜著一雙眼睛,擺出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怎麼現在就能說出話來了。
  “哼哼哼——”唐毅抱住她,將頭埋在她的胸口,開始低聲地笑出來了。
  甚至他笑得連她的身體都跟著震顫起來,但是原本動一動就要痛死了的林晚,如今卻絲毫感受不到痛意。
  “你把你的心給我了,那你就徹底是我的人了,我們要在這個世界裏白頭偕老,天長地久。”唐毅終於肯將頭擡起來了,不過他發紅的眼睛已經恢復了正常,而且臉上那種恐怖的青紫遍布完全消失了,還是那張白白凈凈的臉。
  “你——”林晚有些疑惑地開口。
  她想問,但是心裏藏著太多的問題,一時之間竟是無法開口,而且她發現她跟系統完全失聯了。
  看樣子翻車那個智障又不行了,上次被冷漠發現,這次直接被狡詐給隔絕了。
  “這是一個幻境,一個由你主控的幻境。你期盼和害怕什麼,這裏都會有所體現。這幻境是你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根本無法掩藏。”
  唐毅沒等她問出口,就主動給她解釋起來。
  林晚聽著這話,心裏有了強烈不安的感覺。
  “你害怕我殺死你,你又期望你自己死亡。你害怕我背叛人類,向著喪屍。你害怕離開我,又希望離開我。你希望我難過,又害怕我太難過……”
  唐毅一字一句地說著話,林晚只覺得他說得這些話像是天書一樣,但是偏偏他說得又是事實。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林晚的眼神遊移,她連在心裏呼喚系統都不敢,因為這是唐毅創造出來的幻境,雖說這是由她主宰的,但是林晚心裏想什麼,必定都逃不過他的眼球。
  唐毅聽她口是心非的話,再次低聲笑開了,像是聽到了什麼最有趣的笑話一樣。
  “我的小可愛,你不用害怕,無論在夢裏還是現實,我都永遠不會傷害你。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先死的必定是我,這是我給自己的詛咒,也是我對你愛的宣言。我是醫生,我堅信在生死面前,人人平等,我也看過無數的生死,所以有時候就要聽天由命。但是在你我之間,你的生命比我的寶貴,哪怕都是一條命,我也會讓你的命生生不息下去,誰都無法傷害你,包括我自己!”
  唐毅低下頭,在她的嘴唇上親了親。
  不得不說,唐醫生說得情話是她聽過最好聽的。
  林晚忽然感覺自己空曠的胸膛裏,有什麼東西在生長。
  “撲通撲通——”原本冰冷的地方,被炙熱填滿,她的心臟重新回到了胸膛裏,血液再次流通。
  她支離破碎的身體開始緩慢地生長,她怔怔地看著唐毅,唐醫生那雙幽深的眼眸,實在太像是一個誘人犯罪的陷阱,只要踏進去,就再也逃不脫了。
  林晚此刻心中無疑是激動的,她擡起自己那只還有白骨外露的手,輕輕地摸上了唐醫生的臉。
  他那張白皙的臉上,立刻就沾上了些許的血跡,看著有一種病態的美麗。
  林晚雙手捧住他的腦袋,讓他低下頭來,自己則擡起頭,有些費力地親吻上了他的嘴唇。
  她的唇上還帶著血跡,當唐醫生將舌頭伸進她的口中時,舌尖上立刻就彌漫起一股腥甜的味道,還是那樣帶著致命的誘/惑力,是他最喜歡的味道。
  等到一吻完畢,林晚的身體也差不多恢復了,她輕喘著粗氣。
  畢竟剛剛還是很虛弱的狀態,這麼激/烈的親吻過後,她還是有些跟不上的。
  她喘了一會兒,面色有些發紅,顯然是對於剛剛自己腦子發熱就做出來的舉動,而感到幾分羞窘。
  最後輕咳了一聲,佯裝鎮定道:“我被你感動到了,所以想親一下你。”
  唐毅再次笑出聲,這次他的臉上充滿了得意,也低下頭親了親她的嘴角:“我知道你不止是想親一下我,還想幹一下我。不過現在時間有些不對,我們得挑天時地利人和。”
  林晚聽他在這裏說葷段子,頓時臉上的表情越發羞澀起來,這人幹嘛把她的心思猜得這麼準嘛。
  “小可愛,該醒過來了。”
  他湊到她的耳後,低聲說了一句,像是在喚回她的神誌,甚至張口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林晚只覺得眼睛刺痛,頭有些疼,等她再次眨眼的時候,發現眼前的場景已經不一樣了。
  她此刻就坐在巨型泰迪的背上,宜君這個小姑娘守著她,周圍早就混戰成一團了。
  顯然人類和喪屍們的戰爭已經熱火朝天地開始了,李卓坐在輪椅上,看著那些來勢洶洶的異能者,臉上沒有絲毫畏懼的神色。
  因為他身邊都站著好幾個高級喪屍,正如她幻境裏面看到的那樣,這些高級喪屍仰頭嚎上幾嗓子,那些低級喪屍們就有一部分沖上來保護住李卓。
  裏三層外三層的,根本沒有人能夠殺死他。
  林晚看了幾眼就急切地在人群中尋找唐毅,他果然成為了人類這邊的領袖級別人物,帶頭沖入喪屍之中。
  而且那些低級喪屍根本不敢對他做出什麼,他手上的火星不停地冒出來,只要沾到喪屍身上就會點燃,而且這些蠢物都是沒智商的,聞見人類的味道,就不停地擁擠在一起,想要去吃人,結果都擠做一堆,而且他們的數量很龐大,很顯然李卓這次是有備而來。
  不過這人多不一定力量大,有時候反而成為累贅。
  比如現在,只要有一點火星落入到一個喪屍身上,往往就能燒死十幾個,畢竟他們都是擠作一團,見到火了也不曉得躲。
  他們不知道疼痛,所以哪怕火燒到身上,也不會害怕,還在執著地往人類那邊的方向沖。
  相比於這些沒頭腦的喪屍,人類當然是聰明很多,而且大多是幾人一組,畢竟他們都是獵人小隊,合作得也是親密無間,幾個人就能消滅十幾個甚至上百個喪屍。
  林晚身下的泰迪則被留在大後方,小醜獵人隊的其他隊員都上戰場了,而且一個個殺得很過癮,激情澎湃的。
  “哎呀,大嫂你醒啦。老大很擔心你哎,不過是當著喪屍頭頭的面摟一下你,你就害羞得暈過去了,你的臉皮還要鍛煉一下啊。跟老大在一起這麼薄的面皮,是要受欺負的!”宜君見她有了動靜,立刻轉過頭笑嘻嘻地跟她開玩笑。
  林晚撇了撇嘴,她已經被欺負得很慘了。
  剛剛還在幻境裏被調/戲了呢,往事不堪回首。
  “他都變了模樣,不再是小醜先生了,你怎麼認出他是你們老大的?”林晚有些好奇地問道。
  “啥,我們見過他洗掉小醜妝容的臉啊,一模一樣如假包換。哦,對了,大嫂之前好像還沒見過。”宜君歪了歪頭,輕聲地解釋道。
  林晚頓時有一股火氣往上湧,呵呵,唐醫生果然最毒男人心啊,那張臉都給隊員看了,就是不給她看哈,全程就只有她一個人是智障,被耍得團團轉!
  “哎喲餵,我的宿主,您老還活著呢!不止活著,還活得很明白了哈,終於知道自己是智障了唄!”
  久違的系統聲音傳來,林晚莫名有點心虛。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應該這個故事就完結啦~提前撒花慶祝!(づ ̄3 ̄)づ╭?~


第58章 058末世情迷(十八)
  “車車。”林晚有些討好地喊他。
  “別套近乎,嚴肅點!像狡詐這樣的挨千刀的人,就該被扒皮抽筋,不能對他有任何幻想。宿主,我再次提醒你,不要被他勾/引到。”系統對她這次的撒嬌,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你放屁,我才沒有被他勾/引到呢!我是來完成任務的,我又不是來睡男人的!”林晚氣呼呼地喊道,語氣急促,像是急於要撇清什麼。
  “哎喲,你竟然不是來嫖/娼的嗎?你到了這仨世界幾乎啥事兒沒幹,盡嫖了啊,還是白/嫖!”翻車堅決不準備放過她。
  林晚停頓了半天沒說出話來,因為她仔細思考過後,覺得翻車說得好像挺對的。
  宜君說完那句話之後,見林晚一直沒答話,而且臉色越來越難看之後,心裏不由得有些發慌了。
  她輕咳了一聲,立刻解釋道:“晚姐姐,你不是生氣了吧?老大不是故意要騙你的,你是他最費心思的一個隊員了。其實當時他也是特別不願意卸妝的,去用卸妝油洗個臉,跟要殺了他似的。當時老鬼還開玩笑呢,說老大其實是個姑娘,而且還是面相不堪的姑娘,要不然怎麼那麼討厭卸妝呢。這話還被我給懟了呢,他那是性別歧視!”
  宜君說著說著,發現自己跑題了,立刻把話題拉了回來:“當時是老大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他選了大冒險,我們讓他卸妝他沒法抵賴,就讓我們看到真實面目了。我當時看到的時候都要被他迷暈了,好帥的哈哈哈……”
  小姑娘邊說邊用雙手捂住臉,顯然是害羞的,想起了他們老大的盛世美顏,她這種未成年少女都要為之淪陷。
  林晚一臉冷淡地看著她,宜君立刻反應過來,連忙揮手:“大嫂,我堅決擁護你成為我們大嫂,其他那些狐貍精不行的。我對老大沒有非分之想。還有,老大堅決是最在乎你的,他不給你看真實面容,就是你們倆的小情趣。而且就算我們沒見過老大的真實面容,也能猜出誰是他,畢竟能跟大嫂形影不離,並且最疼愛你的那個人,肯定就是我們老大啊!我這麼聰明的人,怎麼可能沒眼色嘛!”
  小姑娘可能是關註到林晚不開心了,所以一直笑嘻嘻地跟她說討巧的話。
  林晚沖她笑了笑,再怎麼拍她馬屁都沒用啊,依然掩蓋不住唐毅那個混賬東西,只對她一個人隱瞞了自己的真容,其他人都看到了。
  “加油,老鬼,你們多替我多殺幾個喪屍過過癮。”
  宜君很快便把註意力放到了戰場上,還不時地給他們幾個加油。
  林晚跟隨著她的加油聲,也把註意力投到了那幾個隊員身上。
  老鬼的衣服裏有不少東西在蠕動,甚至從他的衣袖裏躥出無數條黑影,林晚定睛一瞧,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那些黑影不是別的東西,正是他養的那些蛇,全部快速地咬住了喪屍,還有纏住了喪屍的。
  在林晚的認知裏面,蛇毒對喪屍是沒有什麼用處的,畢竟這些都已經變成屍體,沒有人類的神經,蛇毒根本無法對他們造成影響。
  但是那些蛇的尖牙嵌進了那些喪屍的皮膚裏之後,竟然很快就起了作用,好多喪屍都倒了下去。
  “蛇啊,蛇啊,好多蛇啊。”不少人對蛇也是本能的恐懼,紛紛避讓,不過這些蛇明顯都是有靈氣的,沒有一條蛇誤傷到人類的,全部都避開他們了。
  老鬼的身體就像是蛇窩一樣,永遠都有釋放不完的蛇群,而那些喪屍更是無法靠近他,那些蛇顯然非常護主。
  林晚咽了咽口水,她覺得胃裏面有些上湧,密集恐懼癥都要犯了,而且她實在是怕了這種冰冷的軟體物體了。
  她目光一轉,就看到了艾瑞,在林晚的意識裏,他就是個力量異能者。
  在一眾厲害的異能者之中,力量異能者其實到後期是不太稀罕的,並沒有那麼好用。
  結果艾瑞就完全顛覆了她的印象,因為他不僅以一敵百,而且當身邊圍聚了太多的喪屍之後,艾瑞竟然仰天大吼一聲之後,忽然身體開始急劇變化,整個人直接變成了五米高的巨人了,那一腳踩下去,基本上就是一個深坑,踩扁了無數的喪屍。
  林晚只剩下張大嘴驚嘆的份兒,至於雙胞胎的植物系列,更是逆天的存在,那植物幾乎躥出無數的枝蔓,好像觸手一般,基本上一根枝蔓跟穿羊肉串似的,穿成一長串。
  當然雙胞胎跟艾瑞的配合,更是默契地驚人。
  因為艾瑞的身體太過巨大,完全有可能會誤傷到人類,這時候雙胞胎的那些植物枝蔓就起到了決定性的因素,把無數的喪屍卷住然後丟到艾瑞之前用腳踩出來的坑裏,一時半會兒爬不出來,艾瑞再踩一次,基本上那些喪屍就薄得像紙片人一樣。
  “好,好!”宜君這小姑娘激動得面紅耳赤,直接從泰迪的後背上站起來了,不停地鼓掌。
  林晚看見她這副激動的樣子,完全就想沖過去幫忙,但是她要顧及到林晚,所以也只有留守後方的份兒了。
  對面的李卓一直在把控全面戰局,看著周圍的喪屍節節敗退,他的臉色很不好看。
  他沖著一旁的高級喪屍打了個手勢,立刻那幾個高級喪屍就仰頭吼叫了幾聲。
  林晚正想著這些高級喪屍的吼聲,跟她在幻境中聽到的一樣難聽,結果這個念頭還沒結束,耳邊就只聽好幾道“唰唰——”的聲音,甚至眼角的余光還能看到幾道黑影,顯然是有東西直接沖著她過來。
  正在替隊友喝彩的宜君,臉色一沈,小姑娘頭都沒回手一擡,林晚和她周圍就刮起一道風墻。
  “咚咚咚——”只聽幾聲沈悶的撞擊聲,緊接著那些要逼近的黑影就都逼得後退了。
  林晚這才發現那幾道黑影都是幾個衣冠楚楚的高級喪屍,他們除了那一雙沒有眼白的眼睛之外,臉基本上與常人無異,只是那雙指甲特別長的手,完全就是異類,顯然剛才他們那麼快的速度,就是沖著林晚而來,想要直接將她殺死。
  這也是李卓剛剛發出的命令,林晚是唐毅的心頭肉,是他的小可愛。
  如果喪屍們能從後方直接偷襲成功,那對唐毅是一個巨大的打擊,恐怕直接能讓唐毅崩潰,不再管這場戰爭如何,只會抱著他的小可愛傷心痛哭吧。
  不過留下來保護林晚的宜君,當真不是吃白飯的,那小姑娘看著瘦弱年紀小,但是能力卻那麼強大。
  應急反應之中弄出來的風墻,竟然能抵擋住幾個高級喪屍的聯合攻擊,而且一點都不慌亂。
  看著那些喪屍一擊不中想要逃的樣子,宜君隨手打出去幾道風刃,那些細小的風刃,就直接將那幾個高級喪屍的頭給砍下來了。
  她的速度極快,幾乎眨眼間就已經完成了這個動作。
  林晚只是看見那幾個飛奔而去的喪屍們,忽然人頭分家,然後爆出紅紅白白的腦漿,緊接著就再沒了聲息。
  以為宜君露的這一首震懾,喪屍那邊不再有動作,李卓皺了皺眉頭,他完全沒想到唐毅這些手下,竟然有如此厲害的異能。
  他明明之前都打聽過了,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所以唐毅之前接觸過的人,他都一一調查清楚了。
  這個小醜獵人隊是唐毅的固定隊員,所以他打聽得更加仔細。
  資料顯示,那個艾瑞和老鬼異能很尋常,至於小姑娘和雙胞胎異能倒是厲害,只不過本身年紀的局限,等級都不高,所以這個獵人隊一點兒都不足為懼,只要牽制住唐毅就行了。
  但是如今擺在眼前的現實,與他打聽到的東西恰恰相反,這些隊員不僅不是拖累,相反他們還都很厲害。
  其實不只是李卓一人驚訝,林晚都被震驚到了,她之前了解到的信息跟李卓差不多,完全不知道這些人怎麼忽然之間就變得這麼厲害了,根本無法接受。
  “宜君,你們怎麼忽然變得這麼厲害了?”林晚直接詢問出口。
  宜君原來正憋得慌,現在這幾只高級送上門來,讓她一次性過了一把癮,心裏正美滋滋的呢。聽見林晚的問題,很驕傲地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
  “大嫂,我們本來就很厲害啊,每一個人都是以一敵百沒問題。我保護你妥妥的的,我可是跟老大立下軍令狀的,你要是受了一點傷,我可是要自殺謝罪的。”
  小姑娘一驕傲,這說出來的話難免有些誇大。她笑嘻嘻地補充了一句:“都是老大教得好。”
  她要是不加這句話還好了,多了這一句之後,林晚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們都這麼厲害,那上次我和小醜先生被圍追堵截,那什麼百人小隊根本不是你們的對手吧?你們當時怎麼都不反抗就全部跑了,只留我和他兩個人?”林晚繼續追問。
  宜君睜著大眼睛看她,一時之間竟是無法解釋了。
  小姑娘直到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一時嘴快,似乎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雖然這話是大實話。
  但是他們跟老大之間的秘密被未來大嫂知道了,而且這秘密還是不利於老大的,這就尷尬了。
  就好像有一種他們隱瞞了老大偷/情,然後被聰慧的大嫂給詢問出來了,這場面真是相當的難熬了。
  “你們一直都這麼牛逼,卻在我面前裝相呢。之前遇到那個強搶民女對的無賴,你還跟我裝柔弱。這些都是你們老大安排的唄,合起夥來耍我哈?”林晚瞪著她,臉色很難看,嘴角揚起還帶著幾分冷笑的意味。
  宜君幾乎是瑟瑟發抖的狀態了,她立刻扒拉住林晚的胳膊,急聲道:“你別問我,我啥都不知道。大嫂,我待你不薄啊,你不能這麼對我。要是讓我們老大知道,我跟你待在一起一小時,就把你倆的感情弄淡了,那我自殺謝罪都賠不起了啊。TAT”
  林晚輕哼了一聲,最後還是摸了摸她的腦袋:“乖,不關你的事兒,就不牽連你。”
  “嗯,我相信你哦。大嫂,你一定不要說是我說的。我會乖,以後我們老大再有什麼做壞事兒的預兆,我都給你通風報信好不好?”宜君小姑娘在林晚連哄帶騙的情況下,竟然主動投敵了。
  林晚點點頭,開心得拍了拍她的肩膀。
  天真單純的小姑娘就是這麼好哄啊,林晚一直跟狡詐在一起,她都是被騙的那一個,而且被騙得可慘了,現在角色調換,她簡直有一種自己在當上帝的感覺。
  林晚心裏正琢磨著怎麼跟唐毅秋後算賬呢,就見正在喪屍群裏遊走的唐毅一個轉身,就直接騰空飛了過來。
  不過他是釋放出幾根非常堅韌的藤蔓,直接綁到了泰迪的身上,然後飛了過來。
  他仔細看了看林晚,低聲詢問了一句:“有被傷到嗎?”
  林晚搖頭,看著唐醫生那麼著急的模樣,想必是剛剛李卓出其不意的偷襲,讓他驚了一身冷汗,所以才從戰局中及時脫身。
  “我說唐醫生,你們醫者仁心,既然你有那麼大的能力,就別藏著掖著了。趕緊把這幫喪屍給幹掉啊,你就別裝柔弱了啊。”林晚想起剛剛宜君跟她說的話,不由冷笑了一聲,這幾句話說得不陰不陽的。
  唐醫生皺了皺眉頭,不明白剛剛在幻境裏,還跟他你儂我儂的小可愛,怎麼這會兒就變了臉。
  他直接扭頭看向宜君,小姑娘被嚇得一激靈,像是個炸了毛的小貓咪一樣,連連擺手:“不關我的事兒啊,你自己騙大嫂,你不能怪別人的。老大有句話叫自作自受!”
  她的語氣又急又快,等到說完之後,似乎才意識到說錯了。
  就聽唐毅輕笑了一聲,臉上的笑容也越發溫柔起來,輕聲道:“自作自受啊,我騙小可愛了?”
  “沒有沒有,我騙了。”宜君很快就改口。
  “很不錯嘛,翅膀硬了哈。”唐毅瞇著眼睛看她,順手摸了一把林晚的臉低聲道:“別搭理她,小孩子說的話做不準的,我給你去殺喪屍,很快就回來。”
  他向她保證,話音剛落,整個人就已經在飛出去了。
  結果留守在後方的宜君,立刻擺出一張哭唧唧的表情道:“晚姐姐,我是不是自爆了。”
  林晚點頭,給她潑冷水:“你不止自爆了,你還說他自作自受呢,牛逼壞了!”
  不知道該向誰求助的宜君,躺著哭。TAT唐毅並沒有再回到戰爭中心,而是飛上了高臺,與李卓遙遙對視。
  李卓一直都在註意他的動態,見到他剛剛在那樣激烈的戰況之中,還能輕松地甩掉那像是捅了馬蜂窩一樣的喪屍們,心裏面頓時著急上火。
  他已經看到了敗局,心裏甚至產生了想要逃跑的想法,但是終究又舍不得。
  只要這次勝利了,那麼這個世界就再也沒人能對他有所威脅了,他將會稱霸全世界,勝利就在前方,讓準備了那麼久的他,真的是無法輕易放手。
  唐毅瞇了瞇眼,忽然吹了個口哨,那口哨聲尖利異常,傳入人的耳朵裏,都有些接受不了。
  不過這對他們人類還算好的,對那些喪屍們的影響更深遠。
  低級喪屍們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緊接著又恢復了正常,像是沒有發生一樣。
  倒是那些高級喪屍們,一個個動作僵硬,直到最後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唐毅,唐毅,你竟敢……你……”李卓面上那些青紫遍布的經絡更加明顯了,整個人都顯得異常痛苦,他張著嘴還想說什麼,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完整了。
  圍在他周圍的那些高級喪屍,比他更糟糕,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了。
  “快,殺了他們,這些低級喪屍就不足為懼了。”有不少異能者註意到這邊的異常,立刻歡喜地互相轉告,大家殺得更加賣力了,都想沖到那些高級喪屍們的面前。
  就在他們使盡渾身解數,眼看要沖過去的時候,卻忽然見到一個高級喪屍,面目猙獰地擡起手,屈起長而尖利的手,直接戳進了自己的腦袋裏,將腦子裏面那個晶核挖了出來。
  眾人都傻眼了,誰都知道喪屍們不怕受傷,也不會流血,更不知疲倦,想要殺死他們只有讓他們受到致命一擊才行。
  喪屍們最脆弱的地方就是頭顱,將他們的頭砍下,這些喪屍們就真的死透了。
  他們頭顱裏都有一顆晶核,那是非常重要的東西,就像是人類的心臟一樣,丟了這個東西就根本不可能活了。
  這場戰役之中,無論是人類還是喪屍們都算是長了大見識了。
  這些高級喪屍一個個厲害到不行,能號令成千上萬的低級喪屍,光靠人海戰術也能把他們給弄死,可是如今這些不可一世的高級喪屍們竟然開始掏自己的晶核,自殺。
  而且這自殺的閥門一打開,就像是得了傳染病一樣,一個個都是“噗噗噗——”的聲音,那些能把人類撕成碎片的尖利爪子,紛紛都戳進了他們自己的腦袋,把那顆晶核挖出來。
  “唐——”最後就連李卓都抵擋不住,跟自己那只手臂奮鬥了好長的時間,還是無法屈從於本能。
  喪屍對食物的要求是本能,同樣低級喪屍服從高級喪屍的命令也是本能。
  就在剛剛,唐毅這個喪屍的祖宗,對他們這些喪屍下達了自殺的命令,甚至他為了防止人類懷疑他,還讓那些最低級的喪屍們不要停止攻擊,只是讓他們高級喪屍自行了斷。
  不少沖到前面,眼看就能觸碰到高級喪屍的異能者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這些喪屍們一個個自插腦袋,然後紛紛閉眼蹬腿。
  那些普通喪屍沒有了高級喪屍的指揮,很快就分散開了,不再那麼有組織性。
  畢竟這裏的食物也都是分散的,他們都沒有智慧,只能屈從於本能。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人類大獲全勝,唐毅作為這次戰鬥的主要指揮者,那更是受到了極大的擁護。
  看著他被人群圍著拋向了天空,林晚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幾分笑容。
  “呵呵,白/嫖宿主,你以後再敢叫我飯桶,再敢說我gay裏gay氣的,我一定翻臉。林白/嫖,下個世界你能嫖的話算我輸!我就把話放在這裏了!”系統及時給她潑下一盆冷水。
  “你又咋了,今天這麼頻繁地懟我?大姨爹來了?”
  “放屁,你踏馬知道狡詐值多少了嗎?”
  林晚琢磨了一下,弱氣兮兮地問道:“五十點?啥都沒長嗎?狡詐本來就很難刷啊,你也知道的,唐醫生這種男人渾身都是心眼,難搞啊。”
  “恭喜你哦,降了十點,狡詐值四十點,你離滿分又遠了一步呢!”
  林晚:“……”
  作者有話要說:似乎這張沒能完,下章一定完。TAT我也跟宜君小姑娘一樣,躺著哭。_(:з」∠)_


第59章 059末世情迷(完)
  唐醫生果然說到做到,高級喪屍一死,低級喪屍們就變成了群龍無首的狀態了,現在不用唐醫生出手,那些異能者們就能將低級喪屍殺得七七八八。
  最後整個基地裏都成為了屍體的海洋,無論是人類的屍體,還是喪屍的,都堆疊得嚇人。
  特別是之前艾瑞變成巨人,一腳一個深坑,裏面更是堆著無數的喪屍。
  一切都回歸平靜,因為這次的勝利,偌大的基地裏先是為之一靜,緊接著就是無數的歡呼聲,似乎要將整個基地掀翻一樣。
  然後左右看了看身邊的人,好多夥伴已經在剛剛那場恢弘的戰爭中死於非命,不少屍體被喪屍啃咬得只剩下幾塊碎骨頭了,內臟被拉了一地,根本分不清究竟誰是誰了。
  “嗚嗚——啊啊——”基地上空又響徹了這群人無比悲傷的哭嚎聲,他們跟喪屍戰鬥了這麼久,這一次高級喪屍們入侵,並且還是如此大規模的,以後恐怕這些喪屍再不成氣候。
  人類已經許久沒有迎來這樣的勝利,並且無數人看到了希望,他們要從這鬼一樣的末世裏出去了。
  宜君小姑娘伸手抱住她,臉上也滿是淚痕,但是心裏又著實高興,又哭又笑的看著好不可憐。
  她是在末世裏長大的,從小就遭受著這樣痛苦環境的折磨,無時無刻不處於要被吃掉的危險之中,如今終於迎來這次勝利,她幾乎是喜極而泣,痛快地在林晚的耳邊胡亂喊著什麼。
  唐醫生慢條斯理地走過來,他打了個響指,無數的火星蔓延,將地上那些惡心吧啦的屍體全部點燃。
  在末世,喪屍的屍體不能留,同樣的被喪屍咬死的人類屍體也不能留,因為那體表上留著喪屍的病菌,萬一要是惹出什麼麻煩,只怕末世永遠都過不去。
  大火熊熊燃燒,唐毅的火系異能果然厲害,只燒死物,對於周圍那些活物絲毫不沾。
  煙火裊裊之中,他很快就來到了林晚的身邊,宜君已經十分有眼色地離開了。
  他一把抱住她,就這麼當著眾人的面兒,深深地吻住了她,甚至舌頭都伸進了她的嘴裏,盡情地將她攪得翻天覆地。
  當然要是讓林晚評價的話,這個吻能打九十分,畢竟唐毅吻得非常有禮貌,不再是淺嘗輒止,而是一個深喉吻。
  扣掉的十分完全是因為,他吻得口水都出來了,順著她的嘴角滑下,讓她有些不好意思,更何況宜君那個孩子還在旁邊偷偷看著呢,怎麼都覺得不妥。
  “我們結婚吧。”唐毅見她滿臉羞得通紅,不由得伸出舌頭將她嘴角牽起的銀絲舔幹凈,最後靠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
  唐毅的聲音一直很好聽,低音炮一般的存在,偏偏他現在說這句話,更是壓低了嗓音,故意用那種充滿了磁性的感覺。
  林晚光聽著,就有種腿軟的感覺。
  “什麼?”林晚一楞。
  就見眼前這個男人忽然單膝跪地,伸手打了個響指,手中就變出一束紅艷如火的玫瑰。
  “林晚,嫁給我好嗎?我愛你,比我的生命更甚,你的存在才是我活著的意義。我的人生原本是灰暗一片,我就像是一臺精密的機器一般,直到遇見了你,我才看見了陽光。”
  他深情款款地看著林晚,說出來的話就像是一汪濃烈的酒,酒香四溢,林晚還沒喝上一口,就已經要醉了。
  “哦哦哦,求婚啊!”
  “啊——老大,你求婚啦?”宜君一嗓子尖叫出去,周圍的人都知道了。
  “唐醫生終於向林晚求婚了,我這天天看你們秀恩愛都煩了,趕緊在一起吧!”眾人紛紛調侃。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基地裏所有人都開始邊鼓掌邊起哄。
  林晚的臉色更加紅了,她有些不知所措,完全沒想到唐毅竟然會跟她求婚,想都不敢想。
  “翻車,明明狡詐值只有四十點,他為什麼要跟我求婚?分明不愛我啊,連及格線都不到呢!”林晚極其疑惑地詢問道。
  “我咋知道,這個倒黴催的狡詐,混賬東西,我的數據無法正常運轉。他比上個世界的冷漠,力量還要強大,而且很聰明,我和總部好久沒有聯系上了……”
  系統啰嗦著說了一大串,後來又像是發泄似的說道:“不要答應他,趕緊拒絕。誰要跟這個變態在一起,暴虐和冷漠都給你滿分,你都沒跟他們結婚,跟他結個屁!”
  林晚有些猶豫,她是真的不明白唐醫生究竟玩兒什麼花招。
  這是她來的第三個世界,對於各種值也有了大概的概念,估計就是目標對她感情深淺的程度,這種感情可是是愛,也可以是恨。
  不過她向來都是良心宿主,估計都是對她愛得不可自拔吧。
  唐毅見她半天不說話,再次打了一下響指。
  兩個人都待在巨型泰迪的背上,等他的響指過後,忽然生出了無數的玫瑰花瓣,形成一個巨大的花苞,將他們二人包裹在其中。
  淡淡的花香縈繞在其中,最頂上還掛著幾顆耀眼的星星,不至於讓這裏變得昏暗無光。
  “他們都在外面看著不大好,你就跟我說。林晚,你願意成為我的妻子嗎?”唐毅還是那樣溫柔神情的模樣,目光深邃。
  不得不說,當他想要化作一個有魅力的男人時,那真是渾身都帶著光似的,讓人無法拒絕。
  他設下一道溫柔的陷阱,引誘林晚跳進去。
  “不願意。”
  林晚張嘴,不過這不是她自願說得,而是系統操控了她的身體。
  唐毅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很僵硬,他輕輕瞇了瞇眼,轉而勾著唇輕笑:“小可愛,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你渾身上下都可愛,但是唯獨身體裏藏著的那個東西,我不喜歡,而且是特別厭惡。”
  他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張嘴對著林晚吹了一口氣。
  林晚只是閉了閉眼,因為有風拂過她的面龐,自然動作而已。
  “啊啊啊,狡詐要造反了,宿主救我,宿主——”
  翻車害怕的聲音傳來,顯得慫慫的。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小可愛,我別無所求,只求你陪我過完這一生,我就給你你想要的,這次我不騙你,我發誓!”唐毅擡頭,認真地看著她。
  他還是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語氣鄭重。
  “可是你說過,我是不死之身,我們這一生恐怕過不完吧。”林晚都被騙很多次了,她現在也長心眼了。
  “不,這一生就跟普通人一樣,會生老病死。我希望可以跟你過到白發蒼蒼,兒孫滿堂的那一刻。”
  林晚怔怔地看著他,這個世界裏,唐毅就是完全的主宰。
  他既然這麼說,那麼就一定能實現。
  林晚輕吸了一口氣,她聽到了自己胸口裏“咚咚咚”的心跳聲,她在緊張,她在期待。
  “好,我願意,我們就過到白發蒼蒼,兒孫滿堂。”
  她走上前,接過他手裏的那束玫瑰花,原本半開的花骨朵,在碰到她手指的那一刻,忽然全部綻放。
  唐毅的眼中閃過一陣狂喜,他用力摟住林晚的後背,似乎要將她生生地揉進自己的懷裏,永遠都不分開。
  “我會永遠都對你好的。”他承諾。
  等翻車變得冷靜下來的時候,一切已經成為定局。
  林晚答應了唐毅的求婚,基地裏的人知道這個消息之後,幾乎所有人都開始歡呼,並且他們都商量著要給唐醫生和林晚舉辦一次盛大的婚禮。
  既是為了慶祝他們戰勝了喪屍,也是祝福這一對新人,雙喜臨門。
  唐毅很急迫,當林晚答應他之後,他就開始準備婚禮,小醜獵人隊的隊員們一個都沒能跑,全部被他安排得團團轉。
  當結婚進行曲奏響的時候,林晚穿著雪白的婚紗,坐上了精致的南瓜造型婚車。
  這輛婚車是馬車的造型,就跟林晚看的童話故事裏面一樣,紅色的車身,四角都擺放著一束盛放的紅玫瑰。
  唐毅就在車裏面等她,兩個人雙手交握,馬車緩緩地行駛起來,繞基地一圈。
  馬路兩邊全是人,大家都盛裝出席,不時地鼓掌吹口哨,慶祝這一對新人。
  要知道唐醫生為這個基地的付出,那是有目共睹,功不可沒的,如今他要跟心愛的人結婚,基地裏所有人都是面帶笑容,歡呼雀躍。
  “唐毅先生,你是否願意娶林晚小姐作為你的妻子?你是否願意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你都將毫無保留地愛她,對她忠誠直到永遠?”證婚人是艾瑞,他難得正經了一回。
  “我願意。”唐醫生的聲音鎮定,像是許下一個承諾。
  同樣這個問題也丟給了林晚,當然是得到了同樣的回答。
  兩句“我願意”,無名指上戴著的婚戒,就將他們倆緊緊地相連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當林晚被他抱住擁吻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還有些怔楞,一切就像是一場夢一樣,來得這樣快,又如此美麗。
  他們倆的婚禮,全基地的人都出動了,那自然是高朋滿座,熱鬧非凡。
  林晚就這麼陪在唐毅的身邊,與他一起四處敬酒。
  “呵呵。”當周圍都是縈繞著吉利話的時候,只有林晚腦海裏的系統非常不高興,還不時地冷笑。
  “翻車,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要吃糖嗎?”
  “吃啊,多來點兒,讓我吃吃好死吧。狡詐這家夥後來把我屏蔽了,他究竟給你開了什麼好處,你就這麼義無反顧地嫁給他?”
  林晚還在跟人家喝酒,不過這邊也不冷落它:“我們是純潔的PY交易,你不要把我們想得太骯臟。還有這又不是我第一次結婚,我跟暴虐明明成親過!”
  “你放屁,那次你是被逼無奈,這回你心甘情願啊!”系統沖她吼,不過他悲劇地發現,自己哪怕喊破嗓子也沒有用了,因為他又被屏蔽了。
  ***
  晚上還鬧了洞房,最後因為唐醫生積威甚深,那些人沒鬧起來,就這麼認慫地撤退了。
  唐醫生今晚特別激動,並且還提前跟林晚打了個招呼,說是要把他會的大場面都來見識一下,結果嚇得林晚還沒脫衣服,就先想著要跑了。
  最後當然是被抓了回來,乖乖地被人吃幹抹凈。
  當然林晚真的算是長了無數的世面,之前她知道的冰系異能這些都是小兒科,唐醫生是全異能,只有林晚想不到的,沒有唐醫生幹不到的。
  好多都讓她羞得渾身發紅,嬌/喘不斷。
  直到最後她快要暈過去的時候,才想起來抓住他的胳膊,低聲問了一句:“你之前為什麼總騙我?讓小醜隊隊員們都逃走?”
  唐毅親了親她汗濕的額角,輕聲道:“因為我想跟你談戀愛,那些電燈泡太礙事了。”
  林晚得到這個答案之後,就昏昏沈沈地睡過去了,夢裏面沒有任何危險,有的只是一片鳥語花香。
  她睡得很安穩,有唐醫生在身邊,林晚就覺得這世上沒有人能傷害她。
  “早,唐醫生。”她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男人溫柔的神情,輕笑著打了個招呼。
  “早,唐太太。”
  唐醫生和唐太太過上了很幸福的日子,他們一起去醫院上班,一起回家做飯,除了唐毅做手術她跟不進去之後,其它時間都是形影不離。
  基地裏所有人都能看出來他們是那麼相愛,沒人會去打擾他們。
  那次大規模的清繳了高級喪屍,果然人類的勝利就在眼前了,那些低級喪屍已經翻不出風浪了。
  末世似乎逐漸在離人們遠去,基地在不斷地擴大,甚至要恢復了末世之前的城鎮村莊狀態。
  大家不用再擔心死亡,也不用害怕喪屍,更不會餓肚子了。
  糧食大量地種了下去,他們不會再為節省一個豆餅,而餓得奄奄一息。
  林晚每次拉著唐毅的手,走在街道上的時候,都能看見人們幸福的面龐。
  “唐醫生,這是我家剛摘的西紅柿,給林晚吃。”
  “唐醫生,我家剛做出來的糖葫蘆,孕婦就喜歡吃酸的。”
  “唐醫生,半夜記得起來給小林做飯吃啊,她肚子裏還有一張嘴呢!”
  ……
  走過路過,還是有無數的人跟他們打招呼,不過最近這段時間,大家都句句離不開林晚。
  因為她懷孕了,而且還□□個月了,每次挺著個大肚子走路,林晚都有一種歡喜的感覺。
  三個世界以來,這是她頭一次體會懷孕的感覺,她要當媽媽了,她要給唐醫生生寶寶了。
  “一千步到了,過來。”唐毅手裏拿著計步器,看到上面的數字變成一千之後,立刻沖著她招手。
  林晚撅了撅嘴:“唐醫生,你肯定偷偷地作弊了,我這才走幾步路,就到了一千步?”
  “過來!”他沖她招手,語氣裏充滿了不容置疑。
  林晚沒法子,唐毅之前對她是百依百順,但是自從她懷孕以後,就開始各種管她了。
  他也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一本書,說孕婦在臨盆之前兩三個月,走路要把握好。活動身體那是必須的,不然骨盆太小不好生,不過也不能一次性活動太多,否則容易受累,畢竟林晚身上可是還有一個人的重量呢。
  “翻車,你那裏有沒有什麼書,是佐證唐醫生那本的,我才不相信呢。回去還要練孕婦瑜伽,我好辛苦啊!”林晚沒法子,只有走到他面前,不過依然沒有放棄,立刻向系統求救。
  “呵呵。”翻車對她很冷淡,自從她跟唐醫生結婚之後,就總是半陰不陽的語氣。
  林晚也都習慣了,她只是想逗一逗系統,要不然翻車得多無聊啊,沒人跟他說話。
  她和翻車之間形成了一個默契,誰都沒有再提狡詐值。
  好像這個世界就成了真實的存在,不再是帶著任務來的,林晚也不再想著要刷狡詐值了,唐醫生答應她的,當他們相依相伴,垂垂老矣的時候,會把她想要的給她。
  唐毅非常輕松地將她打橫抱起,兩個人有說有笑的。
  她躺在男人的懷裏,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閉上眼睛似乎就要睡熟過去。
  微風拂面,忽然從天躥出一個喪屍來,看他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樣,而且還懂得偷襲這種謀略,應該是高級喪屍。
  不過唐毅連頭都不擡一下,嘴巴一吹,幾道風刃刮過去,就把那高級喪屍切成了好幾塊,腦漿四濺。
  又一陣風吹過,將那些濃烈的腐臭味帶走,林晚有些不舒服地動了動,似乎即將要醒來。
  唐毅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親了親,低聲哄道:“乖乖睡覺,我的好寶寶。”
  林晚恢復了平靜,呼吸也變得舒緩下來。
  系統“嘖”了一聲,他很早就發現,狡詐控制著這個世界,但是世界本身也在排擠他。
  當林晚的任務無法展開的時候,世界就會做出本能反應,要給他們之間出現波折,但是唐毅太過厲害,無論是喪屍還是基地裏有人要刺殺他,都於事無補。
  哪怕全世界都敵對他,只要他還有林晚,唐毅就是無堅不摧的。
  他願意給她塑造一個美好的和諧世界。
  ***
  “羊水破了,快送進產房,醫生已經等在裏面了。”
  “唐醫生,您不能操刀,您的手在抖!”
  林晚躺在救護床上,被人推著往手術室裏沖,跟在後面的唐毅變得極其緊張,甚至他的眼眶隱隱有些發紅。
  “啊啊,好疼啊!”
  “病人宮口開得小,而且孩子是腳朝前,只怕引起大出血……”
  唐毅蹲在手術外面,他一向耳聰目明,裏面的聲音不斷地傳進他的耳朵裏,混雜著林晚疼痛的聲音,他的心裏又急又慌。
  “撲通、撲通——”他的耳畔還有一道心臟聲,從舒緩變得急促,直到最後似乎要炸裂一般。
  周圍似乎有東西在破裂,“嘶啦——”的聲音猶如催命符一般。
  他的雙眼徹底變成了赤紅色,伸手打了個響指,忙忙碌碌的醫護人員全部都靜止了,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只有他是最清楚的。
  他一步步走進手術室裏,林晚躺在床上喘著粗氣,她的身下一片血,孩子只有半個身體出來了,似乎卡在那裏進退不得。
  “林晚,我們不生了好不好,我不要孩子,我只要你啊。”
  唐毅伸手在她的嘴唇上點了點,林晚有些失焦的眼神重新凝聚起來,她渾身都是汗水,嘴唇蒼白如紙,面色更是難看。
  “不好,我一定要生啊,說好了子孫滿堂的呀!沒有孩子,哪來的孫子。”她的聲音沙啞,像是破鑼敲響一樣,讓人心疼。
  唐毅深深地看著她,不說話。
  “唐醫生,我們說好的呀,你要當爸爸了,笑一笑啊。”她艱難地扯了扯嘴角。
  唐毅在她的眼神裏看到了堅決,他沒有說話,只是退到角落裏,再次打了響指。
  畫面恢復,醫生還在鼓勵她。
  “出來了,出來了!”周圍的醫生護士幾乎都要喜極而泣了,生了這麼時間,終於把這個孩子給拽出來了。
  醫生眼疾手快地將臍帶剪斷了,不過還不等他恭喜,就聽一旁的一起發出滴滴滴的聲響。
  “醫生,孕婦大出血了,心跳減速。”
  “醫生,孩子沒有呼吸,在肚子裏憋太久了,只怕——”
  唐毅站在角落裏,就這麼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冷笑了一聲,他很小的時候,有人給他算過命,一生孤寡,無妻無子。
  可是他不信命啊,他與天鬥,有了可愛討喜的妻子,而且妻子還有了身孕,一切都往最好的方向進發,但是他的妻子因為難產躺在手術臺上,孩子也無法呼吸,一屍兩命。
  他終究是逃不過命的。
  “嘩啦!”一聲巨響,像是鏡面破碎一樣。
  唐毅知道,他的幻境破了,他的夢也該醒了。
  “啪啪啪——”輕輕的拍擊聲傳來,緊接著就是“哇——”的啼哭聲,這道稚嫩的哭聲像是黃鶯啼鳴,清脆悅耳。
  “孩子救活了!太好了。”
  “滴——”可惜林晚的心臟卻再也沒有跳動了。
  “林晚,末世134年4月28日七點,搶救無效,死亡!”主治醫生確定了她的死亡。
  手術室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就有低低的抽泣聲傳來,無論是護士還是醫生,都跟林晚很熟悉,她每天都來報道的。
  她像是小太陽一樣,溫暖著身邊的人,她那麼漂亮、年輕、幸福,她已經有了唐醫生的孩子了,卻再也不能睜開眼看一看這個世界了。
  “唐醫生,對不起,我們盡力了。恭喜你,喜得貴子。”醫生將兩句話一起跟他說了,一死一活。
  唐毅還是發楞的,醫生將包在繈褓裏的孩子遞給他,那柔軟的身體被他抱住的時候,他完全感覺到了新生命的旺盛。
  “撲通——撲通——”他聽到了心臟的跳動著,那麼動聽,那麼迷人。
  他這一生,有了妻子又有了孩子,破了那個臭道士的鬼話。
  唐毅抱著孩子嚎啕大哭,這個被全基地敬仰的男人,此刻哭得像是一個孩子。
  手術裏的醫生和護士們三三兩兩地離開了,此刻他們安慰不了他,只能讓他和他的妻兒待在一起,做最後的告別。
  一個人的命格不是那麼容易破的,唐毅一直知道。
  所以他也從來沒有奢想過什麼,當那群高級喪屍們被殺死之後,他就設了一個幻境,他要向林晚求婚,他想娶她,想和她生孩子,這一切在幻境裏都實現了。
  但是幻境終究是幻境,他不是神,幻境裏也脫離不了現實的牽扯,當與現實相差太遠的時候,他的力量就無法承載幻境了。
  所以他的幻境破裂了,但是現實中,林晚留給了他一個孩子。
  唐毅說過,只要他們白頭偕老,子孫滿堂就給林晚她想要的,但是他那麼喜歡她,所以哪怕不能白頭與共,在這幻境結束之後,他也會給的。
  而林晚的確拿到了她想要的,那就是讓這個孩子復活吧,讓唐醫生當爸爸吧。
  “小可愛,我愛你。林晚,謝謝你。”他俯下/身,在林晚開始變冷的額頭上虔誠地留下一吻。
  我希望我們很快會重遇,我會抱著我們的孩子,在我的世界裏,等你!
  (末世情迷。完)
  作者有話要說:我今天很悲劇,腳踝崴了,而且還比較嚴重,直接腫起來了,疼死我了,所以更新不及時,見諒~這個故事完啦,就問你們爽不爽,總之我很爽,半夜寫的時候,自己鼻子酸酸的~希望你們喜歡這個故事,(づ ̄3 ̄)づ╭?~


第60章 060星辰和大海(一)
  林晚一睜眼就看到自己手裏拿著一把匕首,那匕首開了刃,冰涼鋒利的刀刃稍微一碰就能流出血來。
  她先是楞了一下,緊接著就被歡呼聲給震驚了。
  她坐在一個相對比較高的臺子上,臺下全部都是人,這些人看不清面容,但是身體都是真真切切的。
  不時有機械的聲音傳來:“冰雪女皇要自殺啦!”
  “快殺快殺,可不可以先把衣服脫了再殺?”
  “哈哈哈,這個愛作的矯情女,竟然要自殺了?她終於覺得非主流無法博得太多的眼球,想要靠自殺來吸引大家的關註了嗎?”
  “翻車什麼情況?是你在說話嗎?”因為是機械音,所以林晚懷疑是翻車。
  “屁,不是我。恭喜你來到星際世界,你現在在智腦端上,面前這些人都是網友透過電腦傳輸出來的人影,不過一個個都是縮頭烏龜,不敢露出真面容,就連聲音也用機器處理過了,這不是原聲。”
  林晚還是有些不明真相:“所以他們在讓誰自殺,冰雪女皇又是誰?”
  “是你,是你,都是你!”系統迫不及待地道。
  林晚:“……”
  “你是葬花家族的icequeen。”翻車繼續補充道。
  林晚看著手上的那把刀,以及周圍群情激動的觀眾們,眉頭不由得皺起,暗想著該怎麼解決這個爛攤子。
  “提醒宿主一句,因為這是你的表演空間,並且是自主行為,所以在智腦端發生的事情,會有部分影響到現實。如果你在這裏當真表演了自殺,回到現實的時候,你即使不死也要脫層皮。”
  “那殺個屁,退出去!”
  “退不了,你給自己定了目標,必須在臭雞蛋或者鮮花破十萬才能離開。”系統告訴她這個悲劇。
  林晚一臉懵逼,她想了一下,最後跟系統說:“翻車,我覺得我們這次出不去了,要不然我就在這裏當個石雕,你變成目標,我來跟你談個戀愛,你把翻車值刷到一百點好不好?”
  翻車:???你踏馬說啥?
  “把刀拿起來,把身體交給我,我讓你出去。”
  林晚照辦,翻車不愧是系統,簡直是十八般武藝樣樣全能,林晚白皙如細蔥的手指,不停地翻轉著。
  那把鋒利異常的匕首,不停地手指和手背上翻轉著,甚至因為她的動作夠快,那把匕首都已經出現殘影的狀況了。
  “臥槽,這智障女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牛逼了。”
  “6666,比我上課轉筆還厲害。”
  “她動作這麼快,也不怕把自己手給割傷了。”
  “人家割脖子都不怕,還怕割手,估計這只是開胃菜?”
  無數的系統聲再次響起,林晚就挑了幾條聽一聽,反響還不錯,無論是罵她的還是誇她的,總之臭雞蛋長得不少。
  她自己都看花眼了,完全膜拜的狀態,分明應該投鮮花,但是鮮花很少,還是臭雞蛋如此多,看樣子這個冰雪女皇真的很不討喜。
  “翻車,你行不行啊,這臭雞蛋也不長了。嘖。”林晚一看數據停下來了,不滿地嘟噥了一句。
  “在男人的世界裏,就沒有‘不行’這兩個字,你等著!”
  翻車咬著牙說了一句,緊接著林晚就覺得自己的食指和中指夾住刀刃,然後猛地用力投擲了出去。
  那把匕首立刻飛了出去,直接沖進了人群裏。
  因為這些觀眾雖然有投影,但畢竟是虛擬的,所以那匕首只是這樣飛了過來,但是人人都能看見它在哪裏。
  匕首飛了一段挺遠的距離之後,就原路返回了,再次回到了林晚的手中。
  底下先是一片寂靜,緊接著就是無數的口哨聲。
  “厲害了啊,這是傳說中的武林中人?”
  “啥?啥啥?”
  “是拍電視劇嗎?還是這冰雪女皇弄虛作假了?”
  這一回鮮花和臭雞蛋的數量都直線往上升,林晚看到之後,立刻眉開眼笑。
  “臭雞蛋已到十萬個,可以隨時脫離智腦端。”系統提醒道。
  “是這個世界的智腦端高級,還是你高級,能幫我消除痕跡嗎?”
  翻車不高興地嘖了一聲:“對付目標那種變態,我鬥不過他們也就算了,但是對付數據,我一向都是最高端的,誰都比不了。”
  林晚輕笑,她輕咳了一聲,選擇了系統音。
  冰冷的機械聲在她的空間響起,周圍的觀眾全部都能聽到。
  “感謝大家給我的鮮花和臭雞蛋,不過那些罵我智障的人,在我看來你們才是智障。畢竟看你們一個個蒙面躲在智腦端後面,上演各種嘲諷和跳腳,挺有意思的。我本來就是以自殺為噱頭來測試一下,但是忽然想起一句話來,人性是不能測試的。嘖,再見!”
  她說完這句話就下線了,幸好她跑得快,否則她會看到無數的臭雞蛋迎面砸過來。
  雖說這些臭雞蛋都是虛擬的,不過看著那種場景,想必也是極其震撼的,林晚完全是捅了馬蜂窩一般。
  她終於清醒了過來,原來自己是坐在電腦面前,不過因為她選的是特級模式,所以整個意識都進入了空間之內,不完成任務就暫時沒辦法出來。
  “系統,我這皮囊什麼來頭?”林晚邊問邊瀏覽起空間網頁。
  空間的名字就叫冰雪女皇,取著這麼中二的名字,就讓她心裏有些不祥的預感,等翻了翻她幾個心情之後,更是抑郁難說。
  “︶ㄣ椛閞壹時,嬌艷壹時,繓んoū剰↓菂隻寔把壹抹葒顔淚しovё”
  “☆йìйɡ軻鎬謸啲蕟黣,妚詓萆霺啲孌嬡═→”
  “㊣ηí們嘟吥嬞皒ㄖㄅ鬺痛,兲使ㄖㄅ翄髈洅下箇潞扣等皒de”
  “這嗰ㄝ琾④骯臟白勺,蓶宥臰亡嶏淂仧涐ㄣ”
  全部都是她看不懂的火星文字,滿滿的非主流風格,最後一句還是系統給她當的翻譯。
  “這個世界是骯臟的,唯有死亡配得上我。這是你的自殺宣言啊,小姑娘腦子不太好!”系統砸吧著嘴評價道。
  “放你狗屁,這不是你給我的身份設定嗎?明明是個高大上極其先進的星際世界,我踏馬偏偏是個非主流少女?”
  “是這個世界給你的設定,你是葬花家族的成員。可以先去看看你現在的造型,嘖嘖,可美了,小村花~”翻車嘲諷的聲音都憋不住了。
  林晚氣呼呼地跑去鏡子面前看了一眼,頓時覺得自己受到了無數的暴擊,這暴擊還來自於自己。
  她一頭黃不拉幾的頭發,跟營養不良似的,而且還弄得朝天炸開的玉米燙,頭發幹枯得像稻草,前面的頭發蓋住半張臉,另外半張臉上還印著那種紋身貼紙,是一朵雪白的白蓮花。
  她身上的衣服更是不堪入目,肥大的能夠裝下三個人了,不知道為什麼這麼摧殘自己。
  “系統,你把我捅了吧。”
  “宿主,祝你好運!”
  林晚長嘆了一口氣,立刻去翻衣櫃,她打開衣櫃之後發現,裏面並沒有這種辣眼睛的衣服,反而疊的整整齊齊的,而且都是森女系的。
  她再把目光投射到一旁的梳妝臺上,瓶瓶罐罐也沒有奇怪的東西,看著都是高檔貨。
  房間收拾得很幹凈,而且家具擺設很講究,完全小公主風格。
  粉色的蕾絲隨處可見,地上擺著白色的長毛地毯,赤腳踩在上面很舒服。
  整個房間都與她這一身行頭完全不搭邊,格格不入。
  系統不等她問,就給她解惑:“別懷疑,這裏就是你的房間,整體來說你就是朵小白花。你家有錢有勢,不過你原配親媽死的早,丟下你一個小可憐,然後後媽上位。你那後妹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一直搶你的東西,這不還在網上找人教唆你玩兒非主流,說是能宣泄心中的煩惱,你這廝也蠢,認真到不行,直接走上了自殺這條不歸路。”
  林晚:“……”這設定簡直讓她無言以對。
  “再次提醒你一句,你那後妹妹今天要作妖,知道你要直播自殺,還特地帶人過來看你表演,你趕緊地準備一下。”
  到第四個世界,林晚總算覺得翻車有點用處了。
  “姐姐,我帶鐘夫人來看你啦!”外面的敲門聲響了兩下,然後不等林晚說請進,門就已經被推開了。
  首先蹦跳著進來的是一個十七八歲大的少女,她看著明媚鮮艷,跟林晚這句身體差不多年紀,紮了兩個小辮子,看著就鮮嫩得能滴出水來。
  林晚放下手中的書,沖著小姑娘身後的婦人微笑打招呼:“阿姨好。”
  林語原本已經做好了面部表情,想要尖叫得大聲喊叫,讓這房子裏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林晚要自殺,最好要那些嘴巴特別大的保姆們也過來看到,林晚穿成那副鬼德性,躲在房間裏自殺,還弄得滿地是血。
  但是她面上驚慌的表情,還沒有完全擺出來,就已經僵在了臉上。
  因為林晚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黑長直的頭發就這麼柔軟地披散在肩頭,看著就讓人想去摸一摸,而且她剛剛也沒有在自殺,反而在看書。
  “晚晚在看書啊?”鐘夫人看到這樣的她,臉上柔柔一笑。
  “最近快要期末考了,所以在復習,阿姨進來坐,我讓人給您倒茶。”林晚說話也是柔柔的,她的聲音一向好聽。
  “不用了,我就上來看看你,見你一切都好就放心了。”
  林晚跟她客氣了兩句,很快鐘夫人就下樓去了。
  “姐姐,你剛剛在做什麼呢?”林語倒是留了下來,她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不死心地詢問她。
  林晚伸手將旁邊的秀發撩到了耳後,動作要多賢淑就多賢淑,看著就是賢妻良母的料。
  林語一看她這樣子就生氣,鐘夫人都走了,也不知道裝模作樣給誰看。
  “自殺啊,你不是知道嗎?”
  林晚的話音剛落,林語就僵住了,楞楞地看著她。
  林晚倒是噗嗤一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掌:“你不會是被我嚇到了吧,我開玩笑的。像我殺雞都不會,怎麼敢自殺啊?”
  她捂著嘴咯咯地笑著,還真是把矯揉造作拿捏得恰到好處,讓林語氣得眼睛都發紅了,卻不敢當場發作。
  直到她甩門而去,林晚才輕笑出聲。
  “哎喲,裝一回妖艷賤貨,原來是這樣的感覺,好爽啊。”林晚跟系統感嘆道。
  “呵呵。”
  林語下樓的時候,眼眶還是紅的,沙發上坐著林語的生母衛菁菁,還有鐘夫人,兩個人正在說什麼話。
  不過看到衛菁菁緊皺的眉頭,顯然是事情談得不順利,聽到林語下樓的聲音,母女倆對視了一眼,林語委屈地撇了撇嘴,似乎要哭出來。
  衛菁菁沖她翻了個白眼,最後使眼色讓她滾回屋裏去,有些話不好當著孩子的面兒講。
  客廳裏的傭人都被她攆走了,兩個女兒也都在各自的房間裏,有些小秘密她就可以跟鐘夫人直說了。
  “晚晚這孩子很討人喜歡啊,越長越好了。”鐘夫人先開了腔。
  衛菁菁臉色有些不好看,不過她很快收斂起來,柔聲道:“夫人真的不再多看看?晚晚這孩子好是好,就是有點懦弱了,什麼話都憋在心裏。上回跟我一起去參加宴會,一個侍應生潑了她滿頭滿臉的水,她就只曉得站在一邊哭,讓人平白看了笑話。後來還是小語看到了,連忙拉著她這個姐姐去客房裏換衣服。”
  鐘夫人一聽這話,眉頭就皺了起來。
  鐘家可不只是豪富,而是元帥之後,門第高不可攀。如果不是當初兩家老太爺關系甚好,在兩家定下親事,否則如何也輪不到衛菁菁跟她攀關系。
  鐘夫人有個兒子,比林晚大了十歲,二十八了,從小就是出類拔萃,更是鐘家未來的當家人,他以後的夫人,可不能是無能之輩,否則會給鐘景拖後腿的。
  “她年紀還小,林夫人可得好好教她。”鐘夫人一擡眼,就是一個略顯淩厲的眼神丟過去。
  衛菁菁輕笑一聲:“鐘夫人是不知我這後娘的苦啊,我之前也曾經教養過她,但是當時老爺子發火了,說我教養不當,再不許我管了。”
  她這一訴苦,鐘夫人就不好再說什麼了,說到底林家的事情,她也不好插手。更何況林晚的母親已經死了,現在是衛菁菁當家,那她這個未來親家也幫不上忙。
  “而且我聽說林晚的兩個舅舅也身體大不如前了,都要退下來了。到時候恐怕幫不上鐘景的忙啊,我家的幾個兄弟都還是很有出息的,雖說大部分都是文職,但有時候筆桿子比槍桿子還要厲害,鐘景前途大好,可是這些功勛要是沒人寫出來,這平頭老百姓如何能懂得。”衛菁菁再接再厲。
  鐘夫人的面上有些猶豫,不過她還是不開口,有些事情得等衛菁菁親自開口,否則她就是落了下乘。
  “況且當年兩位老太爺定下婚約的時候,只說是林家的女兒。我們林語也是林家正經出生,況且她在學校裏也很優秀,等到高中一畢業就能跟鐘少帥先訂婚了,等他們的感情穩定一下,就能夠操辦婚事了,可謂皆大歡喜啊!”
  衛菁菁臉上的笑容十分得意,鐘夫人終究還是點了頭。
  樓下是什麼情況,林晚全部都一清二楚,翻車一直在給她直播。
  如今看這兩位夫人達成了初步的約定,翻車不由得嘖嘖道:“你看看喲,你這後媽真是心機深沈啊,籌謀了這麼多年,早就看上了你這門親事,現在終於要如願以償了。還皆大歡喜,他們都歡喜了,你呢?”
  林晚倒是無所謂,畢竟她剛到這裏,無法產生太多的共鳴,不過有人敢搶她的東西,也真是吃飽了撐的。
  “我今年才十八,那位鐘少帥比我大十歲,我都得叫他一聲叔叔。沒興趣陪老男人玩遊戲,這門所謂的親事壞了也好。只不過他會不會是目標啊?”
  “不能吧,我吸取了前面三個世界的教訓,特地跟組織要求的,這個世界給你一個不能操的目標。即使他是目標,也是個性/無能。”
  林晚:“……”看樣子翻車真的被她傷害得特別深,竟然怨念到這個程度了。
  鐘夫人雖然沒有打包票,不過態度已然軟化,再多做一番努力,想必之後就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了。她面帶喜色地準備送鐘夫人出去,結果這時候林晚倒是從樓上下來了。
  “阿姨要走了嗎?這是我之前在甜點課上學做的小蛋糕,知道您喜歡芝士的,所以剛剛做了幾塊,您帶回去嘗嘗。”她手裏提著個精致的小禮盒,光看外表就覺得裏面的蛋糕肯定是好吃的。
  鐘夫人有些意外,不過還是笑著接過了她手裏的禮物。
  “那謝謝晚晚了。”
  衛菁菁看著鐘夫人提著一盒蛋糕離去,臨走還拉著林晚的手說了幾句話,心裏就暗恨。
  這個死丫頭平時都悶不做聲的,怎麼這次倒是如此熱情,而且看她那麼落落大方的樣子,好像她之前說的話都是作假一般。
  “你什麼時候學會做蛋糕了?”
  接鐘夫人的小型飛船一走,她就冷聲詢問了一句。
  “母親也要吃嗎?我那裏還剩幾塊。”林晚還是保持著笑意,不過卻只惹來一枚白眼。
  沒有外人在面前,這位林夫人連裝都懶得裝。
  林晚聳了聳肩,這星際世界真的很方便,科技異常發達,甚至連廚房都不用進,直接在網上就能做好送出來。
  而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個人終端,類似於機器人管家,不過系統提醒她,她的個人終端被人動了手腳,所以最好不要使用。
  林晚進入臥房之後,系統又開始給她直播了。
  衛菁菁是片刻不留就進了林語的房間裏,逮著她就罵,說她蠢沒有眼色,手笨也不曉得送份禮物給鐘夫人帶走。
  ***
  林家姐妹倆都讀高三,實際上她們只相差了半年,屬於同歲。
  對於林父為何有這本事兒,在前妻還沒死的情況下,就已經跟別的女人有了二女兒,林晚不用問都能猜出,林父肯定是出軌了。
  因為搶奪婚事一直沒個結果,也不知道是林晚做的蛋糕好吃,還是鐘夫人看不上衛菁菁的行事作風,她那邊一直沒松口換人,所以林語最近的心情很不好。
  甚至每次和林晚對視的時候,林晚都有一種眼前這個妹妹,要從袖子裏摸出一把刀把她給捅了的錯覺。
  作者有話要說:先預告一下,明天最後一天了,雙更~然後月底了,營養液要到期啦,有的就投給我吧,鞠躬感謝(づ ̄3 ̄)づ╭?~


第61章 061星辰和大海(二)
  姐妹倆雖然在同一所學校,不過因為林語鬧過一次,不要與林晚同行,所以兩個人分別乘坐一輛小型飛船去學校。
  今天,林晚放學後,像往常一樣去學校門口等自家的飛船。
  不過她今天註定是等不到了,系統之前就已經給她告密了,她的好妹妹使計把她的飛船弄走了,所以林晚沒法子回家了。
  她長嘆了一口氣,今晚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衛菁菁母女倆對於跟鐘家定親,那是勢在必得,因為上次林晚的超常發揮,讓鐘夫人對她印象很好,遲遲未做決定。
  為了以防夜長夢多,所以這兩人決定要整出幺蛾子來,讓鐘夫人那邊徹底放棄林晚。
  其實她們的計謀很簡單,暫時不去接林晚回來,然後從她的智腦端上把之前她穿的非主流那些裝扮圖片,全部都打包發給鐘夫人。
  林晚坐在咖啡廳裏,看著外面的廣闊的天空,整個城市都是3D的造型,而且各種飛行器在空中飛過,繞的人眼花繚亂。
  相比於星際這個高科技的世界,林晚之前所處的那個就非常低端了,她作為土老帽第一次進城,看得特別新鮮。
  “可以了,你男人被搶走了,你這個小可憐等著人來接吧。”系統及時匯報。
  林晚輕舒了一口氣,看樣子衛菁菁的行動還算比較快,至少沒有讓她在這裏一直等下去,也不算是失望了。
  “目標才是我男人,那個不舉的鐘少帥,絕對不會是我的男人。”林晚義正言辭地糾正他。
  顯然她對這件事情十分在意,手裏拿著杯奶昔出了門,準備去等車。
  “等等,附近發現目標,往前兩百米左轉四百米再右轉……”系統異常激動地提示她道。
  林晚眨了眨眼睛,她都到這個世界小半個月了,每天就只是跟林語母女鬥智鬥勇,看見她們倆為了一件婚事焦頭爛額的,而她自不動如山,偶爾還像是貓逗老鼠一樣,發揮得好一點,讓她們之前的努力前功盡棄。
  足足等了這麼久,才終於有目標的消息,她簡直要喜極而泣了。
  “希望他不要讓我失望,必須得是個大帥逼。”林晚跟系統嘮嗑。
  “那不舉的大帥逼也行嗎?”
  林晚躊躇了一下:“勉強行吧,至少他帥的話,我還可以看著下飯啊。”
  “呵。”系統給她一聲冷笑,充滿了嘲諷的意味。
  她按照系統的指示往前走,最終停留在一個小巷口,旁邊擺著好幾個垃圾桶。
  這裏似乎是一群人在集會,而且還是比較大型的,只不過這一群人非比尋常,一個個造型奇特,殺馬特風格滿滿。
  發型都是洗剪吹,各種顏色隨處可見,甚至她還看到一個染了彩虹色的。
  至於身上穿的衣服也都異常可笑,松松垮垮,褲子都快掉了,鼻子上都帶著鼻釘。
  雖然是先進的星際世界,但是殺馬特之魂永不滅,都有這種人。
  而且到了星際世界之後,似乎殺馬特的數量壯大了不少,每一個都是“我光活著就是一種罪惡”,讓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鄉村風格的音樂響起,極其動感,這些聚集的人,三三兩兩在鬥舞。
  只不過跟林晚熟知的鬥舞形式不同的是,這些人腳上穿的鞋子十分特別,跳得起勁的時候還能騰空,越跳越厲害,直接上天了。
  “等等,系統,你不會是要告訴我,目標就混在這些殺馬特裏面吧?”林晚的心裏湧起一陣危機感,她自己剛拜托了非主流少女形態,不想去攻略一個非主流目標,這樣的罪孽她承受不起。
  系統檢測了一番:“在。節哀吧。”
  林晚覺得一道晴天霹靂,整個人都透著幾分沈重,這是生命無法承受之痛。
  她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那些殺馬特風格的人,大部分都是青少年這個年紀,不少人看著她穿著附近高級中學的校服,紛紛把眼光投註到她的身上。
  畢竟這裏地點比較隱秘,所以他們才會選擇在這裏聚會,但是竟然還有不速之客闖入。
  “等等,你必須帶上目標啊,沒商量,他快死了啊。我這裏顯示他的生命特征在降低,而且瀕臨臨界點。”
  系統好說歹說,才讓林晚留下來。
  好在這一群人聚會到了尾聲,很快就三三兩兩地離開了。
  林晚根據系統的指示,就這麼停留在原地等著。
  最後,這個巷口只剩下幾個惡臭熏天的垃圾桶陪著她,其余空無一人。
  “翻車,你是不是在耍我?目標呢?”
  “沒耍你,在呢。躺在地上那個臟兮兮的東西。”系統立刻告知她。
  林晚定睛一瞧,地上果然有一坨臟兮兮的東西癱在那裏,她看著自己雪白的襯衫和格子裙,最後只能認命地走過去。
  很好,她在這個世界的攻略目標,是一只半死不活的貓咪。
  林晚回去的時候,懷裏就抱著這只貓咪,開著飛行器來接她回去的駕駛員,都用一種嫌棄的目光看著她。
  自始至終都不靠近她,甚至當林晚詢問他還有多久要到的時候,他都是一種“你別過來”的眼神。
  林晚的校服外套,此刻已經臟兮兮的了,那只小貓咪就窩在裏面睡覺。
  雖然隔著一件衣服,林晚還是感覺到了這只貓的體溫,以及柔軟的觸感。
  好像她抱的是一團棉花似的,外加這還是一只小奶貓,所以連重量都像是棉花。
  “姐姐,對不起哦。今天去接你有些晚,快過來,我們今天晚上吃蛋糕。”
  林晚下飛行器的時候,林語已經等在那裏了,她立刻沖著林晚招手,完全是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
  “我不吃了,你們吃。”
  林語之所以這麼高興,無非就是想要向她炫耀,可惜她沒有這麼多時間搭理她。
  “你校服裏藏了什麼?好臟啊。”林語追著她問,見林晚不搭理她,像是十分驚慌一樣,忽然扯著嗓子開始大喊:“媽,你快來,林晚撿了一個臟東西回來,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從荒地裏挖出來的地雷啊,要炸死我們?”
  林晚臉上高深莫測的笑容,就這麼僵住了。
  她本來只是想嚇唬一下林語,哪知道這位妹妹如此膽小如鼠,而且想象力極其豐富,竟然都能想出她要帶兇器回來,把全家都炸死了。
  衛菁菁急慌慌地跑出來,就見林晚打開校服給他們看了一眼。
  “我只是帶了一只流浪貓回來,哪裏來的地雷。你怎麼不說我手拿火箭,點著了就帶你上天呢!”林晚的語氣不算好,說這話的時候,還丟了個白眼給她。
  衛菁菁沖著她尷尬地笑了笑,嘴裏還是說道:“流浪貓不能帶回家裏的,身上有很多細菌,說不定還帶有病毒。”
  “沒事兒,我回自己的房間。”林晚抱著貓就走了。
  “你怎麼這麼蠢,她能抱著地雷回來嗎?聽聽你剛剛那說的是什麼話啊,是想告訴她你平時對她有多不好,所以才怕她直接殺你泄憤啊?”衛菁菁等她走遠了,立刻扯著林語的耳朵叫罵。
  樓下母女倆的對話,她沒興趣聽,連系統要給她直播都被她拒絕了。
  小奶貓看樣子流浪了不少時間,而且在她抱著回來的路上,它的身體一度變冷,當時翻車也跟她說,恐怕目標還沒接受攻略,就成了一只死的了。
  林晚認真地給它洗熱水澡,系統還入侵了她的智腦端,訂購了吊水回來,給小奶貓掛水。
  小奶貓的毛炸起來看著還好,當它被淋濕以後,就顯得更瘦小了,甚至腹部還有一道很長的傷口,看著就異常猙獰,也不知道是哪個豬狗不如的這樣對付一只小奶貓。
  林晚忙了大半宿,總算是讓它留了口氣。
  直到洗幹凈之後,林晚才發現它是一只白色為底,帶著黑色條紋的小貓。
  “系統,這貨是貓嗎?看著不對啊。”林晚之前有一客戶喜歡貓,她還特地研究了一番,這只小奶貓太小了,乍看還看不太出來,但是仔細一瞧就覺得耳朵和嘴巴都不像貓。
  “是貓啊,大貓也是貓。”
  林晚:“……”
  所以這是一只老虎?主體為白色,身上帶著黑色的細條紋,長相類似於白虎。不過巴掌大點,也不知道能不能長成大貓的體型。
  “它叫啥?”
  “傲嬌。”
  林晚聽到這兩個字,心裏就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宿主,你怎麼不說話?”
  “因為我很開心。”林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假笑。
  “你胡說,根據我的數據顯示,你明明很不高興!”系統立刻反駁她。
  林晚冷笑一聲:“是啊,我剛剛只是表現一個傲嬌給你看看,口是心非,你覺得這種目標好攻略嗎?”
  系統:“……”
  林晚睡覺前是抱著這只小老虎睡得,畢竟還處於沒斷奶的狀態,想必也不會怎麼樣。
  要飼養這種猛獸,必須得在它們小時候,跟它們相處得好,否則等以後想要討好它們就難於登天了。
  她的想法倒是好,可惜一大早她不是被智腦端叫醒的,而是因為手指被啃咬直接疼醒的。
  林晚幾乎是“嗷——”的一嗓子就坐了起來,眼睛也睜開了,在睡夢中被咬醒,這種感覺絕對算不上好。
  她一睜眼就對上了一只白白凈凈的小老虎,它齜著牙用力地啃咬著林晚的手指,甚至還舍不得松口的狀態。
  “疼疼疼。”
  小老虎看著年紀不大,但是那牙齒也不是蓋的,真不愧是食肉動物,至少咬她的手指還是不在話下的。
  林晚都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兒,這小老虎才松口,不過舌頭卻依然舔著她的手指,不肯離開,似乎她的血跡是它的最愛一樣。
  她皺著眉頭,立刻赤腳下床開始給它找吃的。
  林晚試過煮爛的肉糜,以及熱奶,可是那小老虎嘗了幾口,歪歪腦袋似乎在比較哪個味道好,最後竟然又躥到了林晚的面前,舌頭舔著她的手指,似乎還想喝她的血。
  “翻車,你出來,這東西怎麼回事兒?他怎麼不喝奶也不吃肉,就想喝我的血?”
  翻車沈默了片刻,遲疑地問道:“這是星際世界,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或許它是吸血鬼和老虎雜交的後代?”
  林晚簡直是暴躁得不行,一大早就被這小老虎弄得暈頭轉向。
  接下來的日子,她直接進入了母老虎的時代。
  小老虎還處於沒斷奶的年紀,天天不僅要餵它喝奶吃肉,還要擼毛親親抱抱舉高高。
  而這小畜生,動不動就甩臉子,親親的時候用爪子撓她的臉,抱抱的時候爪子尖勾她的衣服,她已經報廢了好幾件裙子了,至於舉高高就更不忍直視了。
  她有一次抱著它舉高高,這小畜生直接尿了,幸好她躲得快才避過一劫。
  否則肯定就尿她滿臉了,不夠就算這樣,也足夠林晚記恨它一輩子的。
  她抱著它舉高高的時候,那小畜生就像是準備好了一樣,四肢伸開,然後極其不禮貌地用它那點大的小雞雞對著她,然後就有一道水線沖著她臉來了。
  當時她氣得用力拍了它兩巴掌,嘴裏不停地嘀咕著,就希望它下次記住這個教訓。
  結果這小畜生還來勁了,一整天都沒有搭理她,不跟她說話,而且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還會絕食了,當真是一口都不吃,把林晚氣得真是又心疼又好笑。
  最後還是她慫了,直接妥協把它抱在懷裏哄,這小畜生才又去吃飯了,不過依然沒有跟她和好。
  昨晚睡覺的時候,這小畜生忽然有了誌氣,也不跟她一起睡了,自己爬進了窩裏去。
  它那窩早就買好了,只是小畜生不進去睡,偏偏就喜歡挨著她一起,結果就因為她拍了它兩下屁股,小老虎就記仇了。
  臨睡之前,看見林晚在朝它看,這小畜生兩只爪子扒住自己的墊子邊緣,沖著林晚齜牙咧嘴的,甚至還低聲吼了出來。
  只不過它年紀太小,還是個小奶音,嬌滴滴的十分惹人愛憐,一點兒氣勢都沒有。
  它吼完之後就自己睡了,結果林晚半夜起來的時候,發現這小家夥又歪在她的肩膀上睡了。
  它倒不是不喜歡滾進被窩裏,不過相比於蓬松的被子,它更喜歡離林晚的臉近一點。
  每次它都是屁股靠著林晚的肩膀,嘴巴湊在林晚的臉上,這次也不例外。
  她起夜的時候,還伸手彈了彈它的額頭,這小畜生睡著了之後,倒是變成了小天使。
  擼它耳朵它都不生氣,有時候還主動往她的手心裏蹭蹭,別提多乖巧了,不過只要醒過來睜開眼,那就是一只小惡魔,而且還是林晚無法招架的。
  等林晚早晨醒過來的時候,小家夥還睡在她的身邊,臉對準了她。
  偶爾湊得近了,她還能聽見它打小呼嚕的聲音。
  林晚撐著下巴看它,小家夥在她這裏夥食都很不錯,養得很精細,現在油光水滑的。
  白色的皮毛摸著就很舒服,虎頭虎腦的。
  她伸手戳了戳它的小腦袋,還將食指試探性地摳了摳它的嘴。
  小家夥每次睜眼的時候,就喜歡咬東西,也不知道究竟是要換牙了,還是天生習性如此。
  被林晚逗弄的,小家夥伸出紅色的舌頭舔了舔唇角,那濕潤的觸感讓她覺得手指發癢,隨時都要笑出來。
  “嗷——”不過它扭了扭身體,打了個哈欠就要醒過來。
  林晚立刻躺了回去,閉上眼睛裝睡,不過腦子裏卻還在播放它的畫面,因為系統在給她直播。
  小家夥剛醒過來的時候,還有些意識不清,四只爪子撐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林晚的臉上。
  她有些無語,還沒來得及對它心軟幾分鐘,小家夥又變成了小畜生。
  林晚也後悔讓系統給她直播了,當時小老虎那圓鼓鼓的屁股沖著她臉過來的畫面,無數次地放大,直到最後壓到了她的臉上。
  翻車這個賤/人還給她放慢鏡頭,一邊做剪輯。
  “宿主,這是四個世界以來,我最喜歡的目標了。我要給他做相冊,剪視頻。我要當他的迷弟,嗷嗷嗷,敲可愛!”
  翻車是個絨毛控,當初小家夥臟兮兮的時候,他還嫌棄吧啦地說那是一團臟東西。
  結果等小老虎洗幹凈之後,立刻就變成了他嘴裏“敲可愛”的存在了,林晚有時候都煩了。
  因為翻車開始時時刻刻給她匯報小家夥在做什麼,連放個屁他都要學一學那屁是長音還是短音,林晚最近一年的白眼都在這幾天用完了。
  似乎是知道自己做了錯事兒,小家夥立刻爬起來,跳躍下床,直奔著自己的小窩。
  它先裝作睡著了,眼睛都閉上了,身體繞城一圈。
  結果等了半分鐘之後,房間裏始終都是靜悄悄的,沒有任何一點聲音,又忍不住睜開眼睛來,偷偷瞧著床上的林晚。
  幾次三番之後,它終於忍不住了,“嗷——”地喊了一嗓子。
  結果林晚一個沒憋住,不由得輕笑出聲。
  小家夥立刻又僵住了身體,看見林晚在對著它笑,甚至沖它招手,要它上床去。
  它那雙黑色的眼睛水靈靈的,像是嵌了兩顆葡萄在裏面一樣。
  它轉了轉眼珠子,最後還是用屁股對準了林晚,表達它還沒有消氣呢。
  林晚給它餵早飯的時候,趁著它埋頭專心吃肉的時候,還順手摸了摸它的小屁股,結果它還真的表現出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了,直接放下嘴裏的飯盆,沖著林晚就嗷嗷地追了過去。
  林晚在洗漱不搭理它,它就直接用嘴巴咬住她的褲腳,林晚走路它也不松口,就這麼一路被拖著從洗手間到臥室,再從臥室到洗手間。
  最後還是林晚沒有辦法,她不敢帶它下樓,衛菁菁那對母女已經跟她提過好幾次她養得貓這事兒。
  小家夥還是調皮的時候,林晚不在家的時候,總是咬東西,有時候還用爪子磨地板。
  況且它又不是貓,再大一點恐怕就瞞不下去了。
  “對不起嘛,以後不摸你的屁股了。我要下去吃飯了,你乖乖待在這裏,不要太鬧騰,免得有人把你抓走,下面的都是壞人啊。乖,等我回來啊。”林晚邊說邊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沒想到這小畜生還在記仇呢,竟是擡起兩只爪子捂住自己的腦袋,不讓林晚碰。
  作者有話要說:待會兒還有一更,不過會有半張替換內容,明天看吧,(づ ̄3 ̄)づ╭?~


第62章 062星辰與大海(三)
  “翻車啊,小畜生是不是養不熟?你看我對它多好,簡直當個親兒子養啊,它還這麼對我。不是咬我就撓我,還往我臉上撒尿,真是慣得不像樣子了!”
  林晚一邊下樓,一邊跟系統哭訴自己的可憐之處。
  可惜這回翻車並不站在她這邊,甚至還不停地替小畜生講話。
  “不是小畜生,是小可愛!”翻車說出這句話之後,立刻察覺到不妥,他要是個人,肯定抽自己嘴巴子。
  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林晚自從到了這個星際世界之後,也不知道是因為發生的一切太過驚訝,還是對上個世界避而不談,總之她從來沒有提起過狡詐。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沈默,系統想要說些話題糊弄過去,結果就聽林晚詢問道:“唐醫生他還好嗎?”
  “是狡詐,宿主,沒有唐醫生。”
  系統及時糾正她,輕咳了一聲道:“有你留給他一個孩子,他過得還不錯。至少比冷漠和暴虐要好。”
  林晚還是不說話,只是低著頭用自己的早餐,餐桌上很寂靜,不過林語和衛菁菁頻頻看向她,似乎有什麼事兒想說,但是因為林晚始終心不在焉的,就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開口。
  “當時你怎麼想的,狡詐答應了要實現你的願望,你當然是要他把狡詐值刷滿啊,為什麼不許這個願望,卻要給他留個孩子?你是不是傻,萬一狡詐值不滿,那種情況下就是翻車不成功,你之前的努力全部前功盡棄了……”
  翻車卻不放過她,想必上個世界最後林晚出其不意的選擇,讓他一直心有余悸,只不過之前沒敢提,是怕刺激到林晚。
  現在既然已經說起這個話題了,那系統當然不會放過給她敲響警鐘的機會。
  林晚冷笑了一聲:“這車怎麼會翻得不成功呢?上個世界明明是我教科書一般的發揮,才讓我們平安離開啊。他說能實現我的願望,你怎麼知道他能辦到,狡詐值這東西應該是他對我的感情,感情不是說他給我就一定能給的。我不要狡詐值,願意把我們的孩子救活,我想那個時候他的狡詐值一定滿了……”
  林晚說到最後,聲音逐漸降低了下去。
  翻車也許久沒說話,隔了片刻才道:“宿主,你真可怕。”
  狡詐從一開始,就沒有對林晚說實話,甚至每一次的變身都是對她的欺騙,最後的唐醫生還給她制造一個又一個的幻境。
  殊不知最後讓唐醫生感情崩塌的那個願望,也在林晚的預料之中。
  林晚放下碗筷,輕聲道:“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我先去學校了。”
  “姐姐,你今天吃這麼少可以嗎?我記得你有外訓課哎。”
  “沒什麼胃口。”她換了鞋子就出門了。
  明明餐桌上都是她愛吃的東西,但是跟系統說完那些話之後,卻覺得倒胃口。
  翻車似乎察覺到林晚的壞心情,也乖乖地不敢說話了。
  這個世界的外訓課,其實就相當於體育課,林晚以前是要打各種球類,以及跳高跳遠。
  外訓課也依然離不開球,不過他們是在天上打,比哈利波特騎著掃把追球還要刺激。
  他們外訓課專用的跑鞋那就是飛鞋了,在地面上保持平衡容易,但是到了空中那就比較困難了。
  林晚經常會倒栽蔥,還要穿著這鞋子運球,投籃,簡直沒見過比這個還要坑爹的。
  不過這次的外訓課比較特別,他們要去參觀機甲。
  這對每個人來說,都是一種榮幸。
  這個世界裏英雄都是能操縱機甲的,或者是對機甲事業做出重大貢獻的。
  像他們這種高中生,能夠近距離參觀真機甲,那也算是很厲害的事情,每個學生的臉上都洋溢著興奮的表情,那種從內而外的喜悅,完全能感受到。
  林晚也是興奮的,畢竟她只在電影裏看過機甲,小時候只玩兒過機器人,以後如果能坐進機甲內倉裏感受一下,那該有多幸福啊。
  “你還是算了吧,這個世界女性能駕駛機甲的幾乎沒有,除非你的身體素質達到標準。你要知道這世界上好多男人都不能駕馭機甲。除非你的伴侶是個機甲戰士,那麼你可以進去他的機甲參觀。”
  系統又開始給她潑冷水了,林晚撇了撇嘴,根本不想搭理這個混賬東西,分明就是搞性別歧視。
  “今天參觀的機甲名叫圓月,是鐘少帥當年參加考試的時候,曾經駕駛過的。這個機甲趨向於基礎訓練,能……”老師帶領著一幫同學走進展覽廳。
  因為機甲在他們學校停留的時間不長,所以今天大部分的學生都有外訓課,幾個老師湊在一起介紹著。
  林晚擡頭看了看,這是一架黑色帶光的機甲,當她站到機甲的旁邊時,就覺得自己實在是渺小過頭。
  同學們原本對機甲就十分感興趣,再一聽到“鐘少帥”的名頭,一個個更是興奮異常。
  “哎呀,是鐘少帥駕駛過的機甲啊,我必須留存照片。”
  “這種照片網上多了去了,還是各種角度,比我們自己拍的都好。”
  林晚正聽著身邊的同學說話,不遠處就有人在高談闊論什麼。
  “哎喲,你們不知道,鐘少帥的未婚妻就在我們學校。”
  “誰啊誰啊?”
  “就是林語啊,聽她說畢業了就訂婚呢,然後到年齡就去領結婚證。”
  “真假的,我才不信呢,就林語根本不配我們鐘少帥啊,她不過一個黃毛丫頭!哼!”
  這些小姑娘的八卦還真多,圍繞著鐘少帥就說個不停。
  林晚自從修仙的世界之後,九一直耳聰目明,而且還有翻車不時地給她直播,她簡直都想要盤瓜子來磕了,真是好大一出戲。
  林語他們班也來了,就在不遠的地方,當然關於鐘少帥的未婚妻這個話題,也進行得如火如荼。
  鐘少帥一看就很厲害,而且在這個世界還屬於天才類型,從他十八歲進入軍校開始,關註他的人就跟韭菜似的,割了一茬還有一茬,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林語,你不要不要臉了,簡直是毫無羞恥心。我還說我是鐘少帥的親妹妹呢,有證據嗎?沒證據就別瞎說!”
  “就是,你再敢胡說八道,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鐘少帥少年成名,他出生在鐘家,原本就註定不凡。不過與他身世相配的是他的能力,在機甲學校的時候就能以一敵百。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你哪裏能配得上他?”
  “估計是做白日夢還沒醒吧!”
  只能說鐘少帥的粉絲們太厲害了,簡直遍布滿天下,而且隨時要撕逼的節奏。
  可憐林語好不容易被鐘夫人承認了,想要好好炫耀一番的,結果卻被周圍的人狠狠一通嘲諷,甚至還有一些鐘少帥的腦殘粉,提出再多說就要打她了。
  她真是有理沒處說,她就是鐘少帥名正言順的未婚妻啊,可是面對同學們嬉笑的面龐和警告的話語,她也只得把未說完的話語咽下去。
  要不然能怎麼辦呢,她現在孤立無援,連往日交好的好朋友都叫她不要胡說八道,沒有一個人信她的。
  “姐姐,你告訴他們,我們家是不是跟鐘家有婚約?”林語這會子看見她倒是不躲著她了,反而把她當救命稻草了。
  因為林晚和林語姐妹倆屬於同歲,這就生命林語出生的時候,林晚的母親還沒死呢,所以衛菁菁是小三上位,這學校裏的同學們大多出生豪富,一個個心眼多著呢,所以總是會拿這些來笑話林語。
  久而久之,林語上學的時候,總躲著林晚。這一次倒是恰恰相反,比任何時候都要熱情。
  林晚原本準備裝作沒看見的,哪裏曉得她還非要湊上來。
  “這還沒有公布的事情做不得準的。”林晚丟下這一句話就轉身走了。
  林語還想拉住她說話,不過她身邊那些同學卻不幹了。
  “林語你這是癔癥犯了吧,還偏要人家承認你是鐘少帥的未婚妻,都說了你配不上少帥了。”
  “就是啊,是不是有毛病啊你,回去看看醫生。”
  這次的外訓課,林語原本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想要成為讓人稱羨的對象,結果最後她還是哭著上了飛行器回家的。
  林晚看見她雙手捂住臉,狼狽跑開的模樣,不由勾了勾唇角,臉上露出幾分嘲諷的笑容。
  嘖嘖,就算是鐘夫人承認了這門親事有什麼用處,問題還得看鐘少帥,鐘少帥都已經二十八了,要是不好小女生這一口,林語想進鐘家的門,也難於登天。
  系統給她直播了一路林語詛咒她的場景,不得不說,這小丫頭的嘴巴可真惡毒,什麼難聽話都往外說。
  她們是同父異母的姐妹,看起來也沒什麼大仇怨,況且林晚一律表現得小心謹慎,低調謙和,根本不會擋了她的路,但是這林語還是心藏惡意。
  有些人從出生的時候,骨子裏就是壞的。
  “別看她了,小畜生在幹什麼呢?”林晚覺得林語那邊沒意思,主動提起傲嬌。
  系統立刻美滋滋地給她直播小家夥的場景,它正在林晚的床上,用牙咬著床上的被角,想要往下拖。
  林晚今早起床的時候,把被子疊的整整齊齊的,現如今已經亂成了一窩,而且上面肯定沾著它不少口水。
  “傲嬌值多少了?”林晚隨口問了一句。
  “六十,小家夥很有良心,知道誰對它好。”系統點評了一句。
  小老虎被林晚養了一個月,就能有六十的傲嬌值,絕對是質的飛躍。
  “呼,原本以為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現在一看比狡詐好養活多了。嘖。”
  她提起狡詐,系統又乖乖地閉上了嘴巴,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林晚回家之後,就直奔自己的臥室,這麼點兒大的小家夥,就用那可憐巴巴的乳牙在咬著被角,還是不放棄地往下拖。
  林晚怕它傷到牙齒,先把它抱過來,仔細翻看了一遍。
  不過這小畜生不安份,記仇得很,根本不老實,一直在掙紮著,好不容易等她確認了牙齒沒什麼大毛病之後,它又跑到被子那裏扯去了。
  林晚見它撅著個屁股的動作特別有意思,不由得伸手拍了一巴掌,頓時它就扭頭沖她齜牙咧嘴了片刻,繼續去拽被子。
  最後還是林晚看不下去了,把被子拖到了它的窩裏。
  “給你,給你,上面都沾滿了你的口水,我也不稀罕。”
  被子剛放上去,小家夥就撅著屁股壓在被子上,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瞪著她。
  它看見林晚翻箱倒櫃又抱出一床被子的時候,立刻齜牙咧嘴地沖林晚吼,顯然是阻止它的動作。
  最後小家夥還跑到林晚的面前,咬住她的褲腳把她往自己的窩裏拖。
  直到這會兒,林晚才終於明白它這是什麼意思,原來是要她睡到它的窩裏。
  “你做什麼呢?怎麼跟我鬧脾氣,就不要睡我的床,卻要我拿著被子睡到你的窩裏啊?這也太小了,睡不下啊。”林晚擡手拍了拍它的小腦袋。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她的意思,這小家夥又生氣了,氣悶地趴在被子上,不吭聲,也不搭理林晚,好像要做一個孤獨的小畜生一般。
  林晚看見它這樣早已經習慣了,它真是一天要鬧八百遍脾氣。
  “咚咚咚。”外面傳來敲門聲,林晚已經知道是誰了,林語也不知道又來鬧什麼。
  結果她開門之後,就看見林語手捧著蛋糕,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笑容。
  “姐姐,這是鐘夫人派人給我送的蛋糕,我切了一塊給你嘗嘗。”林語笑語吟吟的,絲毫不見之前落淚的模樣。
  林晚楞了一下,讓出位置給她進來。
  “鐘夫人給你送的?”
  “是啊,不對,我該叫她阿姨了。阿姨知道我喜歡吃蛋糕,就派人送了些。這還多虧了上次姐姐做的蛋糕,她才花了心思在這方面,聽說這是最好吃的蛋糕啦!”林語的話裏話外都透著幾分得意。
  林晚之前叫鐘夫人為阿姨,也是鐘夫人吩咐的,畢竟這是自家的未來兒媳婦,沒必要那麼拘謹。不過現在兒媳婦換人了,這稱呼自然也要改口了。
  “好吃嗎?”
  “挺好。”林晚早就讓系統檢測過了,確定是無毒的,她才吃了。
  蹲在一旁生悶氣的小老虎,此刻聞到香香甜甜的味道,立刻就有些蠢蠢欲動了,它的兩只耳朵尖不時地在轉動著,還皺了皺鼻子。
  “過來,給你蛋糕吃。”林晚沖它招手。
  結果有些軟化跡象的小畜生,聽到她的話之後,一扭頭又用屁股對著她。
  林晚都無語了,很好,傲嬌這種屬性又來了對不對?她之前就不萌這個,有什麼不能好好說,還非得打著才能說,不過現在這屬性落到了攻略目標頭上,她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那麼丁點兒大的小家夥,打又打不得,況且她當兒子養了一段時間,也是有感情了。
  最後還是她認命地把它抱過來,這回有蛋糕做吸引,它也不亂動了,就乖乖地坐在她的懷裏。
  林晚拿自己的勺子餵它吃了點下面的蛋糕,奶油她是不敢給它吃的,小老虎腸胃弱,嘗個味道就算了。
  “姐姐,你知道嗎?還有一個好消息。”林語有些迫不及待地說道。
  林晚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姑娘就是為了來炫耀的,不過同樣都是喊姐姐的,她就沒有林致那廝可愛了。
  林致再怎麼暴虐,都是她的迷弟,想著怎麼對她好。這位林語小妹妹,就是一直在找怎麼坑她的法子。
  “怎麼,你要給鐘少帥生孩子了?”
  林晚這一句玩笑話,把林語堵得半天沒說出話來,而且面色羞紅。
  “沒有的事兒,鐘夫人答應我媽,要公布我們兩家的親事了,而且還要把我和少帥的名字寫在一起,跟結婚請柬似的。”她邊說邊用雙手捂住臉,擺足了一副嬌羞的模樣。
  林晚卻不怎麼搭理她,只是在小心翼翼地照顧她的虎兒子。
  這小畜生把下面的蛋糕底吃了還不算,硬要吃奶油。
  林晚當然不能讓它如願,它竟然伸著爪子要去勾,被她喝止了。
  “姐姐,你這貓好醜啊。我們家不該樣流浪貓,脾氣差還容易生病,你要是想養貓,跟媽說一聲,肯定給你帶來純血統的。”
  林語見她不搭理自己,立刻鄙夷地看了一眼小老虎。
  這小家夥似乎明白自己被人提到了,先是擡起頭看了林語幾眼,轉而又沖她齜牙咧嘴,甚至還用小奶音吼她,顯然是知道眼前這女人在嫌棄它呢。
  “哎喲,可嚇人了,以後鐘阿姨來我們家,你可得把這醜東西栓好了,免得跑出去亂咬人!”直到現在,她還惦記著自己那未來婆婆的安危了。
  小家夥在她的懷裏之前還不老實,但是自從林語嫌棄它之後,它就不再看那奶油了,相反把所有註意力都投註到林語的身上。
  甚至它還伏低了身體,嗓子裏不時地發出警告的聲音,像是隨時準備撲出去。
  林晚這回沒再用手圈住它,去吧皮卡丘,不要慫,就是幹!
  “啊啊,救命!這畜生抓我的臉,我要被毀容了!”
  最後是林語尖叫著跑了出去,顯然她是得意而來,狼狽而出。
  林晚對於這結果還是很滿意的,她從一旁它的飯盆裏夾出一塊肉送進它的嘴裏,就當是獎勵它的。
  不過它對著自己“嗚嗚”的,眼神再次充滿期盼地看向桌上的奶油。
  當然最後它也沒能如願,它再次氣呼呼地走了。
  林晚看見它邁著小短腿,一步一顛地跑回了窩裏,努力想要走出小老虎那種王霸之氣。
  可惜它最近吃得好,圓滾滾的,而且什麼東西在迷你的時候,都是很可愛的,所以它不但沒有王霸之氣,相反還像個小王八。
  林晚再次被它逗笑了,結果又惹來它一陣齜牙。
  小家夥已經能分清什麼是鼓勵它的笑容,什麼是嘲笑它了。
  系統提醒她,智腦端上有大新聞,登上去一看果然星網上的頭條新聞,就是林語之前提到的那張請柬。
  鐘少帥和林語的名字擺在一起,並且闡述了兩家老太爺定下的親事,這條新聞可謂是激起軒然大波。
  林晚只是輕笑了一聲,這衛菁菁還真是有手段。
  不過作為與鐘少帥擦肩而過的孤寡女人來說,林晚中心祝福這位素未謀面的鐘少帥,尿頻尿急腎衰竭,不孕不育性/無能。:-D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更得有點晚,抱歉~不過勉強算上雙更吧!


第63章 063星辰和大海(四)
  林語第二天都沒有上學,想必當時小老虎的爪子用了不小的力氣,所以那幾下抓過去,就讓她的臉直接留下了血痕。
  吃早飯的時候,林語直接缺席了,就只有衛菁菁在,逮著林晚就是一通念叨。
  “你說說你養那麼醜的貓,怎麼也不好好管教一下。家裏又不是不讓你養寵物,但是也不能讓寵物傷人啊。小姑娘的面皮最重要了,你妹妹皮膚嫩,你又不是不知道。稍微碰一碰就有印記了,你們都快畢業了,她現在可不只是你妹妹,還是鐘家未來少帥夫人。畢業之後就訂婚了,也沒多長時間了,她這臉上要是留下疤該怎麼辦?”
  衛菁菁喋喋不休地念叨著,因為林父常年在軍隊,並不怎麼在家吃飯,所以經常是他們母女三人。
  以前衛菁菁剛進門的時候,也欺負林晚年紀小,找著各種法子磋磨她。
  不過那時候老太爺還在世,外加林晚小時候就愛哭,所以哭一哭,老太爺就再不許她亂管了。
  而且還曾經逼著林父立下遺囑,如果林晚以後不幸死了,那麼林家所有的遺產都交給國家,反正沒孫子。
  說起來也是倒黴,衛菁菁婚後嘗試過各種方法,就是無法再懷孕生兒子。
  有老太爺這道遺囑在,她真的不敢再對林晚出手陷害了,到時候要真的弄死了,那麼她和林語也得被掃地出門,一分錢都看不到。
  “我知道了,它其實很聽話的,也從來不咬我。以後妹妹和阿姨要是找我的話,喊我下樓就是了,小家夥有點認生。”林晚嘴裏吸著豆漿,輕聲說了一句。
  她的話音剛落,衛菁菁的面色就跟著一沈,顯然想要發火。
  林晚這話任誰聽了都會不高興,難不成還怪林語昨晚進她房間找她了,所以才活該被抓?
  “林晚,你這是什麼意思?老太爺雖然有規定,但也不是給你無法無天的借口!”
  林晚擡頭看了看發火的衛菁菁,皺了皺眉頭。
  “阿姨,小貓咪的事兒我會解決的,你也沒必要天天提爺爺,好像爺爺虧待了你什麼似的。這些話你不要跟我說,有本事兒去跟爸爸說。我的房間已經上鎖了,只要你們不進去,就不會受到攻擊,我也還是那句話,我反正在這裏長到成年,我就收拾收拾滾蛋了,阿姨你也別太過分,眼看我要畢業了,沒幾天相看生厭的日子了,阿姨就忍一忍。”
  林晚這話說得相當不客氣,她已經從系統那裏拿到了人設,非主流少女平時看著挺冷淡高傲的。
  一般的事情她都不稀罕說,不過要是惹到她了,她絕對會發瘋。
  所以她也不憋屈著自己了,好幾個世界,才輪上這種性格,她要不是好好地作一作,都對不起系統給她安排的不能“幹”目標!:-D“啪!”的一聲,衛菁菁直接將筷子拍在了桌子上,雙眼瞪著看向她,顯然是要發火。
  “我還有課,先走一步。最後提醒一句,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我絕對不會主動招惹別人,不過我也不是縮頭烏龜。讓妹妹在家裏小心一點兒,好好養傷!”
  林晚拿起自己的包就離開了飯桌,對於衛菁菁接下來要發火的碎碎念,她可沒興趣聽下去。
  當然她三令五申提及這件事情,主要是怕衛菁菁這母女倆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來。
  小家夥年紀太小,也太調皮了,林晚跟它說什麼,那小畜生都裝聽不懂,還時不時地要啃她的手指。
  林晚就算是想把它隨身帶著,也沒有辦法,它肯定沒法子跟她在學校裏安靜地待一天,況且林晚也舍不得。
  書桌裏的空間太小了,不如她的房間大,而且家裏還有很多林晚給它買的玩具和食物。
  “你給我回來!”衛菁菁沖她吼道,不過林晚留給她的就只有一道快速離開的背影。
  最後家裏一片“劈裏啪啦”的混亂聲響,顯然是衛菁菁氣過頭了,直接將桌上的東西都摔了。
  林晚已經許久沒有跟她這麼對著幹了,外加之前衛菁菁對她有忌憚的地方,想要從她手裏把那門親事給搶過來,如今已經爭搶成功了,林語的名字都被公布了出去,所以衛菁菁就肆無忌憚了。
  林晚到學校的時候,看見門口堵了不少人,大部分都是女生,而且一個個都紅著眼,相互扶持著,顯然情緒激動地在說什麼。
  等看到林家的飛行器時,立刻就圍堵了過來。
  駕駛員沒有辦法,只能迫降讓林晚先下去。
  結果眾人看到她之後,人群中立刻就有人發出遺憾的嘆息聲。
  “不是林語來了。”
  “林晚,林語呢?我們都在這裏等著她呢!”
  “就是,她搶走了我們的男神鐘少帥,我一定要找她算賬!”
  “嗚嗚嗚,我高嶺之花一般的鐘少帥,要被林語那個惡心吧啦的女人玷汙了,我不能想象他們一起上床的模樣。”
  “啊,不要說,辣眼睛啊!”
  林晚聽著這群高中生,在嘰嘰歪歪地說著上床這種事情,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她幻想了一下,一個年輕有為的二十七八歲青年,要睡林語。
  嗯,是挺辣眼睛的。
  作為在世界裏只能攻略目標的林晚,表示極其嫉妒!
  “她昨晚太高興了,估計失眠了吧。今天請假不來了,昨晚還給我送蛋糕了,說是鐘夫人送的,因為她跟鐘夫人講她最愛吃蛋糕。”
  林晚解釋了兩句,她的聲音不算大,不過周圍的人卻都聽得一清二楚,而且還有學生手裏就拿著擴音器,此刻就對準了擴音器,把林晚剛剛的話復述了一遍。
  立刻周圍就響起了一片噓聲,大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之後,就不再纏著她了。
  林晚趁亂去了教室,等擠出了人群,她才來得及伸手在腦門上擦了擦汗。
  幸好她當初沒有跟衛菁菁爭搶,就讓她們母女倆把親事給搶走了,要不然現在被堵在校門口等著挨揍的人就是她了。
  當然她對剛才說出的那番婊裏婊氣的話,感到十分滿意。
  搶走了她的東西,那就得承受她的報復。
  因為林語今天沒來,所以校園圍堵隊就散了,不過大家都約好了,明天繼續賭,必須得讓林語同學感受到校園的惡勢力才行。
  他們的課程很繁瑣,跟二十一世紀完全不同。機甲的許多基礎知識都是必修課程,她完全兩眼一抹黑。
  因為機甲的普遍,他們要學習好多原理的時候,都會告訴他們這一個遠離是用在機甲的哪個地方。
  幸好有系統這個金手指在,否則林晚肯定哭都沒地方哭去,因為她真的什麼都不懂。
  結果下午正在上一堂理論課,哪怕不用她專心聽講,考試和回答問題都有系統幫她作弊,但是就光老師那繁瑣的講課聲,林晚都覺得他是在唱催眠曲。
  眼睛輕閉著,眼看就要睡著了。
  “滴滴——”這時候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卻在腦海裏,瘋狂地響了起來。
  “怎麼了?”她立刻就清醒了,追問一句。
  “宿主,目標的生命值在急劇降低,恐怕有生命危險。”系統嚴肅地告訴她。
  她“蹭——”的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全班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投註到了她的身上,老師也面色不渝地看著她,不知道這個優等生忽然是發了什麼毛病。
  “老師,我肚子好疼,得去醫務室一趟。”她邊說邊露出痛苦的神色,而且面色蒼白,嘴唇都被咬的充血,讓旁觀者都能感同身受她的痛苦一般。
  “快去,要不要同學陪著?”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不耽誤大家上課了。”林晚立刻就離開位置,直接小跑了出去。
  老師看著林晚那小碎步跑得,動作一點都不慢,看著完全不像是肚子痛到不行的架勢,不過剛剛林晚的臉色又的確非常難看,不像是裝出來的。
  林晚直接出門讓系統幫她約了飛行器,現在世界發達,約車這種系統更加完善了,隨叫隨到。
  只不過他們約的是飛行器罷了,她快速地登上飛行器,甚至因為一路狂奔出學校,而變得面紅氣喘,原本臉色蒼白的病態絲毫不見了蹤影。
  系統看的發楞,不由得咋舌道:“宿主,直到剛才,我才確認你真的是一個業務優良的騙子。演技不錯啊。”
  林晚白了他一眼,沒工夫跟他貧:“小畜生怎麼樣了?”
  “情況很糟糕,它的生命值還在降低。”
  林晚抿著嘴唇不說話,小家夥從被她抱回來,就一直跟著她吃喝,雖然一天對她生氣八百回,但其實在心裏已經認定她了。
  系統這麼說,她在心裏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哈哈哈,媽媽你不知道,那蠢東西可有意思了!”
  林晚剛進家門,就已經聽見了林語得意猖狂的笑聲,她連鞋子都來不及換,就沖了進來。
  衛菁菁母女倆坐在沙發上,一派悠閑的狀態,甚至兩個人都捂著嘴在笑,不過看見林晚猛地沖進來,她們倆都楞了一下。
  “姐,你這會兒怎麼回來了?”
  林語低聲問了一句,聲音裏竟然帶著幾分心虛。
  林晚顧不上他們,三兩步就爬上樓沖進自己的房間,原本已經上鎖的房間,一推就開了。
  裏面的東西很混亂,林晚為小老虎搭建的小窩裏亂作一團,墊子裏面的棉絮都已經跑出來了,小老虎的身影也消失不見了。
  “小畜生?小滑頭?生氣包?”林晚在喊著它的小外號。
  她一直沒有給這小家夥取名字,想起什麼就叫它什麼,反正這小蠢蛋有了名字也還是會對她生氣。
  平時她只要喊一個,那小家夥就會沖出來沖她叫了,雖然還是小奶音,但氣勢足足的,因為它已經知道林晚那些小外號都是在笑話它。
  但是這一次,林晚喊了它無數聲,都沒有應答。
  “這裏有掙紮的痕跡,應該是被人抓走了,我可以調出房間裏之前幾小時的錄像。”系統主動提起,這可比之前幾個世界積極多了,主要還是他喜歡這個傲嬌小老虎。
  系統的話音剛落,林晚面前就閃過幾個畫面。
  林晚走後,小老虎就一直窩在墊子裏睡覺,偶爾用爪子摳摳,顯得百無聊賴。
  畫面快進了挺長時間,小家夥一直都很乖,不叫也很少動彈。
  林晚不在家,都沒人跟它玩兒,哪怕身邊都是玩具和食物,它卻也打不起精神了。
  她皺著眉,放學以後一定要多陪它玩一玩,不能因為它生氣就不搭理它了。
  畫面一轉,無精打采的小老虎忽然豎起了耳朵,耳朵尖不時地動著,林晚也跟著屏住了呼吸。
  門外很快就傳來細響聲,悉悉索索的似乎有人找東西想要開門,但是又打不開。
  “嗷嗷嗷——”小家夥動了動鼻子,似乎是嗅到了不喜歡的味道,立刻扯著嗓子嚎叫。
  “快點兒,我現在聽這出生叫就心裏不舒服,得趁著林晚沒回來,手腳麻利點兒!”
  林晚聽到了林語的聲音,因為這門上的鎖是林晚讓系統加密過的,所以他們根本不可能打開。
  “咚——咚——”門上傳來劇烈的撞擊聲,顯然是林語見門打不開,也不再想著開鎖了,直接撞門而入。
  接下來的場景,就讓林晚的情緒陷入了一片暴躁之中。
  林語帶著兩個男人走進來,都是身材魁梧,肌肉結實看著就是保鏢的類型。
  “一定要帶出去弄死,無論是淹死還是怎麼樣,都得好好折磨它一番才行。否則難解我心頭之恨。”林語看著那小老虎,並不往前走,而是目光惡毒地看著它。
  她的臉上只有幾道淺痕而已,卻是如此的要記恨小家夥。
  兩個壯漢原本沒把這小奶貓放在眼裏,雖然看見它伏低了身體,嘴裏發出“嗚嗚”的警告聲,不過面上都帶著無所謂的神情,甚至眼底還有幾分嘲諷的意味。
  林晚看到他們沖著小老虎而去,蒲扇般的手掌就往它的脖子上掐,結果卻被小家夥一下子咬住了手指,甚至都被它的牙齒給咬出血了。
  “操,這哪裏來的出生,牙齒竟然這般厲害。”那個大漢一巴掌甩了過去,小老虎根本不是他的對手,直接被甩到了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嗚嗚——”它顯然是被摔疼了。
  林晚這時候已經看不下去了,直接打開抽屜發出最下面的東西,拿起來收在衣袖裏就走了下去。
  “姐姐,你下來了啊。”林語還坐在沙發上,只不過她的臉上已經沒有笑容了,反而帶著幾分心虛的意味。
  “林語,我的貓呢?”
  “我不知道啊。”她開始往後縮。
  “我問你我的貓呢?別想耍賴,我的門鎖得好好的,怎麼可能打開,家裏出賊了是不是?”林晚猛地揚高了聲音,她瞪大了眼睛看向林語,眼神之中難得的帶了幾分兇狠的意味。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啊。”她被嚇了一跳,連忙躲到了衛菁菁的身後。
  “看你,林晚你嚇唬她做什麼,或許是你忘了鎖門,那小畜生原本就不是個安分的主兒,肯定早就跑沒影兒了,你找小語也沒用——”衛菁菁當然是站出來替林語說話的。
  不過她這話還沒說完,就猛地被人一把推開了,林晚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一下子躥到了林語的面前,伸手就掐住她的後脖頸,直接抓到了自己面前。另一只手掏出藏在衣袖裏的東西,拔了外鞘就抵了過去。
  林語只覺得脖子一涼,低頭一看,就見一把極其鋒利的匕首靠在脖頸上,那冰涼的觸感,讓她渾身都跟著打哆嗦。


第64章 064星辰和大海(五)
  “啊,救命啊!林晚要殺人了!”林語很害怕,她還從來沒被刀子架在脖子上過,如今有了這個體驗,不可謂不新鮮。
  可惜這種新鮮卻不是她想要的,匕首那種鋒利的感覺緊貼著柔嫩的皮膚,她連大聲呼喊都不敢,只有小聲地嗚咽著,生怕動作一大,就主動把自己給弄死了。
  “閉嘴,不想死就閉嘴。”林晚這時候倒是冷靜了下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被她推倒在地的衛菁菁也完全沒想到,平時不言不語的林晚,發起瘋來竟然是這般可怕,直接拿了匕首過來還了得。
  “林晚,你想做什麼?她是你妹妹,你要殺人犯法嗎?要是殺人罪被抓起來,你就別想有下半輩子了!”衛菁菁恐嚇她,畢竟林晚很年輕,才十八歲正是花一般的年紀,肯定不想一直待在監獄裏的。
  不過林晚對她威脅的話充耳不聞,一個眼神都沒有給衛菁菁,始終盯著林語。
  “我的貓去哪兒了?你別想狡辯。”她往前推了推匕首,那種冰冷的刀鋒似乎要嵌進肉裏了。
  林語不停地想往後退,林晚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道,硬生生地拉住了她,根本不讓她有逃跑的機會,而且林晚不喜歡特別短的指甲,以前總被小夥伴們嘲笑指甲怪,現在倒是正好派上用處了。
  林語再往後退,她就掐她的脖子。
  別說這招還真好用,長指甲不像匕首,不怎麼鋒利不必怕把她給戳死,所以林晚很是舍得力氣。
  都一下子掐出紅印子來了,林語立刻吃痛。
  “我……我沒看見,我真的不知道……”林語還在狡辯,雖然聲音越來越低。
  林晚冷笑了一聲:“林語你是在拖延時間,想等救兵吧。你媽說得對,我要是犯了殺人罪,下半輩子就完了,可就算我不殺你,你們母女倆也沒想讓我好過。所以你說我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你捅了,給我的小貓咪報仇好不好?你當初讓人折磨它,我也折磨你唄,捅個十刀八刀的……”
  她邊說邊用了些力氣,原本那匕首的利刃就離她脖子近,現在林晚用了些力氣,就導致直接見血了。
  林語立刻感到匕首割開皮膚的疼痛感,當場嚇得就腳軟了,要不是脖子上的匕首還沒移開,興許她能直接被嚇暈過去。
  “我說,我說,它被人帶走了,乘坐的是我個人買的飛行器。媽,你把路線發給林晚,快點兒,我要死了……”林語這回不再硬扛著了,她立刻沖著衛菁菁哭嚎。
  衛菁菁也不敢耽擱,立刻找來林語的智腦端,把路線發給了林晚。
  實際上她剛剛偷偷發了求救信息,還想著到時候等人都來了,把林晚制服住,即使不能判她殺人罪,也必定要送她進去坐牢。
  結果當她看到林語脖子上被劃開了口子之後,這些算計和想法早就丟得一幹二凈了,只想趕緊地救下自己的女兒。
  林晚看著她把消息放到了自己的智腦端上,抓著林語慢慢往門邊走。
  “你放開我,我什麼東西都給你了,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林語小聲地抽泣著,她現在就覺得脖子疼,而且或許是太過緊張了,那種脖頸被拉開口子的疼痛感,被無數次的放大,刺激著她的神經末梢,讓她處於崩潰的邊緣。
  “你最好祈禱我的貓平安無事,否則我回來要你償命,小賤/人!”她一把扯住她,直接往旁邊一推,順勢還踢了她一腳,然後轉頭就跑。
  身後的衛菁菁還想讓周圍的保鏢和保姆們上去攔她,但是林晚手裏還抓著那把鋒利無比的匕首,順手還讓系統給她來了個花式轉匕首,把那群人都看呆了,根本不敢往前。
  所以她一路暢通無阻就離開了地方,直接讓系統給她約了飛行器,按著路線就走。
  “小姑娘,看不出來啊,你看著年紀小,而且長得白白凈凈、文文弱弱的,怎麼還去這種地方啊?”開飛行器的駕駛員顯然是認識路,看到她發過來的路線就驚訝地看了她一眼。
  林晚皺了皺眉頭,她拿起個人終端看了看,目的地上寫著鑫城會所,而且還是地標性建築,應該是個高檔會所,難不成還有什麼□□。
  “我沒去過這地兒,叔叔,這裏有什麼講究嗎?”林晚立刻謙虛地打聽道。
  “這鑫□□字就能看出來,三個金組成,會所的金錢來源也主要是三方面。一是陪酒的姑娘。”駕駛員說完這句話之後,就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晚。
  她立刻擺手:“我不幹這一行。”
  “看出來了,小姑娘是貴族子弟,你們學校只收有錢的和有權的。而且你出來那地方也不是一般人住得起的。”駕駛員點點頭。
  “這二就是賣酒,具體情況我不太清楚,不過傳聞裏面有帶料的酒,喝了能讓人醉生夢死。只是上頭有人,後臺硬沒人查出來。”
  “三是賭,鑫城堵得花樣很多,不止有玩牌兒這一類,裏面最受歡迎的是血腥暴力的賭博。比如拳擊,拳拳帶血那種最受歡迎。還有就是困獸搏鬥,把猛獸關在一個籠子裏,最後剩下的那只就是勝利者……”
  林晚聽到這裏,心裏不由得“咯噔”了一下,身上都沁出了冷汗,她的心裏湧起了不祥的預感。
  “叮叮——目標生命值已經接近臨界點,請宿主快速前去營救。”系統的提示,彰顯著她的猜測十有八九是正確的。
  “叔叔,你再快一點兒。”林晚更加著急了。
  最後那個困獸搏鬥,怎麼聽都不像是什麼好東西,恐怕她的小畜生就被丟在那裏了。
  他那麼小一點兒,即使最近被養得結實了一點,但是體型擺在那裏,怎麼可能是其他困獸的對手。
  快一點,再快一點,希望她到那裏的時候,不是只有一具屍體等著她。
  為了不讓自己太著急,以及記著這一切都是林語那個小賤/人作的,所以她又讓系統繼續放剛才沒看完的視頻。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啊,後面的比較激烈。”翻車好心提醒了一句。
  林晚閉著眼睛,畫面再次轉到眼前。
  “嗷嗷嗷——”它被壯漢摔到地上之後,就沖著這些不懷好意的入侵者吼叫,似乎想趕跑他們,依然將整個身體伏在地上,做出伺機進攻的舉動。
  “操,這小畜生的牙齒真利,我的手都被咬出血了。”那個壯漢甩了甩手指,幾滴血珠子都出來了,被他隨手一抹。
  林語站在他們身後,此刻看這個壯漢吃癟,不由得勾著唇角,無聲地笑了笑。
  她其實是故意不提醒這些人,這只小畜生不是一般的兇悍,就等著他們被惹惱了,然後生出幾分恨意來,才會真心替她辦事兒。
  拿錢消災,和對這畜生有恨,發自內心地想折磨死它,這可是兩碼事兒。
  如今她的目的達到了,那倆人顯然也不是第一次幹這種勾當了,也不再去徒手抓了。
  “林小姐,你放心,剛剛是我們兄弟倆輕敵了,待會兒就有它好看的。”
  “沒想到不過是個小崽子,還要我們兄弟上法寶。林小姐,你站遠一點。”
  這倆壯漢面對林語的時候,倒是十分有禮貌,不過他們看向小老虎的眼神,可就沒那麼溫柔了,相反還十分血腥,透著一種要置他於死地的陰森感。
  林晚咬了咬牙,心跳開始加快,整個人都跟著緊張起來。
  翻車那個混賬就在這時候轉換了視角,把畫面弄得不再像是個旁觀者,相反還讓林晚變成了小老虎。
  對面的壯漢從口袋裏摸出一個能量棒一樣大小的東西,他扯著嘴角,猙獰地笑了笑,低聲道:“小貓咪,讓叔叔教教你怎麼當個乖寵物。”
  他手一甩,那個能量棒一樣的東西竟然變成了一根長鞭,甩在地面上的時候,發出劈裏啪啦的響聲,甚至還冒著白光。
  小老虎顯然是害怕的,它的視角在後退,明顯整個身體都在後退。
  “啪”的一聲,那長鞭直接甩了過來,小家夥想跑,卻無奈身形並沒有那麼活躍,就這麼被抽了個正著。
  “嗷嗷嗷——”尖利的小奶音響起,撕心裂肺。
  林晚眼前的視線模糊一片,小老虎最後的目光定格在那根長長的鞭子上,因為它痛得打滾,所以也看不清周圍的一切。
  “停,我不看了。”林晚立刻喊停,她已經不忍再看下去了。
  這就是小家夥被捕獲的過程,她無法看到最後,想必這之後它還吃了不少苦頭,那兩個壯漢不會對它手下留情的。
  “小姑娘,到了,你自己小心。我進不去內城,鑫城會所一向很神秘,裏面黑白兩道通吃,外加不是平頭百姓能進去的,還有一切靠身份說話,你一定要小心,要不要跟家裏的大人說一聲?”
  駕駛員喊了她一聲,林晚睜開眼睛,聽到他好心的提醒,微笑著搖了搖頭:“我家沒有大人,死絕了。謝謝您。”
  她走下飛行器,鑫城果然如駕駛員口中所說的,一切繁花似錦。
  還離幾百米遠的地方,就能看見鑫城金碧輝煌地佇立在那裏,無數的燈光照射著,周邊的建築全部都成了烘托它的存在,百裏之內,無物可以與其爭鋒。
  這是一座不夜城,或許是在鑫城的帶動下,周圍也都是一些娛樂場所,甚至還在一些暗處的巷子口,傳來淫/靡的聲音。
  林晚從進入這個勢力範圍,就有好幾雙眼睛盯著她,因為在這無邊縱情的地獄裏,林晚實在是太過眨眼了,與這裏完全格格不入。
  就像是墜落凡間的天使,更何況她不僅面嫩,而且身上還穿著校服,怎麼看都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般。
  不過她的面色鎮定,絲毫不因為這裏奢/靡的景象而驚慌。
  明明是第一次走進狼群的小綿羊,她卻不慌不忙,只是步伐有些快,像是去尋找什麼重要的東西一般。
  鑫城會所分內外兩部分,外部是所有人都能進,內部則必須得有會員卡才能進入。
  “小妹妹,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吧?你是要去內部玩兒,還是就在外部待著?”外面的門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困獸搏鬥在哪裏,我就去哪裏。”
  “喲,還知道困獸搏鬥呢,內部高級VIP,恐怕你進不去吧?”
  林晚冷笑著看了他們一眼,從包裏取出一張金卡,這是她讓系統從書房裏復制來的。
  林家的書房當然是重中之重,不過復制一張卡,系統還是能辦到的。
  林家能攀上鐘少帥這門親事,底蘊當然也不會差,所以一張卡還是有的。
  “滴——”一聲輕響,右邊那扇鎖起來的精致琉璃門就自動打開了,她頭也不回地進去了。
  “乖乖,那丫頭姓林。也不知道是哪一位小姐,會不會是跟鐘少帥定親的那一位?”
  門童看了一眼上面顯示的會員卡級別,頓時知道這張卡是最頂級的,並且還是林家專用的,所以一下子就才出了她的姓氏。
  “等著看吧,她父親從來不進這種場所,而且還是往上爬的時候,很註重自己形象的。會所裏面不少大佬都想搞走她父親呢,沒想到這就送上門來了,也不知道是兇是吉。”
  兩個門童低聲地八卦了兩句,就再不敢說了。
  要是被主管發現了,只怕他倆要丟飯碗了,不過心裏還是挺著急的,恨不得立刻就進去瞧瞧,那些大佬究竟會如何折騰這個小姑娘。
  林晚進去之後,自有侍應生前來,因為她拿的是頂級貴賓卡,侍應生伺候得很到位。
  “我要去困獸搏鬥區。”她也不廢話。
  侍應生楞了一下,斟酌著道:“林小姐確定嗎?困獸搏鬥區大多太過血腥,您第一次來這裏玩兒,要不要撿個稍微輕松的,我們這裏有許多娛樂項目,□□一類的也很有意思。上回有位先生也是第一次來,直接要進入困獸搏鬥區,結果受了大刺激,送醫院去了。”
  侍應生還是憐惜她年紀小,說到後面幾句話的時候,輕輕壓低了聲音提醒她。
  實際上也是為了她好,畢竟這種在客戶背後說小話的行為,要是被抓到可是有比較嚴重的處罰。
  “不用,我就去那裏,還請你快一點。”林晚去意已決,而且聲音堅定。
  侍應生不敢再勸,從走廊兩旁的書架上挑出一本冊子來。
  “這是今晚的節目。您來的也巧,今兒新進了一批貨,有大有小,而且都是兇獸。而且不再是力量差不多的放一個籠子裏,這回玩兒得花樣比較多,為了照顧各種顧客的口味,我們這次多了一個壓軸節目,到時候請您期待!”侍應生業務水平還是很優秀的,介紹起自己這邊的特色來,那是滔滔不絕。
  他說得差不多了,兩人也繞過彎彎繞繞的走廊,到了困獸搏鬥的地方了。
  這裏是一個巨大的會場,沒有設立座位,已經烏泱泱站了一片人了。
  當林晚跟著侍應生走進來的時候,無數雙眼睛盯上了她,看見進來的竟然是個柔弱漂亮的小姑娘,會場裏立刻引起了一片喧鬧聲。
  “哎喲臥槽,小娘們兒不是走錯地方了吧?”
  “小妹妹,快離開,這裏可不是你能待得地方,待會兒不要被嚇得哭著找媽媽啊。”
  “哈哈哈哈,這小姑娘長得真俊啊,如果現在鑫城買下來□□幾年,絕對比現在的花魁要騷上百倍!”
  “哎,你們今晚什麼壓軸活動,都不如這小姑娘。來來來,叔叔這裏有棒棒糖給你吃!”
  這些人仗著周圍都是人,亂糟糟的一片,根本分不清是誰在說話,所以調笑的話語就肆無忌憚。
  一旁的侍應生都有些尷尬,主要是林晚從特殊VIP通道出來的,難免引人註目,偏偏她還是個手無寸鐵的小姑娘,來鑫城玩兒的人,大多數都不是善類,而且還都是來發泄的,所以說出來的話自然不會好聽。
  作者有話要說:愛你們(づ ̄3 ̄)づ╭?~明天繼續等我雙更喲~


第65章 065星辰和大海(六)
  “樓上有包間,林小姐要上去嗎?”侍應生及時替她解圍。
  “不必,你去吧,我自己可以。”林晚婉拒,直接就閃入了人群之中。
  周圍還是嬉笑怒罵的聲音,不過高臺上很快就推出了籠子來,今晚的搏鬥已經開場了。
  第一場推出的幾只籠子裏,都趴扶著體型較大的猛獸,周圍已經有不少人開始下註,甚至喝彩加油的聲音也此起彼伏。
  林晚皺了皺眉頭,因為她發現這幾只猛獸並不是一開始就很兇猛的,還有一只看起來很溫順,趴在籠子裏不怎麼動彈。但是當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得越來越嘈雜的時候,籠子裏的猛獸們竟然也跟著焦躁起來,紛紛站起身,開始繞著籠子嘶吼。
  “吼——”猛獸的嘶吼聲此起彼伏,籠子剛一打開,那些猛獸就猛地竄了出來,直接啃咬起對方來。
  五六只大型猛獸聚在一起,血盆大口一張,有一只長毛獵豹飛快地咬住了一只巨人猿的脖頸,旁邊又躥出一條巨蟒勒住了長矛獵豹的身體,巨人猿太過痛苦,有力的臂膀開始猛捶獵豹,結果全部都砸在那巨蟒的身上。
  臺上簡直兇案現場,血腥味極其濃烈,嘶吼聲陣陣,兇殘異常。
  下面一片叫好聲,無論是臺下的人類,還是臺上的猛獸,全部都赤紅著一雙眼,完全失去了理智,都在上演一片弱肉強食的場景。
  林晚看不下去了,她焦急地讓系統尋找小老虎的身影,這種兇殘的場面,絕對不是它能承受的。
  “目標在後面的飼養區,客人根本進不去,你得想辦法裝扮成侍應生才能混進去。”系統提醒她。
  這種情況下,不是一張貴賓卡能搞定的,所以翻車也無能為力。
  不過林晚聽到它所說的這種情況之後,不僅沒有沮喪,反而眼珠子轉了轉。
  她撥開人群往後走,原本調笑她的這幫男人們,全體腎上腺激素升高,根本來不及管她了,反而全神貫註地看著臺上激烈的戰爭。
  她成功地鎖定了一個侍應生,正是剛剛接待她的那一個,這個小哥剛剛跟人換了班,現在顯然準備去換衣服回家了。
  她一路尾隨著,現在正值一批侍應生換班期間,所以換衣間裏亂糟糟的,到處都是進進出出的人。因為換好了自己衣服的侍應生隨處可見,所以林晚這樣穿著便服的就不奇怪了。
  只不過她的身上是校服,實在太過明顯,隨手摸過長凳上的一件外套,遮住裏面的校徽,就成功混進去了。
  至於那個站在長凳旁打電話的侍應生,等掛了電話之後,才驚覺自己的外套不見了,低罵了一句只能作罷,估計小偷已經穿著他的衣服離開了。
  林晚直接進了洗手間,一直待到換衣間裏面靜悄悄的沒人了,她才出來。
  系統之前給她復制了其中一個侍應生的卡片,在櫥櫃上一刷,她就拿到了衣服。
  飼養區在整個鬥技場的後方,林晚按照系統的指示去了那裏之後,越往裏面走,就顯得越發陰森。
  各種大大小小的籠子,裏面關著千奇百怪的動物。
  恰好有一隊提著箱子的侍應生經過,她就混進其中。
  等到了一處箱子集中處,林晚才發現這裏的籠子更多,不過大多數是空籠子,旁邊的地上就用鐵鏈拴著一堆猛獸,有大有小,有老有少。
  “快給它們打針,趁著麻醉劑還管用的時候,一個個動作麻利點兒。要是慢了等這些猛獸醒過來,恐怕鐵鏈子也拴不住它們。”領頭的那個十分有經驗地叮囑隨行的人。
  “啪啪啪——”立刻就是一片開箱子的聲音,林晚的手裏也偷了一個,此刻學著他們的樣子打開。這箱子是特制壓縮過的,剛一打開立刻就從一點點大飛快地延伸開。
  就見裏面擺放著大大小小的針筒,細的只有半根手指粗,粗的足有成人手臂那樣大小。還有汽油桶裝的藥劑。
  周圍的侍應生顯然是熟手了,每天不知道幹多少次這種工作了,兌好了藥劑,挑選出合適容量的針筒,就去對應的猛獸身邊給它註射。
  每次註射完一只,立刻就有壯漢上前把這只猛獸塞進籠子裏。
  等領班的出去之後,身邊這些侍應生就開始小聲交談起來。
  “這些老板們真會玩兒,剛剛替一批幼獸打了狂暴劑,有幾只小崽子直接沒承受住就死了。”
  “哎,還是外頭那些客人太恐怖了,每天看著那麼血腥廝殺的場面還不滿足,有客戶匿名提出,他們要更多的血腥,更多的暴虐,才能發泄完全,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毛病。”
  “噓,客人的壞話豈是你們能說的,小心待會兒都受到責罰。”
  林晚一聽就知道,剛剛的針劑是狂暴劑,這玩意兒聽名字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恐怕是讓這些動物變得狂暴。
  “他們說的幼獸在哪裏?”林晚連忙詢問系統。
  她現在心亂如麻,頭皮都感覺快要炸裂了,這些人所說的那一批幼獸裏,恐怕就有她的小老虎,她必須快些找到它才行。
  “檢測到目標。”
  林晚聽到系統這句話,一顆狂跳不安的心,稍微穩定了些,她輕舒了一口氣,按照系統的指示去尋找。
  幸好之前領班帶著幾個侍應生來了那個地方,多了林晚一個人也不顯得突兀,他們是來幫助壯漢把這些打過針已經亢奮起來的猛獸擡到前面的競技場。
  “嘩嘩嘩——”林晚一路走過,四處可見發狂的猛獸,在籠子裏上躥下跳,弄得籠子震天響,林晚都害怕那特制的精鐵籠子也拴不住這些猛獸。
  “吼——”偶爾也有亢奮過頭的,身體承受不住藥劑的猛獸,就這麼躺在籠子裏口吐白沫,渾身抽搐著,那雙眼睛與林晚對視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原本的兇狠,只是帶著幾分茫然和無助,顯然它撐不住了,已經快要死了。
  林晚的心猛地揪起,這座鑫城不是什麼日進鬥金的黃金城,而是虐殺無數生命的魔鬼城。
  “嗷嗷嗷——”一陣熟悉的小奶音響起,林晚心裏一喜,這是小老虎的聲音,終於讓她找到了。
  她快步跑過去,轉了個彎兒就看見它了。
  它在一個相對較大的籠子裏,林晚看見它的時候,整個人都僵硬了。
  小家夥已經變得讓她完全不認識了,渾身的白毛變長變硬,不再是原本柔軟的乳毛形態,一雙黑色的眼睛變得血紅,原本可愛的小虎牙不見了,變成了兩顆長而尖的牙齒,當它齜牙的時候,那牙齒冒著寒光,仿佛隨時都能咬斷一個人的脖子。
  它並不是變成了一頭成年白虎,而是成為了一只兇殘的怪物。
  “小混蛋?”她喊了一聲,試探性地上前。
  “唔——”那家夥先是扭頭看向她,皺著鼻子嗅了嗅,忽然沖她大吼起來。
  這次的吼聲急促而兇狠,那雙紅通通的眼眸緊盯著她,嘴角的口水流的更誇張了。
  它認不出林晚了,只把她當成獵物。
  “小畜生?”她又喊了一聲,再次往前挪了兩步,甚至身後想要去觸碰它的籠子。
  “吼吼吼——”頓時它開始大吼起來,並且在籠子裏瘋狂地沖撞著想要出來,嘴巴不時地大張著,做出飛撲、啃咬的動作。
  它完全成了獵食者,鐵籠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似乎隨時都會被它弄得散架,林晚看著這情景,心裏生出一陣心疼又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情緒。
  “警告,目標極度危險,情緒不穩定,請宿主不要靠近,請宿主不要靠近!”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傳來,平時聽慣了的聲音,林晚這時候竟然覺得如此可怕。
  “翻車,它怎麼了?它是不是要死了?會不會像我剛才看見的那只猛獸一樣……”林晚的聲音有些發顫。
  人類在面對死亡的時候,並不像想象中的那麼平靜和勇敢。
  林晚看著剛剛那只猛獸痛苦而死的時候,心緒就已經受到了震動,只不過因為那只猛獸與她毫無關系,她只是心有戚戚焉,並沒有這麼悲傷的感覺。
  但是當自己精心飼養過的小老虎就在眼前,處於極度危險的時候,她已經不能思考了,整個人都在要崩潰的邊緣。
  “它的精神狀態極度亢奮,但是生命值在降低。我,我不知道……”翻車的聲音裏充滿了猶豫。
  林晚養了這小老虎有多久,翻車就喜歡了這個傲嬌多久。
  畢竟四個世界以來,前三個世界的目標都是巨坑,只有這個目標可愛又弱小,天真又爛漫,它除了吃飯睡覺就是要林晚給它順毛,而且很容易被滿足,從來不會有黃色廢料,更不會想把林晚拖上床。
  系統最近不用看馬賽克,簡直都覺得自己身處天堂了。
  林晚咽了咽口水,她伸手去碰籠子的鎖,她要把它帶走,不能讓這小家夥留在這裏。
  如果被拖到了競技場,它還不夠人家大型猛獸一口吞下去的。
  “系統,把鎖打開,我要帶它走。”
  “宿主,你帶不走它的,它這麼狂暴,籠子一打開,只怕會咬斷你的脖子。它根本不認識你!”系統冷靜地勸阻。
  林晚猶豫了一下,她怕死嗎?當然是怕的,她其實膽小如鼠,而且最怕死了。
  但是看著籠子裏不停沖撞的小怪物,它的眼角上已經撞出血了,聲音尖利的嘶吼著,痛苦至極,再也不是當初那樣好聽的小奶音了,她完全受不了。
  “翻車,我記得你有屏蔽我痛覺的功能。看在我們互懟多年的份上,我要是死了,就給我百分之百的痛覺屏蔽吧,我肯定受不了。”
  “宿主——”
  “開鎖!我知道你比這個世界的智能還要高端,所以你能開!”林晚打斷了他的話。
  系統沈默了片刻,再次給林晚復制了一張卡片的信息。
  當卡刷上去之後,“哢噠”一聲,籠子上的鎖自動打開,籠子門也主動伸了上去。
  “吼——”的一聲,籠子裏的小怪物得了自由,立刻就如一道殘影一般沖了出來。
  林晚只看見一道黑影,就猛地被撲倒了,後腦勺撞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她已經有些頭暈眼花了。
  “吼,吼——”低低的吼聲近在咫尺,林晚躺倒在地上,感覺一陣熱氣噴在自己的脖頸上。
  小怪物的嘴巴已經湊到她的脖子上,隨時都準備張開利齒將她的脖子了斷,林晚只覺得渾身上下的血液都開始變涼。
  “小畜生,你敢咬我就再也不給你吃肉了,不帶你回家!”林晚閉著眼睛,聲色厲茬地喊了一句。
  實際上她是外強中幹的,心裏早就哆嗦成一片了,還抽空跟系統告別。
  “翻車車,雖然你gay裏gay氣的,還沒什麼卵用,但是跟你相處這、這段時間,還是很、很愉快的,謝謝你啊!”
  “你、你能不能不要抖抖,也不要走、走,我不想從頭來過了,我好滄桑啊!”
  小怪物猶豫了一下,嗚咽一聲,最終換了地方,一口咬在她的手臂上。
  它作為老虎,野獸的本性告訴它,捕殺獵物的時候要對準了致命點咬上去,最好的地方就是脖子,只要咬斷了獵物的脖子,大羅神仙也救不了。
  可是在剛剛那一瞬間,它完全沸水一片的腦子,卻有一絲神誌戰勝了本能,臨時把攻擊點換成了別的地方。
  咬住手臂沒關系,不會死,出點血也沒關系。
  身下的這個人,肯定很好吃,因為在她湊近的時候,它就嗅到了她身上那股好聞的味道。
  利齒劃破皮膚,腥甜的血液流進嘴裏,它“咕嘟咕嘟”地咽著嗓子,只覺得那血好像怎麼都喝不夠似的。
  林晚僥幸逃脫一死,還沒松口氣,就感覺手臂上一疼,不得不說這小畜生的牙齒可真夠尖利的,一下子就戳了兩個血洞,差點把她疼死。
  為了不讓自己流血過多而死,她只好趁機摸了摸它的耳朵:“好了,小混蛋,你再這麼喝下去,我就要死了。沒人摸你屁股,也沒人捏你尾巴了,還沒人惹你生氣了。”
  她的聲音很溫柔,實際上要不是現在情況特殊,想要哄它走,恐怕林晚早就沒耐心了,一巴掌把它拍一邊去。
  老娘供它吃供它喝,還天天對它親親抱抱舉高高,可不是要它轉過頭咬自己的,這種事情堅決不能忍。
  小怪物動了動耳朵,有些不滿地擡起頭沖林晚齜牙,嘴巴上還帶著血跡。
  “走,乖,跟我走啊。不要動,我帶你回家。”林晚伸手拍了拍它。
  小怪物赤紅的雙眼有變淺的架勢,它伸出舌頭舔了舔林晚被咬破的血洞,血洞慢慢開始愈合,林晚也跟著輕舒了一口氣,就想要抱起它離開。
  偏偏這小怪物被打了針之後,也不知道發生了怎樣的基因突變,竟然沈得嚇人。
  原本林晚可以把它當貓抱在懷裏的,現在可當不了,完全成了一個小胖墩,她根本就招架不住。
  林晚不由得皺著眉頭,輕“嘖”了一聲,十分的不滿。
  “吼,吼——”忽然四周的猛獸開始瘋狂地嚎叫起來。
  那些猛獸竟然如同小怪物之前那樣,在籠子裏開始瘋狂地撞擊,哪怕撞得頭破血流也要出來,而且林晚看出來,這些動物撞擊的方向都是沖著她來的。
  “咋了,系統?”林晚立刻詢問道,她感覺這些猛獸都瘋了。
  “你的血。小怪物這麼喜歡,想必這些猛獸也都很喜歡吧。”系統有些不確定地說了一句。
  “嗷嗷嗷——”小怪物頓時從她的手臂中間跳出去,對準了周圍的那些猛獸吼起來,似乎在維護自己的儲備糧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更,大概十點更新吧,我寫一半了,但是可能摸魚又到淩晨,哎。
  壞習慣改不了了,見諒~
  感謝一波小天使投雷~(づ ̄3 ̄)づ╭?~


第66章 066星辰和大海(七)
  “這邊,快來這邊。”有人聲靠近,林晚立刻有些驚慌,猛地抱住小怪物想要跑。
  結果這小畜生根本不搭理她,一爪子踢了她,林晚就根本無法靠近它,只能伸手捂住自己的胳膊,疼得吸著氣。
  “你個小畜生,不跟我走就別回家了,我自己回。”林晚氣急敗壞地沖它低罵了一聲。
  這種話應該中氣十足地叫罵出來,才能過癮,不過她現在是特殊時期,外面還有虎視眈眈的人,她可不敢叫喊出來暴露自己。
  這小怪物扭頭沖她吼了一聲,然後又用屁股對準了她,就像往常對她生氣一樣。
  不過與之前都不同的是,這次它是伏低了身體,不時地沖著那些籠子裏的猛獸怒吼,似乎是在警告它們不要有什麼非分之想。
  看著這小怪物擋在自己的身前,雖說它比之前小崽兒的造型,已經高大兇狠了不少,但是跟籠子裏那些猛獸相比,它還是渺小得很。
  但是此刻它卻毫無畏懼,甚至隨時準備沖出去與其他猛獸拼個你死我活。
  雖說這小怪物有可能是把林晚當成一種美食了,不過就這樣也讓林晚感到很欣慰了,至少讓她喲一種自己被保護著的感覺。
  可惜還不等她從“自己養的虎兒子終於長大了,也知道疼人”這種喜悅之中清醒過來,就見那個領班帶著一群壯漢們前來。
  “快,有動物跑出來了,趕緊抓住它。還有這一群發狂的猛獸,都可以送去競技場了,免得到時候都死了。”領班過來一看就很熟知這裏的情況,很快就做好了安排。
  “哎,那個小姑娘怎麼受傷了?你是不是新來的,怎麼笨手笨腳的,在這裏不可以流血,這些猛獸一旦聞到血腥味兒,一個個都要發瘋的!”領班立刻要抓住她往外拖。
  林晚驚慌失措地看著小老虎,那小畜生似乎聽懂了這些人對話一般,竟然不叫了,旁邊的壯漢都嚴陣以待,打了狂暴劑的猛獸們,可不能同日而語,一個小崽子也是很可怕的。
  他們手裏都拿著麻醉劑,一個個也不敢湊近,顯然是等小怪物爆發之後,就用麻醉劑先弄暈它再說。
  哪曉得它乖乖地不動彈,還沖著籠子吼了一聲。
  “小祖宗,你是不是要進籠子啊?我給你好吃的肉啊。”其中一個壯漢丟了一塊生肉進籠子裏,顯然是想引誘它。
  小怪物沖著林晚嗷了一嗓子,似乎在跟她告別,然後就這麼進去了,不過對於那塊肉卻是看都不看,就用爪子拍了出來,顯然是嫌棄了。
  它要喝那個兩腳獸的血,可比這些生肉味道好多了。
  剛剛它肯定是昏了頭了,才會心軟沒有咬斷那個兩腳獸的脖子,只是咬破了她的胳膊喝了點血。等以後她再來的時候,一定要咬死了,慢慢吃。
  她的肉應該很好吃吧?想到這裏,它不由得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嘴角上的毛發還沾著一點血跡,到了舌尖上再次回味起剛剛的美味。
  唔,這兩腳獸太瘦了,要不別一下子咬死了,還是以後慢慢飼養起來,養得壯壯的,然後餓了就咬一口喝點血。
  畢竟這麼多的兩腳獸,只有她最好吃,其他人的血它根本不感興趣。
  林晚幾乎是絕望地看著那小怪物主動進了籠子裏,還睜著一雙圓鼓鼓的眼睛,赤色眼珠子骨碌碌地轉著,不停在她身上打量著。
  “看屁看,小畜生!”林晚氣急地罵了一句。
  她用氣惱的表情遮掩住自己內心的擔憂和焦躁,這小畜生究竟是怎麼了?不跟她回家,一心想要去籠子裏,難道是要去競技場打架?
  就它那小身板,也堅決不是那些成熟猛獸的對手啊。
  領班帶著林晚下去了,這裏已經沒有侍應生什麼事兒了,接下來全部交給壯漢們。
  雖然林晚百般不情願,但是為了不露餡,她還得乖乖跟著,心裏已經無數次地咒罵了那個小崽子。
  “系統,這究竟怎麼回事兒?”
  “這個世界的猛獸大多比較兇狠,小老虎應該不是普通的品種,狂暴劑激發了它體內的猛獸野性,想要去競技場廝殺也是常理之中。就是不知道,回來的時候是不是只剩下骨架了?”
  “我管它去死。”林晚冷笑一聲,翻了個白眼。
  從飼養區出來的時候,林晚渾身都出了一層冷汗,這真是龍卷風一般的發展,跟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她不止沒有把那小畜生給帶回來,還白白損失了好多血,現在都已經有虛脫的感覺了。
  林晚換回了自己的衣服,再次去了競技場。
  周圍還是為了一圈人,血腥味更濃,不過場下觀眾的情緒也更加躁動,無數的歡呼聲似乎要將整個場子都掀翻了。
  “尊敬的來賓們,想必大家看這種激情澎湃的已經有些疲乏了,下面就來一些舒緩的,也算是我們競技場最後的壓軸了。”主持人再次登場,伴隨著他的話音剛落,下面又是一片歡呼聲。
  “總算有浮福利了啊,我看這種廝殺的戲碼都已經有些膩歪了,趕緊來個更好玩兒的。”
  “什麼更好玩兒,我就覺得強強沖撞有血腥才好玩兒,難不成弄一對公母上去交/配更好玩兒嗎?”
  一堆人湊在一起,又是一大堆葷話要說。
  “之前我們都是把旗鼓相當的猛獸放在一處,偶爾也要換換新口味,比如但反面的虐殺。更加血腥,更加殘忍,更加暴力。”這個主持人幾句話,就把原本不是很看好這個遊戲的觀眾們,完全把情緒給調動了起來。
  “快來快來,老子神經緊張了這麼久,也終於可以松快松快了。”一群男人鬼哭狼嚎地提要求。
  林晚皺了皺眉頭,她的心裏已經湧起了不詳的預感。
  而接下來競技場上發生的一切,就證明了她這個不好的預感。
  好幾個籠子被擡到了臺子上,待看清楚籠子裏關著的猛獸之後,四處就響起了一片起哄聲。
  “哈哈哈哈,那小崽子才多大,能受得住一擊嗎?”
  “沒意思沒意思,這單方面碾壓啊。那個白色的貓崽子先被一口吞了,然後就輪到……”
  這些人一邊說著無趣,都能猜到結果了,甚至連這些猛獸的死亡順序都已經預測好了,但是另一邊他們又興致滿滿,眼睛發亮,都跟神經質一樣地等著這些猛獸的決鬥結果。
  林晚的心立刻就揪起來了,被眾人嘲諷的對象,此刻就安靜地趴在籠子裏,它還是一雙赤紅的眼眸,那種炸毛而陌生的小怪物模樣。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林晚的鮮血作用,它比之前要冷靜許多。
  相比於其他幾個籠子裏那種躁動的猛獸,它就顯得格格不入了。
  “這次還有一個六米長的鱷魚呢,看那牙齒,那眼睛,嘖嘖。要是我肯定買它贏。”
  “不對不對,旁邊還有一頭巨象呢,一腳就能把你那鱷魚給踩死。”
  “總之看起來都比那只小崽子強,看看在這些比它大的動物面前,都已經被嚇得蔫了。哈哈哈哈——”
  周圍的嘲笑聲四起,要是平時的小老虎,恐怕早就站起來沖他們吼了,雖然是用小奶音。
  不過現在它卻充耳不聞,只是看著對面籠子裏那頭體型最大的巨象,不時地伸出舌頭舔著嘴巴,似乎考慮要怎麼吞下它。
  林晚詢問系統,目標究竟會不會有事兒,結果翻車這廝關鍵時刻掉鏈子,竟然不在了。
  “抱歉,宿主,我正在更新數據,如果你現在詢問任何問題,我都無法回答,請靜候佳音。”
  “滾你的!”
  林晚咬著牙,小怪物是主動要進籠子的,想必是有什麼打算吧。
  一聲清脆的哨響,底下觀眾的熱情再次熱烈起來,籠子裏面的猛獸們全部都開始躁動起來,一個個都睜著紅通通的眼睛,看著其他籠子裏的對手,顯然是想將它們置於死地。
  籠子門打開之後,那些猛獸全部都躥了出來,直接開始猛烈的廝殺啃咬,想要將臺上所有其他獸類都殺死,只剩下自己。
  在野獸的世界裏,弱肉強食才是硬道理,它們從生下來,就知道自己的地盤上不能有異類,一山容不得二虎。
  “咬死它咬死它!”群情激昂。
  一只半大的大猩猩想要爬到象背上,結果卻被象鼻子勾住了,直接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那只半大的猩猩就被活活踩死了,血肉都濺出來了。
  林晚幸好離得遠一點,她怕自己受不住,所以才混在人群裏,想必人群前面幾排的觀眾,臉上都被噴上了血跡。
  不過這些神經病恐怕根本不會介意,相反血腥味更能刺激他們的感官,讓他們更加亢奮,只希望這單方面的虐殺進行得更加殘忍一點。
  無論是臺上的猛獸,還是臺下的觀眾,都已經紅了眼。
  甚至在林晚的眼中,臺下這幫觀眾比臺上那些猛獸更加可怕。
  那只長鱷魚則看上了小怪物,立刻就掃著大尾巴而來,別看它身體那麼長,但是動作卻非常靈活。
  它的牙齒已經張開,看起來堅硬如鐵,想必小怪物還不夠它一下咬的。
  小怪物不躲不避,就趴在地上,低低地吼叫著等它過來。
  林晚不由得攥緊了拳頭,她覺得一顆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兒裏了,她害怕那小怪物真的被鱷魚給吃了。
  不過好在這小家夥靈活依舊,每當鱷魚要咬到它的時候,它就快速地移動位置。
  林晚這才發現,這個小怪物變身之後,行動比以前更加迅猛,就像是一道無形的風一樣快速,當感受到那股風的時候,其實它已經跑向了別的地方。
  三番幾次之後,鱷魚明顯被戲耍得惱怒了,每次咬合的力道更加迅猛了,牙齒相碰的時候,發出“碰碰”聲就讓人心生膽寒。
  “加油,快咬死它。你比它大那麼多呢,怎麼如此費勁兒!”臺下有不少觀眾開始著急了。
  當然也有觀眾是希望小怪物能逆襲的,不時地替它加油助威。
  小怪物左右牽引著鱷魚,它知道自己殺不死這龐然大物,但是有時候解決掉對手,不一定要親自動手。
  所以當鱷魚因為惱怒,猛地甩著自己的長尾巴,結果卻一下子甩到了一旁大象的臉上,那巨象立刻丟下被它踩得半死不活的大猩猩,“轟轟轟”地沖著長鱷魚而來。
  長鱷魚和巨象是這次放上來的猛獸中,唯二兩只成年的猛獸,它們的勝算也是巨大的。
  不過猛獸也不是傻子,所以這倆龐然大物一開始都很有默契地選擇先殺死比自己瘦小的猛獸,哪知道因為這次的碰撞,讓殺紅了眼的巨象一下子更加惱火,直接就沖著長鱷魚而來。
  “幹死它,幹死它!”場內整個都沸騰了。
  這倆龐然大物的對撞,顯然也是最令人期待的,如今提前對上,依然引人註目,所有人都為它們助威。
  林晚稍微松了一口氣,那小怪物還挺聰明的嘛。
  不過不等她這口氣喘完,就見那小怪物沖著那兩頭巨獸吐出一道雷來。
  “劈裏啪啦”的聲響,以及那白閃閃的亮光,讓臺下一片寂靜,緊接著就是一片喧鬧。
  “臥槽,那崽子不是小貓咪,是白虎!”
  “口吐閃電,腳下生火,這不是已經絕種了嗎?我還以為是傳說,沒想到是真的?”
  “我的媽呀,鑫城這回來了發大的,難怪把這小崽子放在一群成年猛獸中,哈哈哈,它不會是最大的贏家吧?”
  唏噓聲四起,緊接著就是一陣吶喊助威,風向完全變了,所有人都在給這小怪物加油。
  林晚聽著周圍吵鬧的探討聲,心裏的恐慌感更甚。
  每個世界的目標,都是那個世界不容小覷的存在。
  這小畜生恐怕真是這些人口中的神獸白虎,但是如今它還這麼小,而且還中了狂暴劑,真的能打得過兩只猛獸嗎?
  巨象和長鱷魚全部都沖向它,原本想讓這個小崽子多活一點時間,沒想到這玩意兒偏要挑釁它們,在猛獸的世界裏,最禁不得挑釁。
  “吼,吼——”面對兩頭來勢洶洶的猛獸,小怪物絲毫沒有恐懼的表情,甚至還有幾分躍躍欲試。
  它沖著那倆龐然大物就一躍而起,想要把它們都掀翻在地。
  但是它終究太年幼了,口吐閃電閃電卻不成型,腳下生火火卻不炙熱,爪子沒那麼堅硬,牙齒沒那麼尖利,一次挑釁兩頭成年猛獸怎麼說都有些不自量力了。
  “哎,這小崽子可惜了啊,要是再長大些,這些猛獸只有臣服的份兒了。”
  “你們看鑫城那邊的動靜,估計高層現在才發現這小崽子的不平凡,現在正後悔呢!”
  最後是它被掀翻在地,巨象的鼻子剛剛被它咬傷了,鱷魚的眼睛也被它抓傷了。
  這倆巨獸都是暴怒的時候,巨象忍著痛用長鼻子卷起了它,將它猛地摜到了地上,發出“啪啪”的聲音,林晚聽著都覺得自己要心碎了。
  “小畜生,你個混賬東西,根本打不過別人裝什麼逼!”她不停地推開前面的人,想要沖到最前面簽看看它。
  “這小崽子如果真是白虎之後,性子本身就野,別說兩只了,就算十只八只它照樣懟。哎,可惜沒長大,要不然能一睹它的風采了。”有些比較識貨的觀眾遺憾地說著。
  林晚趕到前面的時候,又是“咚”的一聲悶響,小怪物被狠狠地摔在地上,林晚看到它的眼角被磕出了血跡。
  “小混蛋!”她尖叫了一聲。
  林晚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裏,她覺得有什麼東西噴到了臉上,還是溫熱的觸感。擡起手摸了一把,鮮紅的、腥熱的,正是小怪物的血。
  作者有話要說:我腳崴腫了一直沒好,先冰敷又熱敷,在床上躺屍好幾天了。
  這還不是最絕望的,更可怕的是,今天,我來大姨媽了!!!
  fuck,我一蹦一蹦去洗手間,我的小腹一墜一墜的脹痛著,幸好我今天更完了,否則肯定得哭死。
  明天我還想雙更來著,但是看身體情況,每次這種都要了命,這次更特殊情況,我單腿怎麼換姨媽巾啊,悲傷逆流成河/(ㄒoㄒ)/~~


第67章 067星辰和大海(八)
  或許是聽到了林晚的聲音,原本被摜倒在地的小怪物,竟然尋著聲音扭頭看向她。
  一人一獸就這麼隔空對看著,小怪物張張嘴,似乎想對著她喊什麼,但是因為身邊兩只猛獸實在太強悍了,它根本發不出聲音,甚至一張嘴就吐出一口血來。
  林晚有些悲傷地看著它,臉上是驚慌失措的表情,她焦急地想要沖到臺上去,但是那個臺子是特制的,猛獸被困在裏面根本出不來,否則這些獸類恐怕不會選擇自相殘殺,而是把臺下這些軟弱的人類弄死。
  小怪物其實喊了一聲,不過聲音太小了,而且還是嗚咽著的,它沒有力氣楊高聲音吼叫了,也不能對著林晚說話。
  如果林晚聽到它的聲音的話,恐怕會更加心疼了,因為剛剛那弱弱的小奶音,並不是小怪物,分明是她的小老虎喊出來的。
  林晚就這麼看著它,小怪物的紅眼珠子,有一瞬間恢復到黑葡萄的狀態,閃閃亮亮的,裏面像是承載了一顆星星一般。
  “打開,它不能死!”
  林晚想沖過去敲擊上面特制的玻璃,不過她還沒有沖到面前,就已經有侍應生走過來,把她拖走了。
  她的身體在顫抖,一顆心也是恐慌得不得了,因為剛剛跟她對視時,小家夥那無助而哀怨的眼神,就讓林晚想起之前在飼養區,看到的那頭快要死的猛獸。
  現在這種眼神同樣出現在她的小老虎身上,她再也忍受不了。
  “咬死它咬死它……”周圍依然還是群情激動,沒人能夠體會林晚的心情,他們只是一群來消遣發泄的看客,臺上這些猛獸的生死從來不是他們考慮的事情。
  甚至畫面越血腥越暴力,他們就越興奮。
  當小家夥那雙眼睛閉上之後,它的身體被巨象的長鼻子一卷,緊接著像一塊破布一樣被丟了出去。
  撞到一旁的玻璃罩子上,緊接著又摔倒了地上。
  哪怕周圍都已經吵翻了天,林晚卻覺得自己肯定聽到了那道落地的聲音。
  “啪”的一下,似乎連她這顆心都跟著顫抖著。
  林晚紅著眼眶,她覺得天旋地轉,同時也無法理解。
  她的小老虎怎麼會死呢?明明平時堅強得很,甚至一點虧都不肯吃,如今卻就這麼摔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她的腦子裏一片空白,小老虎生氣時暴怒的小奶音似乎還在耳邊回響,但是緊接著又被它摔倒在地的聲音替代,無限的輪回,讓林晚處於接近變故的邊緣。
  那兩只猛獸沒了障礙之後,立刻就纏鬥在一起,氣氛更加熱鬧,像是要講頭上的屋頂給掀翻了一般。
  變故就出現在一瞬間,那只鱷魚的嘴巴正咬住巨象的長鼻子,而巨象也用力地揮動著鼻子,想要將它甩下來。
  可是忽然一道怒吼傳來,緊接著黑影閃過,鱷魚的頭上就猛地出現了幾道很深的血痕,不過是瞬間血花四濺。
  甚至那些血跡都噴到了鱷魚的眼睛裏,痛得它直接松開嘴,在地上打滾。
  那頭巨象沒了鱷魚的鉗制,又看到對手在地上打滾,正是得意的時候,卻覺得鼻子一痛。只見一張血盆大口猛地撲咬住了它的長鼻子,尖利的牙齒嵌了進去,似乎要將它整個鼻子都咬下來。
  “嗷——”它猛地大叫一聲,整頭象都不好了,巨象在自然界有天生的又是,因為它們龐大的體型和靈巧有力的鼻子,一般猛獸都不敢招惹的。
  除了在小時候受過欺負之後,這巨象甚少有挫敗的時候,更別提被東西咬住鼻子這種恥辱了。
  如今不止是恥辱了,而且還是劇痛,鼻子是它們巨象最在乎也最得意的地方,如今這個靈巧的武器卻被人咬住,無法動彈,它連就地打滾都無法把鼻子救出來。
  “轟隆隆——”不得不說,這巨象的體型特別龐大,當它在競技場打滾的時候,比那數臺壓路機經過還要誇張。
  即使整個會所都做過上好的防震功能,但是在巨象這樣的滾動之下,依然讓觀眾們有一種地震的感覺。
  “你們快看,那是什麼東西!”
  觀眾們一開始也摸不著頭腦,怎麼競技場的形勢變化如此奇怪,忽然跳出一個程咬金來。
  現在巨象在地上打滾,咬住它鼻子的東西也就露了行跡。
  那是一頭三米多長的怪物,身上白色的長毛炸開,都遮住了原本的身形,黑色的細條紋倒是分布的十分明顯。相比於眼前的巨象,它實在還是泰國弱小了,但是卻能死死地咬住巨象,並且讓它都感到畏懼,眾人有些楞神。
  “這東西,從哪兒冒出來的?”
  “是剛剛那個小崽子嗎?可那小崽子剛剛不過一米長,現在起碼是原來的三倍。這怎麼變化的啊?鑫城給它用了新型藥劑?”
  討論和質疑聲不斷,就算在這個無奇不有的星際世界,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有如此大的變化都是不可能的。
  況且剛剛小怪物明顯咽氣了,怎麼可能忽然變成這樣,而且絲毫沒有之前的萎靡,相反還異常的虎虎生威。
  原本正覺得鼻子酸酸的林晚,如今看到這場景也是楞住了,快要流下來的眼淚也被咽了回去。
  身邊拉住她讓她冷靜的兩個侍應生,現在卻變得癲狂了,根本顧不上林晚,直接撒腿就跑向員工工作室,顯然是去通報情況了。
  不過競技場周圍都有無數的監控,想必場上這樣的異變,早就引起內部人員的註意了。
  那怪物在體型上明顯吃虧,雖然它的爪子變堅硬了,牙齒也變得尖利了,但是力量還是很有懸殊。
  巨象這樣瘋狂地在地上掙紮,地動山搖的,一般野獸恐怕早就被它甩拖了,或者震暈過去,它卻依然死死地咬住巨象的鼻子,顯然是在記恨剛剛這鼻子把它卷住不停地往地上摔,它這是報仇來了。
  “劈裏啪啦”忽然一陣電閃雷鳴的聲音,競技場閃過大片的白光,那頭用力掙紮的巨象被電得嗷嗷叫喚。
  很顯然那怪物口吐閃電,似乎為了印證之前觀眾對神獸白虎的評價,那怪物利用巨象抽搐的間隙,猛地將它一整個鼻子咬了下來。
  緊接著又嫌臟地吐到了一邊,扭頭用爪子蹭了蹭嘴巴,顯然是不喜歡這種血腥味兒。
  它猛地跳到了巨象的身上,足底用力就見一團火在它的四肢上燃起,直接點燃了巨象的身體。
  這火焰霸道十足,原本只是小小的一團,卻很快就燒了起來,甚至玻璃罩上的通風口裏都冒出了一股燒焦的氣味。
  林晚皺了皺鼻子,焦糊的味道裏還混著一股烤肉的味道,想必這巨象要受不少罪了。
  果然巨象扯著嗓子的聲音在周圍響起,刺激得人耳膜疼。
  那怪物見巨象這邊處理得差不多了,又立刻沖到了鱷魚那邊,這鱷魚之前受過它一擊,已經瞎了一只眼,此刻看見它過來,就不停地往後退。
  不過這怪物可沒有任何猶豫,沖過去就對它吐出一道閃電,似乎想要就這麼把它電得胡掉。
  “當真是神獸白虎!”
  “我要買,鑫城有沒有人管了?”
  周圍一片亂糟糟的,那些觀眾都沖到前面來了,比林晚激動多了。
  不過片刻,一片清脆的哨聲響起,忽然從各個通道湧進無數的手持武器防衛隊,顯然是要鎮壓這幫觀眾。
  “各位,對不住。今兒這壓軸大戲就到此為止了,如果有喜歡這猛獸的朋友,下次可以繼續來觀看。我們會所調/教一段時間之後,會再讓它上臺的,請大家——”主持人也及時趕過來解釋,顯然是會所高層那邊緊急開過會下的決定。
  這只怪物無論是什麼東西,但是就憑它這可大可小,口吐閃電,腳踩雷火的本事兒,都不是尋常的猛獸。
  鑫城高層但凡還有點腦子,都知道這是能發大財的寶貝,可不能讓這些觀眾們帶走。
  “你他媽少放屁,你們鑫城自己的規矩,壓軸大戲還沒唱完呢。臺上都沒死絕,必須得讓我們看完!”
  主持人的話還沒說完,底下就一片鬧哄哄的。
  林晚混在人群裏,被推來推去的,還有幾只鹹豬手想占她便宜,都被她趁亂打了回去。
  她心底焦急,她連小怪物都帶不走,更何況這變大的怪物,想必根本不認識她了。
  正這麼想著,競技場上的怪物忽然仰頭大吼了一聲,猶如虎嘯山林一般,赫赫聲威。
  競技場內一片寂靜,哪怕左右推搡的人群,都一瞬間僵了下來。
  白虎不愧是神獸,就這麼一聲吼叫,都讓這周圍的人類生出一種膽寒的情緒,似乎被什麼危險的東西給盯住了一般。
  那怪物扭過頭,直勾勾地看向林晚的方向。
  雖然林晚的身後有千百人,但是直覺告訴她,這怪物看的就是她。
  這是它變大之後,林晚頭一次跟它對視。
  那雙眼眸跟小老虎一樣是黑色的,不再是原本的赤紅模樣。不過與小老虎眼裏裝滿了星星的感覺不一樣,這怪物的眼神更加陰沈、冰冷,帶著打量,甚至不像是一頭野獸在看人。
  它盯了林晚良久,眼眸裏閃過幾分復雜。
  林晚可以確定在剛才那半分鐘裏,這怪物是在思考,就跟人一樣。
  “叮——宿主我回來了。”無能的翻車在這時候上線,他總是最會挑時間段了。
  結果還不等林晚開口嘲諷他,就聽他深吸了一口氣,尖聲叫道:“宿主,在我下線的這段時間,你對小可愛做了什麼?傲嬌值為零,我的小可愛呢?你把我的小可愛弄哪裏去了?”
  系統在她腦子裏一陣嗚哩哇啦地叫喊著,不過林晚明顯沒工夫搭理他,依然盯著那怪物。
  “所以,是什麼奇怪的東西冒出來了嗎?”她輕咳了一聲,在心底為自己做了無數次的心裏建設。
  “我不知道啊,任務面板那裏傲嬌值是灰色的,並沒有其他東西出現,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翻車顯然極其懊惱。
  他之前下載的明明是總部最先進的數據包了,根本不可能出現病毒這種事情,怎麼一上線就出現這種問題!
  “吼!”只聽一聲巨吼,那怪物猛地躥了過來,直接往競技場的玻璃罩上撞,顯然想要出來。
  “啪——啪——”玻璃罩撞擊的力道越來越大,外加它還有口吐閃電,腳踩雷火的本事兒,這競技場的玻璃罩內一片白光閃過,響聲雷動,似乎要把人的鼓膜都給震碎了。
  “這神獸不會是要跑出來吧,我們快走!”
  “不會吧,這競技場可是用世上最堅硬的材料制的,多少龐然大物到裏面也沒有出來過,鑫城可就靠這個吃飯呢!”
  周圍的人類面對這些的時候,還是有些惶恐,不過想起鑫城自建立這麼多年來,就沒聽說競技場的玻璃罩子出現過問題的,而且這鑫城會所就是銷金窟,大家還是比較放心的。
  “滴滴滴滴——”一陣尖銳而急促的警報聲響起,周圍一片嘩然。
  鑫城這麼多年都沒出過亂子,今天這是怎麼了,報警器從會所開的時候,基本上就是裝飾品,現在卻接二連三響起。
  “不好了,有不明飛行器飛入。”
  “有小型機甲進入,聯絡不到駕駛者。”
  有這幾句叫喊聲之後,場面徹底亂作一團,大家都著急地地要往外跑。
  這鑫城再怎麼固若金湯也沒用了,現在都已經被人攻入了,再不跑就是傻子。
  不過人太多,出口雖然不少,之前卻被鑫城會所的防衛隊占據的七七八八,現在又沒什麼秩序,全部都擠作一團。
  林晚並沒有跟著大眾的步伐逃跑,相反她找了個角落待著,視線直勾勾地盯著競技場。
  裏面的怪物已經不再沖撞著玻璃罩子了,相反它安靜地站在那裏,與林晚隔著萬千人海遙遙對視。
  林晚在打量它,它也在打量林晚。
  在亂哄哄的聲音之中,忽然人群四散,不敢再往出口逃跑了。
  好幾輛飛行器通過高高的門飛進了競技場,這些飛行器在繞著上空盤旋了幾周之後,忽然停在了玻璃罩上方。
  “滴——”一聲細響,那飛行器竟然直接丟下兩枚炸彈。
  炸彈的巨響聲在競技場響起,周圍再次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林晚幾乎是發懵的。
  這從哪兒來的飛行器,究竟是要幹什麼呢?
  飛行器內坐著兩個士兵模樣的男人,操作飛行器的是個少尉,指揮的則是上尉。
  少尉年紀還小,邊按炸彈的按鈕狂轟,邊抽空伸手擦個汗。
  “我說哥,差不多了吧,老大要是被我們炸死了怎麼辦?”
  “炸死了就算。”上尉沒好氣地道。
  “啊?”
  “老大那麼厲害,怎麼可能會被炸死。還有沒聽過一句話嘛,禍害活千年,我們老大那般混蛋,最起碼還能活幾千年呢!”
  少尉只能服從命令,不過面上發苦的神情倒是顯而易見。
  在炸彈不停地轟炸之下,終於那固若金湯的玻璃罩子發出了碎裂聲,原本平滑的像是雞蛋一般的表面,已經出現了無數的裂痕。
  而身處在玻璃罩子裏面的怪物,卻絲毫沒有畏懼和驚慌,好像這一切都在它的意料之中。
  至於那飛行器,它只是撩起眼皮看了一下,就又扭頭看向林晚了。
  顯然對面坐著的那女人,比天上飛的那架傻逼指揮、弱雞駕駛的飛行器,要有意思多了。
  終於玻璃罩子還是碎了,競技場裏進入的全部都是龐大體型的猛獸,甚至都是好幾頭一起進入,所以場地極其寬敞恢弘,那罩住它的玻璃罩子更是大的沒邊了,如今碎裂了。
  就好像頭頂下了一場漫無邊際的玻璃雨一樣,嘩啦啦的,誰如果不小心被砸到,就直接被砸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好容易寫完一張,直到晚上肚子才舒服了點兒,二更有,但是肯定淩晨。
  待會兒放出來,應該有半張重復內容的,大家不要等我,明天看,原諒我哈,等姨媽期過去了就好~愛你們,比心,(づ ̄3 ̄)づ╭?~


第68章 068星辰和大海(九)
  幸好林晚躲在角落裏,倒是沒被波及,不過那些擁擠想往外逃的人就沒那麼幸運了,眼睜睜地看著那些要人命的玻璃雨落下來,一個個驚慌失措,慘叫如雞。
  林晚看著這些四處逃命的人,有些甚至被嚇得都尿了褲子,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有點想笑。
  來競技場賭錢的賭徒,根本就不值得同情,因為他們賭得不是輸贏,而是這些猛獸們的生死。
  甚至為了讓過程更加精彩和激烈,他們還支持鑫城會所給這些猛獸提前註射藥劑,甚至還有不少人嫌棄猛獸們的戰鬥不夠血腥,每天都看這些膩歪了。
  這才有了會所所謂的壓軸大戲,可笑。
  不過今天這場戲註定要唱哭不少人,但是作為第一次來的林晚,卻覺得異常爽快。
  林晚想象中的數千人被玻璃砸傷,甚至砸死的慘狀並沒有得到充分體現。
  因為鑫城會所在建立的時候,就提前做了準備,萬事無絕對,雖說這外面的玻璃罩子材質堅硬,但是以防萬一,管理者讓人做了防護措施。
  所以當那些玻璃雨漫天落下來的時候,卻有一道巨大的防護罩在半空中升起,這防護罩做的更加厚實,玻璃撞到上面也完全接住了。
  外加競技場是一個半圓球型,大部分的碎玻璃都落在裏面,只有少部分被炸彈的沖擊影響的,這才沒有造成什麼傷亡。
  “神獸白虎!”
  如今一部分人逃命,還有一部分人則留下來,看著沒了玻璃罩阻擋的怪物,心生貪念。
  這是絕種了的白虎啊,素有神獸之稱,這要是能弄回去,絕對能賣出天價來。
  有些心生貪欲的人,真是被錢財沖昏了頭,明明這怪獸剛剛以一敵二,把巨象和長鱷魚都給解決了,甚至之前他們還是心生恐懼的。
  但是一想起如果抓住了這白虎,就有幾輩子都用不完的錢財,睡不完的女人,這些人就完全不顧生死了。
  甚至那兩只猛獸的屍體還在競技場上躺著,他們也選擇性地無視了。
  他們的腦子裏全部都只剩下名和利,根本就沒有死亡這東西。
  林晚曾聽人說過,賭徒裏有不少下三濫的人,傾家蕩產、賣兒賣女還要賭的,往往連人都不配當,他們已經是畜生都不如了。
  林晚很小的時候,就明白了這個道理,只不過這一次又看了一回活生生的現場版。
  面對那只身上還粘著血跡的怪物,這些人前仆後繼往那邊沖。
  怪物也發現了這種現象,它的視線終於從林晚的身上移開了,像是發現了什麼更有趣的東西一樣,興致勃勃地看著這些往它面前沖的人類們。
  它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但是舌尖上很快就舔到了一股血腥味兒,又嫌棄地吼了一聲,顯然是不喜歡這味道。
  不過對於往前沖的人,它的眼眸裏閃過幾分躍躍欲試的表情,顯然準備酣戰一場了。
  林晚冷眼看著它一爪子就拍飛了幾個人,然後全身雷電交加,電得那些人懷疑人生。
  “系統,傲嬌值恢復了嗎?”林晚問。
  “沒,宿主,你等一等啊,我覺得我可能出問題了。”
  林晚輕笑一聲:“你就說你哪天沒有問題?哪一個是最近的逃生路口,咱回吧。”
  系統抽空給她指了方向,林晚轉身就往那邊走。
  她快走了幾步,系統才驚覺到她竟然不管競技場裏那只怪獸了。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什麼東西?”
  “沒,這裏沒有我養得小畜生。”林晚回答得倒是幹脆。
  “你胡說,那在打人的怪物不就是嗎?”
  “不是,你敢說它是傲嬌嗎?”林晚反問一句。
  系統沒再出聲,他當然不敢,因為那真的也不是傲嬌。
  自從小怪物變大變厲害之後,傲嬌值就全部消失了,而且也沒有像之前幾個世界一樣,有新的攻略目標出現,所以系統現在完全處於懵逼狀態。
  他不知道究竟怎麼,他只不過去更新一個數據包而已,回來之後,整個世界都變了。
  傲嬌沒了,宿主明顯是生氣了,而他這個小可憐連一句話都不敢說,只能縮在角落裏,默默地看小黃文。
  “吼!”怪物震天動地的吼聲傳來,林晚卻連腳步都沒停一下。
  那怪物原本正玩兒得正憨,眼前這些賭徒實在是太蠢了,不過很快就沒意思了。
  在絕對力量面前,他是無比強大的,而這些沖過來要捕獲他的人,實在是不堪一擊。
  哪怕現在他還沒有恢復自己力量的十分之一,但是戲耍這些人也綽綽有余了。
  林晚雖然對這道吼聲沒有反應,但是那幾架遲遲不肯走的飛行器裏面,卻是有人驚嘆到跳腳。
  “上尉,剛剛檢測到能量波了,是老大吧?肯定是老大,我們下去接他嗎?”
  上尉正在看書,聽到這興奮的聲音之後,不由得嘖了一聲,頭都不擡道:“你忘了他臨走時說的什麼?你只需要在他出現的地方狂轟濫炸,轟死了算他倒黴,轟不死算我們倒黴!”
  少尉看著自家長官越來越暴躁的嘴臉,甚至只差搖旗吶喊他要造反了,心裏還有點小委屈。
  反正無論哪個當他的老大,他都在倒黴的行列裏面混,不會變成不倒黴的。
  而且老大臨走之前分明說,他在虛弱期遇到危險的時候,恐怕需要他們幫助,並沒說要他們狂轟濫炸啊。
  上尉可真是會假傳聖旨,也不知道老大回來之後,這口鍋誰背。TAT林晚在即將走出逃生口,準備轉彎的時候,就忽然聽到後面一片騷亂。
  “咦,那白虎呢,怎麼忽然不見了?”
  “對啊,那麼大一團東西,說不見就不見了?”
  “我剛剛沒花眼吧,它不是跑走的,而是憑空消失了,難不成白虎還有別的能力?”
  “沒有吧?我只聽說神獸白虎,口吐閃電,腳踩雷火。沒聽說還能隱身的。”
  一片討論聲四起,幾乎就在同時,林晚覺得自己的脖頸處有個東西撲了上來,溫熱的、柔軟的觸感。
  她的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脖子,立刻就感覺到一個小巧的小動物趴在脖子邊上,還沒掉下去。
  不過她扭頭看了看,肩膀上卻是什麼都沒有。
  正如那些人猜測的,這東西恐怕真的隱身了。
  幸好附近的人很多,而且又是一片慌亂,對於林晚這奇怪的舉動沒人在意到,否則恐怕又要引起一片慌亂。
  “宿主,傲嬌值恢復了。”系統及時向她匯報。
  林晚再次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小家夥,照她手摸的這個體型,它肯定已經恢復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當她想把手放下的時候,這小家夥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手指,也不知道現在的它究竟是什麼模樣。
  周圍的人這麼多,小家夥還是有些怕生的,見林晚也不用手摸它了,它就伸出爪子在林晚的脖頸處撓了撓,似乎在跟她耍脾氣。
  林晚已經盡可能快的往外跑了,就希望小祖宗不要出什麼亂子,也幸好小家夥鬧歸鬧,終究沒有叫一聲出來,似乎懂事兒了不少。
  她的腦子裏剛想著回去要好好表揚它,整個人就忽然僵住了,因為那小家夥見林晚始終不搭理它,竟然伸手摳了摳她的衣領。
  幸好他們校服裏面是襯衫,男生系領帶,女生打領結,她的脖子上緊緊地扣著蝴蝶結,根本就撓不開。
  最後它也放棄了,卻是滾啊滾,最後滾進了她的校服外套裏,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懷孕了呢。
  林晚對於這種在逃跑的時候,還要添亂的小家夥,表示哭笑不得。
  會所門口站了大批的武裝人員,甚至還停了不少架飛行器,林晚甚至都看見有小型機甲進去了,顯然是為了抓住後來進入會所的那群扔炸彈混賬們。
  幾處出口都有守衛在,跑出去之後還要接受檢查。
  顯然這是會所高層下達的命令,估計就是好不容易才出現的神獸白虎不見了,他們才急著要搜查。
  那些驚慌四散的客人們,顯然對這種待遇表示很氣憤。
  畢竟都怕留在會所裏出什麼差錯,況且不明飛行器和機甲都不是鬧著玩兒的,還聽說炸彈都投下來了,誰不怕。
  會所現在做這種事情完全是浪費時間,不過因為周圍都是會所請來的武裝人員,這些客人此刻分外狼狽,也不敢跟會所硬著幹,最多說幾句抱怨的話,就配合調查了。
  林晚看著前面排的長隊,眉頭輕輕蹙起,伸手拍了拍貼在自己懷裏的小家夥,低聲道:“小畜生,找個別的地方待著,要是被檢查出來,我倆都得完蛋。”
  懷裏的小家夥動了動,不過它沒屁股都沒挪一下地方,甚至還伸出爪子抓了一把林晚,顯然是對她喊自己小畜生,表示異常的不滿。
  面對在這種時候還耍小脾氣的小老虎,林晚不由“嘖”了一聲,伸手掐了一把它的小屁股。
  “好了,我錯了。小祖宗,麻煩你挪個地兒,快到我們了。”
  林晚服軟了,這小家夥也不再倔了,就扭著個小屁股吭哧吭哧地從她的懷裏出來,直接跳到了地上。
  它似乎害怕林晚會擔心,所以無聲地繞著林晚的腿轉了一圈,還保持蹭著她的距離。
  林晚就懂了,這小家夥是要單獨行動。
  “小心點兒。”她這句話是壓在嗓子裏說得,其他人聽不見,但是她知道耳聰目明的小老虎肯定聽得見。
  很快就輪到林晚了,這些檢查人員搜查得很仔細,甚至全身上下都有儀器跟著掃一遍。
  她張開手臂,十分坦然地接受檢查,倒是有一個領班模樣的人走了過來,點頭哈腰地對她道歉。
  “林小姐,對不住,今晚出了點兒意外,讓您沒玩兒盡興。”
  “沒事,我就是放松放松。”林晚沖著他點了點頭,見檢察人員示意她可以離開了,就沖著那領班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等她走了幾步之後,那領班才皺著眉頭問向檢查人員:“確定她沒問題?”
  “是的,那位小姐身上不攜帶有其他有生命物種。”
  林晚輕舒了一口氣,慶幸自己終於躲過這一劫,沒想到身後卻有人喊她。
  她一轉頭,就看到還是那個領班。
  “今晚是我們會所招待不周了,這點小點心不成敬意,還請您回去之後,莫要跟您的父親提起今晚的事情,多謝了。”他手裏拿著一個精美的包裝盒,湊得近了就能聞到裏面甜甜的味道。
  林晚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這個人對她的關註可不算什麼好事兒,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好歹還有翻車這個執掌系統在,雖說大多數都沒什麼卵用,但還是能期待一下的。
  翻車立刻就在她的腦子裏抗議起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罵我,哼,你自己搞定,我不要幫你!”
  “呵呵。”林晚送他兩個字。
  等到拿著點心上了約好的飛行器,很快素有銷金窟之名的鑫城會所,就這麼逐漸在視線裏消失了。
  林晚輕嘆了一口氣,可算是離開這座魔鬼城了。
  她完全沒想到林語找的那兩個壯漢,竟然把小老虎帶到了鑫城的困獸搏鬥場上,而且鑫城會所這沒節操的地方,不僅收了,還讓它壓軸出場。
  這讓林晚看了好大一出戲,直到現在想起來,她還覺得有些夢幻。
  “嗷嗷嗷——”小家夥到了安全的地方才敢現身,飛行器的乘客和駕駛員之間是有隔板的,乘客可以選擇阻擋或者不阻擋。
  現在是特殊時期,林晚自然要小心謹慎,從她上來之後就按了按鈕,擋板擋住了,無論她在裏面做什麼,外面的司機都不可能知道。
  “小畜生,你可讓我一通好找。”林晚先把它抱在懷裏,仔細地看了看身體。
  發覺它的身上已經沒有任何傷口了,這才松了一口氣,不過嘴上還是少不得要奚落兩句。
  “你還敢張嘴,想幹什麼?是不是又想咬我?我就知道你養不熟,混賬東西,之前變身賽亞人還把我的手臂咬出血洞來呢,等我給你找證據!”
  林晚伸出手指頭戳它鼻子的時候,那小家夥張嘴就要咬,林晚立刻把手縮回來。
  這小家夥對她的血還真是到了癡迷的地步,她今晚已經失血過多了,又勞心勞力這麼久,可不想再被咬了。
  不過她扒著胳膊看了半天,都沒有一點傷口的痕跡。
  “系統,是我記錯了,還是眼瞎了?”
  “你大概是老年癡呆了。”系統顯然還在記仇中。
  “呸!”
  林晚放下衣袖,找不到就算吧,反正小畜生又不會說話。
  她拿過一旁的點心盒子,隨手翻了翻。
  一旁的小家夥立刻跳了過去,感興趣地嗅了嗅,卻從盒子裏單獨扒拉出一塊糕點,用小爪子踩了踩,甚至還警告性地低唔了幾聲。
  林晚覺得奇怪,就把那塊糕點拿起來看看。
  盒子裏的糕點就是多彩馬卡龍的造型,打開之後,裏面的甜味兒就更加明顯了。
  “系統,這塊糕點有什麼問題?”
  “黃/賭/毒啊,你今晚見識了賭,他們再讓你見識一下毒,這裏面加了料。不過用量比較少,而且是這個世界最新的產品,還沒上市,不容易被查出來,卻易成癮。”翻車這次倒是配合。
  林晚研究一下也沒看出什麼,不由得撇了撇嘴,那群人也不知道什麼毛病。
  對她這樣的小姑娘,就舍得用沒上市的產品來給她嘗鮮,不過她可不能浪費了,回去之後自然有人吃。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終於搞定了,累,明天繼續雙更約哈~時間不定,等身體舒服的再說,我不到最後一刻不開電腦,就在床上躺屍。_(:з」∠)_
  希望各位躺友能夠明白我艱難的處境。TAT


第69章 069星辰和大海(十)
  林晚用校服外套包著小家夥,抱在懷裏進了家門。
  家裏燈火通明,甚至氣氛十分僵硬,林晚一進去就看到了一家之主林源坐在沙發的主位上,眉頭緊皺,面上帶著幾分厭煩也隱隱的惱怒。
  “爸。”
  林語和衛菁菁坐在另一邊沙發上,此刻林語看見林晚進來,紅著眼眶看了一眼林源,顫巍巍的聲音,顯然是要哭不哭的,卻不敢真的哭出來,顯然林源之前對她只曉得哭這種發泄方式,已經有些厭煩了。
  “爸,你回來了。”林晚直接無視那母女倆,低聲打了一個招呼。
  “去哪兒了?”林源的聲音有些冷。
  “我之前養了一只小貓,一直鎖在房間裏,林語今天下午帶人撞壞了我的門,把我的貓偷走了,我去找它了,現在才找到。”林晚的情緒倒是一直顯得很鎮定,此刻說話也有條不紊的。
  不過她這邊坦蕩蕩的,林語那邊卻早就忍受不了了,立刻沖著她高聲喊叫起來:“你怎麼不說是你養的那個畜生,先把我抓傷了?況且就算是我找人要弄死它又怎樣,你不是也要殺了我嗎?連刀子都掏出來了,還罵我小賤人,我和你是親姐妹,我要是小賤人,你又算什麼東西!”
  林語邊說邊哭,實際上她這一天都處於精神極度緊張之中,先是帶著人闖了林晚的房間,把她的貓偷走。然後又被臨時回來的林晚抓住,還用匕首威逼利誘了一會兒,到現在她的脖子上還纏著兩層紗布呢。
  原本她是要去醫院的,不想留在家裏,就怕林晚那只貓已經出事兒了,然後那瘋女人回來又要找她拼命,所以她根本不敢回家。
  最後還是衛菁菁三番五次地勸她,才硬是把她拖回家,又以此為借口,把林源叫了回來。
  林源平時忙得常年不見蹤影的,衛菁菁很難把他請會假,這次兩個女兒都動刀動槍要幹死對方了,他肯定是要回來的。
  “你是小賤人,我當然是小天使啊。”林晚倒是一點兒都不著急,還輕笑著回了一句。
  “你——”林語被她幾句話堵得一下子無法反駁,雙眼圓瞪著,眼眶紅紅的似乎又要哭。
  “林晚,你怎麼說話呢?你這是不是在罵我?”一旁的衛菁菁此刻也坐不住了。
  林晚和林語是同父異母的姐妹,林晚這話是不是在說自己的生母是天使,而她衛菁菁則是小賤人?
  因為林語只比林晚小半歲,她明顯是在林晚母親死前就跟了林源,上流社會凡事都講究一個出身,衛菁菁因為這事兒被人奚落過好幾次,所以對這些方面一向都比較敏感。
  “源哥,你知道我最在意這種事情,我好苦啊。”衛菁菁抓住這句話不放,伸手抹了抹眼角,眼眶立刻就紅了,就跟通了水龍頭似的。
  “林晚。”林源看了她一眼。
  林晚輕咳了一聲:“阿姨,您太敏感了,我只是氣林語而已,從來沒往您的身上想,您也不要多想。之前祖父曾經教育過我,我們林家的女人就沒有慫貨,雖不是頂天立地的漢子,但也不能平白讓人侮辱了,更不能當慫包。阿姨,您已經是爸爸的夫人了,在外面可千萬不能有這種腰桿子不硬的思想,否則您這是丟爸爸的臉呢!”
  不得不說,她這張嘴當真是一把尖刀做的,比什麼都鋒利。
  就這麼三兩句話的功夫,聽著好像是在勸阻衛菁菁,實際上字字句句都透著奚落她的意味。
  而且連一點道歉的意思都沒有,又是把衛菁菁氣得半死,但是她只能咬緊了牙關忍著。
  因為她的確因為這種事情丟過醜,回家之後就被林源訓斥了,當時只有他們夫妻倆在場,也不知道這臭丫頭是怎麼知道的。
  不過她能忍下來,不代表林語能忍,她又不是傻子,所以當然聽出來林晚這話裏有話。
  “林晚,你這什麼意思?你是教訓我媽,還是在嘲笑她?”她一轉頭就對著林源道:“爸爸,媽媽這麼些年一直都很辛苦,就因為爺爺不讓媽媽教育林晚,她就越來越囂張,不僅罵我是小賤人,還奚落媽媽。我看她才是小賤人呢!”
  林語的聲音本來就很尖,再加上她揚高了聲音大吼大叫的,完全就是一陣刺耳難聽的架勢。
  “夠了,你給我回你房間去,我不想再聽見你的聲音。”林源的眉頭都皺成了川字型。
  他是軍人家庭教育出來的男人,一向走的都是冷酷陽剛範兒,他就喜歡溫柔內斂的女人,當然同樣優秀的女人他也欣賞。
  但是像林語現在這種,遇到事情只會大喊大叫,隔了三五百米都能聽見的潑婦,那在他這裏就只有厭煩的地步了。
  “源哥,小語還小呢,她也是一時生氣不太懂事兒。不過這也是林晚先罵她的,你沖她吼什麼,看把孩子嚇唬的。”衛菁菁母女倆都被他嚇了一跳,不過還是衛菁菁能穩得住,立刻上前來拉住了林源的手,輕輕在他的掌心上撓了兩下,又沖林語使眼色。
  不過林源今天的耐心顯然已經用盡了,他一把甩開了衛菁菁的手,只是盯著林語。
  林語哆嗦著身體,她似乎想張口對她爸爸道歉,但是又開不了口。
  林源的精神力量很強悍,他現在能把林家最後一口氣撐著,也正是他自己的努力,只是他沒兒子,林家又這麼多年的一脈單傳,人丁雕零,所以才比鐘家差了許多。
  “你既然知道她年紀小不懂事兒,你怎麼還敢讓她去鐘家當兒媳婦兒?林晚說的話是不好聽,但是不是事實,你應該比我還清楚啊。還有她那糙話也是老爺子教給她的,你對老爺子這麼不滿,要不你抽空去地下跟他念叨唄?”林源看著衛菁菁冷笑了一下。
  他的話音剛落,客廳裏的三個女人就面色各異。
  衛菁菁是臉色煞白,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帶著幾分無措和恐懼。
  至於林語則抖得更加哆嗦了,她從小就畏懼這個父親,因為林源從來不對她們笑,哪怕是衛菁菁都時常教育她,不能煩擾爸爸,所以其實她相當於是在沒有爸爸的家庭裏長大的。
  林晚有些詫異,她沒想到林源竟然還會幫她說話。
  看樣子她之前想的排斥林家一切,還不必如此操之過急,至少這位鐵血父親看著就不像是拴在女人肚皮上的草包,或許還有些用處。
  “滾上樓去,以後再到我面前哭哭啼啼,就永遠不要跟我說話。”林源直接下了逐客令。
  現在只有林語一個人還在哭,她現在心裏倒是不想哭了,但是這哭得勁頭上來了,還真的很難壓下去。
  都已經哭到抽噎了,她也是毫無辦法,只好磨磨蹭蹭地上樓去了,不敢再留下來招人厭了。
  “源哥。”衛菁菁雖然心疼女兒,但這會兒還不能走,畢竟好不容易才盼著林源回來一次,她總得把有些事情說清楚了,可不能讓林晚就這麼輕易揭過。
  可惜她想的很是美好,但現實卻比較殘酷,因為她的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林源揮手阻止了。
  “你也上樓去吧,既然鐘家這門親事你給林語求來了,就好好教養她,免得出去眼皮子淺的還沒心機,被人三言兩語就當槍使了,給我們林家丟人。至於林晚,你暫時不用管她了,反正她都快成年了,到時候分了家,她能照顧好自己。”
  林源這“分家”的話一出口,就讓衛菁菁整個人都楞在當場,她從來不知道林源竟然生出了這種心思,而且之前一點消息都沒透露出來,他是直接在通知她,並不是過問她的意見。
  衛菁菁幾乎是失神走上了樓,甚至在跨臺階的時候,還差點摔倒。
  “你跟我過來。”
  林源領著她進了書房,父女倆剛進來,就有智能機器人將門關上,沒有任何人能夠探索他們此次的交談。
  “你今晚去鑫城會所了?”
  “是,我的小貓被丟在了那裏,我去找它。”
  林源嘖了一聲,眉頭緊皺,似乎有什麼話想罵出口,但是最後又忍了下去。
  “為了個畜生,值得嗎?你爹我最近被人盯得死死的,林語那蠢貨找來的人肯定有什麼貓膩,要不然把小貓丟鑫城做什麼?”
  不過他忍了又忍還是罵出口了,不得不說,林晚從見自己這父親第一眼開始,就覺得他始終縈繞在一種暴躁的氛圍之中,也不知道得了什麼毛病。
  “有時候畜生比人長情,我養得小畜生至少不會背叛我,它要是背叛我,我就掐死它。”林晚擡起頭,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堅定。
  只不過臉上的表情有些陰森森的,看著就有些嚇人。
  林源被她一噎,直到今天他才算是了解這個女兒指桑罵槐的本領,是不是在說他還不如一只貓?
  “混賬東西,你貴賓卡哪兒來的?”林源氣得一拍桌子。
  “爺爺給的,他說阿姨不會對我好的,而且有了後媽就有後爹,等他老人家走了,我的日子肯定越來越難過,他要給我傍身的東西,這張卡我以後就算不用,拿出去還能賣點錢花花。”林晚真是說謊不打草稿,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鎮定自若。
  “滾滾滾!”林源實在是跟她談不下去了,揮手就讓她滾。
  林晚面上不顯,心裏卻是長舒了一口氣,轉身就準備走。
  哪知道她這步子還沒走到門口呢,又被叫了回來。
  “我剛剛說的分家是真的,你回去仔細考慮一下,想要什麼東西,提前打招呼。這套房子留給你阿姨,其余的資產我會平均分成三分,你和林語各拿一份。還有一份留著,如果我死之前沒有其他孩子了,就交給國家。”
  林源的話音剛落,林晚就有些驚詫地挑起了眉頭,林源說得這麼熟練,顯然是早就想好了該如何分配。
  分家的事情已經在他的腦海裏徘徊了好一陣,今天他終於確定要實行了。
  “我想要的,爺爺和媽媽都已經給了我。如果要分家的話,就快一點吧,我想盡早搬出去,越快越好。否則這房子到最後可能也保不住了,她們如果太過分的話,我不介意多買點炸藥,把這裏夷為平地,我們全家死光光,您在戰場上戰鬥也沒有後顧之憂不是嗎?”
  “你個小兔崽子,這些話都是誰教你的?”
  林源順手就抓起了桌上的筆筒,直接扔了過來,不過他在扔出來之前,手腕稍微偏了一下,所以那筆筒就擦著林晚的耳朵砸到了身後的墻上。
  “出去吧。”
  一片死一般的寂靜之後,就是他讓她出去的聲音。
  林晚站在原地沒動彈,眼前的這個男人正是四十一枝花的年紀,軍裝筆挺,樣貌端正而英挺,想必年輕的時候肯定是吸引了無數女孩子的芳心。
  現在他坐在椅子上,面對女兒的咄咄逼人,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回答。
  她最終還是輕聲開了口:“對於分家這件事情,還是謝謝你。我也不會亂來的。再過兩個月是你的生日了,不過我想明天你可能就要回軍隊了,提前祝你生日快樂,早生貴子。”
  林晚這次說完之後,立刻麻溜地跑了。
  果然門剛被關上,身後就傳來一片砸東西的聲音,這次是非常準確地砸在了門板上,想必並沒有留手,如果林晚剛剛跑得慢一點的話,估計後腦勺就要開花了。
  至於被留在書房裏,獨自生悶氣的林源,總算是徹底見識到自家閨女的嘴巴究竟有多厲害,完全就是一把開了刃的刀子,要狠狠地在人身上割下一塊肉來,才能罷休。
  祝他早生貴子,他除了有林晚和林語兩個女兒之後,就再也沒見過孩子了。
  這對已經快要日薄西山的林家來說,實在是遺憾的。
  星際世界裏,由於出現了精神力量,男女差異就顯得更大了。
  林家原本就是靠軍功起來的,如果沒有一個精神力量很好的後輩,林家就要到此為止了。
  至於他的兩個女兒,出生的時候就檢測過精神力量,效果並不理想,恐怕挑不起林家這個重擔。
  林晚上樓之後,就把小家夥從懷裏放下來了。
  它的四肢接觸到自己的小窩,立刻就從校服外套裏面扒拉了出來,還沖著林晚嗷嗷叫了兩聲。
  “剛剛就一直扒拉我,不知道我在跟老魔頭說話嗎?”林晚戳了一下它的小屁股。
  這小畜生到了熟悉的地方之後,整個人又霸道起來,扭頭繼續屁股沖著他,顯然又生氣了。
  林晚沒搭理它,而是對著系統發問:“之前這小畜生究竟發生了什麼?它是什麼東西?”
  系統顯得有些支吾:“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啊,我去更新數據包了,你得問你自己。它看起來的確很像神獸白虎,但是白虎不會隱身啊,它是個什麼雜交品種,你也不能問我。因為這不是我的世界,是目標的。TAT”
  翻車說到最後還委屈起來了,顯然是對自己被世界排斥的這種狀態,感到十分不滿。
  林晚丟了個白眼給他,不準備搭理他了,不過翻車卻給她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最新消息顯示,你那被搶走的未婚夫失蹤了,生死不明,你妹妹要守活寡了。”
  林晚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不由得挑了挑眉頭,然後低笑出聲。
  “那個誰來著,鐘少帥是吧?我當時還想他是性/無能呢,沒想到他是英年早逝啊。這個世界夠霸道啊!”
  她張狂地在幸災樂禍,雖然這個鐘少帥與她無冤無仇,不過林晚遇到搶親這種糟心事兒,對那幾個當事人都沒什麼好感,所以他只能躺槍了。
  殊不知在她笑的時候,原本趴在窩裏睡著了的小老虎,忽然張開了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後又慢慢地閉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依然有兩更,但是還是得晚,明天看吧~然後本章發紅包!(づ ̄3 ̄)づ╭?~彌補大家總是先要看重復內容,然後才替換,抱歉哈。


第70章 070星辰和大海(十一)
  因為林晚感興趣,系統十分有眼色地把這些新聞調出來給她看。
  “帝國最近剛發現了一顆新型星球,派遣軍隊前去開發。鐘少帥打頭陣,沒想到在開發過程之中,忽然遇到一群實力強悍、數量眾多的星際獸,鐘少帥為了讓部下能全部逃脫,一個人駕駛機甲拖住星際獸,至今下落不明。帝國已經數次派遣軍隊前去搜尋,卻毫無所獲。望少帥平安!”
  林晚大致瀏覽了一下新聞,才發現這位鐘少帥真是全民偶像,這星際網上就沒人說他一句話,連帝國的對手聯邦那邊發出來的通稿都全部是,希望英雄早日回家。
  國家是如此態度,就別提下面的民眾了,理智的人大多數都是期盼他早日回歸。
  那些他的腦殘粉,好多都留言國家如果不組織軍隊再去,他們就要自發前往了。
  “哎,他是個英雄啊,我收回前言。”林晚唏噓了兩聲,就不想再關註了。
  畢竟這要守活寡的也不是她啊,不過她今晚的星際網註定都被鐘少帥的事情充斥著,根本避無可避。
  甚至她還看到好幾家媒體,發出了通稿,在探討鐘少帥和林家這門親事究竟如何。
  網絡上的消息是傳播最快的,很快這些消息就鋪天蓋地傳開了,一件大事兒發生,往往會引起各界的關註,以及各方面的猜測。
  之前鐘少帥雖是全民偶像,但因為他是國家的少帥,參加的任務都是機密性的,最多在一些代表會議上能夠看見他的身影,其余基本上見不到他人。
  外加鐘少帥現在都在一些新開發的星球戰鬥,所以想要欣賞他的英姿,就只能翻出他以前在學校或者機甲比賽上的視頻,一飽眼福了。
  林晚順手點開一個看看,結果就被上面激烈的戰鬥給吸引了,她從來沒想過機甲戰鬥的時候能那麼帥,就跟她在電影裏看到的一樣,上天入地,幾乎無所不能。
  而且這位鐘少帥真的比一般人要強上太多,他就像是一個無法企及的目標一樣,只能遙遙相望,永遠沒有攻破的那一天。
  結果林晚就這麼對著那些視頻花癡到大半夜,早晨鬧鐘響起來的時候,都還是昏昏欲睡的狀態,根本就睜不開眼了。
  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心裏懊惱著,她為什麼要穿到高考之前,都星際世界了,怎麼還躲不過高考這一關,簡直是讓人崩潰的局面。
  要不然她也不用早起去上課了,她身邊的位置,一直有一對小爪子在用力刨著。
  林晚伸手拍拍它,想讓小家夥消停一點,就讓她再睡五分鐘,結果那小家夥不答應,這次竟然得寸進尺地把兩只小爪子搭在了她的胸上,然後開始猛地用力刨。
  “嗷,你個小畜生,小色鬼!”林晚最後疼得立刻坐了起來,絲毫不敢怠慢,她怕自己再晚一點起來,這胸就被要被刨炸了。
  “放心吧,你的胸是貨真價實,裏面並沒有鹽水袋,所以不會炸的,宿主請放心。”系統及時出來安撫她,雖然這句話讓林晚聽了之後更加生氣。
  林晚到餐桌上吃早飯的時候,發現就只有林語一個人在,兩個大人都不知道去哪兒了。
  林晚掃了一圈,沒發現他們出現在樓下,索性不管了。
  不過當她坐下之後,林語臉上除了厭惡的情緒,又帶著幾分得意,好像自己有什麼地方比林晚高強許多一般。
  “不用找了,爸爸當然是在我媽那裏了。爸爸好容易回來一次,早上都起得挺晚。”林語憋不住心底的小得意,很快就開口了。
  林晚輕輕挑眉,原來她是在得意這個。
  衛菁菁就算跟林源睡了又怎麼樣,都睡了這麼多年了,也沒見懷上一個,難不成到現在還能生出一個來?
  “哦,我懂。你不就是想說他倆在造人嘛。”
  林晚這句話一出來,林語的臉色就紅了,她冷哼了一聲不搭理林晚。
  不過就林語這多吃了半碗粥的功夫,林晚猜她恐怕還不知道往上現在正盛傳的噩耗。
  她勾了勾唇角,心情太好,忍不住多吃了一碗粥。
  姐妹倆一前一後上了飛行器往學校飛,因為林源在家,外加已經答應她讓她早離開家,所以把小家夥放在家裏,她還是能放下心的。
  系統也深刻檢討自己了,為了確保小家夥安全,他還搗鼓了一套什麼防賊裝置,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他一樣十分無能。
  結果林家兩架飛行器剛停下來,就被人圍住了。
  林晚一看周圍那些情緒激動的同學們,就想起昨天林語請假,這些人也圍在門口堵她。
  結果不過是一個晚上過去,就變天了,喜事變喪事。
  鐘少帥下落不明,生死未蔔,一看就是兇多吉少。
  而且當時林晚還特地看了一眼時間,是一個多月前就失蹤了,只不過一直處於保密的狀態,也當真是造化弄人。
  飛行器在學校上空盤旋的時候,林語就看到了大批人馬圍堵在門口,當時想的是這些人肯定是嫉妒她要嫁給鐘少帥了。
  雖說麻煩了點,但是這些人不敢對她怎麼樣的,因為校園裏的保安機器人可不是吃素的。
  這些機器人是被程序設定的,它們受到的指令就是,一旦發生了打架,它們就觸動將打架雙方拽開,至於其他事情則得等老師前來決定。
  現在學校門口聚集了那麼多人,旁邊就已經站了不少機器人虎視眈眈,只要發生了肢體沖撞,這些機器人一定能保住她。
  所以林語當時就大大方方地下了飛行器,準備光明正大地從校門口進去,順便接受一波同學們的羨慕嫉妒恨。
  結果事情大大出乎她的預料,不少人都在安撫她。
  “林語,你別哭,少帥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林語,你以後可是英雄之妻,哪怕是跟他的衣冠冢,你也要和他結婚啊。”
  “林語,你可不能負了我們英雄。”
  林語走了一段路之後,耳朵裏充斥著各種安撫的言論。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過來,大家或許有對她的羨慕嫉妒恨,但現在全部都轉化成了同情。
  因為她的男人生死未蔔,而且已經失蹤很長一段時間了,軍方要不是認為他差不多死了,也不可能這麼公布消息。
  畢竟鐘少帥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敵人的一種震懾,如今可能是實在瞞不過去了,萬不得已才告訴大眾。
  林語幾乎是一路渾渾噩噩地走到了教室,結果課還沒開始上,她看見周圍的同學都是一副安撫她的嘴臉,終於還是受不了了,大叫一聲便跑出了學校。
  林晚知道以後,臉上露出幾分預料之中的神情,就林語那沒出息的樣子,她遇到這種大事兒,承受不住肯定是跑回家跟衛菁菁商量了,要不然她還能怎麼辦。
  衛菁菁這邊剛從床上梳洗起來,跟林源坐在一張桌子上,準備用早餐。
  她現在渾身都是懶洋洋的,而且身心都透著一股幸福感,昨晚林源跟她保證,在分家之後,絕對不會虧待林語之後,她就放下心來。
  只要不虧待她女兒就好,不過她所謂的不虧待和林源的不虧待,這中間可能差了十萬八千裏。
  夫妻倆正溫情脈脈地吃著早餐,就見林語大哭著沖了進來,直接撲進了衛菁菁的懷裏。
  “媽,你要救我。救救我,鐘少帥死了,我不要守活寡,我不要嫁給他的衣冠冢。你讓林晚去,我把這婚事還給她,這種罪本來就該由她去受……”
  林語在飛行器上的時候,就已經哭得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一路都在搜索信息,事情越鬧越嚴重了,而且好多媒體都在收起鐘少帥這門親事,頻繁地提到林家小姐。
  她每次看到這種新聞都在膽戰心驚,根本不明白為什麼這些報紙吃飽了撐的要關註親事。
  其實並不難懂,畢竟鐘少帥沒有花邊新聞,這麼多年來基本上報道都是有關軍事和機甲,和林家這門婚事,就是他唯一的桃色新聞了。
  之前兩個人訂婚的消息傳出來之後,星際網幾乎要癱瘓了,新聞的閱讀量更是誇張到不行,所以這次的新聞量也不會少。
  “小語,胡說八道什麼呢。鐘少帥沒怎麼樣啊,你別聽人瞎說,有人想耍陰謀讓你的親事不穩定呢。”衛菁菁也沒看到新聞,她昨晚就忙著討好林源了,根本就沒在意到其他的東西。
  而且這新聞一聽就像是假的,畢竟鐘少帥有多厲害,全帝國的人都知道,怎麼可能說倒下就倒下了,所以她就猜測肯定是誰耍陰謀要騙林語的。
  還讓林語在林源面前說這種話,分明就是拉仇恨的。
  林源本來食欲還可以,結果看她們母女倆互動這一下子,頓時就覺得好心情飛走了一大半。
  再聽衛菁菁話裏話外都在往林晚的身上潑臟水,他就更覺得糟心了。
  “林語說得是真的,鐘少帥失蹤了一個多月,帝國基本上斷定無生還可能。”林源拿起一旁的餐巾擦了擦嘴,說得雲淡風輕。
  不過衛菁菁卻整個都怔在了那裏,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林源已經準備離開了。
  “源哥。”她連忙叫了一聲,聲音裏充滿了惶恐。
  林源停下腳步,轉過身看了看她,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低聲道:“這件事全國最高機密,我不過提前幾天知道。原本林語不用受這罪的,但是你偏偏要搶這門親,而且還不跟我商量。你自己做的孽,自己受,不要怨別人。”
  他說完這句話就往外走,後來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再次回頭道:“你別想耍花招,今天就分家吧,我讓林晚搬到她母親的房子裏去住。這裏我會留兩個警衛員,幫她一起搬家,她想帶走什麼東西,只要不過分的都可以。”
  林源當真留下兩個士兵,還低聲交代了兩句,想必也是讓他們保護好林晚,別讓衛菁菁欺負了。然後就真的走了,頭也不回。
  衛菁菁看著他腰桿挺直的背影,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充滿了一種無力感,她費盡心機嫁給這樣一個男人,當初的選擇究竟是對是錯。
  “媽,我該怎麼辦?爸爸是不是不管我了,真的要我去守活寡?我不要,我才十八歲,我的人生才剛開始,我還沒談戀愛沒跟男生牽過手,我連愛情是什麼都不知道!憑什麼要我去守活寡,我們退親好不好?退親,鐘家也不可能那麼不要臉地霸占著我吧,我……”
  林語看著林源走,她也不敢攔,只是幾乎哭暈在衛菁菁的懷裏。
  衛菁菁滿臉都是痛恨的表情,林源明明早幾天就知道了消息,卻是絲毫沒有告訴她,害得她轉圜了那麼久,鐘夫人同意了,又因為害怕鐘家變卦,所以才發的新聞稿。
  早知道當時她就把這轉圜的余地留下來了,至少現在還可以換一下。
  “我們娘兒倆的命怎麼這麼苦啊。”衛菁菁抱著她,開始嚎啕大哭。
  她們母女倆這場戲,林晚看了一半就失去了興趣,讓系統撤掉。
  “她們倆還不如我家小畜生可愛呢!快給我放小畜生。”
  林晚一聲令下,想要將功折罪的系統,立刻任勞任怨地給她放視頻。
  小家夥正在和自己窩裏的小被子做鬥爭,看起來可愛極了。
  她看起來表面是在認真上課,實際上心思早就飛遠了。
  林晚放血回家,就看見那兩個警衛員在等她,林晚其實沒什麼東西好拿的,大多數都是給小家夥買的東西帶走,其余她都沒要。
  她搬走的速度很快,當天晚上就已經離開了林家的宅子,去了她在這個世界裏兒時的住處。
  這裏的地方小了不少,但是環境卻很好,而且還是獨家獨院的那種房子。
  小家夥也很喜歡這個地方,林晚不用幫它關在屋子裏,只要她在家,就可以放它出來玩耍。
  它四處嗅嗅聞聞的,倒是很開心就接受了這個地方。
  這個住處一直有人定期打掃,所以林晚住進來的時候,一點都不覺得難受,甚至看著到處都覺得喜歡。
  這個世界的母親,想必是一個溫柔而會生活的女人,房子裏有一間花房,全部都是透明玻璃制成的,每天的日照功能很足,涉及也十分精巧。
  林源給她找了個保姆過來,每天都給她洗衣做飯,順便陪著她一起住。
  畢竟一個小姑娘住在這裏,還是會害怕的。
  衛菁菁暫時沒空給她找麻煩,鐘少帥始終都沒有找到,星際網的熱議也從原來的快要爆掉慢慢降低。
  生活在繼續,英雄的事跡也無法時時刻刻影響著眾人,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軌跡。
  或許是到了新環境,小家夥的日子過得舒心,它開始長個了,而且體型一天比一天大,不再像原來小貓咪一樣的狀態。
  它已經隱隱有了老虎的形態,平時跟林晚玩鬧的時候,它也再不能猛地撲過來,或者由著自己的性子撕咬她,而是必須得有所節制。
  否則眼前這個人,就很有可能被它咬死,又或者被它壓死。
  等鐘少帥這個名字再次在星際網爆發的時候,還是因為跟林家的親事。
  這一次有人直接在星際網上丟了一個音頻,林晚在系統的提醒下,也去湊了個熱鬧聽一聽。
  結果這裏面的內容,大部分都是與她有關。
  “林夫人,我麻煩你不要再打電話給我了,我最近心力憔悴,不想跟你掰扯親事的事情。這門親事原本就是你搶給自己親生女兒的,現在我兒子出事兒了,你就想跑了,再把這門親事丟給不是你親生的那個。怎麼所有好事兒都讓你占了呢?”
  音頻的開頭就是鐘夫人氣急敗壞的聲音,顯然是被騷擾得厭煩了。


第71章 071星辰和大海(十二)
  “鐘夫人,您先不用著急。我知道是我理虧,但人心都是肉長的。當時鐘林兩家定親的時候,只說各自的晚輩,又沒指定是誰。所以我當然想替自己的女兒爭一爭,後來您也是同意了,讓我們小語當您的兒媳婦。現在事情有變,您再變一變好不好,我丈夫說了,林家要分家了,到時候屬於我的那一份都給少帥好不好,就當——”
  衛菁菁的聲音裏充滿了祈求的意味,不過她這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鐘夫人氣急敗壞地給打斷了。
  “你給我滾,我兒子沒死,你少來詛咒他!”
  “我不是那個意思,您這對我發火也沒用啊。我這邊給你一點補償,我不信你作為他的母親,之前沒有提前幾天收到消息,結果我們昨天剛公布他們要訂婚,今天就有媒體爆料出來他生死未蔔了。我知道你喜歡林晚那個孩子,可是也不能這麼坑我們家林語吧。”
  衛菁菁顯然不放棄,不過她這邊剛說完,那邊的電話就掛斷了,只有嘟嘟聲傳來。
  林晚聽完之後,都想為這兩個人鼓掌了,簡直都不需要她耗費力氣引導,就主動地把前因後果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此刻林晚在世人的眼前,恐怕就是一個被人搶親之後,還要背鍋的小可憐了,衛菁菁則沒有一點好果子吃了,當然鐘夫人恐怕也會有人對她有微詞。
  林晚上網翻了翻大家的言論,跟她想象中的相差不大,臉上不由得露出了幾分得意之色。
  ——科普一下,這位通話中讓自己女兒李代桃僵的林夫人,叫衛菁菁。是林中將的第二任妻子,有盛傳她是小三的,畢竟她的女兒只比林中將亡妻所生的林晚小半年。之前看中了鐘家的門第,現在又害怕少帥不幸遇難,自己的女兒要守活寡,所以想換回來了。
  ——我被這門婚事惡心到了,亡妻之女多可憐啊,啥都沒有。依照衛菁菁所說,恐怕林晚分的家產都不多。鐘少帥要是回來了,知道自己的婚事有這麼一遭變故,估計要氣死。
  ——鐘家退婚吧,有其母必有其女。衛菁菁那麼可惡,她女兒也好不到哪裏去,就是一條美女蛇。
  ——我們少帥英勇無敵,酷帥有型,什麼樣的姑娘找不到。不過這錄音裏,丈母娘看起來也不大友善,當初是不是也因為利益,才同意林家換女的。
  各種評論在屏幕裏移動,林晚就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看著。
  無數的資訊自動地在她眼前閃過,她不時還讓系統在其中增磚添瓦,就為了讓這言論更加熱鬧起來,她要讓衛菁菁母女倆翻不了身才好。
  “嗷嗷嗷——”小老虎卻是竄過來,直接用嘴咬住她的衣角,不滿地晃動著。
  林晚輕吸了一口氣,伸手拍了拍它的腦袋,低聲道:“一邊玩兒去,我有事兒啊。”
  不過這小家夥可不像小時候那麼好打發了,只不過多長了兩個月一樣,卻不再是林晚說幾句,它就氣鼓鼓地扭屁股走了,然後趴到一邊去獨自生悶氣了。
  它發現林晚這種厚臉皮的人,根本不在乎它生不生氣,甚至它與生氣,她還越要逗它,捏捏它的屁股這樣。
  現在它學聰明了,它要是生氣那就真生氣,對著她吼,或者咬她的衣服,抓她的裙子。
  林晚原本還由著它抓,但是在一次置之不理後,第二天早起發現自己的校服從襯衫到格子裙,再到外面的外套,全部都變成了破衣爛衫,被抓得不堪入目,上面還有小老虎的牙印和爪子印。
  “好了,別咬了。我現在得自己養活自己了,窮。這一套校服可貴了。”
  林晚立刻不再看向智腦端,而是低頭看向它,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說吧,小祖宗,咋了。”
  小老虎帶頭跑了幾步之後,又沖她低低地吼了兩聲,顯然是要帶她去什麼地方。
  林晚不敢耽擱,只有站起身來跟著它。
  小家夥輕車熟路地跑到了花房裏,這間花房建造得十分氣派,而且地方也很大。
  “嗷嗷嗷——”它並沒有像往常那般一路亂跑,而是直奔花房中間的那棵樹上。
  那棵樹很粗壯,幾個人合圍才能圍成一圈,上面的枝幹也很多,一看就是參天古木的架勢,來頭不小。
  這棵樹在花房裏一直很顯眼,她每次陪著小畜生來遛彎,也都經過這裏,但是從來不曾見它對著棵樹有任何興趣。
  甚至有一次,因為它跑得有點快,直接摔了個狗啃屎。林晚在後面看到它那麼狼狽的樣子,不由得哈哈大笑,顯然十分痛快。
  這小家夥起來之後,立刻對著她齜牙咧嘴,左右看了看,周圍的花花草草都離他有點遠,只有這棵樹離得最近。
  然後它就跑到了樹下,擡起一條腿對著它撒尿。
  林晚當時就震驚了,這小畜生這麼記仇,連一棵樹都不放過。
  它撒完尿之後,稍微離那個地方遠了一點,似乎是嫌棄有味道,不過看見林晚過來的時候,還沖著她叫了兩聲,似乎是在為自己這種復仇成功而感到得意洋洋。
  林晚皺了皺眉頭,蹲下/身來,認真地看著它,冷聲道:“小畜生,你這是不是在承認,你之前對著我撒尿,也是為了報復我?都說你是養不熟的白眼狼,你還真是啊!”
  林晚幾乎咬牙切齒地說道,瞪著眼睛看它,伸手就想掐它一把,結果那小畜生跑得比誰都快。
  “嗷嗷嗷——”現在這小畜生就站在樹下,仰起頭對著上面吼了兩聲,又看向林晚,眼神之中充滿了渴望。
  “上面有什麼?”林晚順著它的視線看過去,就看見古樹的枝丫上盤著幾條藤蔓,正是與古樹一同成長,想必年月也挺長久了。
  原本那藤蔓看不出顏色來,不過最近天氣越來越熱,藤蔓的長勢喜人,竟是開出了幾朵紫色的花朵,外形有些像百合花,異常的好看,只不過顏色不一樣罷了。
  “你是個小公虎,怎麼還喜歡花啊?”林晚伸手掐了一把它的屁股。
  小老虎立刻扭身,沖她齜牙,不過事先不曾從那幾朵花上移開,顯然是很渴望那東西。
  “系統,那是啥玩意兒?”
  系統回她:“我剛剛查了資料,這是很古老的物種,叫登仙。傳聞吃了它的果子能羽化登仙。”
  林晚不由得翻了個白眼:“拉倒吧,登仙這名字來自於古代,這星際世界都進化多少年了,還登仙呢,假的吧。”
  “這就是留自遠古時期,傳聞有奇效。宿主你要是太窮的話,拿這個去賣了,絕對能發一筆橫財。外加你得感謝我,畢竟這是你的金手指,隨便就能讓你撿到一只神獸白虎,然後還有遠古寶貝植物。”系統振振有詞。
  “你拉幾把倒吧!這是目標賦予我的金手指,謝謝。”
  系統嚶嚶了兩聲:“宿主,你原來不這樣的,現在都學會罵人了,我表示很痛心。”
  “嗷嗷嗷——”小畜生見她一直站在樹下不動彈,立刻就著急了,竟然直接兩只前爪擡起來,趴在她的腿上,承站立的姿勢,爪子不停地抓撓著她,嘴裏也嗚嗚咽咽個不停。
  林晚覺得頭都要大了,指著上面那花道:“你想要自己去拿啊,撓我幹啥。去去去!”
  她雖然用手揮舞攆著它,甚至還不停地後退腳步想要擺脫它,結果這個小畜生就這麼一直追著她不放松。
  最後林晚萬不得已找來了梯子,這玩意兒也就這房子裏有了,整個設備都很落後,絲毫星際世界的現代化都感受不到。
  林晚認命地踩著梯子,一步步往上爬,去給它扯那些花。
  一陣夏風吹過,她正好爬到了高處,手心裏驚出了冷汗來,立刻用力地抓住梯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在系統的勸說之下,她挑了一朵顏色最深花瓣最大的花摘了下來,畢竟如果結成了果子,這些估計價值更高,到時候反正她都不準備賣,都摘下來給小畜生好了。
  在她一步步往下的時候,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來了。
  “叮——傲嬌值上漲十點,總共九十點。恭喜宿主,勝利就在前方!”
  林晚皺眉,低聲問道:“怎麼回事兒,我給它摘朵花就漲了十點。”
  “哦,不是。是剛剛那陣風吹起了你的裙子,露出了你的紫色小內內,它發現跟上面的花朵一模一樣,更有食欲吧?”
  林晚“……”
  今天恰好穿了紫色內褲的林晚,不知道該不該相信系統這番鬼話。
  “給。”林晚下了梯子之後,伸手一揚,手中那朵花就往小老虎的方向飄去,它猛地往前一躍,就把那朵花吃進了嘴裏。
  小家夥長大了不少,尖銳的牙齒露出來的時候,還是挺嚇人的,林晚剛剛有些被嚇到的趨勢。
  那朵花小的可憐,估計它都沒吃上味道。
  “你怎麼跟豬八戒吃人參果似的。”林晚輕哼了一聲,那小畜生吃完了又沖她哼唧,結果被她言辭拒絕:“沒了,今天只能吃一朵,還得看看你的反應,萬一你食物中毒了怎麼辦?”
  林晚不是心疼那幾朵花,而是真的怕它吃出什麼毛病來,無論這小家夥如何鬧騰她,她都不肯松口,最後小家夥自己也放棄了。
  幸好這小家夥沒什麼異常,只是吃完之後,就回了自己的小窩裏睡覺,也沒出現什麼大毛病,林晚不由得松了口氣。
  她去星際網上翻了翻評論,那些人還是群情激奮,幾乎都在聲討衛菁菁。
  衛菁菁得了不少“美稱”,什麼美女蛇,黑寡婦啊。
  對於這件事情的發展,林晚是非常滿意的,出乎意料的順利。
  實際上她也準備讓系統采取措施的,她是不會等著被動挨打的。
  當初那門親事,本來就是她不想要,林語母女倆想要,那就順水推舟給了,現在她可不會再讓她們把這門親事推回來。
  所以她也一直讓系統準備衛菁菁的罪證,結果他們準備的根本沒用上,就有人幫了她。
  “系統,你幫我查一查,看是哪位英雄好漢學雷鋒幫我的。”她決定感激一下這位英雄。
  “雷鋒做好事不留名的,不用查了,你在心裏默默感激他就好。”翻車沈默了片刻,給了她這麼一個回答。
  林晚冷笑一聲,反問道:“是不用查,還是查不到?”
  “嗯……”系統詭異地停頓了一下,才妥協一般地承認:“查不到。這不怪我,肯定跟目標有關,這群人都有主角光環啊,我被屏蔽了。”
  “你說你有什麼卵用?”林晚已經不想罵他廢物了,因為已經罵過太多次了,而且這也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卵用當然沒有,不過以後我找具身體,或許能有吊用。”
  林晚:“……”系統這小火車開的,嗚嗚嗚的,都停不下來了。
  林晚就帶著幾分好奇去了床上睡覺,臨睡之前,她還去看了看小家夥。
  難得這小畜生今天睡得如此乖,哪怕被她摸屁股捏耳朵,也安靜如雞,呼吸平緩。
  她不由得勾了勾唇角,她以為的星際世界裏,是充滿了蟲族,或者星際海盜的,但是當她真正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目標竟然是一個小動物。
  林晚想著以後將它一點點養大,看著它找個雌獸生兒育女,心裏就湧起了幾分滿足感。
  “宿主,我要提醒你一句。小老虎在你的飼養之下,長得特別好,都已經九十點了。我們刷到一百點就可以啦,到時候說不定看不到它找對象呢。不過,你放心吧,我是一個有良心的系統。等到下個世界,我可以給你透露一下它生了幾只崽。”
  系統幾乎是拍胸脯保證道,可惜林晚並不領他的情,相反聽到他這麼說之後,還冷笑了兩聲。
  “系統,我也要提醒你一句。即使我們刷到一百點,也是去不了下個世界的。你忘了上個末世世界,我刷了幾個一百點了?三個啊,總共三百點我才離開,我想問你,這個世界要幾百點呢?嗯?”
  因為系統一直喜歡看霸道總裁的小說,所以她最後還用那種語氣反問了一句。
  系統只有沈默以對,上個世界,林晚刷滿了正經、天真和狡詐,的確是三百點。
  林晚見他不說話,卻並沒有輕易放過他,而是接著問道:“你可以看到前面世界之後的景象?”
  系統猶豫了片刻才道:“按照規定,涉及機密的事情,我是不能告訴你的。不過其他擦邊球我可以告訴你。”
  “哦,你放心,我不問那些機密問題。我就想問問,自我走後,林致有沒有再娶?師尊給我找了師娘沒?還有唐醫生是不是給我們的孩子找後娘了?”
  系統:“……”這話他沒法答。
  林晚懟完系統,安心入睡。
  夜色深沈的時候,四處都靜悄悄的。
  那個躺在窩裏的小老虎卻忽然不舒服地滾了一下,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似乎做了噩夢一般。
  它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瘋漲,像是膨脹的氣球,根本就控制不住。
  “宿主,宿主,快醒醒,出大事兒了!”
  林晚睡得迷迷糊糊之中,系統瘋狂地在她腦子裏呼喚她。
  “怎麼了,你叫魂啊。”她低聲嘟噥了一句。
  慢慢地睜開眼,就見床邊趴扶著一只巨獸,外面的月光灑進來,林晚只註意到它那雙黑沈沈的眼眸。
  那巨獸離她極近,看她醒來,喉嚨裏還咕噥了一聲,像是在咽口水,想要把她吞下去一般。
  “啊——”她的叫聲驚天地泣鬼神,她覺得自己見到鬼了。
  這玩意兒是怎麼進她房間的?林晚幾乎立刻就扭頭看向小畜生的窩,想看看它還在不在,結果那裏面空空如也。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為防盜章,明天過來看哈~紅包待會兒發,我先去吃個鴨爪,餓了,回來再開始寫下一章。


第72章 072星辰和大海(十三)
  “吼。”面前這兇獸似乎見她不搭理自己,不由得高聲吼了一句。
  林晚只覺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被震聾了,她閉了閉眼睛。
  房間裏的自動裝置,測試到她醒過來了,原本漆黑一片的房間終於亮燈了。
  她這才完全地看清楚眼前這只兇獸,林晚剛剛睜開眼的時候,猛地瞧見這東西還以為會很巨大,現在看來差不多有三米,也不算小了。
  它身上白毛為主,還有黑灰色的條紋分布,明顯就是一頭成年白虎的模樣。
  只不過神獸白虎究竟是不是長這模樣,還有待探究。
  “系統,咋回事兒啊?”
  “不知道,它忽然就長這麼大了,別問我。”翻車已經甩鍋甩到熟練的地步了。
  林晚氣得吐血,卻又毫無辦法,屁股悄悄擡起來,想要偷偷地朝旁邊挪一挪,離它遠一點。
  結果她剛挪動了一下,耳邊又傳來那種震耳欲聾的聲音,她有些無語。
  “吼。”那兇獸擡起爪子在床邊拍了一下,林晚乖乖地往它那邊移動了一下,它才滿意。
  林晚也不知道這兇獸究竟想做什麼,一人一獸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的。
  後來她覺得有些膩歪了,就轉過頭想要避開它的視線。
  這兇獸的一雙眼睛裏,總是透著一股興奮的神采,這讓林晚覺得自己就是一盤菜,隨時等待被吃掉的命運。
  “吼!”它再次吼了一句,爪子依然拍著床邊,顯然對於她移開視線表示不滿。
  林晚只好扭過頭來,繼續跟它深情對視。
  這混賬東西基本上不允許林晚動彈,不能遠離它,也不能無視它,必須得把全身的註意力都投射到它的身上。
  最後還是林晚實在受不住了,她輕咳了一聲,低聲道:“我們打個商量,明天我還要上學,你就讓我閉眼睡覺吧?否則我明天得挨罵的。”
  那兇獸歪了歪腦袋,視線一直沒從她的身上移開過,不過滴溜溜轉著的眼珠子,似乎在告訴林晚,它在思考她所說的話。
  結果就見這兇獸猛地跳上床,幸好她這床還能承受得住,只不過她的床是2米*2米的,她一個人睡綽綽有余,但是對於這樣一頭白虎來說,就顯得有些擁擠了。
  林晚都快被它擠到床邊了,眼看就要掉下去了。
  而且這兇獸自己在床上待著也不舒服,最後它直接張口咬住了林晚的衣領,把她從床上拖了下來。
  在它張嘴的瞬間,林晚以為這出生要把她的腦袋給咬下來,特別是它的舌頭還輕輕地劃過了林晚的後頸,更是把她身上的冷汗都嚇出來了。
  最後她被溫柔地放到小老虎的窩裏,兇獸整個長身體圈住她,長尾巴還蓋在她的肚子上,把她牢牢地控制在身邊,顯然是不許她離開。
  等到一切作罷之後,這兇獸沖她吼了一句,似乎在讓她睡覺。
  林晚試探性地閉上了眼睛,耳邊沒再傳來不耐煩的吼聲,她完全是自暴自棄的狀態了。
  估計守著她睡覺的兇獸就是那小畜生,也不知道它為何忽然變得這麼大了,難道是白天的花朵?
  不過看它這架勢就不是要把她吃掉,所以林晚最後也放心入睡了。
  或許等一覺醒來,她就能發現這一切都是夢。
  她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手臂疼醒的,一睜眼就看見一顆毛茸茸的大腦袋趴在她的手臂上。
  手臂上的疼痛感還在,還蔓延著一股輕微的血腥味兒,顯然這廝在吸她的血。
  她還是躺在小老虎的窩裏,身邊也沒有小老虎,只有一只打老虎,此刻還在咬她。
  林晚拍了拍它的腦袋,“早上吸血人容易死,我大概是要死了。”
  她的聲音沙啞,正埋頭吸食的老虎,立刻就停下了動作,擡頭看她的時候,那雙黑色的眼眸裏,似乎閃過幾分慌張的意味。
  它伸出舌頭舔了舔,原本在流血的傷口就已經好了。
  “乖。”她起身拿好衣服進了衛生間,原本這老虎還想跟進去,結果被林晚無情地關在了門外。
  “系統,那還是不是我養得畜生?”林晚冷聲問了一句。
  “是。”系統答:“傲嬌值還在,還是九十點,它只是身體長大了。”
  林晚稍微放松了一口氣,只要還是她養得畜生,她就不嫌棄,只不過喜歡吸血這壞毛病一定要改。
  她又不是食物。
  ***
  星際網上的鐘林兩家的婚約大戰,因為這條音頻,而鬧得沸沸揚揚,甚至每天都有新料出現。
  顯然那個幕後黑手還有不少鐘夫人和衛菁菁的對話錄音,放出來之後,都足以再次掀起軒然大波。
  帝國中心某高級地下室,雖說他們這塊基地是偷偷摸摸的,但無論是防護措施,還是人員配置,都是上上等的。
  此刻中尉捧著餐盒,有些苦逼兮兮地看著自己面前的長官,低聲道:“上尉,我們這麼坑害老大不好吧?把他媽媽的錄音放出去,鐘夫人也被罵了啊。”
  至於他的長官,腳踩著軍靴,卻不放在地上,反而拿兩條大長腿就這麼翹在桌子上,一直都是一副無所謂的狀態。
  “那不挺好的嘛。替未來大嫂先壓壓她婆婆的風氣,大嫂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感激我們的。”他漫不經心地說著。
  旁邊那個剛滿二十歲的中尉,並不是太能理解,立刻皺著眉頭輕聲嘀咕道:“大嫂滿意又怎樣,老大非得砍了你不可,老大可是個孝順的孩子。”
  上尉總算是擡起頭,輕輕瞥了他一眼,冷笑了一聲:“你這小年輕怎麼會懂,男人還是疼媳婦的。你等著看吧。我們老大鐵定是妻管嚴。只要討好了大嫂,諸事OK!”
  林晚再次放學回來的時候,打開門就看見了她家的小畜生。
  看著那還算嬌小的體型,她的心裏立刻松了一口氣。
  要還是那兇獸迎接她,林晚覺得自己肯定是招架不住的。
  “嗷嗷嗷——”小家夥見到她就撲了上來,林晚後退了一步。
  “你昨晚咋了,變得那麼大來嚇唬我?”
  林晚帶頭往前走,這小家夥就一路跟著,它似乎有些記憶,哪怕被林晚揪著耳朵訓,它也不再像原來那樣會生氣了。
  原本林晚準備把它留在別的房間睡,畢竟還是害怕睡到半夜,一睜眼就看到身邊挨著一個不明生物,那種刺激感她真的不想要第二次,就怕刺激大發了,她得去醫院待著了。
  不過這小家夥脾氣也倔,林晚哄了幾次,它都不願意走,最後被她騙出去了關在門外,它就用爪子不停地抓撓著房門,“嘎吱嘎吱”的聲音,幾乎要深入靈魂,讓林晚崩潰,最後她還是妥協了,給它開了門。
  好在這小畜生沒有再出現過異狀,連外面的紫色花朵,它也不再索要了,林晚這才放下心來。
  很快,時間過得匆匆,林晚就這麼迎來了高考。
  她已經是經歷過一次高考的人了,況且這次還是有系統替她保駕護航,她就跟沒事人一樣進了考場。
  不過考試的那天是陰雨天氣,淅淅瀝瀝的小雨下個不停,最後一場考試的時候,林晚總有些心神不寧,好在系統替她搞定了一切。
  在她出了考場之後,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