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藝女王[重生] BY 蠍言蠍語(上)



男主角:鹿濯
女主角:顧南沅

【感謝泱泱的推薦!】
這文不是大中華好棒棒算我輸。


在國外給國人獻唱的創作歌手顧南沅,出意外重生回2005。
這一年,一批全民選秀的綜藝節目,開始唱響了中國內地新娛樂。
但也是這一年,韓流、日流、歐美風大肆入侵中國。
這是最好的時代,我們有最大的舞臺。
這是最差的時代,我們面臨最強勢的文化入侵。
如何完成登上大舞臺隨心歌唱的夢想的同時,做為重生者帶頭扛下對抗他國文化入侵的大旗?
這是一場文藝考驗,也是一場文化證明。
世界:顧南沅,你可敢來應這場時代之戰?
顧南沅:有何不敢!
少年夢,是最熱血動人的夢。
重回少年,何不為青春瘋一場。
中國文藝復興,誰說不能在這個時代唱響。
她要證明,中國風,也可以席卷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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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二:
重生就是用來瘋狂逐夢的恩賜。
顧南沅重回初中,得到能去修正那些在青春中錯過夢想的選擇。
勇敢的逐夢之路,顧南沅不僅要追逐自己夢想,還要守護住哥哥的籃球夢想。
至於另外一個如風的籃球少年,上一世不管他,這一世纏上來,南沅也要不理睬他。
都說南沅和北哲爸媽太會起名,兄妹兩完完全全就是南轅北轍的性格,用高冷睿智貓來形容南沅,北哲絕對是一直蠢汪,哈士奇的那種。
而男主嘛.......
南沅:他就是大尾巴狼!
男主:汪汪汪,大舅哥蠢狗式乖巧坐,求帶玩。
【貓系高冷歌手女主X狼系腹黑籃球少年】
本文又名《我養了一群超級巨星》、《女主不想制霸世界》、《綜藝女王的巨星隊》、《巨星制造商》......

內容標簽: 娛樂圈 競技 重生 升級流
搜索關鍵字:主角:顧南沅、鹿濯、俞北哲 ┃ 配角:貓系高冷歌手女主VS狼系腹黑籃球國手、NBA球星、女主帶領中國風稱霸世界 ┃ 其它:中國風、超模、巨星

綜藝女王[重生] BY 蠍言蠍語

第1章 重生
  北京時間2月18日,201x年nba全明星在紐約麥迪遜廣場花園上演,勁爆激烈對抗賽之余,中場休息的kiss cam,今日也讓球迷看得心潮跌巖起伏,笑聲不斷。
  kiss ba賽場上的“接吻遊戲”,當大熒幕鏡頭比賽之余,對準看臺上的觀眾,相鄰的兩人便要在被圈出來的愛心中接吻。
  這個觀眾互動遊戲,一直是nba比賽中最容易出“事故現場”的環節,而今日的事故是這樣的。
  當攝影師在全場挑中一對東方面孔的俊男美女時,看臺上的觀眾馬上興奮的為他們歡呼起來,但是這份歡呼,很快隨著鏡頭男士緊張、慌亂,急脫外衣遮擋臉部的動作,變得目瞪口呆起來。
  誰也沒想到一個kisscam的甜蜜瞬間,會秒變“偷情被抓包”的尷尬瞬間。
  在大銀幕中,很多人都看到如東方瓷娃娃一樣精致漂亮的女主角,看著男主角石化龜裂的表情,正當大家腦補女主角可能是被男主角騙了感情的可憐“少女”時,男主角的另一個動作,惹來全場爆笑。
  原來剛剛的男主角略顯浮誇的動作,全是他故意戲劇化的演戲,目的是逗大家一樂,他躲避鏡頭不隨慣例去親吻身邊的女孩,是有原因的。
  “she is my sister,i bsp; kiss her。”
  在大銀幕中,俞北哲脫去外套,露出白t恤上印有的英文短句,昭告天下一般強調他和顧南沅的關系外,還咧著一口大白牙,用他蹩腳的英語強調他們是兄妹,不能親吻。
  “哎呦!”
  俞北哲略帶得意的對著鏡頭強調後,是一聲誇張的慘叫,正惱怒異常偷掐他的顧南沅,在大熒幕中收回手捂住了臉,全場又是一陣轟鳴的爆笑聲。
  得了,丟人丟到國外了!
  一直到比賽休息時間結束,nba最炙手可熱的十位全明星籃球運動員紛紛回到比賽場,顧南沅才放下遮住臉的手,繼續去看臺下比賽,意外對上球場上唯一的中國球員鹿濯,那雙被球迷稱為死神之眼的眸子。
  顧南沅怔了一下,冷淡的移開眼看向球場他處,但是腦子卻耿耿於懷在那雙眼睛裏捕捉到的笑意。
  十多年前,他就愛在路邊或對面,用這種看她笑話的眼神盯著她。
  在最不想丟臉的人面前丟臉,顧南沅忍不住轉頭憤恨的瞪著罪魁禍首。
  然而,俞北哲心不是一般大,早忘記他幾分鐘前鬧出的戲劇,全神貫註的盯著球場看賽,完全無視顧南沅的殺人視線,氣的顧南沅差點沒當場動手錘死他。
  經紀人徐姐:【南沅,你是怎麼回事,一直不回應《我們結婚吧》節目組,不是跟你說了,這次《我結》已經對外放出風,要請了風頭正熱的中國籃球皇帝鹿濯嗎?不管節目組最後請不請得到他,有這個話題噱頭,今年《我結》收視率就不會低,這麼好搭的順風車,你還不趕緊答應。】
  比賽中途,顧南沅收到了經紀人的信息,看到對方提鹿濯,顧南沅有幾分憤慨當年那個小痞子,小流氓現在混出的地位。
  在籃球界炙手可熱,在娛樂圈也因為那張很騙小女生的臉,受到各方追捧。
  現在正是國內綜藝節目市場井噴的時代,為邀請他加盟一些節目,制作組給他開出的天價的片酬,顧南沅無意在網上看過,也忍不住嘖舌。
  對比她這個去年才從《中國歌手》選秀比賽中出來的冠軍歌手,片酬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而這並不是顧南沅會嫉妒的對比,她嫉妒的是鹿濯混到某個領域的頂端,在娛樂圈擁有的任選權。
  顧南沅:【徐姐,我不適合參加《我們結婚吧》,你能不能幫我爭取下歌唱類綜藝節目,你知道我進入娛樂圈,目的就是想多唱唱歌。】
  發完這條信息給經紀人後,顧南沅拿著手機有幾分迷茫,不知道當初辭去在很多人眼中頂尖的工作,踏上歌手這個征途的選擇的對不對。
  “贏了!”
  俞北哲興奮的一聲大吼,喚回了顧南沅遊走的思緒,擡頭才註意到,這場全明星賽結束了,鹿濯所在全明星球員隊伍以188:182戰勝另一只隊伍。
  在一片歡呼聲,顧南沅聽到被國際譽為“東方死神”的鹿濯,拿下了這場nba全明星賽的mvp(最有價值球員獎)。
  “鹿濯太厲害了,全場砍下48分5個籃板。”俞北哲從座位上站起來,興奮的跟全場nba球迷呼喊起鹿濯的名字。
  “luzhuo,luzhuo。”
  在一群不比超級明星粉絲團弱的球迷應援聲中,顧南沅拽住都快竄上天的俞北哲,準備離開球場,計劃找沒人的地方收拾他。
  她可不會忘記,俞北哲之前戲精附體拉著她鬧出來的“丟臉”事件。
  “玩的很開心是吧?”顧南沅對著俞北哲伸過手,準備揪住他的軟肉,沒想到在kisscam時間認出她的中國球迷,從四面八方圍上,打斷了她的動作,熱情的簇擁著她去附近被某位中國土豪包下來的酒吧,為今日鹿濯耀眼的戰績歡慶。
  酒吧裏聚美的燈光打在顧南沅身上,她站在舞臺中央,成為全場的焦點。
  毫無準備被熱情的國人推上來獻唱,顧南沅也只楞了幾秒,馬上進入了表演狀態,兩年的舞臺經驗,她早已不是最初登臺會緊張到手心冒汗的歌手。
  隨伴奏而起的第一個音,顧南沅獨特的歌聲,馬上抓住所有人的耳朵。
  一個很喜歡顧南沅歌聲的小男孩,捧著束鮮花,腳步輕快的沖上舞臺,墊腳把花舉給她。
  註意到面前可愛的小不點,一米七八的顧南沅馬上屈膝,半跪於舞臺上,笑著接過了他手中的花束,還伸手摸了摸他可愛的乖乖頭。
  也就是在這時,顧南沅註意到小男孩腦後有一個會移動的紅點。
  ………
  “有恐怖分子持槍進入,大家小心……”
  “砰!”
  變故突生,顧南沅利用麥克風驟轉傳遞的疾呼聲還沒有落下,混在人群中偷喝酒的俞北哲聽到了槍聲。
  他飛快的回頭去找顧南沅,怎麼也想不到,之前還在舞臺上,光芒四射像個超級巨星的顧南沅,正護著一個孩子中槍倒在舞臺上。
  “妹”
  恐怖襲擊來的太突然,四周都是驚恐的尖叫聲,顧南沅胸口撕裂一般的劇痛著,護在她身下的小男孩被臺下的國人抱走,幾個國人試圖跳上舞臺來扶她,不放棄的想帶她一起逃,但她的意識卻在抽離身體,最後只看到跟她隔著很遠距離的蠢哥,發了瘋一樣向她這邊沖過來。
  ——————————
  “妹妹,對不起,嗚嗚”
  一陣很磨人耳的哭聲,顧南沅下意識捂著胸口,頭疼欲裂的驚醒過來,正對上哭成傻狗的哥哥俞北哲。
  “你怎麼樣?”俞北哲見到顧南沅醒來,急切的問她感受,還是那十分磨耳的聲線,顧南沅為此不舒服的皺了下眉,牽動到她額頭的傷口,瞬間痛的她倒抽了一口氣。
  也是這份痛,刺激到她還處於混亂的大腦發現,現在哭成傻狗,面容青澀的哥哥,不是她在舞臺上隔著舞臺看到的哥哥。
  “你這穿的是什麼鬼衣服?”顧南沅打量著俞北哲身上帶幾分“特色”的套裝,慢慢記起是他們初中她最不愛穿的校服。
  “沅沅,你是不是被我摔傻了?嗚嗚嗚嗚”顧南沅詭異的打量跟問話,俞北哲想起醫生跟他說的後遺癥,心慌的又哭起來,正處於青少年變聲期磨耳的公鴨嗓,刺激的顧南沅頭更痛起來。
  “不許哭,跟我說現在什麼情況?”察覺到俞北哲變“小”後,顧南沅呵止住俞北哲。
  “對不起沅沅,我不該帶你跟同學比賽騎快車,害你摔破頭,嗚嗚嗚。”俞北哲被顧南沅之前昏迷的樣子嚇壞了,說完出意外的事後,自責難過的眼眶又泛紅起來。
  “騎快車?摔破頭?”顧南沅抓住關鍵詞,又打量了下俞北哲,然後從她客觀實在的疼痛,確定她不是做夢,而是重回初三那年。
  她也就那一年放學,被俞北哲騎車載著回家的路上,出了這麼一個大意外。
  不過為了再確定時間,顧南沅又問俞北哲,他們爸媽去哪兒了。
  “爸媽已經從羊城趕過來了,沅沅別怕,哥哥在呢。”俞北哲以為顧南沅害怕才問父母,拍著胸口讓顧南沅別怕,顧南沅從他口中確定時間後,馬上叫他去打電話,告訴在外地簽訂代理合同的父母,別急著回來,她沒什麼事。
  “快去,別讓爸媽趕回來,說我一點事也沒有,你誇大了情況。”顧南沅記的上一世,他們爸爸媽媽在外地接到俞北哲的電話,都被嚇的夠嗆,丟下馬上要簽訂的合同,火急火燎趕回來看她。
  “你也不動動腦子,爸媽昨天才走,今晚坐飛機回來,你下午打電話把他們急急叫回來是什麼事?”
  顧南沅忍不住數落看她變得中氣十足馬上開始傻樂的俞北哲,數落完看他那副雨轉晴的笑模樣,有幾分哭笑不得,不再說他什麼,催促他快出去打電話。
  她跟他一母同胞,只小他18個月,過去二十五年的成長經歷,那還不知道他那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性子麼。
  “四肢發達?”顧南沅腦子裏浮現很多長輩對俞北哲的評語,馬上受提醒一樣,擡頭去看正彎腰繞出病房門的俞北哲。
  現在還不到16歲的俞北哲,身高已經快跟他們父親俞修一樣,達到了一米八三。
  誰也不知道僅一個高中,俞北哲能繼續往上猛竄,竄到一米九八,大學進入籃球校隊,在特訓下,又長到了兩米零一。
  俞家在他們父親俞修那代,三個兄弟中,俞修最高,其他都沒有超過一米八。
  俞北哲和顧南沅的母親顧語也不高,只是一米六二,南語兄弟中最高也只有一米七八,所以一家人對小時候長勢不猛,在青春期才竄個的俞北哲沒有過高的認知,都沒有想過他未來能長過兩米。
  等有這個認知的時候,俞北哲已經錯失了夢想。
  他自己也從沒有想過,他的身高能支持他打職業籃球。
  俞北哲是誤打誤撞進了南城大學,才被南城大學的籃球校隊教練發現,把他招進了校籃球隊,對他進行專業籃球訓練。
  之前的俞北哲,都是自學籃球,胡鬧一樣跟身邊的同學或朋友打著玩,很喜愛,卻從沒有去想某個籃球夢。
  所以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居然有實力,有天賦,帶著南城大學這樣一只從沒有打出南方賽區的弱隊,在兩年間打進了cuba(中國大學生籃球聯賽)決賽。
  顧南沅始終記得俞北哲打入決賽,來到她大學的城市,她去看球時,全場吶喊他名字的盛況。
  那一天她不知道聽到多少關於他的贊美和追捧,還聽說有幾家職業籃球俱樂部看好他,他有望被簽入一只隊伍,開始打cba(中國男子職業籃球聯賽)。
  但是最後俞北哲落選了,不是他在cuba中的表現不夠好,而是很多家俱樂部不看好他都二十歲,卻只接受過兩年籃球“半”專業訓練的經驗。
  顧南沅忘記不了,大四那年,她哥最後一次帶南大校籃球隊殺入決賽,奪得冠軍還拿到聯賽mvp時,笑著笑著哭起來的模樣,因為那場球賽是他最後一場賽了。
  離開了校園,沒有簽訂進籃球俱樂部,他不僅打不了中國男子職業籃球賽cba,還連中國大學生籃球聯賽cuba這樣的大賽也參加不了。
  倒是可以參加一些籃球野賽,打一些野球,但這已經不是俞北哲的籃球夢想了。
  “我天賦,可能不比鹿濯差,我和他比過球,他誇過我。”俞北哲忍不住跟妹妹說起他和鹿濯曾經的對比。
  那一天nba聯賽,正好是中國籃球運動員鹿濯加盟的勇士隊跟小牛隊比拼。
  在球場上,鹿濯飄逸的球步和手下迅猛的進攻,正如拿著鐮刀收割生命的死神一樣,無人可擋,正是這一場炫酷的比賽,鹿濯在國際上一戰成名,獲得了東方死神的響亮名號。
  “我哥也有機會站上那樣的賽場。”顧南沅比外人更清楚俞北哲與生俱來的運動天賦,他也許頭腦不聰明,但是運動神經絕對遠超常人。
  就比如在這次騎車意外,突然追尾一輛車,俞北哲載著她,為給她多留時間跳車,撐到車子到底才跳,最後他也能反應靈巧的站穩在地,而她被護著跳車,最後也沒站穩摔的不輕。
  他們兄妹生來似乎就是反著長的,所以才會被父母定名為南轅北轍。
  她大腦有多聰明,俞北哲運動神經就有多彪悍。
  她跳級也能保持年紀第一,他隨隨便便參加校運動會,也能把比賽冠軍都拿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讓我回到這一年,看晉/江上那麼多重生小說,這應該是上天給的某種彌補遺憾的恩賜吧。”
  顧南沅無法忘記她哥在cuba領獎臺上痛哭的模樣,心中馬上有了一個幫他得償所願的計劃。
  “哥,你身上還有多少錢?”
  俞北哲打完電話回來的時候,顧南沅馬上問他要錢,聽他說爸媽留在家裏的的錢都給她交醫療費了,顧南沅馬上拍板讓他回家取她的“小金庫”。
  “沅沅,你動你那幾個寶貝的存錢罐做什麼?”俞北哲一臉不解的問顧南沅。
  “做什麼?帶你去測骨齡!”


第2章 少年
  拿著手部和腕部x光攝片,顧南沅和俞北哲走出骨外科室的腳步都有些發虛。
  “我居然能長到一米八一!”
  “我居然能長到兩米零三!”
  幾乎是同時,兄妹兩對著對方發出難以置信的感嘆。
  顧南沅拿自己小金庫帶俞北哲測骨齡,順帶測了下自己的,萬萬沒想到,上一世她覺得過高的一米七八還不是她的極限,她居然有潛力長到一米八一。
  天啊,這太可怕了!
  一直嫌棄自己太高,希望能少長幾公分的的顧南沅,瞬間覺得生無可戀。
  和顧南沅的生無可戀相比,俞北哲對醫生預測他未來能超兩米的身高,則感覺到神奇。
  “沅沅啊,你說我真的能長這麼高麼?這也太誇張了吧?”俞北哲真的從沒有想過,他的極限身高可以達到兩米+,他覺得他長到一米九就算頂點了。
  “那個老專家不是說了嘛,排除影響生長發育的負面因素,這評估非常準確。”顧南沅帶著俞北哲往回走,一路瘋狂的想著未來如何促進俞北哲身高長到最大值,她則需要控制下身高,不能繼續再長下去了。
  “妹,你也別太在意你的身高,女生一米八也不算高的。”
  俞北哲恍惚完自己的身高後,帶了幾分小心的安慰顧南沅,他到現在還以為,顧南沅會帶他來測骨齡,是她自己想測身高,他測是順帶的。
  會有這樣的誤會,也是在他們家裏,只有進入青春期的顧南沅最在意她比同齡女生包括一部分同齡男生都高太多的身高。
  曾經有段時間,顧南沅作為班級最高人,還為此自卑過。
  “也就是我們市女生長得普遍嬌小,你們班那些同學少見多怪才會笑話你,爸媽不是說外地,特別北方,都是你這樣高個子的女生。”
  俞北哲笨拙的學父母安慰顧南沅,但一點也沒有安慰到顧南沅,反而刺激顧南沅想起初中中二期一些不太美好的記憶。
  敏感的察覺到顧南沅心情變的更差,俞北哲有些手足無措的摸了摸後腦勺,想開口問南沅班裏是不是還有人當面笑話她,打擊她身高,卻怕他嘴笨又說錯話,無意傷害到她。
  “好了,你快去買飯吧,剛剛不是一直喊餓。”顧南沅很快收斂起情緒,指揮俞北哲去醫院外買午餐。
  “買飯?對,你受傷還沒吃飯呢。”俞北哲受南沅提醒,火急火燎跑走了。
  顧南沅看著他的高大的背影,想象他在球場恣意的笑臉,肅著的臉,瞬間笑了起來。
  上一世,因為沒有過高的認知,才會使他晚了一步,錯失了籃球夢想,但是現在她可以想辦法來把他一點點推上這條路。
  顧南沅拿著俞北哲的骨齡分析報告,還有些能改變哥哥未來的小興奮,只是興奮完,她看著自己的骨齡檢查報告,想到她上一世的音樂夢想。
  跟俞北哲早期缺少“伯樂”不同,顧南沅從小表現的很愛唱歌,音域和樂感上還有極廣的潛能,所以她有對外積極表現過,長大想當原創歌手的夢想。
  但跟她的音樂天賦相比,她比同齡孩子表現的突出的學習能力,更受老師和家長們追捧,她是她們口中“會讀書的好苗子”,“未來會有大出息的人”。
  所以就算她愛自彈自唱,也唱的很好聽,但是身邊的所有人都覺得,這只是相對於她會讀書而來的小愛好,小優點,不能當作人生目標和職業,不然就是“玩物喪誌”,“沒出息”的表現。
  因此隨成長,她要當一名原創歌手的夢想,被各種質疑和反對聲音弄沒了。
  她開始按照所有人的期許,隨著“有出息”的正常大流走。
  保持會讀書的好成績,進入好學校。
  學一個很熱很有出息的專業,畢業後有一份高薪的工作。
  很多人羨慕她體面的工作,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這份無愛的工作上,過的並不開心,她總得自己的生活缺少了什麼。
  一直到郵箱裏,收到《中國歌手》制片導演發給她選手邀請函,顧南沅才知道她生活中缺少了什麼。
  但一開始,她很糾結要不要參賽,因為那時候她已經是一個領域裏的頂尖者了,再跨入另一個領域過於冒險。
  身邊所有人都不支持她,只有錯過了籃球夢想的哥哥俞北哲積極勸她參賽,最後也只有他支持並陪伴她走上了那個舞臺。
  站在鎂光燈下,顧南沅從不自信閉眼唱出自己的原創歌曲的緊張發抖,到驚艷全場獲得認可後的隨心歌唱,她看著自己在舞臺上一步步成長,一步步被所有質疑她做不到的人認可,一步步走向冠軍。
  整個過程中,顧南沅發現她比想象之中,還有愛唱歌,愛創作,愛向所有人去展示她除會讀書外的音樂天賦。
  所以她抓住了這次機會,跟經紀公司簽約,成為了一名歌手。
  一開始,當一名歌手,有舞臺可以唱歌,顧南沅感覺很幸福。
  但是隨她更深入系統的學習唱歌,學習創作後,卻發現她很難實現愈加膨脹的音樂夢想。
  顧南沅想做中國專業的創作型歌手,但是那個中國時代,一切都太浮誇了,所有人都很心浮氣躁。
  娛樂圈沒有用心的團隊來支持歌手創作,社會也沒有多少聽眾沈下心去聆聽,中國市場上充斥著無數快餐式音樂文化。
  在這樣浮躁的時代,顧南沅試圖去改變,但是作為剛剛進入圈子難有選擇權的新手,顧南沅撼動不了什麼東西。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顧南沅透過窗子,看到樓下逆風奔跑超越所有行人的俞北哲,又笑了起來。
  真好,一切都還來得及。
  他們都正少年,擁有有很多的機會和時間去改變。
  ——————————
  “沅沅,看誰來了。”
  俞北哲從外面買飯回來的時候,還帶著一位提食盒的老人和少年。
  擡頭看到老人和少年的時候,顧南沅瞳孔不自覺的微縮了一下,前世塵封的記憶回籠,顧南沅差點沒哭出來。
  “吳奶奶,小野哥哥。”帶了幾分哽咽,顧南沅喊了老人和少年一聲,她實在不願意回憶,視她們兄妹為親孫一樣的吳奶奶,帶著那樣的悔恨和絕望抱著小野哥哥的遺照,從樓頂跳下來自殺。
  那一年跟俞北哲同歲的小野哥哥16歲,吳奶奶63歲。
  “沅沅嚇到了吧,都是這兩個壞哥哥不懂事,別委屈,奶奶幫你打他們。”吳奶奶見南沅紅了眼,還以為她是受傷後覺得委屈,擡起手先給了親孫子吳野手臂幾下,又給俞北哲幾下。
  打得不重,但是兩個少年都誇張的慘叫起來。
  “都流血了,沅沅要多喝點雞湯補補。”吳奶奶小心的盛了一碗湯,帶著心疼的哄著顧南沅喝湯。
  對上吳奶奶那雙慈愛溫柔的眼睛,顧南沅止住的淚意又上來了,急急低頭去喝湯,不讓吳奶奶註意到她的不對勁。
  “阿哲,沅沅沒事就好了,今天嚇死我了。”吳野不知什麼時候跟俞北哲湊到一邊說話,兩少年交流了一通今天顧南沅出事,他們都被嚇得手抖的經驗後,話題很快轉到他們男孩子愛的一些遊戲上。
  “小野,你的psp遊戲機什麼時候借我玩。”
  “等我玩通關《真三國無雙》就給你,快了,今晚不出意外我就過了。”
  ……
  顧南沅低頭掩飾性的喝湯,聽到他們的對話,手不受控制抖了一下,張嘴想說什麼,但有些事不好直說,只能壓制住情緒,告訴自己不要急,一切都還來得及。
  “快上課了,你們兩個皮小子快去學校,別在這裏耽擱了。”
  吳奶奶見時間不早,碎碎念著俞北哲和吳野去上課,俞北哲不想走,想在醫院陪著顧南沅。
  “有我看著她,要你在這裏當門神,快去,學生就該以學習為重。”吳奶奶將兩個少年打發走,也以顧南沅需要休養,開始哄她睡覺。
  吳奶奶給顧南沅蓋好被子後,還似顧南沅小時候在她身邊睡覺一樣輕拍著她,並習慣的以一種古老的調子哼唱起了一段民謠。
  “落水天落水天,落水落到我的身邊,濕了衣裳又無沒傘嘍”
  聽到兒時記憶中的曲調,顧南沅把頭埋進被子,藏住滑落的淚珠。


第3章 暗黑
  顧南沅的出生是一個很大的醫療意外,因為一些原因,她並不受爺爺奶奶的歡迎,所以幼時,顧南沅並沒有接受過他們的照顧。
  但是顧南沅出生後很長一段時間,辭去公職下海經商的俞父顧母因為在創業期,無暇在白天照顧他們兄妹,那時候就是作為鄰居的吳奶奶,帶著小吳野過來照顧他們兄妹。
  可以說,吳奶奶彌補了顧南沅在爺爺奶奶方面的缺失,顧南沅會喜愛上唱歌,很大程度也是受了她的影響。
  吳奶奶那些帶著歷史感的小調,曾是顧南沅幼時最愛模仿的聲音。
  顧南沅把吳奶奶當親奶奶,一直想等長大了,好好孝順吳奶奶,但是吳奶奶卻沒有給她機會,以那樣怨恨慘烈的方式自殺在兒子兒媳面前。
  “吳奶奶,小野哥哥,最近常玩電腦麼?”想到那場慘事,顧南沅忍不住睜開眼問吳奶奶。
  “最近不常玩電腦,迷那什麼p死的遊戲機,玩上就不撒手,我都說不動他。”吳奶奶說到這,也有幾分愁意。
  “小野腦子沒你聰明,學習也沒阿哲刻苦,還貪玩這些遊戲,這都要期末考還沒學習的心,等考差了,他爸媽過年回來,還不知道要怎麼打他。”
  “吳國吳叔叔和阿姨今年回來過年?”顧南沅差點直接念出吳奶奶兒子吳國剛的名字,好在反應快收住了。
  記憶中就是吳國剛夫妻這次回來,不滿意吳野的成績,偷偷把吳野送去了一個封閉式寄宿學校。
  吳野被送走,吳奶奶和顧南沅兄妹才知道,去追問吳國剛夫妻,把吳野送去哪個學校了,他們不說名字,只說是一個能把吳野教好成績的學校。
  但是吳野這一去,沒有被教好成績,而是被教死了。
  吳野是在寄宿學校割腕自殺死的,是用磨尖銳的石頭割的。
  顧南沅不知道吳野在寄宿學校的兩個月經歷了什麼,才選擇以這樣痛苦絕望的方式割腕自殺,沒見到他的屍體,但是傳聞他在學校受到了虐待,身上很多挨打的痕跡和燙傷,最嚴重的是一根胸骨斷裂。
  聽到吳野死了,跟他從小玩到大的顧南沅兄妹都受了很大的打擊,一手帶大他的吳奶奶更是受不了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打擊,一直崩潰的質問兒子媳婦背著她,到底把吳野送去哪了?不是說送去好好學習的地方,為什麼會受到這樣的虐待,正常學校誰給他們的膽子,這樣虐待孩子,她要去告他們。
  吳國剛夫妻先不說他們把吳野送去了一個什麼樣的學校,吳奶奶逼問不出學校名,氣急的直接要上警察局報案,他們攔不住後才說,他們把吳野送去了了一所管教“問題學生”的私立學校,那學校已經給了他們夫妻一百萬,跟他們私了吳野“自殺”這件事。
  那一天,顧南沅才震驚的知道,這世界上居然還有這樣的可怕的私立學校和吳國剛夫妻這樣面目可憎的父母。
  可怕的私立學校建立的目的不是教授知識,而是幫家長剔除孩子身上的“惡習”,這些惡習包括網癮,早戀,打架,叛逆,逃課,愛打扮等等家長們主觀認為不好的“惡習”。
  所以吳野只是因為愛玩電腦遊戲,沒有聽他們的話不玩電腦,就被他們以戒網癮的名義送了進去,最後死在裏面還被父母以一百萬給“拋棄了”。
  吳國剛夫妻間接害死吳野後,還收錢私了吳野被學校虐待自殺,成了壓倒吳奶奶最後一根稻草。
  她帶著沒阻止吳野被送去寄宿學校的悔恨跟對兒子兒媳的失望,抱著吳野的遺像跳了樓。
  吳奶奶和吳野的死後很長一段時間,顧南沅都難以從失去他們的痛苦中走出來。
  那段時間她雖然怨恨逼死吳野的私立學校,但更怨恨那對親手把吳野送進魔窟,還拿他賣命錢私了的父母。
  因為這股強烈的怨恨,顧南沅帶著滿腔憤怒和哀傷,還寫下了一首歌,去宣泄她對吳野父母所作所為的厭惡和譴責。
  那首歌不管是旋律還是歌詞,都充滿了她想對外咆哮情緒,是顧南沅人生中,自創的第一首暗黑曲風歌曲。
  這首歌創作出來後,因為裏面有對父母長輩過於極端的控訴,她一直沒有對外唱過,但在她進入娛樂圈第一年,她卻很想把這首歌發表出去。
  因為那一年,網絡曝光出了一所類似吳野呆過的管教“問題學生”的學校。
  從各地學生的爆料中,顧南沅才震驚的發現,這樣扭曲滅絕人性的學校在十多年間,居然從沒有被取締,而是經久不衰的一直開在全國各地,毒害了不知道多少學生。
  那時候她發聲呼籲取締查封這樣的學校,但是作用不大,還看到一群站住來支持這類學校的家長團。
  看到家長團的時候,顧南沅想到了吳國剛夫妻令她感到作嘔面容,想到了慘死的吳野跟吳奶奶,所以才想對外發表那首歌,去表達和抵制些什麼。
  顧南沅連mv都想好了,但是那首被取名為《提線木偶》的單曲,卻因為種種原因並沒有得到公司的支持。
  “沅沅,是不是頭疼?”
  吳奶奶發現顧南沅眉頭越皺越緊起來,馬上擔心站起來檢查了下傷口,檢查的過程中,一直心疼的念叨顧南沅受罪了,那副恨不得代替顧南沅受傷的模樣,是真把南沅疼到骨子裏。
  “吳奶奶,小野哥哥成績好了,是不是就不會被吳叔叔打了?”顧南沅忍住喊吳國剛叔叔的厭惡感,開始想著如何阻止和改變吳野被送去魔窟的法子。
  “考好了,他爸自然沒理由打他,只是我家小野那成績,這年怕是過不好了”吳奶奶憂心忡忡的話,卻讓顧南沅眼睛亮了起來。
  “還有幾天才考試,這幾天放學讓小野哥哥來我家,我會帶著他做復習,爭取讓他考個不會受罰的成績。”顧南沅不敢確定吳國剛夫妻是不是因為吳野這次期末考考差,臨時起意才送他去那“寄宿學校”,但有這份可能,她就要試著阻止。
  “你帶他復習,會不會耽誤你的學習?”吳奶奶沒有馬上答應顧南沅的提議,而是以她的學習為先。
  要是拖累到顧南沅,吳奶奶也會過意不去,她知道顧南沅的學習任務也很重,考不達標也會被父母做懲罰。
  “不會耽誤到我,我帶著他正好有復習動力,不然我都不想看書。”顧南沅這麼說,吳奶奶也放心下來,不過還是讓她多以自己的復習為重。
  “別考不到第一,你媽又罵你。”吳奶奶說到這裏,又有些心疼顧南沅。“你媽對你要求也太高,偶爾考不到第一也沒關系的,誰還沒有個失誤,還常罰你不準練琴唱歌。”
  聽吳奶奶提到媽媽顧語,顧南沅神色有幾分復雜,同時也不想承認,她爸媽也是把學習成績看的很重的家長,以分數高低定獎懲。
  “分分分,果然是學生的命根。”
  顧南沅想到她爸媽,特別是媽媽顧語,忍不住嘆了口氣,偏頭看了一眼桌上的骨齡報告單,顧南沅也不是有十足的把握能說服爸媽支持俞北哲打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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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修和顧語從羊城趕回來的時候,已經到了深夜,他們輕手輕腳的走入病房,以為受傷的女兒和陪床的兒子早睡了,沒想到進去卻看到顧南沅正半靠在病床上,輔導著俞北哲做題。
  “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們兄妹兩這麼刻苦用功。”顧語查看完顧南沅頭上的傷,確定不重後才開口,嚇了沒註意到他們進來的兄妹兩一跳。
  “媽,爸!”顧南沅看到年輕了十多歲的父母,還是有些小激動,喊他們的聲音都帶了些雀躍。
  “媽爸”
  相對顧南沅的高興,俞北哲則是苦了張臉,小聲的喊完人,只被俞修冷看了一眼,自覺的拿著書去站墻角面壁了。
  騎快車,還摔了顧南沅,俞北哲年紀再小點,要接受的懲罰可能就是父母的男女混合雙打。
  “沅沅,好點沒?”俞修板著臉看完兒子,再看女兒的時候,嚴肅剛正的臉瞬間轉為柔和,聲音也不自覺放輕。
  “好多了,爸爸。”
  顧南沅對著俞修甜甜一笑,俞修看著她頭上的傷,有幾分心疼的摸了摸她的頭。
  “這是什麼,沅沅還傷了手嗎?”
  顧語最先發現俞北哲的手部和腕部x光攝片,帶了幾分急意的拿上面附有的分析單看,等看完裏面的身高分析,驚訝的去看站在墻角的兒子。
  “媽媽,你肯定想不到哥哥可以長到兩米零三呢。”顧南沅順勢說了這個俞北哲未來身高,給足顧語和俞修驚訝的時間,才繼續狀似隨意的說。
  “哥這麼高,不去當職業運動員太可惜了。”
  “什麼職業運動員?”顧語下意識的皺眉,顧南沅看了心裏就“咯噔”了一下,還沒有想好怎麼說後面的話,站墻角的俞北哲已經忍不住興奮的跑過來,賣了顧南沅的馬腳。
  “媽,妹妹說我這麼高,可以去打職業籃球,當國家運動員。”
  “職業籃球?國家運動員?”顧語和俞修都把目光轉到顧南沅身上。
  “顧南沅,你也準備忽悠你哥上體校?”顧語都念了顧南沅全名,可以看出她對俞北哲去上體校的反感。
  而她也有反感的理由。
  俞北哲從小運動神經發達,在學校裏很多體育競賽表現優異,也不是沒有體校的老師來特招他去某項體育競賽的培養,但都被她拒絕了。
  原因自然是她不看好俞北哲能從千軍萬馬的體育生中殺出來,成為其中的佼佼者。
  體育競技之路的淘汰制非常殘酷,不是你努力了,你付出了,就一定會成功,你覺得自己有天賦,但可能有比你更有天賦的。
  和很多父母不想孩子走冤枉路一樣,顧語也不想俞北哲去走那條艱辛,還很大可能走不出未來的路。
  她寧願不聰明的俞北哲平庸一點,走普通升學考大學的路子,因為這條路子,多付出一點努力,就能離想要的目標大學更近一點,未來工作選擇面也更廣一些。
  “阿哲現在馬上高中了,再去讀體校,就一點回頭路都沒有。”俞修也表態不支持俞北哲去體校。若是早幾年知道俞北哲能長那麼高,他還可能考慮俞北哲的籃球愛好,送他去打幾年籃球,讓他打幾年試試水花,打不出頭,再退回來讀正常高中。
  “別一天想些有的沒的,你們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挑個好專業才是正道。”
  顧語帶警告的看了一眼顧南沅,才去看沒得到支持萎靡下去的俞北哲,看他那麼失望,顧語心裏也不好受。
  俞北哲從小不是那類學習聰明的孩子,學習上很吃力,但學習吃力是吃力,只要他花全力下功夫,也能跟上學業進度,在班裏取個中等成績,保持這樣,考上一所大學不成問題。
  若是換去學籃球,顧語怕他打出一身職業病,還打不出未來。
  “爸,媽,不送哥哥去體校,那讓他試試籃球特長生吧。”顧南沅看出父母不敢“豪賭”的態度後,退而求其次,給俞北哲爭取另一條進可攻退可守的路。
  “籃球特長生?阿哲初中學習都吃力,到高中作為籃球特長生,要跟文化課,還要抽出時間來參加籃球訓練跟比賽,你覺得他有這頭腦和精力嗎?”顧語思考了下,覺得這條路很冒險,所以還是不支持。
  “媽,說來說去,你就是不看好哥哥的籃球能力。”顧南沅對顧語有幾分不滿,顧語也對她異想天開的一些想法不滿,母女兩相似的大眼睛,都帶了幾分氣意的看著對方。
  “媽媽,我想試試。”
  就在南沅和顧語大眼瞪大眼瞪時候,一直沒說話的俞北哲,突然態度有些堅決的跟顧語表達,他想走籃球特長生的路子打籃球。
  “俞北哲,你是不是忘記,你只有一個學期要中考了。”俞北哲突然開口,顧語轉眼看著他,一點一點提醒他想法的“不切實際”。
  “你從來沒接受過籃球訓練,要走高中籃球特招生,可不是只要中考成績,還馬上需要考籃球成績,半年時間,你全力復習考個好高中都難,你哪有其他精力和時間去學籃球訓練。”
  顧語揭露現狀的話,打擊的俞北哲似被潑了冷水的幼苗,還沒有往上漲就開始萎靡。
  “時間,擠擠就會有的。”看著被打擊到的俞北哲,顧南沅想到她曾經被顧語不支持還潑冷水打擊的唱歌夢想,忍不住開口力挺俞北哲。
  “你以為隨便準備準備,就能考上籃球特長生了嗎?”顧語有些惱了顧南沅的“不撞南墻不回頭”,再開口就說了她了解到的高中特長生招生情況。
  “我們市只有兩所高中具有招籃球特長生的名額,其中一所是市重點一中,另一所是師資力量非常差的十二中,不能考上市一中重點高中特招最低線,只考上十二中這樣混日子的高中,那和去體校有什麼差別!”
  顧語惱怒的提出難考的市一中,目的是完全否定掉學習平庸的俞北哲走籃球特長生的可能,完全沒想到顧南沅聽她松口提市一中,眼睛劃過的一抹精光。
  上一世,顧南沅中考後以市狀元的成績進了市一中,之後一直常霸年級第一被保送入北大,不需要參加高考,她就把時間全花在特訓俞北哲參加高考身上,也算是創了個小奇跡,生生在三個月裏把他這個學渣,從二本線帶飛到一本線,擦線送入南城大學。
  那現在想辦法把他帶飛進市一中,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第4章 絕交
  “1984年洛杉磯奧運會,我國實現了奧運歷史上零的突破,共奪得奪得……奪得…”
  一大清早,天還沒亮,俞北哲還處於變聲期的公鴨嗓,磨耳卡帶一樣背書的聲,傳入了顧南沅的臥室,吵醒了她。
  睜開眼在黑暗中混亂了幾秒,顧南沅才清醒的認清她在哪,她是誰。
  “奧運歷史零突破,共奪得奪得……”俞北哲還在卡在關鍵點,斷斷續續磨人耳朵的內容,刺激的南沅忍不住提高聲音直接告知他答案。
  “15枚金牌。”
  “對,共奪得十五枚金牌。”俞北哲被提醒,記準了關鍵答案,興奮的附和顧南沅後,也把之前壓低背書的聲音提告了一些,隔著臥室門叫南沅起床。
  “大懶豬,再不起床,我們出門要遲了。”
  顧南沅應了俞北哲一聲,按亮臥室的壁燈。
  “粥我煮好了,在鍋裏溫著,你自己拿碗盛。”俞北哲站在客廳落地窗邊背書,聽到顧南沅走出臥室的腳步聲,回頭提醒她吃早餐。
  “今天太後還在生氣嗎?”聽早餐是俞北哲煮的粥,顧南沅忍不住挑了下眉,故意拔高聲音問俞北哲。
  俞北哲沒有回話,只是咧著一口大白牙,誇張的對顧南沅擠了擠眼。
  那一晚,顧語氣惱間說漏了話意,提到市一中她還算看好的籃球特招名額,給顧南沅抓到機會後,鼓動俞北哲跟她下一定考上市一中的“軍令狀”,顧南沅就開始當著她的面狠抓俞北哲的學習,俞北哲也積極跑去跟著學校關系好的體育老師做籃球訓練。
  顧語算是被兄妹兩將了一軍,這幾天都跟他們生著氣,早餐不給她們準備,也不主動跟她們說話。
  對此兄妹兩都沒有太大壓力,反而有著反抗成功的小興奮。
  “好了,出發吧,小野應該在樓下等著了。”
  顧南沅吃完早餐,俞北哲就提著籃球跟她走出家門,很快跟站在樓道裏低頭玩遊戲機的吳野碰頭。
  “今天都期末考了,你還玩遊戲。”顧南沅有幾分不悅的看著吳野。
  吳野見她不高興,也就收起了psp遊戲機,笑的有幾分靦腆的跟南沅解釋,他是昨晚完成了南沅布置的復習任務,今早才碰一回遊戲的。
  聽吳野說是學習完才玩,南沅也恢復了好心情。
  從車庫取出兩輛自行車,俞北哲和吳野都不放心的看了顧南沅一眼。
  “沅沅,要不你還是坐小野的車?”
  “沅沅,要不還是我帶你?”
  俞北哲和吳野幾乎是同時問顧南沅,他們都不是很支持平衡感很差的顧南沅騎車,但最近顧南沅卻愛爭著騎自行車。
  果然今日也一樣,顧南沅對他們搖了搖頭,表示她要自己騎車,兩人才把其中一輛自行車交給她騎。
  之後吳野騎上另外一輛,俞北哲則不浪費任何練習籃球的時間,運著籃球跑在他們身邊。
  “濃硫酸三特性是什麼?”顧南沅一邊有幾分微微顫顫的騎著自行車,一邊查背著俞北哲和吳野的初中化學知識。
  “吸水,脫水,強氧化。”俞北哲一邊練著籃球,一邊回答問題,少年意氣風發,鬥誌昂然的模樣,吸引了很多路人的註意。
  相對於俞北哲的積極,護在南沅車邊騎車的吳野雖然有幾分散漫,但也都回答對了。
  “南沅,南沅,等等我。”
  顧南沅小心的騎著自行車的時候,聽到一個女聲再背後遠遠的喚她,她聽到了聲音,卻沒有減慢速度等她,這讓吳野和俞北哲都感覺到奇怪。
  “沅沅,陸熙寧在後面呢。”俞北哲提醒顧南沅,她好朋友來了。
  “我們不是朋友了。”顧南沅不好跟他們說上輩子她們已經因為很多事鬧翻了,但她不願意再跟陸熙寧深交的態度表明了出來。
  “不是朋友了?上星期你還不聽我勸想要爸爸給你買自行車,計劃著用你這半吊子騎車技術跟她上下學,怎麼才幾天,就不是朋友了。”
  俞北哲有些驚訝顧南沅和陸熙寧突然破裂的友誼,但是驚訝完看顧南沅冷著臉不說話,也不再追問這件事,而是盡量運球跑在她左右,看護著她騎車。
  “南沅,你沒聽見我在叫你嗎?”陸熙寧把車騎了跟顧南沅並行後,有幾分不滿的問她,以為顧南沅會跟她道歉說沒聽到,但是顧南沅卻直接說她不想等。
  ”南沅,你是不是還在生我氣啊?我之前也是不知道你開始自己騎車上學了,才跟付曉曉她們一起上下學的。”顧南沅的直接冷淡的拒絕,陸熙寧楞了下才帶試探的問,卻沒有得來顧南沅的回答。
  顧南沅還在抓緊時間,考問著吳野和俞北哲初中化學必備知識點。
  陸熙寧見她不理她,有幾分小委屈,也沒有再說話,默默低頭騎著車。
  一直等他們到了學校,停好自行車,同班的吳野和俞北哲離開,陸熙寧才爆發,拉住自走自的顧南沅,質問她最近幾天到底怎麼回事,一直對她不理不睬的。
  “你怎麼變的那麼冷漠,下課不跟我說話,現在在路上遇到了都不等我,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你這樣我很難過。”
  陸熙寧的質問讓顧南沅有幾分恍惚,那些被她努力遺忘的黑色記憶翻出來,她也突然有些想問陸熙寧上一世,一直困擾著她,讓她難以釋懷的問題——既然是最好的朋友,那麼為什麼還要背叛和傷害呢?
  “你現在真的變的好冷漠,一點也不像以前的你。”久等不來顧南沅回答道陸熙寧,忍不住說出顧南沅從磕破頭回學校變了氣質。
  以前顧南沅愛笑愛鬧愛跟她說話,現在卻變的不愛笑,不愛跟她鬧,更不愛她說話。
  “你不要這樣冷漠好不好?跟我說說話?說什麼都好。”陸熙寧拜托顧南沅,顧南沅卻也想拜托陸熙寧,把以前那個愛笑開朗的顧南沅還給她。
  她現在對不熟悉和信任的人,喪失了以前的開朗,全是拜她的背叛和傷害所賜。
  現在她唯有對著信任熟悉的人,才會露出真正的性子,對著其他人,防範已經成了本能,替她套上一層冷漠的表殼來保護自己。
  “你是不是要跟我絕交?”陸熙寧望著眼神冷然的顧南沅,突然察覺到了她們隔開的距離,以前的親密無間蕩然無存。
  “你…可以這樣想。”聽到陸熙寧提絕交,顧南沅收起那些紛雜的記憶,同意了陸熙寧的猜測,同時有幾分輕松。
  她們回不到從前,她做不到原諒,也沒心去玩幼稚的報復,彼此疏遠,如上一世作為最熟悉的陌生人,可能是最好的結果。
  “你果然是要鬧絕交,好,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了。”陸熙寧憤恨的剁了剁腳,丟下這句話跑回了教室。
  顧南沅慢慢跟著她走去教室,發現陸熙寧趴在桌子上哭,四周圍了幾個女生正在安撫她,其中就有曾經在初中跟她關系最不好的一個女生——付曉曉。
  付曉曉一直愛在班裏拉幫結派的針對顧南沅做事和說話,上一世的時候,顧南沅最初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得罪了她,才會這樣受她針對。
  後面明白是女生之間有些可笑的嫉妒和打壓心理,顧南沅才覺得初中遇到她這樣的“毒/婦”,是人生倒了大黴的事。
  就因為她長得漂亮,學習好,受老師追捧,所以同為漂亮女生,卻學習不好的付曉曉,覺得她的存在,搶走了班級風頭,開始搞小動作來打壓她的風頭。
  其中顧南沅會在介意甚至自卑過高的身高,就是拜付曉曉惡意的針對所賜。
  初一,顧南沅剛剛進入這個班級,那時候班裏的男生普遍還沒有發育,但她卻已經長到了一米七,是班級中最高的學生。
  一開始並沒有人關註她的身高,是付曉曉在背後傳來很多話,才造成班中很多人把她比男生還高的身高當成笑話來傳。
  這些笑話,對於說的人也許只是個不過心的一件事,但卻給了青春期的顧南沅很多壓力,甚至錯誤的因此自卑起這件事。
  還是顧語及時發現了這個問題,和俞修一直換著法子開導顧南沅,顧南沅才慢慢正確的認識自己的
  外在發育,接受自己。
  只是青春期要毀掉一個人,有時候真的太容易了。
  某些女生小群體的勾心鬥角,擁有的齷蹉跟惡毒,是顧南沅常常想不通的存在。
  擡頭看了一眼已經沒有在哭而是笑著跟付曉曉說話的陸熙寧,顧南沅突然沒有在走上去坐到她身邊位置的想法。
  “下學期開學就換座位吧。”
  最後看了一眼陸熙寧,顧南沅轉身離開了教室,按考號先去了階梯教室準備期末考。
  之後因為考試,南沅都沒有在回教室,全泡在階梯教室考場和學校圖書館,只在最後一天回去聽放假通知。
  從班主任那裏知道她們擁有20天的寒假,顧南沅也有幾分高興走出教室,去到停車場。
  “沅沅。”
  吳野和俞北哲已經等在那裏,還是兩輛自行車,但是回去的時候,因為放學車多人多,俞北哲和吳野都堅持不讓顧南沅自己騎車。
  爭不過他們,顧南沅坐到了俞北哲的車後。
  路上因為跟陸熙寧家同方向,他們遇到了陸熙寧跟付曉曉一群結伴回去的女生。
  迎面碰上,陸熙寧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對著顧南沅高傲的甩了背,這個有點甩臉的意味動作被俞北哲看到,他有些惱火,準備騎車過去問她什麼意思,是不是在欺負顧南沅,卻被顧南沅拉住,叫她別理那些無聊的人。
  她一點跟陸熙寧跟付曉曉她們糾纏的心思的都沒有,她重生後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做,根本沒有空余閑心去理睬她們那些無聊的小把戲。
  “哥,到了前面路口車少的地方,你跑步練球,我來騎車吧。”
  顧南沅跟俞北哲打商量,俞北哲就取笑她想騎車玩。
  “最近幾天,你是騎車騎上癮了,每天爭著騎,不過你技術還是不行,可不能一個人上公路騎了玩。”
  俞北哲難得有哥哥範的叮囑顧南沅,顧南沅在他背後沒有說話,只是很心塞她的平衡感。
  她最近想多騎自行車,目的就是想提升下她那走路都會摔的平衡感。
  “哥,今年你壓歲錢全借給我吧,我想去報班學跳舞吧,我一個人的壓歲錢可能不夠。”
  顧南沅坐在車後,盤算了下她的小金庫,發現她能動的資金可能點不夠後,開始外借她哥的。
  “跳舞?你不是最不喜歡學嗎?小時候媽媽給你報班,你上幾天就不去了。”
  俞北哲神經粗的抓錯顧南沅話裏的重點,但是還是在顧南沅追問他借不借的時候,說到時候會把壓歲錢全拿給她。
  借到俞北哲的壓歲錢,顧南沅開始興奮的在心裏精打細算她的暑假比賽計劃。
  “哥,你記得別跟媽說漏嘴我要去學跳舞,知道嗎?”
  一起上樓回家的時候,顧南沅叮囑俞北哲,俞北哲點點頭表示知道後,兩人一前一後回到家,有些意外的看到俞修和顧語穿的有些正式的等著他們。


第5章 反骨
  坐在俞修的車上,車子開進了一個住宅區,顧南沅和俞北哲都有些懵。
  “一會見到人,要有禮貌,知道嗎?”車子停穩在一棟居民樓下,俞修回頭看著一雙兒女,還似叮囑小孩一樣叮囑他們。
  “爸,你們真給哥找了個籃球教練?”顧南沅還是有些難以相信俞修和顧語,現在居然要帶俞北哲去拜訪一位退役的籃球國手。
  “現在還不知道劉教練的意願,他只說先看看你哥的資質。”俞修打開車門下了車,顧南沅和俞北哲也跟著下了車。
  顧語在車內坐了一會,等俞修從車後拿出她準備的“上門禮”,才冷著臉走下來。
  “媽。”顧南沅和俞北哲幾乎是同時,討好的喊了顧語一聲。
  顧語聽到了,但沒有應,還帶著賭氣意味的不跟他們說話,全由著俞修提醒他們一會上門的禮數。
  等一家人走上劉教練所在的樓層,俞修按響門鈴,很快就有人來開門。
  開門的是一個比俞修還高的老太太,顧南沅看她有些面熟,卻不記得她在哪裏見過,只從對方很明顯的運動員身高,猜測對方可能是一名知名運動員。
  “是張振華讓你們來找我家老頭子的吧?他已經跟我們說了,你們進來吧。”老太太笑著把顧南沅一家引進家,顧南沅從她口中聽到一個非常陌生的介紹人名字。
  顧南沅走入客廳的時候,端坐在裏面一個六十左右微胖的老頭,已經在打量走在她前面的俞北哲身形,評估他的身體外在條件,顧南沅後進來,也因為她的身高,看了她幾眼,但看過那幾眼,似乎看出顧南沅的體育廢,就沒有再看她,而是重點盯著俞北哲看,然後越看越開心。
  “這小子身體條件很好啊,現在1米83的身高,但看臂展快接近2米,測骨齡未來能長到2米03,未來臂展可能接近2米2,這倒非常適合打籃球,比例可能比我家現在1米92的外孫子還好一些,他現在臂展是2米06”
  劉教練有幾分看好俞北哲的身體比例,還拿了坐在角落看書的外孫子做對比。
  隨他的話,站在客廳入口處,還沒落座的顧南沅才註意到客廳角落的單人沙發上,坐著一個身量很高的球服少年。
  “阿濯,過來跟他比比摸高。”
  顧南沅一眼認出籃球少年是鹿濯的時候,劉教練那邊也喊了他過來。
  在顧南沅怔楞間,鹿濯已經從位置上冷著臉站起來,一步步向顧南沅一家站的方向走過來。
  看著靠近的鹿濯,顧南沅有幾分這世界真小的感慨,
  她從沒有想過重生後會和他以這樣的方式發生交集,她還想著這個寒假,她不跑去陸熙寧所在的西城區玩,她跟他那微小荒唐的交集就不會出現了。
  就跟上一世那樣,因為不在一個生活圈,他沒有再跨過西城來堵她路,她也就不會在這座城市撞見他。
  “你這摸高都快跟阿濯一樣了,怕是有2米4左右吧。”
  兩個高挑的少年並肩站立做摸高對比後,劉教練以鹿濯摸高的2米53做比對,很快估計出俞北哲現在的摸高值。
  “你彈跳、百米速度,跳高,跳遠成績是多少?”劉教練詢問俞北哲運動數據,俞北哲把他側過體育數據報了出去。
  “我現在原地彈跳是107厘米,100米速度109秒,跳高成績227,助跑跳遠801米。”
  俞北哲每報一個數據,顧南沅都能看到教練眼裏劃過的驚訝,拋開與鹿濯相遇的那些小雜緒,顧南沅這時候,很為俞北哲運動神經感到驕傲。
  “阿濯從小被我練到大,現在的彈跳也才是113厘米,百米速度1036秒。”劉教練感嘆俞北哲的運動天賦,他之前還以為鹿濯是這樣天賦上的運動員已經算極限了,沒想到俞北哲一點也不遜色。
  “這麼好的苗子,該早送到體校訓練的,你們現在才送到來學,很耽誤他。”劉教練替俞北哲感到可惜,沒有經過專業訓練,俞北哲就有這樣的成績,那麼從小訓練到大,還不知能不能培育出更高的成績,超過鹿濯也不是不可能。
  “以前倒是有體校老師來招他,但他那時候身高不顯,老師們沒有想招他打籃球,都想招他參加田徑跳高等項目,這些項目孩子也不是很感興趣,我們也舍不得他去吃那份苦,所以就沒有送他去,現在是他一直很喜歡籃球,所以測了骨齡知道他未來身高,才想給他試試這條路,給他走籃球特長生。”
  顧語代表俞北哲解釋了他會被耽誤的原因,劉教練聽後也不知道想到什麼,看顧語和俞北哲眼神都有些復雜。
  一直漠視一切把自己當局外人的鹿濯,聽了顧語的話,也難得的正視了俞北哲一眼。
  “走體育競技,是要吃很多常人不需要吃的苦,你們舍不得也是可以理解。”劉教練老而事故的看明白顧語和俞修的父母心理後,也沒有勸他們改變主意送俞北哲直接去體校,而是嚴肅下臉,問俞北哲吃不吃得了苦。
  “只做個籃球特長生,想從這條路上走不出來不容易,你要付出些什麼,你也清楚,吃不下這份苦,你這年齡,還是回去,按你父母想的,好好讀書考個大學。”
  “我喜歡籃球,我能吃苦。”俞北哲語氣堅定的回答,劉教練看他堅毅的面容,笑了起來,擡手拍了拍他的肩,算是接下了之後幾個月特訓俞北哲的教練工作。
  之後都是大人的寒暄時間,沒“小孩子”什麼事。
  鹿濯坐會最初客廳角落的位置繼續看書,顧南沅和俞北哲則在劉老太太的安排下,坐到了客廳中央的兩個連座沙發上。
  顧南沅一直安靜的坐在一邊,聽著父母跟劉教練夫妻交談,偶爾偏頭去看身邊的得償所願,一直咧著嘴笑的俞北哲,也忍不住替他開心。
  “出去吃飯?你們都定好福緣聚?幹嘛這麼破費,來我家,就留在家裏吃就好了。”劉教練的妻子在顧語邀請他們一家去酒樓吃飯的時候,驚訝的表示顧語和俞修太客氣了。
  “這也算是我們家阿哲的拜師宴,你們一定要賞臉。”顧語笑的親和熱情又極力邀請,劉教練夫妻盛情難卻,也笑著應下。
  “這是我大女兒的兒子鹿濯,剛從州城過來陪我們過年。”
  所有人離開劉家前往福緣聚大酒樓,等菜期間,劉老太太笑著跟顧南沅一家介紹鹿濯,顧語客套的誇贊了鹿濯幾句外在後,詢問劉老太太鹿濯現在籃球成績。
  顧語以為出生在體育世家,比很多同齡人早接觸籃球的鹿濯,怕是早進了國家青年隊,為國出征有了各種大大小小耀人的戰績。
  然而鹿濯現在還沒有加入國青隊。
  “他媽不支持他打籃球,一直想送他出國留學,回來接管他爸的公司。但我這外孫子,從小遺傳了我們這邊的運動天分,也喜愛打籃球,籃球天賦也高,12歲長到1米8的時候,國家青年隊就看好他,想招他進去打國際聯賽,但他媽一直不同意,拖到現在也沒答應。”老太太周月說起這件事還有些心疼外孫子錯失的實戰鍛煉機會。
  “這次也是跟父母鬧矛盾才跑過來,他想跟國青隊參加下個月的u17國際青年籃球邀請賽,他媽死扭著不同意,他一氣連期末考都不考,跑來找我們,想讓他外公簽字給他進國青隊。”
  “期末考都不參加?”顧語聽了鹿濯激烈的反抗手段,想到鹿濯母親會為此生的氣,忍不住去看了下她家傻兒子。
  這是給俞北哲十個膽,他也不敢鬧這樣的反抗來氣她。
  他也就只會委屈巴巴的看著她,然後像最近這樣,用努力和堅持來告訴他的決心和夢想。
  倒是顧南沅,骨子裏反骨得很,跟鹿濯一樣,會搞出一些過激的手段來把她氣個半死。
  之前壓著她,不許她幻想當歌手,一開始顧南沅也鬧了好幾次革命,比如要去找老師學聲樂啦,想去參加最近一兩年新起的歌唱選秀類節目。
  也是她那時候年紀小未成年,翻不起什麼浪,被她用手段和言語給鎮壓住,乖乖讀書。
  若是顧南沅現在年齡再大一些,不需要監護人陪同,顧語肯定這丫頭敢背著他們跑去參賽。
  顧語突然很慶幸顧南沅讀書比其他孩子早,考上大學了也沒十八歲。
  這樣沒有她的同意,顧南沅不論是想要進唱片公司,還是參加現在興起的選秀節目,都實行不了。
  想到顧南沅的年齡,顧語帶了些放心的去看她,發現她正低著頭,十分乖巧的用餐。
  對比著坐在顧南沅對面敢拒考的鹿濯,顧語怎麼看顧南沅怎麼覺得她可愛,完全不知道顧南沅已經在存錢,計劃“跑路”了。


第6章 丟臉
  “別看他的眼,別掉入……”
  “咚咚!”
  一大清早,顧南沅正夢到她在大舞臺上,拿著吉他自彈自唱到歌曲高/潮時,一陣敲門聲驚醒了她。
  “沅沅,你哥去練球下午不回來,早餐你自己出去吃,錢放桌上了。”
  臨近年關,正是經營三家品牌服店的顧語和俞修最繁忙的時候,平時顧語還會把早餐給顧南沅兄妹做好再出門,這兩天則完全沒有時間。
  若是會自己下廚做東西吃的俞北哲在家,顧語倒也不擔心他們兄妹,只留顧南沅在家,顧語怕她不留錢提醒顧南沅去外面吃,顧南沅懶勁犯了能在家裏餓死自己。
  “別起太晚了,下午沒事,記得去女裝店幫忙。”顧語防止顧南沅在假期裏,玩音樂把心玩野,不忘記把顧南沅下午的時間預定掉。
  “媽,下午我要跟朋友去買資料書。”不大不小撒了個謊,顧南沅從暖暖的被窩裏爬出來。
  “買資料書?手裏有錢嗎?”顧語一聽顧南沅有約,也沒有強硬的讓她下午去店裏,反而問顧南沅有沒有錢買資料書。
  “有的。”不需要買資料書的顧南沅,並不想用這個借口從顧語手中“騙”錢,雖然她現在真的很沒錢。
  自從前兩天掏空“小金庫”報了一對一的舞蹈課,被俞北哲一直戲稱“小富婆”的顧南沅,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窮光蛋”。
  “春節快點來呀。”顧南沅想到過年的壓歲錢,似小孩子一樣開始期待過年。
  一直等顧語跟俞修離開,顧南沅才出臥室,溜去到專屬她的琴房。
  泡在琴房裏,顧南沅一會練琴,一會唱歌練聲,一會有靈感創作,玩的不亦樂乎,差點忘記去上舞蹈課的時間。
  還是吳奶奶一直沒看她出門,到了飯點不放心的叫吳野過來喊她。
  “沅沅,快點,奶奶特別給你做了愛吃的糖醋魚。”吳野站在門外,拔高聲音催促顧南沅,顧南沅放下琴蓋,拿了個小包出門了。
  “阿哲這兩天學籃球,早出晚歸的都累瘦了。”吳奶奶見到顧南沅過來,把飯盛給她的時候,想到沒來的俞北哲,有幾分心疼。
  “哥哥沒瘦,是練精壯了,劉教練在對他進行專項體能訓練,這訓練除了提高他的專項體能外,還會調整他的體型來適應籃球專項的要求。”顧南沅笑著跟吳奶奶解釋俞北哲的變化後,又忍不住帶上了幾分撒嬌的語氣哄吳奶奶道。
  “哥哥這幾天都快樂瘋這些訓練了,恨不得一天24小時全呆在籃球場做訓練,您覺得他累,他巴不得再累一點,每天樂不思蜀的都不想回來了。”
  吳奶奶聽了顧南沅的話,也有幾分樂,笑著給顧南沅夾了一些愛吃的菜後,開始一個勁念叨她太瘦了,要多吃點。
  在這樣有負擔的關愛下,顧南沅比平時多吃了小半碗飯,撐得都不想動了,坐在吳家沙發上接受吳野的嘲笑。
  “她叫你吃就吃,不會拒絕啊,傻乎乎的。”
  在餐桌上,吳野也會被自家奶奶念叨“多吃”,但是他從來不聽,顧南沅以前也是這樣,今天卻乖覺聽話的順著吳奶奶把菜都吃了。
  “奶奶開心嘛。”顧南沅已經過了不懂珍惜和體諒的年紀,重生回現在,能再面對吳奶奶的這份質樸的關懷,她只感覺到慶幸和感恩,所以做不到辜負和拒絕。
  “乖乖女。”吳野對顧南沅丟下這一句,回了他臥室。
  顧南沅吃飽喝足,坐在沙發上昏昏欲睡的時候,聽到吳野臥室傳來的“爆頭”槍聲,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
  “這次期末考,你雖然考的不錯,但是也少玩點網絡遊戲,省得你爸媽回來罵你。”
  站在敞開的臥室門邊,顧南沅看著手指在鍵盤上飛舞的吳野,提醒他玩網絡遊戲要收斂一點。
  “我又不怕他們罵。”吳野緊盯著電腦屏幕,頭都沒擡回顧南沅。
  顧南沅看著他被屏光影照的有幾分慘白的臉,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勸他不玩電腦,正思考間,吳野打完了一局遊戲,擡頭發現她陷於糾結的小臉。
  突然想到什麼,吳野開口問顧南沅,“你最近是不是缺錢?”
  顧南沅因為吳野突然的問話,驚訝的擡頭,正看到吳野臉上慢慢掛起的壞笑
  “缺錢的話,需不需要哥哥給你點零花錢,哥哥最近錢很多哦。”吳野一口一個“哥哥”不說,還對著顧南沅挑了下眉,故意“輕佻”的語氣,得來顧南沅一個大大的白眼。
  “你錢多,騙鬼呢,你打遊戲充值的錢,都要向我和俞北哲借呢!”
  顧南沅毫不留情的揭露吳野手中難攢下零花錢錢的事實,完全沒想到吳野會說,向他們借錢沖遊戲點卡是前幾年的老歷史。
  “你哥哥我啊,現在打遊戲早不花一分錢,還在裏面能邊玩邊賺錢。。”帶了幾分得意的吳野跟顧南沅強調,強調完還把他放假這幾天,打遊戲賺到的錢值告訴她。
  “我卡裏現在快有八百了,夠不夠補上你上舞蹈課缺的錢,不夠再等我幾天,保證全給你湊齊了。”吳野操作著鼠標豪邁的表態,驚訝到顧南沅的同時,也有些感動他的用心。
  吳野一定是記下了期末考後她跟俞北哲談過年壓歲錢的事,知道她需要錢學舞蹈,才會在遊戲裏賺到錢,第一時間想拿給她用。
  “是不是覺得哥哥今天很帥?”吳野見顧南沅一直盯著他看,惡搞的擡手學著某部電影男主角,做了個後撩頭發耍帥的動作,把顧南沅心中才升起的感動,辣眼睛的全打消了。
  十多年過去,顧南沅都快忘記吳野在熟人面前,偶爾會暴露的逗比屬性。
  “你在遊戲裏怎麼賺錢?”收斂起情緒,顧南沅好奇的問吳野。
  “賣不玩的遊戲老號,賣打到的值錢道具,帶人刷副本什麼的。”吳野隨口說著他在遊戲裏賺錢的方式後,又點開了新一局遊戲。
  顧南沅見他手指靈巧的飛舞在鍵盤上,還沒有消化他現如今在遊戲裏能賺錢的事,就聽他說下周要去市裏參加一個比賽。
  “第一名有3000呢,我收到邀請去試試,拿不到第一,拿個小獎也不錯。”
  “比賽?獎金?“顧南沅驚訝的看著沈浸在操作裏的吳野,正想問問他參加什麼模式的比賽時,吳野房間的鬧鐘響了起來。
  “天啊,都一點半了,我學舞要遲到了。”
  顧南沅被鬧鐘報時驚嚇到,來不及再跟吳野說話,匆匆忙忙跑出了吳家。
  背後吳野見顧南沅著急,站起來跟出去,想騎自行車送她去上課,下樓卻晚了一步,顧南沅自己從車庫騎了俞北哲的自行車往舞蹈教室趕去。
  “這麼急,也不怕出事。”吳野有幾分擔心顧南沅的騎車技術,走入車庫想騎車追上去卻發現,他的車被吳奶奶借給鄰居騎走了。
  這麼一耽誤,沒自行車的吳野也追不上顧南沅,只能抱著擔憂回了家,心中祈禱顧南沅騎車順利。
  然而他的這份祈禱,顧南沅沒有收到,騎車都快到舞蹈教室了,路邊突然竄出一只小狗,為避免車子碾到它,顧南沅下意識剎車,卻忘記她蹬的快飛起的速度不適合急剎。
  “啊!”
  車子失衡前翻,嚇得顧南沅驚呼了一聲,腦子裏想跳車但身體動作跟不上這指令,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往地上撲去。
  “腳落地,站穩了。”
  鹿濯騎著自行車突然出現在顧南沅尾後,單手抓住顧南沅車子的後座,大力的穩住前翻的車子同時,出聲指揮嚇懵的顧南沅,落腳支撐住自行車。
  顧南沅下意識照做,鹿濯覺得她沒事了,卻不知毫無平衡感而言的顧南沅,腳一落地身體就不受控制的側傾了出去。
  “砰!”
  被帶到在地上的鹿濯有些哭笑不得,倒在他身上的顧南沅則是覺得丟臉。
  摔跤丟臉,被鹿濯看到摔跤丟臉,摔跤把鹿濯也帶翻更丟臉。
  這比上一世她騎車撞到鹿濯的丟臉程度,高出了三倍還不止。


第7章 絕望
  上一世顧南沅騎自行車不小心撞上鹿濯,除了把鹿濯的小腿撞青了外,他們兩人都沒有受其他傷害。
  而這一世,她居然這麼丟臉的摔了,摔了,摔了!
  “不會騎車,就不要騎。”
  顧南沅低氣壓的站起來,還沒有想通這場“車禍”,鹿濯先一步冷聲警告她。
  “我……”顧南沅想反駁鹿濯,但鹿濯已經扶起兩輛車,轉身推著他那輛自行車先走了。
  那副生人勿進的冷酷模樣,看得顧南沅在心裏翻了個白眼,然後忍不住評價他,“裝!”
  沒有前一世的交集記憶,顧南沅也許還會被少年期愛冷著臉說話做事的鹿濯唬住。
  但有過上一世他死纏爛打痞裏痞氣的追求記憶,顧南沅早看穿他冷酷面具下,另一種真實的模樣。
  顧南沅吞下口中的道謝聲,推著她的自行車低頭繼續往舞蹈室趕去。
  果然,沒過多久,她所呆的舞蹈室外,出現了鹿濯引入註目的身影。
  還是那副生人勿進,酷到底的模樣,但只有顧南沅知道,他現如今可能想玩的狩獵把戲。
  “你先跳一遍之前學的舞步,跳完再跟著我學之後的舞步。”
  看到鹿濯出現在門外,顧南沅想叫舞蹈老師把門關起來的時候,舞蹈老師劉慧按下錄音機的播放鍵,播放裏面顧南沅拿給她的音樂卡帶,讓顧南沅開始跳舞。
  壓下建議,顧南沅隨音樂跳了起來。
  那是一首純鋼琴曲伴顧南沅的獨唱,鋼琴曲旋律很輕盈悅耳,單作為舞曲是有點不適合,但配上顧南沅帶尾音哼唱的聲音,這首歌的節奏感就非常清晰展露了出來。
  劉慧從顧南沅的聲線中抓到節拍,按顧南沅的要求編出了一套能搭配其邊唱邊跳的舞步。
  從第一天接觸顧南沅,劉慧為她的音樂天賦感到驚艷的同時,也為她的身體協調性感到絕望。
  劉慧從顧南沅那裏接了三首不同曲風的歌曲編舞任務,每一首歌曲因為是用鋼琴或吉他這樣單一的樂器伴奏,所以制作都有些粗糙,使歌曲沒能達到最佳的呈現,但是不論是從歌曲的旋律,還是顧南沅演繹的聲音,歌曲都擁有非常抓人耳朵的律動,使人控制不住的想隨節拍起舞。
  這樣的歌曲感染力,劉慧編舞很輕松,但是把這些舞步教給顧南沅的時候,她卻非常頭疼。
  顧南沅記舞步很快,基本一遍就能記下來,但是她去跳的時候,肢體總有各種違和感,同手同腳也就算了,跳快了還容易自己把自己絆倒。
  第一天接觸這麼“笨拙”顧南沅,劉慧都想勸她放棄,但是等第二天見面的時候,顧南沅卻給了她驚喜。
  前一天表現極糟糕的她,第二天把舞步跳的順溜起來,完全看不出之前的不協調感。
  劉慧問顧南沅如何做到的,顧南沅告訴她在家中一直跳,一直跳,也不知道跳了多少遍,身體成習慣,自然而然把步子順了過來,而她身體只要順過舞步,再跳就不會有不協調感。
  看出了顧南沅背後的苦練,劉慧打消了勸她放棄跳舞的念頭,認真的開始教她。
  “嗯不錯,你跳出了裏面的酷勁,我都有些期待你再舞臺上表演這套舞步。”
  顧南沅踩著節拍,踏完之前學的舞步後,劉慧滿意的點頭,開始抓緊時間教顧南沅之後的舞步。
  一個教的認真,一個學的認真,都沒心關註一直倚在舞蹈室大窗子邊的鹿濯。
  2小時的教學不知不覺走過,到了結束的時候。
  “我還要趕去市區教學,先走了,你可以在這房間裏再練會,走時把門鎖上。”劉慧在市區一個舞蹈機構還帶著晚課,所以先一步離開,顧南沅看時間還早,留在了舞蹈室繼續對著鏡子練習。
  一直練到筋疲力盡,顧南沅才坐下來休息。
  “呼——呼——”聽著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聲,顧南沅在腦子裏計劃之後是不是每天抽出時間去慢跑來鍛煉氣息。
  她的氣息比她上一世後期差了一些,準備在舞臺上做唱跳歌手,邊唱邊跳很容易出現氣息不穩。
  “還得努力呀。”顧南沅對著鏡子在心裏給自己加油打氣,她要變的更加優秀,更加全能,更加無可替代。
  這樣進入娛樂圈,她才能擁有更多的機會和選擇權。
  她不要再做撼動不了那些規則的弱者,老天爺給了她重生的機會,她就要努力抓住機會站上最高點,隨心所欲的去制作她想做的任何歌曲。
  想到她的目標,顧南沅疲憊的身體馬上又有了些動力,正準備站起來對著鏡子練習她上一世,為《提線木偶》這首歌特別去國外找老師編學的一套機械舞時,一個聲音從門口急傳了過來。
  “咕咚!”
  顧南沅還沒轉頭去看清情況,盤腿坐地上休息的右小腿貼上了一瓶滾動的礦泉水。
  沒有去碰那瓶水,顧南沅直接轉頭去看門口的人,但是那裏已經沒人了。
  從地板上站起來,顧南沅拿著水走去門邊,放到了門口,然後把門關起來,繼續按計劃練習《提線木偶》的機械舞。
  這套機械舞的編舞動作,非常契合《提線木偶》的主題故事,顧南沅很喜歡它,不希望她隨時間忘記動作,所以重生後一直在偷偷練習保持記憶。
  “沅沅!?”
  吳野接到俞北哲的電話,來到舞蹈教室接顧南沅的時候,推門正好看到她跳《提線木偶》這段機械舞。
  有些震驚的看她跳完,吳野才出聲叫她。
  “沅沅,你什麼時候會跳這麼厲害的舞了?剛剛我都快認不出你了。”吳野忍不住誇贊顧南沅,顧南沅有幾分不好意思的笑笑後,問他怎麼會來這裏。
  “阿哲打電話叫我來的,說你下午騎車摔到了,不放心你再騎回去,叫我來接你。”
  吳野的話讓顧南沅馬上想起了鹿濯,知道必是他通知了俞北哲,一時間顧南沅心情有些復雜,不知他到底什麼時候才會放棄現在的幼稚遊戲。
  之後幾天,顧南沅再去舞蹈教室上課的時候,已經有心理準備再“撞”上鹿濯。
  然而,也許是她按上一世鹿濯纏她的頻率,想太多這一世,鹿濯在之後,並沒有出現來找她“麻煩”。
  對此顧南沅松了口氣,她還怕鹿濯按老路子來找她,以被她帶摔在地的事,來找她負責。
  上一世她被惹急了,會對鹿濯砸錢,讓他自己去醫院看傷,這一世找了一對一舞蹈私教,把小金庫都花完的顧南沅,還真做不出上一世那麼財大氣粗的事。
  “沅沅,給你!”
  大年初一,俞北哲把昨晚除夕夜顧語和俞修給他的壓歲錢,偷偷交給了顧南沅。
  顧南沅拿著兩個紅包笑瞇了眼睛,覺得這個年,開年大吉。
  之後幾天,顧南沅跟著父母出去轉了一圈,小金庫就“蹭蹭”的長滿,夠她之後偷跑去參加比賽的路費。
  然而她才為這件事開心,她計劃暑期賽加的《夢想女聲》選秀比賽,在春節期間對外打出了廣告,宣布他們今年的海選從下個月3月份就要啟動。
  “怎麼提前那麼多?”
  2006年的一些記憶,顧南沅也有些模糊,所以也不清楚《夢想女聲》前期海選的具體安排,現在看她開的那麼早,顧南沅有些憂心它的結束。
  “可千萬別所有賽區的海選都在中考前吧。”
  顧南沅的很多計劃都是放到中考結束,父母會對她放松看管上,她膽子再大,也不敢像鹿濯那樣翹掉中考這樣重要的考試。
  想到鹿濯,顧南沅這個年也真的開始過的不順。
  鹿濯自那天“車禍”後,一直沒有來找顧南沅,顧南沅自然樂的如此,縮在自己的地盤上活動,完全沒想到她父母會有計劃帶著他們兄妹去給劉教練一家拜年。
  “劉教練這段時候教阿哲很用心,我們得上門拜個年,感謝他對阿哲的照顧。”
  顧語禮數周到的準備東西,顧南沅在一邊弱弱的舉手,詢問她能不能不去。
  “上次劉老太太見面很喜歡你,之前在路上遇到還念叨你,你去給她拜個年。”顧語態度沒有商量余地的駁回了顧南沅的詢問,顧南沅有幾分郁悶的被顧語打扮一新,帶出家。
  去到劉家,顧南沅有幾分開心的發現,鹿濯沒有在,作為小輩,她和俞北哲還收到了紅包。
  “家裏只有三個男孩,還是女孩好,女孩嬌嬌俏俏,看著都舒心。”劉老太太的確如顧語說的那樣,很喜歡顧南沅,一直拉著顧南沅的手,說著她作為祖輩對孫輩全是男孩的遺憾,見顧南沅被顧語打扮的漂漂亮亮,心裏就有幾分艷羨。
  “還是你們有福氣,有這麼一對龍鳳胎。”
  顧南沅這一代,在城鎮基本都是獨生子女,所以劉家一直以為俞北哲和顧南沅是雙胞胎,聽顧語大方的表示顧南沅比俞北哲小兩歲,劉老太太還有驚訝,後面聽了顧語說了那場由計生辦造成的醫療事故,拍了拍在一邊乖巧的顧南沅,說她是個命大的,把顧南沅支出去拿東西,她跟顧語說了些不適合“小孩”聽的話題。
  “也該是你家的閨女,是我發現有了個女兒,也舍不得不要。”劉老太太越看顧南沅越喜歡,很贊同顧語夫妻當年寧願犧牲工作前途也不願意流掉顧南沅。
  “我發現的時候,都有胎動了,舍不得打,我那身體也不適合打就咬牙生了,因為是醫療事故,倒也沒有什麼處罰,但是你老知道在體制內,晉升會有些影響,所以我們兩口子就退了出來。”
  顧語跟劉老太太也很合緣,兩人都有共同的喜好,打扮自家孩子。
  “所以開了服裝店,每天想怎麼配衣服,怎麼配。”
  顧南沅走在外間,聽到她媽媽的愛好,有幾分無語,她說她小時候怎麼能穿那麼多衣服,感情把她當芭比娃娃玩換裝呢。
  “阿濯怎麼回來了?不是還在國外打比賽嗎?”
  一直跟俞修聊天的劉教練兒子劉立邦最先發現鹿濯進門,他有些訝異的開口,正好提醒了一邊的顧南沅。
  顧南沅擡頭就看到鹿濯向她這個方向走過來,兩人四目相對,她冷淡的移開眼,鹿濯也幾乎是同時,以他特有的冷傲收回視線,但走近顧南沅跟她擦肩而過的時候,鹿濯卻明顯是故意的撞了下顧南沅的肩膀。
  顧南沅被撞的有些小痛,擡頭對鹿濯怒目而視,本以為他會道歉,卻聽到他叫她走路小心一點。
  “眼睛長了是用來看路的!”鹿濯清冷的嗓音,低低念出這句話,氣的顧南沅差點沒跟他吵起來,好在理智告訴她,不能理睬鹿濯,不然對方會變本加厲的“蹬鼻子上臉”。
  “餵。”鹿濯發現顧南沅暴起的火氣消失後,忍不住開口喊了她一聲,喊完見她那張對著別人笑嘻嘻,對著他冷冰冰的臉,突然冒起了一股氣惱,然而氣過之後,他也不忘記通知顧南沅一件事。
  “你的小竹馬可能出事了。”


第8章 救美
  顧南沅聽完鹿濯說吳野在家裏出事了,馬上顧不得其他,有些著急的離開劉家,沒有註意到跟在她身後的鹿濯。
  等她打車趕回所住的居民區,還沒有到樓下,遠遠聽到了吳野的驚恐的呼喊聲音。
  “我不走,我要奶奶,你們別碰我,快點放開我,你們這是違法的,放開我……”
  顧南沅焦急的跑過去,正看到三個彪形大漢正把吳野以非常狼狽的姿態按在地上,然後像捆牲畜一樣,拿著粗繩捆綁他的四肢。
  “你們在幹什麼?”
  顧南沅撥開看熱鬧的人群,驚怒的沖那群要帶走吳野的大漢吼道。
  “沅沅,你別誤會,他們是文悌學院的教官,是我請來……”
  吳國剛笑著上前想攔住顧南沅,但是被顧南沅嫌他惡心的繞過,繼續上前阻止那群大漢。
  “你們放開他,混蛋”顧南沅去拉一個按著吳野雙腳的教官,想把他拖走解救吳野,卻在急怒之中忘記她那戰五渣的體質。
  所以結果很明顯,她拉住那個大漢,還沒有怎麼用力,大漢隨便一甩她,她整個人就被甩了出去。
  “小心!”
  被嚇出一身冷汗的鹿濯,急跑扶住了要跌坐在地上的顧南沅,看她也被嚇的臉色發白,一股怒意撲面而來。
  “不能讓他們帶走他。”顧南沅都沒有看是誰扶住她,她現在腦子裏全是吳野在私立寄宿學校絕望自殺的慘狀,她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不能讓他去那個魔窟,所以站穩後又急急上前去阻止那三個開車來“接”吳野去學校的“教官”。
  “滾開。”想關門快點離開的一個教官,被纏上來的顧南沅惹怒,伸手推她的動作就有些粗魯,好在跟在顧南沅身後的鹿濯快一步把她拉到身後,擡手扣住了教官的那只手狠狠的反折了一下。
  “啊!”教官沒防備的折了手,慘叫了一聲,引起了另外兩個教官的註意,他們對自己人被鹿濯傷到,都出離憤怒的跳下車。
  “小子,知道我們是誰,就敢動手?”一個教官摩拳擦掌一副要揍鹿濯的模樣,得來鹿濯冷傲輕蔑的一眼。
  鹿濯站直了現如今一米九的身體,只這一個動作,常年打籃球練出的體格就嚇退了最靠近他的一個教官。
  “慫什麼,不就一個毛頭小子,一起上,還怕弄不死他。”
  負責開車的教官踢了被嚇退的教官一腳,一臉兇相的吆喝著他們一起群攻鹿濯。
  “你們還有沒有王法,我已經報”顧南沅見三個教官不要臉的要群毆鹿濯,有幾分急的繞過攔在她身前的鹿濯,想對那群教官發出威脅,卻才把頭露過去,就被鹿濯給按回去。
  “女孩別摻合暴力事件。”
  鹿濯對顧南沅丟下這句話,主動向那三個教官打了過去。
  “哢!”
  鹿濯打人很猛,也很有頭腦,知道一個人對三個不容易落好,就先抓住一個教官一個勁單揍他,拳拳到肉的揍廢了對方,才轉身去對另外兩個教官。
  “不要臉,三打一!”
  顧南沅在一邊著急的抓著從教官車裏摸到的鐵鏈子,從背後對著一個教官甩去幫鹿濯幹擾對手。
  被鐵鏈子砸到的教官痛叫了一聲,憤怒轉了身,一臉要殺了顧南沅的兇相。
  “快跑。”鹿濯發現被顧南沅襲擊的教官要對付她的情況,想攔住那個教官,卻被另外一個教官牽制住,只能焦急的讓她先躲避,但顧南沅知道她那戰五渣的體力和速度,沒有動,而是捏緊了鐵鏈準備正面迎敵。
  “死丫頭,找死我送送你。”比顧南沅高一些的教官,咒罵著這句話向顧南沅撲來,顧南沅都抱好她要被揍一頓的心理了,那個撲過來的教官卻還沒有跑到她面前,就被突然從她身後躥出來的人,一腳踢飛了。
  “混動,居然打我妹妹!”
  急的都口誤的俞北哲,一身狂暴著沖在顧南沅身前,護著她的時候,顧南沅差點沒驚喜哭。
  “哥,快幫我揍他們,他們要帶走小野哥哥。”
  見到俞北哲,有了安全感的顧南沅,帶了些告狀意味的指著三個教官,叫俞北哲幫他們報仇。
  俞北哲才被父母叫出來找顧南沅,其實也還不知道顧南沅和吳野發生了什麼。
  他之前沒收力的動手,完全是遠遠看到有人要打顧南沅的一幕,氣急才作出的迅猛攻擊,現在聽了顧南沅的告狀,順著她的手註意到還似牲口被捆在車上掙紮的吳野,好脾氣的俞北哲也變得更加暴怒了,擡腳對著唯一站著跟鹿濯打到一塊的教練走去,又是非常標準的飛踢,那個已經被鹿濯重傷的教練,飛了出去。
  “你練過跆拳道?”鹿濯單手擦了下被拳擊中過的嘴角,意外的擡頭問俞北哲。
  俞北哲先看了一眼被鹿濯揍地上另一個教練,跟他最初踢飛出去的教練,確定他們都沒戰鬥力後,才對鹿濯點點頭。
  “什麼段位?”
  “黑帶一段。”
  兩個大男孩對話間,顧南沅已經爬上面包車把裏面的吳野救了下來。
  吳野被松了捆綁,恢復自由,看到剛剛拼死救他的顧南沅,忍不住抱著她哭了起來。
  之前就似一場噩夢,他從外面心情愉悅的走回來,開門就看到家中坐了三個彪形大漢。
  這三個大漢見到他,就似見到了獵物,瘋狂的向他沖了過來,然後像抓犯人一樣抓他。
  還是他最初反應快,才沒有在家門口被捆綁住,他拼盡全力掙脫了他們,逃出了家門才爭取到向外求助的機會。
  吳野清晰的記得自己一路從樓上驚恐的喊到樓下,很多可以說是看著他長大的鄰居長輩,因為過年在家,聽到他的聲音,紛紛出來查看情況,見他如此狼狽倉皇驚恐的“逃難”,一開始還上前來問發生了什麼事,要不要幫他報警。
  但是等看到是他父母帶著三個男人來抓他,就都紛紛不再管他。
  他被捉到,絕望的開口求那些叔叔阿姨救救他,這些人都以不好幹涉他父母“教育”他,對他要被帶走的可怕事件,袖手旁觀。
  天知道他那時有多恐懼,他不知道他要被帶去哪,不知道那群長得兇神惡煞的人會對他做些什麼,他從來沒有這麼無助和恐慌。
  “沅沅,謝謝你,謝謝你。”
  吳野抱著顧南沅痛哭,發自內心的感激著顧南沅豁出命的對她實施搭救。
  “沅沅,你以後就是我親妹了,哥這條命以後都給你。”
  鹿濯站一邊看吳野抱著顧南沅,正覺得不爽擡手要扯開吳野的時候,驚魂未定有些預言錯亂的吳野說出了“親妹”這番話,壓制住了他的一些不爽。
  “阿哲,沅沅,你們這是幹什麼呢?”
  被突然來的變故嚇懵的吳國剛反應過來後,一邊呵斥顧南沅兄妹,一邊慌慌張張的去扶躺在地上的教官。
  “你問我們幹什麼,我還想問你要幹什麼?”
  顧南沅毫無懼怕的瞪視著吳國剛,把他的那番呵斥反擊了回去。
  她實在想不通吳國剛夫婦要送吳野去那種管教問題學生的寄宿學校的目的。
  上一世是因為吳野期末考沒有考好,又當著他們的面瘋狂玩電腦,他們作為父母說看不下去吳野的“不學好”,說是要給吳野提成績才把他送去私立學校。
  那麼這一世,吳野不僅僅在她的幫助下,成績有了很大的進步,在他們回來的這段時期了,吳野也聽她的話,在家裏盡量少玩電腦了。
  這樣的吳野,還有什麼“問題”,刺激他們送他去那種受管教,受虐待的學校?
  “你們沒看那些少男少女在寄宿被虐致死的新聞嗎?家中那麼多,你們不可能沒看到!”顧南沅有些怒火中燒的質問吳國剛夫妻。
  因為害怕吳野再走老路被送去寄宿學校管教,重生後的顧南沅除了幫吳野提高成績外,還收集了很多關於寄宿學校“黑暗”報道的新聞放到了吳家。
  目的就是吳國剛夫妻回來,看到這些報紙,知道這類寄宿學校的扭曲和兇殘,不要在犯錯的把吳野送進去受虐待和折磨。
  然而就算她做了那麼多,吳國剛夫妻還是叫來了某個寄宿學校的教官,來把吳野帶走。
  “你們是不是就希望小野哥哥死在裏面?”顧南沅忍不住有這樣“虎毒食子”的猜想。


第9章 失職
  “沅沅,我們是小野的爸爸媽媽,怎麼會想他死呢!”
  在大庭廣眾之下,吳國剛被顧南沅的質問弄的有些難堪,急忙否認他們想害死吳野的指控,但是吳野卻不相信他們,他比顧南沅更清楚父母是看過顧南沅找的那些報紙,知道這類寄宿學校每年出的虐待死人事件。
  “小野,你這是什麼眼神,你在恨我和你媽嗎?”吳國剛突然接受到吳野恨意滿滿的眼神,有些震驚,也有些惱怒的覺得吳野不識好歹,不懂體諒他們父母的良苦用心。
  “我們是為你好才送你進去受教育的,你知道送你進去我和你媽需要花多少錢?你在普通學校,一年還花不了五千塊,我們送你去這個學校,一個學期就要兩萬塊,兩萬塊你覺得我和你媽在外地工作很好賺嗎?要不是想你成才,我們會花這麼多錢送你去……”
  “錢錢錢,你們考慮問題除了錢就沒有其他了嗎?”吳野的情緒也在吳國剛的譴責中爆發,“什麼都想著用錢來打發我,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吳野回憶起他15年來關於父母的記憶,心中的憤怒更甚,他忍不住走近他父母,一點點去質問他們所謂的“為他好”,到底好在了哪裏。
  “為我好?你們的為我好,就是我出生到現在,一年365天見不到你們30天,為我好,別人都是父母去開家長會,你們都跟我說忙?為我好,我生病住院開刀動手術,你們回來看我一眼了嗎?”
  “我們在外打拼都是為你好,你快別跟我們鬧,乖乖去這所學校讀書。”吳國剛不想跟吳野對峙以前的事,見吳野靠近他就一把拉住他,然後喊著從地上爬起來的教官,準備一起把吳野塞上車。
  “俞家小子,這是我們家的家事,你和你妹妹最好不要插手!”吳國剛轄制住吳野,顧南沅和俞北哲都下意識要去幫吳野,吳國剛見了馬上冷下臉呵斥他們。
  “不然傷到你們,特別是你妹妹,我們可不負責。”吳國剛見三個教官走過來,帶了些警告的對戰鬥力最強的俞北哲放話後,還特別帶暗示和威脅的看了眼顧南沅,氣的顧南沅差點沒自己沖上去揍他,還是鹿濯反應快拉住了她。
  “今天有我們在,你們就別想帶走他。”鹿濯拉住沖動的顧南沅,轉身去面對那三個走過來的教官,出言阻止他們行動。
  “你們不怕被我們打死,可以過來試試。”鹿濯擡起手,輕蔑的對三個教官勾了勾手,氣的那三個教官失去理智,沖過來想要打死他。
  他們這群特色的教官,在學校稱王稱霸虐打學生久了,早八百年沒有遇到敢這麼挑釁他們的小崽子了。
  “這裏不是你們的地盤,我們不是你的學生,在這裏,傷了我們,你們要付刑事責任,而我們打死你們恐怕都不需要負責。”鹿濯直視著沖到他面前的教官,眼睛裏劃過一抹狠勁,但沒似之前那樣馬上動手,而是用清冷低沈的嗓音不疾不徐先道明了一個結果,帶提醒和強調的爆出他和俞北哲的年齡。
  “我們可沒滿十六歲。”
  鹿濯的這番狠話一撂下,沖到他面前的教官們都急急收起了拳頭。
  這些出自“特殊”學校的教官,敢對學生隨隨便便動拳頭,依仗的全是學校庇護,離了學校,他們再
  似學校裏那麼肆無忌憚,打傷學生,等待他們絕對是牢獄之災,而鹿濯說的打死他們,也很讓他們懼怕,少年沖動起來,還真幹得出殺人放火的事。
  “吳先生,今天發生那麼大沖突,我們也帶不走吳野了,這樣吧,你再好好做做吳野的思想工作,我們之後再過來接他。”
  一個教官看清局勢後,馬上不準備跟鹿濯跟俞北哲硬碰硬,識時務的選擇離開。
  “這我錢都交了”吳國剛見教官們要走,有些急的開口。
  “這錢交了就不退了,你可以過幾天把孩子送來。”教官帶暗示的看了一眼鹿濯和俞北哲這兩座小山,本意是提醒吳國剛,在之後沒這兩個礙事的少年,再聯系他們來這裏帶走吳野,完全沒想到吳國剛更重視那句“錢交了不退”。
  “這錢怎麼能不退?兩大兩萬塊啊!不行這錢必須退。”吳國剛放開小野,去拉帶頭的教官,跟他們要退款。
  “你是不準備送孩子去學校了?”教官詫異的看著吳國剛,然後態度強硬的表示,就算吳國剛夫妻之後不送吳野去學校,這筆交上去的錢也不退。
  “都簽了協議。”教官拿霸王合同說事,急的吳國剛又要去拉吳野,似乎那邊不退錢,吳野就必須去。
  “滾開。”吳野吼了吳國剛一句後,躲開了他的手,躲到了俞北哲身後。
  吳國剛追過來還要抓吳野,但被俞北哲和鹿濯用身體強勢的擋住了。
  兩個都超1米8的少年,並肩站在一起,就似一座撼動不了的大山,只有一米七五的吳國剛站在他們面前抓不到吳野就有些氣急的破口大罵起來。
  “我管教我兒子,你們插什麼手?沒聽到那邊說吳野不去學校不退錢嗎?2萬塊,你們這群混小子知道多難賺?今天吳野必須去,不然這兩萬塊打水漂,你們負責嗎?”
  吳國剛惱怒的罵語,鹿濯聽的無動於衷,俞北哲則有幾分過意不去,但是涉及到吳野的安危,他還是咬牙擋在一直被他尊敬著的吳國剛面前。
  “誒,你們是不是不會聽人話……
  哎喲!”吳國剛見罵不動俞北哲和鹿濯,拔高聲音準備在罵狠一點的時候,一包東西飛過來,砸到了他頭上。
  “吳國剛,我是做了什麼孽,才生出你這麼個畜生來。”
  吳奶奶突然出現,驚呆了一眾人。
  “奶奶!”
  “吳奶奶。”
  吳野和顧南沅兄妹都是驚喜的喊了吳奶奶一聲,吳國剛夫妻則是帶了幾分做壞事被抓的畏懼,小聲的喊了一聲“媽”。
  “虎毒還不食子,你是比這畜生還帶歹毒,背著我把小野送去那吃人的學校。”吳奶奶拉住看著她委屈抽噎的孫子吳野,寒著臉唾罵著吳國剛。
  “媽,那地方不是新聞上報的那種學校,我查過,那地方很好的。”吳國剛聲音沒了之前面對顧南沅幾個小輩的中氣十足,面對吳奶奶,他全身都透露著無底氣的心虛。
  “好,多好?用管教犯人和訓狗的暴力方式教孩子,這種地方叫好?”吳奶奶根本不依吳國剛騙,顧南沅找到家裏的報紙,她閑來無事都認真看過,對中國存在這樣坑人害人的學校深惡痛絕,也對那些狠心和不負責將孩子送進去的家長極其厭惡。
  “你們從小野出生,就把他丟給我照顧,每天忙著賺錢,對他的成長不聞不問,從不願意花心思來教育他,等他長大了,你們覺得他的表現的不合你們心意了,也沒點父母該有的責任心,把他帶身邊好好教養,還在走極端,走自私的把他推給別的人去管教打罵。你們自己說說,你們配當父母嗎?”
  吳奶奶言語犀利的揭露吳國剛夫妻做為父母的失職,吳國剛夫妻張口想辯駁,但卻辯駁不出任何話,只能拿著他們花了大錢給學校,初衷是為小野好。
  “學校那麼好,舍不得錢打水漂,那你們自己去裏面接受教育啊,只交了兩萬,不夠你們兩個人,另外兩萬,我出了送你們一起去。”
  吳奶奶嘲諷的看著沒有一點反思,還在念著錢的吳國剛夫妻,說出了她出錢把他們送去這類管教學校。
  “媽,我們都什麼年紀了,怎麼能去這種學校?”吳國剛夫妻震驚的看著吳奶奶,覺得她的這個想法很荒謬,然而看報了解這類學校的吳奶奶卻知道,若是她真的想送兒子兒媳去學校,也不是送不進去。
  “這種學校只見錢收人,你們可以用父母的身份強制送小野進去,我也能以父母的身份把你們送進去,理由麼?就是你們不孝,不懂得為人父母。”吳奶奶的話驚呆了一眾人,唯有顧南沅眼睛亮亮,極度希望她真的把吳國剛夫妻送入魔窟受受教育。
  “媽”吳國剛喊吳奶奶的聲音都有幾分發顫。
  “原來你們也怕去那吃人的地方,那現在還送不送小野了?“吳奶奶最後質問著吳國剛夫妻,兩夫妻縮頭縮腦的不敢再說送小野去私立學校的事,任由那三個教官開車離開了。
  “你們以後膽敢再背著我送小野去這些烏煙瘴氣的學校,我就是拼了命,也把你們兩口子送進去跟他做伴!”
  吳奶奶牽著吳野回家前,還不忘對吳國剛夫妻下威脅,夫妻兩灰溜溜的跟著吳奶奶回家,卻被吳奶奶鎖在門外。
  “噗!”看到吳國剛夫妻吃癟,顧南沅忍不住笑起來,鹿濯看她笑的眉眼彎彎,不自覺勾了勾唇角。
  “完了?都快7點了,爸媽要急死了。”
  俞北哲突然想起還留在劉家的爸媽,拍了下腦門拉著顧南沅往回跑,鹿濯快步跟上,三人最後是打車趕回了劉家。
  到了劉家 ,自然被一群等著他們吃飯的大人問去做什麼了,不好說吳野的事,牽扯出其他盤問,三人在回來的路上就對好了口供。
  “我出去逛,在小區裏迷路了。”
  “我去找妹妹,找到後也迷路了。”
  “我出去買東西,正好撞見他們。”
  三人一致的“迷路”借口,使大人們放下了這件事,開始換地方用餐。
  鹿濯坐在餐桌邊,看了一眼坐他斜對面的顧南沅,發現對方又把他當空氣的無視了,心裏有幾分不爽的挪了挪大長腿。
  “嗯!?”顧南沅感覺她的鞋子被人抵了幾下後,下意識的低頭去看情況。
  看到鹿濯那雙專業的籃球鞋挨著她的小白鞋,顧南沅皺了下眉,第一反應是想狠狠的踢回去或者踩對方一腳。
  好在理智告訴顧南沅,她現在不能給都會跑到她家樓下堵她的鹿濯回應。
  今日鹿濯從國外參加比賽回來,會知道吳野出事,顧南沅回來的路上就猜到原因了。
  克制住了踢回去的沖動,顧南沅把腳移到鹿濯大長腿挪不到的死角,然後埋頭吃飯,鹿濯一直等不到顧南沅註意,心中說不出的失落。
  這股失落,把他剛剛在u18國際籃球賽中,帶隊奪了冠,拿到他國際賽上的第一個mvp的喜悅都蓋過了。
  然而,這還不是最打擊鹿濯的,更打擊的是之後顧南沅縮在家中,一點也不給他“巧遇”的機會。
  寒假匆匆結束,鹿濯帶著滿滿的郁悶回了州城讀書,以為要一個學期見不到顧南沅,沒想到會在5月,這個距離中考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裏,在州城見到她。


第10章 海選
  從州城機場出來,顧南沅看到接機口處站著鹿濯的時候,還在想這世界真是小,她走哪都能碰到他。
  拉低帽檐,顧南沅準備混在人群中,避過跟鹿濯碰面,完全沒想到她沒走幾步,死活要跟著她來州城,浪費了她機票錢的俞北哲會拉住她,興奮的跟正在人群中找人的鹿濯喊話。
  “鹿濯,這裏。”俞北哲人高馬大的站在出機口本就搶眼,這一出聲,鹿濯馬上順聲找到他和顧南沅。
  “從這裏出去可以打車去娛樂廣場。”
  鹿濯走過來,不著痕跡的打量顧南沅,發現2個多月沒見,顧南沅又長高了一些,背著一把大吉他,冷著一張俏臉,因為1米7+的身高,完全看不出她今年才十四歲。
  十四歲啊,比想象中小好多。
  鹿濯心中見到顧南沅後就思緒萬千,出自本能的對她伸出手,想拿過了那把大吉他,背在自己身上,顧南沅卻戒備的退了一步,把背著的吉他的肩帶抓緊。
  “鹿濯,我妹她很寶貝新吉他,連我都不給碰,你別管她,直接帶我們去海選現場好了。”俞北哲看到顧南沅躲避的動作,怕鹿濯生氣而出言替顧南沅解釋了一句,“今天真的麻煩你了,沒想到你這麼夠義氣,一個電話就跑來接我們。”
  俞北哲笑出他那口標誌性的大白牙,真誠的感謝著鹿濯,顧南沅卻知道是他把鹿濯叫來接機帶路,捶死他的心都有。
  “妹,你掐我做什麼?”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的俞北哲,跟在鹿濯身後向機場外走的時候,被氣不順的顧南沅掐了一把,還不知道狀況的嚷出聲,氣的顧南沅轉過身懶得理他。
  鹿濯掃到兄妹兩的“互動”,嘴角噙出了一抹笑。
  他自己也很意外,俞北哲會主動電話聯系在州城的他,向他了解州城的道路規劃跟城市安全半日遊指南。
  一開始鹿濯以為俞北哲要來州城旅遊,後面從他焦躁不安的話語中才知道,是顧南沅準備背著父母偷跑來州城參加《夢想女聲》的海選。
  “她說這是最後一個海選賽區了,其他賽區都結束了,這個海選賽區她不參加,就沒機會參加今年的《夢想女聲》。”俞北哲在電話裏糾結的狀體,鹿濯透過聲音都能感覺到。
  既想支持妹妹的唱歌夢想,卻又不敢這樣放她跑來外地參賽。
  “她之前都不跟我和吳野說要參加比賽,還是需要我們打掩護過來參賽才說,說了之後還不準備我們跟,要一個人來,我和吳野不放心,好說歹說她才同意腦子比我活的吳野留下打掩護,我力氣大長得壯跟著保護她。”
  自那次並肩保護吳野的事件發生後,俞北哲對鹿濯就很有好感,兩人又都是籃球少年,擁有很多共同話題,所以在顧南沅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們在寒假籃球訓練的交集中,成為了不錯的朋友。
  因此俞北哲很信賴的把他的煩惱和擔心跟鹿濯說了,目的是希望土生土長在州城的鹿濯,給他一些來州城看好顧南沅,防止她出意外的建議。
  俞北哲也沒想到外表看起來很冷傲的鹿濯,會這樣熱心和熱情,自告奮勇來當他和顧南沅州城“半日遊”的向導。
  “鹿濯,多虧有你帶路,省了我們一番找,等你下次回南城,我請你去小南國吃醉蝦。”跟著鹿濯一路順暢的到達《夢想女聲》州城賽區的海選樓的報名地,顧南沅前去填資料報名的時候,俞北哲大大咧咧的摟著鹿濯肩膀道謝。
  不愛別人觸碰的鹿濯,看了高興的俞北哲一眼,又看了低著頭認真填表的顧南沅,也就沒有甩走俞北哲的手臂,而是說了聲,“沒什麼,以後有需要再找我。”
  鹿濯沒怎麼關註《夢想女聲》,但是也知道既然比賽分了賽區海選,那麼必然還有賽區淘汰賽和決賽,既然如此,顧南沅恐怕還得來州城參賽。
  不知為什麼,鹿濯對顧南沅參加《夢想女聲》這樣的歌手選秀比賽,有股迷一般的信任,覺得她一定能進入賽區決賽,殺入最後的總決賽。
  “謝謝你。”俞北哲再次跟鹿濯道謝,覺得他很夠哥們,硬挺他到最後。
  “哥,過來簽名。”
  顧南沅填完表格信息後,把俞北哲叫過去簽名。
  俞北哲走過去,接過筆看著未成年監護人簽字同意一欄,忍不住一臉憂愁的跟顧南沅感嘆。“爸知道會打死我的。”
  顧南沅看他視死如歸的簽字,簽出一個跟俞修百分之九十五相似的簽名,有些好氣又有些好笑。
  “你背著爸爸偷仿他的簽名混家長簽名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他會打死你,你自己說說,你混了多少張沒及格的試卷?”
  顧南沅以前都不知道,她這看起來老實的哥哥,居然還背著全家人,做了這樣“大膽”的壞事。
  “也沒多少張試卷,顧南沅,我是幫你才說這個秘密,你可不準透露給爸爸。”俞北哲有幾分羞臊,簽完字馬上義正言辭的叮囑顧南沅要保守這個小秘密。
  要不是以他會簽俞修的名,可以偽裝成俞修陪顧南沅來參賽,顧南沅完全不打算帶他,而是膽大包天的準備雇一個成年人偽裝成俞修或顧語來參賽。
  “你啊,多大點人,也不怕被人騙了,拐了。”俞北哲現在都為顧南沅最初的計劃感到後怕,難得板下臉教訓了顧南沅一句。
  他小時候不知道聽顧語和俞修說了多少次,“要看好漂亮妹妹,看不好漂亮妹妹,漂亮妹妹就會被壞人抱走,永遠見不到。”
  顧南沅現場報完名後,領到的編號已經是20953號。
  這之前十多天裏的海選已經有2萬多人參賽,她卡著最後一天來報名,當天下午也還有剩400多人在排隊等待五組不同的評委老師進行面試。
  “你先坐在這,我去按號排隊,到了再叫你。”俞北哲見排隊都是站著等,就不想顧南沅過去,把她留在有座位的區域,他走過去替她排隊。
  顧南沅正在收拾東西,擡頭俞北哲已經跑走了,等她弄完過去,正看到俞北哲跟一位50歲左右穿著極為時尚的大媽聊天。
  那位大媽也是參賽選手,排在顧南沅前面,《夢想女聲》不限制年齡,自由歌唱的口號,吸引愛唱歌的大媽來試試。
  和大媽一樣“大齡”的選手很多,跟顧南沅一樣的少女也不少,甚至還有比顧南沅小很多的6歲小女孩,也在爸媽的陪同下,來這個海選現場試試。
  他們大多抱著“玩”的心態,而顧南沅則是抱著必須通過的信念。
  今年是《夢想女聲》不限制年齡參賽的最後一年,明年開始的每屆《夢想女聲》都會因為上面限制而改為了必須年滿十八歲。
  十八歲,四年,對於顧南沅來說太久了,她等不了,所以才會在所有賽區海選提到中考前結束時,冒著被父母發現的風險,偷跑來參加。
  “你在緊張嗎?”鹿濯一直跟著顧南沅,見她皺著眉想事情就忍不住出言安慰她別緊張。
  “喝點水,放空自己,什麼也不要想。”鹿濯把買的礦泉水扭開瓶蓋遞給顧南沅,顧南沅猶豫了一下才接過來,道了聲謝。
  不管怎麼樣,鹿濯也是受俞北哲這個坑貨“麻煩”來的,這份好心不管背後還藏著什麼歪思想,顧南沅也覺得自己該對此抱有感謝。
  之後兩人陪在俞北哲身邊排隊等面試,沒有什麼交流,顧南沅是無話可說,鹿濯想說什麼逗顧南沅,卻也分現在的比賽場合,不想給顧南沅造成什麼壓力收住了。
  “沅沅,加油。”
  排了近兩個小時,終於輪到顧南沅入場,俞北哲給她加油打氣,鹿濯也想對顧南沅說加油,但是沒等他說出來,顧南沅已經提著吉他走入了海選大棚。
  “才14歲?會彈吉他啊?”三位評委老師們,多天來已經連續面試了幾千位選手,早已經進入了疲憊狀態,但是見到外形出眾的顧南沅,還比很多僅表演歌唱的選手多帶了吉他來,也多抱了份才藝期待,提了一點精神來面對她。
  “你的曲目是?”一個評委老師問顧南沅,顧南沅說了是她自創歌曲,這馬上比她帶吉他來表演更吸引三位評委,他們幾乎是催促著顧南沅表演。
  海選的比賽曲目,顧南沅做了很慎重的選擇,這個選擇考慮了多方面的因素,一方面她必須通過海選,另一方面她得在殺入決賽前,對父母隱瞞住參賽的事情。


第11章 陰影
  在前期要隱瞞住父母,顧南沅就不能在初期表現的特別優異,被《夢想女聲》宣傳部關註到,選做重點選手對外打廣告,但她也不能表現的太平庸,面臨會被淘汰的風險。
  因此顧南沅覺得她的原創歌手身份,必須亮出來做為底牌亮保底,但挑選的自創歌曲不能太驚艷,所以她選擇了幼時創作的一首有幾分稚嫩的歌曲表演。
  “公主城堡。”坐在高腳凳上,顧南沅架好吉他,報了歌名後,撩撥起琴弦起調的同時,並沒有馬上唱歌詞而是合著吉他聲,先來了一段靈動輕快的口哨。
  這段口哨過於輕快夢幻的旋律,似帶著一股魔力,瞬間把人拉入到一個帶了童話色彩的世界裏。
  等到這段口哨伴奏結束,顧南沅幹凈的嗓音伴著吉他小調,給評委吟唱出了一個小女孩的幸福世界。
  似一個小公主,小女孩居住在漂亮的城堡中,城堡堅實而可靠,為小女孩阻擋想要追趕她的所有怪獸巫婆。
  躲在城堡裏,小公主不僅能無憂無慮的成長,還享有著城堡裏國王、王後和小王子給予她的無限寵愛和保護。
  帶著說不出的甜蜜,顧南沅用唯美文藝歌詞把小女孩對居住在“公主城堡”中的幸福感嘆娓娓道來。
  一直到最後空靈的純哼唱音結束,顧南沅提起吉他站起來表示她的表演結束,評委們還陷入到一個至美幸福的意境中。
  “你一定有個很幸福的家庭。”
  一個女評委從意境中走出來,忍不住對著顧南沅說了這樣的評語,然後才好奇的問這首歌是她什麼時候,以什麼樣的靈感創作的。
  “是我6歲創作曲,最近改了當時比較簡單的詞,靈感是6歲那年不知看了什麼電視,常常做噩夢,不敢一個人睡覺,還愛夜裏哭,那時候爸爸媽媽和哥哥都不睡覺,跑來陪著我,耐心的哄著我,告訴我,他們都在不要怕那時候爸爸還會戲稱我為家裏的小公主,我就傻乎乎的覺得我有個保護公主的城堡,在家裏練琴的時候,瞎彈瞎唱作了這首歌曲。”
  說著創作的靈感,顧南沅想起兒時幸福的片段,冷然的臉上也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柔意。
  她的童年真的幸福到要爆炸,恩愛的父母,貼心的哥哥都把她捧在手心來寵,每天最大的煩惱恐怕就是少吃一塊糖或者一個冰淇淋。
  這首歌曲也是要參賽被她翻出來,沒有加飾原曲原調,只是重新修飾了下6歲亂配的歌詞。
  “6歲做的曲?”一個男評委露出了驚訝的眼神,然後讓顧南沅在表演了一遍歌曲中的口哨伴奏,顧南沅照做後,幾個評委交頭接耳起來,一時間都忘記對顧南沅的表現做詳細的點評,而是當著她的面直接討論起她的創作和聲音,裏面都帶著很個人色彩的喜愛和看好。
  等他們激烈的探討完,一個評委要說什麼事的時候,看到站著的顧南沅才想起什麼,拍了下腦門跟顧南沅說她可以出去了。
  被直接叫走,評委沒有拿出海選中能直接晉級20強的卡片給顧南沅,顧南沅有幾分失落,但是還是對評委們鞠了一躬才往外走。
  顧南沅細細了解過比賽,知道海選中會有十個表現出色的幸運選手,拿到不用參加海選之後50進20淘汰賽的晉級卡。
  來時顧南沅其實有想過她拿不到晉級卡的結果,這不是對她的表現沒信心,而是顧南沅知道她來參賽的時間太晚了,最後一天下午,評委手中的稀有的十張晉級卡,很大幾率早發了出去。
  她之前倒是想提前來參加海選,但是她提前來的話,報完名沒時間和機會呆在州城一直等面試,只能趕在尾巴要結束的時候來,這樣才能保證她參加完面試能馬上趕回南城。
  “20953號,在外面先別走,我們需要開一個會。”
  顧南沅帶著失落都走入出口來,一個評委突然追出來,叫她在外等等,顧南沅楞了下,然後興奮起來,猜到可能是他們手中還慎重的壓了一張晉級卡,現在需要開會討論要不要給她,還是給其他表現優秀的選手。
  “恭喜你。”
  顧南沅站在出口沒多久,一個評委拿了一個信封走出來遞給她,並對她說恭喜。
  “謝謝。”帶了幾分雀躍,顧南沅雙手接過信封,然後在評委的鼓勵的眼神下,打開了信封,從中拿出晉級卡。
  “十強?不是二十強嗎?”看到該印有“20強晉級卡”字樣的卡片,印有的是“十強”,顧南沅露出了幾分驚訝和不解,她沒有查到海選中有十強晉級卡,之前幾屆比賽中更是沒有出現過。
  “這張直接晉級10強,直跳兩場淘汰賽的卡制作出來,我們並沒有想過它會有機會發出去,但是現在20強的晉級卡全發完了,你的表現又非常優秀,音樂水準也遠超海選甚至拿到20強晉級卡的選手,所以我們慎重討論把它送給你,直送你進十強,希望你之後的表現不要令我們失望。”評委帶著鼓勵的笑,拍了拍顧南沅的肩膀才轉身離開。
  顧南沅一直目送評委離開,才拿著那張連跳兩場淘汰賽的晉級卡,笑了起來。
  她就知道,她的音樂天賦一點都不差。
  上一世,只在一個唱歌平臺上上傳過她的幾首作品,她憑借這幾首歌的表現也能被《中國歌手》節目組的導演選中,極力勸說她參賽。
  和《夢想女聲》全民海選不同,《中國歌手》的歌唱比賽,為了節目表演競爭的激烈性,從最初一場賽,能進入的選手就是導演組從社會上細細挑選出的“民間高手”。
  沒幾把刷子能給比賽帶來亮/點的歌手,基本是登不上《中國歌手》的選秀舞臺。
  “怎麼了?”俞北哲看到顧南沅提著吉他低著頭的走出來,就有幾分急的沖上去問情況,完全沒想到顧南沅是為了逗他才裝出的垂頭喪氣,為的就是嚇嚇他然後再給他驚喜。
  等顧南沅主動抱住他,興奮的通知他,她拿到十強晉級卡後,俞北哲懵了好一會,才替顧南沅高興的抱起她轉了一圈。
  “我就知道我妹妹是最棒的。”
  俞北哲替顧南沅高興瘋了,擁著她一個勁說她最棒,臉上過分歡樂的笑容,看起來有幾分傻氣,但這份傻氣,顧南沅卻看得有幾分想哭。
  上一世也只有他支持和陪伴她去參加《中國歌手》,一路鼓勵和堅信著她會奪冠。
  “現在最早一班能趕上回南城的飛機是16:50,沒問題我電話訂票了?”面對笑容靈動的顧南沅,鹿濯也想擁抱下她,慶賀她拿到晉級卡,但是又怕招她厭煩而克制住,只拿手機看了下時間,提醒他們回程的班機。
  “是四點這趟飛機的話,我們回到南城還能趕上晚自習。”跟顧南沅一起研究過航班的俞北哲,有幾分高興的道後,麻煩有手機的鹿濯幫他們兄妹電話訂票後,三人轉去了機場。
  “今天謝謝你了。”過安檢前,俞北哲又謝了一遍鹿濯,才帶著顧南沅走入安檢區。
  鹿濯一直註視著顧南沅的背影,一直到看不見她,才有幾分愁緒的轉身,離開了機場。
  他似乎完全不招她喜歡,還惹她嫌惡。
  是寒假他過於急切博取關註的行為,氣到她了麼?
  鹿濯再一次懊惱起寒假裏帶幾分幼稚的撩撥行為,他當時腦子一定是抽了,才會用那種討嫌笨拙的方式去吸引顧南沅的註意。
  他慣是冷靜睿智,明明幼兒園之後就不會做那些“不紳士”的小動作了。
  為什麼那時候面對她,就想控制不住自己想跟她逗嘴,想逗她,看她冷臉下炸毛的反應。
  “她一定很討厭我吧?願意對所有人微笑,也不願意對我笑一笑。”
  站在機場外,鹿濯看著天上飛過的飛機,心臟突然似堵了巨石一樣難受。
  好像也是那一日在路邊,他無意撞見顧南沅一臉認真卻笨手笨腳,把車騎的顫顫巍巍的那一幕開始,他的心臟開始受她影響。
  “明明那麼可愛,為什麼不多笑一笑呢?”
  一直看不到顧南沅所坐的飛機,鹿濯才收回視線,帶著說不出的悵然離開了機場,等待他跟顧南沅的下一次見面。
  ——————————
  超出預期的拿到十強晉級卡,顧南沅匆匆趕回學校上晚自習的時候心情很愉悅,跟俞北哲分開走去教室的步伐不自覺帶上了幾分輕快,帶動她今日去參賽特別換的長裙裙擺,飄逸秀美的吸引了走廊上許多學生的眼球。
  本是一副很賞心悅目的畫面,卻礙了一些人的眼。
  “喲,看前面穿裙子的男人是誰?”
  “還能是誰,我們班電線桿一樣的假女人唄。”
  ………
  顧南沅還沒有跨入教室,背後就傳來一唱一和針對她的對白。
  懶得回頭去面對付曉曉一群人現在針對她的小把戲,顧南沅繼續大步向前走。
  她早不是青春期,那個會因為她們這些言語的打擊而自卑的女孩,成長早告訴她去接受自己的身高,接受她的平胸,接受最真實的自己。
  “假女人好高傲,都不理我們,陸熙寧,你說她的胸真的只有a嗎?這麼平,好可憐她以後的孩子。”
  付曉曉故意拔高聲音,繼續編排著顧南沅,顧南沅忍不住回頭,冷冷的盯著她,一直把她盯的不敢再說其他話,縮到姐妹團中裝鵪鶉才收回視線,走入教室。
  整個過程中,顧南沅看都不看已然背叛她的陸熙寧。
  曾經顧南沅那麼信任她,女生的所有小秘密小煩惱都跟她分享,最後卻得來得是如此下作的背叛,跟付曉曉一群心術不正的女生玩到一塊,還出賣她的一些信息,跟著她們一起來嘲笑打擊她。
  她們一群人,不知出於什麼心態,想要在校園裏聯合起來欺淩顧南沅,卻礙於她武力值爆表的哥哥俞北哲跟她不好欺的性格,不敢動用熱暴力,只敢玩這些齷齪的冷暴力。
  弄些孤立排擠和言語打擊來傷害顧南沅,給上一世的顧南沅帶去了一片陰影。
  這片陰影在青春期的時候很大,算是徹底改變了顧南沅愛笑愛鬧的性格。
  顧南沅因為幸福家庭養出的一副樂觀開朗,全因為遭遇了她們制造的這場校園冷暴力而改變了。
  所以說,青春期要毀掉一個人太容易了。
  顧南沅回憶起上一世她青春期受到到打擊,忍不住感嘆這個時期關鍵性,也忍不住哀悼她這個時期的倒黴,遇到付曉曉這些校園垃圾,給她幸福順遂的人生,填了那些惡心的波折。
  “啊——”
  丟開由付曉曉等校園垃圾帶來的雜思,顧南沅拿筆正在手賬薄上,計劃下一次偷跑去州城參賽的費用時,教室外傳來了付曉曉和陸熙寧的尖叫聲跟俞北哲的怒吼聲。


第12章 猛獸
  聽到俞北哲的聲音,顧南沅快步走了出去。
  “你們說我妹妹什麼?”一貫笑面孔的俞北哲,寒著一張臉,站在被他潑了一身飯菜的付曉曉跟陸熙寧面前,嚇得她們連尖叫都不敢了。
  四周學生見到俞北哲動怒,更是連上前來看戲的膽子也沒有,全縮的遠遠。
  他們不僅僅畏懼俞北哲似小山一樣的體格,還畏懼的是他曾經重傷過校外向學生收保護費的混混團傳聞。
  幾乎每個學校都有校霸這樣的存在,他們一般是學習差體育強且在校外“社會”混得開的流氓學生,這類學生在校園裏不學好,而是學著電影《古惑仔》裏面的黑道老大,吆五喝六的在校園裏拉一個愛惹是生非以打架為樂的混混幫,聚眾在學校裏稱王稱霸,打來打去。
  但是在俞北哲就讀的南城附中裏,因為有他在,最近三年卻沒人敢來當這個扛把子,幾個有這樣苗頭的班霸,見到小學五年級就能打傷某所職高校霸團的俞北哲,都跟老鼠見了貓似的不敢放肆。
  他們見了俞北哲,不僅僅嘴甜的尊稱他為哲哥,還受《古惑仔》拜老大混社會的影響,積極的想追隨在同齡人中武力值爆表的俞北哲身後,推他做學校扛把子,帶他們跟其他學校“火拼”。
  但俞北哲從小被顧語和俞修教的非常根正苗紅,知道學生真正該走的路,從不搭理這些“小弟”,不受他們“一統江湖”的熱血夢蠱惑,老老實實向他若是學壞會打斷他腿的學霸妹妹看齊,做一名刻苦學習的學生。
  俞北哲不以武力做校霸,但是他當年一戰成名的事跡被傳的太廣也太神,校園裏很多人畏懼著他發火動武,所以盡管他初中三年來,在校園裏表現得溫和有禮,很多沒跟他深接觸的學生,卻會把他當一個很不好惹的校霸來看。
  “我說我妹妹最近怎麼安靜了那麼多,原來是受你們這些八婆的欺負了,之前就聽說你們笑話她身高,現在還拿她身材來侮辱她,怎麼打量我妹妹好欺負,當我是死人?”
  俞北哲暴怒的把手捏的“咯咯”作響,一拳砸在付曉曉和陸熙寧背後的護欄上,發出一聲巨響,駭得陸熙寧和付曉曉當即哭了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
  顧南沅走出來的時候,付曉曉和陸熙寧幾個女生,已經頂著一頭飯菜,狼狽可憐的跪在俞北哲面前哭著道歉。
  “哥?”
  顧南沅喊了俞北哲一聲,俞北哲轉過身來看她,顧南沅才知道為什麼付曉曉她們會被嚇到跪地上求饒。
  俞北哲現在外露的兇戾,顧南沅見了也有幾分不敢惹。
  “以後再敢欺負我妹妹,看我怎麼收拾你們!”俞北哲打量了下顧南沅,發現她眼裏並沒有難過的神色才回頭,厲聲警告付曉曉幾個女生。
  “沅沅,下次她們再欺負你,你跟我說,別怕她們!”俞北哲把顧南沅拉到沒人的地方,馬上卸下了滿身的戾氣,心疼的安慰顧南沅,使顧南沅想到上一世俞北哲對她的維護。
  上一世,付曉曉一群人抱團對她進行言語上欺淩,她也不知出於什麼青春期心理,明明很受傷和難過,卻從不跟老師反映,也不跟爸媽和哥哥講。
  寧願選擇一對多吃虧的跟她們在教室裏打架,也不願將這些事告訴能保護她的人來處理。
  最後也是俞北哲發現她那段時間的消沈,覺得不對勁對她進行了觀察,發現了付曉曉等人惡心的行徑,出面收拾了她們。
  “不過妹妹,你怎麼那麼笨呀,在班裏受欺負了,也不知道跟我說!”
  俞北哲帶了幾分恨鐵不成鋼的不滿教育顧南沅,顧南沅聽了忍不住心暖的笑起來,因為這樣的話,俞北哲上一世說過一模一樣。
  顧南沅至今都還記得,俞北哲替她霸氣的出頭後,也跟現在一樣把她牽出教室,一路又是心疼,又是覺得她蠢的說她不該瞞著這件事。
  後面看她憋很久委屈的哭了後,還一路笨拙的哄著她回家,扮醜搞怪的逗她笑之外,還保護性的不準她再為了陸熙寧這個背叛了她的壞朋友獨自騎自行車上下學,恢復了之前載她上下學,每天堅持把她送到教室裏,警告的看一遍付曉曉等人才離開回自己的教室。
  “妹妹,你還笑,蠢死了!”
  俞北哲說落完顧南沅不懂找靠山保護自己後,見顧南沅望著他笑,忍不住擡手點她腦袋說她蠢,只是點完又擔憂顧南沅把不開心埋在心理,帶安慰性質的翹了班主任的晚自習,拉她去校外餐館,吃了一碗最愛的牛肉面。
  而這碗面還搞笑的給俞北哲帶來了一些麻煩。
  “現在怎麼辦,老班這幾天一直盯著我上課,明天我怎麼陪你去州城比賽?”
  俞北哲一臉愁的問已經拿到病假批準條的顧南沅。
  跟顧南沅這個年級第一超級好學生受老師信賴不同,俞北哲成績只在中上,他要請假老師都會先問問家長,走之前吳野打掩護翹課路線,俞北哲也因為那晚的翹課吃面,成了班主任重點盯梢的學生。
  “去不了就我一個人去,正好省錢。”顧南沅有幾分高興的說,她還正愁兩人份的往返飛機票錢。
  “小野哥哥新贊助的3000塊,還不夠我們飛一次呢,之後比賽還不知道報不報車費,不報的話,錢怕是不夠我參加到分賽區決賽。”顧南沅算著她在中考前需要參加的比賽,有10進7,7進5,5進3三場,這樣飛下來她一個人都有些費錢,更別說在帶上俞北哲,她早打算不帶他。
  “你一個人去,安全怎麼辦?”俞北哲打死都不同意顧南沅一個人。
  最後顧南沅好說歹說,同意了讓鹿濯在州城接送,俞北哲才同意了他每次只把顧南沅送到南城機場,再從南城機場接她回校這麼個不陪飛,只陪送的安全計劃。
  “你不用一直陪著我,我知道怎麼坐車去比賽,比賽完,我也會自己坐車來機場的。”
  顧南沅為說服俞北哲不陪飛,才接受他聯系鹿濯在州城接送她,所以到了州城參加10進7的比賽,見到鹿濯就出言叫他離開。
  “我答應你哥,全程陪著你,我不能失信。”鹿濯語氣堅定的表示他不離開,顧南沅還想讓他走,但是對上他那雙下了決心的眸子,就知道她勸不動他,只能冷著臉帶著他一起去比賽。
  一路兩人都沒有說話,鹿濯覺得他招顧南沅煩,所以只默默跟在她身邊,安靜的替她做能做的一切事。
  而有鹿濯跟在身邊參賽,顧南沅也不得不承認,比她一個人來參賽要方便和安全很多。
  由於沒有參加之前兩場淘汰賽,顧南沅並不熟悉州城賽區的另外9位十強選手,來時就知道她會很難融入到她們之中,但沒想過她會因為是賽區海選中唯一拿10強晉級卡的選手,而遭到三個嫉妒心強的十強選手抱團算計,在比賽前策劃弄壞她的吉他。
  還是鹿濯警覺,發現了她們的小動作,保住了吉他,才給顧南沅省去了臨場換歌曲比賽的麻煩。
  “謝謝。”顧南沅主動跟鹿濯道謝,鹿濯搖了搖頭表示沒什麼,有幾分擔憂的問這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會不會影響她10進7的比賽表現。
  “她們抱團參賽,會不會對你不利?”鹿濯感覺三對一顧南沅在比賽中會很吃虧,顧南沅卻對此完全不放在心上。
  不僅僅是對她的音樂功底自信,還因為她從初中那場冷暴力中走出來,恢復自信和驕傲後明白和信奉一個道理。
  “猛獸總是獨行,牛羊才成群結隊。”顧南沅對鹿濯丟下這句話,拿著吉他信心十足的走入賽場。
  這一場淘汰賽,顧南沅選擇的是用吉他彈唱一首她原創的快節奏搖滾歌曲《驕傲》,帶著振奮人心的力量,顧南沅用歌聲傳遞了一種獨屬於夢想者的驕傲堅持。
  憑借這首歌,顧南沅不僅僅得到了三位專業評委的全票通過,還輕松的拿到全場400位觀眾的392位的支持票,最後跟第二位拉開近一百票的差距進入七強。
  也是參加完這場淘汰賽,聽了其他選手多現場表現,顧南沅才更加堅信她能在州城這個賽區殺入前三強。
  因為這一屆州城賽區海選出來的選手,不論是歌唱素養還是歌唱天賦,都沒出來一個能讓顧南沅覺得有危機感的選手。
  而等到7進5淘汰賽中,顧南沅借用賽場的電子琴,秀了一手快琴。
  伴著飛揚的琴聲唱了一首燃到爆的《逆風》,顧南沅毫無懸念還是以最高票晉級五強後,她更加確定她能在州城賽區走出來,走向全國總決賽,去跟另外幾個賽區的三強選手,角逐全國冠軍。
  “只要撐過今天,拿到賽區第一,就能有底氣跟爸媽攤牌,爭取參加《夢想女聲》的全國總決賽了。”
  州城賽區5進3淘汰賽這一天早上,在父母面前假裝去學校上課的顧南沅,一出門就直接坐車去了南城機場。
  一路顧南沅有著說不出的緊張和興奮感,緊張來自於她的擔心,她擔心在這“偷偷摸摸”參賽的最後一天,還被父母發現給逮回去,興奮則是她的“偷偷摸摸”和“遮遮掩掩”,都將從這場賽開始成為過去。
  從這場賽開始,她不用再擔心父母從慢慢傳開的娛樂新聞和節目裏,知道她翹課參加歌唱選秀比賽,在中途把她看守起來。
  她也不用再偽裝她的野心,可以拿她這場賽的表現成績,像上一世那樣跟父母證明,她有歌唱天賦,有歌唱能力去走那條星光大道。


第13章 光芒
  顧南沅趕到州城,在機場見到來接她的鹿濯,第一時間跟對方道了謝。
  “鹿濯,昨晚的彩排,謝謝你。”
  要不是鹿濯幫忙,顧南沅也不知道昨晚她需要參與的節目彩排該如何通過。
  和之前州城賽區10進7,7進5的淘汰賽,隨便在一個棚子裏進行節目錄播不同,最後一場5進3的淘汰賽是定在了州城電視臺的演播廳裏做現場直播。
  為了現場直播比賽不出錯,比賽真正開始前,選手們需要進行一次比賽流程的彩排,而這個彩排安排在比賽前一天晚上。
  晚上是顧南沅的瞞著父母偷跑來參賽的時間死角,所以只能靠鹿濯在這一晚替她走位彩排,了解直播比賽流程。
  “我跟你細說下比賽流程和舞臺布局。”鹿濯現在已經習慣了顧南沅對他的冷淡和客氣,帶著她去州城電視臺的路上,抓緊時間跟她說比賽直播的細則。
  顧南沅聽的很認真,到了電視臺被副導演拉去看了一遍舞臺規格,聽了一遍現場伴奏樂隊的演奏,沒發現什麼大問題,她就被趕去準備室換上由節目組提供的表演服。
  時間非常趕,顧南沅覺得她似個陀螺一樣在轉來轉去的籌備上臺。
  等她仗著底子好,隨便給節目化妝師上了個妝,站起來準備去後臺跟其他選手匯合的時候,一直陪在她身邊的鹿濯突然叫她等一下。
  “你鞋帶沒系。”鹿濯細心的發現顧南沅因為忙而忘記系的鞋帶,在顧南沅還沒有反應的時候,自然的蹲下身,細致謹慎的幫她把鞋帶系好。
  看著單膝跪地幫她認真系鞋帶的鹿濯,顧南沅心情突然有些復雜了起來,這股復雜夾雜著上一世她曾對他擁有過的怨怪。
  “可以了。”
  鹿濯站起來跟顧南沅說可以走的時候,發現顧南沅看著他變的極為淡漠的眼神,他不解去看她的眼睛,卻發現顧南沅低下頭,刻意的躲開了他那雙會蠱惑人心的眼睛。
  “謝謝。”顧南沅對鹿濯道了謝,大步向前走去,鹿濯跟在她身後,陷入沈思。
  “顧南沅,你申請的電吉他。”管理後場的工作人員在後臺找到顧南沅,把一柄黑色的電吉他交給她。
  顧南沅雙手接過後,馬上背上了身試了試手感。
  “哇~很酷哦!”一個五強的選手,只看顧南沅的動作,就忍不住對她豎起大拇指。
  顧南沅禮貌的對她點點頭,並沒有接話而是低頭繼續調試電吉他。
  這把電吉他並沒有特別順顧南沅的手,但是她現在也沒有資格挑,能從節目組申請外借一把電吉他給她已經很不錯。
  只是拿到它,顧南沅不自覺會想起上一世她擁有的一把雙頭電吉他。
  那一把色彩炫酷,音色上佳的雙頭吉他更適合她做舞臺表演,但是沒有它,顧南沅也相信,今晚她會用歌聲,讓所有人記住她——顧南沅。
  “五號準備。”
  四位五強選手也不知是不是節目組特別安排,全排在了顧南沅之前上臺表演,快輪到顧南沅上臺的時候,鹿濯最後跟她說了一遍舞臺的細節布局,沒有說任何鼓勵的話,而是滿懷期待的看她一步步登上那個將完全屬於她掌控的舞臺。
  “這是一場
  停不下來的狂歡
  ……”
  在電吉他節奏感極強的伴音下,顧南沅以穿透力極強的電音嗓開唱,馬上在第一時間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給他們帶去聽覺上的震撼。
  “
  ……
  沒有人
  奪得走我的王冠
  在這裏
  我是絕對的主宰
  ……”
  過耳難忘的動感旋律,似帶了魔力一般隨著顧南沅快節奏的唱詞,帶動著所有人的腳開始跳躍。
  “……
  在我掌控的世界
  請記住我的名字
  隨我的節奏舞動
  ……”
  似會洗腦的節拍和唱調,很多觀眾的身體都忍不住隨音樂起伏晃動起來,而舞臺上的顧南沅也在唱入這波高/潮的時候,一邊手指不停的快彈著電吉他,一邊踏出音律感極強的舞步,給現場帶去更熱血噴張的勁爆感。
  “這女孩,音樂感太強了,這一首歌唱下來恐怕就沒有人再能忘記她。”
  站在鹿濯身邊的一個副導演,神色有些激動的評價著舞臺上帶high全場氣氛的顧南沅。
  鹿濯沒有回應他,只目光灼灼的看著舞臺上光芒四射的顧南沅。
  就算一直知道她很優秀,她很獨特,鹿濯在這一刻,還是會被她自信張揚的音樂姿態給深深震撼到。
  就似出了鞘的寶劍,光芒耀眼到誰也遮擋不了。
  “……
  請記住我的名字
  隨我的節奏舞動
  ………”
  顧南沅重復的唱完最後一個尾音,站在舞臺上舉起手中的電吉他,代表這場狂歡結束時,陷入音樂節奏的觀眾們,遲鈍的靜默了幾秒才爆發出一陣歡呼和掌聲。
  在一直沒有停下來的掌聲中,兩位串場的主持人上臺。
  “你們記住她的名字了嗎?”
  按直播流程,兩位主持人上臺後是把需要把話題轉到今日的專業評委席上,讓專業評委在鏡頭前點評顧南沅的這首歌曲表現,因此顧南沅也沒有想到,兩位主持人受她音樂有幾分洗腦的歌詞感染,會先一致的替她問了問臺下的觀眾記沒記住她的名字。
  “顧——南——沅!”
  演播廳裏近200觀眾吶喊出顧南沅的名字,顧南沅也忍不住為這轟動的效果,笑了起來。
  “顧南沅,你今天太令我意外了。“評委席中,一位中國重量級音樂人周帆波,對著顧南沅發出長長的感嘆。
  “意外的不僅僅是你又換了一種曲風的創作來參賽,還意外你今天對外透露出的音樂野心,就似撕去了小綿羊的偽裝,對外露出了你要進攻的猛獸姿態。”
  周帆波犀利的指出顧南沅今日和之前兩場比賽的不同後,又專業的表達了他對顧南沅這首歌曲的喜歡和看好。
  “我很喜歡這首結合了舞曲、搖滾、流行和電子樂等多種元素的歌曲,它的旋律過耳難忘,歌詞朗朗上口,濃重的節奏感一直伴隨著整首歌曲,讓人熱血沸騰,想跟著你起舞,這首歌曲的創作出乎我意料的成熟,相信今晚之後會被很多人喜歡和傳唱。”
  周帆波說到這裏,身邊的另一個評委李曉華就有些急的想接過話筒來說話,但是周帆波沒有給,而是拿著話筒繼續很肯定顧南沅的道。
  “顧南沅,你的音樂配的上你的野心。”
  “謝謝!”
  顧南沅站在舞臺上,對著周帆波鞠了一躬表示感謝,終於接到話筒的李曉華急切的發表了她的感慨。
  “我每次覺得你之前比賽的歌曲,已經是你這年紀的創作巔峰了,你馬上用新作品告訴我,你的現如今的巔峰之作還沒有被我聽到,我真的非常好奇你的腦子裏,還擁有著怎麼樣的創作。”
  “你的曲風,一路走來都沒有重復,代表著的你創作的領域很廣。今日聽了你的新作品《記住我的名字》,我現在已經開始期待,你在全國總決賽中會有的驚艷表現了。”
  最後一個評委張祥接過話筒,直白的表達了他認為顧南沅穩進三強的看法,而結果也的確如此。
  現場投票,顧南沅直接拿到了全票,最終電視觀眾短信投票,顧南沅拿到了992358票,比亞軍選手94598的票數直接高出了近90萬票。
  這個票數剛被統計出來的時候,節目組都還以為是多統計了一位數,因為今日州城賽區5進3的現場直播時間是在下午14點—15點,並不是收視高峰期,還沒名氣的選手很難得到超過二十萬的短信支持。
  節目組反復由公證處核實跟復查,才確認這觀眾短信投票沒錯,顧南沅現場直播的表現給她拉來了近百萬的短信支持。
  毫無懸念,顧南沅進入州城賽區三強,以州城賽區冠軍的身份,拿到了參加《夢想女聲》總決賽的參賽卡。
  “路上小心,到了叫阿哲給我打個電話。”鹿濯送顧南沅登機時,不忘記提醒她到了南城一定要給他報平安。
  高票奪冠處於興奮中的顧南沅難得出聲應了他後,對他點了點頭,腳步輕快的走入安檢口。
  鹿濯得來顧南沅的應聲,心情也十分美好的回到家就忍不住拿著手機,開始等待著俞北哲的報平安電話。
  按航班時間,顧南沅在下午19點前會到南城機場被俞北哲接到,然而鹿濯一直等到了19點30,也沒有接到顧南沅的平安電話,這讓他有幾分擔心,特別打電話查詢了顧南沅所坐飛機降落的時間,發現飛機沒有誤點後,鹿濯有幾分不安。
  顧南沅既然答應他,會告訴俞北哲給他打電話報平安,就不會食言。
  “不行,得讓人去看一下。”鹿濯坐不住的拿起電話,正準備聯系他在南城認識的同齡人時,手機終於響了起來。
  看到是來自南城的手機號碼,鹿濯馬上接通它,以為會是俞北哲打來的電話,聽筒裏卻傳來一個成年男子的聲音。
  俞修在電話裏傳達完顧南沅央求他說的話後,沒給鹿濯問話的機會,掛斷了電話。
  “電話我打了,現在可以把參賽卡交出來了嗎?”
  俞修對苦著一張臉的顧南沅伸攤開手,顧南沅磨磨蹭蹭從包裏掏出她還沒有捂熱的信封,放入了俞修手中,俞修打開確認的看了一眼,沒有對顧南沅說任何話,拿著信封回了臥室,把它交給了呆在臥室裏冷靜的顧語。
  天知道,顧語現在有多想出去用家法收拾俞北哲和顧南沅。
  “看你養的好女兒!”顧語接過信封,都沒有打開看裏面的參賽卡,只是看到信封上印有的《夢想女聲》四個字,就肺氣炸的把它拍桌子上吼了俞修一句。
  俞修摸摸鼻子不反駁,只頭疼的嘆了口氣。
  今天被親戚電話通知顧南沅上電視唱歌了,俞修也為此感到震驚。
  他也沒想到顧南沅會如此膽大包天,在快中考前背著他們偷跑去州城參加歌唱比賽。
  “阿哲這臭小子,居然幫著沅沅瞞著我們,要不是馬上中考了,真該罰他去面壁思過。”俞修舍不得說顧南沅,只把俞北哲拉出來批評,惹來顧語的不滿。
  “最該去面壁的是你女兒,真是吃了豹子膽,又是撒謊,又是翹課,還敢獨自去外地參賽!”顧語說到這,忍不住又瞪了俞修一眼,然後憤怒的表示,“阿哲跟你就是瞎慣著她,看把她慣成什麼樣了?無法無天的,這都馬上中考了,還去參加那些亂七八糟的比賽,那個烏煙瘴氣的圈子也敢沾!”
  俞修又被點名怨怪過於寵顧南沅,沈默的不接話撞槍口,只等著顧語這波氣過了才問她,要怎麼處理這件事。
  呆在客廳屏息想偷聽父母在臥室談話的俞北哲,沒能聽到裏面的聲音,轉頭看皺著眉的顧南沅,問她怎麼辦。
  “媽媽看起來好生氣。”俞北哲不想回憶,他在學校被顧語叫出來,帶去機場等顧南沅回來時的臉色。
  “再生氣,她現在也不會罵我們,你別太擔心,回臥室背我給你總結的知識考點去吧。”
  顧南沅收斂起她的煩躁,提醒俞北哲回臥室背重點知識。
  “沒幾天要中考了,哥,你別多想其他,好好備考就行了。”顧南沅安撫俞北哲的情緒,“只要我們中考考好了,爸媽也就不會生我們的氣了。”
  “我們考好就不會生氣了,真的嗎?”俞北哲不確定的問顧南沅,顧南沅確定的說是後,他也就心寬的回臥室苦讀起來,留顧南沅繼續在客廳頭疼,如何真的不讓爸媽生氣。
  現在顧語和俞修明顯是顧忌他們兄妹馬上要參加中考,才壓著要爆炸的情緒沒有多說她去參賽的事,可等中考完,不管她考好考差,他們都要爆發出這波情緒。
  “媽媽還是這麼抵觸我進娛樂圈,唉,她為什麼要對娛樂圈那麼避如蛇蠍呢。”
  帶著說不出的憂愁,顧南沅回到臥室躺床上翻來覆去。
  這一晚,俞家每一個人都不平靜,被顧語抵觸的娛樂圈,今晚一樣因為顧南沅這顆綻放出光芒的新星不平靜極了。


第14章 以愛之名
  幾乎是一夜之間,顧南沅以超過亞軍十倍的一百萬短信投票拿下《夢想女聲》州城賽區冠軍的消息, 在全國傳了開來, 《請記住我的名字》這首聽了就讓人想跳舞的歌曲,也從節目中流傳出去。
  “那個高個子女生, 就是顧南沅!”
  “顧南沅居然真的是我們學校的, 她好厲害哦,那麼高票數奪冠。”
  “啊啊啊,我好喜歡她唱的歌,她比電視上看更漂亮。”
  ………
  顧南沅走在校園裏,很多學生開始關註她, 娛樂記者也不知從哪裏知道她在南城的學校,跑來想對她進行采訪。
  這些事,顧南沅都有經驗的預估過,所以不是很緊張,緊張的是顧語和俞修。
  他們頻繁接到親朋好友的問候之外,也受到很多娛樂記者的騷擾。
  沒有經驗的兩人,有幾分擔憂這些愈演愈烈的事, 打擾到顧南沅兄妹兩中考前備考狀況,所以認真商議後, 顧語和俞修替顧南沅和俞北哲跟學校請了假, 讓他們在中考前幾天呆在酒店裏復習, 顧南沅的家庭住址隨走紅曝光, 那裏偶爾也會有娛記蹲守。
  那幾天,顧南沅幾次想找顧語說說參加《夢想女聲》總決賽的事, 她都避而不談,只叫她全力以赴中考。
  一向寵溺顧南沅的俞修對此也不持支持的態度,明顯是站在顧語身邊,無視顧南沅對他發送的求救信號,這讓顧南沅有幾分沮喪。
  在父母這裏碰壁,顧南沅雖然上一世就有這挫敗的經驗,但是她還是在奪得州城冠軍後,對他們抱有了期待,希望他們能看在她的音樂成績上,支持她的夢想。
  “爸,我真的很喜歡唱歌。”
  顧南沅趁著看書休息的空檔,跟在俞修身後喋喋不休,俞修礙於顧語,沒理她這些話,後面被她念叨煩了才用顧語的話反駁她。
  “喜歡不能當飯吃,娛樂圈都是吃青春飯,還風氣不好,女孩不適合進去。”
  “什麼吃青春飯,我又不是靠臉吃飯,我靠的是才華。”顧南沅抱住俞修的手臂,急切的辯駁,“爸,娛樂圈沒外面傳的那麼亂,你別”
  “你跟你媽說去,你媽同意我就沒意見。”俞修被抱住手,就知道顧南沅要“胡攪蠻纏”,馬上舉手投降表示,他不管這件事。
  “爸,我能說通媽媽,就不找你了!”顧南沅就是走的曲線救國的路子,才來先說服俞修,讓俞修去開導顧語,哪知道俞修把鍋全推給顧語,明顯是知道顧語不會對她心軟。
  “你知道你媽不同意,就別亂想這件事,趕緊去看書,不然被你媽罵,我護不住你。”俞修在顧南沅的急眼下,拿顧語來打發她。
  “爸,你怎麼可以這樣!!”顧南沅氣鼓鼓的看著俞修,俞修看她這幅孩子氣的模樣,直接搖了搖頭感嘆了一聲“還是個孩子”,然後不管顧南沅的走開。
  “又去煩你了?”俞修回到他和顧語的房間,顧語看他出去打水的水杯還空著,馬上猜到顧南沅的不死心。
  “我可警告你,這次可不許慣著她。”顧語嚴肅的警告俞修,俞修點頭說知道了,她才有些氣憤的繼續看當日娛樂報紙上關於顧南沅報道。
  眨眼間,中考來臨,俞修和顧語丟開一切工作,陪顧南沅兄妹連考了三天。
  考完後,夫妻見他們都沒考砸的樣子,渾身崩著的弦才松了下來,帶著他們從酒店搬回家,也有心處理顧南沅偷跑去州城參賽的事。
  “顧南沅,你想都不要想去參加那什麼破比賽。”顧語不聽顧南沅任何理由強硬的表態,一點回轉余地也不給顧南沅,氣的本想好好說服她的顧南沅忍不住脾氣問她,憑什麼不準她參賽。
  “憑什麼,憑我是你媽!”
  顧南沅不服氣的質問態度,氣到了顧語,懶得跟她廢話,顧語丟下這句話,就把她的二代身份證和家裏的戶口簿收好,不給顧南沅有機會再偷拿這些證件去買機票,偷跑去湖城參加《夢想女聲》即將舉辦的全國總決賽。
  “爸!”顧語搜繳掉顧南沅的身份證明,裝她隨身帶小包裏,就出去外面查賬,完全不理睬顧南沅的姿態,讓顧南沅氣急的去看俞修,想他幫說話,俞修卻站起來,說他要出門會友。
  “俞北哲,記得把你罰練的一萬毛筆字下午寫好,晚上我回來看。”俞修拿了車鑰匙出門前,不忘記叮囑俞北哲記得他的處罰。
  俞北哲苦著臉“嗯”了一聲,俞修掃了一眼快氣炸的顧南沅,加快腳步離開。
  “妹,我們去練字吧。”俞北哲拉拉氣鼓鼓的顧南沅,不知道怎麼哄她,就想著兩人去完成被罰寫的一萬毛筆字,那知顧南沅氣惱的一點也不想接受這個懲罰,站起來去追顧語,想著一定要跟她說清楚這件事。
  俞北哲嘆了口氣,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小野,你這孩子怎麼這樣,為你好才叫你少玩電腦遊戲,你給我甩什麼臉?”
  顧南沅快步下樓,路過吳野家的時候,最近回來等吳野中考成績的吳國剛夫妻,正因為吳野不理睬他們的態度,不滿的訓斥著吳野。
  “餵,你這死孩子,我正跟你說話呢,你拿鑰匙要去哪,沒聽我說話嗎?”
  吳野不耐父母喋喋不休的訓斥,拿了丟在電腦桌邊的鑰匙,疾步出門正好撞上顧南沅和俞北哲。
  “嘿,大歌星,要去哪兒呢?”
  臭著一張臉很煩躁的吳野,見到顧南沅兄妹,露出了幾分愉悅,跟他們打招呼。
  自那晚顧南沅比賽被父母知道後,吳野都沒在學校和公寓見到他們,說起來還有幾分想念。
  “你…還好吧?”
  顧南沅聽到吳國剛之前的一些話,知道吳野現在心情肯定不好,所以帶了幾分小心的問他。
  “好,怎麼不好,走,哥哥請你們去喝奶茶。”吳野強裝沒事的樣子,顧南沅和俞北哲看了有幾分難受,所以也沒拒絕,跟著他去了附近的水吧。
  “你說他們怎麼想的?當我是不會記事的嬰兒嗎?”
  在水吧裏,三人點了喝的後,吳野面對一臉關心他的俞北哲和顧南沅,還是忍不住說出了他憋在心裏的一些事。
  “過年才那麼狠心的對我,暑假回來,不給我一個道歉,還裝作那件事什麼也沒發生一樣,繼續對我指手畫腳,看不慣我這,看不慣我哪的,他們哪來這麼大臉,覺得我什麼都要聽他們的?什麼都說是為我好,為我好就是整天對我罵來罵去?”
  帶著怨恨,吳野說出了吳國剛夫妻不正視曾經傷害過他的事。
  “我好恨啊,為什麼會有他們這樣的父母!”吳野滿嘴的恨,但顧南沅卻只從他身上看到滿滿的傷心和委屈。
  因為有愛,才有恨,因為帶著期待,所以才會委屈。
  一瞬間,顧南沅想到了一句不知在哪裏看到的話。
  【孩子在等父母道歉,父母卻在等孩子的感恩。】
  “看開點吧。”俞北哲拍了拍吳野的肩膀,用有幾分幹巴巴的話勸吳野,因為涉及到復雜的親子關系,外人的很多話都是無力的。
  “不說他們,說點其他的,我還沒有恭喜沅沅奪冠呢。”吳野舉起杯子跟顧南沅的碰了碰,碰完喝了一口奶茶後,問顧南沅能不能教他之前在舞蹈室看她跳的機械舞。
  “我上網找了幾個機械舞的視頻,看了都不喜歡,就對你上次跳的印象深刻,念念不忘到最近做夢都還會夢到,沅沅,你不介意的話,教我跳吧。”
  “做夢還會夢到?”顧南沅有些驚訝吳野對那套機械舞難以忘懷,她不知其中是巧合,還是其他什麼冥冥之中的東西在作祟。
  那套機械舞是特別為《提線木偶》這首歌曲而跳的,而《提線木偶》則是上一世她為慘死的吳野而做。
  “…….你想學,我可以教你。”顧南沅壓下心中的思緒,在吳野期待的眼神中同意教他那套機械舞,高興的他馬上拉著她和俞北哲回了住宅樓頂樓平臺上。
  “現在就教我。”找了一塊陰涼的空地,吳野積極的催促顧南沅開始教他。
  顧南沅看他迫不及待,也開始認真教他跳起來。
  一邊的俞北哲看他們跳了一會,覺得沒他什麼事,交代了一聲就跑回家乖乖寫毛筆字,他可沒勇氣跟顧南沅一樣,不認錯的拒寫這份懲罰。
  “你怎麼學的那麼快?”
  只用了一個下午,吳野就學會了所有機械舞動作,弄的花了近一個半月時間才練會的顧南沅郁悶不已。
  “你忘記我有舞蹈基礎了?”吳野看出顧南沅的郁悶,有幾分貼心的提醒顧南沅,他小時候練過一段時間舞蹈。
  “那時候在文化宮,你學琴,學古箏,阿哲去學跆拳道,學書法,我去學了拉丁舞和繪畫。”吳野回憶起他跟顧南沅兄妹的童年,忍不住笑起來,那時候他們還真是無憂無慮。
  “沅沅,你還沒有跟我說,這套機械舞配的歌曲是什麼?”
  吳野從過去的回憶裏走出來,想起顧南沅只用節拍來教他跳這套機械舞,還沒有跟他報舞曲。
  “歌曲是我自創的”顧南沅突然有些猶豫,不知道要不要給吳野聽到那首關於他的歌曲。
  “是你創的,那趕緊唱來給我聽聽。”吳野有些興奮催促顧南沅,但等顧南沅開口清唱的時候,他卻只聽到一半,就忍不住感同身受的抱住自己的肩膀,壓抑的哭起來。
  顧南沅停止住了歌唱,坐在他身邊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吳野卻沙啞著嗓子,央求她繼續唱下去。
  深呼了口氣,顧南沅接著之前的調,繼續唱著後半段《提線木偶》。
  “從第一次看你跳機械舞的時候,我就知道這支舞看起來很酷,但骨子裏很壓郁,學的時候,聽你說一些動作的感情詮釋,我更加確定這支舞背後有一個很絕望的故事在裏面……”吳野啞著嗓子,說了《提線木偶》機械舞曾給他的感覺,“我下意識的不問舞曲是什麼,原來是我抵觸去摸到那個絕望的故事。”
  吳野回憶他第一次看顧南沅跳這支舞給他帶去的震撼,那時候只覺得他很驚艷顧南沅跳出哪些動作,等之後在夢中無數遍夢到顧南沅的一些舞蹈動作時,吳野才知道他不知被那支舞觸動到了什麼情感記憶,對它念念不忘起來。
  一開始他以為是他想跳這樣炫酷的舞蹈,還上網找了機械舞的一些視頻,想學一套來耍耍酷,但是等他一直沒找到想學的機械舞時,他才知道他只對顧南沅跳的那一支機械舞感興趣。
  “沅沅,這首歌你是不是為我而作的?”
  吳野敏感的擡頭看著顧南沅,問她這首歌的靈感來源是不是他。
  顧南沅搖頭說不是。
  “你還沒有那麼絕望,也沒有走向毀滅,這首歌我是替一個已經走向毀滅的絕望少年而作的。”
  顧南沅把上一世的絕望自殺的吳野,跟現在不會再走入那種絕望的吳野區分開來,她不想吳野陷入到上一世被父母推入絕境,萬劫不復的那種痛苦悲憤交加的情緒之中。
  “不是我啊…那為什麼你每一句歌詞,我都覺得是在替我譴責爸媽?”吳野有幾分不是他的輕松,又有幾分不是他的惆悵。
  “原來把孩子當沒情緒的娃娃來隨意擺弄的父母,不僅僅是我父母,還有其他父母,沅沅說的毀滅少年,是誰啊,我們身邊沒有哪個孩子被父母逼死了呀?”
  吳野困惑的問顧南沅,顧南沅避過他的眼睛,聲音有幾分低的道。
  “不是我們身邊的人,是我在網上看到新聞看到的一個男孩,他因為網癮,被父母送去那種管教“問題”學生的寄宿學校,被虐待後絕望自殺,他的父母不替他討回公道,也不反思他們的錯誤,我替他感到激憤創作了這首歌,替他向父母吼出哪些話。”
  “沅沅,你也是看了這種新聞,怕我爸媽也這麼做,才往我家搬這類新聞報紙的吧?”吳野腦子很聰明,從小跟他玩到大的顧南沅一直都知道,但是今日,他幾次敏感且聰慧猜出她做的一些事,還是讓她驚訝。
  “謝謝你,沅沅。”吳野鄭重的像顧南沅道謝。
  他比之前顧南沅拼死阻攔他父母送他去寄宿學校時,還要感激她,因為吳野現在更能感知到顧南沅想挽救他,不讓他被父母推入毀滅之路的心。
  “沅沅,回家吃飯了。”
  俞北哲上來喊顧南沅的時候,正是顧南沅唱《提線木偶》給吳野踩音樂節點跳機械舞的中途。
  他有幾分驚訝的看完後半段配合,鼓起掌來,一個勁說顧南沅唱的好,說吳野跳的酷,樂天派也神經粗的沒有去細查這首舞曲對外想表達的故事,只看了個機械舞炫酷的動作表面,就催促著顧南沅和吳野下樓吃飯。
  吳野羨慕了看了一眼俞北哲,為他無法從《提線木偶》中找到共鳴的背後存在的幸福家庭。
  然而這個幸福家庭,也一樣存在著吳野所不知道的矛盾和問題。
  “你為什麼就不能支持我去做喜歡的事!”
  “你現在才十四歲,你覺得你這份喜歡能有多久?你可不可以踏實一點,不要胡思亂想那些不切實際的路。”
  “唱歌怎麼不切實際了?當歌手怎麼不踏實了!”
  “你能唱一輩子歌?別被那些看起來光鮮亮麗的明星給迷了眼,好好讀書”
  ………
  顧南沅逮到見到顧語的機會,就勸她支持她的音樂夢想,但都被顧語以“不切實際”給駁回,兩人在爭執中誰也說服不了說,都有些心累對方的“不聽勸”和“頑固”。
  “也不知道你像誰,性子那麼犟!”顧語惱怒的說顧南沅,顧南沅反口就回,“當然是像你才這樣犟。”
  母女兩火爆的對上,俞修和俞北哲都縮在一邊裝隱形。
  “媽,明天晚上你和爸會來學校參加我和沅沅的畢業晚會嗎?”俞北哲抓住顧南沅和顧語歇火的空檔,轉話題的問顧語。
  “明晚幾點開始?我和你爸去給你們兄妹拍點紀念照。”顧語順著俞北哲的話題聊了起來,顧南沅還郁悶的坐在那裏,不知道她還能用什麼理由勸顧語支持她去參賽。
  礙於她現在14歲的年齡,顧語比上一世她成年的時候,還要排斥和抵制她進娛樂圈。
  “沅沅,你想好明天畢業晚會唱什麼歌了嗎?”
  俞北哲積極熱場的問顧南沅,顧南沅看了一眼裝沒聽到的顧語,跟俞北哲大聲說她想好了,就唱她在州城賽區5進3裏唱的《請記住我的名字》。
  “我已經拿賽區冠軍的獎金,去琴行買了一把電吉他了。”
  帶了一點故意刺激顧語的意圖,顧南沅說了這番話,以為顧語會說她,顧語卻老神在在的不理睬她。
  顧語打定主意不給顧南沅去參加《夢想女聲》的總決賽,這件事掐死了,顧南沅就翻不起其他大浪來。
  “媽,你看學校老師都看好的表演,指名讓我在畢業晚會上唱歌。”顧南沅再接再厲,但是顧語沒接話,弄的顧南沅似一拳頭打到棉花上一樣,無力極了。
  “沅沅,你也別急,總決賽還有一周才開始呢,你還有時間說服媽媽。”
  俞北哲偷偷給顧南沅加油打氣,顧南沅怏怏的應了一聲後,走去琴房拿她新買的電吉他發泄對顧語的情緒。
  顧語在客廳聽到,也裝沒聽到,只當她是青春期的叛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沅沅,我爸媽今天也來看畢業晚會。”
  初三畢業典禮那天,吳野突然找到顧南沅,跟她說了他父母難得來參與他校園活動的事。
  “沅沅,你能不能換曲目表演?”吳野在猶豫中提出這個要求,顧南沅並沒有意外,從他過來找她說吳國剛夫妻來學校的時候,顧南沅就隱隱想到他可能會有的打算。
  “你想跳那段機械舞給他們看?”顧南沅直接的說出了吳野的想法,吳野有幾分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我想看看他們聽了這首歌,看了我的舞蹈後的反應。”吳野對父母抱有期待,顧南沅卻覺得那對夫妻不會從這首歌中去反思自己。
  只是創作出這首歌的目的,就是“罵”他們,今日他們來看畢業晚會,也許正是個機會,讓她把這首歌“咆哮”給他們聽。
  不然她也不知道,這樣一首不被社會主流接受的暗黑系歌曲,能在什麼時候被推出去給大眾聽到。
  想到上一世沒在娛樂圈拿到話語權的碰壁,顧南沅在吳野期待的眼神中說。
  “你想跳那支舞給父母看,那我就給你伴唱,正好今天很多人聽說我要唱歌來學校圍觀我,我就當開一場小型演唱會,把這首《提線木偶》發表出去!”顧南沅有幾分豪氣的拍板決定,把她一直沒能對外唱出去的歌曲在畢業晚會上唱了。
  “突然很想看他們震驚的臉!”
  想到她一直對外偏乖巧型的長輩形象,顧南沅突然有幾分迫不及待去展示她的另一面。
  作為畢業晚會壓軸節目,顧南沅跟不知從那裏借了個白色面具戴臉上的吳野登上臺,就受到了全場的關註。
  現場很多初三的學生跟學生家長,都知道顧南沅在《夢想女聲》州城賽區的表現,從電視、廣播和網絡等渠道還聽過了她比賽中的一些歌曲,其中顧南沅在最後一場淘汰賽表演的《請記住我的名字》,最近更是火到爆,在南城大街小巷都能聽到。
  抱著看“明星”的學生和家長,都非常期待顧南沅現場給他們帶來《請記住我的名字》,這首旋律有幾分魔性洗腦的舞曲。
  但是,在吳野站在舞臺中心,打開雙臂,僵硬的擺好提線木偶的舞蹈姿勢,顧南沅站在了他身後,撥動挎在身上的電吉他時,跟《請記住我的名字》飛揚的琴音,完全不一樣的低沈起調,馬上讓全場人知道,顧南沅臨時換歌了。
  似拉鋸一樣緊繃旋律,一點點從顧南沅的壓緊琴弦的手指中傾瀉出來,現場馬上被這股沈悶緊張的節奏給影響的安靜下來。
  “怕我學壞
  把我當提線木偶擺弄
  以愛之名
  禁錮我最本原的靈魂
  ……”
  松開了琴弦,突然似從底部彈起旋律,伴著顧南沅低低帶撕裂感的陰郁聲線,沈悶而壓抑的低訴起一個孩子痛苦絕望的故事。
  “給我
  靈魂帶上厚重的枷鎖
  骨頭穿上尖銳的骨釘
  提線
  操縱著我摧毀著我
  喜怒哀樂全無本我
  ………”
  吳野隨著顧南沅瀝血泣訴的聲音,一點點開始機械的擺動身體,一開始表現的非常僵硬吃力化,正是提線木偶制作的過程,等制作過程結束,開始加快等動作預示著制成的木偶被快速操縱。
  “……
  跟不上你的意誌就修剪我的翅膀
  是看不到我的傷口滲血在痛嗎
  ……”
  吳野摔倒在地,卻被驟然提起,痛苦的掙紮,換來的是更大力的操縱跟擺布。
  顧南沅壓抑到極致的聲音,也從這裏慢慢燃上憤怒和質問。
  “
  ……
  從來只看表面你虛構的假象
  不去探尋內裏我掙紮的原因
  ………”
  憤怒在沙啞低沈的聲線中一點點疊加,到達頂端的時候,顧南沅的聲音驟然轉為尖銳到有幾分刺耳的聲線,爆發出一陣痛苦到極致的嘶吼。
  “
  …….
  你滿口是愛
  我滿身是傷
  …….”
  幾乎是同時,被無形線操縱的吳野似在掙脫著什麼,而開始激烈的舞動起來,但最後卻沒有掙脫什麼,而絕望痛苦趴伏在地上小幅度舞動。
  “………
  抗拒不是因為不聽話
  只是我太痛了
  陷入靈魂跟骨頭的線
  割的我太痛了
  ……”
  最後顧南沅絕望到極致的嘶吼,變為幾近虛無的氣音呢喃出那聲“太痛了”後,整首歌戛然而止的時候,吳野也在最後微小的掙紮中失力破碎的消亡在了舞臺上。
  “呼!”
  顧南沅長舒了一口氣,清空瘀積於胸腔的憤怒和絕望,站立在舞臺上去找尋吳國剛夫妻。
  烏壓壓的人頭中,顧南沅沒能找到他們,但看到了很多學生淚流滿面的臉。
  《提線木偶》會刺痛的不僅僅是吳野,還能刺痛很多跟吳野一樣,曾一直被父母虛假的以愛之名掌控傷害著的孩子。
  “啪啪啪啪!”
  不知誰帶的頭,會堂裏開始響起了掌聲。
  一開始有些稀稀拉拉,很多學生和家長,都還沒從之前情緒濃烈到讓人窒息的歌曲中走出去。
  等顧南沅跟從地上站起來的吳野,準備鞠躬下臺的時候,很多在哭泣的學生不顧身邊家長和老師的制止,站起來給顧南沅和吳野鼓掌,他們掌聲激烈的像瘋了一樣,嚇醒了很多還處於懵狀態的家長。
  “下去吧。”
  顧南沅提醒站在舞臺還陷入舞蹈情緒的吳野,吳野遲鈍了下,才跟在她身後,走下了舞臺。
  在舞臺邊站著的系主任,神色復雜的看了他們兩人一眼,並沒有指責顧南沅在臺上改了最初定的歌曲,而是擺手讓他們離開。
  “媽,你怎麼了?”
  在跟家人約定好表演結束回合的地點,顧南沅發現站在俞修和俞北哲中間的顧語眼眶紅紅的。
  “先回去,有什麼話回去再說。”俞修註意到很多學生和家長神色激動,似乎想過來找顧南沅,忙輕拍了顧語的手一下,提醒她現在的情況,帶著一家人快步離開了校園。
  “媽是怎麼了?”
  坐上車,顧南沅小聲的問身邊的俞北哲,俞北哲摸了摸後腦勺,猶豫著要不要說的時候,坐副駕駛的顧語回頭看了他一眼。
  “沒怎麼。”俞北哲把頭搖的跟波浪鼓似得強調,弄的顧南沅糊塗極了。
  等回到家,顧語把之前收走的《夢想女聲》總決賽參賽卡跟顧南沅的二代身份證還她時,顧南沅一瞬間懵掉了。
  “媽”顧南沅困惑的喊了顧語一聲,想問問她怎麼突然想通要支持她參賽時,顧語卻說以後都不管她了。
  “你愛幹嘛幹嘛,我不管了,省的你恨我。”
  顧語丟下這句話,就快步回了臥室,留顧南沅站在客廳裏,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媽,你聽我解釋,那首歌,不是寫給你的。”
  顧南沅急急追上去,想跟聽了她唱的《提線木偶》誤會了的顧語解釋,顧語卻直接關了臥室門,似乎不想見顧南沅。
  “爸,你快幫我解釋下,我真沒有因為她管我恨她,《提線木偶》是我替小野哥哥寫的,不是寫我自己。“顧南沅急的都忘記《提線木偶》是上一世的經歷所創,只焦急顧語誤解她這首歌是譴責她,而為此受傷難過。”我知道媽媽是真的為我好……”顧南沅能理解顧語不支持她音樂夢想,不支持她進入娛樂圈的原因,她並不覺得這是顧語以愛之命來操縱她的人生,而是一個長者用自己的人生經驗來,最大限度的保護她。
  “爸,你快”顧南沅催促坐沙發上不知道想什麼的俞修去幫她解釋,俞修卻從沈思中走出來道。
  “你媽知道你唱的《提線木偶》不是在譴責她。”
  “媽媽知道不是她,那為什麼還那麼難過?”顧南沅有些糊塗了。
  “她雖然知道這首歌不是在唱她,但還是為你歌曲表達出的觀念難過,就是我也被你這首歌唱的有些難受,懷疑我曾經替你們兄妹做主選擇的成長,到底是以愛之名的意誌綁架,還是真的在愛你們。”
  俞修說出了《提線木偶》帶給他的反思,這份反思,相信不僅僅他和顧語有,其他一些聽進這首歌靈魂的家長,應該也會有。
  “你媽不準備給你們兄妹知道一件事,最近一直想方設法的瞞著你們,我之前也想著瞞著你們好,但今天聽了歌後,卻突然覺得這些事讓你們知道,你們才不會誤解我和你媽媽的一些決定。”
  俞修走回了臥室拿什麼東西,沒有馬上出來,應該是跟顧語在房間裏發生了什麼分歧,顧南沅在客廳能聽到一點爭執的聲音。
  “過來看吧。”俞修最後還是說服了顧語,從裏面拿了一厚疊東西出來。
  “這都你媽最近整理的。”
  俞修把那一疊東西遞給了顧南沅,顧南沅接過去一看才發現是剪輯整理的娛樂新聞。
  看到那些新聞內容的大標題,顧南沅忍不住皺了下眉。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新聞,沅沅,那是靠什麼黑幕奪冠的選手!”俞北哲也看到大標題,瞬間氣紅臉,伸手想去拿那疊新聞集卻被俞修阻止了,
  “裏面除了比賽黑幕,還有說沅沅比賽短信票數作假、內定冠軍,歌曲抄襲等一些很汙你們耳朵的詆毀內容。”
  俞修沒有說出報道中關於顧南沅比如“陪/睡”之類的汙言穢語,那些臟詞看到他都嫌臟,更莫說對未成年孩子念出來。
  他完全不能想象有人會對一個才十四歲的女孩,充滿這麼惡意的猜測和詆毀。
  “這些你媽都不想給你們看到,最近花心思整理,是想走法律程序起訴這些惡意中傷和詆毀沅沅的媒體,也警告媒體背後出錢來給你潑臟水的選手團隊,我這邊律師快聯系好了。”
  俞修說了這幾日顧語和他在默默做的事,然後借此把顧語和他會罔顧顧南沅的意願不支持她參賽的原因。
  “沅沅,你媽之前跟我說,你還沒有進那個圈子,只是拿了個賽區冠軍,就礙了有些人路,找這些八卦雜誌來抹黑中傷,那等你進了這個會吃人的圈子,還不得把你整個人吃了!”
  俞修說出來顧語內心對娛樂圈最大的懼怕,就是認為娛樂圈就是洪水猛獸,顧南沅就是小白兔,進去了還不知怎麼屍骨無存。
  娛樂圈人際太復雜混亂,不適合性格單純的顧南沅,他們的家庭背景也很普通,作為父母,顧語和俞修都覺得他們無力給顧南沅在水/很/深的娛樂圈保駕護航。
  “在你們中考那幾天,家裏其實接到了《夢想女聲》節目組的電話,那邊的工作人員說,全國總決賽15進10的賽制做了一些調整,這個調整說是為了節目的精彩性,但是很明顯是專門來針對沅沅的,比賽表演限制你不準再用原創歌曲。”
  俞修說到這,不用多說什麼,了解娛樂圈黑暗的顧南沅知道,這是《夢想女聲》高層中,有想打壓她的黑手了。


第15章 穿小鞋
  “他們為什麼要限制沅沅唱原創?”
  俞北哲有些不解《夢想女聲》針對顧南沅改變賽制的原因,顧南沅正準備跟他解釋, 和顧語私下做過調查的俞修將黑幕揭露出來。
  “總決賽十五強中, 必然有內定的冠軍選手,你妹妹走原創表現的過於出彩, 很容易在賽途中壓了內定冠軍的風頭, 所以才在總決賽沒開始前,用賽制規則來限制沅沅的舞臺表現,這樣內定的冠軍,才能順理成章風光奪冠。”
  “居然真的內定了冠軍?”不了解娛樂圈黑暗的俞北哲震驚極了,“《夢想女聲》不是全民選秀, 公平公正挑選最佳的歌手幫他們完成音樂夢想嗎?這都內定了,比賽還有什麼意思?”
  “這個內定的人很有實力嗎?有實力一路比賽真刀真槍的奪冠不是更好嗎?”
  “不對,惡意限制沅沅的表現,這些內定的人應該很沒實力,既然沒實力來參賽做什麼?是背後有大靠山嗎?”
  “真不要臉,有大靠山就欺負人,還給不給普通人實現夢想了。”
  俞北哲似乎很難接受內定冠軍這樣的比賽黑幕, 糾結憤怒的碎碎念起來。
  在他看來,全民選秀類節目是一個專為沒背景的普通人搭建的夢想舞臺。
  這個舞臺給了那些沒資源, 沒門路進入娛樂圈的才藝出眾者, 一個展示和證明他們的機會, 是他們
  唯一進入娛樂圈的階梯。
  “那些有靠山有門路的藝人, 靠著靠山直接出道就好了,幹嘛還這樣不要臉的搶奪擠占草根們唯一出頭的機會, 太不要臉了,太不要臉了!”俞北哲越說越氣憤,也越說越想不通有資源直接進入娛樂圈的人,為何又要來草根的舞臺。
  “不直接出道,而是參加選秀,自然是利用選秀比賽的高曝光率,提前賺取進入娛樂圈的人氣了。”顧南沅把選秀節目會出現某些有背景藝人的原因解釋給俞北哲聽。
  “《夢想女聲》從開辦第一屆沒人關註,發展到現在全民關註,正是節目最火爆的時候,這樣一檔火爆的選秀節目,可比很多娛樂圈資源更能捧紅一個藝人,自然會吸引到一些資本玩家參與。”
  顧南沅說的很平靜,一點也不憤慨資本玩家進入本該平民類選秀節目,因為這是很多大紅的選秀節目註定會走成的局面,畢竟熱資源到哪裏都是各方爭搶的存在。
  就如上一世的《中國歌手》,一季爆紅後,後面幾季比賽就出現了很多已經在娛樂圈有作品的歌手。
  這樣的歌手自然要比民間歌手更有經驗奪冠,但是只要保證賽制公平公正,民間出來的歌手也能奪冠。
  因為王者註定是王者,並不會因為遇到的對手強大,就不是王者。
  得不到王冠,只能說還沒有能力稱王。
  但是比賽因為資本玩家加入,而為資本玩家改變賽制,走暗箱操作打壓普通選手
  “這《夢想女聲》的牌子要砸了。”顧南沅想到《夢想女聲》後世爆紅後一屆不如一屆,最後消失在綜藝界,忍不住可惜這樣忘記開辦初心的選秀節目。
  若是堅守初心,《夢想女聲》在全民中篩選女歌手的機制,不知還能為中國內地娛樂圈送入多少實力唱將。
  搞黑幕內定,是能在當紅的一兩年裏推出幾個新星,討好到娛樂圈的某位資本大佬,但是毀的卻是這個節目長紅的根基。
  上一世《夢想女聲》糊了,顧南沅還以為是其他歌手選秀節目興起抵垮了它,現在看來它不是敗給了外部競爭,而是斷送在內部“腐敗”上。
  “把一個好好的競爭類節目變成“陪太子讀書”節目,《夢想女聲》是把觀眾都當傻子嗎?”
  帶著嘲諷,顧南沅點了點顧語整理出的娛樂新聞報,掃到上面關於她的抹黑報道,顧南沅突然很想了解她們這屆《夢想女聲》的十五強選手了。
  到底是多弱,才想著靠打壓其他選手來奪冠?
  “爸,你和媽媽查到《夢想女聲》準備內定冠軍的選手了嗎?”顧南沅裝作好奇的問俞修,俞修本以為她會因為《夢想女聲》打壓她的黑幕難過,見她這麼興致勃勃,一瞬間也是有些心情復雜。
  之前希望顧南沅理解他和顧語的選擇,決定說出這些事,他和顧語還怕說了這樣的娛樂圈黑幕,打擊到顧南沅,還頭疼要怎麼開導她,現在她表現的比俞北哲還心寬,俞修也不確定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了。
  “內定的冠軍,我和你媽媽分析應該是海城賽區的冠軍李雨萌。”俞修把他和顧語調查結果告訴顧南沅,惹來她一陣驚訝。
  因為她居然不記得……上一世娛樂圈有一個叫李雨萌的歌手。
  果然,沒實力靠黑幕上臺,奪得了冠軍又如何,還是在娛樂圈曇花一現的出現下,然後該糊就糊,掀不起什麼星潮。
  “這個選手今年只有17歲,從參加海城賽區的海選開始,就有娛樂新聞關註她,稱她為什麼最漂亮的
  夢想女聲選手?甜美公主什麼的”俞修翻開那一本厚厚的“八卦新聞”薄,快速翻找其中關於李雨萌的新聞報道。
  “這個李雨萌從海選開始就走唱跳路線,我和你媽媽看過她的比賽視頻,她的唱跳表演明顯被設計過,不是一般家庭學舞出來的女孩會有的舞臺表現,評委對她的點評一路也有些瞎捧,唱功明顯沒有賽區五強的另外幾個選手強,但是她是5進3淘汰賽中唯一拿全三個評委支持票的選手,五強中一個表現最強的女孩,則是被評委0票打壓沒進3強,最後短信投票她40萬票,比第二名高了17萬票也有些虛高。”
  在翻顧語特別整理的李雨萌資料時,俞修先跟顧南沅說了這個女孩在海城賽區就表現出的“黑幕”,驚訝到顧南沅。
  “打壓其他選手表現這麼明顯,怎麼沒觀眾罵?”
  “節目裏表現的不明顯,是我和你媽認真看了幾遍分析的,那個被打壓的選手,也是被評委揪住一個表演小瑕疵放大來攻擊,現場投票也就跟風或者說也就按節目組交代不投票給她,400票她還沒有拿到150票,差其他選手很多,只有場外給了她18萬的支持票,但是這票數只排在五強第四。”俞修頭也沒擡的繼續翻資料,沒註意到顧南沅看著他眼裏劃過的感動和意外。
  父母私下背著她,真的為她做了太多太多事了。
  “吶,這些就是她從參加海選到奪得賽區冠軍的新聞報道,其中很多家娛樂雜誌最近都在統一的發布一些惡意重傷你的新聞。”俞修找到那被特別夾放到一起的資料遞給顧南沅看。
  顧南沅接過後才發現,顧語並沒有單獨整理這些吹捧李雨萌的新聞,而是對比著最近抹黑她和其他幾個選手的新聞整理。
  “這是準備做什麼用的?”顧南沅心中隱隱有個溫暖的猜測,但是不確定,所以擡頭指著那些對比新聞問俞修。
  “我和你媽媽打算好了,先用詆毀你的新聞起訴他們誹謗你,這個官司告贏了替你正名最好,告不贏我們就把這李雨萌被內定為冠軍,還一路打壓你和其他選手的資料公布出去,怎麼也不能讓他們好過。”
  俞修說到這裏眼裏劃過了一抹狠意,擡手安撫的摸了摸顧南沅的頭。
  他們家雖然沒有太大能力,但是自家姑娘也不是那麼好欺負詆毀的,不給他們一點報復看看,顧語和俞修都咽不下這口氣。
  所以才會一直做這番調查和資料收集,目的就是要給顧南沅討回公道,法律上不行,那就其他方式來。
  總有一種方式,要從這些想傷害他們女兒的惡狼身上,撕下一塊帶血的肉!
  “爸爸!”
  感受到俞修和顧語那片愛護她的父母心,顧南沅忍不住眼睛泛酸的喊了俞修一聲。
  “沅沅,爸爸媽媽不是不知道你喜歡唱歌,喜歡音樂,一直不支持你去走這條路,就是怕你在這個圈子裏受傷。”俞修溫暖的大手摸著顧南沅的頭,慢慢說出這番話。
  “現在,你也看到娛樂圈勾心鬥角黑暗的冰山一角了,若是你還是要堅持參賽,堅持走入娛樂圈實現你的音樂夢想,那麼爸爸媽媽也不阻攔你,只是你自己要想清楚,要不要讓你的人生走的那麼辛苦。”
  俞修把未來的選擇權交給路顧南沅自己後,顧南沅毫不猶豫的選擇要走這條不平坦的音樂之路,堅定的態度,俞修看在眼裏忍不住在心中嘆了口氣。
  “既然想走,那就先想想賽制針對你改變的問題吧,別到中途就被淘汰了,那你進入娛樂圈可要更辛苦了。”俞修帶幾分憂心的提醒顧南沅,卻看到顧南沅揚起一抹自信的笑表示,她一點也不懼怕這個限制。
  “還不知道這到底對誰不利呢!”
  顧南沅目光灼灼的看著李雨萌的那些資料,玩味的笑起來。
  有些路,不是給對手設置了障礙,就一定能領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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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唱歐美天後瑪麗亞凱莉《Emotions》?確定嗎?這首歌很多人駕馭不了的,你要不考慮換一下。”
  顧南沅電話跟《夢想女聲》導演上報總決賽15進10表演的曲目時,那邊驚訝的建議顧南沅考慮清楚再報。
  “不換,確定這一首。”顧南沅語氣堅定的表示不換歌,那邊追問原因,顧南沅直白的回答說。
  “你們節目組不是說我唱自己的歌,唱跑調了評委和觀眾都察覺不了,認為這樣考核不出我的唱功,對其他歌手不公平,限制我唱自己創作的歌曲,那麼我就特別選這樣一首考驗唱功的歌曲來表演了。”
  導演在那邊聽到顧南沅的原因,一瞬間有幾分尷尬,上面突然下達這樣不合理限制,傻子也清楚裏面的彎彎道道。
  “那你好好準備,明天來臺裏彩排。”導演沒有再勸顧南沅換歌,覺得沒臉的匆匆掛了電話。
  “爸,我媽真不陪我去參賽?”顧南沅掛了電話,跑去問正在收拾行李的俞修。
  “你媽在南城看店,順便照顧你哥,他最近跟著劉教練做訓練,強度有些大。”俞修說完顧語不陪顧南沅去湖城參賽的借口原因,見顧南沅有些失望就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給顧語一點時間去接受她的選擇。
  之後父女兩人從南城飛去湖城,入住《夢想女聲》節目組安排的酒店。
  “那個女生好像是顧南沅?”
  酒店外守了一些娛樂記者,認出顧南沅就瘋狂的圍了過來。
  “顧南沅,能說說你在畢業晚會唱的《提線木偶》這首歌的創作年紀嗎?”
  “顧南沅,是什麼促使你唱出那麼絕望黑暗的《提線木偶》?”
  “顧南沅,你會在《夢想女聲》這個舞臺上唱《提線木偶》嗎?”
  娛樂記者把問題全聚焦在《提線木偶》這首歌上,顧南沅有些意外,被俞修提醒才知道她前幾天在畢業晚會和吳野表現這首歌的時候,被幾位帶了攝像機的家長錄下來傳到了網上。
  上一世顧南沅進入娛樂圈後,正趕上網絡媒體爆炸的年代,不愛看網絡上各種虛假的明星炒作新聞,也不想被網絡黑粉的汙言穢語給影響心情,顧南沅基本不上網看這些娛樂報道,只一心埋頭創作,這一世這個習慣沒察覺的帶了過來,一時間錯過很多關於她的網絡發展。
  “在幾個視頻網點擊量很大,評論也很多,比你之前的《請你記住我的名字》更受人關註。”俞修小聲的提醒顧南沅。
  顧南沅明白怎麼回事後,認真的回答了之前記者的問題。
  “今年創作的這個歌曲,一個被父母強行送入戒網癮的寄宿學校自殺而死的學生,促使我創作了它,我不會在《夢想女聲》舞臺上唱這首歌,為什麼不唱?《夢想女聲》不許我在用自創歌曲參賽,以後我都會翻唱他人的歌曲。”
  順勢在采訪中說了《夢想女聲》針對她改變的賽制,顧南沅又回答了記者幾個問題後,以需要回酒店休息結束了采訪。
  “沒想到你會直接跟記者透露賽制改變的事?你這樣做不怕節目組給你穿小鞋嗎”
  顧南沅走入酒店,俞修拿她的參賽卡去前臺辦理入住的時候,一個20歲左右的女生走到她身邊,一臉好奇的問她。
  “他們現在已經給我穿小鞋了,我說不說有區別嗎?而且敢做就不要怕別人說。”顧南沅本不想跟陌生人多說什麼,但是對面女生一直盯著她,一副要等她答案的樣子。
  “對,的確是做了就別怕人說。”女生有幾分高興的拍手後,對顧南沅伸出手自我介紹道。
  “我是川城賽區的季軍周黎昕,很高興認識你。”
  “你好,我是顧南沅。”顧南沅禮貌的跟周黎昕握了手後,周黎昕熱情的對顧南沅說,她很喜歡顧南沅的比賽的歌曲和最近傳上網的《提線木偶》。
  “你的創作天賦真是太強了,我跟你差距太大了。”
  周黎昕也是一位原創歌手,參賽中也一直表演的是自己的作品,所以《夢想女聲》總決賽突然改變賽制,限制選手唱自己創作的歌曲,對她影響很大。
  她很厭惡這樣的改變,卻怕被節目組穿小鞋,沒有對外說這件事,準備默默吃下這個虧,沒想到顧南沅會直接對外公布這樣的變化。
  “這節目組還真當別人是傻子,看不出賽制突然改變是針對誰呢,你現在說出去,之後有的新聞看了。”周黎昕有些興奮,還想跟顧南沅繼續說什麼時,辦好入住的俞修喊了顧南沅,她也就跟顧南沅道別,說明天早上彩排見。
  “川城賽區季軍周黎昕。”
  顧南沅因為周黎昕也是原創歌手而對她好奇起來,進入到酒店房間,馬上用裏面的電腦查了她在州城賽區的表現,發現她還是有幾分創作的天分。
  “只是聲音有些缺陷,唱功也不好,這15進10有點危險了。”顧南沅中肯的評價周黎昕後,順便查了下《提線木偶》,然後發現沒有後世發達的網絡社交平臺上,《提線木偶》成了最近最熱的討論話題之一。
  【顧南沅的《提線木偶》,聽一次哭一次,太絕望難受了。】
  【中國式父母的特色之一,不就是把孩子當提線木偶,隨意操控嗎?】
  【我在《提線木偶》裏看到了自己。】
  【作為家長,《提線木偶》這首歌,讓我反思自己和孩子的關系。】
  ………
  隨便刷了幾個熱討論帖後,顧南沅有幾分高興她的歌能引起這樣的社會反應,但是等她去找網上流傳的視頻,發現畫質不是一般的糊,又有幾分遺憾。
  “希望有一日能正式發行這首歌的MV。”顧南沅沒有忘記她進入娛樂圈抱的目標,而這個目標顧南沅相信應該不會太久。
  “沅沅,早點休息,明天又要彩排,又要現場直播比賽的。”
  俞修見顧南沅一直上網查東西,提醒她不要太累,顧南沅應了一聲又查看了一些關於她的新聞才關了電腦,回她的房間休息。
  躺在床上,顧南沅揉了揉看多電腦屏幕有些酸澀的眼睛,突然懷念起上一世的經紀團隊。
  有了經紀團隊,網絡和現實中關於她的新聞,她都不用自己盯,有什麼關於她的大新聞,經紀團隊會負責告訴她。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簽經紀公司。”迷迷糊糊睡著前,顧南沅胡思亂想下了未來發展,而這發展並不遠。
  “進了十強,就能跟星宇傳媒簽約了。”
  《夢想女聲》15進10的彩排現場,顧南沅站在全國十五強選手中,聽到好幾個選手在興奮的討論進入十強後跟星宇傳媒公司簽約的事。
  從她們的談話中,顧南沅才知道到《夢想女聲》前幾屆十強選手,基本都是跟這家經紀公司簽約,原因是這家公司依托湖城衛視優勢資源而建,《夢想女聲》由湖城衛視打造,裏面選拔出來的優秀選手,自然會優先被這家公司吸納。
  “星宇公司,唱片資源不太好,還愛霸道的簽藝人的全約。”顧南沅想起上一世她進入娛樂圈所知道的經紀公司發展,決定進了十強後,不考慮星宇傳媒公司。
  因為一位歌手藝人可以簽兩個公司,一個唱片公司,一個經紀公司,唱片公司專門負責歌手唱片制作發行,經紀公司則負責歌手在娛樂圈除發行唱片外的其他商業內容。
  而星宇公司卻愛簽下歌手藝人的全約,即經紀約和唱片約都必須簽在星宇。
  但星宇的唱片制作水準卻不是很高,上一世顧南沅沒有考慮過這家公司,這一世自然也不會考慮,因為比起經紀約來說,她更看重唱片約。
  “你就是顧南沅?也不怎麼樣嘛。”
  一個長相可愛甜美的女孩,在彩排快結束的時候才來到演播大廳,見到顧南沅就翻了個白眼,對她口氣很大的說了這番話。
  顧南沅認出她是被《夢想女聲》內定的冠軍李雨萌,懶得理睬她轉身走掉,氣的李雨萌在她背後跺腳。
  “告訴我姑姑,今晚叫評委把她給淘汰掉。”李雨萌氣哼哼的跟身邊跟著的經紀人劉雪強調。
  劉雪嘴上答應一會轉告,背地裏卻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吐槽李雨萌這個被家裏寵壞掉的小公舉,真把《夢想女聲》這個全國幾億人盯著的節目比賽當自己後花園,想怎麼操作就怎麼操作。
  為了能讓小公主進入3強奪冠之路,不要被表現驚人的顧南沅太壓風采,最後奪冠服不了眾,李雨萌在湖城衛視宣傳部做經理的姑姑李丹寧,已經頂了很大壓力和風險讓《夢想女聲》改變賽制限制顧南沅不表演她的作品。
  顧南沅現在可是十五強中最被觀眾看好奪冠的選手了,15進10初級淘汰賽走評委路線淘汰掉她,真當觀眾是傻子是瞎子嗎?
  果然李丹寧從劉雪這裏接到這個要求電話,直接反駁掉,還打電話讓李雨萌在15進10的表現好一點。
  “舞蹈多練練,音準氣息也多控制一些,表演別出岔子,顧南沅外形氣質上鏡都很好,很得觀眾緣,被壓了原創歌曲,唱其他歌就算表現不好,場外短信支持的票數也不會低,進十強是板上釘釘子的事,你別任性,好好表現,冠軍就是你的,她最多拿個亞軍。”
  李丹寧想讓李雨萌在比賽中安分點,把心思都放在她的每場表演上,但李雨萌卻從顧南沅在州城賽區奪冠拿到近百萬支持短信票開始,嫉恨上了顧南沅。
  “都叫你們多刷點票,看看,她都是我兩倍的支持票,我丟臉死了。”
  李雨萌怨怪操縱她比賽投票的李丹寧,李丹寧在那邊氣的都想罵娘了,但是想到她爸媽還是忍住了,只說是沒想到顧南沅的觀眾緣會那麼高。
  “今晚記得找人給我投高點,一定要比她多一倍。”李雨萌想壓顧南沅的人氣,完全不把幾百萬投票的成本放在眼裏,氣的另一邊的李丹寧直接掛了電話,懶的跟她雞同鴨講。
  李丹寧現在也是悔的腸子都要青了。
  “我怎麼就愛逞能,跟家裏人提讓雨萌走《夢想女聲》出道這麼個餿主意。就該送她去香港出道,去煩那邊的大伯一家。”
  李丹寧看著新送上來的娛樂新聞報紙,頭疼的望著上面關於顧南沅的采訪爆出來的賽制改革。
  “只能希望她今晚唱《Emotions》這樣高難度的歌曲出醜,這樣以考校她唱功,禁止她唱原創歌曲的理由,也不會被外界質疑的太狠了。”
  李丹寧在心中祈禱顧南沅駕馭不了《Emotions》,這樣橫跨了5個半八度的高音“神曲”。
  “按她創作的天賦,應該改編這首歌,降低了演唱難度吧?”李丹寧帶著猜測的道。


第16章 靈魂歌手
  《夢想女聲》全國總決賽第一場15進10現場,15位選手先分句合唱了節目主題歌曲《唱出夢想》, 評委點評了一番選手的表現, 才按著“抽簽”的順序,進入正比賽, 每個選手獨唱自己挑選的歌曲。
  “沒想到你這麼土, 唱那麼沒水準的歌曲還唱出情感來。”
  站在舞臺側邊,顧南沅認真聆聽排在前號的15強選手周雅婧唱歌的時候,李雨萌穿著一身可愛的小蓬裙擠到她身邊,語帶嘲諷的說起《唱出夢想》合唱後,顧南沅從評委那邊得來的評價。
  皺了下眉, 顧南沅並不想理睬李雨萌,但是對方欺負上門,她不反擊也不是她的性子,所以只淡淡開口道。
  “你不土,你只是唱跑調,跑到評委沒地方硬誇你,只能說你舞蹈動作跳的漂亮。”
  “噗!”
  李雨萌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 四周站著偷聽他們對話的其他選手中,一個選手忍不住笑出聲, 惹來李雨萌惱羞成怒的一瞪。
  然而那個選手也不怕李雨萌, 回瞪了回去。
  之後李雨萌和那個顧南沅也叫不出名字的選手杠上, 在角落裏吵了起來, 顧南沅得來安靜繼續聽臺上的表演。
  從之前的合唱,顧南沅已經發現15強中, 有4,5個唱功極佳的選手,這讓她覺得《夢想女聲》總決賽的比賽有挑戰性起來。
  至於內定的冠軍李雨萌,顧南沅從聽她開口不穩的氣息和微跑的調開始,就把她完全排出了競爭對手行列,且有些帶“期待”的看,這樣沒一個歌手基本素養的選手,如何被送入冠軍席。
  “下面把舞臺交給10號甜美教主李雨萌”
  一個個選手表演過的很快,排在第十位的李雨萌被主持人帶著“民間”給她的封號念名登場。
  李雨萌上場前,是真的很嫉妒五官長的比她精致,身材比例也比她好很多的顧南沅,昂首闊步帶著伴舞團上場前,不忘記用肩膀大力的撞了下顧南沅的手臂,弄的顧南沅無語死她這種又毒又蠢的表現。
  “也不知那家養出來的蠢貨。”
  顧南沅揉了下被撞痛的手,忍不住在心裏吐槽李雨萌在她面前從始至終表現出來的蠢。
  “娛樂圈表現這麼蠢的人真的太難見,難怪上一世內定奪得了《夢想女聲》這一屆的冠軍,也在娛樂圈寂寂無名,這樣的蠢貨能紅起來才有鬼了。”
  對於李雨萌,顧南沅對她的評價非常低,已經能預知她會跟上一世那樣淘汰出競爭激烈的娛樂圈。
  有資源又如何,有靠山又如何,自身沒能力,還不會做人,殘酷的娛樂圈分分鐘教她做人。
  “哈哈哈,快看,她忘記舞蹈動作了。”背後一個帶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顧南沅註意到舞臺上李雨萌邊唱邊跳的動作在伴舞團流暢的動作襯托下,停頓了幾秒才續接起來。
  “唯一的亮點也能搞砸,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顧南沅完全不能理解李雨萌對比賽的不上心,就算被內定冠軍,你也按上面給的劇本走好,這樣暗箱操作得了冠軍,面子上也好看一點。
  唱功不出彩,替她參考歌曲表演的“專家團”很有水準,都是挑很適合李雨萌聲線的易唱歌曲。
  這樣的歌曲不懂“行”的觀眾聽個好聽,也會覺得她唱功不錯,之後在看她比其他歌手多的可愛舞蹈,說實話很能唬住一票觀眾去支持和喜愛她。
  最後憑此亮點和人氣奪冠,雖然在唱功上名不副實,但是也讓很多人挑不出毛病。
  因為《夢想女聲》的比賽競爭淘汰制度,一路都是按場外短信投票數這種比拼人氣的方式。
  短信投票來評定一個選手的人氣,給了李雨萌這樣的資本玩家操縱的機會,只要舍得人力物力去砸,很容易砸出來,以此方式pk掉其他實力選手奪冠,還真難被外界說什麼。
  《夢想女聲》評選機制如此,選的從來不是實力唱將,而是人氣歌手。
  “慶幸後世跟風而起的選秀比賽,能長紅的都是一些看重選手專業實力的節目。”顧南沅最後看了一眼舞臺上邊唱邊跳的李雨萌,走去舞臺入口處,等待她的表演。
  也不知是故意還是巧合,顧南沅“抽”到的號碼是11號,正跟著10號李雨萌,所以等李雨萌在臺上被一個評委大誇特誇後,她下臺,支持人報名讓顧南沅上臺。
  “下面是我們這一屆年齡最小的選手11號顧南沅。
  她今年只有14歲,但是人小誌氣不小,今天選擇向大家展示的歌曲可是世界變態級高音單曲《Emotions》。
  這首歌高音次數多,還跨度大,最低音C3是很多女高音會頭疼的低音,從C3直接五連跳至highC7的跳高音,可以用恐怖級別來形容。
  很多高音歌手都不敢翻唱這首歌,今天我們的小選手顧南沅有這樣的勇氣來唱她,還真是雄心壯誌,勇氣可嘉”
  《夢想女聲》總決賽女主持人吳悅,接受顧南沅的時候,沒有像之前介紹其他選手,特別是賽區冠軍那樣,強調她的賽區成績,而是把介紹重心放到了顧南沅演唱的歌曲《Emotions》上。
  細致解說這首歌的難唱度,細致到把其中的最低音最高音拉出來,顧南沅聽了忍不住玩味的彈了彈手指。
  這是從這裏主持人就開始給她下套了嗎?
  誌氣不小,雄心壯誌,勇氣可嘉,怎麼不直接說她不自量力來挑戰這樣的歌曲。
  是打量她一定會降調來唱這首歌,才對觀眾先鋪墊這首歌的音域,好給觀眾做對比,看出她實際駕馭不了這首歌嗎?
  這麼把她架在火上烤,想讓她降調後的表演效果大打折扣,手段還真是不著痕跡的高。
  只是會讓她們如意嗎?
  顧南沅接過副導演手裏的話筒,冷然的臉上揚起了一抹笑,大步跨上了舞臺。
  不是每一個原創歌手,最出眾的都是他們的歌曲創作能力。
  低估原創歌手的唱功,那是不是忘記,任何一位原創歌手,最初都是接觸別人的歌曲,模仿演唱別人的歌曲,慢慢從翻唱中,找到自己的創作之路。
  “wo~
  You~!got me feeliions
  你讓我感到心動
  ……”
  隨著現場伴奏樂響起,顧南沅低低低幾個短音哼唱後,進入正歌一開口就是和原唱一摸一樣高音,從之前主持人說的最低音C3飆到了高音G3,然後再在一句歌詞裏快轉到高音F3。
  只這麼一句,評委席裏懂行的評委們就坐不住,有些震驚的站起來。
  顧南沅這和原唱開頭一樣的唱腔,從頭聲接胸聲這一容易“憋死“很多歌手的唱法,就震驚到他們,更不要說她還沒有降一點調,來表演全了這個高音的所有跨度。
  《Emotions》最考驗的除了歌手的高音,還有就是各種花腔快轉的跳音。
  有的歌手音域很廣,能飆很高的音,但是卻難擁有花腔的技巧,只能單一的演唱一個音。
  很明顯顧南沅不是那樣的歌手,她的花腔技巧,嫻熟到完全駕馭起了這首歌之後的所有花腔女高音。
  那些極速跳轉的高音,每一個顧南沅都毫無負擔的唱出來,還輕松的把這些音域如原唱一樣完美的盤旋住。
  其中一直令普通聽眾會覺得最厲害的海豚音,顧南沅也沖的很猛,幾段下來惹來全場一片嘩聲。
  然而這還不是今晚演繹《Emotions 》最高潮的地方,她在舞臺上完整的展示完這首歌最難的5連跳高音後,在後一段該重復前面花腔跳音的時候,完完全全換了一首和原唱不一樣的高音唱法來演唱這首歌。
  “It feels like a dream
  我便覺得如墜夢境
  Wheenderly
  當你溫柔地愛著我時
  ……”
  “天啊,她沒降調改編了這首歌!”一個評委最先品出顧南沅改編的基調,有驚訝起來。
  現場觀眾品不出那麼多,他們只能聽出後面顧南沅唱歌風格明顯大變,這個變化銜接前面的演繹沒有很突兀不說,他們居然覺得這個唱法,他們聽了更舒服好聽。
  所以等顧南沅用自己改編的唱調唱完《Emotions》,獲得全場沸騰的掌聲和歡呼。
  很多人雖然不懂《Emotions》到底多難唱,但是這首歌不管是從開頭和高潮的各種高音還是後半段的改編唱調,都讓他們直觀的感受到顧南沅的高音唱功和改編能力。
  一句唱的好,已經不能說明很多受她後半段歌聲影響的情緒,他們只能“熱血沸騰”的用掌聲和歡呼表達他們被激起的情感。
  而評委們在緩和他們掉聽完顧南沅演唱的洶湧澎湃後,開始專業的點評顧南沅這首歌所展現出的唱功,兩個贊不絕口的誇之外,一個評委狀似好奇的問顧南沅後半段為什麼會改編演繹《Emtions》。
  “是按耐不住炫下自己的歌曲改編能力嗎?但《Emotions》這首歌的原唱者可是世界級天後,已經將這首歌演繹到了極致。”
  一個男評委突然這麼問,顧南沅忍不住對著攝像機笑了下,才拿起話筒說她會在後半段改編的想法。
  “天後瑪利亞凱莉這首歌是一首非常經典的炫技神曲,裏面各種花式唱腔非常經典,但是這首歌在我看來太過於追求技巧的演唱,雖然叫情感,卻缺乏了情感在裏面,所以我做了一些調整,用我的方式去唱出這首歌的情感。”
  顧南沅的這份回答,得來全場觀眾的掌聲,那位問她問題的評委則臉色有幾分難看的坐回去。
  連觀眾都能感受到前後兩版演繹的不同,他一個評委卻拿來挑刺,還真是落了下成。
  之後顧南沅下臺,後面四位選手上臺表演,都沒有在掀起她之前的現場呼聲。
  先唱完的幾位唱功不錯的選手,忍不住在她下臺後圍上她,問她到底是如何把《Emotions》這樣收放自如的唱的跟原版一樣。
  顧南沅也沒有吝嗇跟他們分享了她的唱法和技巧。
  “這些我也試過,但是都很難轉過來,不是破音,就是被悶了氣。”出自杭城賽區的冠軍余小米說了她的情況後,帶了幾分崇拜和羨慕的看著顧南沅感慨她擁有一副好嗓子。
  “我之前看你在賽區的表演,只把註意力放到你的創作天賦上,都忽視了你的嗓子,怕是聲樂界都難得的好嗓子了。”
  余小米誠摯的誇贊,顧南沅回以禮貌的微笑。
  她從《夢想女聲》改動規則限制她不準唱原作的時候,就知道很多人都只註意到她的音樂創作天賦,忽視了她的聲音。
  似乎走入原創歌手很難出好嗓子歌手的誤區,以為原創歌手為自己創作的歌曲都是適合自己嗓音的作品,完全不知道顧南沅一直傲然的從來不是她的創作天賦,而是她的聲音。
  她的聲音在她還不懂創作的時候,就是她的“玩具”。
  一歲多的時候能把吳奶奶唱那些民間小調模仿的惟妙惟肖,兩歲多站在比她高的電視機前,跟著裏面唱歌的歌手亂唱亂吼,什麼歌都能在極短的時間裏模仿會,音域上就沒有遇到什麼障礙。
  那時候吐字不清但是調就沒走過,唱什麼調是什麼調。
  顧南沅一直到三歲被父母送去文化宮學才藝,學了各種器樂才開始發展她的音樂創作。
  “今晚輸給你,我心服口服。”
  余小米拍了拍顧南沅的肩膀,心悅誠服的表示她對顧南沅的認可。
  其他幾個唱功極佳的歌手,也都是這番心思,她們今日一展歌喉來凸顯自己的唱功,從此上輸給把《Emotions》這樣頂級難唱的歌曲唱完美的顧南沅,沒有一點不甘心。
  “你實力太強了,又能唱還能創作,這一屆的冠軍非你莫屬了。”
  州城賽區的冠軍徐心韻,之前本有雄心壯誌去爭《夢想女聲》的全國冠軍,今晚聽了顧南沅完全展現唱功的歌曲,已經不對最後的冠軍抱希望。
  在她看來音樂創作天賦極佳的顧南沅,在擁有這樣逆天的唱歌技巧和能力下,不奪冠就沒天理。
  還單純的沒從顧南沅被限制原創歌曲參賽,及她表演前後受到的主持人和評委的“刁難”中,看出《夢想女聲》是不支持顧南沅奪冠,不然這樣原創表現驚人的選手,早大力宣傳和誇上天給節目造勢了。
  “不可能!李雨萌唱歌氣息都不穩,怎麼可能拿到比我高一倍的400萬短信支持票。”
  徐心韻站在顧南沅身邊,先聽完主持人報她作為8號的場外短信支持票——2168768票後,聽到10號李雨萌的4387628萬票,馬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和質疑聲。
  顧南沅看到大屏幕顯示的短信支持票對比,譏諷的撇了撇嘴。
  現在公布的十位選手,四個唱功好舞臺表現好的選手,徐心韻拿到了最高票216萬,余小米略輸一籌180萬票,另外兩個則分別是140萬和120萬,剩下的5個唱功一般,外形不錯或者唱歌有感染力的選手,最高的也只有130萬,其他都在100萬下,最低的票數甚至殘酷的只有30萬。
  李雨萌給自己的票數弄個200多萬,可能還不會令其他選手質疑這份人氣,但弄的比最高的徐心韻多了近兩倍,徐心韻肯定不服氣她的唱功,並質疑她這樣的高人氣。
  而這樣的質疑,在緊隨著顧南沅的場外支持票只有4682888達到了最高。
  顧南沅的舞臺表現,不容置疑是她們之中最好的。
  不論是顧南沅的唱功還是歌曲感染力,以及外在的形象,只要觀眾不瞎,都註定了她會拿到全場最高短信支持票。
  這個支持票數,極大可能代表了現場直播時場外觀眾會發短信支持選手的基數。
  所以顧南沅這樣的表現才拿468萬的票,李雨萌何德何能拿緊追她的票數。
  “她一定刷票了,媽的!”
  15強選手中,有人敏銳的發覺了李雨萌票數的貓膩,不服氣的嘀咕出來。
  “怎麼可以這樣,太不公平了。”有的選手覺得憋屈的感嘆了出來,但是卻沒有選手敢在現場鬧出這份不公。
  因為這樣的票數,是經公證的,李雨萌有錢有人刷出來,也算是被認可的。
  “難怪評委們給她一致好評,不給她跟人氣低的選手去pk的環節,原來就是想讓她直接靠投票穩進前十強。”
  余小米察覺到什麼,敏銳的說出她看出的不對勁,得來很多選手的附和。
  所以說《夢想女聲》完全依靠評委決定誰進入PK淘汰席,跟場外人氣票數來定奪比賽成績,擁有著非常大的漏洞性和不公平性。
  “顧南沅,還好你拿最高票,不然我要氣死了。”
  一個拿到130萬票的選手丁麗麗很突然的跟顧南沅感嘆,顧南沅訝異了下後謝謝了這份恭喜。
  其實也為她今晚能超過李雨萌的短信支持票高興。
  她也不想被資本玩家以這樣無實力的方式壓一頭。
  只是這樣的情況,恐怕也只今晚第一場全國總決賽了。
  李雨萌那邊摸準她這邊的場外支持率,之後的比賽投票就容易刷了。
  “為其他被淘汰的選手,有點不爽呢!”
  顧南沅拿到全國十強晉級卡,下了舞臺見到俞修的時候,忍不住跟他說了她這份不高興。
  俞修看了比賽如何不知道李雨萌那邊的小動作,摸了摸她的頭,安慰她,然後恭喜她以最高票進入十強。
  “剛剛星宇傳媒的一個負責人,給你送了份合約來,你要簽這家公司嗎?他們願意從現在開始包裝你出道,並承諾給你出唱片。”
  回到酒店,俞修拿出來在顧南沅進入十強後得到的經紀合同。
  顧南沅拿起來看了下,搖頭說不簽。
  “我看開得條件蠻好的,說一年內給你出張唱片,你不是最想出唱片了嗎?”
  俞修也不太了解娛樂圈這些經紀公司的彎彎道道,只是提前查過星宇這家公司在娛樂圈有些地位,資力雄厚,所以覺得顧南沅簽他家也算不錯。
  但是顧南沅看了合同,就知道它們簽她的不誠意。
  要她經紀約和唱片約的全約,還開了10年的期限,但願意給她的資源和承諾很少。
  說是一年內給她出唱片,卻不說給她出那種投資的唱片。
  一百萬投資的唱片是唱片,一千萬的投資也是。
  空曠沒有實際內容的合同,在娛樂圈就是一個大坑,簽了對方好心給資源還好,不好心,扣著合約浪費你時間和精力才是毀人不倦。
  “爸,星宇這家公司的唱片資源不好,還不給一個能打動我加入他們公司的承諾和保證,一點誠意都沒有,我們不考慮他家。”
  顧南沅把合同遞還給俞修,俞修看她篤定的臉,也就把他準備下來托關系好好查查星宇傳媒和合同問題的話吞了下去,他還以為顧南沅能簽經紀公司出唱片會很迫不及待,還想勸她別急著馬上簽,等他問了人在跟那邊談判談判在簽。
  “不簽他家,之後找你來簽約的公司條件不如它怎麼辦?”
  俞修有幾分擔心拒絕了在娛樂圈資源不錯的星宇,顧南沅會遇到比他差的公司
  “只要對外放出我不跟湖城衛視聯系緊密的星宇公司簽約,憑我之前和今晚的表現,應該會有很多家唱片公司願意來簽我,經紀公司最好找,這個不急。”
  上一世顧南沅在《中國歌手》沒奪冠前,展現了她的創作和歌喉就被多家唱片公司瘋搶,所以有幾分自信的跟俞修表示她不會缺唱片公司的合約。
  而她從一開始參賽致力於表現原創,到今晚炫技一樣展現歌喉,目的也是吸引那些唱片公司。
  《夢想女聲》這個舞臺從始至終就只是她進入娛樂圈,進入唱片界的跳板。
  而這個跳板,到今晚為止,應該已經發揮了它的作用,把她的歌唱天賦和創作天賦給表現出去了。
  現在她只用等伯樂了。


第17章 一夜爆紅
  《夢想女聲》全國總決賽15進10第一場賽事結束後,註定是很多人的不眠之夜。
  娛樂新聞報紙, 為搶第二天的市場, 這一晚加班加點撰寫了多條關於《夢想女聲》15進10的的賽事的報道。
  其中顧南沅在舞臺上,唱世界級變態高音神曲《Emotions》的驚人表現, 自然當仁首選成為很多家娛樂報紙頭條。
  他們爭相報道顧南沅表演這首歌所具有的音樂素養和逆天歌喉。
  一個個都將天才創作歌手, 靈魂歌手等誇贊的詞語往顧南沅身上套,已然覺得顧南沅作為歌手的前途因為那副好嗓子十分光明。
  網絡上的一些社交平臺上,也對顧南沅的當晚《Emotions》精彩表現討論紛紛,顧南沅由州城賽區原創表現和《提線木偶》賺取的知名度,在這一夜後瘋狂發酵。
  不知那位喜愛顧南沅的粉絲, 替顧南沅註冊的貼吧,關註人數由20萬,一夜之間猛增到了500萬。
  一夜爆紅,發生到了顧南沅身上。
  “我和你媽的手機都要被打爆了,家裏也有記者蹲守,你媽媽帶著你哥又去住酒店了。”俞修有幾分頭疼的按掉頻繁作響的手機,跟正在上網的顧南沅說話。
  顧南沅盯著屏幕裏的一個熱話題沒有擡頭, 只出聲建議俞修跟顧語商量搬家的事。
  “我之前奪冠的獎金還有3萬塊,之後幾個月簽了唱片公司或經紀公司就能接商演, 很快能買一套房子給你和媽媽了。”顧南沅說的理所當然, 令正在考慮積蓄可以換那裏房子的俞修楞了下, 然後笑道。
  “誰要你現在給我們買房子了, 你啊,進這個圈子順順利利, 好好的,我和你媽就偷笑了。”俞修也知道娛樂圈是來錢比較快的地方,但是卻從沒有把這份期望放到顧南沅身上,不過聽顧南沅這麼貼心的話,俞修還是有幾分開心,當即走出房間給顧語打電話說了這件事,令顧語開心一下。
  而另一邊的顧語也正看了電視娛樂新聞,焦急的給他打電話。
  “你快打開電視,有三個沒有進十強的選手正在接受采訪,揭露《夢想女聲》黑/幕。”
  俞修聽了顧語的話,打開了酒店的電視,調到她說的臺,馬上看到三張有些眼熟的面孔,在鏡頭中憤憤不平的說著昨晚評委明顯偏袒李雨萌,且李雨萌短信刷票的事。
  “她都唱跑調了,評委還一致通過,顧南沅表現那麼好也才460萬票,她那表演比很多選手都差,觀眾是瞎了才給她花錢投這麼多票。”一個短頭發女生直白的說出李雨萌的刷票的現象,得來另外兩個選手的附和。
  “《夢想女聲》大黑幕,內定她為冠軍,還打壓顧南沅的原創表現,限制她唱自己的歌。”
  顧南沅聽到俞修看電視的聲音,走出來正好聽到這句話,轉頭去看電視機,看到了周黎昕的那張臉。
  周黎昕正是她來湖城遇到的第一位選手,也是原創歌手,但是因為《夢想女聲》針對顧南沅的打壓,也被限制不能用自己作的歌曲參賽,在昨晚15進10的比賽中,沒唱好他人的歌曲只得到了70萬支持票而被淘汰了出去。
  “他們是破罐子破摔了。”俞修看出電視裏接受記者采訪的三位選手沒進10強的心理,嘆了口氣。
  “昨晚比賽後,星宇不僅僅給了你合同,還給了另外幾個進入十強的選手,被淘汰的5個選手只有一個拿到合同。”俞修跟顧南沅說了他昨晚註意到的事情,就是星宇按照老習慣包羅十強選手外,還看重了一個舞臺表現不好被評委送入pk淘汰席,最後被淘汰出去的高人氣選手蔡希靈。
  蔡希靈拿到了160萬的短信支持票,給星宇看到了發展前途而發了合約。
  其他淘汰選手都是人氣不高而沒有被星宇看重。
  而跟《夢想女聲》有品牌運營合作的星宇傳媒不簽她們,基本也不會有其他公司願意簽他們。
  能被其他經紀公司考慮的《夢想女聲》選手,怎麼也得是進入《夢想女聲》前五強的選手。
  “蔡希靈昨晚考都沒有考慮,好像就跟星宇公司簽約,聽說合約很苛刻,比給你的差很多。”
  俞修說到他聽到的消息,有幾分替顧南沅擔憂的看了她一眼,卻發現她正認真的看電視,一點也不受這份娛樂圈殘酷所幹擾。
  “周黎昕沒有遇到看好她的唱片公司,有點可惜了。”顧南沅對周黎昕的創作才能還是有幾分看好,唱片公司好好栽培,也許會有不錯的發展,但是被限制不能唱原作繼續展示她的這份天分,止步於15強,註定她喪失了憑借《夢想女聲》舞臺進入娛樂圈的機會。
  “所以暗箱操作,黑幕刷票什麼最討厭了。”顧南沅第一次對李雨萌這樣的資本玩家產生了濃烈的厭惡感。
  因為她們的存在,很多有才之士,失去了唯一進入娛樂圈去施展抱負和夢想的機會。
  “我不會放棄,會繼續寫歌唱歌,希望大家能記住我,周黎昕,一個熱愛音樂喜歡創作的女生。”
  電視節目專訪最後,主持人問周黎昕和另外兩個選手還有什麼話要說,周黎昕拿著話筒大聲的說出了她以後的堅持,顧南沅聽了有幾分難受。
  “要等下一個機會,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深深的嘆了口氣,顧南沅坐在沙發上想了很多,想到上一世她參加《中國歌手》中遇到的那些民間“高手”。
  很多也有一副好嗓子,或者也有不錯的創作天賦,但是因為種種原因,止步於決賽,只能在娛樂圈的舞臺上曇花一現的綻放一次,就重新歸於民間,得不到繼續追逐音樂夢想的機會。
  雖然成王敗寇是鐵律,但是草根階級在這份鐵律下,殘酷性真的太大了。
  顧南沅雖然最後殺出來,證明了自己的能力和才華,但是在娛樂圈沒背景,要撕這圈子裏的資源,實在是太艱辛了。
  她很想認真的作音樂啊,但是沒有強勢的背景和地位,沒有確定的商業價值,誰願意隨她冒險做這份投資,只一個勁包裝她的外在,把她往花瓶藝人上推。
  “現在比以後純刷臉要好一些,出名趁早的老話是有幾分道理的。”
  顧南沅拿起被俞修記錄在本子上的電話號碼,忍不住再次為她重生後抓住機會,來參加《夢想女聲》展示自己的決定感覺到明智。
  昨晚顧南沅決定不跟星宇傳媒簽約後,還沒有讓俞修聯系了一些想采訪她的媒體,把這件事宣傳了出去,就有幾家唱片公司的工作人員主動聯系俞修,對顧南沅發了唱片制作的邀請。
  “爸,我們先聯系下聲索唱片公司,談下合約。”顧南沅按照她後世所知的唱片公司情況,把那幾家聯系俞修的唱片公司,按資源和口碑排了個順序,然後挑出第一家綜合實力最好的聲索,決定先跟這一家制作過多位天王天後高質量唱片的公司談下合約。
  若是可以,簽這一家唱片公司,對她的發展最好。
  只是這一家旗下的歌手眾多,當紅不當紅的一大堆,願不願意大力制作她的作品很難說,所以得先看看這一家對她的態度。
  “聲索嗎?你媽媽昨晚替你分析了這幾家公司,也最看好聲索,他家唱片質量出的最高,只是對新人的條約似乎子圈子裏有些苛刻。”俞修關了電視過來跟顧南沅探討唱片公司的問題,一時間被顧南沅帶跑了顧語讓他關註思維。
  等半小時後,父女二人都跟聲索唱片公司聯系完,定好面見的時間,顧語那邊又來電話,俞修才想起她讓他關註《夢想女聲》被淘汰選手控訴黑幕之事。
  “媽媽,怎麼這麼急啊,這些事跟我沒什麼關系啊?”顧南沅從始至終沒有把《夢想女聲》奪冠的事看的太重,所以那邊內定冠軍也好,打壓她也好,黑幕也好,她一直沒放在心上,只抓住機會在臺上面向全國的展現自己,獲得她想要的唱片資源。
  “你媽不是怕你受牽連,耽誤名聲嗎?還不知道李雨萌那邊會不會又對你潑臟水,我們這邊的官司也才被法院受理。”俞修傳遞了顧語的擔憂,提醒了顧南沅這件事會對她招來的麻煩。
  “那就先盯著新聞,這件事居然被選手爆出來,肯定還有很多是非要鬧呢。”無意圍觀過娛樂圈的節目比賽中一些“撕/逼”狗血大戰,顧南沅確定周黎昕她們對娛樂圈拋出的這個醜聞,只是一個開始,之後還有得風浪要起,所以也就叫俞修和顧語盯著看就行了。
  “法院那邊很難判,不過若是再波及到我,我們也不忍著,接訪談做話題靠我現在的熱度直接反擊回去,媽媽那裏不是還整理了好多資料嗎?我們不怕他們。”顧南沅現在有父母支持,倒是不怕李雨萌那邊的小動作,就用父母想的法子反擊她,反正現在看出李雨萌背後暗箱操作的人不少,想對付她的人也不少。
  “李雨萌現在應該沒心思來針對我,她刷票和《夢想女聲》評委黑幕上位的事被幾個選手捅出來直懟,有的她跟《夢想女聲》節目組高層頭疼的。”
  顧南沅想到她之前上網查看關於她唱《Emtions》的網絡討論,無意看到的一個關於李雨萌舞臺表演忘記舞蹈動作和唱跑調的帖子。
  當時她沒細想背後發帖人的身份,只當是眼尖的網友扒皮吐槽,現在結合周黎昕幾個淘汰出局的選手上電視娛樂新聞的發言,顧南沅猜測十五強選手中,怕是有多位聯合要把李雨萌拉下馬,這個多位,可不僅僅是周黎昕三個淘汰的選手。
  “說了不會做人,會被娛樂圈教做人的。”顧南沅想到李雨萌從不遮掩的“囂張”,跟昨晚過於急切的刷票行為引起的質疑聲,很想送她一句後世流行語“no zuo no die”。
  同一時間裏,李雨萌家大別墅中,李雨萌正躲在奶奶懷裏,忍受李丹寧暴怒的責罵。
  “誰讓你背著我花3百萬給自己額外刷200萬票的,你是豬腦子嗎?”李丹寧從昨晚看完顧南沅的表現後,就知道她要暗箱操作送李雨萌奪冠的事情要變得艱難,完完全全沒想到,這個艱難在李雨萌過蠢的小動作下,變成了完蛋和倒黴。
  “現在湖城電視臺臺長都打電話來罵我過分,你是要把我害得丟工作才滿意嗎?告訴你好好表現,別盯著顧南沅,別盯著她,你當耳旁風,那麼幾句歌詞,你多練練會死,居然跑調,之後還跳舞出紕漏,這樣情況下,你哪來的臉給自己刷200萬短信投票?400萬票,你當你是顧南沅,有她的舞臺感染力!”
  李丹寧肺都快氣炸了,她根據往年的比賽熱度,只敢在第一場總決賽中花200萬雇人給李雨萌刷了100多萬的短信票穩保她進十強,誰知道李雨萌這個蠢貨一心想壓顧南沅的風頭,偷偷花了三百萬零花錢找人給她刷了200萬短信票。
  “你錢多,怎麼不再多刷點,刷個幾千萬,這樣不是更有面子!”李丹寧想到她臺裏最高領導罵,就想掐死李雨萌。
  她怎麼攤上這麼蠢的侄女,被一家寵的完全沒一點腦子,花錢大手大腳沒一點收斂,還不懂一點人情世故,沒有一點社會情商,也不想想比賽刷太過會引起的質疑。
  “你現在安分點,別背著我再叫那幾家雜誌發新聞黑顧南沅,他家已經發起起訴,看起訴內容,怕是知道是我們動手,惹急了他們跳出來直接說我們什麼,按你現在做的蠢事,沒人不會信她。”
  李丹寧嚴肅的警告李雨萌,沒想到窩在奶奶懷裏的李雨萌會激動的跳起來說,“我不要放過顧南沅這個小賤/人,就是她在網上爆我在舞臺上唱跑調,跳錯舞的,我要……….”
  “你還真是蠢的無可救藥,現在都還盯著顧南沅,覺得是她再害你,她若是想對付你,直接在媒體上哭訴一通節目組打壓和你這蠢貨的投票,可比現在的效果要好的多。”李丹寧快被李雨萌給氣死了,毫不留情的罵了她蠢後,直接把李雨萌到現在還沒有看清的事實揭露給她看。
  “你現在得罪可不僅僅是顧南沅,你刷票犯了眾怒,所有十五強怕是都想撕了你,還顧南沅,顧南沅有實力,一點也不屑來對付你,看你刷票都幹不過她,你覺得她會把你這種沒實力的選手看在眼裏嗎?
  這次事除了那幾個被淘汰的選手對你心生不滿,站出來揭發你,進了十強的幾個選手,肯定也看不慣你,網上這些小動作,肯定是她們做的。”
  李丹寧自從昨晚聽了顧南沅的《Emotions》,已經完全不敢小看她,且作為在娛樂圈混了多年的老油條,李丹寧已經看出顧南沅在這個圈子的勢不可擋,所以都準備規避她鋒芒,考慮不壓她的冠軍之路,保李雨萌做亞軍。
  可是誰知道李雨萌會那麼蠢,給自己刷那麼多票,引起了所有選手的警惕,鬧出了這場事,弄的現在她怕是連三強都難以被弄進去。
  “你還想著壓顧南沅一頭奪冠,你現在怕是下一場比賽就要被《夢想女聲》節目組強制刷下來平息這場醜/聞了。”
  李丹寧想到臺長對她的警告,把李雨萌會面臨的局面說了出來,弄的她楞了下,然後尖叫的表示這不可能。
  “我怎麼可能下一場10進7就被刷下來,你說我要做冠軍的!”
  “你現在在繼續前進還奪冠,《夢想女聲》這個節目的名聲就完全廢了,他們不犧牲你來換回名聲是不可能的。”
  李丹寧也難過這樣的結果,但是她畢竟不能一手遮天《夢想女聲》這個比賽,換成湖城臺臺長恐怕也不能。
  畢竟眾目睽睽的盯著這個選秀比賽,廣電這方面也盯著,太過於社會負效應,《夢想女聲》被直接叫停也大有可能。
  “《夢想女聲》可是臺裏這幾年會下蛋的金雞,怎麼可能為了你犧牲掉,之前願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看我動手腳,不過是看我給你刷票有利可圖,內部照顧我,你還真當我在臺裏說什麼是什麼。”
  《夢想女聲》開創的短信支持投票,一塊錢一票可以說是替湖城電視臺非常吸金的一個操作。
  高層默許選手不過分的刷票,除了能額外賺一筆外,還能給節目造勢,帶動更多觀眾給選手花錢投票,所以李丹寧走關系賄賂評委和主持人支持李雨萌外,給李雨萌刷票不會受電臺反對,還隱隱有些支持。
  但這些都是建立在,不會被觀眾註意和質疑上。
  “這次你也學點教訓,別再任性妄為,把所有人都當傻子,娛樂圈能留下來的都是人精,下一場比賽你退下來,跟我能插手的星宇簽約也好,去香港找你大爺爺一家從那邊出道……”
  也許是想用一些殘酷的事實點醒李雨萌那蠢腦子,李丹寧說了湖城電視臺裏的一些彎彎道道。
  哪知李雨萌完全聽不進去,只一個勁的說她沒用,答應保她做冠軍,現在找不到等話,氣的李丹寧砸了個杯子,轉身離開了她家,留李丹寧的母親也就是李雨萌的奶奶,心肝寶貝的哄著哭鬧不休的李雨萌。
  顧南沅知道李雨萌“作”沒了內定冠軍的名額,是湖城電視臺官方發布聲明表示要更改《夢想女聲》賽制,撤掉之前禁止選手唱原創作品的規則,還額外加了多條看起來更能保證比賽公平性的評委規則和PK規則。
  這份聲明一出,很多因為幾個選手嫌棄的節目黑幕呼聲壓下去了一些,但還沒有完全消失,質疑李雨萌刷短信支持票,要《夢想女聲》給個說法的呼聲還是很大。
  李丹寧這邊頂著上司的壓力,不得不自導自演一場戲,來解釋李雨萌刷票是她的個人問題,與電視臺,與節目組內部無關。
  “噗,愛慕李雨萌的某海城富少,勒令家族旗下公司近一萬員工,發動身邊人給李雨萌至少投100票,這理由還真是搞笑。”
  顧南沅看到娛樂報紙上,關於李雨萌會有400多萬名不副實的短信支持票原因解釋,忍不住笑噴了起來。
  “能想出拿短信投票支持李雨萌算員工業績任務的富少腦殘粉,還真難為李雨萌背後的團隊了,這個說法既能給質疑的觀眾解釋,替《夢想女聲》正名,還能給李雨萌造勢。一箭三雕,厲害厲害。”
  趴在桌子上懶洋洋看報紙的顧南沅,小八卦的分析了一把李雨萌背後之人的這把sao操作,沒註意到酒店門被刷卡打開,走進來的俞北哲和鹿濯。
  “沅沅,我被教練和鹿濯推薦作為國青隊的替補隊員,能參加十天後在烏魯木齊舉辦的亞洲U18青年籃球錦標賽了!”
  俞北哲進入酒店客廳,看到顧南沅就馬上興奮的都有些手舞足蹈,憋不住話的第一時間把這個好消息當面告訴她,沒註意到顧南沅看到鹿濯,慌亂的從桌子上直起身坐標準的動作。
  “哥,你帶朋友從南城過來,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爸呢?”
  顧南沅有幾分怨念的瞪了一眼俞北哲,然而俞北哲神經粗的沒發現,他不知不覺又坑了顧南沅一把,只傻笑著回答顧南沅的話。
  “我們想給你個驚喜嘛,明天我們就要進國青隊封閉式特訓,我恐怕一個月見不到你和爸爸,就跟媽媽一起過來看看你,爸爸?爸爸在樓下給了我門卡,跟媽媽急著去見什麼人了。”
  “媽媽也來了?”顧南沅聽到顧語也過來,馬上忘記之前的囧境,高興的站起來想去見顧語,卻聽俞北哲說顧語從南城帶了個朋友過來,這個朋友現在又帶著她和俞北哲去拜訪什麼人。
  “好像是關於你經紀公司的事,要去海城呢,他們趕去機場呢,可能明早才回來,叫我陪著你。”俞北哲也說不太清楚顧語夫妻匆匆忙忙的行為。
  只是後面補充了句,“本來是要帶你一起去的,但是你明晚要參加10進7的比賽,來回跑媽媽怕你太累,就不帶你了。”
  “經紀公司?”顧南沅記得之前俞修有提過,顧語在托關系打聽娛樂圈口碑不錯的經紀人,猜測現在怕是打聽到什麼,去做了解。
  “沅沅,唱片公司你考慮好簽哪家了嗎?我和媽媽覺得廣音這一家不錯,願意給你在10月前發行一張單曲,年底出一張初始300萬投資的唱片。”俞北哲想起來的路上,鹿濯給他和顧語說的一些唱片公司行情後,顧語最看好顧南沅簽的一家唱片公司。
  “索音只願意給你投資200萬,還不給你出單曲,感覺不是很看重你,簽約還要簽你十年,包括簽你這時期的所有創作歌曲,要你唯一提供給他們旗下的歌手使用,比廣音霸道很多,他們只簽你5年,還不完全限制你創作歌曲供他們使用,只要優先購買權,感覺很看重你,也很尊重你。”
  “你怎麼思考了這麼多?”顧南沅帶懷疑的擡頭看俞北哲,不相信他那簡單的腦子能想這麼多。
  果然俞北哲摸了摸後腦勺,咧出一口大白牙告訴顧南沅這些都是鹿濯分析的。
  “我有個姑姑的朋友是歌手,我最近托她問了問唱片界的行情,他們說很多家唱片公司其實很看好你的創作,建議你別簽太死的合同,前期吃點虧少拿利潤分成也可以,簽5年就可以了,這樣你以後紅起來更容易換有利你的合約。”
  鹿濯見顧南沅看他,也直接開口說了他打聽到的情況,顧南沅遲納了一下,誠摯的說了聲謝謝。
  雖然這些東西,上一世她進入娛樂圈後知道了,但是鹿濯以為她一家沒這方面的人脈,特別為她咨詢,這份心意不得不領。
  “現在《夢想女聲》改了賽制,想來我們家沅沅可以奪冠了!”俞北哲沒發現鹿濯和顧南沅之間道完謝後尷尬的氣氛,興奮的又提起另外一件事,卻馬上遭到了鹿濯的反駁。
  “沅南沅若是不跟星宇簽約,跟其他唱片公司簽約的話,她不會奪冠。”


第18章 擺了一道
  “顧南沅,樂隊反應你要的伴奏, 時間太短, 他們配合不出來,叫你現場用錄音伴奏。”
  《夢想女聲》總決賽10進7彩排現場, 輪到顧南沅上臺走位時, 顧南沅一直沒聽到現場伴奏樂隊彈奏她的歌曲,正困惑的時候,臺下的副導演拿著話筒通知她,伴奏樂隊拒絕演奏她提交上去的樂譜。
  “顧南沅你提交下這首《燃》的錄音伴奏,晚上用這個給你伴唱。”
  副導演頂著顧南沅洞察一切的目光, 艱難的說出這番話,以為顧南沅會質問他樂隊的專業素質,質問他們節目組怎麼不早說這件事,她都提交了好幾天的樂譜,樂隊不能演奏為什麼要等馬上臨近比賽直播了才說。
  這些副導演都已經想好答案的問題,顧南沅一個都沒問,只是冷冷的看了他和一邊在閑聊說話不務正業的現場伴奏樂隊一眼, 轉身下臺。
  “怎麼了,沅沅?”在臺下陪顧南沅彩排的俞北哲和鹿濯, 都註意到她在臺上突然大變的神色, 焦急的迎上來問她怎麼回事。
  “顧南沅, 你能不能提交現場錄音伴奏, 不能的話,可能要換首簡單的配樂歌曲給樂隊配合你了。”
  顧南沅還在氣怒中, 不想多說什麼,硬著頭皮追上來的副導演說的話,馬上讓鹿濯明白是怎麼回事,寒下臉冷然的看著副導演。
  “沅沅,什麼現場錄音伴奏啊?出什麼事了?”俞北哲則有幾分困惑這樣的變化。
  “《夢想女聲》節目組禦用的樂隊,演奏不出我創作的歌曲伴奏,讓我在幾小時的時間裏,準備一份伴奏給他們,到時候用錄音給我伴唱!”
  顧南沅收斂下她被惡心到的情緒,帶諷刺的跟俞北哲解釋了原因,馬上氣紅了俞北哲的眼睛。
  “州城賽區的現場伴奏樂隊,都可以幫你伴奏《請記住我的名字》,怎麼總決賽的就不行了!”俞北哲炸開的怒了起來,“是不是你沒簽約星宇,他們打壓你呢!”
  俞北哲想到昨天鹿濯說的娛樂圈電視比賽“潛規則”,轉頭瞪視副導演,然後拉著顧南沅往外走。
  “走,沅沅,我們不參賽了,他們愛讓誰奪冠,去奪她們的。”
  副導演聽到俞北哲說出讓顧南沅棄賽,臉色就大變,焦急的追上去說這樣不行。
  “你這樣大家對外都不好看。”副導演攔在顧南沅和俞北哲前面,細說了顧南沅因為這樣退賽兩敗俱傷的情況。
  “我們節目組不能為你提供伴奏會被說無能不公平,你中途棄賽也會被說紅了沒有契約精神,名聲口碑很差的。”
  “你也知道你們節目組這樣不公平?”顧南沅諷刺的接話,得來副導演的苦笑。
  “我知道現在這情況,是對你很不利,但是我們拍攝組也沒辦法啊,伴奏樂隊一直是星宇提供,他們臨時罷演,我們也很為難,顧南沅,你相信自己的能力,換一首你能自己邊彈邊唱的歌曲,或者用錄音伴奏,其實這個伴奏的問題也不是很難克服。”
  副導演也算是認真的勸顧南沅,他們在節目組處在中間也很為難,其實也不想看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發生。
  只是星宇跟它們電視臺的關系,一直很微妙。
  《夢想女聲》很多宣傳渠道和資源渠道依托的是星宇傳媒,星宇傳媒也從《夢想女聲》節目中撈一些好處和資源。
  這種關系很復雜,根本說不清一些事。
  顧南沅是娛樂圈的好苗子,星宇想收入囊中,但是顧南沅沒這方面的意向,這自然要操作打壓顧南沅不讓她風頭蓋過簽約進星宇的選手。
  “顧南沅,我也跟你說實話,你《燃》這首歌的伴奏,現場演奏氣氛太強了,你今晚表演的話,肯定又是大出風頭,讓其他選手給你做陪襯,星宇簽了十強除你之外的9強,你也要給他們點面子。”
  副導演壓低聲音,跟顧南沅說了星宇對她今晚比賽曲目的忌憚,惹來俞北哲不滿的一瞪,拉著顧南沅繼續往外走,還是堅持不想顧南沅參賽受氣卻被鹿濯拉住。
  “星宇的伴奏樂隊不配合,那麼從外面另找呢?”鹿濯是記下了副導演說的顧南沅這時候棄賽,會給她惹來的罵語,所以不想顧南沅還沒有正式進入娛樂圈就敗了一些口碑,想了其他補救的方法。
  “我可以聯系下我姑姑,她應該認識”鹿濯拿出手機,想幫顧南沅聯系他在娛樂圈有人脈的姑姑鹿芳菲,卻被顧南沅出言阻止了。
  “沒幾個小時要上臺了,新樂隊很難配合起來。”顧南沅很明白星宇打定主意不給她找外援的機會,才會拖到現在把這樣的變故告訴她。
  “那你要換歌嗎?”鹿濯想了想,有幾分不甘的問顧南沅,他明白下決心進入娛樂圈的顧南沅,必然也愛惜羽毛,不會在這個時候棄賽給自己招黑,所以只能在重重刁難下,硬撐著參賽。
  “換歌太如他們的意,我不換”顧南沅搖了搖頭,她一樣不甘心放棄選好的參賽歌曲《燃》。
  “不換就上交一份伴奏音樂,顧南沅,其實我覺得你要表演的這首歌,換錄音伴奏,效果也差不了多少,你唱功那麼好,也不用怕的,對吧?”
  怕顧南沅被氣的棄賽,副導演陪了幾分小心的誇贊,惹來俞北哲沒好氣的反駁。
  “現場伴奏和錄音伴奏演唱的氣氛和效果能一樣嗎?《燃》這首歌,肯定要現場伴奏才high啊!”
  “那還是換歌…顧南沅電吉他不是很厲害嗎,再來這樣一首歌”副導演被俞北哲懟的有些氣短,弱弱的建議,顧南沅沈思了一下卻堅持要唱《燃》。
  “借你們錄音室一用,我把伴奏錄出來。”顧南沅寒著臉問副導演,怕對方不借,也下了狠話。
  “這都不支持,那麼今晚你們愛怎麼樣怎麼樣,我要回家了!”
  “借借借,你要什麼樂器也借。”副導演在顧南沅的威脅下,連忙應下,他也很怕顧南沅破罐子破摔撂擔子,這樣他們《夢想女聲》弄黑幕的聲音又要起來,整個牌子都要砸。
  只是星宇那邊的打壓也很必要,不然顧南沅一路風光無限,把其他選手襯托的黯淡無光,比賽結束星宇也很難包裝這些選手進入娛樂圈跟顧南沅競爭。
  《夢想女聲》湖城衛視跟星宇聯手制作,一個不公開的秘密就是替星宇培養和挖掘潛力新人。
  顧南沅不簽星宇,星宇如何能看著她在這個舞臺上大紅大紫,壓了自家藝人的風頭。
  “你怎麼就想不開,不跟星宇簽約呢,星宇資源也很不錯的。”副導演帶顧南沅去錄音室等路上,忍不住勸了她一句,卻得來顧南沅很慶幸她沒有簽星宇的回復。
  “這樣沒氣度的經紀公司,沒簽是我的福氣。”
  不花心思去培養和提升簽約選手的能力來與她抗衡,而是利用手裏的渠道,走歪門邪道打壓阻擋她的光芒,只這一點,顧南沅都看不下這樣沒心胸,沒眼界的經紀公司和唱片公司。
  選手都是遇強則強,遇弱則弱的。
  這樣好的舞臺,遇到一個強有力的對手,更能激發出每一個選手的潛力。
  已經簽約進需要的幾個唱功不錯的十強選手,顧南沅從沒有覺得她的光彩會完全遮掩了她們,而是覺得她們會因為有她的威脅在,而開發出更好的自己。
  星宇若是往這個方向,找專業的老師培訓她們,替她們制定表演的方向,給他們像李雨萌那樣開發舞蹈或者其他舞臺表演效果來對抗她,顧南沅很相信到最後,不僅是她們有所成長,就是她也會在一次次競爭激烈的比賽中有所成長。
  不把旗下藝人往強勁的對手層次培養,而是打壓阻擋對手的表現,就好比,一群小狼崽遇上了大狼,你不讓他們拼盡全力的去跟大狼廝殺,從中鍛煉和激發她們的成長,讓她們也一步一步進化成大狼,而是選擇背地裏挖坑把大狼困住,然後搭一座天橋送她們上位。
  那麼小狼崽永遠會是小狼崽,或者說小狼崽被圈養成家狗。
  而狼行千裏吃肉,狗行千裏吃/屎。
  星宇能替旗下簽約的選手擋顧南沅一次道,難道能擋一輩子。
  狼就是狼,狗就是狗,區分不了其中的差別,錯把選手當狗培養,這樣的公司,顧南沅一百萬個看不上。
  “我需要貝斯和電子琴。”進了錄音室,顧南沅根據情況改變了下伴奏細節,跟副導演只要了兩個樂器,他弄來的時候,也還算是靠譜,主動說他可以替顧南沅叫電視臺的一個聲音合成師,來幫她能兩種音樂的合成。
  “時間有點趕,效果可能不會特別好…….”副導演提前說了可能出現的合成問題,顧南沅正準備說沒關系有總比沒有更好時,鹿濯主動說他可以彈鋼琴伴奏。
  “若是只有這兩種伴奏,今晚比賽我也可以陪你上臺。”鹿濯之前以為伴奏音樂是多種樂器合奏,現在看只是兩個馬上提出另一個現場表演的方法。
  “現場伴奏比錄音伴奏更能把聽眾帶入到音樂中…….我鋼琴彈的還不錯,三歲被我媽逼著學了。”鹿濯為顧南沅舞臺效果,積極的推薦自己。
  “除了鋼琴和貝斯,還有一種樂器,那個我要現場表演。”
  顧南沅註意到鹿濯對她的這份用心考量,沒有再似以前在州城那樣冷漠排斥的對待他,壓低聲音,小聲告訴鹿濯她今晚的打算。
  昨天鹿濯千裏迢迢過來,只為提醒她唱片公司和娛樂圈的一些事情,顧南沅感受到鹿濯的真誠和用心。
  這份心,煩惱的顧南沅昨夜一直沒睡,從中想通了很多東西,打消了上一世她青春期時曾對他有過的怨怪,覺得他的那些逗弄和喜歡其實是在玩可惡的愛情狩獵遊戲。
  他上一世在這個時期,應該是認真,誠摯的喜歡過她。
  只是少年的喜歡,似乎像風,捉摸不定,前一秒還可以熱烈瘋狂,眼裏似乎只有她,後一秒卻迅速的消失殆盡。
  這也許不能怪他,青春期的情感本就是這樣捉摸不定,控制不了。
  這是昨夜,顧南沅說服自己,放下和諒解鹿濯上一世少年時期對她造成的情感困擾。
  她決定不再把他當成一個討厭的人,但也不會接受這份飄渺易變的情感。
  曾經被撩撥而失落過的心,在這一世顧南沅用成熟的心態對自己做了保護,準備用平和的心態去對他,只是很迷茫他這一世對她的熱度會持續多久。
  他現在一直不開口挑明心跡,只是這樣以俞北哲朋友的身份對她示好,比上一世的張揚邪肆,多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謹慎內斂。
  他把自己定位成俞北哲的朋友,來以此靠近她關心她,弄的她連像上一世那樣直白的告訴他,她不會做他女朋友的拒絕都說不出口。
  畢竟那時候鹿濯是直接挑明了心跡,而非現在的單純示好。
  上一世鹿濯會霸道的攔住她的路,大聲的叫她做他女朋友,把他之前被她撞後無賴的糾纏和挑逗的種種行為挑明為是喜歡上她,想引起她的註意。
  這一世卻除了最初一兩次的撩撥行為,就收斂起了這份少年幼稚的態度,開始以俞北哲朋友的身份來對她示好。
  她現在若是因為這些似親友一樣的示好,大臉的說出什麼感情拒絕的話…….鹿濯不承認,那可就丟臉丟到家了。
  反正她之前一直用冷淡的態度對他,顧南沅覺得這份隱晦的拒絕之意,鹿濯應該是懂得,不然不會收斂那些小動作,所以思考等他的對她的熱度散去,不再癡纏,他們見面的相處應該會自然點。
  鹿濯從來就是一個情商很高的人。
  “那你把琴譜給我,我配合你來錄這段伴奏。”
  鹿濯看顧南沅這樣似乎是準備瞞著《夢想女聲》節目組做什麼,也就心領神會的沒有再提這件事。
  “你別嫌棄我的配合。”鹿濯怕顧南沅不好意思接受他幫助的多替了一句,顧南沅也只能對他誠摯的說了謝謝,然後現場拿了紙筆把《燃》的琴譜寫了出來。
  顧南沅埋頭寫琴譜的時候,也在重新根據今天的突發狀況,修改裏面的一些細節旋律,所以用的時間有些久,鹿濯站在她身邊,看著她陷入思索也冷然的臉,忍不住在心裏嘆了口氣。
  從今早開始他能敏感的察覺到顧南沅對他冷漠排斥態度對改變,似乎沒有了某種說不出的討厭感,但是也還是沒有對他卸下生疏,卻還是明晃晃用那份生疏和客氣,把他排斥在世界之外,他希望顧南沅能似接納吳野那樣接納他。
  “好了,你看下有沒有問題。”
  花了二十分鐘改好譜子,顧南沅把琴譜遞給鹿濯,鹿濯馬上拿到電子琴邊駕好,試著彈了一遍,沒什麼問題後,又彈了幾遍才配合著顧南沅彈貝斯錄制這首《燃》的伴奏。
  “伴奏錄好了,這麼快?”副導演被叫來拿錄音帶的時候,驚訝了一下顧南沅的速度,等帶他們去舞臺下試了試舞臺播放效果,顧南沅註意到播放伴奏的時候,在舞臺旁邊的伴奏樂隊成員都停下了手邊的事,分心聆聽她這段伴奏的效果。
  等聽了發現比現場伴奏遜色很多後,看著彼此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滿意神色,其中一個吉他手還走出去打電話給星宇負責《夢想女聲》的總監,說了這個情況。
  顧南沅留心到他們的小動作,慶幸她多留了一手,沒有把她真正的改變說完整,不然還不知道星宇會針對她在做什麼。
  《燃》這首歌曲,還只是現場不配唱的伴奏就受他們如此忌憚,若是再加上她的演唱和表演,肯定還要生出一些其他的波折。
  “沅沅,爸爸媽媽一會趕過來,他們叫你別為這些挫折鬧心,他們相信你就算沒有現場伴奏也能表現好。”俞北哲用鹿濯的手機,聯系了還在海城沒有趕回來的顧語和俞修,把兩人對顧南沅的鼓勵傳達後,還告訴了顧南沅一件好事。
  “爸爸媽媽已經幫你談好了一家經紀公司,晚上帶她們看好的經紀人過來給你談談,你覺得沒問題就可以簽這家了。”
  “爸媽談好了,那麼以後很多事都不用我們操心了。”顧南沅有幾分意外父母的動作,但也為此開心,以後有了經紀團隊來專業打理她在娛樂圈的事,今晚這樣被星宇擺了一道的事情就不需要她出面,直接由他們來替她談判和解決。
  “顧南沅準備,要開始直播比賽了。”
  一個工作人員來通知顧南沅,顧南沅也就去後臺換了衣服,隨著另外9個十強選手上臺合唱開場,然後按順序表演。
  “顧南沅聽說你沒現場伴奏?準備用錄音伴奏來唱現場,那不是跟唱卡拉OK一樣麼?”
  李雨萌一身性感的小裙子,踩著高跟鞋高傲的走到顧南沅面前,微微仰頭望著顧南沅,帶了幾分幸災樂禍的嘲笑說出了今晚顧南沅的窘境。
  顧南沅低頭看了一眼她腳下的恨天高,沒有回答她的嘲諷,只是淡淡的提醒她。
  “今晚跳穩一點,別又出問題。”
  “你!”
  顧南沅一副已經預估她要在舞臺上跳差錯的樣子和口吻,氣到了已經知道自己要被《夢想女聲》淘汰的李雨萌。
  “你別得意,我拿不到冠軍,你一樣拿不到!”李雨萌壓低聲音低吼顧南沅,得來了顧南沅平靜冷漠的一個“哦”,瞬間氣的更炸。
  “下面有請我們的甜美教主李雨萌………”
  李雨萌想多在多說什麼刺激顧南沅的時候,主持人念了她的名字,她匆匆整理了頭發,丟下顧南沅帶著伴舞團上了舞臺。
  今晚李雨萌可能是為了把握最後的舞臺機會,挑選了一首很性感的英文歌曲來唱跳。
  “小甜甜布蘭妮選歌不錯。”顧南沅聽到布蘭妮的《baby oime》伴奏,忍不住為李雨萌背後團隊的眼光喝彩。
  顧南沅想著李雨萌應該能把這首歌舞唱好跳好,給觀眾留下一個不錯和難忘的舞臺印象時,也不知是不是被她氣到,或者隨口說的話詛咒到,李雨萌穿著高跟鞋唱跳到一半,摔在了舞臺上。
  “還真是扶不起的阿鬥。”
  看著在舞臺摔了後,就匆匆下臺不繼續表演的李雨萌,顧南沅忍不住在心裏吐了句槽,然後等待她上臺。
  “下面是十號選手顧南沅,給我們帶來的原創歌曲《燃》。”
  主持人報幕讓顧南沅上臺,顧南沅上去後,按照節目流程,會有跟主持人和觀眾的互動。
  抓緊這個互動時間,顧南沅拿著話筒在直播鏡頭中,跟節目組要了她要的伴奏樂器。
  “請幫我把樂隊的那臺架子鼓,移到舞臺上來。”


第19章 實力唱響
  “請幫我把樂隊的那臺架子鼓,移到舞臺上來。”
  在直播現場, 顧南沅突然開口要架子鼓做歌曲表演, 不僅僅主持人被她這突然來的變故弄懵了,掌控全局的導演也在操控室內懵了。
  他緊急切了顧南沅在電視機中的鏡頭和話筒音, 換了現場觀眾的拍攝鏡頭。
  然而一切都晚了, 顧南沅已經清晰的用直播畫面,將她要架子鼓的請求對全國觀眾說出去。
  “導演,給嗎?”
  之前負責彩排協調的副導演,滿頭是汗的用內線耳麥問導演,得來導演暴跳如雷的吼聲。
  “這能不給嗎?不給是要她一會演唱的時候, 當著全國觀眾的面再要一遍嗎?”
  導演現在能切顧南沅的鏡頭,能不給她對外傳聲的機會,但這能長久嗎?
  顧南沅馬上要要表演了,話筒權早晚回到她手裏,現在不給,一會顧南沅再當著觀眾的面要架子鼓或者因為得不到架子鼓罷演,那可就是今晚直播現場的大事故, 《夢想女聲》的大醜聞了。
  “現在她是祖宗,快點把架子鼓給她搬上去, 讓她快點表演完下臺。”導演用幾近用崩潰的聲音催著副導演, 卻聽到副導演猶豫的問他, “那星宇那邊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節目直播出問題, 星宇那邊也別想在臺長哪裏落的好!”
  導演怒吼的聲音使副導演揮對現場的工作人員揮手,馬上有幾個道具師跑去伴唱樂隊那裏, 把他們不想借讓出去的架子鼓,強行搬上了舞臺中央。
  “好了,現在是顧南沅的演唱時間,我們把舞臺交給她。”
  男主持人吳明在導演的指示下,開始圓場直接送顧南沅去舞臺中央表演。
  顧南沅註意到對她臉正移過來的機位,仰起一抹笑,一步步走向舞臺中央的架子鼓後落座。
  落座後發現放到鼓面上的掛耳式麥克風,顧南沅臉上的笑意更盛了。
  看來節目組是已經怕了她,把她需要的準備好了,不用她在“要”了。
  把掛耳式麥克風帶好,顧南沅拿起了鼓棒,墊了墊重量後,又互擊了下手感才轉頭看著舞臺下的副導演,對他點了下頭,示意他可以播放錄音伴奏了。
  副導演註意到顧南沅按彩排腳本的對他發號施令,不敢耽擱的對音效控制室發布了指令,那邊馬上播放了顧南沅錄制的伴奏
  “噠,噠,噠,噠!“
  伴奏錄音顧南沅故意留了一段空白給她用架子鼓來開場,所以聽到她特意錄上的一個提示短音播放出來後,她把鼓棒呈十字有節奏的敲擊了四下後,快速的在貝斯音還沒有出來前,給觀眾炫技一樣秀了一段節奏感強勁的打擊樂。
  “哇——”
  顧南沅這樣的故意炫技一般打架子鼓,很容易唬住一票觀眾,不論是現場還是電視機前的觀眾。
  還沒有打完這段節奏,顧南沅就聽到了現場驚艷的歡呼聲,這陣驚喜的歡呼聲一直持續到錄音伴奏的貝斯音低沈的響起才安靜下去,等待顧南沅的開唱。
  “咚!咚!咚!”
  但是伴著貝斯演奏的旋律,顧南沅又打了一段好聽的鼓聲完美的跟貝斯音融合,才在電子琴音出現的時候,開始隨著high起來的旋律和節奏唱起了歌詞。
  “吹起號角
  戰鼓雷鳴
  你在為誰唱戰歌
  鳳凰涅槃
  烈火燃盡
  新世界秩序誕生
  巨龍狂吟
  猛獸睜眼
  誰隨我征途天下”
  顧南沅厚重大氣的唱腔伴隨著強勁十足的節奏一出來,現場的觀眾馬上感受到了歌曲中的濃濃戰意。
  “
  燃,燃盡一切
  燃,燃出不朽
  ………”
  配合貝斯和電子琴動感的旋律,架子鼓敲擊出燃爆的節奏,。
  在這之下,顧南沅層層遞進,越來越充滿力量和氣勢歌聲,帶動現場觀眾完全熱血沸騰起來,似乎都期待經歷一場涅槃的浴火重生,期待燃出一個不朽的新世界。
  “
  燃,燃盡一切
  燃,燃出不朽
  ………”
  演唱到最後顧南沅語調漸快的重復高/潮段,其手中敲擊架子鼓的速度也隨之加快,加重,看的臺下觀眾心臟都要被這燃炸的節奏給帶壞。
  “咚———呲!”
  到唱最後一句歌詞的時候,顧南沅打擊完前一個架子鼓鼓點,把右手中的鼓棒在手裏轉了一個漂亮的花式,然後隨著她上揚拖長的歌聲,將鼓棒拋向空中,一直等鼓棒落回手中,她拿著它重擊了吊鑔。
  “……
  不——朽!”
  吊鑔發出“呲”的脆響,顧南沅才在同時完美的收了歌聲。
  “啪啪啪!”
  “顧——南——沅,顧——南——沅!”
  幾乎是顧南沅唱完的同時,現場爆發了一陣掌聲和吶喊,現場觀眾控制不住熱血的從座位上站起來,大聲的呼喊著顧南沅的名字。
  顧南沅這時候坐在位置上沒有動,也在平息她這麼一段表演帶起的激情澎湃。
  坐了快三十秒,顧南沅平復過來從座位上站起來,繞過架子鼓對著臺下的觀眾鞠了一躬,然後再震耳欲聾的喊名聲中,腳步輕快的下臺。
  下臺路過舞臺邊的伴奏樂隊所在的區域,顧南沅註意到上面站著的樂手全都如喪考妣的看著她,完全沒想到他們按上面吩咐不給她現場伴奏《燃》這首歌曲,她會用這樣打臉的方式回擊。
  本想利用事先錄好的伴奏,音律死板的拖累顧南沅《燃》這首熱血的搖滾歌曲現場帶動力,但顧南沅按他們設定的那樣用了錄音伴奏,卻選擇了打擊另一種比現場樂隊伴奏,更能帶動現場氣氛的架子鼓。
  “這風頭出的,比我們給她現場伴奏還強!”
  看著臺下還在為顧南沅演唱興奮激動嚎叫的觀眾,樂隊領頭深深覺得他們星宇給顧南沅挖坑,最後埋到的卻是他們自己。
  果然顧南沅架子鼓伴唱的《燃》,給她拉到了798萬的短信投票,比10強中第二高的選手徐心韻足足高了近400萬票。
  這可是十足的打了準備推徐心韻為總冠軍的星宇臉。
  徐心韻今夜拿到405萬票,李雨萌拿到了273萬票,在十強選手中人氣排第5,因為表演失誤和走調被評委送入了PK淘汰席,跟短信支持人氣最低的一個十強選手PK,最後被PK出局,淘汰出了七強。
  顧南沅再次以驚艷所有人的798萬支持票,穩進了《夢想女聲》七強。
  這一夜,娛樂圈在此因為顧南沅,一首能給自己拉到近800萬短信投票的《燃》,炸開了花。
  顧南沅這個名字也在中國具有更大的知名度
  “沅沅,你太帥了!”
  顧南沅拿到進入強的晉級卡,才下到了後臺,就被興奮的俞北哲給抱起來轉了個圈。
  “你什麼時候學會架子鼓的?我怎麼不知道?真的太帥,太帥了,我也想去學?你說我學的會嗎?”
  俞北哲放下顧南沅,開始手舞足蹈的表示,他要去學架子鼓,原因是顧南沅在臺上的帥勁,他這個做哥哥的都抵擋不住。
  “你要學,我有空教你。”
  顧南沅避過俞北哲問她架子鼓學習時間,只回答他想學的問題,俞北哲也沒註意這些細節,神經粗的覺得顧南沅一定是小時候背著顧語偷偷跟人學的,就跟她學吉他,學笛子,學二胡一樣。
  但顧南沅的架子鼓卻是上一世在大學社團裏學會的。
  她天生就喜愛摸索各種樂器,小時候被送去文化宮,顧語最先只給她選了鋼琴和舞蹈,但是她舞蹈學的很累,央求顧語改學了古箏,這一學學到她把兩者學的考滿級,期間還把文化宮教的大部分好上手的樂器給偷學會了。
  架子鼓在南城的文化宮中沒有教學,也沒有器材,但她一直想學了給自己譜曲添加新元素,曾經偷拿過家裏的盆碗筷子跟著電視上模仿動作,到了大學接觸到架子鼓社,顧南沅才徹頭徹尾的練起了這段技能。
  “要論什麼樂器舞臺效果最燃,當然是打擊樂了。”顧南沅其實在舞臺上不愛炫打架子鼓這個技能去吸引觀眾,她更喜歡用自己的歌聲,純音樂去打動觀眾。
  今晚這樣去做,也是被星宇卑劣的算了了現場伴奏,她才想著用著這樣的外在表演替自己挽回劣勢。
  “不得不承認,觀眾真的只是外行人看熱鬧,看花式,一點也不關註一些內在的東西,明明今晚我用了華麗的歌劇腔來演唱《燃》。”
  顧南沅刷著網上關於她打架子鼓的討論熱帖,有幾分說不出的氣壘,為她音樂最精彩的地方沒有被大家註意到。
  不過這份氣壘,很快隨著顧語和俞修的到來,消失殆盡。
  “廣音唱片看了你今晚的表演,願意修改簽你的合約,給你在年底出一張初始投資不低於500萬投資的唱片,《燃》這首歌,他們想簽下你後,馬上替你制成單曲發行。”
  俞修把他手機裏新收到的短信遞給顧南沅看,顧南沅接過來,馬上看到廣音的音樂總監連發多條信息給俞修,說他們公司迫切想簽下顧南沅的心意和誠意。
  “常姐幫你分析了,廣音這家唱片公司對你最實心,你現在加入他們,音樂發展會最好也最快。”俞修通知完顧南沅好消息後,不忘記給她介紹從海城跟他們過來的常淑婉——華星文化傳媒有限公司王牌經紀人。
  華星文化傳媒國際有限公司是中國娛樂圈資源比較強勢的經紀公司,顧南沅有些意外父母會替她找到這一家經紀公司,更意外她們替她看好的經紀人是常淑婉。
  常淑婉,現在帶的最紅的藝人是一位是拿了03年影後的孫丹。
  在03年前,孫丹在國內一直處於三線演員的地位,03年憑借《落日》奪得多個電影節的最佳女主角,知名度大漲,一躍成為了國內一線演員
  孫丹之外,常淑婉手中還有幾個國內二線、三線的演員和歌手,並沒有特別當紅的一線藝人。
  這樣的經紀人在很多人眼中可能並不是很“厲害”,但是顧南沅卻有些感動父母為她找這樣的經紀人。
  常淑婉雖然現如今旗下沒有爆紅的藝人,但在娛樂圈卻也有王牌經紀人的稱號。
  和很多王牌經紀人手中擁有大把娛樂圈資源不同,常淑婉這一塊有點遜色,但是她卻有很傲然於其他經紀人的堅持,那就是“造星不靠緋聞炒作”。
  她手中的藝人,不論是現在還是未來,都一直走實力派。
  在後世那個不看實力,只刷臉炒作的娛樂圈,她的這個堅持也沒有動,國內的幾個影帝和影後,視後,視帝都是她帶出來。
  顧南沅曾很佩服和敬仰這樣的經紀人,有心簽她手中,但是常淑婉那時候年紀已經上了50,除了還負責幾個老藝人的經紀事務外,就不負責其他藝人。
  顧南沅那時候想毛遂自薦都沒機會,最後簽了她帶出來的一個經紀人徐麗,卻在簽後發現徐麗雖然不會特別拿著旗下藝人去炒作上位,但也還是受市場影響,迎合了那時候的娛樂圈風氣,不再踏實的讓藝人走實力派,而是也開始“走捷徑”的刷藝人臉面聚集“人氣”。
  “常姨好。”
  顧南沅有幾分緊張的面對常淑婉,不了解父母如何找到她這條經紀人路子上,後面聽父母說,他們看重的也是常淑婉在娛樂圈帶藝人的“踏實”、“不用緋聞炒作旗下藝人”。
  “你想要唱歌,就認認真真唱,別被娛樂圈那些烏煙瘴氣的東西帶壞了,常姐為人我們信的過,帶你也會像長輩那樣管教你,不會放縱你在哪圈子裏學壞。”
  顧語和俞修最擔心的除了顧南沅在娛樂圈裏受欺負,受傷害,還有就是擔心她因為年紀小而學壞了,所以才多方打聽找關系,找到了能力強還做事本分有原則的常淑婉。
  “我看了你幾期比賽,唱功和創作都很好,你父母也是我四表姐那邊的朋友,我們算下來也算是朋友,你爸媽是希望我帶你,但是我還是尊重你意見,想來問問你願不願意跟著我。”
  常淑婉說話很直接,也很實誠。
  “你信我就簽我們公司,我以後負責帶你,也不敢保證把你帶成中國天後,但是只要你有才華,用心唱歌做音樂,我就會一路扶持你在娛樂圈走這條道路,至於這條路能走多遠,我個人覺得還是要看你個人的能力和努力的。”
  常淑婉說完這句話,還怕顧南沅年紀小不理解實力的重要性,拿出了廣音給她新簽約合約的事來說明。
  “你今晚在《夢想女聲》舞臺上的一首《燃》,用近800萬短信投票證明了你的創作才華和演唱感染力,廣音因此願意許諾給你最低五百萬打造音樂專輯和單曲,這些都是靠你對外展現的實力爭取來的。”
  “你跟我的話,你實力越強,我就能幫你爭取到匹配你實力的資源。你沒實力,妄想要什麼好資源,這我直說,我是做不到的。”
  常淑婉一直強調和看重的實力的話語,顧南沅聽的眼睛亮亮的,一邊的俞修和顧語看了就知道,顧南沅是願意跟常淑婉簽約,所以當晚顧南沅在父母的監護人簽字下,她跟帶來經濟合約的常淑婉簽了約,然後在她的建議下,同意跟廣音唱片公司簽約。”
  “你先把《夢想女聲》比賽走完,不論走到哪裏,也有始有終的走完,這對你也是個磨練和機會。唱片公司那邊,我會幫你接洽看看他們之後先給你出《燃》或者其他單曲的計劃,看下有沒有協議漏洞。”
  簽完約,常淑婉馬上雷厲風行替顧南沅出謀劃策。並在第二日帶著顧南沅一家見了廣音想簽她發音樂總監。
  “只要你來我們唱片公司,我們今年一定大力推廣你的音樂,我們公司老總也很看重你的音樂才華,不僅舍得給你投資做專輯,還準備讓知名音樂人高建華擔任你第一張專輯的制作人,高建華你知道吧?國內金牌專輯基本是他操刀的。”
  廣音音樂總監張華銘極力向顧南沅表達他們會大力栽培她發展音樂 ,給出的合約常淑婉看後沒什麼漏洞陷阱,就點頭讓顧南沅同意簽了。
  “鄧總很高興你加盟我們廣音,準備後天給你舉行一個盛大的簽約儀式,幫你造勢進入唱片界。”顧南沅一同意簽入廣音,張華銘回饋公司後,興奮的把公司老總鄧艾,重視顧南沅簽約的態度說了出來。
  “我這就通知助理,通知媒體。”張華銘見顧南沅沒什麼意義,馬上興沖沖的離開後,常淑婉也還有其他藝人事,離開了湖城。
  離開前,常淑婉跟顧南沅說了一些話。
  “星宇若是在《夢想女聲》比賽中再對你動手腳,你跟我說,我會把這些事捅出去限制他們,你在舞臺上,只要像之前那樣全力表現就好。”
  “好的,常姨。”顧南沅記下常淑婉的叮囑,準備以後遇事了就找她報備,靠她去處理。
  常淑婉看顧南沅乖巧,眼裏也出現幾分柔意,似親近長輩那樣摸了摸顧南沅的頭,說她明天不能參加顧南沅跟廣音的簽約儀式。
  “你父母陪著你簽約,你應該不會怕,等我忙完你幾個師哥師姐的事,再回來陪你去廣音錄制單曲。”
  常淑婉計劃一周後再回來,也沒想到,她這才離開兩天,又匆匆趕過來幫顧南沅處理星宇對她瘋狂的抹黑事件。
  10進7那一晚,顧南沅十分打臉星宇的做法,就使星宇高層暗恨上顧南沅,準備更大力的在《夢想女聲》比賽中打壓她的時候,顧南沅卻以非常隆重和盛大的形式,簽約加盟廣音唱片公司。
  當日,廣音的創始人鄧艾,因為顧南沅在《夢想女聲》中多場驚艷絕倫的原創歌曲表現,在簽約現場當著很多媒體對顧南沅大誇特誇,不僅把顧南沅稱為天才音樂創作少女,還把顧南沅能駕馭《emotions》的嗓子,稱為歌手界萬裏挑一的“金嗓子”。
  鄧艾這幅把顧南沅誇上天的言論,很多人一開始覺得他就是為顧南沅造勢,後面聽鄧艾說了他馬上要給顧南沅出的單曲跟專輯投資和支持,才發現鄧艾是真的要大力推顧南沅發展,十分看重也看好顧南沅在唱片市場開始緊縮的市場下,獲得不錯的成績和地位。
  鄧艾的這番力推顧南沅的做法,本也沒有替顧南沅招星宇的嫉恨,怪就怪在,鄧艾許諾給顧南沅的音樂資源太豐厚,星宇旗下前幾屆《夢想女聲》簽約他家的歌手為此心思浮動起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顧南沅一個在《夢想女聲》還沒有奪冠的選手,獲得馬上出單曲,馬上有名制作人制作專輯的事,就似一個導/火/索,大大刺激前幾屆加入到星宇沒有得到好發展的《夢想女聲》實力歌手。
  這些星宇壓在手裏的“老”選手,一時間也不知是早有預謀,還是突然爆發,齊齊在顧南沅高調簽約進廣音唱片公司之後的幾天裏,跟星宇提出解約,表明要跳槽到其他唱片公司或經紀公司發展。
  星宇不同意,這十多個藝人,居然還聯合把星宇告上了法院,還對外揭露了星宇公司內部的很多黑幕。


第20章 危機公關
  “星宇現在是推你出來擋風頭,才會對外瘋狂胡謅你被廣音老總包養, 毫無音樂創作才華, 那些你在《夢想女聲》唱的所有驚艷之作,全是廣音老總找槍手, 找團隊替你制作等子虛烏有的黑料。
  這些事都是他們放出來轉移公眾註意力的煙/霧/彈, 沅沅,你別怕,公司已經聯系廣音,馬上會召開新聞發布會,替你澄清這些事。”
  常淑婉趕來湖城, 見到突然“醜聞”滿天飛的顧南沅,先安慰了她一通,叫她別怕後,以為她小不懂娛樂圈一些齷蹉手段,跟她分析現如今星宇瘋狂對外亂傳她這些負面虛假緋聞的原因。
  “十多個星宇旗下藝人聯名起訴星宇解約,已經是他們公司的重大醜聞。
  這些藝人怕星宇死咬著他們的“賣身契”不放手,還跟媒體自曝他們加入星宇後, 星宇沒有按合約承諾,幫他們出專輯拍電影, 而是一直以他們在《夢想女聲》賺取到的名氣, 壓榨他們參加各種商演吸金。
  為保持他們熱度, 提升他們商演的價值, 更是操縱和策劃他們在公眾場合,做一些能博社會關註的“負面事件”, 增強他們在媒體面前的曝光度。
  像去年轟動全國的xx走紅毯露底褲門,yy機場爆粗口打人門,zz向狗仔跪地等事件,現在都被當事人對外澄清是星宇強制要求他們做的。
  這些事不管是星宇強制要求,還是藝人要跳槽的洗白摔鍋借口,都把星宇弄成了娛樂圈的笑柄,對他們公司在社會上的聲譽影響很大,所以才推現在社會關註最大的你出來轉移公眾的註意力,給他們時間去處理那些醜聞。”
  常淑婉把星宇耍的小手段,一點點解說給顧南沅聽,顧南沅都努力裝作震驚的樣子,掩蓋她早看破這些事。
  “人紅是非多,你現在算是娛樂圈對外曝光最大的藝人之一了,星宇拿你開刀來擋槍,娛樂圈其他經紀公司在裏面推波助瀾,還不是都想壓你的風頭,扯你未來發展的後腿,這些公司都看在眼裏,不會讓你吃這悶虧,已經開始聯系媒體記者,定在後天替你開新聞發布會,一定找權威的證據幫你把這些臟水給澄清了。”
  “後天才開新聞發布會,會不會太晚了?”
  顧南沅一臉憂心的提醒常淑婉,危機公關進行的有些晚了,常淑婉也露出幾分為難的道。
  “這已經是公司最快最高效的了,要開新聞發布會,定地方,邀請眾多的媒體記者,為你做澄清文書,找這些黑料的漏洞證據…….這些東西沒有準備齊全,貿貿然開了澄清大會,對外也沒有澄清效果。”
  顧南沅認真聽著常淑婉的解釋,才警覺的發現現在的娛樂圈經紀公司,還沒有後世“危機公關”這樣成熟的運作體系。
  她簽約的華星,已經非常重視和愛護她,在她被星宇和娛樂圈其他經紀公司聯合潑臟水的時候,願意花資金和人脈替她隆重的召開澄清大會,保護她的名譽。
  這樣的看重,在當下娛樂圈基本是經紀公司二線以上的藝人才會受到的支持。
  然而這項支持,用後世的一些危機公關學來看,卻是運作速度慢的如蝸牛一般,最後的公關效果,達不到最佳,顧南沅的名譽還是會因此受到一些小損失。
  新聞都具有時效性,現在正是星宇等經紀公司黑顧南沅最猛的時候,不在這時候給出一些有力的公關手段來對公眾澄清,等之後再澄清,可能就會錯失掉一些聽三不聽四的公眾關註,使他們錯誤的去相信那些子虛烏有的假爆料。
  “常姨,他們會不會不看我的澄清大會,只一股腦的記得我跟鄧總那些烏七八糟的緋聞。”顧南沅把她的顧慮說出來,常淑婉也為此皺起眉。
  這些問題,其實她也考慮過,只是現如今她和公司,都還沒有絕佳的法子去挽回這樣的劣勢。
  “常姨,你看要不這樣,我們今天麻煩鄧總來湖城看我…….”
  “怎麼還叫鄧總過來,你和他現在都要避嫌!盡量少在同一座城市出現,不然還不知道那些無良狗仔怎麼亂寫新聞。”
  顧南沅話都沒有說完,常淑婉根據多年娛樂圈的經驗就打斷她,說了她這個方法的錯誤性。
  還是顧南沅慢慢說了之後的打算,常淑婉才聽明白顧南沅這麼做的心理。
  “鄧總在這個時候光明正大的來,不是跟我一個人見面,還有我爸爸媽媽,到時候娛樂記者跟拍了我們,我們一起大大方方給他們拍,我父母跟鄧總也可以以同輩的朋友身份接受那些記者的采訪,直接說明和痛斥那些虛假黑料的不真實性,這樣比我跟鄧總以後一直遮遮掩掩避著對方不同框,更能令公眾信服我們之間是清清白白,坦坦蕩蕩的。”
  顧南沅懂得社會一些人群思想的骯臟性,聽風是雨,愛惡意臆想娛樂圈女星很多事。
  現在星宇對外說顧南沅被廣音老總包養,這樣的話,沒有任何證據,但是卻能成功的黑到顧南沅。
  因為社會不知多少人愛這樣去惡想顧南沅,覺得娛樂圈的女藝人能上位,都是睡出來的,都是有潛規則,根本不會去聽顧南沅這邊的澄清,將這件事看成顧南沅一輩子的黑歷史。
  以後有點顧南沅跟廣音老總的新聞,就愛扯上如今的黑料,去詆毀攻擊顧南沅。
  所以顧南沅根本不會等公司之後的澄清大會,這個大會只是給社會上的明白人看的,她現在要提前做的是,把她跟廣音老總的關系是清清白白,坦坦蕩蕩的事給那些愛惡想女藝人的不明白人解釋出去。
  “你這想法也對,遮遮掩掩落了下乘,給那些滿腦子汙穢之物的人猜想的空間,現在讓鄧總頂著關註和風波光明正大過來見你們一家,倒是真能體現鄧總跟你之間沒有鬼,不怕被拍到,也不怕見你父母。”
  常淑婉敏銳的抓到顧南沅的思想,馬上電話聯系了廣音老總鄧艾,鄧艾接到電話,馬上答應過來。
  他也為星宇給他潑的汙水惱怒和感覺到惡心。
  他對顧南沅只有才華和能力上的欣賞,那能起那些惡心的歪心思。
  “我比她爸爸都大,自己也有女兒,如何對她做的出那種禽獸不如的事。”
  鄧艾在電話裏說出了他內心壓著的憋屈。
  “鄧總愛妻女的名聲,整個圈子都出名,也就那些下三濫的人拿你出來抹黑我們家沅沅。”
  常淑婉會支持和建議顧南沅簽廣音,也是在這個圈子裏聽說過鄧艾的人品,所以這時候很相信他的安慰了幾句,定好他過來見面的時間,常淑婉馬上利用手中的人脈,外露了他要過來湖城的消息。
  而這個消息一散出去,娛樂媒體記者都似嗅到什麼“勁爆”新聞,蜂擁來湖城圍堵鄧艾和顧南沅。
  “爸,媽媽呢?”
  顧南沅跟常淑婉聯系完鄧艾,去找俞修和顧語的時候,卻沒有見顧語。
  “你媽媽趕回家找尋能證明你創作能力的東西過來,她看不得你被人汙蔑。”俞修臉色有些難看,顧南沅這樣被黑,作為父母,他和顧語都很生氣,也很難過。
  “聽說公司要給你開澄清大會,到時候我和你媽媽一起去,我們倒是要問問那些信了你是潛規則上位的人,到底有沒有父母,有沒有子女,我和你媽都還沒死,有手有腳,怎麼可能讓你被”俞修說到最後那個“糟蹋”,都說不出口,覺得太惡心,太惡心他們了。
  “這圈子裏,誰敢對你動歪心思,爸媽拼了傾家蕩產,拼了這條命,也不可能讓他們得逞!”
  俞修幾乎是用吼的說出這句話,為此眼眶都急紅起來。
  顧南沅也紅了眼的抱住他,叫他別氣,跟他說了鄧艾要過來的事,叫他等著,很快她被鄧艾潛規則和包養等假黑料要不攻自破了。
  “到時候爸爸你就把之前的話,再跟媒體說一遍,是該問問這些記者和那些腦子骯臟的人,到底為什麼要惡想我,惡想教養我的家庭,我又不是缺穿缺吃,缺能力,需要出賣自己身體和尊嚴去換取成功。”
  顧南沅也是受夠這種汙蔑和詆毀,安撫著俞修的同時,等鄧艾過來後,跟他說了一句話,這句話聽楞了鄧艾幾秒鐘,鄧艾拍著手大笑道。
  “都忘記這件事了,這話說出去,看誰還敢說我潛規則你,怕是整個娛樂圈都不敢傳你被包養上位,這樣惡心的假黑料了。”
  鄧艾拍手高興的同時,常淑婉和俞修也都露出了愉悅的笑臉,他們也都忘記還有另一個重而有力的澄清事實了。
  “那現在我們出去吧,那些記者狗仔都堵在餐廳外呢。”
  常淑婉看了下手機助理給她的信息,帶著顧南沅父女和鄧艾大大方方的走出去面對外面幾十家媒體。
  “顧南沅出來了,廣音老總鄧總真的在她身邊!”
  “顧南沅,你真的是鄧總的小情人嗎?”
  “鄧艾,你是為什麼這麼大力推廣顧南沅,真的是因為和她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系嗎?”
  “顧南沅,廣音承諾給你那麼多唱片資源,全是你走了廣音老總的路子獲得的嗎?”
  “顧南沅,鄧總,你們現在是在約會嗎?”
  ………
  媒體看到顧南沅和鄧艾出現,都似打了雞血的圍上來對他們關系進行采訪,一個個帶著惡意的猜測發問,聽的顧南沅和鄧艾臉色都冷了下來。
  鄧艾正準備開口解釋他們更顧南沅只是音樂合作的關系,一邊還護著顧南沅的俞修被那些問題弄得大怒起來,推開幾個都快撞到顧南沅的話筒和攝像機,大聲的指著那些記者罵道。
  “你們是瞎了沒看到顧南沅的爸爸還在她身邊嗎?
  她跟一個能做她父親的人約會?這話你們對一個小女孩說出來,不覺得惡心嗎?
  她只是一個喜歡音樂的小女孩,只想單純的做音樂,我和她媽媽才讓她進這個圈子,不然你們是覺得我家是養不起她嗎?我們家雖然不大富大貴,但是讓她一輩子不愁吃穿,一輩子不工作也養得起她。
  她為什麼能得到廣音那麼多的唱片資源?你們之前沒有報道嗎?她在《夢想女聲》的出色表現還不能證明為什麼嗎?
  不能證明?
  要不要我把手中其他幾家唱片公司給她開出的簽約條件,拿來給你們看,好讓你們明白她的音樂天賦有多被唱片界看好,有多少唱片資源給她挑選!
  一個個都惡想我女兒,不相信她音樂天賦,我還能理解是她年齡太小,你們少見多怪,去相信她給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做情人,你們自己沒姐妹,沒女兒,沒父母嗎?
  摸良心看著她,看著她背後的爸爸媽媽,你們還能繼續惡想她嗎?”
  俞修帶著憤怒的連番質問,問住了很多只把關註點放到顧南沅和鄧艾身上的記者之外,還驚人的把幾個攝像機的鏡頭拉了對著他,讓那些鏡頭先拍他,把他拍出去給人看。
  “有我俞修和妻子顧語在一天,我女兒顧南沅就不會走那些惡心路子,她不可能自願,也更不可能被逼!這話我放到這,以後這圈子有人敢對我女兒起不好的心思,也給我掂量掂量。
  我們夫妻對比有些人是幹不了什麼大事,但是就她一個寶貝女兒,舍得用命來護她一輩子純真無邪!”
  鏡頭前的俞修,褪去了身上的儒雅,帶了幾分兇狠,對外撂下他們呵護顧南沅的決心,震住了所有媒體記者,一直安靜了幾秒,他們才反應過來,對著俞修一個勁的猛拍,俞修也站著任由他們拍,只再拍的過程中,提醒他們一定要把他之前說的話放出去。
  “那鄧總今天過來找顧南沅是為什麼事?”
  記者們拍完俞修後,在對鄧艾和顧南沅的采訪收斂了很多,想挖掘新聞爆點,卻不敢在明裏暗裏的把顧南沅跟鄧艾往不當關系上扯。
  “我過來,當然是為了顧南沅新單曲制作的事!之前就說了我們公司很看重她的音樂天賦,要替她制作單曲和專輯。”鄧艾大大方方的順著記者問話,回答了他過來的理由,然後主動接了俞修之前的話題,也譴責了下媒體記者和惡想顧南沅的民眾。
  “真不知你們怎麼想,我有那麼無恥禽獸嗎?我自己有個14歲的女兒,懂得每一個父母對子女呵護的心,如何會做那樣惡心齷蹉的事,而且,你們是不是忘記,顧南沅今年還沒有過十四歲,還差三個月呢,誰敢來潛她,是想坐牢麼?
  我國法律都規定了,跟未滿14周歲(含14周歲)的女生發生性關系,不管女生本人是否自願,都算強/奸,十年起刑!”
  鄧艾對記者說出顧南沅提醒他說的話後,所有媒體記者也才註意到這麼一個嚴肅的問題。
  “你們動動腦子,不要被有些不要臉的公司拿一個無辜的小女孩轉移了註意力,大家都是人生父母養的,對顧南沅多一點尊重和愛護。”
  鄧艾說完這句話,常淑婉就在助理的幫助下,從媒體記者中推開了一條路,帶著顧南沅、俞修和鄧艾快速坐車離開了那裏。
  當天,俞修和鄧艾對外說的話,就上了幾家電視臺的娛樂新聞上,網絡平臺也有想過的采訪視頻和文字報道。
  一時間誰都知道俞修對整個娛樂圈撂的狠話,也從鄧艾的話裏,記住顧南沅還沒滿十四歲,不是娛樂圈“大佬”或“富商”敢隨便潛的。
  “誰敢潛顧南沅,人家爸爸敢跟他拼命!”
  “誰敢潛顧南沅,是想坐牢嗎?”
  也不知是那位網友帶頭,在網上一些娛樂新聞或社交平臺刷起了以上兩種言論,這樣的言論也傳到了現實中,致使社會再無相信顧南沅是靠出賣身體,潛規則上位的假爆料。
  這樣的效果,一直延續到未來很多年,特別是俞修的那番起源於父母之愛的“拼命”言論,給社會留下了最深,也最感動的記憶。
  誰都有父母,也都願意相信,愛自己的父母會這樣去維護自己的孩子,所以在看到關於顧南沅這方面的負面假爆料或者新聞,都不會再相信,還都願意替顧南沅做這番解釋。
  顧南沅爸爸俞修,就以顧南沅“保護神”的姿態,強勢進入到公眾面前,一時間居然還冒出一些支持粉,也是讓刷貼吧,刷社交平臺信息的顧南沅哭笑不得。
  “我爸這是要成網紅鼻祖了嗎?”
  顧南沅點擊俞修被特別截圖的采訪帥照,心中感慨果然任何時候,顏值高的人說話更有人聽。
  “不過我爸是真的帥!”顧南沅掛著得意自豪的笑,把那些網友截取的照片保存下來存電腦裏,準備洗出來做珍藏。
  “這些錄像帶都是沅沅小時候唱歌錄的視頻,我已經把她即興創作的視頻找人剪輯下來,拷貝在這個光盤裏,明天的澄清記者會,播放了就能證明她從小就有音樂天賦,也證明那些歌曲是她自己創作的。”
  顧語從南城趕回湖城的時候,帶了十多盒舊式的錄像磁帶盤和一張光盤。
  看到那些帶著時光的錄像磁帶,顧南沅才想到她小時候被父母拿家用錄像機,記錄了很多她自彈自唱的畫面。
  這些她都隨成長忘記了,現在顧語找出來給她音樂天賦和創作能力正名,顧南沅才回憶起顧語和俞修對她和俞北哲的寵愛。
  不想錯過孩子的成長,顧語夫妻二人在90年代,創業初期賺到錢就咬牙買了那時候很昂貴的錄像機,追著她和俞北哲記錄了他們很多成長趣事。
  “有拍到她小時候創作的視頻?”常淑婉有些驚喜看著顧語,顧語對她露出幾分笑道。
  “這丫頭,小時候就愛唱愛跳,她爸最愛拍她這些胡鬧的動作,拍的還很多,之前她參加《夢想女聲》州城賽區海選的《公主城堡》,就有拍到她最初即興彈奏的演唱,曲子跟她比賽時用的一模一樣,歌詞變了些,不過大致相同呢。”
  說到這裏的顧語,臉上也露出了一種驕傲和自得,但是顧南沅笑著看過去她卻又收起來,不給顧南沅看,只跟常淑婉把她整理的視頻內容一一介紹了出來。
  “還有些創作視頻沅沅沒對外表演過,也不知她以後用不用做出專輯,你拿去問問廣音,可不可以對外用,不可以,我覺得遠遠兩歲後模仿那些歌手唱歌的視頻,跟《公主城堡》這個即興創作視頻拿出去就夠證明她的音樂天賦和創作天賦了。”
  顧語不僅僅考慮替顧南沅創作正名,還考慮到顧南沅一些幼時作品不外露被抄襲或“借鑒”掉,這份心思細膩的顧南沅很想抱著她撒嬌,但是卻忍住了,因為顧語還在對她端著呢。
  “媽媽,最難哄了!”
  顧南沅忍不住在心裏吐槽顧語的一些小脾氣。
  有時候比她都任性,小公主心
  所以在俞家,兄妹兩都最怕惹到顧語,因為真的最難哄!
  比顧南沅都難哄!
  “有《公主城堡》那個即興創作的視頻就能澄清了。”常淑婉用電腦看完顧語整理的光盤內容,馬上笑的眼睛都瞇起來,連連說這個視頻夠了。
  而之後澄清記者會上,顧語準備的這個視頻,一經播出,不僅僅實力證明了顧南沅的創作天賦,打破顧南沅在夢想女聲中的自創歌曲是找槍手作的汙蔑,還把公眾的關註焦點,轉移到了另一個神奇的方向。


第21章 小奶音
  “這個紮著包包頭的小公主,是顧南沅???”
  “媽誒, 小奶音唱歌, 這是要我命啊!”
  “這是一直吃可愛,才能養成這樣吧?”
  ……
  顧南沅6歲穿著顧語給她搭配的小裙子, 坐在鋼琴前突然即興邊彈邊唱出《公主城堡》的視頻, 出現在新聞發布會的大銀幕上,現場的媒體記者就忍不住爆發出一陣驚呼。
  不管是男記者,還是女記者,不管年齡大小,都瞬間被視頻中出現的小顧南沅給擄獲了心智。
  用後面幾年才出現的詞語來形容, 顧南沅小萌娃,一出場就萌翻了一票叔叔阿姨。
  小南沅長相甜美可愛,用蘇形容都有些不夠,她那時候還有秒殺一切的小奶音。
  小奶音平時說話已經要萌死一票大人,她在視頻中還可愛的晃著小腳,微晃著小身體坐在比她大好多倍大黑白鋼琴前,似模似樣的用小奶音唱著稚嫩可愛的《公主城堡》。
  渾身的幸福感和天真感, 真的能要了現場所有成熟世故之人的老命。
  “我終於明白顧南沅父母拼了命也要護她,是我有這樣可愛乖巧的女兒十條命也要拼啊!”
  結婚的沒結婚的, 在這一刻都忍不住羨慕起站在顧南沅身邊的顧語和俞修, 他們這時候也非常想要這麼一個萌噠噠的女兒。
  小顧南沅基本滿足了所有人對女兒的幻想。
  “俞先生俞太太該早點讓女兒進娛樂圈的, 顧南沅可比圈子裏好多童星都可愛漂亮。”
  記者提問環節, 一個30多歲的男記者忍不住對俞修和顧語感慨,詢問他們為什麼不早點讓顧南沅進圈子, 俞修拿著話筒很直接的說。
  “怕這個圈子把我可愛的女兒吃了。”
  俞修這話說的真心實意,惹來一些記者贊同的點頭,他們有這麼軟萌的女兒,怕是也舍不得她來淌娛樂圈的渾水,只願她似視頻中那樣永永遠遠活在能保護她的公主城堡裏,幸福快樂的成長。
  這時候已經沒多少人有心思關註顧南沅幼時就展露出的創作天賦,都把重心放到了顧南沅小時候驚人的可愛漂亮上。
  就是對外發新聞,多家媒體也都一致采用顧南沅小時候的視頻截圖做頭條封面,大大展示了顧南沅小時候點可愛模樣。
  而小孩子永遠是最能觸及到社會心靈的存在,多家娛樂報當日僅憑顧南沅小時候的可愛模樣就賣脫銷了。
  很多在報亭買報紙的人,不關心娛樂圈,但是看到6歲顧南沅仰著頭甜笑的截圖照,都忍不住拿起來買一份。
  原因自然是小顧南沅沖著鏡頭後拍她的顧語,笑的太甜太甜,甜到能融化所有人的心。
  【顧南沅小時候笑起來這麼可愛,為什麼現在長大了不愛笑呢?我要被她笑融化了!】
  【6歲的顧南沅搖頭晃腦唱歌的模樣,真的可愛到爆炸。】
  ……
  網絡上也有完整的視頻發布,自然也是關註很歪都把討論焦點放到顧南沅小時候的可愛上,顧南沅憑借小時候的逆天可愛,虜獲了一票阿姨叔叔粉,貼吧關註人數也有600萬急增到1400萬,管理吧主還把貼吧頭像換成了顧南沅小時候的甜笑照。
  俞修和顧語也在視頻發布後接到很多廣告商的聯系電話,想向他們夫妻二人買顧南沅小時候的照片,這些事俞修和顧語始料不及,他們雖然一直知道顧南沅小時候招人喜歡,但是沒想到會這麼招人喜歡,不知道這樣的神奇發展對她是好是壞,就把這件事交給了有經驗的常淑婉去處理。
  常淑婉在他們夫妻和顧南沅的同意下,把顧南沅兩個月大的一張照片,買給了國內一家口碑極佳的母嬰產品公司,做了旗下高端奶粉品牌的五年期的宣傳照,得到了五年使用代言費五百萬。
  常淑婉經紀公司因為這張照片是顧南沅沒簽約前的,所以在合約簽訂後,只象征性的扣了二十萬作為他們牽線的勞務費,剩下的480萬全轉到了顧語替顧南沅開的賬戶下,算是顧南沅進入娛樂圈的第一桶金。
  一張嬰兒期照片的使用權,能賺到500萬,了解娛樂圈市場價格的顧南沅不是很驚訝,顧語和俞修則非常驚訝。
  雖然一直知道娛樂圈好賺錢,但這也太好賺了,一張作為成長回憶的閑置照片,居然能頂他們好幾年的收益,給他們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而這種不真實感覺在常淑婉給顧南沅整理的商演報價表中,達到了最頂端。
  “去唱一首歌,40萬???兩首歌100萬??”顧語被現如今顧南沅的市場價驚嚇到,常淑婉解釋現在顧南沅正當紅才是這個價。
  “以後要看沅沅發展了,維持這個熱度身價還會漲,失去熱度可能對外報價5000塊都沒演出要。”常淑婉直接到說明了娛樂圈的殘酷性,目的是希望顧南沅不要因此膨脹,失去本心,完全不知到經歷過後世一夜爆紅然後冷寂下來的顧南沅,恐怕比她都更明白娛樂圈的虛浮。
  紅很容易啊,但是長紅不容易。
  紅在這個圈子,可以馬上橫著走,不紅也馬上能被踩在低谷,過氣的自貼腰包也沒人多看你一眼。
  “沅沅,你有才華,一定要沈住氣,別被一時的爆紅迷了眼,學星宇那些簽約的選手借著這波人氣瘋狂撈金,你現在越是紅,越要穩紮穩打在廣音裏打磨自己的作品,給你多創作一些代表作,不然你現在能撈一大筆,未來卻在這個圈子裏見都見不到,曇花一現你懂嗎?懂就踏踏實實做音樂。”
  常淑婉語重心長的指點顧南沅,顧南沅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覺得她果然是娛樂圈少見為藝人考量的經紀人。
  娛樂圈最不缺從不為藝人長遠發展考量的經紀人,他們只圖一時紅的利益,帶著藝人瘋狂撈金,能撈多少撈多少,等藝人過氣在一腳踹開,扶持新“紅”藝人。
  而很多藝人也是為最初的名利迷了眼,只看一時賺錢賺到手軟,不看他們那時正是在竭澤而漁。
  上一世這樣的選秀藝人很多,顧南沅親自看了同期《中國歌手》的一些歌手,簽了經紀公司後,只瘋狂憑借著人氣去商演,上節目,完全沒有心思沈下心思,利用娛樂圈的渠道,去提升音樂素養,去用心做音樂。
  然後都是紅不過一季,全都跌下來,然後因為沒有作品,再爬不回之前的位置,靠吃老本在娛樂圈混日子,最後窮困潦倒的淘汰出娛樂圈。
  顧南沅那時候剛進娛樂圈,雖然不懂這些厲害關系,但是她一心想做音樂,所以前期除了公司必須要她接的商演和活動,她大部分能自由選擇的商演和節目都推掉,花了很多時間跟著唱片公司一些老音樂人學東西做音樂,其間還被一個中央音樂學院的教授,推薦進入了中央音樂學院進修了一段時間。
  那時候的顧南沅,清楚的知道自己一直是音樂流派中的野路子,全靠自己天賦中的瞎琢磨撐著,天賦能一時驚艷眾人,但基礎肯定存在問題,所以選擇走音樂之路後,顧南沅就沒有放棄用正統的音樂體系提升自己。
  去美國拍廣告,找人編制《提線木偶》的舞蹈時,顧南沅還抽空去美國幾所著名的音樂學院走訪過,有心挑選一家做申請,繼續在其中深造。
  也許就是因為顧南沅這一直提升自己,在當紅時期抓緊了時機推出了兩首精良的原創歌曲,給她有了除《中國歌手》冠軍身份之外的代表作,使她在同期後期的《中國歌手》選手中堅持了下來,一直沒有被淘汰出娛樂圈,還有當紅節目和演唱會記得她,願意給她發邀請。
  “大部分商演我都幫你先推了,你先好好配合廣音制作《燃》跟《公主城堡》這兩首歌,把這兩首歌做成你今年的代表作,讓大眾牢牢的記住你,比賺快錢強。”常淑婉用心的建議顧南沅,同時還笑著打趣顧南沅這次也是因禍得福。
  “沒星宇給你潑那些臟水,你父母還不會拿出你小時候創作《公主城堡》的視頻來,陰差陽錯把你《公主城堡》這首小甜歌也推紅,廣音也不會願意再加投資,把它先制成單曲發行,現在網上好多會彈鋼琴的人,都在模仿你視頻中的鋼琴演奏,這《公主城堡》倒是比《燃》流傳的更廣一些。”
  顧南沅聽常淑婉的打趣,則是想到網絡一些言論而冏然起來。
  她從不知她六歲的鋼琴即興創作,在大家對她的容貌的關註熱度過去後,會刺激到很多學過鋼琴的大人跟小孩,以及小孩們背後的父母。
  【對比顧南沅小時候的鋼琴演奏,我這18歲感覺白活了。】
  【學了六年琴,還沒有六歲孩子六。】
  【看了顧南沅6歲的即興演奏,忍不住拿起雞毛撣,走向還在磕磕絆絆彈奏的10歲兒子。】
  …….
  雖然有些網絡言語有些誇大,但是顧南沅再一次成為別人家優秀孩子,還是令不想做標桿的顧南沅汗然。
  “哦,還沒有恭喜你中考成績呢。”常淑婉突然想起什麼祝賀顧南沅,同時詢問她要不要讓外界知道,她是今年南城的中考狀元。
  “別別別,不用宣傳出去。”顧南沅急忙搖頭表示不用給她宣傳這件事,音樂天才的標簽已經不知不覺打在她身上了,再來學霸什麼的標簽,她還真怕很多孩子因為她這樣而有壓力。
  雖然她再加一個學霸標簽,更能給她在娛樂圈造勢,但是她覺得自己還是放過全國的青少年吧。
  上一世成績一直傲然在同齡人中,顧南沅就知道她這種別人家的孩子,給同齡人帶去了一些壓力,她其實不想被拿去給其他孩子做對比,但是控制不了,只能因為自己的優秀,而讓其他學生收到父母的苛責。
  不是所有父母都會開明理智的覺得每一個孩子都是獨一無二,不需要拿其他某方面優秀的孩子來跟他們做對比。
  “那行,我也覺得沒必要拿這件事做文章,你踏踏實實唱歌就好。”常淑婉滿意的摸了摸顧南沅的頭,這也是她看了顧南沅小時候視頻控制不住愛做的動作。
  “你怎麼都不梳包包頭,多可愛啊。”常淑婉腦補了下顧南沅包包頭可愛的模樣,建議她明天的《夢想女聲》7進5做這樣的造型,但被顧南沅覺得幼稚拒絕了。
  常淑婉被拒絕也不堅持,只細細問她明天比賽的曲目,聽說還是她原創的一首舞曲風格的歌曲《don\'t stop(別停下來)》,就讓她拿電吉他表演一段給她看。
  “這首歌恐怕又要high翻全場了”常淑婉聽完顧南沅簡單的演唱後,滿意的點頭評價,“你比我想象中會選歌曲參加比賽,也不用我特別找專業人幫你參考了,這首很好。”
  顧南沅聽了常淑婉的肯定也有幾分高興,兩人又聊了些其他話題,房間門被扣響。
  “沅沅,已經幫你給《夢想女聲》請好假,他們同意你下午4點前趕回來彩排,我們現在可以訂機票去烏魯木齊陪你哥哥比賽了。”俞修敲門進來,通知顧南沅這個好消息。
  “那快定吧,我都好幾天沒見哥哥了。”顧南沅興奮的跳起來,為她可以去看俞北哲的第一場正式籃球賽而高興。
  她之前還怕《夢想女聲》因為彩排的關系,不給她請假,還有些失落她將錯過俞北哲的“首秀”,現在夢想女聲同意她早上看完比賽,下午趕回來彩排,那真是太好不過了。
  “那我們一起去機場吧,我也要去趟北城,那邊你孫丹師姐有個頒獎典禮需要洽談下細節。”常淑婉拿手機看了下時間,跟顧南沅一家一起打車去了機場,然後分開去了各自的目的地。
  “哥!”
  到達國青隊在烏魯木齊入住的酒店,顧南沅遠遠看到在大廣場練球的俞北哲。
  “沅沅,你怎麼也來了?”俞北哲是知道顧南沅明晚要比賽,見到她有些驚喜,聽顧南沅說來給他加油打氣,俞北哲傻乎乎的摸著後腦勺笑起來。
  “我明天還不知道能不能上場呢,我只是替補隊員。”俞北哲說了他現在在國青隊的籃球位置,也沒有什麼不甘心,而是很珍惜現在被劉教練和鹿濯推薦爭取來的機會。
  “這樣的國際比賽,你不上場,在旁邊看看,聽聽教練的戰術也是很大的機遇。”顧南沅拍了拍俞北哲手臂上幾個月高強度運動練出來的肌肉,很替他高興現在的發展。
  鹿濯的外公劉教練劉國林,負責訓練俞北哲幾個月後,完完全全看出他在籃球上的天賦,就忍不住極力向國青隊推薦他。
  劉國林作為中國前幾代的籃球國手,推薦上來的籃球苗子,國青隊還是很重視,特別來南城考察了俞北哲的身體素質和籃球水準,然後同意把還沒有參加過大型籃球賽事的俞北哲特招入國青隊。
  俞北哲才成為國青隊的球員,其實還沒有資格參加今年亞洲U18青年錦標賽,一是他沒經驗,二是他進入隊的資歷淺,是國青隊重點培養的明星球員鹿濯,跟國青隊教練極力強調俞北哲的運動學習天賦,認為俞北哲這樣的球員最能快速提升他賽場能力的方式,就是讓他參賽,一點點磨技術。
  “他的籃球天賦不輸我,教練可以用幾場賽評估下。”鹿濯肯定的態度,使國青隊的主教練李鳴把俞北哲加入到了出賽的替補隊員之中,計劃若是球賽打得不艱難,就換下幾個主力隊員,把他和其他幾個替補送上去練練手。
  而這樣的機會在亞洲U18青年錦標賽初期,還是蠻多的。
  第一場中國隊VS老撾隊,開場李鳴就沒有讓國青隊的主力鹿濯等球員上場,直接派了幾個有賽場經驗球員開場,打出30:12的分數後,也把俞北哲這樣沒賽場經驗的換了上去。
  俞北哲坐在替補席,看球賽看的認真的時候,突然被教練叫過去交代上場的配合戰術時,懵了幾秒,還是被鹿濯推了一把,才反應過來,興奮的跑過去。
  顧南沅一家在看臺,本也不確定俞北哲今日一開場就有機會上這種國際賽場,他們來只是精神上支持和鼓勵俞北哲開始走這條籃球之路。
  等他們看到俞北哲穿著代表中國的紅色籃球隊服上場,頂替了小前鋒的位置,一家人都忍不住為俞北哲激動起來。
  顧南沅看到俞北哲穿著10號球衣,在賽場上奔跑,更是眼眶都忍不住紅起來,她一點也不意外他上場後越戰越勇的賽績,她只替他高興,他終於在他能綻放光芒的賽場上,綻放出了他獨特的光芒。
  “那個十號是誰,怎麼這麼猛,上場還沒有五分鐘,一個人砍了18分,手感怎麼這麼好,速度還快,你看老撾那邊球員都沒反應過來,他一個人已經帶著球殺到了籃板下。”
  “是啊,速度好快,還跟個泥鰍似的,老撾兩個人都防不住他。”
  “以前沒在國青隊見過他,新加入的嗎?今年幾歲了?有十七歲嗎?”
  ……
  聽著身邊對俞北哲的褒贊聲,顧南沅都忍不住轉頭,想告訴他們,賽場上表現最驚人的是她哥哥,俞北哲,好在理智告訴她不能炫耀。
  “那是我兒子,俞北哲,今年16歲。”顧南沅矜持的壓下自己的激動時,身邊一向冷靜自持的顧語轉頭跟身邊正在討論俞北哲的觀眾們介紹了俞北哲,聽的顧南沅偷笑不已。
  而最令人開心的還是俞北哲最後一個人砍了全場最高的36分,中國隊以101:30戰勝了老撾隊,拿下了亞洲U18青年錦標賽的第一場賽。
  “哥哥好棒!”
  顧南沅匆匆去到後臺跟俞北哲送上祝賀後,就被顧語拉走,鹿濯想上來打招呼都來不及,只看到顧南沅母女兩趕去機場回湖城彩排,留俞修呆在烏魯木齊陪俞北哲。
  其實俞修也不用留下,因為國青隊雖然都是一群不足18歲的少年,但是都沒有父母作陪,都有隊內工作人員統一管理和照顧。
  俞修留下也是因為這是俞北哲第一次這樣隨隊參賽,他和顧語不怎麼放心,才跟著球隊走,遠遠在賽外陪著他。
  “顧南沅,聽說你拒絕參加《夢想女聲》的彩排,是因為簽了唱片公司看不上這個比賽了嗎?”
  “顧南沅,你是對自己今晚7進5的比賽,胸有成竹才不參加彩排的嗎?”
  “顧南沅,顧南沅,聽說你在《夢想女聲》遭到所有選手排擠,有這回事嗎?”
  “顧南沅,能說說你跟李雨萌在十五強比賽中不合的事嗎?”
  ………
  顧南沅和顧語從飛機上下來,顧語有些暈機,正難受的被顧南沅攙扶著往外走的時候,一群不知從那裏得來消息在機場外候著她的記者瘋狂圍了上來。
  他們突然過來,嚇了顧南沅和顧語一大跳,但顧語還是本能的把顧南沅扯到身後,用她足足比顧南沅矮了10公分的身高,強勢的護著顧南沅不被那些記者傷到。
  “有什麼問題慢慢說,別嚇到孩子。”
  顧語高聲提醒那些記者,那些記者看她護小雞的樣子,也稍微收斂一些,沒有繼續往前擠,重新重復了之前的問題,顧南沅才知道《夢想女聲》比賽中傳出這樣不利於她的傳聞。
  “我沒有拒絕彩排,現在就是從烏魯木齊趕回來彩排的,我跟節目組請了假,那邊同意了,因為是哥哥最重要的第一場國際賽,不想錯過所以才請假的。”
  “嗯嗯,我沒有耍大牌,我還不是大牌,怎麼耍?”
  “跟其他選手不合?我都只埋頭參賽,不太了解她們對我的看法,排擠應該沒有吧!”
  “李雨萌在15進10比賽後臺撞我?這件事你們聽哪傳的?”顧南沅被問到李雨萌撞她的事,忍不住皺了下眉反問記者。
  之後,顧南沅從記者口中知道,他們都是從湖城電視臺下午播放的《夢想女聲》花絮片段中看到的。


第22章 冠冕堂皇
  “之前湖城衛視播放了《夢想女聲》總決賽後臺的一些花絮和選手采訪, 我們發現你很獨來獨往, 請問是不是被其他選手排斥才如此呢?”
  “李雨萌上臺故意撞你的動作, 看起來很大力, 當時你們發生了什麼爭執嗎?”
  “對於七強中的張子欣在采訪中說你很孤傲, 看不起人,對此你有什麼回應嗎?”
  ……
  幾個記者一言一語中, 顧南沅聽明白《夢想女聲》節目組制造出來的“事故”後,壓下了心中的怒意, 認真的回復了記者的問題, 把能澄清的事都澄清了。
  “獨來獨往是我性格的問題, 我人比較慢熱, 也害怕跟不熟的人說話, 大家只在比賽中見面,總的加起來也沒有三次,排擠我之前就說應該沒有。
  李雨萌那天的確是撞了我, 至於原因?我記得她那天只跟我說她一定會奪冠, 其他你們問她可能更清楚一些。
  張子欣?川城賽區的亞軍嗎?我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評價我, 她也沒有主動跟我說過話, 評價我孤傲,看不起人?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你們下次見了她可以問一下, 為什麼這樣誤會我
  嗯, 我還要趕去電視臺彩排,你們讓一讓, 下次有時間再接受你們的采訪。”
  顧南沅擡頭正好看到機場石柱上的報時機,發現已經快到15點,忙拜托記者們讓一讓。
  這些記者見顧南沅有問必答,態度良好,也都算給面子的讓了開來。
  其中一家開車來機場的媒體,更是出言說,他們有車,顧南沅趕時間去電視臺,他們可以送送。
  “反正我們也要去湖城電視臺等今晚《夢想女聲》7進5的新聞。”一個中年記者圓滑的開口邀請顧南沅母女。
  顧語張口就要拒絕,顧南沅卻看了一眼他家的品牌logo——海城衛視的《娛樂星視界》,阻止了顧語,態度溫和的說,“那麻煩了。”
  《娛樂星視界》的記者見顧南沅應下來,馬上有幾分興奮的走在前面帶路,顧語不解的看向顧南沅,顧南沅小聲的跟她解釋。
  “我們不跟他們走,他們也一路跟著拍,你又不舒服,出去打車也不知道要多久,他們要送就送,路上想做采訪就做,不過分的問題回答了就好,也省得外界因為《夢想女聲》突然放出來的宣傳片誤解了我。”
  顧南沅現在還不清楚《夢想女聲》剪輯了一些什麼“幕後”片段,只是從記者的話中了解到,都是一些容易引發外界誤會的“撕逼”內容。
  這些內容不管是不是完全針對她,放出來就會惹來社會爭議和各家粉絲互撕,對所有涉及在其中的選手都會帶來一些負面影響,若是完全針對她,那就是妥妥敗壞她社會口碑的事,她必須對外做澄清。
  之前因為時間關系,只草草對采訪的記者群做解釋,效果可能不夠,每日都會在海城衛視定時播放的《娛樂星視界》以送她之名,想弄獨家,顧南沅順勢接下來,擠用去湖城電視臺的時間,互惠互利的做一番更清晰和權威的澄清采訪,可能搶在今晚18:00海城衛視的《娛樂星視界》就能把這番采訪播出去。
  “麻煩叔叔把車開穩開慢一些,我媽媽有些暈機不舒服。”
  顧南沅扶著顧語坐上《娛樂星視界》的加長車,禮貌的拜托開車的中年記者,那個記者聽顧南沅稱呼他為叔叔,馬上笑得合不攏嘴,連連說會把車子開慢點。
  之後車子行駛起來,坐在副駕駛的攝影師回頭,先問了顧南沅介不介意她們做個簡短的采訪,顧南沅點頭說可以後,才打開攝像機拍攝,重新問了顧南沅幾個關於《夢想女聲》今日播放的宣傳花絮的問題,顧南沅在鏡頭前落落大方的回答了之外,《娛樂星視界》也不過分的問了她一些其他社會感興趣的問題,顧南沅配合的回答後,他們也結束了采訪,開始隨意的跟顧南沅母女閑聊起來。
  這時候顧南沅話雖不多,但也都有問必答,沒有出現什麼冷場的局面,讓大家尷尬,一時間氣氛好的給人錯覺,他們是一群普通朋友出行。
  “那個說你孤傲,看不起人的選手,怕是嫉妒你想借你人氣博關註才說的。”
  到達湖城電視臺,顧南沅和顧語下車後,跟《娛樂星視界》道謝的時候,幾個同行的記者忍不住替顧南沅打抱不平的說話,顧南沅禮貌的淺笑了一下,沒有多評價那個張子欣,跟他們禮貌道別進入到湖城電視臺。
  “這家媒體看起來比較正派,問到問題都不刁鉆。”
  進入到電視臺,顧語小聲的跟顧南沅評價《娛樂星視界》,顧語點頭表示同意,沒有告訴她,她就是看對方是海城衛視這樣正規的娛樂電視新聞節目,才願意接采訪的。
  若是其他“雜牌”媒體,顧南沅可不會給他們機會,電視娛樂新聞節目,一般不敢弄些無下限的新聞,不說他們有廣電盯著,衛視這樣的大平臺,也需要社會口碑。
  而且,上一世的經驗告訴顧南沅,能不得罪娛樂記者就不要得罪他們,他們不過分,以禮相待,對彼此都好,不然得罪狠了他們,被記恨住,等他們抓到事情聯合陰藝人,藝人基本能被一下子玩死。
  “剛剛發信息給常姐了,那邊了解情況會…….”顧語拿出手機告訴顧南沅,她在車上已經把《夢想女聲》節目組的事通知給常淑婉,正要說常淑婉查清會打電話來時,手機響了起來,正是常淑婉的來電。
  “你接吧。”顧語把電話遞給顧南沅,顧南沅也沒多想的接起來,馬上聽到常淑婉帶怒意的聲音。
  “他們這是在拿你炒話題,博社會關註。我已經讓助理聯系《夢想女聲》總導演,會對他們下警告,若是再出現這樣亂七八糟的炒作,我們就退賽!真是當你一定要撐在這個舞臺上給他們利用!”
  常淑婉怒到已經說出退賽的話,顧南沅起初還有些不解,等聽她後面細說了《夢想女聲》下午播放的宣傳片,才明白為什麼。
  “全亂剪你在後臺花絮也就算了,對其他選手做采訪還都引導著他們評價你,那些對你不利的話十有八/九是套好來說你,真沒想到,湖城衛視,這麼大一個衛視,為了利用你最近的人氣博社會關註,提升收視率搞這些不要臉的手腳。真當你是還沒有簽約的小選手,不敢得罪他們電視臺,就這麼糟踐你。”
  常淑婉越說越氣憤,都有直接叫顧南沅退賽的心了。
  “之前《夢想女聲》10進7的收視率,因為你一首《燃》都破14了,還貪心不足蛇吞象利用你繼續破收視紀錄!”
  常淑婉已然覺得《夢想女聲》有些厚顏無恥了。
  因為顧南沅多期驚人的表現,《夢想女聲》總決賽的收視率,一路高漲,破了難破的10%收視率,最高還曾經達到近幾年來第一高的14%,這已經夠湖城衛視炫耀幾年的成績了,今天卻還搞動作,把算是大功臣的顧南沅推出去“炒作”。
  “那邊總導演現在說忙,不給回應,但是我們這邊的警告已經發出去了,他們若是過分,我們也不跟他們講究什麼情面,參加完這期就退賽,我們公司的資源也不跟他們有什麼大重疊,她們電視臺打壓不到你。”
  常淑婉把娛樂圈的一些利害關系說清楚,也是叫顧南沅別怕跟《夢想女聲》,跟湖城衛視鬧翻。
  顧南沅在電話裏表示明白後,內心還是不希望跟《夢想女聲》和湖城衛視鬧翻。
  她在明知道很大概率拿不到總冠軍,還願意一路有始有終的走下去,說起來也是她真的感謝這個平臺給她創造的機會,所以她一直希望大家能好聚好散。
  “顧南沅,你來了,快來走下流程。”
  顧南沅走入《夢想女聲》錄制現場,副導演忙拉著她做彩排。
  顧南沅配合的照做後,在現場聽《Don’t stop》現場伴奏並演練了一段舞步,發現沒什麼問題後,正準備下臺時,副導演很突兀的詢問顧南沅有沒有準備其他表演曲目。
  “怎麼?星宇的現場伴奏樂隊,又鬧著不要給我伴奏了嗎?”顧南沅忍不住偏頭去看一邊的樂隊,以為他們上次還沒有受夠教訓,準備繼續給她下絆子,副導演卻說。
  “所有選手都會準備額外的曲目,以備被送入PK席的表演,跟最後被淘汰的表演。”副導演狀似說的隨意,但顧南沅卻敏銳的抓住其中的問題。
  “我準備了離開這個舞臺的告別表演,但是進入PK席?你確定我能有什麼表演音準或者人氣的問題被送入其中嗎?”顧南沅的這番質問倒不是她太過自信,而是因為《夢想女聲》的賽制,決定她進不了PK席。
  她的短信支持人氣只要沒有被動手腳,第一不敢保證,但是前三絕對沒問題,除非星宇花大價錢給除她外的所有7強選手刷票,不然她今日不會因為人氣墊底而進入PK席。
  而由評委挑選舞臺歌唱表現最差兩位選手進PK席,這更不可能出現每次歌唱都最強的顧南沅身上。
  除非這是又要來玩“評委黑幕”。
  “我想我經紀人應該已經和貴節目表達了我們這邊的態度,希望你們能尊重比賽,也尊重我!”
  顧南沅寒著臉丟下這句話,結束了彩排。
  該說的她已經說了,《夢想女聲》節目組若是一意孤行,還準備破壞比賽規則拿她在直播裏炒作,那麼她也不必給什麼面子了。
  “媽媽,我回酒店拿下東西。”
  顧南沅下了舞臺,顧語迎上來把她用杯子溫好的水遞給她時,就聽她準備回挨著湖城衛視的酒店。
  “拿什麼,我去幫你拿,你留在這裏休息,一會上臺連站幾個小時,很累的。”
  顧語說著要動身,卻被顧南沅按住,叫身體不舒服的她多坐著休息,她跑去拿很快的。
  “媽,你坐著,我很快回來。”顧南沅丟下這句話,跑走了,顧語端著水杯,不放心想追上去,但是暈機的難受感一直沒下去,也不敢快跑,只能作罷。
  而顧南沅來回也真的很快,顧語看她提著一個袋子回來,好奇的還想問問是什麼時,節目組工作人員來通知顧南沅去後臺化妝換裝,準備《夢想女聲》7進5的直播比賽。
  忙忙碌碌準備好一切,《夢想女聲》總決賽7進5按時開場,一切流程都按腳本走的很順,7強選手抽簽上臺也都表演的沒出什麼大差錯。
  顧南沅動感活力十足的《Don’t stop》,一開始以酷勁十足的敘事說唱方式表達時,馬上給她贏得現場的歡呼和掌聲,很明顯,歌曲再一次耳目一新的驚艷到了觀眾。
  顧南沅用快而有節奏歌聲音,說唱講述了一個帶幾分自卑參賽的舞者在舞臺上,從一開始上臺的縮著肩,感覺所有人在嘲笑她,想找角落躲藏起來,到音樂響起後手腳不受控制的舞動。
  “
  ……
  這熟悉的旋律和節奏
  don’t stop
  ……”
  高/潮的副歌段,改用帶“煽動洗腦”性的旋律方式演繹,再次掀起現場的狂潮。
  所有人都被這好聽悅耳且帶幾分魔性的動感旋律給迷住,想隨著在舞臺上拿著話筒跳舞的顧南沅一起舞動。
  “…
  don’t stop
  她的腳在跳
  如在家對著鏡子練習的上千遍一樣
  …….”
  高潮副歌的演唱完,又快進入到酷勁十足的說唱下,續接了之前的故事,講述舞者隨音樂下意識的舞動,慢慢使她回憶起參賽前躲在家中日復一日練舞的記憶。
  這些記憶讓舞者慢慢找回自信和底氣,使她隨著沒有停止的音樂,越跳越恣意,越跳越張揚,好似找尋到了自己登臺的意義,開始向評委向觀眾勇敢的展示自己臺下苦練多年的舞蹈。
  “
  ……
  don’t stop
  音樂不停
  這舞臺就是她的
  那些掌聲和心跳也是她的
  …….”
  已經被觀眾牢牢記住的旋律和節奏,伴隨著顧南沅越來越強烈的聲線,舞者在舞臺上的成功似乎浮現在了他們眼前,使他們也忍不住為之鼓掌和歡呼。
  所以等顧南沅唱完最後一句歌詞,他們迫不及待的為她鼓掌歡呼起來,好似顧南沅就是她歌唱中的舞者。
  他們見證了她在舞臺上,克服最初登臺的緊張,一點點用平時積累的舞蹈功底,去征服了評委,征服了觀眾,成為掌控住舞臺的舞後,在沒有停的舞曲中張揚恣意的展現她精美絕倫的舞蹈。
  在一片掌聲和歡呼中,顧南沅鞠躬謝幕下臺,一直等主持人上來說了幾次話,觀眾被她掀起的熱情才散去。
  之後輪到下一位選手表演,巧合的是在《夢想女聲》花絮采訪中說顧南沅孤傲,看不起人的張子欣排在顧南沅後面表演。
  顧南沅對此也沒有表現什麼情緒,而是冷眼呆在休息區,想看看《夢想女聲》到底能不能守不守得住比賽的底線。
  張子欣的表演,不知是巧合還是故意,跟顧南沅一樣,選擇是一首國內流行的動感的舞曲,邊唱邊跳,跳的舞蹈很不錯,但是歌曲和整體表現卻相對顧南沅,有很明顯的差距,觀眾對此的反應很冷淡。
  表演完稀稀拉拉的掌聲,張子欣下臺臉色都有些不好,但看到休息區的顧南沅卻沒有甩什麼臉子,只是低著頭繞去找相熟的七強選手。
  等所有選手表演完,七強選手都上臺,評委依表演順序點評。
  點評到顧南沅的時候,顧南沅很認真的去聽,發現三位專業評委都給了很中肯的評價,並沒有故意挑刺。
  他們一致肯定了她的創作編曲才能,把《Don’t stop》直接當成一首成熟精良的歌曲來做褒獎,也肯定了顧南沅邊唱邊跳的氣息和音準。
  聽到這樣中肯的評價,顧南沅一直緊繃著的弦松了下來,認為《夢想女聲》還是堅守住了比賽的底線,沒有為了把她送入PK席,操縱評委來誤導觀眾和選手的“點評”。
  “常姨和我的警告應該是有些作用的。”
  顧南沅站在舞臺上,等待公證處公證後公布《夢想女聲》7進5的場外短信投票。
  毫無意外,顧南沅的短信支持票數896萬票,還是拿到了第一,,比第二位州城賽區的冠軍徐心韻高出了200多萬票。
  徐心韻拿到674萬票短信支持,又比第三名的余小米高了250多萬。
  根據徐心韻和余小米的舞臺表現,顧南沅從這樣大的梯度差,從中看出點東西來,有幾分猜測星宇是準備力推徐心韻奪冠。
  “6號選手張子欣短信支持票137萬,2號選手丁麗麗短信支持票191萬,7位選手中兩位最低,請你們先移到PK席。”
  主持人把人氣最低的兩位選手送去PK席,顧南沅聽到張子欣才137萬,比上一場10進7的短信投票170萬都低,有幾分訝異,不過很快顧南沅想這也可能是之前張子欣采訪中直接說她孤傲,看不起人的話,給其自身招致的負面影響。
  說人壞話,怎麼也不是個討喜的性格。
  人氣最低的兩位選手移去PK席,三位評委開始討論和投票,把手中的三張直接晉級5強的卡送給臺上剩下的五個選手。
  按之前評委沒挑刺的點評,顧南沅可以憑人氣和表現穩拿一張5強晉級卡。
  但最後三張晉級卡卻沒有發給她,而是給了在她人氣後的徐心韻、余小米跟人氣排第四位的蔣娜娜。
  “今晚孟溪黎的表現有失誤,之前我們已經指出了,她去跟人氣最低的張子欣和丁麗麗進行淘汰PK,我們三位評委的意見都很一致,送表現上佳的顧南沅去PK席,我們卻是爭論了很久決定的。”
  評委代表拿著話筒,在顧南沅諷刺的眼神裏,說著他們為什麼送顧南沅上PK席。
  “今晚徐心韻、余小米、蔣娜娜、顧南沅四位表現都非常精彩,我們作為評委都挑不出她們唱功上的什麼問題,所以非常糾結送她們中的誰去PK席。
  最後投票選擇了顧南沅,原因不是她的表現不如另外四位,而是我們相信觀眾還沒有聽夠她的歌曲,想在《夢想女聲》的舞臺上再多看看她。”
  評委自以為幽默的說出這個理由的時候,顧南沅都聽到臺下幾個觀眾喝倒彩“噓”聲,而她臉上也直接的擺出了不贊同的神態,致使拍舞臺選手的攝像機一直不敢切到她這邊來。
  “PK席位雖然驚險,但這未嘗不是一個能鍛煉選手和展示選手的機會,顧南沅一路走來,從沒有進入過PK席,今日送她去體驗一下,我們相信對她來說也是一個難忘的比賽經歷。”
  評委冠冕堂皇的說著送顧南沅進入PK席的理由,說完不給顧南沅說話的機會,主持人通知她們進入PK席的四位選手下臺換裝,準備之後的PK表演。
  “太不要臉了,沅沅表現明明比另外三個好,居然能睜眼瞎的送你去PK席!”
  顧語從觀眾席忍不住跑來後臺,一見到顧南沅就替她惱怒。
  顧南沅冷著臉沒說話,顧語以為她難過拍了拍她的後背做安撫。
  “這圈子就是這樣黑暗,你選擇進來就要有心理準備。唉!”
  顧語說到最後,忍不住有些難過的嘆了口氣,顧南沅忙寬慰她說。
  “媽,我沒事,你別擔心,手機給我下,我打個電話給常姨。”
  顧南沅要來顧語的電話,打開發現因為在現場看比賽調成靜音的手機,已經有常淑婉打來的幾個未接,回撥過去,顧南沅說了她準備棄賽的打算。
  “我也準備叫你棄賽吧,這個節目沒意思了,你待在上面只會成為他們炒作,賺短信投票錢的筏子,敗壞你口碑也就算了,還糟蹋一些喜歡你支持你的觀眾心意,你退賽了,也正好全心配合廣音制作《燃》跟《公主城堡》這兩首單曲。”
  常淑婉跟顧南沅想到一塊去了,支持顧南沅棄賽,但是也只以為顧南沅參加完這場7進5之後,開新聞發布會再退賽,沒想到顧南沅跟她可能是溝通理解的問題,她是直接準備在7進5的直播舞臺上宣布棄賽。
  顧南沅在後臺卸了妝,換了一席白裙,拿著木吉他上臺,接過話筒站在聚光燈下,對著鏡頭前和現場的支持她的觀眾,直接喊話。
  “不用給我投短信”


第23章 棄賽
  “不用給我投短信支持我進入5強了, 我希望我的比賽之路,在這裏終結。”
  顧南沅清冷幹凈的聲音, 平緩的說出她不需要粉絲的短信支持,希望敗在PK之戰的時候, 現場的所有人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等《夢想女聲》工作人員反應過來, 提醒懵了的總導演轉鏡頭時,一切都晚了。
  自顧南沅上臺,大鏡頭就一直對著她,全國一億多正等著她表演的電視觀眾, 不僅在電視機裏看到了她那張素凈漂亮的小臉, 也清晰的聽到了她的退賽宣言。
  “在這個舞臺上,我收獲了很多, 好壞兼有,我以為我能堅持走下去, 但是太大的詆毀, 太多的是非糾纏著我, 我是還好啦,但是我的爸爸媽媽和哥哥卻為此每天擔驚受怕。
  我只想簡單的唱歌, 簡單的比賽, 只想關心和愛護我的人, 不為我難過傷心。
  今夜就到此吧, 大家不用浪費錢來短信支持我了, 我真的,真的希望我的比賽之路, 在這場PK賽中結束。
  感謝《夢想女聲》這個舞臺,給了我能展示自己的機會,也感謝一路喜歡和支持我走到這裏的人。
  謝謝你們。”
  顧南沅在舞臺上對著觀眾席,深深的鞠了一躬,才拿起話筒繼續道。
  “在這個舞臺上,我知足了,得到了能去實現音樂夢想的機會,後續的各種紛爭不是我想要的,所以今夜就到此為止,把舞臺留給更需要的人,去用它實現和追逐她們的音樂夢想。”
  顧南沅的這番話,說綠了《夢想女聲》的總導演和幾個總策劃,他們從沒有想過顧南沅敢這麼直接,這麼不給他們節目組留面子的在直播中退賽。
  這不明晃晃告訴觀眾,她受不了《夢想女聲》內部針對她的動作,所以才決定退賽。
  “上次星宇給她下絆子,我們不管,她就敢在臺上要架子鼓,你們居然還看不出她眼中揉不得沙子的烈性子,我之前就勸過你們別在跟她玩花樣,你們不聽,今天三番兩次算計和利用她,現在她鬧起來,我看你們怎麼收場!
  別想拉我來當替罪羊,比賽結束,我會一五一十給臺長上報這些事,誰挖的坑,誰弄出的窟窿,誰去扛,別當所有人都是傻子,任你們揉搓!”
  常負責聯系顧南沅的副導演,再被總導演和幾個總策劃吼著問罪的時候,冷笑著對他們砸了手中的流程表,然後轉身出了總調控室。
  副導演出去,看到舞臺上,穿著一席白裙的顧南沅因為聚光燈照射出的光輝,一瞬間想了很多。
  “你快上去幫她架吉他的話筒,讓她把表演好好完成。”副導演招手叫來一個道具員,指揮著他在顧南沅做完退賽宣言後,上臺給她弄表演道具。
  顧南沅在臺上見到有道具師上來,也很配合的坐到他們搬上來的椅子上,在腿上放好吉他,任由他們在面前擺放幾個麥克風。
  等他們弄好下臺,觀眾席中很多觀眾還在為她突然退賽的決定竊竊私語。
  這些聲音弄的比賽現場很嘈雜,主持人受副導演指揮配合顧南沅,看顧南沅準備好,正準備開口讓觀眾們保持安靜時,顧南沅輕輕撥動了琴弦。
  “叮叮咚咚”
  一陣悠揚而清新的旋律,由麥克風傳到了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這些人因此瞬間安靜了下來,把目光都放到了臺上。
  全場因為她的音樂安靜下來,顧南沅並沒有馬上開唱而是繼續彈奏那段旋律,在那個輕柔節奏中開口說了一段話。
  “這首《你眼中的孩子》,是我為媽媽做的,送給永遠把我當孩子看的媽媽,也送給天下每一個願意守護子女一生的媽媽們,我們愛你們。”
  顧南沅看著舞臺前坐著的顧語,在鏡頭下揚起一抹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暖笑,介紹了她在《夢想女聲》舞臺上最後一首歌的歌名後,加快了手指撥動琴弦的動作,把之前有幾分緩慢的旋律加快。
  “
  有誰甘願為我褪盡鉛華
  洗衣做飯
  有誰願意替我遮風擋雨
  吃苦受累
  我知道
  我都知道
  只有你
  只有你
  愛碎碎念著我的你
  怕我跑遠跑丟的你
  習慣管東管西的你
  我知道
  我都知道
  都是你
  都是你
  永遠把我
  當一個沒有長大
  需要保護的孩子
  ………”
  幹凈高亢的歌聲,隨著柔和清新的吉他音,一點點吟唱出的時候,所有人都能聽到顧南沅聲音裏帶有的感恩和幸福。
  “你害怕
  我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受傷
  所以不願意我離開你身邊
  你覺得
  外面的世界對於我很危險
  所以不希望我走出去冒險
  在你的眼裏
  我就是孩子
  永遠長不大的孩子
  很容易受傷的孩子
  我知道
  我都知道
  你的擔心
  你的害怕
  …….”
  在舞臺上邊彈邊唱的顧南沅,在人群中找到了顧語,看到她用手捂著嘴驚訝的望著她,忍不住再提高了幾分聲貝,把她最近特別為她而做的歌曲,用心的唱給她聽。
  這是她重生後,一直在創作的歌曲,本是打算在顧語9月生日那天唱給她聽的,但是在最近幾天,顧語忙前忙後,多次把用她嬌小的身體,似銅墻鐵壁一樣保護著她,讓她忍不住在今日唱給她聽。
  對著世界告訴她,孩子懂她的一片苦心,懂她的滿腔母愛,所以
  “……
  媽媽
  不要因為我不聽你的話
  傷心難過
  不要為我去外面的世界
  擔驚受怕
  其實你擋在我的身前
  我已經長得比你高了
  我不再是脆弱的孩子
  學自你身上的堅強勇敢
  我其實跟你一樣
  可以獨自面對狂風暴雨
  媽媽,我真的不弱了
  你聽聽
  聽聽我的聲音
  她已經擁有對抗一切的力量了
  我知道
  我都知道
  我是你眼裏的孩子
  永遠長不大
  需要你保護的孩子
  但是媽媽
  你不知道
  你還不知道
  在對手們眼中
  我已經是
  一個令他們害怕的存在
  媽媽,我真的不弱了
  你聽聽
  聽聽我的聲音
  她很強大可以去面對一切了
  所以請你
  不要為我的成長難過
  不要再為我擔驚受怕
  你的孩子
  學自於你
  很勇敢
  也很兇猛了
  她能保護自己
  也可以保護你了
  ………”
  唱到最後一句,“也可以保護你了”,顧南沅看到臺下的顧語已經哭了起來,她的眼眶也忍不住紅起來,拿著吉他站起來,快步向臺邊走去。
  “你別動,我能自己跳下來。”
  顧語註意到顧南沅要從舞臺上跳下來的動作,忙上前要扶她,卻被她拿話筒制止住。
  “砰!”一米多高的舞臺,對於現在1米74的顧南沅,正的非常容易,她安全平穩的跳下來後,發現攝像機居然還一直跟著她,也就拿起話筒對著觀眾說。
  “現在媽媽在身邊的孩子,抓緊機會去擁抱她,跟她說謝謝,謝謝她們那麼無私的愛我們,謝謝她們把我們帶來這個世界,最後再大聲的告訴她,我們很愛她。”
  顧南沅說完這句話,伸手抱住了已經泣不成聲的顧語。
  “媽,謝謝你,我愛你。”
  顧語聽到顧南沅帶了哭腔的話,眼淚完全止不住的回抱住她,現場自發的響起了掌聲,顧語也沒有松開顧南沅,她現在真的只想抱抱顧南沅,抱抱她最心愛的女兒。
  今晚的這首歌,特別為她做的歌,顧語深深的被感動了,她從來不知道,孩子眼中的她,會是這樣子的。
  她一直覺得,顧南沅眼中,阻礙她唱歌夢想的她,是一個固執不懂她的壞媽媽。
  就跟顧南沅小時候那樣,爸爸在她眼中就是天下最好的爸爸,給俞修作了很多首溫馨可愛的歌曲,但是到她這裏,要不是不作,作的話,也是因為被她罰了之後報復性的編唱,什麼“我有一個壞媽媽,會罵我回罰我,還不給我彈琴的壞媽媽”。
  那時候,真是能把顧語氣的更炸,想打她小屁股。
  顧語一直知道,相對於俞修,她更不受顧南沅喜歡。
  因為整個家裏,的確是俞修最寵她,可以說寵到沒有底線,所以對比愛兇,愛管教她的媽媽,顧語一直知道她這個角色不討喜。
  可是她也沒辦法啊,她也不想這麼嚴厲的對待顧南沅。
  那麼可愛乖巧漂亮的女兒,她也想捧在手心裏寵,想給她想要的一切。
  但是不行啊,一個家裏,俞修作為父親,俞北哲作為哥哥,已經無條件的在寵她,顧語怕她不兇,不嚴格一些要求她,顧南沅會被他們一家子寵壞了。
  必須有一個在家庭中唱白臉,教養她為人處事,約束她不做出格的事,俞修從顧南沅生下來就狠不下心,她這個做媽媽只能狠下心。
  有時候也怕孩子不理解,怨怪她,但是卻只能苦在心裏,沒有言說。
  因為為人父母,就從沒有想從孩子身上獲得什麼,只希望她們能在守護中一生順遂幸福。
  現在顧南沅一首《你眼中的孩子》,在訴說希望媽媽放手讓孩子去追逐自己的世界時,也把孩子對母親舍不得放手的理解和感謝說了出來。
  只這一點,顧語就覺得暖心和感動,她從不求顧南沅的感謝或感恩,只求她能理解她的一片苦心,以前覺得顧南沅會在懂事成家,自己做母親了才會懂,現在卻提前接受到這份理解,顧語瞬間覺得她很多東西圓滿了。
  “請PK選手上臺”主持人站在舞臺上,邀請表演完的四位PK選手上臺,接受現場觀眾和評委的投票跟電視觀眾的短信投票。
  顧南沅也就在顧語幫忙整理了衣裙下,回到了舞臺上,等待最終被淘汰出局。
  最後一次登臺表演,顧南沅沒有選擇那些勁爆的歌曲,演繹一首幾乎能算得上清唱的歌曲《你眼中的孩子》,顧南沅相信一路看她走過來的支持者,會懂她的這份很明確的棄賽態度。
  之前的每場賽,她的選歌風格都帶了一些技巧,都是特別適合舞臺的歌,每一首都能讓人記住她,記住她那些強勢的動感音樂,而今晚最後這首安靜的歌,很明顯失去了以前的鋒芒,失去了那時候的的野心和在舞臺上掌控一切的雄心壯誌。
  果然現場觀眾最能從前後兩首歌感受到顧南沅棄賽之心,雖然覺得《你的眼中的孩子》相對其他PK歌手的歌曲更打動他們,但是在投票的時候,他們如顧南沅最初說的那樣,沒有再支持她。
  最後400的大眾評審,顧南沅只拿到了由《夢想女聲》節目組操縱的150票+28票真實大眾評審支持票,這28真實的大眾評審支持票,顧南沅站在臺上預估怕是不希望她棄賽的觀眾,或者是不忍她“輸”的太難看的觀眾。
  因為其他三個選手,400大眾評審都拿到了除去節目組操控的150票的200多票。
  《夢想女聲》節目組,很明顯不想顧南沅在PK賽中被票選出局,所以操縱了他們能控制比賽現場票選的數據,但是還是沒有把顧南沅的票數弄到前二去。
  “這些人是吃了顧南沅的迷魂湯還是什麼,她說不投就不投啊!傻了嗎!”總導演火急火燎的看著屏幕統計出的數據,忍不住罵起現場的觀眾。
  副導演在一邊看他急切的樣子,忍不住撇撇嘴,在心裏反駁總導演的話。
  “觀眾不傻,真正傻的是你們這些背後想操縱比賽結果的人。”
  真當所有觀眾看不出評委把表現最佳顧南沅送入PK席的“齷蹉”,看不出顧南沅惱火棄賽的決心,任由你們繼續玩弄顧南沅。
  越是喜愛顧南沅的《你眼中的孩子》的現場真實觀眾,他們也就越想護著她離開這個舞臺,遠離你們這些黑暗的大人。
  那麼幹凈純粹的女孩,誰還願意留下來給你們這些不要臉的人利用。
  副導演擡頭,望了一眼站在一群PK選手中,一襲顧語最愛的白裙,簡單幹凈的顧南沅,突然想到他的女兒,一瞬間也覺得,顧南沅就此離開《夢想女聲》的舞臺,去專心簡單的做音樂,也是一件很好的事。
  “離開吧,離開吧,這個被人搞得亂七八糟的舞臺,的確不適合你了。”
  副導演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想抽根煙,卻一直沒有摸到,只摸到8歲女兒給他換的口香糖,忍不住揉了下眼睛,壓下顧南沅一首《你眼中的孩子》給他唱起的酸甜滋味。
  “我家囡囡大了也一定會這麼乖巧懂事的。”副導演掏出口香糖吃到嘴裏,笑望著顧南沅。
  現在公證處已經公證出今晚PK賽中,四位選手場外支持的短信票數,現在我們來依次揭曉。
  “首先是2號選手丁麗麗,恭喜丁麗麗,獲得一百九十萬一千三百四十七票,接下來是4號選手孟溪黎,恭喜孟溪黎,獲得兩百三十七萬兩千三百八十七票,再下來是5號顧南沅”
  主持人宣布到顧南沅得票數的時候,忍不住頓了下才去看屏幕上傳輸出由公證處公證過的票數。
  “恭喜顧南沅,獲得一百一十二萬七千六百九”
  主持人掃了一眼大銀幕開始報數,只是報到一半就被臺下幾個工作人員揮手示意報錯了報錯了。
  “等一下”
  主持人受到提醒忙重新去看顧南沅獲得場外支持票,然後震驚的發現,顧南沅對外喊了不要給她投短信支持票的話,她在PK賽中也獲得了1127萬場外支持票,這可比她之前正賽表演的896萬票數還高!
  這是怎麼回事,記票錯誤了嗎?
  主持人有些慌的去看場邊的公證席,她之前會下意識報少一位數,也是知道顧南沅喊過棄賽宣言後,場外支持率會大大下降,1127萬,破千萬的短信票數,主持人根本不敢想會出現在《夢想女聲》選手身上,更別提是顧南沅喊話別支持她的情況下。
  看看現場喜歡她的觀眾對她的支持率,就能知道場外一路支持她的粉絲,必然也會不發短信支持她,那這一千萬的短信票來自於哪??
  肯定記多了一個零。
  主持人遲遲不敢報數,想從公證處那邊要結果,但是公證處那邊卻是又跟相關部門核實了一遍,然後肯定的對她點頭表示沒錯。
  “快點報,快點報。”
  主持人耳麥裏傳來總導演興奮的聲音,她也不敢再猶豫的對外報了顧南沅獲得11276988票的短信支持票,然後在顧南沅盯著大銀幕困惑皺眉的表情下,報了最後一位PK選手張子欣的場外支持票七十八萬三千五百四十三票。
  主持人一報完票,總導演就在耳麥中催促她快點宣布被淘汰的張子欣跟丁麗麗,主持人快速照做後,總導演讓她都不用照流程恭喜顧南沅和孟溪黎晉級五強,直接在直播中宣布今晚《夢想女聲》7進5總決賽,到此圓滿結束。
  “等一下!”
  顧南沅垮了一步,靠近唯一對著主持人的幾臺攝像機,想進入直播畫面中說什麼的時候,臺下卻沖上來一個女工作人員,拉住她。
  “顧南沅,總導演找你,你跟我去一趟。”
  女工作人員就是總導演叫來阻止顧南沅再宣布棄賽的,顧南沅因為這份耽擱,給了總導演在主持人簡短的結束語後,快切掉了電視直播,上了廣告。
  “哈!?”
  聽到突兀切進來的廣告聲,顧南沅都忍不住氣笑了,也沒有在做什麼,而是跟著那個女工作人員下了臺。
  “南沅,今天的事,我們節目組錯了”
  顧南沅下臺馬上遇到了跑出來見他的總導演,對方很誠懇的道歉,但是顧南沅卻堅定的說。
  “我要棄賽,今晚沒被淘汰掉,我也不會再參加之後的比賽。”


第24章 越俎代庖
  “常姐那邊也再查誰給你刷這麼多票, 她說肯定不會是湖城電視臺為留住你給你刷的,一千多萬票, 常姐說成本太大了,他們就算是造勢也舍不得這麼多。”
  顧南沅丟下堅持棄賽的言論, 跟顧語離開湖城電視臺的路上, 顧語接完常淑婉的電話,告訴她短信投票突然大爆的問題。
  “你爸爸已經幫我們訂好飛機票,不準備參賽,今晚就回南城吧。”
  顧語替顧南沅整理下衣服, 通知她回家, 顧南沅對此無異議,兩人避過守在電視臺外的媒體, 回到《夢想女聲》分配的酒店房間,收拾完行李, 從酒店不起眼的側門離開。
  “你是顧南沅吧?”
  坐上酒店叫來的出租車, 顧南沅帶著口罩帽子, 居然還被出租車司機大叔認出來。
  “我今晚在電臺聽了你唱的歌,沒想到你這麼小, 能唱出這樣打動人心的歌曲, 顧太太有你這麼貼心孝順的女兒, 還真是幸運。”
  司機大叔一邊開車, 一邊健談的跟顧南沅和顧語聊天。
  “我今晚給你投票了, 小姑娘,你好好唱, 我們都很喜歡你。”司機大叔誇完顧南沅後,又帶幾分邀功的說他給顧南沅投票。
  “我給你投好多呢,電話費都全扣完了,你替媽媽唱的歌,叫什麼來著?我只聽了一半還不知道呢,不過歌曲,真唱到我們這些做父母的心坎裏。
  孩子啊,長再大,在我們眼裏都是孩子,我們對他們就是有操不完的心,我兒子,今年年底都要娶媳婦了,我和他媽媽都覺得他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還愁他未來怎麼跟媳婦過日子,怎麼養小孩。”
  司機大叔感慨萬千的說著話,沒看到顧南沅和顧語面面相覷的表情。
  顧南沅正準備問問什麼電臺轉播了她在《夢想女聲》的PK表演時,顧語電話響了起來,常淑婉打來電話,說了這件事。
  “今晚有幾個電臺,不知是受了《夢想女聲》節目組的吩咐,還是自發轉播了沅沅的那首歌,帶起了好多電臺聽眾給沅沅投票。
  這些聽眾大多沒聽沅沅前面的退賽宣言,聽她唱完,主持人給她拉票,說她票數低會被淘汰,就瘋狂的給她投票,聽說現在都還有聽眾在投票,不想她被淘汰下來。”
  常淑婉的聲音有幾分哭笑不得,怎麼也沒想到顧南沅一首唱給母親的歌曲,會激起那麼多電臺聽眾對她的喜愛和維護。
  不知道她要退賽的打算,誤以為她因為人氣過低要被淘汰,都瘋狂的發短信支持她。
  “沅沅唱《你眼中的孩子》還上了湖城天心廣場的大熒幕,這個恐怕是《夢想女聲》做的”
  常淑婉說這話的時候,也是巧了,出租車正好開到了湖城市中心的天心廣場,司機看著還在重復播放的表演,還激動的指給顧南沅看。
  “你看你,在電視裏,可漂亮了。”
  司機大叔真心的誇贊顧南沅,顧南沅有幾分遲吶的道謝後,又聽到司機大叔羨慕的跟顧媽媽感慨。
  “閨女這麼可愛乖巧,顧太太這輩子福氣很大,我家那個皮小子,今年都23了,也還不沒你女兒懂事,理解父母有時候的一片苦心。”
  司機說到這裏,語氣有幾分落寞,而正巧這時候大銀幕中的顧南沅唱到:
  “……
  你害怕
  我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受傷
  所以不願意我離開你身邊
  你覺得
  外面的世界對於我很危險
  所以不希望我走出去冒險
  ……”
  這一段歌,不知怎麼戳到了司機大叔的心,他忍不住跟顧語說起跟孩子有過的不愉快。
  “他大學畢業,不想回湖城,要呆在北城,我和他媽媽不放心他一個人在那裏,勸他回來,其實也
  不是想把他留在身邊,只是怕他在那樣的大城市工作壓力大,受委屈。
  我們湖城比不上北城發達,但是城市生活壓力小,我跟他媽媽也能一直做點事,賺點錢補貼他,他在北城,我媳婦退休想過去照顧他,幫補點他,又怕他以後成家,打擾到他們夫妻。
  唉為這個,去年鬧的一家不愉快,他說我們不懂他的追求,想把他捆在身邊,我們那有這個想法啊,只希望他能過的好最後全隨他了。
  聽說北城房價貴,他現在都是租房子住,我和他媽媽去看了,小小的一間,以後娶妻生子如何能行,還是得在北城買套房,靠他那點工資,如何夠呀”
  司機大叔說起遠在外打拼的兒子,帶了說不出的憂心,顧南沅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發現他年紀已經不小,50多歲,卻深夜出來跑出租車,這背後的堅持恐怕也是為孩子吧。
  中國大部分父母,都是這樣一直為子女賺錢,兒女大了,成家了,只要還能動,還能工作,他們就一直做下去,賺錢貼補兒女。
  在他們眼裏,兒女不論多大,都是他們沒長大的孩子,需要他們幫扶守護。
  “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父母的,少操心些。”顧語出言安慰司機大叔,但是她話這麼說,等輪到她,也一樣會如司機大叔一樣,操心顧南沅和俞北哲到老。
  上一世,顧南沅辭去高薪穩定的工作進入娛樂圈,在顧語看來十分不穩定,準備轉出去的幾家品牌店,一直到顧南沅出意外的時候,都沒有丟手,還是跟俞修管理著,為的還是給在娛樂圈不穩定的顧南沅一些後路。
  “……
  我知道
  我都知道
  你的擔心
  你的害怕
  ……”
  出租車漸漸駛離天心廣場,遠遠聽到顧南沅飽含感激的聲音,顧語眼眶又紅了起來,忍不住擡手給顧南沅捋了捋之前被帽子壓亂的頭發。
  “謝謝你大叔。”
  “南沅,給我簽個名吧,叔叔很喜歡你唱的歌。”
  到了機場,顧南沅母女付錢下車的時候,司機拿出一本筆記本讓顧南沅簽名,顧南沅接過紙筆,認真的簽名時,司機大叔放在一邊的手機響了起來。
  “老頭子,你手機怎麼欠費了,打都打不通?兒子剛剛看了什麼節目受觸發來電話跟我說謝謝,還說愛我呢,嘻嘻,我這心啊,現在都還因為這兩句話熱乎著呢。
  他說上次對我們發脾氣,現在不好意思跟你打電話,叫我打給你轉達他的這些話。
  我剛剛打你電話欠費打不通,跟他說了,他跑出去給你繳費,現在才打通,你手機不是前天才充了50嗎?怎麼兩天就沒了,你短信投票了啊?
  我也忍不住拿家裏座機投了,不過投完才想起,人家小姑娘好像要退賽,不要支持票”
  司機大叔的國產手機,聽筒聲音傳的很大,顧南沅簽完名都下車了還聽到夫妻兩人對話。
  “你這是一首歌,給自己招了很多叔叔阿姨的支持呀。”
  顧語也聽到了司機大叔夫妻的對話,有幾分猜測的對顧南沅說她千萬短信票的支持來源。
  “你常姨又來電話了。”
  登機前,顧語接起手機,把她那邊新的調查結果說出來,還真跟顧語之前的猜測差不多。
  “現在貼吧裏都在傳,今晚喜歡沅沅的年輕粉絲,聽了你的話,都沒有花錢投短信票支持沅沅PK晉級,全是家裏父母爺爺奶奶們,中途聽了沅沅那首歌,受觸動的拿手機或座機給沅沅投票。”
  “他們要不是之前對《夢想女聲》這樣的選秀節目不感興趣,沒聽沅沅的退賽宣言,要不就是聽了歌之後忘記了,一聽主持人說要投票支持,就一窩蜂按電視裏公布的方式給沅沅投票。”
  常淑婉把助理關註貼吧發現的內容,告知顧南沅母女,還是對這樣的現象哭笑不得。
  “沅沅安安靜靜的唱歌,應該是想這樣不容易激起粉絲投票的熱情,怎麼會誤打誤撞招了中老年的喜歡,他們以主力投票,可比最愛熱血投票支持明星的年輕人要更有消費力一些。”
  常淑婉分析今晚顧南沅粉絲團不給她投票,卻反招了千萬短信票數的緣故,就是歌曲唱到了這些爸爸媽媽的心裏了。
  “明天沅沅這現象級支持票數,怕是又要出大新聞了,網絡幾大主流社交平臺,今晚就全在瘋狂討論沅沅這首歌的表現。”
  常淑婉這樣感嘆著,輪到顧南沅母女登機,等她們母女在飛機上呆了兩小時,回到南城家裏,顧南沅上網才知道,她一首用來棄賽的歌曲,已經被網友刷爆了幾大社交平臺。
  顧南沅的貼吧,上漲了一大波關註粉絲外,首頁熱貼都擁有上萬的回復。
  隨便點開了一個帖子,顧南沅再次吃驚《你眼中的孩子》這首歌,對父母們的觸動。
  有很多做父母的人留言感謝顧南沅唱這樣溫情的歌,感謝她帶頭讓孩子來跟他們說愛,這首歌不僅僅溫暖到他們,也溫暖到他們的孩子
  【以前不是很喜歡顧南沅,覺得顧南沅小小年紀唱的那些吵鬧的歌,可能會帶壞我家孩子,現在啊,聽顧南沅的這首歌,覺得她很好,懂得珍惜父母,懂得感恩的孩子,一定是個好孩子,我孩子喜歡這樣懂事乖巧的顧南沅,我也放心了。】
  【在電視裏挑臺,無意看到顧南沅,白色裙子,安安靜靜的彈吉他,模樣真的不能再乖了,歌還唱的那麼動人,阿姨以前只在年輕的時候追過港城的四大天王,現在卻突然很想追著這個小姑娘,看她就容易想到我家小閨女,希望她以後也這麼乖巧懂事。】
  【陪兒子看《夢想女聲》這個節目,之前還覺得這種造星的節目沒意思,孩子看了無營養,容易盲目追星,但是聽顧南沅第一首歌,也能感覺小姑娘的才氣,只是那歌只適合那些小年輕跳舞,還是後面那首歌招我喜歡,聽著就忍不住讓人感動。
  不過最喜歡小姑娘的還是,她最後叫我兒子跟我說謝謝,說愛我。
  我那三錘打不出一個屁的兒子,今晚聽了歌後,也紅著眼擁抱我說這句話,別提我那時候多感動了。
  我這輩子也難聽我內斂的兒子說愛我。】
  【我快嫉妒死我家太太了,今晚聽完顧南沅的那首歌,作為父母很感動,也很喜歡,但是女兒最後聽顧南沅的話,只抱著媽媽說愛她,我在一邊好吃醋,爸爸也想聽孩子說愛呀,顧南沅,創作天賦那麼厲害,下次也唱首歌送給爸爸吧。】
  ……….
  顧南沅看了好多熱帖子的回復,很意外她一首歌造成的家庭效應跟吸納到的爸爸媽媽粉。
  等第二日被廣音聯系的時候,顧南沅才知道爸爸媽媽級別的粉絲,對她的支持會有多瘋狂。
  “你快來我們錄音室,把《你眼中的孩子》這首歌錄制出來,以音頻的方式發行出去,《夢想女聲》節目組現在已經把你在舞臺上表演的這首歌,弄成手機鈴聲在電視廣告裏售賣了,一早上聽說就賣了幾十萬次。
  我們這邊已經代表你向他們發了侵權律師函但是他們那邊說你是在《夢想女聲》上做表演,他們有使用的權限,說會跟你額外分賬…….”
  廣音的音樂總監徐婭,帶了些惱怒的跟顧南沅通話,催促顧南沅快來他們公司錄歌。
  “你的音樂,都是由我們公司代理,那能分給湖城電視臺拿來亂用,要做成手機鈴聲也好,還是錄制單曲發行,都該由我們公司操作。”
  徐婭對《夢想女聲》越俎代庖的事,看不慣極了。
  “你在《夢想女聲》上的其他幾首歌,恐怕也會被他們給利用,你是準備退賽了是吧?那正好,來我們公司,配合我們把那些歌制作出來,《你眼中的孩子》,這首歌先拍MV,公司已經批準撥款了,你什麼時候來看看,說說你想要的效果,我們定下導演…….”
  徐婭急切的跟顧南沅定音樂合作的時間,顧南沅聽她說最先制作《你眼中的孩子》這首歌,忍不住問她。
  “不是先做《燃》嗎?怎麼又變了?制作《你眼中的孩子》,那《公主城堡》這首單曲呢?是推到後期專輯制作了嗎?”
  “三首都做,不推後,公司很看好它們,都願意趕在十一月前做出來。”
  徐婭的話,令顧南沅安心的同時,也有幾分高興,她又能多推出一首高投資的單曲。
  “那我下午過來州城錄歌。”顧南沅看了下時間,才早上10點,趕去廣音所在的總公司北城完全來的及。
  “那好,你發你跟隨行人員的身份證,我叫助理幫你們訂機票。”徐婭很高興顧南沅的配合,馬上安排人接顧南沅。
  顧南沅掛了電話,跟顧語說去北城的事,顧語忙收拾東西帶著顧南沅換地方。
  “阿姨,沅沅,你們這又要出去?”吳野知道顧南沅昨夜回來,今早還準備來看看她,沒想到出門卻看到她跟顧語提著行李箱下樓。
  “是啊,要去北城錄歌。”
  顧南沅已經快半個月沒見吳野,這時候再見他也很高興,卻發現他瘦了很多。


第25章 彩鈴時代
  “你怎麼瘦了這麼多!生病了嗎?”顧南沅關切的問吳野。
  “沒生病, 就是最近心情不是很好我算了,你們要去北城就快去吧, 別耽誤了飛機。”吳野張口想跟顧南沅說什麼,但是看到顧語在她身邊, 又住了嘴, 催促他們趕飛機。
  “吳奶奶最近好嗎?”顧南沅看出吳野的吞吞吐吐,當著顧語的面也不好追問,只能問吳野其他事。
  “還行吧,沒被吳國我爸我媽氣死。”吳野脫口稱呼父母姓名, 雖然後面急改了口, 還是令顧南沅和顧語皺起了眉。
  顧語皺眉,是吳野對父母長輩直呼姓名, 顧南沅卻是從此知道吳野必然是跟父母鬧了什麼事。
  “吳奶奶在家嗎?我去看看她再走,半個月沒見, 怪想她的。”顧南沅看了下時間, 距離登機還早, 選擇去看看吳奶奶,順便看能不能避過顧語, 問問吳野發生了什麼。
  “要看吳嬸呀, 那你等我回去把家裏一些東西送來, 我們這都不在家, 也吃不上, 放著也是壞了。”
  顧語跟吳奶奶的關系也非常好,兩家當成親戚來相處, 所以一時間想起家裏放著會壞的食材,忙轉回家拿來送給吳奶奶,之前急急忙忙出門,差點都忘記這些東西了。
  “沅沅,我跟吳國剛和張虹斷絕關系了!”
  顧語一走,吳野忍不住把之前沒說的事,跟顧南沅說了出來。
  “法律上斷絕了?”顧南沅有些驚訝,但還是抓住關鍵問他。
  “法律沒有,只是口頭上,他們以後不養我,也不要管我,我以後賺錢了,還他們20萬,算他們以前撫養我的費用,也不管他們,我只要奶奶,孝順我奶奶就行了。”
  剛剛滿16歲沒多久的少年,滿臉的倔強和決絕,顧南沅想他必然是經歷了什麼,才會下這樣的決心。
  果然不用顧南沅多問,吳野帶著幾分難消的恨意道。
  “畢業晚會上,我們表演的《提線木偶》,我希望他們看了能跟我道歉,不道歉也反思下他們以前對我的傷害,但是他們倒好,不反思自己,還說我叛逆,不孝,跳這樣的舞,唱這樣的歌來罵他們,說我沒良心,果然該送去他們找的寄宿學校,好好受管教,好好在裏面學習怎麼聽他們的話,怎麼孝順他們。”
  吳野說到這裏,臉上露出一抹極為諷刺的笑,告訴顧南沅,他們都把管教“問題”學生的寄宿學校想太“好”了。
  “我們只以為是那些父母太過望子成龍,盼女成鳳,所以把他們管教不下來的孩子送進去,戒掉那些他們覺得不好的習慣,好好學習,哪知道,這類學校不僅僅承諾糾正學生身上的問題,還會教他們敬畏父母,孝順父母,永遠聽父母的話。”
  吳野幾乎是咬著後牙,說出他在跟吳國剛夫妻爭吵間知道的細節。
  這些細節不是一般令他感到惡心和心寒。
  他從不知道,他父母抱著這樣扭曲可怕的思想送他進那所寄宿學校。
  不是因為他太貪玩電腦,只是因為他看起來對他們不“恭敬”,擔心他未來不孝順他們,所以聽說有這樣“洗腦”,或者說“調/教”的學校,就迫不及待把他送進去,像馴狗一樣,把他馴成一只“忠心”“聽話”的孝子,以後好好孝順奉養他們。
  “他們也知道一直不親自撫養我,我對他們有隔閡,沒有奶奶那樣親近,看我平時不愛聽他們教誨,還愛頂撞他們,怕我再長兩年,他們打不過我,所以趁我還沒有反抗能力的時候,把我送進去教聽他們話了再送出來……”
  “小野,你會不會誤會你爸媽了?他們不可能這樣想你的。”
  吳野還沒有說完,提著一大袋東西下樓來的顧語,也不知道聽吳野說了多少,一臉震驚的打斷他。
  “顧姨,我沒有誤會他們,我都偷跑去那學校打探了。”吳野見顧語聽到他說的話,也不再背著她說這些事,直接跑回家,拿出一本冊子給顧語看。
  “顧姨,說了你可能都不信,這些都是我從那所學校側門縫裏收到的求救信。”
  吳野打開了那本冊子,把裏面很多用血書寫的字條遞給顧語看。
  “怕父母不信他們在學校裏受虐待,有些學生都寫了血書,但是我根據他們的求救信聯系他們父母,十個中只有三四個願意去把孩子接出來,剩下的家長知道了孩子在裏面受的虐待,也無動於衷,覺得孩子在裏面只要教聽話回來就好。”
  吳野說到這裏,語氣帶著說不出的嘲弄。
  “顧姨,你一定想不到,這些家長中,其實有些跟吳國剛和張虹一樣,早知道孩子進去會受到什麼虐待,但是他們是支持的,你不知道我打電話給一位學生的爸爸,他還說我多管閑事,他的兒子不在裏面學會怎麼孝順他,就一輩子不用出來了。呵——”
  吳野回憶起那些話,都快被惡心吐了,冷笑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留顧語難以置信的看著那些血書。
  顧語無法想象,若是有一日她見到顧南沅或者俞北哲的血書,她會抱什麼心態,她恐怕會發瘋發狂道殺人吧,孩子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以血著書
  只是想想顧語都有些承受不了。
  “你爸媽到底怎麼想的!”顧語一時間再也做不到替吳國剛夫妻考慮,她已然覺得他們吃錯藥,或者有病了。
  “小野……你也不要太難過。”顧語壓下對吳國剛夫妻的唾罵,擡手拍了拍吳野的肩膀,安慰他。
  吳野受到顧語理解性的安慰,忍不住委屈的紅了眼眶。
  “沅沅回來了?”吳奶奶追著匆匆從家裏拿東西的吳野出來,看到顧南沅就拉著她一個勁看,說她比電視上看瘦了許多。
  “在外要多吃點。”吳奶奶寬厚的手掌拍了拍顧南沅的手背,還想對顧南沅多說點什麼,但看到顧語手中拿著的冊子就忍不住嘆氣。
  “這種吃人的學校,我帶阿野去舉報了,也都關不掉,也不知裏面其他孩子怎麼辦!”吳奶奶憂心忡忡的道。
  之前吳野離家出走查探那所寄宿學校,失魂落魄的回來,跟她說了他去當地教育局舉報這所學校,沒有被受理的事,她忍不住又帶著吳野去了一趟,沒有被受理,還收到了一些威脅。
  “也不敢硬碰硬,我和小野就回來了,唉,這世道說不清,說不清唉!”吳奶奶唉聲嘆氣的同時,對自己兒子吳國剛也是失望透頂。
  “我沒教好他,沒教好啊。”吳奶奶自責的嘆息,顧語和顧南沅聽出來忙寬慰她。
  “你們要去北城呆幾天,能不能把小野也帶去。”
  吳奶奶帶了幾分不好意思的拜托顧語和顧南沅。
  “小野最近因為這些事,整個人都不對了,我怕他走不出來,憋壞了,所以想讓他跟你們出去散散心。”
  吳奶奶也是真擔心受了父母打擊,還受社會黑暗打擊的吳野,不然她也真開不了這口麻煩顧語。
  “開銷費用我拿給你,你帶著他做事,沅沅跟他說說話就行了,阿哲出去打球也沒在,你們跟他關系最好了。”
  “什麼開銷費用不費用,吳嬸這說的什麼話。小野跟我親侄子一樣,我帶他出去要什麼錢,你以前幫我照顧阿哲和沅沅,也沒收什麼錢。”
  顧語和顧南沅忙拉住吳奶奶說不用了,還順便問她要不要去北城散散心,但吳奶奶在南城還有事,只讓吳野跟著他們去。
  “奶奶,你在家裏註意安全,別接那邊打來的電話,我們說好跟他們斷絕關系了。”吳野被安排了跟著顧南沅去北城,露出幾分驚喜的同時,也不忘記提醒吳奶奶保持他們跟吳國剛夫妻斷絕關系的約定。
  吳奶奶保證會如此,吳野匆匆收拾了行李,跟著顧南沅和顧語去了機場。
  到機場取票發現廣音那邊給她們母女訂了頭等艙,顧語還驚訝了一下她們給予顧南沅的“高規格”。
  之後幫吳野現訂了一張頭等艙的機票,三人一起去了北城。
  “顧小姐,車子在這裏,先送你們去酒店放行李。”
  由廣音安排,顧南沅一行人走特殊通道,避過長期蹲守在北城機場的媒體,坐上了來接他們的車子,去了酒店套房。
  酒店一樣是高規格待遇,漸漸讓顧語看出廣音對顧南沅的重視,從常淑婉那邊收到她跟廣音協商合作行程信息,顧語馬上報給顧南沅聽。
  “常姐說現在其他活動她都幫你先推了,實在推不掉的活動,她也會盡量安排在下周,叫你全心全意配合廣音錄制那幾首歌曲,可以的話,在你高中開學前,把需要你參與的MV拍掉,這還有一個半月,常姐覺得趕一趕完全來得及拍好,她已經跟廣音達成了這方面協定了。”
  “我也覺得在這個暑假裏,要抓緊時間把我需要錄制和拍攝的東西弄完。”顧南沅很贊同常淑婉的打算,顧語繼續報常淑婉發來的信息。
  “廣音那邊可能比我們還急著推出你這幾首單曲,因為按湖城電視臺愛侵權的習慣,他們很可能看你現在人氣大旺,拿著你那些參賽視頻和音頻去消費你的人氣,廣音已經代理了你所有音樂版權,不想利益被瓜分,必然會快一點作出你的單曲,堵住湖城衛視的這塊消費。”
  “咚咚咚!”
  顧語才念著廣音那邊會著急顧南沅這邊的作品進展,酒店門被敲響,之前送她們過來的助理在門外詢問她們,可不可以去廣音總部大樓錄歌。
  “徐總監說湖城電視臺,現在還在沒有停止播放《你眼中的孩子》鈴聲購買廣告,我們最好搶在今天之前,把這首歌錄制出來放出去做鈴聲下載,越早我們這邊的損失越小,因為之後跟湖城電視臺打侵權官司,還不確定結果一定能包攬住現在的損失。”
  小助理轉達了廣音音樂總監的話,顧南沅也沒有耽擱的跟她去了錄音棚。
  在裏面已經等著廣音幾個音樂制作人,他們跟顧南沅交流下了《你眼中的孩子》這首歌錄制伴奏和唱法,顧南沅沒有保留的把她所有關於《你眼中的孩子》的創作靈感說了出來。
  “吉他只是最簡單的一種伴奏,還有鋼琴、節奏器和其他幾種樂器可以加進來,而唱法,有合成,副歌和主歌有幾段可以用混音,不用分割的太開,還能配上”
  “等等,你說的音樂想法,我們之後都可以試試,一點點試出最好的歌曲效果,現在我們先配合你錄制出你昨晚表現的吉他版。”
  《你眼中的孩子》制作的總負責人周安,聽出顧南沅的很多想法,和其他兩個制作人李建華和張振林都想和她試試,但是這需要時間,而上面卻需要他們先制作一版歌曲去做手機鈴聲下載的廣告樣品,所以只能把這些先押後。
  “吉他錄音先錄下顧南沅你的,我們聽下效果,效果可以就用你的,不行叫樂手老姜來試試。”周安很快拍板錄制,從樂器房取了一把吉他給了顧南沅。
  之後就是錄制,周安本擔心顧南沅“第一次”錄歌沒有經驗,還準備要多失敗幾次才能成功,完全沒想到上一世有經驗的顧南沅,一遍錄好了吉他曲。
  “老姜不用過來了,就用顧南沅自己的。”
  做了一些噪音處理,聽了顧南沅吉他曲的效果,周安和另外兩個制作人一致同意直接用了顧南沅彈奏的。
  之後錄制吉他曲,周安看了顧南沅的表現,錄歌前也還是跟她說了很多註意事項和技巧。
  因為錄音棚錄歌和現場唱歌的差別非常大。
  現場只要歌手演唱不是特別明顯的車禍現場,在空曠的場合下,基本不會影響什麼音樂效果,但是錄歌卻是能把任何演唱中的小瑕疵放大百倍,甚至千倍。
  在錄歌中氣息,音準,咬字,聲量,發音和情感都極度考驗歌手。
  “不要有壓力,一遍不行,我們慢慢錄。”周安給顧南沅減壓,顧南沅感謝的笑笑,一個人進入錄音棚,帶上耳機聽著她剛剛才錄好的吉他曲,唱起了《你眼中的孩子》。
  “這聲音,比現場更有感染力。”在收聽室,一直沒叫停的錄制的周安忍不住跟李建華和張振華贊嘆,而他們也是這麼想的,誰都沒有想到顧南沅也能一遍將歌曲唱好。
  狀態好能一遍錄完的歌手不是沒有,但是更多的是一首歌分多次錄制的歌手,甚至還有“歌手”可以到一句句反復錄,一直錄出最好的一句,再繼續續接下一句。
  所以第一次錄制的顧南沅有這個效果,在他們眼中十分難得。完全不知錄音棚錄歌是顧南沅最喜歡做的事,因為邊唱你能邊清晰的聽到她唱的聲音,最直觀的感受她的音樂。
  上一世進入娛樂圈後,顧南沅賺的第一筆錢就是在家裏建了一個小型錄音棚,有空就泡在裏面錄歌或直接創作。
  “我們一句句聽沒什麼問題,你聽一下,覺得效果可以,我們就把這個樣品交給他們去制作成手機鈴聲售賣。”
  顧南沅從錄音室走出來,周安又用半小時調整了下其中的音效。
  反復聽了幾遍後,周安把這首歌交給了徐婭去做處理,就不再管它,而是拉著顧南沅叫來了幾個樂手,按顧南沅腦子中的音樂想法和他們有的一些音樂建議,開始在主旋律不變的情況下,重新編曲。
  這麼一試,折騰到了晚上8點,等在休息室的顧語忍不住拜托助理來打斷,說顧南沅需要吃晚飯了。
  “都還晚上了,時間好快呀。”周安看了下時間,驚訝的道他們居然陷入音樂世界裏6,7個小時。
  “去吃飯吧,明天再來錄制不同版本的效果演唱。”
  周安拍了拍顧南沅的肩膀,讓她去吃飯順便休息,自己卻忍不住繼續和另外幾個音樂人討論之前的創作。
  顧南沅也想留下,但是也不想顧語擔心,所以跟大家道了謝也道了別,走出了錄音棚。
  “餓了吧,現喝點牛奶墊墊胃。”
  一出去,等候在外的顧語拿了一瓶牛奶給顧南沅,吳野也在一邊問她累不累。
  顧南沅搖了搖頭,問他們下午做什麼,才知道兩人都沒有出去逛逛北城,而是呆在休息室一個勁等她。
  “明天媽媽和小野哥哥可以出去逛逛,或者去烏魯木齊看哥哥比賽,我一個人在這裏錄歌,你們等我太無聊了。”
  顧南沅要求他們去做其他有意思的事,但兩人卻都不願意去,要陪在她身邊。
  “那明天媽媽和小野哥哥幫我畫效果圖吧。”
  顧南沅勸不走他們,想了想也給他們找了一些有意思的事。
  “小野哥哥和媽媽的畫功都很好,那幫我把MV的效果圖畫出來,我好拿去找徐總監定團隊來制作。”
  吃完晚飯回到酒店,顧南沅忍不住拿出她早做過記錄的小本本,一點點跟他們說她想要的歌曲配畫。
  “他們應該會先拍《你眼中的孩子》,我的想法是這樣的,用類似獸人的兩種形態”
  “沅沅,你是不是想太多東西了?一個MV,你居然還有這麼復雜的劇情和背景搭配?不是只拍你美美的唱歌視頻不就就可以了嗎?”
  吳野拿過顧南沅寫了很多思想的小本子,有些瞠目結舌的快看完後打斷她的話,覺得她想太多東西了。
  “既然要給歌曲拍MV,自然要拍的有意思,有內涵,哪能是你說的拍我唱歌的視頻?這樣浪費人力物力拍沒內容的MV,還不如不拍!”
  “MV是一首歌不同的呈現方式,它出在大銀幕上,自然要配合歌曲給人視聽享受,不說MV的一定要給歌曲音樂效果增色,但至少也要能用畫面帶動聽眾更走入歌曲之中。”
  顧南沅說出她一直以來堅持的音樂理念,吳野聽後點點頭道。
  “的確,MV如果像我說的那樣拍就很沒意思,我看過一次就不會想看第二次,它被播放在熒幕中,不受人期待,那還不如直接放音頻,大家閉眼聽歌。”
  “你要的效果,跟拍電影一樣,拍攝成本大大增加,廣音願意給的預算夠嗎?”
  顧語拿了眼鏡,認真看完顧南沅的那些MV想法,比較現實的指出拍攝MV的預算。
  “他們說百萬投資我的這幾首歌曲,雖然有誇張的說法,但也不會差多少,而一首歌開銷最大的一部分——創作版權,他們幾乎不用支付,因為這些歌全是我原創,這塊可以省了一大筆錢,MV制作以其亂提升格調瞎跑去國外拍些亂七八糟的外景,不如用心的把錢花在特效和室內內容拍攝上。”
  顧南沅了解國內歌曲MV,現在和後世都普遍存在,一些亂造錢堆加出某種“逼格”的現象,所以有計劃的規避這些非常無意義的現象,去拍她想要的MV作品。
  她一向做事,要麼不做,要做就做最好。
  “那你跟徐總監明天表達你的想法,能說服她就行,我覺得你寫的這些蠻有意思的,拍出來一定更有意思。”
  顧語很難得支持並誇獎了顧南沅,顧南沅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眼中的孩子》你要的會飛的貓形象,要哪種貓,我幫你畫了看看,還是直接找現實貓咪形象來做?”
  顧語扯過一張白紙不確定的問顧南沅,顧南沅想了想決定先找找現實中的“貓模特”。
  “感覺《燃》要畫的效果多一點,你要的龍啊,鳳啊,猛獸什麼的,這些必須做特效,國內特效你想都不要想他們能做出你想要的來,除非直接動畫,不過找國外團隊做,他們按他們理解的龍,鳳凰,還有猛獸什麼醜死了”
  吳野見《你眼中的孩子》mv還不需要畫效果,忍不住說了顧南沅另一個MV想法。
  “《燃》按國內的現在特效水平,肯定得找國外做,只是誰說我要西方的那些元素來做,我找你和媽媽先畫效果,就是想先定了我想要的中國風格,我們自己的中國龍和鳳凰那麼霸氣漂亮,不用來做背景,用他們那些沒美感的,我是腦子進水了?”
  顧南沅向吳野解釋,吳野順口問她,“那猛獸呢?肯定很多種?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中國神話裏的上古神獸,挑裏面兇猛威武的出來就可以了,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看的《山海經》異獸圖冊,上面不是很多嗎?我影響最深刻的那個超級帥氣的那個異獸猙,你臨摹了還覺得不夠,不是還去翻《山海經》的古文描述,自己按想象又畫過嗎?”
  顧南沅提到《山海經》,吳野馬上有想法,並且還說他以前畫的還在家裏存著。
  “這些加進去,的確很有意思,還很炫酷啊!”吳野按顧南沅記錄的想法,大體構建出一些畫面後,忍不住驚嘆,只是驚嘆完又覺得特效難做。
  “國外特效現在的水準也能做出來,只要我們先把想要的元素效果構建好,費用慢慢談,若是超廣音這邊的預算太多,我也可以私人補上。”
  顧南沅也知道國外特效的不便宜性,可是既然重生了,抓住機會能出專輯做音樂了,那麼她願意自掏腰包去補一些費用,只希望把作品以她認為最完美的形象誕生。
  而且現在國內制作音樂的團隊還不浮躁,等後世浮燥起來,顧南沅想貼錢做音樂,不賺錢都沒人來配合,還各種阻撓。
  “那你跟徐總監說這些打算,要補錢的話,你上次二個月照片獲得的代言費480萬,還都沒動,特效在貴也能做出來。”顧語再次支持顧南沅的話,讓顧南沅忍不住抱住她說真好,顧語點了點她的頭,說了跟顧南沅之前想的一樣的話。
  “你小時候我就教你,做事要麼不做,要做就做最好,既然要出專輯,你有想法,就做你想法中的最好。”
  “嗯,我做最好了,以後回頭看,絕對不後悔。”顧南沅說著的同時,看到吳野正看著她關於《提線木偶》MV的效果思路發呆,所以順口告訴他。
  “這個MV一定也會追著做的,它的拍攝成本需求最小,搭內景就能拍。”
  “但這歌曲風格,廣音怕是不會支持你加入到專輯中吧?”吳野也不傻,知道《提線木偶》和《燃》、《你眼中的孩子》等歌曲的不同跟“非主流”。
  “我能保證,只要《你眼中的孩子》mv拍成功,有市場效果了,《提線木偶》,我能說服廣音在《燃》之前或者同時拍攝它。”
  顧南沅有幾分自信的話,令吳野笑了起來,他最期待的還是《提線木偶》能更純粹的出現在大眾眼球,被更多孩子和父母看到。
  而顧南沅想到吳奶奶早上說的話,也迫切的希望快一點把《提線木偶》制作出來。
  有些東西,真的必須去撼動和打破。
  ——————————————
  “南沅,來看看這一晚上,《你眼中的孩子》這首歌作為手機鈴聲和彩鈴在北城電視臺,海城電視臺,南城電視臺,州城電視臺等8家電視臺廣告後的下載量。”
  第二天一早,顧南沅去廣音繼續錄制歌曲的時候,音樂總監徐婭拿著一份表眉飛色舞的叫顧南沅來看。
  顧南沅好奇的走過去,接了表才有些驚訝的看到昨天晚上才制作好推廣出去的彩鈴,居然只由電臺廣告則是售賣了六百多萬次,而電視廣告平臺則售賣了近兩千萬次。
  “怎麼這麼多?”
  顧南沅上一世在這個時期,沒有手機,所以並不知道現在正是國人正進入彩鈴音樂瘋狂下載的時期。
  湖城衛視看重她《你眼中的孩子》對父母級群體的感染力,會第二日馬上順勢推出這首歌的手機鈴聲和彩鈴付費訂購的廣告,未嘗不是占著平臺的優勢,早外界一步察覺到彩鈴瘋狂下載的時代來臨,才會頂著被告侵權,也要利用顧南沅的這首版權”模糊“的歌大撈一把。
  “我之前都低估湖城電視臺賺的錢,以為最多就是幾百多萬,現在才根據我們這邊的數據,預估他們賺的錢,怕是都超五千萬了。”
  徐婭想到湖城電視臺不僅僅在他們衛視,還在旗下的其他電視臺上這個彩鈴廣告,昨天一整天,恐怕下載量不會低於她現在的數據。
  “就算他們跟通信公司二八開,他們也能拿好大一筆錢!這可比接其他廣告要賺的多多了!”
  徐婭說到這裏,就有幾分恨的牙癢癢,因為湖城電視臺賺的這些錢,扣掉他們打廣告需要支付的一半廣告費,剩下的都該是她們公司和顧南沅的。
  “不過現在也不遲,我們推出了你新版的《你眼中的孩子》,比他們弄的現場有雜音版精致多了,還只把價格定在2塊錢下載一次,之前付費下載了他們平臺鈴聲和彩鈴的用戶,肯定能對比出問題來找他們麻煩。”
  徐婭說到這裏臉上露出了一抹狠色。


第26章 商業演出
  “徐總監, 湖城電視臺旗下的所有電視欄目,剛剛已經停播顧小姐的歌曲彩鈴廣告了, 聽說他們被消費者投訴,聯名要退訂之前下載的鈴聲。”
  廣音市場部的一個經理王傑, 喜悅的走入徐婭辦公室, 把他剛剛跟蹤到的好消息告訴徐婭,樂的正跟顧南沅說話的徐婭大笑起來。
  湖城電視臺被消費者投訴,這個結果可不就是她想要的。
  她們唱片公司最厭惡的事,就是音樂版權上被侵權的那些汙糟事。
  湖城電視臺仗著顧南沅參加《夢想女聲》的便利, 罔顧她已經簽了唱片約的事實, 公然售賣顧南沅的音樂作品,收到他們的律師函還不停止侵權, 那麼也別怪他們公司的報復。
  “還是徐總監和鄧總深謀遠慮,沒有跟隨湖城電視臺把音樂下載費用定為3塊, 而是降為2塊, 現在提前購買下載了湖城電視臺的消費者, 都後悔訂購了他們平臺提供的《你眼中的孩子》,想著法子想讓他們退錢來定購我們的。”
  王傑也為湖城電視臺遭到“反噬”高興。
  廣音這邊降低價格出售《你眼中的孩子》的鈴聲下載, 雖然一次下載少賺了三分之一, 但是降價也能刺激更多用戶的下載, 同時還能對比著湖城電視臺的“高價”與“低音質”, 給湖城電視臺無下限撈錢拉一波消費者“仇恨”。
  “都通信付費下載了, 消費者的錢應該是要不回來的吧。”顧南沅有些替購買湖城電視臺侵權音樂的消費者可惜,她對湖城電視臺這麼無下限的侵犯她音樂版權, 牟取暴利也是很惡心,十分希望它能受到該有的侵權懲罰。
  但是湖城電視臺被他們這邊發律師函起訴了,也我行我素的繼續侵權撈金,一副根本不怕他們起訴的樣子,卻提醒了顧南沅,中國大環境下對版權的不重視和不保護。
  所以一個泱泱大電視臺,一方很有知名度和地位的電視臺,才敢這麼肆無忌憚,有恃無恐,明目張膽的侵權。
  而這樣的事,還不僅僅是現在這個年代,還一直延續到十多年的後世。
  湖城電視臺就是在後世,也屢屢爆出侵權醜聞。
  但是他們怕嗎?
  完全不在怕,因為大環境不尊重知識產權,不尊重私人版權,他們才能數十年不改。
  被侵權者可以告啊,但是不管輸贏,湖城電視臺這些侵權者就沒有在怕的。
  因為就算是被侵權者告贏了,侵權者停止繼續侵權,支付賠償金,侵權者也都該賺的早賺了,賺的滿盆,然後分出其中九牛一毛都可能不到的賠償金給被侵權者。
  可笑吧?
  但更可笑的是,在中國,很多侵權官司,被侵權者還都告不贏。
  被侵權者花費了人力物力,各種精力去維權,最後卻一無所獲。
  “這些消費者,就算要不回這些錢,湖城電視臺也要因為這件事臭了名聲,少說也要半年才能恢復。”徐婭轉著一支筆,笑盈盈的告訴顧南沅。
  顧南沅不解徐婭對湖城電視臺只是臭名聲的高興,等之後看了一些關於湖城電視臺的新聞報道,才知道徐婭背後給湖城電視臺下的絆子。
  利用在北方媒體的影響力,在全國範圍裏大肆宣揚湖城電視臺侵權事情,還一路“直播”湖城電視臺跟彩鈴下載消費者的糾紛,生生利用這些報道,斷送了湖城電視臺後面幾年的彩鈴下載銷路。
  在其他電視臺風風火火進入彩鈴下載時代,跟著唱片公司大賺特賺的時候,湖城電視臺這一塊卻壞了名聲和口碑,沒有消費者願意從他們廣告的彩鈴下載渠道,付費下載彩鈴。
  彩鈴下載時代,一首當紅的歌曲,下載量可是能輕松破億的消費市場啊,湖城電視臺因為現在的醜聞,卻分不到一星半點利潤。
  而這些當然是後話了,顧南沅上一世雖然混過娛樂圈,在這時候卻完全不知道娛樂圈大佬級別鬥起法來毒辣,還是後期看多新聞報道,慢慢從中看出廣音估計找了“托”帶領各地消費者,一路跟湖城電視臺鬧退錢的事,才看出點門道。
  廣音的報復一點也不弱,娛樂圈各方大佬,都不好惹。
  而她背靠大樹好乘涼,只要好好創作唱歌,給廣音帶來利潤,他們就願意大力扶持和推廣她。
  “你關於《你眼中的孩子》的MV想法很新穎,我找專業策劃團隊和導演組跟你溝通下,他們報下預算,不特別超預算的話,我都能幫你把經費申請下來,之後的《燃》,要找外國特效師做……這塊經費先等《你眼中的孩子》MV推出後看市場效果,我們再討論。”
  徐婭看過顧南沅的幾個MV構想後,也能看出其中創意,倒是願意支持顧南沅來做這塊突破,但也不會盲目的全支持,而是帶了點試水心態,先把成本最可控的《你眼中的孩子》制作出來,以此看市場效益,再考慮後期其他歌曲的投資。
  這些顧南沅都已經解析過,所以並不失望,唱片公司說來說去也是商業公司,商人逐利,見到利潤才願意去做某些投資,是必然的事。
  只要他們不固步自封,完全保持老傳統反駁她的創意和想法,給機會讓她試,那麼她很願意抓住這樣的機會,做出效果來給自己爭取之後更多的投資和話語權。
  “可以先把《你眼中的孩子》MV趕拍出來看效果。”顧南沅點頭同意了徐婭的話,徐婭見她好說話,也松一口氣,繼續笑著說其他事。
  “這一周,你就盡量把《你眼中的孩子》、《燃》、《公主城堡》、《請記住我的名字》跟《don’t stop》這五首歌錄制出來,我們盡快從中挑選3到4首對外推出你的第一張EP(迷你專輯),到時候配合著它的發行,我們看市場反饋再推出它們的手機鈴聲和彩鈴下載。”
  徐婭也不是急功近利型音樂總監,見湖城電視臺已經不敢繼續弄顧南沅參賽的歌曲彩鈴下載,她也就押後推出顧南沅其他歌曲的彩鈴下載。
  “MV拍攝,就先按你想法先拍《你眼中的孩子》,現在7月12號,盡量在8月前弄完,趕在8月中旬發行。一周看效果,我們再考慮《燃》的MV。”徐婭說到《燃》的時候,忍不住拿起昨晚吳野繪制的幾幅圖。
  她倒也很欣賞顧南沅的這個MV概念,國外由邁克爾·傑克遜開創出的現代MV,正是顧南沅這樣滿滿類似電影的情節,邁克爾·傑克遜推出MV的時候,從來不把他叫做MV,而是short film(電影短片),把音樂嵌入到故事情節中,才是他推出MV到最初理念,而非現如今很多歌手拍攝的空洞無任何情節的MV。
  這樣空洞乏味無趣的MV,徐婭也知道是爛制作,但是有時候卻不得不去做,因為低投入的“快餐”更能賺錢。
  投資三分可以賺6分的錢,投資7分賺10分的錢,相比而言,當然以小博大,更受投資者歡迎。
  所以徐婭會明知顧南沅的mv很出彩,也猶豫不敢直接支持顧南沅來做《燃》這個MV。
  不然越早推出能成為顧南沅代表作的MV,讓大家記住她歌聲的同時,記住她這張臉,對顧南沅和對他們公司都非常有利。
  “那我先去錄歌了。”顧南沅留下她帶來的幾張效果圖,繼續投入到錄音棚,跟幾個音樂人錄制她的歌曲。
  這樣從早忙到晚,沒間歇的錄制,她的五首歌曲都編制出最完美的成品,她得到了暫時的休息,才發現她泡在錄音室泡了足足6天,也只比常淑婉給她預留的時間提前了一天。
  這六天,正好過了《夢想女聲》4進3(她拒絕參賽湖城,電視臺只能如此受著社會的質疑開賽。
  據常淑婉消息,沒有顧南沅參賽的《夢想女聲》收視率不僅僅從平均的12%跌下去,跌入10%還跌到了4%,成為多家電視臺的笑話,短信支持率也因為顧南沅的退出,最高支持者,星宇刷了也才200多萬,對比之前的高人氣,現在可謂十分“冷清”。
  已經有很多網友預言,這一屆《夢想女聲》怕是歷屆最淒慘落幕的一屆。
  星宇想從上撈新星的計劃,註定破產,他還沒精力補救,前幾屆《夢想女聲》簽約進它們公司的藝人,一直在跟它鬧,修改了很多合約條款,割舍了一些利益,才安撫住幾個藝人,但打官司解約的也不再少數。
  其中前一屆《夢想女聲》冠軍安穎,星宇近一年來最炙手可熱的明星,也因為不滿意他們一年來沒有完成合約幫她出某級別的唱片,賠付了一筆高昂的違約金,也毅然跳槽進索音唱片公司,並改簽了另外一家經紀公司。
  安穎是在顧南沅之前,《夢想女聲》出來發展最好的選手,星宇在她簽約後,花了很大資源推廣她,在一年內,把她打造成了內地新一代偶像歌手。損失這麼一個已經培養成功的藝人,星宇損失之大,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
  “星宇最近也是倒黴了,安穎、周茹,丁茜茜相繼跳槽,在圈子裏也是元氣大傷,今年還沒有簽到人氣最旺的顧南沅,怕是沒一年半載恢復不過來吧。”
  顧南沅錄完歌,被常淑婉帶著去參加一場推不掉的商業表演時,在後臺聽到了很多圈內人討論星宇的八卦。
  “沒簽到顧南沅,星宇怕是要嘔死吧,顧南沅退個賽,能把湖城電視臺的《夢想女聲》節目玩垮,這份人氣,都不用怎麼包裝推廣,就能給星宇撐門面賺錢了,你沒聽說今晚顧南沅一首歌,65萬了,海辰唱片公司的一哥孫龍野菜一首歌50萬,索音大姐大丁娜45萬,顧南沅的出場費都快趕上彎彎的小天後蔡涵君和港城的劉城丹了,他們也才70萬和80萬。”
  兩個工作人員,沒有認出帶著口罩坐一邊等換服裝出場的顧南沅,小聲說起她的八卦來,也是令顧南沅哭笑不得,不知道該換地方還是裝沒聽到。
  今天俞北哲所在的國青隊有一場很關鍵的賽,打贏了就能進入決賽爭奪亞洲U18青年錦標賽的冠亞軍,所以顧語和吳野都被顧南沅支去烏魯木齊看賽,她一個人跟著常淑婉來參加商演。
  現在常淑婉去跟承辦方溝通事情,留她在這裏休息。
  “這顧南沅最近也是老火了,這都好多天沒被拍到新聞了,聽說只在廣音錄歌,還隔三差五上娛樂新聞頭條,前晚沒去參加《夢想女聲》,第二天全是她的報道,內地的娛樂媒體,瘋了一樣把她參賽的事拿出來炒冷飯,在廣音外都沒拍到她正臉也能放頭條!”
  “那些記者是有些瘋,剛剛我聽在外場的小劉說,今晚媒體聽說她來唱歌,一堆記者等在外面拍她,聽說彎彎歌手高子棋故意出去拿東西,想給那些記者拍,那些記者看到她卻問,認不認識顧南沅,在場內見沒見到顧南沅,問她顧南沅到沒到場?高梓淇被問到臉瞬間黑掉,卻不敢發脾氣,強笑的甜甜發嗲的禮貌說她在彎彎沒聽過顧南沅,進來內場就繃不住脾氣,拿包砸了助理,前後表現也是搞笑了。”
  “還有這事??”
  “小劉說的,肯定是真的。”
  …….
  “沅沅,給你要到化妝室了,走進去休息下,外面沒空調悶死了。”
  常淑婉拿著一張節目單,給自己一路扇著風走來通知顧南沅換地方,顧南沅站起來跟上去,也沒註意兩個工作人員聽沒聽到常淑婉的話。
  “好涼快啊。”
  一進有空調的化妝室,顧南沅也忍不住舒服感嘆,現在正是全國最熱的季節。
  “你多喝點水我……”常淑婉從包裏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顧南沅,顧南沅笑著接過正要喝點時候,他們的化妝室被人推開了。
  “丁姐,這間有人!”
  推門直入的助理看到顧南沅和常淑婉,回頭跟身後的女歌手丁娜說話。
  顧南沅看到現在內地歌壇大姐大之一丁娜,不用常淑婉提醒,就站起來,禮貌的向她問好。
  “您好。”
  不知道稱呼她什麼,顧南沅也不亂喊,只用敬語並微微鞠躬。
  常淑婉見顧南沅如此懂的尊重圈內前輩,眼裏浮出了幾絲笑意,正要開口跟丁娜引薦顧南沅的時候,丁娜卻做了一件十分令常淑婉惱怒的事。


第27章 人貴自重
  “這盛華公司20周年慶也是沒格調, 什麼阿貓阿狗也請來表演。”
  丁娜眼神鄙夷輕蔑的看著顧南沅,好似看什麼上不得臺面的小人物。
  “早知道有選秀節目的平民來唱歌,今天我就不來了, 沒得被拉低檔次!”
  常淑婉因為她明顯貶低顧南沅的話, 惱怒的正要開口回懟丁娜的時候,丁娜卻轉身離開,助理快速的跟上。
  “這人有病吧?”
  常淑婉罵了一句, 跨步要追上去給顧南沅要個說法,卻被顧南沅拉住。
  “常姐, 別理她。”顧南沅對於丁娜的話倒是不氣, 只覺得說不出的可笑。
  “什麼阿貓阿狗,什麼平民?她以為她丁娜是公主。還是王後啊?早年還不是西城一位工地女工,最後參/軍做文藝兵才混出來。”
  常淑婉還是氣丁娜對顧南沅的看不起,都忍不住把丁娜的出身爆了出來,表明丁娜也不是什麼天上的人物, 大家都是普通人出身。
  “她憑什麼瞧不起選秀藝人,也不看看這兩年她過氣的有多快,被人叫一聲姐, 還真當自己還是當年歌大姐大,也不看看這兩年金曲獎都是什麼人拿,她除了唱以前的老歌,還有什麼代表作?一直吃老本還笑話娛樂圈新人, 什麼人啊!”
  常淑婉氣的不行,顧南沅拍著她的背幫她順氣, 反到被她點了下頭。
  “你剛剛拉我做什麼,就該讓我好好追上去問問她,讓她給跑,現在去找她,鬧大了她不承認那些話,我們吃虧。”
  常淑婉把顧南沅簽在手中,跟她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系,她本人又很寬厚正直,帶顧南沅正當帶自家孩子一樣,見不得她受委屈。
  “追上去在外面跟她對峙,她這種當面一套背面一套的老狐貍,見到有其他人肯定也不會承認那些話,也只敢看沒人,才在我面前撒野,何必跟她鬧這一通,傳出去說我不把前輩放眼裏。”
  顧南沅以前是聽過丁娜的歌曲,也聽過的她的口碑,從沒有傳過她愛耍大牌,看不起其他藝人的娛樂新聞,這就代表丁娜在娛樂圈不是真不會做人,而是會看人下菜,做表面功夫。
  剛剛見沒人對她撩那些貶低的話,十有八/九是看四周沒人,她才敢說的,所以她說完匆匆離開,顧南沅沒讓常淑婉追上去要說法,擔心的就是丁娜倒打一耙,不承認還當著其他人的面說她不尊重她。
  娛樂圈這樣給別人下套的藝人不是沒有,上一世顧南沅就碰到過,也是類似丁娜這種老資歷的歌手,明明是他們耍大牌,還看不起她和其他幾個選秀節目出來的歌手,打招呼不理,鞠躬當沒看到直接走過也就算了,一個藝人雙手遞東西給她不接,讓助理接
  這樣不尊重他們也就算了,出去面對記者,沒有點名道姓的跟記者說,他們這類新人,不懂規矩,不懂尊重前輩,很怕跟他們同臺。
  她這話說出來,記者自然會帶入跟她合作的顧南沅幾個選秀藝人走新聞,弄的顧南沅和其他幾個選秀藝人都被很多網友亂罵,說他們紅了就自我膨脹,不把老藝術家放眼中。
  那時候真是百口莫辯,只能對外發公告表達對前輩的尊重,但是卻被黑粉拿這件事一路亂黑。
  後面還是那位老歌手,再一次拿她們這些選秀藝人做新聞,踩他們時,遇到有心計留一手的經紀公司,對外公布了她在選秀藝人面前端高姿態的偷拍視頻,這場風波才過去。
  “她肯定是知道你最近當紅,出場費比她高,氣不過才說這些話來欺負你。”
  常淑婉被顧南沅提醒,也很快反應過來,沒有再提去追著丁娜去要說法的事,而是思考丁娜為什麼要這麼給顧南沅甩臉子。
  “也只會窩裏鬥,窩裏橫,打壓內地新人出頭,一直被港臺藝人壓著的時候,沒見她這麼牛氣,港城四大天王都有是選秀節目出來,彎彎那些小天後小歌王很多也是選秀出身,怎麼沒看她敢在她們面前擺譜子,只會欺負內地後輩,也不看看最近兩年內地都在靠你們這些選秀藝人跟港臺打擂臺,才沒被他們給壓的喘不過氣來!”
  常淑婉氣憤之中,居然說出來現如今內地娛樂圈的“卑微”現狀。
  顧南沅第一次聽說,驚訝了一下,但是很快回憶上一世這時期的發展,也慢慢看出問題。
  可不是,在中國內地選秀節目沒有興起來前,內地藝人不論是歌手還是演員,待遇和地位都遠遠不如港臺藝人。
  很多德藝雙馨的內地老藝人,也被港臺的壓的夠嗆,這些事後世新聞也偶爾會報道,其中多位老藝人回憶起這個時期都覺得憋屈。
  但是那時期無可奈何,港臺那時候的娛樂圈很會從選秀節目中造星捧星,港臺藝人在內地人氣碾壓內地藝人不要太容易。
  也是內地選秀節目做起來,開始給娛樂圈送入高人氣的偶像歌手和演員,慢慢撐起內陸市場,漸漸跟港臺藝人打擂臺,不然還不知道內陸娛樂圈要被港臺壓多久。
  然而就是這樣,內地娛樂圈還有很多看不清現狀的“老”藝人,看選秀節目捧紅一個個“草根”,覺得他們的出身不如他們這些靠背景或者靠星探發覺的前輩好,而看不起他們,擺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態。
  但是很奇怪,面對同樣是選秀節目出身的港臺藝人,卻沒一點看不起的態度,被壓了也覺得理所當然。
  “你看她對著彎彎小天後蔡涵君笑的諂媚的臉,這時候忘記蔡涵君在臺灣也是唱歌選秀出身的藝人了?”
  被工作人員通知去看舞臺,顧南沅隨著常淑婉走出化妝間,遇到正跟蔡涵君聊到一塊的丁娜,丁娜這時候一臉和藹可親的模樣,惡心到常淑婉,她忍不住跟顧南沅吐槽。
  “啊,你就是唱《don’t stop》和《你眼中的孩子》的顧南沅吧,你好,我是彎彎的蔡涵君,我很喜歡你這兩首歌,今天下飛機,我還在機場的的大熒屏上看到你唱歌的視頻,你的聲音很有辨識度,我很喜歡你的聲音。”
  蔡涵君跟丁娜聊天的時候,見到顧南沅,仔細辨認了一下,才確定是她而笑著走過來,主動跟顧南沅做自我介紹,說很喜歡她的歌曲。
  “聽說這些歌曲都是你自創的,你好有才華,不知道能不能給你約歌,我正在籌備新專輯。”
  蔡涵君很喜歡音樂,來到內地無意聽了顧南沅的歌曲,就敏銳的識別出顧南沅的音樂天賦,所以願意跟顧南沅結識,讓顧南沅給她寫歌。
  “您好,我是顧南沅,我也很喜歡你的歌曲,你的同名專輯、《幸福夢想》、《放飛的風箏》跟《跳舞的天使》四張專輯我都有買。”
  蔡涵君主動來結識顧南沅,顧南沅有些受寵若驚,不僅僅因為蔡涵君是歌壇前輩,也因為上一世的顧南沅在這時期很喜歡她的音樂作品,算不上死忠粉,也能算路人粉。
  2000年,從唱歌選秀節目奪冠的蔡涵君,正式在彎彎以同名專輯《蔡涵君June》出道,這張專輯並沒有讓她大火,讓她大火的是2001年的《幸福夢想》,憑借《幸福夢想》專輯裏的《愛我愛你》、《下雨》、《say hello》三首歌,蔡涵君快速紅遍兩岸三地。
  之後她又連續推出了後面兩張專輯,每張專輯都有流傳很廣的歌曲,奠定了她在彎彎的小天後的地位,在內地也一樣爆紅,人氣如日中天,是新一代年輕人追捧的偶像,還是這一代人長大後的青春。
  “你買過我所有專輯?”蔡涵君聽顧南沅報的專輯名,也有些驚訝,驚訝完又忍不住高興顧南沅對她的喜歡,所以主動拉著現在比她小十多歲的顧南沅,像個很親切的大姐姐,跟顧南沅聊起音樂上的一些事。
  兩人都是很愛唱歌,很愛音樂的人,所以很能聊起來,聊的都停不下來,還是常淑婉和蔡涵君的助理通知他們去看舞臺,兩人才想起她們從化妝室出來是做什麼的。
  “一會我們再聊,我去試下音。”蔡涵君是開場嘉賓,所以最先被安排彩排,她跟顧南沅約好了之後再聊才上臺,因為有經驗她試音和彩排都很快,馬上下來後忍不住繼續跟還沒有輪到彩排的顧南沅聊天。
  “你是今晚壓軸誒,你現在在大陸一定很火吧。”蔡涵君跟顧南沅聊了音樂的時候,覺得外面太熱,忍不住問什麼時候輪到她,常淑婉說是最後,她馬上露出驚訝表情,然後根據經驗評估顧南沅現如今在內陸一定很火,才回被安排做壓軸表演。
  因為一場慶典,開場嘉賓和壓軸嘉賓都是很有講究。
  “顧小姐,到您了,架子鼓已經放好了,麻煩您去試一下,有什麼問題跟我們講。”
  一個工作人員來請顧南沅上臺,顧南沅跟一直陪她在外聊天的蔡涵君說了一聲,才跟著工作人員去舞臺上,沒想到蔡涵君聽工作人員說架子鼓,忍不住跟著顧南沅一起再去舞臺。
  “你還會架子鼓,很厲害哦。”蔡涵君見顧南沅打架子鼓,真誠的誇顧南沅,十分好奇顧南沅的今晚的歌曲,問了才知道是她在《夢想女聲》選秀節目唱過的《燃》。
  “這歌一定很勁爆吧,我都想留在現場聽你唱了,只是我開完場要趕回彎彎。”蔡涵君一臉可惜的道。
  現在內地音樂很少有做到港臺的,顧南沅才在內地紅起來,作品也還沒有傳到彎彎去,蔡涵君也是在來內陸的機場,無意聽到顧南沅在內地已經火爆的兩首歌,才知道顧南沅。
  “你出專輯了嗎?出的話,我現在讓助理去買一張。”蔡涵君欣賞顧南沅的音樂,這時候這麼說其實是委婉變相的問顧南沅要專輯。
  若是新人顧南沅出了專輯,聽她這麼說,一定會把隨身帶的專輯送給他。
  但是很可惜,顧南沅還沒有發。
  “正在籌備,應該年底才會發布,不過有一張EP要問世了,到時候涵君姐不嫌棄,我寄去彎彎給您。”
  顧南沅也懂得做事,謙遜的表示之後出了寄送給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再見面的蔡涵君,惹來她高興的點頭。
  “那我給你地址,等我今年發專輯了,也給你寄去。”蔡涵君跟顧南沅互報了唱片公司的地址,方便之後寄送東西。
  這時候兩人雖然聊的很好,但也沒有特別交心到可以報私人地址,娛樂圈都很註重個人隱私,一般關系很鐵了才會跟對方報私人地址。
  不過蔡涵君是真的很喜歡顧南沅,在之後表演完要離開現場,還不忘記給顧南沅留話,叫她以後去彎彎玩,聯系之前她留下的電話,她做東招待顧南沅。
  這副親和,對比丁娜的尖酸,顧南沅和常淑婉都一致覺得她人可以深交。
  所以在之後幾天,蔡涵君不知從那裏聽全了顧南沅的歌曲,主動打電話又跟顧南沅約歌的時候,顧南沅正忙著拍《你眼中孩子》的MV也沒有拒絕,願意在一個月內為她做一首適合她唱的歌曲。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現在顧南沅換好舞臺裝,因為皮膚好只被化妝師上了個淡妝,就出了化妝室站在舞臺邊觀看其他上臺的歌手演唱。
  “外面熱,怎麼出來呆著。”常淑婉不是很理解顧南沅愛聽現場的習慣,心疼她大熱天出來商演,想勸她表演前先進有空調的化妝室躲熱,顧南沅卻只叫她去。
  “我多觀摩觀摩前輩們的舞臺表演。”顧南沅珍惜每一個學習的機會,就是討人厭的丁娜上臺,她也認真觀察她的臺風跟舞臺唱腔,以及跟觀眾互動的一些方式。
  上一世她也商演過,但是舞臺經驗還是不豐富,老藝人們不管是不是已經被時代淘汰,能統領一個時代,必然有她們過人之處。
  就比如丁娜,雖然臺下人品不行,但是在臺上臺風很穩,音準很高,比後世的很多歌手現場表現都要強不知多少倍。
  後世很多歌手常出的車禍現場,在丁娜這類前輩身上是很難出現的。
  “沅沅,快到你了,你去候場吧。”常淑婉接到工作人員通知,叫顧南沅去準備上臺,顧南沅照做的時候,正好又遇到唱完下臺的丁娜。
  丁娜見到顧南沅,面上的表情有高高在上起來,顧南沅這次見到她也不在跟她問好,挺直了腰背,一樣傲氣十足跟她擦肩而過,氣的丁娜回頭想罵她,顧南沅卻沒有回頭給她任何回應。
  人先自重,才能得到他人的尊重。
  丁娜仗著資歷先不尊重晚輩,那麼也別想晚輩繼續尊重她。
  顧南沅能不抱偏見的欣賞的表演,卻不可能被她貶低侮辱了繼續對她的品行抱有尊重,所以再見面,顧南沅不會把她當仇人,但也不會再以晚輩身份,謙遜的面對她。
  “我倒要看看,你這種靠不入流選秀一夜爆紅的小角色,被安排壓軸有沒有本事震住場!”
  被顧南沅傲氣氣到的丁娜,站在原地帶譏諷的說,聲音不算小,顧南沅聽到了,帶她去候場的工作人員也聽到了,很怕顧南沅因此跟她吵起來,讓他們主辦方難做卻沒有想到,顧南沅並沒有因此直白的嘲諷惱怒而跟她吵起來,只回頭冷冷的對丁娜丟下一句話。
  “那你就好好看。”
  顧南沅撂下這話,轉回頭繼續挺直著腰背,大步走開,丁娜看她不服輸的高姿態,氣的在原地跺腳。
  之後顧南沅壓軸表演,丁娜果然沒有走。
  “咚咚次”
  悶熱的天氣裏,坐在觀眾席的人,都有些心浮氣躁,坐了一大晚上,現在都有人坐不住想離場了。
  但是顧南沅一上臺,從架子鼓被她有力的敲響那一刻起,現場死氣沈沈的氣氛就給瞬間打散了。
  就似一個炸雷,所有人的精神都為之一震,忍不住被顧南沅花式炫酷敲擊架子鼓,極其富有舞感美的動作給吸引。
  這對比之前丁娜和很多歌手唱歌,現場效果完全不同。
  等顧南沅在悶熱的環境中,伴隨著現場的樂隊high勁十足的伴奏和顧南沅的節奏感十足的打擊樂,熱上趕“熱”的將《燃》唱出來,這把火可把所有人都燒起來,忍不住隨隨顧南沅穿透力極強的聲線勁爆起來
  “燃!”
  “燃,燃盡一切”
  “燃!”
  “燃,燃出不朽”
  顧南沅唱到後半段,重復演唱高/潮段的時候,現場之前聽過沒聽過這首顧南沅只在《夢想女聲》舞臺上唱的《燃》,也忍不住跟隨她喊“燃!”這個字。
  若是再給顧南沅一點時間,等她的《燃》正式發行,觀眾把《燃》聽熟歌詞,恐怕會唱的人都會隨顧南沅的節奏和音律,齊聲大唱起很多段來
  “燃!”
  “燃,燃盡一切”
  “燃!”
  “燃,燃出不朽”
  現場觀眾那高昂的分貝,可見陷入到顧南沅音樂氣氛中的狂熱。
  所以等舞臺的絕對掌控者顧南沅唱完鞠躬離臺時,知道她的名字的觀眾,都忍不住自發的吶喊起她名字,那熱情的喊聲絕對是今晚最聲勢浩大的一次,也可能是唯一的一次。
  “你說……現在誰才是不入流的小角色。”
  常淑婉跟著下臺的顧南沅身後,路過臉色極為難看的丁娜,學她之前的的語調,輕描淡寫的對她丟下這句能氣瘋的話,才拉著顧南沅離開。
  被顧南沅一首震翻全場的《燃》,打臉打的顧南沅下臺都還懵在原地的丁娜,聽了常淑婉的“回敬”,整張臉都有幾分扭曲了,卻沒臉再回什麼。
  因為今晚丁娜唱她最擅長也最紅的溫情歌曲,在浮躁的現場沒炸出任何水花,對比顧南沅現在還沒有降下去的現場“浪潮”,丁娜被比襯的都沒臉在見顧南沅。
  “媽媽,嗯,我表演完了,現在回北城,嗯嗯,常姨陪我住酒店,你和爸爸別擔心,明早看完決賽再過來陪我。”
  坐上車,離開表演現場的時候,顧南沅按約定拿新手機給顧語報平安,顧語在那邊不放心的一直叮囑她好好照顧自己,別亂跑。
  “我明早在廣音跟導演見面,不會出……嘶!”
  顧南沅正笑著跟顧語說明早的行程,行駛的車子驟然停了下來,她坐後面沒有系安全帶,一下子失去平衡頭裝到前面靠背上,撞到有些重,下意識的痛吸了口氣。
  “這些記者不要命啦!”開車司機急踩剎車停住車後,驚怒咒罵起來。
  “哪家媒體,這麼不懂交通一則,突然插到前面來,我踩滿一點都要撞上去了!”
  給顧南沅開車的司機又氣又怕,顧南沅和也撞到頭的常淑婉才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這麼多記者追上來了?”常淑婉皺著眉,一邊查看顧南沅有沒有撞嚴重,一邊透過車窗往前後看外部情況,發現她們現在被好幾輛車子包圍著。
  “我們走的那麼低調,車子也是盛華公司的,他們怎麼會認準這輛車,來堵我們?”常淑婉思索著情況,臉上的神情有幾分凝重。
  “咚咚咚。”
  “顧南沅在裏面吧,出來給我們拍點照吧!”
  “顧南沅,顧南沅,露下面吧。”
  ……
  後座靠近顧南沅的車窗,突然被大力的拍響,嚇了顧南沅和常淑婉一大跳,常淑婉下意識伸手去護顧南沅的頭,是怕記者把車窗敲破玻璃傷到顧南沅,這份護人本能的動作,顧南沅一瞬間有些感動。
  “怕是盛華內部有人對外泄了消息。”常淑婉一邊示意顧南沅和她換位置,一邊猜測他們會被記者追上的原因。
  “常女士,也不定是我們公司泄露的吧。”
  開車的司機是盛華的員工,聽了常淑婉的話,忍不住替自己公司辯解,常淑婉沒有接話,只是緊縮著眉頭想解決問題。
  “被堵著走不了,下去還不知道是些什麼人。”常淑婉有些後悔這次過來,沒跟公司申請兩個保鏢跟著顧南沅,這樣發生意外,顧南沅也有人護著。
  “我聯系幾個月城的朋友,沅沅你拿手機報下警。”
  常淑婉當機立斷聯系在當地有勢力的朋友求救,還叫顧南沅有備無患的報警,根本不敢冒險開門下去跟追上來的媒體交涉。
  倒不是端著架子,而是大晚上,不知根知底甚至都不認識的媒體群,誰也不知道裏面會不會藏著什麼禍害,也不是沒有藝人這麼半道被堵算計,甚至謀害了的。


第28章 行程單
  “顧南沅, 出來露個面嘛。”
  “砰砰!”
  …….
  等候“救援” 的時候,車窗和車門都被人大力的拍擊著。聲音聽起來有些嚇人,開車的男司機都忍不住頻頻回頭看被拍響的車門窗, 有些懼怕他們被暴力敲破。
  常淑婉都準備叫司機看情況不好, 一直踩油門沖出去的時候,附近的警察趕來,聽到警笛聲, 常淑婉和顧南沅都松了口氣。
  只是警察來了,也只是能喝止住那些記者不要繼續暴力敲車門窗, 卻指揮不動他們離開。
  一群媒體早有對付警察的經驗, 聚起來都死賴著不走,警察要抓那麼多人也十分尷尬,只能這麼僵持著。
  後面還是常淑婉早前聯系的當地娛樂圈和媒體界大佬,他們出面跟來的媒體機構掌權者溝通,顧南沅出來給她們拍幾分鐘, 一家問一個問題,然後他們一起放顧南沅離開。
  “我陪你出去吧,有警察在, 應該不會出什麼事。”
  常淑婉接到朋友協商的結果,摟著顧南沅的肩膀把她帶出了車。
  “哢嚓,哢嚓!”
  車門才打開,外面的閃光點就不停, 顧南沅出去眼睛都要被閃瞎,擡手遮了下, 適應了才放下手給她們拍。
  “顧南沅,你今晚是不是跟丁娜在後臺打起來了?”
  “顧南沅,有廣音內部人員爆料,說你一直不不尊重娛樂圈前輩,這是不是真的?”
  “顧南沅,你不參加繼續參加《夢想女聲》,是不是因為你紅了,看不上這個比賽了?”
  “顧南沅,聽說因為歌曲版權和棄賽問題,你和湖城電視臺鬧的很僵,有消息說他們對你發了封/殺/令,你對封/殺/令怎麼看?”
  ………
  每家媒體被通知只能問一個問題,都選了比較勁爆刁鉆。
  “我第一次和丁娜前輩同臺,第一次見面,怎麼會和她在後臺打起來?這是哪裏傳出來的謠言,現場工作人員說的?”
  “你們是不是被騙爆料費了,我們怎麼可能打起來,而且真打起來,你們覺得我這小胳膊小腿,能打得過誰?現在還能好好的站在這裏?”
  “廣音內部人員爆料?我最近除了跟廣音的制作團隊忙著錄歌外,基本沒見什麼人,娛樂圈前輩就更沒有遇上,爆料人是如何看出我一直不尊重娛樂圈前輩?我的爸爸媽媽從小教我要懂禮貌,尊師重道,我覺得我爸媽這方面把我教的挺好的,我每次見你們都懂得問好說再見!”
  “退出《夢想女聲》的原因,在舞臺上我已經說清楚了,這裏就不再重復了。”
  “封/殺/令我沒有聽說過,我覺得是江湖亂傳的,若是真有的話,你們問我要怎麼辦?……我能怎麼辦?你們說我能怎麼辦?要不你們幫我去問問湖城電視臺,核實一下再來告訴我,我被你們問的有些害怕了。”
  ……
  用抑揚頓挫的聲音,顧南沅插科打諢的回答著那些問題,娛記們對此沒有問出什麼勁爆答案,但顧南沅這樣回答也給了他們寫新聞的材料,所以也就順著最初的問題,追問了她幾個問題,也就按照上面的約定,把車子開走,放她們離開。
  “呼!”
  車子終於在警車的護送下開起來,常淑婉長松了口氣,一時間都沒有考慮顧南沅回答娛記問題的“專業”,而是跟她說下次一個人遇到這種事,沒安排好也不要下車單獨面對他們。
  “不是我小題大做,是沅沅你不知道這個圈子想毀掉一個藝人,會做多少可怕的事情,所以小心謹慎一些為好,等回去我就想公司給你申請保鏢。”
  常淑婉認真的叮囑顧南沅,本想跟她說點娛樂圈黑暗,但是看她那張小臉又怕嚇到她,只吞回話,沒有多說具體事情,只強調她外出一定要小心。
  完全不知道顧南沅進入過娛樂圈,自然是知道這個圈子狠毒起來,絕對是外界難以想象的。
  投/毒/暗/殺的戲碼不會天天有,但也絕對比外圈多。
  人紅是非多,紅了擋人路被動手腳毀掉的藝人,常淑婉在這個圈子裏見了很多,顧南沅後世一樣見過。
  “沅沅,你平時話不多,怎麼面對記者總能說些能唬住她們的話?”常淑婉坐上飛機的時候,才想起顧南沅面對娛記的表現,忍不住問她為什麼。
  “我怕他們亂寫我,就多說一些了。”顧南沅胡亂扯了個理由,不會跟常淑婉說,這是上一世簽了經紀公司後,受過“訓練”和“教育”學會的。
  後世經紀公司,有專門的策劃團隊給藝人量身定做一些討喜的標簽,顧南沅不喜歡這些虛假的“人設”,但是卻拒絕不了,因為她除非退圈,不然根本無法在賣人設賣到瘋魔的娛樂圈立足。
  而藝人如何賣團隊設定好的人設,除了經紀公司雇傭各種營銷號發通告外,就是藝人面對各類采訪的現場表現了。
  對外哪些話能說,哪些話不能說,那些話要用何種方式特別強調的說,那些動作一定要做,都有專門的團隊策劃好,有時候句子都能給你編好了送上來。
  顧南沅學東西一直很快,對於這一套很快熟悉起來,但卻很不喜歡對外說一些假話,營造一些假人設,所以嘗試用插科打諢說不到什麼重點,又有一點點料滿足媒體的回答方式去應付采訪。
  這法子不算特別高明,但也還能讓經紀公司和媒體們都滿意。
  “哈~”
  坐在飛機上,顧南沅發困的打了個呵欠,一邊的常淑婉聽到,忍不住道。
  “累了?當藝人也不容易吧,今天還算早,這個點我們就能回去,以後啊,忙起來你一天睡不到兩小時。”
  常淑婉也是給顧南沅提前做思想準備,藝人表明光鮮亮麗,可是有時候辛苦起來,也是其他工作難以匹敵的。
  當然藝人是一個很高收入發職業,這些辛苦比起薪酬來還是非常值得。
  只是常淑婉也能看出顧南沅不是為了錢進入娛樂圈,而是追逐音樂夢想才進來。
  為了音樂夢想,像今晚這樣,失去普通人的一些隱私和活動自由,無時無刻被媒體放大到公眾面前,而這隨著她走紅,以後只會遇到更多。
  “睡一會吧,到了我叫你。”跟空姐要了毛毯給顧南沅,常淑婉讓她休息,顧南沅沒拒絕,很快睡了過去。
  然而也睡不了多久,他們下了飛機。
  常淑婉一下飛機,手機開機馬上接到助理的電話,說北城這邊也有媒體收到他們回北城的信息,堵在機場外。
  又是一番折騰,躲躲藏藏才回到酒店,時間已經到了快接近淩晨5點了。
  “知道就約下午跟導演見面了?”常淑婉想到顧南沅早上8:30跟廣音定好的導演見面,有幾分懊悔定制的行程計劃,只是當時廣音急著定顧南沅的時間,她忘記考慮躲避記者的時間了。
  “抓緊時間洗個澡睡吧,7點30我叫你。”常淑婉催促顧南沅,自己卻沒有去睡,而是重新去規劃顧南沅的行程。
  之前特別給顧南沅空了一周時間,全力配合廣音錄歌,現在卻是不能再如此“空閑”。
  今晚這樣的推不掉的商演,顧南沅之後還會有幾場,一些節目和訪談的邀約,一樣不是所有都能推。
  還有一些見顧南沅現在正當紅,主動送上來的好資源,這些更是不能得罪人的亂推。
  每一種都得權衡利弊,替顧南沅考慮要不要接,而接了之後如何錯開時間,還要騰出制作《你眼中的孩子》MV,以及廣音那邊也會安排顧南沅參加一些音樂推廣活動。
  常淑婉都恨不得把顧南沅劈成幾瓣來用。
  而這樣的繁忙,還是建立在她這個經紀人不急功近利的基礎上,她已經盡最大力幫顧南沅能推的活動和項目推了,剩下的都是顧南沅想在娛樂圈混,礙著各種關系和資源推不掉的。
  顧南沅還是新人,雖然現在人氣爆紅,但是卻沒有什麼真正的娛樂圈地位。
  而人氣這種虛無的東西,在娛樂圈也就是出場費薪資高一點,話語權和選擇權卻少的可憐。
  常淑婉現在要做的,就是幫顧南沅把握人氣,積極在娛樂圈爭取能使她一路長紅下去的資源,一步步用作品幫她鞏固在娛樂圈的地位。
  “也只能等熬出頭了,熬出地位,才能在這個圈子裏,有更多選擇的專心做音樂。”
  常淑婉看了一眼洗完澡,閉著眼睛給自己吹頭發的顧南沅,忍不住在心中感慨。
  “我來幫你吹。”
  走上前,常淑婉拿過顧南沅的吹風機。
  “常姨,也不知道為什麼,困的睜不開眼了。”顧南沅有幾分不好意思,常淑婉安慰她說,她這個年齡真是長身體缺覺的時期。
  “去睡吧。”常淑婉弄好顧南沅的頭發,看她迷迷糊糊回臥室,才繼續去規劃顧南沅的行程表,努力保證她每天的睡眠。
  “你外在條件很好,拍MV都不用請女演員。”在廣音見到彎彎著名的MV導演盛東時,顧南沅再次感受到廣音對她的作品的重視。
  盛東有彎彎第一MV高手之稱,每年拍的MV基本都是一線歌手,在全國都有很大的名氣,廣音應該是花了大價錢才把他請來給她拍MV。
  “你的MV靈感,我已經看過,劇情很有意思,這不用做什麼改動,按你想的先拍了看看,拍的過程中我看畫面效果在做一些調整。”盛東面對還沒有什麼音樂地位的顧南沅,也沒有擺高架子,讓第一次跟這樣“大導”合作的顧南沅,松了口氣。
  之後兩人討論了一些拍攝上的事,盛東以多年經驗,修正了顧南沅很多想當然的拍攝理念,也幫顧南沅修補了一些拍攝誤區。
  “必須這樣拍,最後才好做特效。”
  “這裏可以做一些道具,不用全部用特效也可以。”
  …….
  顧南沅聽的很虛心,盛東那邊也松一口氣,他也怕遇到難纏不好說話的小公主,簽了約他要毀約也很沒口碑。
  “那先去試下鏡,我拍下你在鏡頭下的效果,帶回去和團隊考慮下你的造型和妝容。”盛東知道廣音那邊急著要MV成品,所以也抓緊時間在這次見面時,就把顧南沅的形象記錄下來。
  “先去島城的一個森林裏取景,我們後天出發,你要不跟過來看看,可以就在那裏搭場景拍外景,室內能拍的可以放到後面來。”
  盛東離開廣音前詢問顧南沅的時間,顧南沅偏頭看了下常淑婉,常淑婉點頭她才回頭說可以。
  “那我叫廣音的制片人通知你具體時間。”
  留下這句話,盛東匆匆離開,他作為MV導演還有很多事需要在今天和明天兩天內籌備好。
  而這兩天裏,外面依舊傳著顧南沅的各種新聞,那晚上被媒體堵在路上的采訪文字版、視頻版都有,也不知道是不是顧南沅的“小胳膊小腿打不過任何人”跟“爸爸媽媽教的好”,給了很多明星八卦群體“會心一笑”的談資,他們並沒有相信顧南沅跟丁娜之後被各種小道爆料的“不合”,也不相信顧南沅會不尊重前輩。
  湖城電視臺的封/殺/令,也被顧南沅推皮球推回去給他們解答,那邊也不知是為了什麼,在本臺的娛樂新聞節目《娛樂最大咖》中,播報了顧南沅的采訪視頻,並通過主持人的嘴,對外表態從來沒有這樣針對顧南沅的封/殺/令,湖城電視臺歡迎顧南沅常“回來”看看。
  這些娛樂風暴,掀起來的時候猛,但落下去的也快,顧南沅並沒有太關註,她比較關註的是,一家媒體爆出來的采訪視頻,這個視頻解答了她那晚為什麼會被媒體團堵在路上的原因。
  “彎彎的高子棋是瘋了嗎?為什麼要對外面的記者說你坐著盛華的車子離開了?”常淑婉看了高子棋的采訪視頻,肺都快氣炸了。
  那晚商演結束後,一個彎彎歌手高子棋在顧南沅坐著盛華的車子低調離開後,故意坐在可以看到她的副駕駛,從媒體堵著的出口離開。
  媒體記者在外一直沒有守到顧南沅和其他大牌明星,見到高子棋這樣的小咖自然會堵住問話。
  本也沒打算從她口中問到其他明星的下落,高子棋卻在一個記者問顧南沅走沒走時,不按行內規矩回答說不知道,而是直接爆顧南沅坐盛華的車子走了,害得顧南沅的車座被媒體們知道,才有了後面緊急可怕的圍堵風波。
  “這都什麼人啊?”常淑婉氣的不清,顧南沅則是無語娛樂圈存在這樣又毒又蠢的藝人。
  上一世她也遇到很多這類人,玩些不入流的小把戲坑人,自以為做的高端,別人看不出,其實誰不能一眼看出她們的蠢計。
  比起聰明的歹毒人,這類又蠢又毒的才是娛樂圈大殺器,因為跟間歇性發瘋的瘋狗一樣,你永遠不知道她們什麼時候來咬你一口。
  還因為蠢,這類人不會考慮很多問題,做事更不計後果一些。
  “現在她逃回彎彎,以後再來內地看我怎麼收拾她!”常淑婉想到那晚的驚嚇,就難以消了對高子棋的恨。
  顧南沅安慰了她幾句,也沒有太大心思再想這件事,因為她整個人都快忙瘋了。
  在去島城拍MV的一天空檔裏,她飛去海城做了個雜誌訪談,拍了個雜誌封面,晚上還上了海城一個電視訪談,訪談結束沒停留的直飛去了島城,跟盛東拍MV的團隊匯合。
  “這人都要曬化了!”
  顧語跟著顧南沅帶著保鏢和助理,坐車隨盛東的劇組進入拍攝地,拿著大扇子給顧南沅一邊扇風,一邊熱的受不住的感慨。
  顧南沅也熱的不行,島城的氣溫比內陸熱太多了,但這邊被挑選的森林卻有顧南沅想要的“險峻”美,所以到達這裏後,顧南沅很興奮。
  “喵~”
  幾只貓咪叫喚的聲音,吸引了顧語和顧南沅的註意力,兩人一致轉頭,馬上被工作人員抱著動物演員給吸引住。
  “好可愛!”
  顧南沅忍不住走過去,看著那一大一小像克隆版的白色貓咪。
  “你可以摸摸它們,它們很溫順的。”工作人員一眼看出顧南沅對可愛事物的無從抗拒,笑著讓她摸摸,顧南沅不確定的問了句“可以嗎”,工作人員說是,她才笑彎眼睛的伸手摸了小貓身上柔軟的白毛。
  “她是你的替身哦~”
  女工作人員見顧南沅第一抹小貓,彎彎腔很濃的跟顧南沅開玩笑,顧南沅聽了她話才確定,被她用貓窩抱著的兩只貓,是MV中將“扮演”她和她媽媽的動物演員。
  “南沅,你多觀察下它們,多學點它們的小動作。”盛東也很滿意挑選的外景拍攝地,安排道具師們去搭建外景後,回來看到顧南沅正在笑的一臉滿足的擼貓,忍不住笑著叫她別忘記模仿貓咪的動作,因為她在MV中是人形狀態的“獸人”,很多動作會帶獸性。
  “哦,我知道了,媽媽,你也快來學。”
  顧南沅帶惡作劇語氣,呼喚在一邊沒上前的顧語,顧語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情願的走上來。
  “媽媽,你也不希望我叫別人媽媽吧,所以還是你來陪我拍《你眼中的孩子》MV吧。”
  顧南沅笑嘻嘻的抱住顧語,帶些撒嬌的跟她說。
  “而且,媽媽,我第一次拍MV,好緊張,你陪我,我就不怕了。”
  顧南沅嘴甜的說著讓顧語會高興的話,顧語擡手點點她的頭,沒說什麼跟著她去觀察貓咪的動作和神態,準備好好模仿好了給顧南沅做示範,以免她拍的時候緊張害怕。
  然而等拍起來,顧語才發現都是顧南沅再給她做示範。
  “南沅,很好,你跟莉婭一起跳落地的動作神同步。”
  盛東喊cut後,忍不住誇顧南沅在鏡頭前的表現,顧南沅在鏡頭下很放的開,不難的拍攝基本很容易過,難得一點點提醒她表現,她也能演好,反倒是顧語在鏡頭前放不開,有些僵硬。
  但是這是剛剛接觸鏡頭的素人正常的現象,盛東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慢慢讓她找感覺,給她時間去調整,抓緊時間拍狀態好的顧南沅跟兩只受過特訓的動物演員。
  “好的,顧南沅想象你對面出現了對手,開始學雪梨剛剛咆哮的樣子。”
  盛東出聲指揮著顧南沅,顧南沅彎下腰雙手著地,學著大白貓雪梨的進攻姿態,躬著背對著前方發出貓咪發怒道“嗷”聲。
  “……南沅,你嚇我一跳,怎麼跟雪梨吼的一模一樣,還比她的更大聲一些。”
  盛東和給顧南沅打反光板的工作人員,都被顧南沅渾厚的咆哮聲嚇了一大跳。
  顧南沅收起臉上兇狠的模樣,有幾分不好意思的偏頭跟他們說對不起。
  “我忘記控制音量了,我一會控制點。”顧南沅只顧著模仿雪梨的咆哮的聲音,完全忘記她的胸音比貓咪的大了很多倍,一時間嚇到了人。
  “別控制別控制,一會你再來一遍,聲音能再大一點的話,可以盡量再大一點,我收個聲,到時候這一段可以考慮加上你的聲音,我還準備後期配獅子的吼聲,現在看來你這個就很好。”
  盛東有些高興,顧南沅則很不好意思,不過等之後盛東重拍這一段後,她還是沒有收斂她的聲音,以最大的聲音“咆哮”出了那一聲“嗷”。
  “你這不虧是能唱《Emotions》 的嗓子,這聲音,我耳朵都要聾了。”拍了兩天,和顧南沅熟起來的盛東揉著耳朵,忍不住打趣顧南沅。
  劇組很多工作人員也出演附和,一群人嘻嘻哈哈,拍攝過程倒是合作的十分愉快。
  顧南沅在合作中十分信賴了盛東的團隊,盛東和他拍MV的搭檔們也在拍外景偶爾聽到顧南沅清唱《你眼中的孩子》這首歌的時候,感受到顧南沅的唱功,忍不住多了解她的音樂作品,知道了她在《夢想女聲》舞臺上的很多驚人表現,常常拿出來打趣或者誇贊她。
  “鼓風機修好了嗎?修好了我們繼續拍下一場。”
  盛東催促著工作人員,開始拍攝其他場景。
  這個場景正是顧南沅從地上站起來,赤腳逆風在森林中行走畫面。
  這幅畫面,盛東營造的氣氛和拍攝的手法都非常唯美,顧南沅一步步從森林深處走出來,白色的裙擺飄揚,承托的她宛如失落人間的仙女一樣,美的令人窒息。
  鹿濯跟著俞修、俞北哲還有吳野來到片場探班的時候,入眼的就是這一幕。


第29章 暴力教學
  顧南沅聽到盛東喊卡, 馬上忍不住蹲下身去把兩只腳心硌著石子木屑拿掉。
  “南沅,沒辦法,清理不幹凈現場這些小東西。”盛東註意到顧南沅的動作, 帶幾分抱歉的解釋,顧南沅笑笑表示沒什麼,一邊的顧語忙把她的鞋子拿過來, 幫她穿的同時,檢查她之前赤腳行走有沒有被劃傷。
  “沅沅, 你剛剛好漂亮!”俞北哲第一個從顧南沅之前營造出的“仙境”中走出來,帶了幾分為她自豪的語氣, 率先誇了她。
  “哥……”顧南沅聽到俞北哲的聲音,有幾分興奮的擡頭, 卻對上鹿濯盯著她過於灼熱的眼睛。
  “……你們怎麼來了?”顧南沅被鹿濯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 頓了幾秒才把對俞北哲說的話, 改了口說完整。
  “爸爸帶我們來看看你。”俞北哲回答了顧南沅的問題後, 又強調的誇了一遍顧南沅現在好看。
  “沅沅, 你這身衣服也很好看。”吳野上下打量顧南沅, 覺得她如今穿白色紗裙很有範。
  “我媽幫我挑的!”顧南沅從地上站起來,隨意的跟吳野說這話, 沒有特別去看鹿濯, 卻能感覺到他放到她身上一直沒有移走的視線。
  那視線似火一樣灼燒著顧南沅,顧南沅臉不自覺發燙起來, 忍不住偏頭不著痕跡的瞪了他一眼。
  鹿濯接受到顧南沅的瞪眼,才從入迷的狀態裏走出來, 耳朵也微紅起來。
  “咳!”鹿濯擡手摸了摸鼻子,不自在的幹咳了一聲,然後才有幾分生硬說,“很好看。”
  “大家快來吃雪糕,解解熱。”
  鹿濯誇顧南沅好看的話,音量比平時低了許多,從車裏擡出雪糕箱的俞修還正巧對劇組的工作人員喊話。
  “哇~有雪糕吃了。”
  一時間熱的不行的劇組歡騰起來,都丟下手邊的工作去找俞修。
  “沅沅也快點去吃,看你臉都熱的紅彤彤的。”俞北哲拉了顧南沅一把,催促她快去領雪糕。
  等一支雪糕吃完,顧南沅也恢復了正常。
  “劉教練說我和鹿濯這次拿下了亞洲U18的錦標賽冠軍,給我們放一周假休息休息,之後再特訓我們。”俞北哲興奮的呆在顧南沅身邊,跟她說著跟隨國青隊打完錦標賽後的安排。
  吳野和鹿濯則都去了顧南沅之前拍攝的地方,一個在那邊好奇的觀察盛東的攝影機,一個則小心的在顧南沅之前走過的地方,撿著細小的碎石。
  “好了,都吃完就繼續幹活,爭取今天晚上把所有外景拍完。”
  盛東連吃了三只雪糕後,洗了下手,馬上起身催促大家工作。
  等一切弄完,顧南沅滿身疲憊的回到酒店已經深夜,無暇亂想什麼,洗了澡倒頭就睡,再醒來居然已經是下午一點。
  “沅沅,你快來幫我看看,這個題為什麼我老算不對。”
  俞北哲正在套房客廳做顧語布置的數學題,聽到顧南沅臥室門開的聲音,馬上似看到救世主一樣,喊她過來幫忙。
  顧南沅放眼望去,俞北哲、吳野和鹿濯都圍坐在客廳桌邊學習。
  “爸媽呢?”顧南沅走過去問俞北哲,俞北哲隨口說他們去買島城土特產了,還給顧南沅挪了個位置方便她給他講題。
  “沅沅你快幫我看看,這個三角函數,我一直算不對。”俞北哲煩躁的追問顧南沅,顧南沅看了下他挪出來的位置,忍不住皺了下眉,才在他跟鹿濯之間空出來的位置坐下,拿過題冊讀起題來。
  “我公式沒錯吧?怎麼老算不到標準答案。”俞北哲困惑詢問顧南沅,顧南沅掃了一眼他的答案,就看出問題,直接問他。
  “150,兩個都是換算成180度-30度來算,都要變號,變成(-cos30)*(-tan30),你怎麼只變cos一個,不變tan,還把tan30的特殊函數值記成根號3,誰告訴你是tan30是根號3的,你給我重背一遍tan的所有特殊函數值。”
  顧南沅分析著俞北哲的錯誤,分析著分析著忍不住怒了起來。
  “tan30不是根號3嗎?吳野跟我確定的說是根號3!”俞北哲一臉委屈的轉頭去看懶洋洋刷題的吳野,吳野聽話擡頭,一臉驚訝的道,“tan30是根號三啊!”
  “見鬼的根號三,是三分之根號三,60度才是根號三,你們也不看看30度是小角,對應的邊也是小邊,tan值怎麼會大於1。”
  顧南沅氣絕,俞北哲還沒頓悟錯誤,記混亂的問顧南沅,“tan不是是臨邊比對邊嗎?”
  “誰告訴你臨邊”顧南沅被氣的忍不住擡手揪了下俞北哲的耳朵,俞北哲可憐兮兮的“哦”了聲,低頭認真改題。
  吳野在那邊反應過來錯誤,看俞北哲被顧南沅揪耳朵訓,偷笑了一下,被顧南沅看到,拿過他習題冊。
  “這中考才過了多久,你就把三角函數的倍角公式全忘記,不是告訴你這個暑假也不要忘記復習這些知識點,市一中開學有分班考試嗎這是誰告訴你cos2A等於”
  顧南沅看到吳野錯了一大半的答案,火冒三丈的時候看到他犯的一個低級錯誤,忍無可忍直起身隔著桌子揪住他耳朵。
  “你還笑我哥,看看你的,比他錯的還多!”
  “哎呦,哎呦!”吳野被揪住耳朵,馬上誇張的叫起來,“顧老師又體罰學生了!”
  鹿濯在一邊聽他的喊話,才知道顧南沅“教學”是這麼“暴力”,看著她怒火中燒的發飆模樣,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顧南沅聽到鹿濯的聲音,才想起他也在現場,不是平時她跟俞北哲和吳野三人時間。
  瞬間松開了吳野的耳朵,顧南沅覺得丟臉,想站起來去做其他事情,鹿濯卻把他做完的題冊遞給顧南沅,叫她檢查。
  “我數學不好,阿姨說你數學最好了,我不會的都可以問你。”鹿濯已經走好顧南沅母親的路子,決定好好向顧南沅討教數學問題,沒有對外說他中考數學滿分的成績。
  但是他不說,上一世的顧南沅卻無意看過他的學歷表,也聽過他體育界學霸的稱號。
  沒有靠體育明星的身份,申請進美國常青藤名校物理系的人,現在說他數學不好?
  顧南沅一臉懷疑的盯著鹿濯。
  “tan30真的是三分之根號三嗎?”鹿濯假意糊塗的問顧南沅,微微伏地身體把頭,往顧南沅那邊移了幾分。
  “嗯??”顧南沅望著鹿濯特別送過來的耳朵,一臉疑問。
  “我也做錯很多,小顧老師是不是也要懲罰下?”鹿濯偏頭,對著疑問臉南沅突然露出一抹壞笑。
  “什麼小顧老師,你別亂叫!”顧南沅被鹿濯笑的有幾分勾人的臉弄的有些心率失衡,帶了些惱怒的回了他一句,從他旁邊快速的站起來,逃也似得快步離開。
  “沅沅,你偏心!”
  俞北哲和吳野兩人見鹿濯做錯題沒被懲罰,忍不住一起在她背後喊了一句,氣的正暗恨鹿濯亂笑勾/引她的顧南沅,差點沒回去把他們耳朵都給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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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沅沅起來了,吃飯了嗎?”顧語和俞修帶著大包小包計劃送給親友的島城土特產回來,見到顧南沅馬上問她情況,知道她吃了後,馬上收拾東西,帶著他們幾個孩子去機場。
  “常姐都在州城等著你過去拍廣告呢。”顧語通知顧南沅睡了個懶覺後的行程。
  “盛導帶著團隊已經先回北城搭內景,搭好會通知我們過去拍,你先抓緊時間把MK牛奶廣告拍了。”
  “MK牛奶廣告代言合同談好了?”顧南沅有幾分驚訝常淑婉那邊的速度,前天才聽她說再考慮這家的廣告代言。
  “嗯,這家牛奶老牌子,市場口碑好,拍一支視頻,三組照片,一年代言500萬,現在趕過去,晚上怕是就要先進棚拍廣告照片。”
  顧語急匆匆的收著東西通知顧南沅,通知完看著也在收拾東西的俞北哲,又叮囑俞修帶他回南城跟著鹿濯外公劉教練訓練的時候,也看著他學習。
  “別讓他把文化課知識都丟了,雖然進了國青隊,但是那邊也只是有國際賽了才集訓,不保證未來阿哲能進國家隊或者籃球俱樂部,好多18歲的國青隊選手,退出來也打不上職業籃球。”
  顧語還是堅持不讓俞北哲完全丟下文化課,同時也跟劉教練協商後以後由他全權私訓俞北哲。
  “劉教練現在年齡不適合帶隊,不然國家隊都想請他去做教練,由他在南城特訓阿哲,比阿哲平時去訓練營吃大鍋飯好。”
  顧語跟俞修說著,又看了一眼吳野。
  “你也回去,抓緊時間復習,市一中開學有分班考試。”顧語叫吳野也會去南城學習後,看了一眼鹿濯,不確定他是要跟他們回州城父母那裏,還是回南城外公外婆家。
  “阿姨,我跟俞叔走,我之後也要跟著外公做特訓。”鹿濯說他要跟俞修去南城,而不是跟顧南沅一起去州城,顧南沅多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也在看她,抓緊時間的看她。
  鹿濯也想繼續呆在顧南沅身邊,但是他卻不能因為顧南沅耽誤自己的發展。
  不是不願意這樣做,而是怕這樣做了,他會越來越追趕不上已經光芒萬丈的顧南沅了。
  顧南沅已經在她的音樂領域有了矚目的成績,而他的籃球生涯才剛剛開始,他要跟努力,更優秀,才能配的上她。
  少年的鹿濯,已經有了面對心愛之人的驕傲和自尊,懂得了喜歡不在現在青春的朝夕,而在未來的長長久久。
  昨晚可能因為顧南沅白日從森林走出來的那個畫面,鹿濯做了一個夢,他夢到顧南沅穿著類似於mv白色紗裙的婚紗,一步步走向他,嫁給他。
  這個夢甜蜜的讓鹿濯不願意醒過來,但醒來後卻更堅定他追逐她的心。
  “再見。”
  在機場分離的時候,顧南沅註意到鹿濯一直看著她,也禮貌的對他揮手道別了,才跟著顧語從特殊通道避過眾人上了飛機。
  飛機起飛時,顧南沅還有跟俞修跟俞北哲一行人分離的幾絲愁緒,等下了飛機,這樣傷春悲秋的少女情緒就完全忙沒了。
  拍廣告,拍照片,上節目,然後又回北城室內拍《你眼中的孩子》MV,拍完後又是各種通告商演,顧南沅忙的每天到頭就睡。
  這樣的忙碌下,時間飛快的滑到8月1日,她的第一張同名EP《顧南沅》對外發行了。
  這張EP本計劃收錄她對外唱過的三到四首歌,最後卻把她錄制出來的《你眼中的孩子》、《燃》、《公主城堡》、《don’t stop》跟《請記住我的名字》全收錄了。
  而這張EP在全國給上架後,只第一天銷量就破了15萬,勢頭猛到廣音老總鄧艾見到顧南沅就笑瞇眼睛。
  因為這是廣音或者說唱片界好多年難見的銷量。
  “電臺、報紙、雜誌和網絡推廣記得跟上,爭取這張ep首月破百萬。”
  鄧艾直接跟音樂總監下達力推顧南沅音樂ep的指令,各種推廣渠道對顧南沅開放,還催促盛東團隊把《你眼中的孩子》MV快點制作出來,他好用來投放到電視銀幕中給《顧南沅》這張發行的ep做推銷。
  8月8日,《你眼中的孩子》首次在東城衛視的一個音樂節目中問世,只播放了一遍,前後4分23秒,被主持人做了《顧南沅》ep發布的推介,就轉去播放同月其他歌手的mv作品。
  很短的曝光時間,但是觀看到這個MV很多人,卻都瘋狂的電話聯系東城衛視和廣音唱片公司,詢問他們顧南沅的這個MV還能在哪裏觀看。
  廣音對外回復他們授權的幾家付費點播電視平臺後,當晚全國多家地方付費點播電視臺,一直重復不間斷的被人點播顧南沅的《你眼中的孩子》。
  “這是不需要我們自己點播做宣傳了?”
  徐婭收到一直關註點播臺情況的助理回復後,又接到今日顧南沅EP銷售量的回復,喜得馬上跟在外拍新廣告的顧南沅打電話。
  “沅沅呀,你的MV要爆紅了,現在觀眾都在搶著點播觀看,都看不膩,EP銷量也被帶動了,今天破了10萬。”
  顧南沅聽到徐婭的報喜電話,也有幾分歡喜。
  自第一日ep發行,首日被瘋狂喜愛她的粉絲支持ep破15萬後,之後幾日都在4-7萬之間浮動,今日因
  為《你眼中的孩子》mv發行而帶起來破十萬的銷量,不僅僅預示了她ep熱賣的趨勢,也肯定了她首支MV拍攝的成功。
  MV存在的一部分意義就是去推銷歌曲,賣更多的唱片作品。
  越成功的MV,越能帶動銷量。
  “我一會聯系你的經紀人,跟她協商你之後的行程,安排你配合我們拍攝《燃》的MV。”徐婭迫不及待推出顧南沅的其他歌曲MV帶動顧南沅已經發行的ep銷量外,也為之後顧南沅要推出的音樂專輯做宣傳準備。
  “《燃》需要做大量的後期特效,時間制作會很慢,徐總監確定要先拍《燃》?不先推出我其他歌曲的MV來做宣傳?”
  顧南沅搶在徐婭掛電話前,把一直壓著沒提的事,帶試探的對徐婭說了出來。
  “先拍其他?《公主城堡》嗎?這可以啊,只是這支mv也需要做很多特效,你還需要去國外拍,拍攝時間長,制作時間恐怕也不短。《don’t stop》和《請記住我的名字》可以在國內拍,只是這首兩首歌需要找團隊編舞,你也要學舞…….”
  徐婭陷入到挑選那首歌先做mv的糾結之中,顧南沅等她因為制作時間糾結的差不多,才跟她提出錄制《提線木偶》這首歌的MV。
  “這首歌已經有現成的機械舞,這支舞你可以在網上找了看看,然後想想正規拍進MV的效果。”顧南沅一點點把《提線木偶》這首歌MV好制作出來的優點擺出來。
  “MV劇本我之前給過你,你沒有看,現在可以找出來看看,都是不復雜的內景劇,一兩天就能把所有內容拍完,還不用做後期特效,制作團隊快的話,可能不用十天就能制作出來。”
  “《提線木偶》的舞蹈,沒有簽你前,我在網上看過,那個跳的男孩跳的非常好,你唱的也很棒,只是《提線木偶》這首歌有點太黑暗陰郁了,這可能上不了國內的電視音樂欄目做推廣,拍的太過負能量電視臺那邊也會被禁播。”
  徐婭直白的跟顧南沅說了廣音從不考慮制作《提線木偶》單曲的原因,而這些顧南沅都知道,所以之前才不提,而是等到現在《你眼中的孩子》有市場效果了來提。
  “《提線木偶》的歌曲和舞蹈水準,徐總監做了這麼多年音樂,不會看不出它的質量,而且我策劃的MV整體效果,我敢保證拍出來後,能讓看到的青少年們,學生群體都記住我。”
  “你這首歌會很有學生市場,但是也會得罪很多家長。”
  徐婭在顧南沅說《提線木偶》對青少年吸引力的時候,也指出了這首歌會給顧南沅招來的抵制。
  “徐總監,公司是把我的歌曲市場,定義為所有年齡段的群體嗎?你是不是因為我一首《你眼中的孩子》,忘記我歌曲風格真正的的市場了?”
  顧南沅不慌不忙的提醒徐婭。
  “我未來會創作一些爸爸媽媽級會喜歡的溫情歌曲,但是我的主流創作還是會更適合年輕人去聽,我做的是流行音樂,最大的市場就是學生群體,我能在這個群體中站穩腳,被他們喜愛追崇,才會一路不缺支持。”
  “爸爸媽媽粉可不會長期狂熱的支持我,他們的喜歡大多曇花一現,只有學生群體追星會瘋狂的追一輩子。”
  “我未來的歌曲創作會多元化,但是我大部分歌都來源於自身的經歷和體悟,我的年齡和閱歷會讓這些歌曲更容易去觸動學生群體,因為我就是他們,我更能與感同身受他們很多思想和情感,他們也更能感受我的音樂理念。”
  “《提線木偶》這首歌就是很明顯的代表,我在為我們這個年齡的人發聲,他們更能被我這首歌抓住,從而喜歡我,支持我,這個MV的推廣,我覺得比《你眼中的孩子》、《燃》或者《公主城堡》mv都更能為我奠定最初的一批死忠支持者。”
  顧南沅用“吸粉”這種有幾分功利的理由去說服徐婭,徐婭為此心動了。
  “我跟上面反應反應。”
  徐婭準備把顧南沅的打算提交上去,他們高層討論討論再定,顧南沅卻說了另一個很打動她的理由。
  “《提線木偶》MV的制作成本並不大,不會超過《你眼中的孩子》三分之一,《燃》的五分之一,你們投資我拍攝推廣了,被禁播上不了主流平臺,但他可以上其他地方平臺,付費點播也一樣,上不了大的,可以上小的,版權你們怎麼都能賣出去,有學生黨瘋狂的支持,我相信可以把成本賺回來。”
  “若是你們怕虧本,這部mv我可以投資來拍,之後推廣的費用也我出,你們只需要把手中的推廣資源分享給我使用。”
  “到不需要你來自掏腰包,我一會跟鄧總反應,他應該願意支持。”徐婭聽出了顧南沅一定要拍的決心,所以也不再猶豫表態,明顯是怕顧南沅對他們公司不滿,音樂地位鞏固後有跳槽的心思。
  顧南沅聽她這話,放心下來,掛了電話喜滋滋的挑了一個點播臺,準備自己給自己點播一個《你眼中的孩子》慶祝下。
  這可是她重生後,完全按照她想法拍攝的第一支MV,她拍完一直在外面忙,都還沒看最終成品呢!


第30章 兇,巨兇
  “已經被人點播了。”
  顧南沅拿遙控器調到點播臺的時候, 點播臺正接入一個電話點播。
  “媽,快來看我們拍的MV。”
  看到快速跳動的選擇頁面,最終選定了12.顧南沅—1.《你眼中的孩子》, 顧南沅帶幾分激動,喊正在給她疊衣服的顧語來看。
  只是沒等顧語過來,點播成功的電視臺裏, 播放了《你眼中的孩子》這支MV。
  “嗷嗚~~”
  伴隨著一聲嘹亮兇猛的狼叫聲,電視機中出現了一片黑暗森林。
  在夜幕中, 籠罩在黑暗之中的森林裏,影影綽綽點綴一對對“綠光”。
  鏡頭一點點拉近那些“綠光”, 一只只潛伏在叢林中野獸,露出了他們兇惡的模樣。
  “嗷嗚~”一聲痛苦的悲鳴從野獸包圍的中心傳來, 似一個信號, 促使所有伺機而動狩獵的野獸, 都從隱藏的灌木叢中走出來, 向森林中心走去。
  濃郁的危險氣息, 隨著野獸群的一步步移動, 彌漫了整個MV畫面。
  “嗷嗷~”
  一聲微弱含糊的獸鳴從森林中心傳出來,野獸群也圍住了它們今夜的獵物, 一只純白巨貓。
  白貓虛弱的趴伏在柔軟的草叢中, 淩亂的毛發顯得她有幾分狼狽,漂亮溫順的外貌, 對比著一步步靠近它兇惡野獸,白貓被對襯的十分弱小, 似乎隨便一只野獸的獠牙都能咬斷它的脖子。
  白貓聽到窸窸窣窣靠近它的聲音,有幾分慌亂的擡頭,對上一雙雙嗜血的獸眼。
  那一刻,被特寫漂亮貓眼中,能看到白貓透露出的一絲恐懼。
  白貓畏縮了一步,似想要逃跑野獸群的圍攻,卻觸碰到了什麼而停下來。
  “嗷嗷~”
  之前微弱含糊的獸鳴在此響起,隨著白貓的視角,一只剛剛出生的小奶貓,無比嬌小的出現在鏡頭裏。
  小奶貓還沒能睜眼,不知道它和媽媽身邊包圍的危險,抖抖顫顫的在地上撐還暖呼呼的四肢,發著奶聲奶氣細細弱弱的“嗷嗷”在白貓身邊四處瞎觸。
  白貓愛憐的用頭蹭了蹭小奶貓,小奶貓發出帶幾分愉悅的“嗷嗷”,帶著無比的信賴往白貓身邊一個勁蹭,卻被白貓叼著脖子放到身後用蓬松的尾巴小心的呵護好它。
  “嗷——”白貓安置好小奶貓後,她回頭再面對野獸群的虎視眈眈時,美麗似星辰的眼中再無最初的畏懼和瑟縮,有的只有燃起來的兇戾。
  這一刻的白貓,褪去了之前的所有柔軟,無所畏懼的在野獸群裏站了起來,似一座大山一樣護在小奶貓前面。
  “吼!”野獸齊齊向白貓撲去,白貓用尾巴帶著小奶貓騰空高高躍起,躲過了它們的攻擊,再落地的時候,後背長出了一對純白的翅膀的同時,白貓慢慢化型為了一個美麗的女人。
  野獸群看到長出翅膀化為人型的白貓,露出了幾分畏懼的動作,多只野獸生出了退意,卻還有幾只首領不甘心的於人形白貓僵持。
  面對著不願意退去的野獸首領,人型白貓在他們面前兇狠的躬直了背,做出進攻的動作後,發出了一聲震徹整個森林的吼叫。
  “嗷~”
  這聲過於兇猛的吼叫響過,所有野獸都飛快退去了,《你眼中孩子》輕柔悅耳的前奏開始響了起來。
  在這段前奏中,人型白貓收起了背後的翅膀又化為了貓型,溫柔的回頭舔了舔小奶貓的毛發,把它放到背上,一躍帶它離開了原地。
  “有誰甘願為我褪盡鉛華
  …….”
  白貓背著小奶貓跑走的時候,穿著黑色鬥篷,只露出一張小臉的顧南沅,在她們離開的位置幻現,吟唱出《你眼中的孩子》。
  隨著顧南沅的吟唱,她四周的森林由黑夜瞬間鬥轉為白天。
  白天的大森林,沒有夜晚的危險氣息,透露著無限的生機美,但再躍入顧南沅眼中的白貓卻滿身風霜的狼狽。
  擡步追著白貓而去,顧南沅看著它在烈烈炎日下,艱辛的尋覓食物。
  它攀過懸崖峭壁,也下過漩流險灘。
  一路跟著白貓把食物帶回窩給小奶貓,顧南沅看到了被餵的飽飽,養的漂漂亮亮的小奶貓。
  “轟!”
  晴朗的天氣轉瞬即逝,森林上空下起了暴雨。
  站立在暴雨中的顧南沅,遠遠看到白貓在外界狂風暴雨襲來時,長開雙翼,為小奶貓撐起一片靜謐安全的天空。
  在這樣的環境中,小奶貓長的很快,前一秒還在小窩裏坐不穩路,後一秒已經會跟著白貓大跑大跳甚至還會調皮搗蛋的闖禍。
  故意弄亂媽媽梳理整齊的白毛,撲翻媽媽準備的食物,亂走掉入獵人的陷阱,在河邊貪玩瞎蹦抓蝴蝶掉入河裏。
  白貓媽媽每次都很惱怒小奶貓的調皮搗蛋,總是對著它訓話,小奶貓不高心的把自己縮成球。
  白貓媽媽在這時一樣化為人形,無奈好笑的看著小奶貓縮稱的雪球,轉身離開了洞府去尋找新一天的食物。
  白貓媽媽的離開,穿著黑色鬥篷的顧南沅,帶著笑摸了摸小奶貓的雪球,小奶貓慢慢從球形舒展了開了身體,趴在小窩裏慢慢幻化成人形。
  一襲白裙的顧南沅第一次在MV中露了臉,穿著鬥篷的顧南沅在畫面了消失。
  白裙的顧南沅靈動天真在MV中的模樣,顧南沅在電視外也有幾分意外,她覺得那是她,又不是她。
  看著“她”在mv中期待的要跑出去玩,玩的正開心,卻被顧語飾演的貓媽媽火急火燎找來給兇回小窩。
  之後貓媽媽一直說著小貓,小貓第一次惱怒的回嘴,貓媽媽為此傷心難過,小奶貓的顧南沅露出愧疚,上前解釋,顧語卻離開了。
  當晚,兩人都化為貓型,第一次疏遠彼此的躺在小窩裏,可到了深夜,小奶貓醒來卻看到貓媽媽正用溫暖尾巴護著她。
  小奶貓爬起來,小心的親了親貓媽媽,準備繼續睡去的時候,卻看到了星空下美麗的森林。
  森林的美麗,對小奶貓充滿了誘惑。
  站在被貓媽媽建立在大樹上的小窩邊,小奶貓只帶猶豫的回頭看了一眼陷入熟睡的白貓,就毅然跳下了那個貓媽媽一直覺得對於小貓很高,需要她協助才能離開的小窩。
  從高空中落地的時候,小貓化形為了顧南沅。
  顧南沅在月色中,一步步走離大樹所在的樹林,看到了一片廣褒美麗的花叢,她在裏面恣意歡快的奔跑玩耍,一會化人形,一會化獸態。
  最後看天色打算回去的時候,人形的顧南沅還有心給媽媽編了一個漂亮的花環。
  然而就是在她編完花環,準備離開的這時,危險臨近人形的她。
  一群野獸攔在了顧南沅面前。
  面對面露兇相的野獸群,顧南沅最初有幾分慌張,但很快她記起貓媽媽多次喝退敵人的姿態,四肢找地,躬直了背擺出進攻的姿態,對著那群野獸,用盡全力的發出了跟貓媽媽一樣的吼叫聲。
  聲音略遜貓媽媽一籌,但是野獸群還是被成功嚇退。
  獸群退去,顧南沅在mv中興奮激動的化為了獸形,叼著一個花環往家裏跑,似乎想把今日的勇猛跟媽媽說,回去半路卻又遇到一只跟她獸形差不了多少的小野狗。
  “嗚昂昂!”
  小野狗對小奶貓露出兇態,小奶貓感覺威嚴被挑釁一樣,松開嘴裏的花環,也對小野狗露出了兇態。
  “嘶嘶!”
  小奶貓喉嚨裏發出威脅的“嘶嘶”音,勇敢兇猛的一步步走向那單獨出行的小野狗,比她大幾倍的小野狗,居然被她的“嘶嘶”的聲音嚇的退後了幾步。
  小野狗的慫態,助長了小奶貓的威風,她繼續一步步逼近,還揚起前爪,似乎要主動出擊。
  然而不等她碰到小野狗,一聲熟悉的呼喚聲傳來,嚇掉了她所有的氣勢。
  “喵~”
  貓媽媽焦急的聲音傳來的同時,白色的身影也出現在小奶貓背後。
  偷跑出來的小奶貓被媽媽找到,有幾分弱的回應了一聲,看到面前編給媽媽的花環,馬上帶幾分討好的叼起來。
  小奶貓邀功的回頭示意給貓媽媽看的時候,貓媽媽卻看到她對面的小野狗和遠遠找來的大野狗,露出緊張的神色。
  貓媽媽快速奔過來,叼起了小奶貓的脖子,帶她離開。
  “喵!”小奶貓還沒有跟小野狗打一架,抗拒的掙紮不讓貓媽媽叼走,貓媽媽卻完全不管她,把她一路叼回家。
  顧南沅看到這一段由動物演員拍攝的劇情,笑的氣都快喘不上來,慢一步過來看的顧語,也露出忍俊不禁的神色,覺得這一段被盛東團隊拍的效果比顧南沅預想的劇情還要好。
  “我叫盛導盡量排出小奶貓的反差了,沒想到他會拍的這麼好,前一秒小白貓還在威風凜凜的對外耍兇狠,一臉我兇,我巨兇,後一秒就超級慫,巨慫的被媽媽叼走,哈哈哈哈哈哈,小白貓的神態動作要笑死我了。”
  顧南沅忍不住哈哈大笑,而這時候mv也到了尾聲。
  “……
  媽媽,我真的不弱了
  你聽聽
  聽聽我的聲音
  …….”
  被叼回窩的小奶貓,恢復成人形顧南沅,對著也變為人形的顧語,比手畫腳說著她在外探險的威武,貓媽媽顧語露出懷疑不信的神色,顧南沅拉著她往外走,似乎要親自向她證明,顧語的貓媽媽卻覺得她又貪玩,命令她去睡覺。
  顧南沅不情不願的化為小貓睡在也化為白貓的顧語身邊,大貓防止小貓再跑走用四肢把小貓困的死死的。
  小貓在這時候的鏡頭下,露出了又讓顧南沅笑翻的“生無可戀”表情,只是這個特寫表情只停留了一秒,一滴雨落在了小貓臉上,打破了她的神態
  剛剛小窩之上還是星空,驟然變的電閃雷鳴,風雨交加。
  在雨滴越變越大的時候,貓媽媽松開了小貓,化為了人形,變出了翅膀。
  然而,沒等她把翅膀張開為小貓遮風擋雨時,一對翅膀,先一步遮到了她的頭上。
  “你的孩子
  …….
  她能保護自己
  也可以保護你了!”
  伴隨著最後一句歌詞,鏡頭從顧語在守護的羽翼下驚訝的特寫神態,切換到了長出天使羽翼的顧南沅這邊,最後慢慢定格在顧南沅綻放出的笑容中。
  “我都搶不到線!”
  顧南沅一晚上連看了十多遍《你眼中的孩子》MV,拿著電話也沒有搶到點播線,自己為自己點一次,對此她有些哭笑不得,只能丟開點播臺,用酒店電腦上網,瀏覽關於這支MV的觀後評。
  本以為才播放一天,網上會很少,但是輸入關鍵字搜索,幾大社交平臺都有很多關於《你眼中孩子》MV的討論。
  【顧南沅首支mv,投拍的好精良,感覺像看了一部電影一樣。】
  【開頭就很有深意,反復看了十多遍,很喜歡白貓變化的那一段,配著歌詞,突然想到一句話,我們的媽媽,曾經也是會怕黑會膽怯的孩子。】
  【媽媽呀,之前聽顧南沅的這首歌,不太懂爸爸媽媽為什麼那麼感動,叫我多學學顧南沅,今天看了這支mv母貓的表現,突然懂了這首歌對媽媽的褒贊,媽媽們的確很偉大呀,一瞬間懂了女子柔弱,為母則強的深意。】
  【看不到五分鐘的MV淚奔了幾次的人,過來舉下手,我想知道不是我一個人這麼沒出息。】
  【這支mv很多戳人淚點的細節和伏筆呀,感動哭很正常。又感興趣的人來跟我討論下這些細節吧,先說下漂亮的天使翅膀,我就覺得這伏筆很感人。】
  【翅膀有什麼伏筆嗎?不是貓人外形設定嗎?我看漏什麼了嗎?】
  【樓上沒有仔細看,她們母女有的天使翅膀,不是貓人天生擁有的。開頭貓媽媽遇到獸群,沒有馬上用翅膀帶著剛剛出生的南沅飛走,南沅幾次從高處跳下來,也都沒有出翅膀,到最後面才出。】
  【贊同樓上,我也註意到這個細節,天使翅膀感覺是後天開啟的。】
  【這翅膀很明顯有契機才開啟,貓媽媽擁有了翅膀基本是守護小南沅,小南沅開啟,結合歌詞是守護媽媽,所以我個人認為這翅膀是擁有了守護之心,才會後天開啟。】
  【我沒多想這麼多,只是看到南沅翅膀出來的時候莫名感動。】
  【翅膀出來莫名感動+1,不過南沅這造型,也是美哭我了。】
  【因為這支MV,我決定粉她,去買她所有的音樂專輯。】
  【就沒人說小奶貓可愛的嗎?可愛的我心都要化了,而且有幾段很搞笑呀,我刷了十遍,小奶貓委屈的團成雪球跟它被媽媽叼走的那一幕,我看一遍笑抽一遍。】
  【被樓上說的,我又想去看這支MV了,只能在點播臺看,好期待南沅包含這支mv的音樂專輯,聽說後半年才發行,要等很久呀!】
  ………
  看著網友和粉絲一致對MV的褒贊,顧南沅要說不開心不自豪是不可能的,她高興的都要飛起來,睡覺的時候,都是帶著笑的。
  等第二日,顧南沅接到常淑婉的電話,知道廣音同意拍攝《提線木偶》後,整個人更是要樂瘋了。
  “怎麼就這麼高興拍《提線木偶》的MV,也不擔心擔心你之後都擠在一起的行程。”常淑婉在那邊打斷顧南沅的興奮。
  “廣音那邊跟我要時間,同意你拍《提線木偶》的同時,你也得配合他們拍《燃》的MV。這時間要的多,你這邊還有幾個接好的通告要錄。”
  常淑婉本只計劃顧南沅在暑假裏再拍一支MV,現在多一支很加重顧南沅的工作量。
  “你9月開學肯定不能像現在這樣自由的工作,我現在給你接的通告,你在暑假錄好,基本能保證你之後常出現在熒幕上,鞏固你的知名度,這藝人啊,不管是演員還是歌手,一直沒出現,大家也就漸漸忘了。”
  娛樂圈淘汰非常快,藝人都需要保持社會曝光率來讓公眾記得還有這麼一號人,不然過氣了就過氣了,公眾記不得你,娛樂圈的各種資源也不會記得找你。
  所以藝人都想盡辦法的曝光自己,除了推出作品外,上熱門節目,參加一些有社會關註的活動是最正規的路子。
  不正規的路子就是自我炒作,用各種緋聞事件來博取娛樂新聞版面。
  常淑婉不走炒作這套,所以給顧南沅接了一些節目通告和會有社會關註的商演。
  “忙點沒什麼,只要把《提線木偶》拍出來就好了。”
  顧南沅不在乎的說,等真的去應付有些密集的工作時,卻累的差點沒住院。
  而這樣累了,拍攝《提線木偶》MV還非常不順利,開拍第一天,顧南沅就跟導演組發生了沖突。
  “我們這化妝特效怎麼了?”導演蔣明睿語氣很沖的質問顧南沅。
  顧南沅本因為要擠時間來拍這支MV,累的有些發低燒,被他大吼的聲音弄的耳朵都有些發嗡。
  “我身上這麼假的化妝特效,我妹妹只是質疑了一下,你吼什麼吼!”
  顧語去醫院給顧南沅拿藥,這時候沒有在顧南沅身邊,只有過來拍《提線木偶》的吳野在。
  “這效果叫假?你們這群毛孩子到底懂不懂影視特效化妝?不懂別亂評價!”導演蔣明睿是內地的一位MV導演。
  也有幾分名氣和能力,但是顧南沅和他合作後,卻明顯發現了對方對她這支MV的敷衍。
  要在男主角吳野身上弄出提線木偶的掉線和傷口,蔣明睿找來的特效化妝師,水準不是一般的差勁,顧南沅看了效果,表達不滿意,建議做的更好一點,蔣明睿馬上不滿的吼起她來。
  “是我們不懂,還是你在欺負我們不懂?”
  顧南沅不想跟蔣明睿吵,她是看出對方因為她的年齡和現在身邊沒大人,而帶了些故意的欺負和恐嚇,所以丟下這句話,拿出手機直接聯系廣音,讓他們來處理這件事。
  “若是他還這麼不專業,我拒絕要他拍《提線木偶》的MV!”
  顧南沅態度強硬的說了她的意思,廣音那邊馬上來人調解。
  “他這種化妝特效,我一個門外漢都能弄出來。”
  吳野身上掛著幾根粗制的線,帶了些鄙夷的跟顧南沅說話。
  顧南沅揉著發痛的太陽穴同意他的話。
  “他說會重做,顧小姐你別生氣。”來的廣音工作人員跟顧南沅說蔣明睿那邊的情況,顧南沅回頭註意到他正在罵特效化妝師。
  “人家要美國大片的效果,你還不快點給她去重做!不會做?沒聽做不出來就滾蛋嗎?你想滾蛋嗎?不想,就快點去做。”
  蔣明睿帶些指桑罵槐的話,顧南沅聽來了冷下了整張臉。


第31章 匠心精神
  “要美國大片的化妝特效, 就找美國影視特效化妝師呀, 我一個中國特效化妝師, 哪能比得上美國的特效化妝師,蔣導, 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被罵的特效化妝師一樣陰陽怪氣的回應蔣明睿,配合著蔣明睿很明顯的在擠兌顧南沅。
  “再說了蔣導, 我是看著你的面子才接這活的,一支才30萬投資的MV,要什麼美國大片的特效化妝效果,知道美國特效化妝師的時薪嗎?每小時一萬美金,30萬人民幣還不夠他們來這裏呆4個小時!”
  特效化妝師故意提起美國特效化妝師的待遇來嘲諷顧南沅後, 接受到蔣明睿褒獎鼓勵的眼神, 馬上更配合蔣明睿打壓顧南沅的道。
  “這麼少的投資,只在國內拍,請我來都很勉強了, 還想請國外的來,算上來回飛機的時間,30萬全拿出去, 人家也不一定願意飛過來化妝, 挑三揀四,真當這是幾百萬投資的MV,能有國內特效化妝師全天陪著拍就不錯了!”
  “魯經理, 他們的話,你可都聽到了。”
  顧南沅冷著臉, 一直聽完蔣明睿和特效化妝師一唱一和的對話,才出聲問身邊來協調她和導演矛盾的廣音工作人員魯凱。
  魯凱聽顧南沅明顯帶怒氣的問話,心中也忍不住罵了蔣明睿和特效化妝師的不要臉,這麼聯合欺負顧南沅。
  “顧小姐不要動怒,為他們氣壞了不好,我會跟徐總監反應這件事,讓她來警告蔣……”
  魯凱準備讓徐婭出面壓制說話做事過分的蔣明睿,顧南沅聽出來後直接出言打斷了。
  “廣音還想和稀泥?”
  “顧小姐,我們沒有和稀泥,我們這邊都是站你這邊的,只是跟蔣明睿的合約都簽了,臨時換導演要付一部分違約金是小,耽誤了你拍攝日程是大。”
  魯凱帶幾分誠懇的跟顧南沅解釋,他來之前就知道顧南沅有換掉蔣明睿導演團隊的意圖,過來就是安撫她並提醒蔣明睿用心配合顧南沅拍,哪知道蔣明睿這麼不給廣音面子,也這麼沒有職業道德,當著他的面都敢擠兌顧南沅《提線木偶》的制作成本低。
  這打了顧南沅的臉,未嘗不是打了他們廣音的臉。
  30萬的mv拍攝成本,相對《你眼中的孩子》的100萬,《燃》預估的150萬,的確是低了一些,但是這並不代表廣音這份投資不尊重顧南沅。
  他們公司已經把今年最大的幾只MV投資給了顧南沅,之後也還定了三支會收錄到顧南沅新專輯裏的MV。
  前後加起來現在MV投資有6支了,預算投資已然超過五百萬,接近千萬了。
  這在任何一個歌手身上,都是非常非常大的投資。
  要知道,一個歌手就是發專輯,10首歌裏面能有4首精心錄制的MV就不錯了。
  百萬投資一支MV基本都是歌壇有地位的歌王歌後才有的配置,顧南沅第一支mv廣音投了100萬,算是很明顯的在力捧她,之後還準備這樣高投資的拍她其他MV,可以看出廣音是準備把顧南沅望內地天後的位置上推送了。
  30萬一支的MV,在蔣明睿等人口中是寒酸的投資,也是他們故意用話來擠兌顧南沅,30萬投資的mv在唱片界已經不算小投資,因為不管是內陸還是港臺,或者說整個亞洲,30萬人民幣投資出來的MV已經算高投了,很多歌手,包括當紅歌手的一部分MV制作成本都可能被壓在10萬以內。
  正當MV是想怎麼拍就怎麼拍的存在,為了節省專輯成本,歌手專輯裏很多歌曲都不會拍什麼MV,直接上一些演唱會的錄像。
  《提線木偶》廣音擔心會被禁播,一直都不準備制作它,後面被顧南沅用粉絲效應說服了,投30萬拍MV,可以算是純投資來捧顧南沅。
  說直白點,就是砸30萬拍個類似能給顧南沅打廣告的“宣傳片”推廣顧南沅。
  “我會跟徐總監反應蔣明睿的工作態度,以後廣音會慎重考慮要不要再跟他合作。”
  魯凱算是變相跟顧南沅保證,這一次廣音跟蔣明睿的合作,很可能是最後一次跟他合作,就希望顧南沅看在制作時間成本上忍一忍。
  臨時換導演,提高制作成本,十分看重顧南沅的廣音倒是願意給顧南沅出,只是顧南沅這邊能空出來拍的時間很有問題。
  廣音現在願意投資《提線木偶》很大程度也是它的制作周期短,他們這邊等著要成品給顧南沅做推廣。
  “導演我是一定要換的。”顧南沅態度堅決的跟魯凱說,魯凱馬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時間這邊我會和經紀人協商,保證不會耽誤到制作進度。這次換導演損失的投資,我也會私人補上。只是麻煩你們重新幫我聯系一位導演,新導演我的要求不高,不求他有什麼名氣和地位,只希望他一個有職業道德和素養的人,懂得尊重我的作品,也尊重他自己。”
  顧南沅也不想為難廣音,所以認真的說了這番計劃來給廣音“解圍”。
  她不是看不出廣音對她的力捧,她也很感激廣音的看重,所以這麼累也還是讓常淑婉把拍MV的時間空出來。
  她也想跟蔣明睿好好合作,但是蔣明睿被廣音警告了還這麼一副不尊重的態度,使顧南沅深深的懷疑他的專業水平。
  《提線木偶》MV她有大用處,可不準備拍的不倫不類。
  廣音的30萬投資,她很滿意,不給那麼多,她也會滿意,反正她計劃是拍的成本超了,由她這邊來補。
  從化妝特效上,顧南沅看出了蔣明睿團隊對《提線木偶》的不用心,敷衍了事,後續還帶上了這樣的輕視。
  顧南沅根本不放心讓他們來拍這支MV,也完全不願意貼補錢給這樣不敬業的團隊來拍東西。
  他們那副貪婪的嘴臉,顧南沅看了都覺得惡心,沒有職業道德,更沒有一點匠心精神。
  和盛東團隊合作拍攝《你眼中你的孩子》MV,顧南沅很能感受到這支團隊的敬業和匠心精神。
  特別是盛東這個領頭導演,追求mv鏡頭美學,還精益求精的追求很多顧南沅這邊沒有強求的東西。
  從MV成品就能看出他們的用心,在成本預算內,盡最大力來完美打造這部MV。
  也是盛東現在在忙著籌備顧南沅的《燃》MV,不然顧南沅會建議廣音換他來制作《提線木偶》,盛東團隊比其他導演團隊略高的人工費,顧南沅很願意自己貼出來
  “喲,口氣很大,願意賠違約金也要換掉我?”
  顧南沅沒有遮掩她跟魯凱的對話,所以她要換導演的話,也被站一邊跟特效化妝師想看她笑話的蔣明睿聽到了。
  顧南沅毫不顧忌,在眾人面前直接說要換掉他,這可比他之前指桑罵槐要來的更打臉。
  現場很多工作人員是他帶來的班底,在自己手下面前這麼被“炒魷魚”,蔣明睿都覺得自己裏子面子都丟完了還不算,現場可還有其他臨時工作人員,雜七雜八還不知道哪派人。
  這些人不會給他留什麼面子,今日過後怕是整個圈子都要傳他這麼被顧南沅換掉。
  被一個才趕入行的新人“炒掉”,蔣明睿想想都覺的他在圈內十多年攢的威望要丟人丟幹凈,不知道多少人背地裏要笑話他。
  “怎麼?覺得你紅了一兩首歌,就是大腕了,想怎麼踩我們這些幕後工作人員就怎麼踩嗎?”蔣明睿鐵青著臉,大步走過來指著顧南沅開罵。
  “我今日就告訴你了,這圈還沒你這黃毛丫頭指手畫腳的份!”
  “誒,把你手給我放下,亂指什麼?還有嘴也放尊重一點!”
  吳野還是最先維護顧南沅呵斥蔣明睿,蔣明睿卻也不把他放在眼裏,繼續指著顧南沅罵道。
  “想換別的導演來拍你這非主流MV,也不看看你唱的那些惡心吧啦的歌詞和想的那些沒邏輯畫面,你當我蔣明睿稀罕給你拍?要不是廣音聯系我,給我一百萬投資,我都不願意接你這種垃圾MV。”
  “現在混這圈子的,都是什麼人啊,你這種亂七八糟難聽的歌曲也能出MV,找只豬也能來唱歌出唱片”
  “蔣導,註意你的語言。”魯凱見蔣明睿越說越過分,看不下去的出聲警告。
  “我跟徐總監反應這件事,現在你先回去等徐總監的電話。”
  魯凱冷聲通知蔣明睿,明顯站在顧南沅這邊維護她的態度,氣的蔣明睿直接踢翻一邊搭好的架子,然後有些氣急敗壞的說。
  “行啊,你們廣音要捧著她,那這MV老子還不拍了!”蔣明睿算是給自己強行挽尊,惡狠狠的丟下“你們愛找誰找誰”的話,帶著他的團隊離開了片場。
  顧南沅從頭到尾冷眼看著他,連跟他這種人爭吵的欲望也沒有。
  “公司會盡快幫你換導演的,今天我看你氣色也不好,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我們會聯系你經紀人協商的。”
  魯凱被蔣明睿甩手撂狠話離開的行為氣到,更加站在顧南沅這邊,早註意到顧南沅沒休息好的疲態,所以這時候也替她著想的建議。
  “謝謝魯經理,那我就先回去了,麻煩您了。”顧南沅感受到魯凱的善意,也誠摯跟道謝,準備帶著吳野先回了酒店。
  “小野哥哥,你身上的妝先別卸掉,我借臺攝像機來拍一段你再洗。”
  回酒店前,吳野走去化妝間,打算把身上化的爛特效妝洗掉,但被想到什麼的顧南沅阻止了。
  魯凱聽了顧南沅話,反應非常快的說。
  “顧小姐要攝像機,我打電話叫人送過來。”魯凱支持顧南沅的行徑,有得來了顧南沅的感謝。
  然而不等廣音那邊送攝像機,蔣明睿那邊已經聯系媒體,主動把他“拒絕”拍攝顧南沅新MV的事情爆了出來。
  “人家是大紅人,我們不知名小角色惹不起惹不起。”
  “大小姐嘛?自然有人捧著,任她亂指揮,但是我不願意慣著她,糟蹋了藝術。”
  “一點也不尊重幕後工作者的辛苦,一點也不尊重特效化轉師的成果,只動動嘴,就把別人的心血之作,貶低的一無是處。”
  “顧南沅,這些都是我們跟蔣明睿導演的電話錄音,對於他說的這些指控,你怎麼看?”
  媒體們從蔣明睿那邊得到顧南沅的負面爆料,都蜂擁趕到《提線木偶》拍攝外圍,想搶拍到這個大新聞。
  顧南沅知道他們來了,直接把他們帶入了片場,讓他們隨便搭搭粗制濫造的現場和吳野身上的特效妝容。
  “我早上跟他有過關於特效化妝效果的爭執,我不滿意MV男演員身上的這些效果,希望他和他的團隊能用心重做,他就嘲諷了一通我這30萬的MV是小制作,配不上好的特效化妝,堅持不重做就要這麼拍。”
  “我不想30萬在室內拍攝的大投資,最後拍出粗制濫造的東西,積極跟他交涉,他不聽還一直嘲諷我年齡和音樂作品,這些話,現場還沒有走的很多工作人員都聽到了,你們可以問問他們具體是些什麼。”
  顧南沅把她跟蔣明睿的矛盾,沒遮掩的直接對著記者說清楚,還完全不怕的讓他們去跟魚龍混雜的工作人員要細節。
  這些媒體記者都是人精,顧南沅大大方方跟他們說事情的前因後果,自然知道蔣明睿電話跟他們爆料背後給顧南沅扣黑帽子的齷蹉心思。
  所以看在顧南沅把他們帶進片場,並任由和配合他們的隨便拍的份上,這些媒體回去也算講良心“實事求是”的報道這件事
  《天才少女歌手顧南沅,今日怒炒新歌mv導演》
  《顧南沅片場大發飆,直接換掉新歌MV導演》
  《勁爆現場:顧南沅為新MV拍攝效果,跟導演和化妝特效師杠上了》
  《在新MV拍攝現場,顧南沅被導演指著鼻子罵音樂是爛作品》
  《EP熱賣首月快破百萬的顧南沅,音樂被合作MV導演說是非主流》
  ……….
  蔣明睿看到這些被掛在各家娛樂媒體頭條位置的新聞報道時,沒看內容就知道媒體這是不順著他爆料黑顧南沅。
  “一群勢利小人,看顧南沅現在正當紅,就全捧著她!”
  想給顧南沅潑臟水的蔣明睿看沒有破成功,一肚子氣的翻開了那些新聞,然後被裏面報道他跟顧南沅以及特效化妝師三人起爭執的細節報道,跟吳野身上特效的照片,氣的把所有報紙都撕了。
  “這小賤人,還給我留了一手。”蔣明睿咒罵著顧南沅,都不敢上網和出門,怕被支持顧南沅的粉絲和公眾罵死。
  他離開片場,氣不過跟媒體爆料抹黑顧南沅,完全沒想到顧南沅會把吳野身上的特效妝留下來做證據,證明她跟他的糾紛和矛盾,是因為他團隊的不專業和不敬業造成的。
  “媽的,倒給這賤人博了一個對自己作品精益求精的好名聲!”
  想到幾家媒體踩著他誇贊顧南沅的話,蔣明睿肺都快氣炸了。
  現在還正是顧南沅《你眼中的孩子》MV熱度持續高漲的時期。
  因為廣受公眾喜愛和好評,《你眼中的孩子》MV一經推出首周就強勢進入了國內幾大音樂榜,還不到一周的時間,就連跳多級,霸上了各大音樂榜的榜首。
  可見公眾對這這支MV的追捧和喜歡的態度。
  現在接著爆出顧南沅拍攝新MV不向粗制濫造的妥協的新聞,蔣明睿覺得他這是自己是送上門給顧南沅踩著上位
  “砰!”
  越想越氣,蔣明睿忍不住一腳踢翻了茶幾,踢完看著碎在地的玻璃,蔣明睿眼裏劃過一絲陰狠。
  “你倒是好名聲,我是不負責的爛導演,呵呵,想得倒美,不是要精益求精對待自己的作品?我看你30萬,能請動哪一個特效師給你畫出美國大片特效!”
  蔣明睿陰測測看著地面的碎玻璃,拿起手機聯系了之前配合他擠兌顧南沅的特效化妝師李力。
  “蔣哥,你怎麼還打我電話,我都被支持顧南沅的粉絲和群眾罵死了!”李力接到蔣明睿的電話,忍不住抱怨了起來。
  他十分後悔那天配合蔣明睿擠兌顧南沅,也十分後悔那日他不盡心,給男演員化出那樣的特效妝。
  現在很多看了男演員身上的毫無水準的特效妝,都在笑話和唾罵他的能力和水準,圈內同行也在笑話他。
  那天也是受了蔣明睿敷衍了事態度的影響,他才會跟蔣明睿一樣,對顧南沅的作品效果不重視。
  也是跟蔣明睿一樣,抱著顧南沅年紀小好被他們忽悠戲耍的心,領了工資不正經辦事。
  若是用心辦了,李力的特效化妝效果,雖然不是特別好,但成品也一定不會被社會嘲笑諷刺的那麼厲害。
  “蔣哥,你以後別聯系我了。”
  李力有些想疏遠名聲比他還差的蔣明睿。
  因為媒體側重的發新聞,公眾都知道蔣明睿不用心拍MV,還在現場“欺負”“詆毀”顧南沅。
  蔣明睿今年35歲,比顧南沅大了20多歲,公眾都能看出他品行的惡劣,看不上他這麼一個大人欺負顧南沅。
  也對他這麼侮辱和詆毀顧南沅的音樂作品。
  很多人都是聽過顧南沅的音樂,好不好,有沒有才華,都能感受出來。
  所以他那些在現場嘲諷顧南沅的話,被媒體采訪現場工作人員一字不差爆出去後,罵他抵制他的人不要太多。
  也是現在網絡沒有後世發達,不然顧南沅現在已經很具規模的粉絲團,以及一些正義的路人,能在網上罵死他。
  現在網絡已經有些帖子在嘲諷唾棄他,李力上網看到了,很怕自己也被這樣掛出來,受網友唾罵。
  而且說起他會卷入現在的亂局,也還要怪蔣明睿電話,跟媒體亂說這些事。
  如果蔣明睿不惡毒的想倒打一耙抹黑顧南沅,媒體也不會關註到這件事,然後因為顧南沅現在高漲的社會人氣大肆報道,害得他也成為過街老鼠。
  “我師傅也叫你以後別聯系他了。”
  李力壓下對蔣明睿的怨怪,傳遞了他師傅讓他轉達的話,表明了以後蔣明睿拍攝MV需要什麼特效化妝師,不用再找他們了。
  “怎麼,你是慫了,還是怕了顧南沅?”蔣明睿聽出李力要跟他疏遠的態度,語氣忍不住有些沖質問他。
  李力沒有回答他,準備掛電話,蔣明睿卻說了一段讓他火冒三丈的話。


第32章 臥虎藏龍
  顧南沅知道中國特效化妝師圈集體拒絕跟她合作的時候, 是廣音換了新導演拍《提線木偶》, 那個新導演告訴她的。
  新導演是一位年輕的女導演, 在導演界還沒有什麼名氣,只拍過少數幾部不知名歌手MV。
  廣音要定她來拍《提線木偶》前, 怕顧南沅不願意和這樣小名氣的導演合作,還特別詢問了她意見才定的她。
  “整個圈子都在傳你心高氣傲, 看不起國內的特效化妝師。”新導演楊雪琦把她聯系特效化妝師得到的消息告知顧南沅。
  “也不知道誰亂傳的,他們都說讓你去找美國的特效化妝師,看看那些美國佬是不是能給你的MV畫出朵花來。”
  楊雪琦比顧南沅還焦急這件事,她也才剛剛進圈子,臨時接到拍攝人氣正大爆的顧南沅MV, 她非常重視, 也非常珍惜,因為以她的地位和名氣,很難和這類歌手合作。
  這是一個很好的合作資源, 所以楊雪琦比顧南沅還想好好拍這部MV,想借此MV提升她在這個圈子的地位和名氣。
  然而中途卻出了這樣的事,這對需要統籌拍攝所有工作人員的導演來說, 是一個非常大的問題。
  “楊導先別急。”
  顧南沅定下跟楊雪琦合作前, 認真看過她的一些作品,能看出她的一些才氣,也能看出她對於每部作品的認真, 所以沒有介意她是導演圈新人,跟廣音定下了她。
  現在見她特效化妝師的問題焦急, 忙安慰她別急。
  “一定是蔣明睿和之前那個特效化妝師亂傳的,我們跟他們好好解釋沒有這件事,他們應該會理解的。”
  顧南沅從沒有看不起國內的特效化妝師,所以對他們誤解她不是很在意,覺得解釋清楚就好時,楊雪琦卻說。
  “我跟他們解釋了顧小姐的為人,但是他們都不信,堅持說你崇洋媚外,在片場嫌東嫌西,很不尊重之前跟你合作的特效化妝師,還說那個特效化妝師,就是因為受了你的不尊重,聽你說國內化妝師遠遠不如國外的特效化妝師,才會給你下馬威,弄你不滿意的化妝效果。”
  “這不是在顛倒黑白嗎?”顧南沅皺了下眉。
  “我也覺得這事不可能,但是那幾個資歷老的特效化妝師卻堅持不信我的解釋,顧小姐,你不知道,中國特效化妝師圈子很小,也就十幾二十人在做,他們領頭的幾個師傅聯合起來不跟你合作,其他人聽他們話,也不願意來做《提線木偶》的特效化妝。”
  楊雪琦倒是相信顧南沅,所以在聯系那邊的時候,認真的替顧南沅解釋,但是那邊卻不願意接受。
  “不過說來說去,其實也是我在這個圈子裏沒什麼能力和地位,他們不願意賣我面子,顧小姐,你聯系廣音,讓他們出面幫你調和這件事。”
  楊雪琦對於沒有說服中國特效化妝圈的大佬,有幾分抱歉,作為導演,這些事其實都不應該是顧南沅煩惱的,都應該是她來處理好。
  “楊導叫我小顧或者南沅就好。”顧南沅先糾正了楊雪琦對她的尊稱,然後才安慰她說這件事不怪她。
  “是我得罪了小人,小人在其中從中作梗,我現在聯系徐總監,讓她去處理,楊導先把能拍的場景搭起來,我們今天把這些拍完。”
  顧南沅建議楊雪琦做事後,拿手機聯系了徐婭,徐婭那邊馬上表示會處理後,她去換了MV中的服飾,開始配合楊雪琦拍MV。
  因為蔣明睿,《提線木偶》的拍攝進程被拖延了幾天,顧南沅還有很多其他安排好的工作,現在必須抓緊時間加班加點的拍攝,不能浪費任何時間。
  然而她這邊很努力的加快拍攝進度,中國的特效化妝師圈卻堅持不接顧南沅的合作。
  “什麼,那邊連你們的面子也不給嗎?”
  顧南沅很意外廣音出面跟特效化妝師圈解釋了那邊對她的誤會,那邊也還不願意對她消除敵意。
  “他們這是聯合起來給你之前得罪的化妝師出氣呢!”徐婭親自來到現場跟顧南沅說這件事。
  “也是不要臉了,抱起團來欺你。”徐婭很氣憤特效化妝圈的人,在他們廣音出面認真解釋顧南沅從沒有說過中國特效化妝師的壞話,誤傳出的那些看不起,那些崇洋媚外全是之前的特效化妝師李力和蔣明睿在報復顧南沅亂傳的,哪知那些人完全不聽。
  “不就是想幫親不幫理,還冠冕堂皇的拿著你之前跟蔣明睿提及想要的一種美國恐怖電影裏有的穿肉效果,來說你就是崇洋媚外,叫你有錢去找美國化妝特效師。”徐婭看透化妝圈現在拿喬抱團的意圖,氣的都想砸東西了。
  “說什麼小制作才來找他們這些國內的特效化妝師,大制作就找國外的,讓我們現在有錢也去找國外的,這明晃晃是把他們在別處受得氣,撒到我們身上來!”
  徐婭跟顧南沅說了特效化妝師圈現在抱團的一些心態,顧南沅對此覺得有幾分可笑。
  “不分青紅皂白,上升到民族仇恨和尊嚴來抱團,這群人也真沒意思。”顧南沅帶了幾絲譏諷的道,然後想到什麼問徐婭,“他們是不是還覺得,我之前讓李力這個中國特效化妝師在全國面前丟了醜,也是丟了他們整個化妝圈的醜?”
  “南沅,你也看了網絡上的一些討論國內影視特效化妝的帖子?”徐婭有幾分意外,意外後才肯定了顧南沅的問題。
  “他們現在的確是見大家罵李力的時候,帶上了中國整個特效化妝圈,扯出中國近幾年影視中一些垃圾的化妝效果,對比著國外的效果嘲弄他們,覺得這是你跟媒體公布李力作品的行為,抹黑了他們這個圈子,所以現在拒絕來幫你,想看看你拿著30萬,怎麼找來美國那些昂貴的化妝特效師,作出不會讓觀眾笑話的效果。”
  徐婭說到這裏,忍不住在心裏也看不起國內的特效化妝圈了。
  他們曾經不負責做出了爛作品,被網絡觀眾翻出來嘲諷,不去思考他們差外國化妝特效多少,而是把這份嘲諷記恨到引出這些事的顧南沅身上。
  “我已經跟鄧總申請加大《提線木偶》的拍攝投資,我一會讓楊導演聯系國外的特效化妝師。”徐婭見中國特效化妝圈,現在不願意賣廣音面子,十分惱怒的不準備熱臉去貼他們冷屁股,所以願意替顧南沅爭取資金聘請外援來完成《提線木偶》。
  “是覺得我們離了他們就不能轉了還是怎麼,這圈子裏,就沒有離了誰就轉不動的時候,一群摸不清自己地位的家夥!”
  徐婭帶了濃濃的嘲諷說出這番話,可見她完全沒把他們放眼裏。
  而說起來,中國特效化妝師們,在中國娛樂圈的地位並不高,正如他們自己說的,國內大制作都會找國外的特效化妝團隊來做,也就是不特別要求化妝特效的小制作才會找他們。
  而到了後世,顧南沅記憶沒出錯的話,這群中國特效化妝師在國內的地位,恐怕還不如現在。
  後世電腦特技發達,國內很多制作為節省成本,請不起國外的特效團隊開始使用大量的電腦特技來做特效妝容。
  這些電腦特效妝容雖然比不上國外手工特效團隊的水準,但是比起國內高不成低不就的化妝特效師手工技藝,妝容效果也差不了多少,甚至高超的電腦特效還可能比找國內特效化妝師來做好,價錢還便宜很多倍。
  後世,在國外特效化妝團隊和電腦特效的雙重擠壓下,國內特效化妝師狹小的生存空間,顧南沅還曾為他們哀嘆過,現在接觸了他們後,卻覺得也是他們活該,固步自封不思進取的後果。
  在國外特化妝師突飛猛進跟上時代發展,制作出永遠能淩駕在電腦科技的精妙實體特效,國內的特效化妝師卻都在玩這些不入流的抱團。
  面對觀眾的嘲諷和看不起,不是奮起追趕國外的技藝效果,研究和摸索提升這一塊的技藝缺陷,用作品去回擊那些嘲諷和質疑,而是如此可笑的去拉整個圈子人,來欺負揭露這個他們事實的人。
  “中國特效化妝圈有他們這樣一群烏煙瘴氣的人,走不出來是正常的。”顧南沅忍不住為這樣的現狀氣憤。
  永永遠遠的差國外一大頭,他們就不會感覺到羞愧嗎?
  還有臉來拿著崇洋媚外這樣的理由抵制她,呵呵,他們倒是努力做出讓國人不用去羨慕國外的特效化妝來證明中國的特效化妝不比國外差,現在不行,他們努力,未來追趕上,也是可以的。
  什麼也不做,只會抱團取暖,好像他們聯合起來就很厲害一樣。
  “我這邊還沒有合作過的國外特效團隊,怕是一時半會聯系不到。”
  楊雪琦在被徐婭通知找尋國外特效化妝團隊的時候,有幾分不好意思的表示她找不到,同時還說這樣會嚴重推遲拍攝進度。
  “等聯系上他們,洽談薪資,化妝師帶著材料飛過來這邊,前後至少十天,甚至更久,顧小姐之後不是都要飛去國外拍《燃》了。”
  楊雪琦的話提醒了徐婭,另一邊的顧南沅忍不住為此皺了下眉,完全沒想到《提線木偶》拍攝過程會這樣問題重重。
  “你先找了…….”
  “要不找一下國內民間的戲劇特效化妝師傅?”
  徐婭也很頭疼,但是既然已經啟動了《提線木偶》,廣音就不可能讓她夭折了,所以正準備讓楊雪琦找尋著國外的特效化妝師,她再去跟常淑婉商量顧南沅的檔期時,一邊的顧南沅突然想到上一世她在網上看到的一種民間藝術,建議徐婭和楊雪琦。
  “陜北攏城有一個民間社火表演,好像叫血社火,表演主要以斧子、鍘刀、剪刀、鏈刀、錐子等器具刺入表演者的頭部或身體裏,我看過這些表演,妝容效果都十分逼真,根本看不出是假的。”
  顧南沅想到上一世,她第一次看被這藝術逼真的效果嚇到的情景,突然覺得把會這門流傳了百年的化妝技藝大師找來做提線木偶的穿肉特效,都有點小題大做了。
  “血社火?沒聽說過,是陜北攏城嗎?我找人去打聽打聽這方面的師傅。”
  蔣雪琦驚喜的轉頭問顧南沅,顧南沅點頭肯定後,她馬上聯系再陜北的朋友去打聽這件事。
  “中國民間臥虎藏龍的技藝師傅很多,這次能找到他們,倒是不用特別找國外團隊了。”徐婭也很高興顧南沅提出來的“血社火”,若是能在國內找到可以作《提線木偶》特效妝容的人,不僅僅能節省到時間,還能剩很大一筆錢,這是徐婭很樂意看到的。
  等楊雪琦朋友找到血社火的化妝師傅吳國林,了解了血社火的表演化妝效果,打電話告知楊雪琦化妝師傅能做出《提線木偶》想要的效果後,楊雪琦拜托朋友把這位民間化妝師傅請來北城,那位師傅卻不願意來。
  “這是祖傳保密的技藝,不能給外人看化妝過程的。”
  吳國林拒絕了楊雪琦朋友的邀請,顧南沅才知道這樣厲害的化妝技藝為什麼沒能在中國傳開,最後只能跟吳國林保證只男主角吳野蒙著眼接觸他的化妝過程,保證他的化妝過程不被人知道,這位老師傅才看在比他組織村裏人表演一次血社火多的報酬,帶著唯一的傳人來到了北城。
  “這是我兒子,他給我打下手,你們都出去吧。”50多歲的吳國林和20歲的兒子吳滿倉,第一次來到拍攝現場有幾分拘謹,也沒有多跟顧南沅和楊雪琦交談,只簡單聽了顧南沅想要的效果,就進入了一個房間,開始給吳野化妝。
  “怎麼樣,還可以嗎?”吳野身上掛著由四根鐵提線走出來,片場的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氣,吳國林開口問效果,大家才從吳野身上移開了視線。
  “很逼真,只是有點過於血腥嚇人了,吳師傅能把血腥效果都除掉嗎?這太逼真血腥可能拍出來會被禁播。”
  楊雪琦建議吳國林,吳國林帶著吳野要回去重做的時候,顧南沅卻喊等一下。
  “先用這個效果拍一遍機械舞。”
  “這樣拍太嚇人,國內不會讓播的。”楊雪琦提醒顧南沅,顧南沅點頭說她知道。
  “這效果拍下來可以做成一版純舞蹈的MV,拍攝費用和後期制作費用我來出,這版發布不了,也給我留作個紀念。”
  “你要留作紀念啊,那拍吧,不用你出什麼錢,這個很好拍,也不用什麼特別的後期剪輯,配合著音樂一鏡到底就可以了。”
  楊雪琦專業的說著拍攝手法後,馬上指揮工作人員拍攝起來。
  “效果很好,男演員跳的很有範。”都沒有重拍,一遍拍好後,楊雪琦回放了畫面,滿意的跟顧南沅講。
  顧南沅看了也很滿意,吳野跟著吳師傅重新做效果,修改了幾次,達到逼真又不特別血腥的效果後,顧南沅配合著他開始錄制《提線木偶》。
  “等這mv做出來,裏面的特效妝容,一定把拒絕跟我們合作的化妝特效師臉,全給打腫了!”
  楊雪琦再一次給顧南沅和吳野看拍攝效果的時候,忍不住興奮的強調。
  “小野和南沅在鏡頭下的表現,比我找的專業演員還要有感染力,這是我拍入行以來,拍的最棒的一次作品了!”
  完成了所有拍攝的楊雪琦,完全壓抑不住她心中的喜悅,顧南沅也很開心與她的合作。
  “以後有機會,我們再合作。”
  顧南沅伸出手,笑著跟楊雪琦握手後,匆匆離開片場,前往北城一個商貿大樓,為裏面一個電腦品牌站臺。
  這是常淑婉為她新接的另一個廣告代言,國外一個電腦品牌。
  “南沅,你真把這臺筆記本送給我?”吳野抱著筆記本盒子,一臉驚喜的問顧南沅。
  “這個牌子筆記本很貴的,要不還是你留著工作用吧。”吳野想要又覺得太貴把沒拆封的盒子抵還給顧南沅,顧南沅卻說她有一臺商家送的了,這臺是她特別用很低的內部價買了送給吳野的。
  “還有這家品牌的一套組裝臺式電腦,我讓他們寄回南城了。”顧南沅笑著告訴吳野另一個驚喜,吳野驚叫了一聲,說她瘋了。
  “這都好幾萬了!”
  “這些是你幫我拍《提線木偶》的男主角獎勵。”顧南沅知道她直接給吳野錢,他一定不會收,所以才想送他喜歡和需要的電子產品,但吳野還是覺得太貴重的不想收,讓她退回去。
  “代言內部價超級便宜,我給我哥也送了一臺。”顧南沅強調俞北哲也有份後,吳野慢慢接受了這份禮物。
  顧南沅在一邊看他滿臉激動的打開人生的第一臺高配置筆記本,忍不住又笑了起來,一邊陪著她的顧語則是好奇的問她之前跟吳國林說什麼。
  “你特別送他們父子離開,看你們說了很多話,都說什麼了?”
  做媽媽的就是愛關心孩子的所有行動。
  “沒什麼,就是建議他們父子把他們的化妝技藝發揚光大,不要慢慢跟其他一些社火的民俗戲曲技藝一樣失傳了。”
  顧南沅這麼說的時候,忍不住升起了一絲期待,也不知道她建議吳國林父子的話,他們會不會聽進去。
  “沅沅,我後天能來北城看你和吳野了!”
  結束品牌電腦的站臺活動,顧南沅一身疲憊的回到酒店時,俞北哲興奮的打電話來通知他要來北城事。
  “劉教練要來這邊出席一個體壇活動,說帶我們過來打幾場球賽。”俞北哲有些興奮,覺得他過來能見一見顧南沅,顧南沅卻告訴他,後天她和吳野都不會在北城了。
  “明天小野哥哥要陪我去港城試鏡了,不是跟你說過徐星導演邀請我去試新作品《白蛇傳》的青蛇嗎?還有我試完鏡,會直接和小野哥哥從港城飛去瑞士特效公司,跟那邊的團隊合作拍《燃》,預估下周三才會回北城,配合廣音拍一組宣傳照。”
  “下周,我可能都回南城了。”俞北哲有幾分失望,不過很快振作起來,跟顧南沅說其他事。
  “沅沅,我一個朋友很喜歡你,你能不能跟我一張簽名ep,她很想要。”
  “可以啊。”顧南沅沒有推拒,應下後隨口問俞北哲朋友是誰。
  “你不認識,最近在球場認識的一個會打籃球的女生。”
  “打籃球的女生?”顧南沅突然警惕了起來,她可是記得俞北哲在高中的時候,遇到了一個破壞掉他初戀的“打籃球”女生。


第33章 表裏不一
  俞北哲的大大咧咧樂天派的性格, 不論在哪一個圈子都比顧南沅敏感內斂討喜。
  和顧南沅只愛跟交心的幾個朋友玩不同,俞北哲交友很廣, 常常能用群來形容他的朋友量。
  俞北哲從不特別去交朋友, 但是接觸過他的人, 都很愛跟他做朋友。
  他身上對任何人,任何事的真誠,善良憨厚的特質,使很多同齡人都愛呆在他身邊。
  很多長輩對俞北哲的評價,一直是傻人有傻福, 到哪憑他身上的傻白甜勁都能吃得開, 所以很多長輩不擔心他在外面的發展, 反到都很擔心比同齡人聰明機警越來越內斂的顧南沅。
  因為聰明, 因為敏感,顧南沅總會比很多人更快發現社會和個人的陰暗面, 活得其實比心思不細膩, 粗獷的如大海的俞北哲累很多。
  俞北哲不愛計較很多東西, 吃虧了也只是笑笑就丟開了。
  這樣一個寬厚大氣的人,卻在高考前幾個月哭的跟個孩子一樣, 翹課跑來顧南沅所在的學校,跟顧南沅說他的喜歡,傷害到一個無辜的女孩子。
  那個女孩子,顧南沅沒有見過, 但是從俞北哲口中,卻知道那是一個很可愛美好的女孩。
  他高二的時候開始暗戀她, 偷偷去看她練舞,偷偷給女孩送水,偷偷幫女生做很多事,卻一直不敢告白,怕嚇到在他眼裏像只小白兔的女孩。
  從俞北哲小心翼翼的態度,顧南沅才知道他哥哥的少年情絲是這樣溫柔,跟他平時的大大咧咧完全不同。
  然而他這樣小心翼翼怕傷害到喜歡的女孩,怕到不敢表白,有人卻拿著他的這份喜歡,去傷害了那個女生。
  那個人是俞北哲的一位朋友,女性朋友。
  一個會打籃球,愛跟著俞北哲一群籃球兄弟混籃球場的女孩。
  這個女孩顧南沅曾經去俞北哲所在的高中學校見過一面,唯一的一面卻印象深刻。
  顧南沅忘記她是因為什麼事,帶了一些東西去俞北哲學校看他。
  很多學生見到她出現在俞北哲班級門口找他,都誤會的對俞北哲曖昧八卦的喊話。
  俞北哲介紹顧南沅的名字,並說了她是他妹妹,很多人也沒有把他們兩個往親兄妹想,因為那年頭都是獨生子女,很少有兩個孩子的家庭。
  顧南沅和俞北哲長的還一點也不像,那個年代男女學生之間還流行認哥哥,妹妹。
  俞北哲心思粗,也不懂這些同學的誤會,興高采烈的離開教室,馬上帶著顧南沅去逛學校,帶她去吃學校附近的各類美食。
  兄妹兩那時候因為在不同學校上高中,放假時間不同,高中相處的時間少了很多,所以難得一聚,都很享受和珍惜。
  而就在俞北哲帶著顧南沅在學校外的小吃街逛的時候,那個名叫陳怡,剪著一頭短發穿著也很中性化的女生,帶著俞北哲在高中的一票籃球兄弟找來了。
  見到顧南沅開口非常“大大咧咧”的喊“大嫂”,以俞北哲最好的哥們自稱,用非常親密的姿態跟她說了一堆俞北哲在高中鬧的糗事。
  陳怡的姿態敏感聰慧的顧南沅如何感受不到其中的一些深意。
  恐怕就沒有多少女生不懂陳怡這樣男生好“哥們”的示威。
  女生群眾會有一些性格爽朗豪邁的女生,也會有一些愛好中性或者愛好社會公認是男性打扮的女孩,更有兩者兼有且比較喜歡跟男生玩到一起的女生。
  後世網友愛用女漢子來形容這類女生,這群體中還出現了一種“漢子婊”。
  不論是女漢子還是漢子婊的稱謂,顧南沅其實都很不喜歡,前者女漢子帶著男女性別綁架,後者漢子婊的婊字則是完全帶著對女性的侮辱。
  不過除去“漢子婊”帶女性侮辱的色彩,這個詞在後世包含總結的某類女生特質,完完全全在陳怡身上體現了。
  愛跟男生稱兄道弟,愛在男生面前表現的自己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用偽裝出的一些容易跟男生合拍的性格和愛好混在他們周圍,卻在女生面前是完全另外一種模樣和姿態。
  這樣的女生,顧南沅接觸過的還不少,扮成愛打籃球接近俞北哲的陳怡是一個,她大學一個室友也是一個。
  從那個室友身上,顧南沅才更為深的知道這類被後世叫“漢子婊”的女生,跟真正的“漢子”女生相比是多麼的表裏不一。
  用“漢子”的性格跟一群男生稱兄道弟,做鐵哥們,抱的心態卻是從他們之中挑男友誇張搞笑一點的說法是,他們把她當兄弟,她卻想泡他們。
  在宿舍裏,顧南沅不只一次聽到那位“漢子婊”舍友,一邊做著她常常對“哥們”吐槽諷刺的嬌滴滴女生才做的保養護膚,一邊跟臭味相投的閨蜜,吐槽和貶低她那些“兄弟”的女友或者喜歡的女神。
  言裏言外都是那些女生不如她,她那些兄弟,特別是她看中的男生不喜歡她,不追求她是瞎了眼。
  而陳怡,在高中時期對俞北哲喜歡的女生,可不僅僅是背後詆毀,而是惡毒的施展校園欺淩。
  知道俞北哲喜歡那個女生後,不僅僅在很多男生面前傳那個女生的壞話,還帶一群她這樣的“漢子”女生,背地裏欺負那個溫柔靦腆的女生。
  陳怡不敢在俞北哲面前直接傳那女生的壞話,只跟其他男生說,在叫那些男生傳給俞北哲聽,俞北哲為此還跟一個關系不錯的男生鬧掰了。
  後面他在沒有聽到那個女生的壞話,但那個女生卻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被陳怡欺負的轉學。
  “我對不起她,我對不起她。”
  俞北哲知道女孩被欺負的轉學出國的時候,是女孩離開前拜托朋友給他寫了一封告白信。
  女孩一直不知道俞北哲喜歡她,但是卻註意到常常在她練舞室外走過的俞北哲。
  一樣的暗戀,一樣的不敢言說,莫名其妙的遭遇陳怡一群女生的針對,莫名其妙的抹黑,女孩到最後都不知道是為什麼。
  只是在陳怡很過分已經開始上升到要毀掉她跳舞生涯,毀掉她人生的時候,告知父母在高考前夕出國了。
  離開前知道和俞北哲沒可能,不想留遺憾寫了那份告白書,只是想讓俞北哲知道她不是別人口中的放蕩的壞女孩,只是想讓俞北哲知道,有一個女孩曾經喜歡過他431天。
  女孩真的很美好呢,在信中只是單純的把這份青澀的愛戀說出來給俞北哲聽,不希望他有什麼壓力,還祝福他高考,祝福他的未來,祝福他未來有一個能配的上的女孩去值得他喜歡。
  俞北哲收到信的時候,女孩已經出國,從女孩朋友追問才得知在男生們看不見的地方,一些女生的殘忍和惡毒。
  一開始俞北哲也不知道陳怡是因為喜歡他,才這樣去詆毀和傷害那個女孩,是他忍不住為女孩質問她為什麼,不想再把她當朋友時,陳怡哭著說因為她喜歡他,俞北哲才無比難以接受跑來找顧南沅。
  自責的認為是他的喜歡,給那個女孩帶來了傷害。
  這件事對俞北哲的打擊很大,錯過了美好的初戀,還帶著濃郁到一直花不開的自責和愧疚。
  一直在大學期間,俞北哲都在想方設法的找尋女孩在國外的聯系方式,倒不是為了追求。
  陳怡的所作所為,俞北哲都記在了自己身上,他覺得沒臉在喜歡那個女孩,只是想跟她說一聲對不起罷了。
  “打籃球的女生?叫什麼呢?”顧南沅壓下心中繁雜的回憶問俞北哲,希望他新認識的女生不是高中學校才認識的陳怡時,俞北哲卻準確了報了陳怡的名字。
  “她叫陳怡,另一個片區的學生,最近常來我們訓練的地方打球,一來二去玩熟了就跟我要你的簽名EP,說很喜歡聽你的歌。”
  俞北哲在另一邊為顧南沅熟人喜歡傻樂,顧南沅卻緊皺著眉頭,不知道怎麼處理陳怡。
  上一世第一次見面她察覺到陳怡一些不對,其實在俞北哲送她去坐車的路上,也跟俞北哲提了兩句,說那女生恐怕在他身邊心思不純,大大咧咧神經粗的俞北哲卻沒放在心上。
  因為他其實跟陳怡關系也不是特別親密,他自己雖然男女朋友都有很多,但是還是跟偏愛跟“真兄弟”打完全放得開手的籃球。
  也只是偶爾好性子,被一些跟陳怡玩的鐵的男生,拉著跟陳怡打幾場球,其他時間不論是交流還是接觸都很少,所以就算一些好兄弟看出陳怡對他的心思,俞北哲還遲吶的看不出,還真以為對方是一直自居的“女漢子”,尊重的從沒有把她當女孩來考慮。
  “EP,我下次見面給你。”這一世還沒有直接接觸過陳怡,所以不好直接跟俞北哲說陳怡的事,只能壓下心思,等她下次見俞北哲在旁敲側擊提醒他,防備陳怡這樣可怕的女生。
  “只是現在哥哥要去市一中讀高中,不去市七中,那他還能再遇到那個名叫宋雅的女孩嗎?”
  掛了俞北哲的電話,顧南沅突然更頭疼俞北哲上一世,還沒有開始就錯過的初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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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沅沅,不用緊張,只是走個過場,之前聽說內地和港城的好幾個知名女演員都接到了試鏡邀請,你一個新人還是搞音樂的,就當來玩結交認識一下名導演。”
  常淑婉特別陪著顧南沅來港城試鏡,怕沒經驗的顧南沅緊張,一直安慰她這次是來打醬油走過場。
  “我會找他們的制片人和導演推薦你的音樂作品,爭取在音樂上跟他們合作。”常淑婉這次帶著顧南沅來港城參加徐星導演的《白蛇傳》,最大的目的就是這個。
  而顧南沅對此也很期待。
  “徐星導演的電影歌曲都選的特別好,搭配電影畫面都讓人難以忘懷,我現在都還記得《青蛇傳》裏青蛇扮演者和舞娘跳舞的時伴奏的《莫呼洛迦》,那歌曲太抓人耳朵了!”
  “你居然喜歡《莫呼洛迦》?”常淑婉有些驚訝的看著顧南沅,想到《青蛇傳》這段插曲配的性暗示畫面,常淑婉看了顧語一眼,發現她沒關註這件事,而是翻著一些書籍,在做顧南沅出國拍MV需要註意的事項。
  “《青蛇傳》這電影還不適合你看。”常淑婉委婉的提醒顧南沅,顧南沅才註意到《青蛇傳》裏一些劇情的大尺度問題,尷尬的吐了吐舌頭。
  她一時間都忘記她這年齡,和長輩一起接觸少兒不宜內容的不恰當性了。
  “《白蛇傳》既然邀請沅沅試鏡,內容應該不會有什麼不適合沅沅這年紀的吧?”常淑婉因為顧南沅的《莫呼洛迦》想起了《青蛇傳》的一些內容,開始擔心起徐星籌備的《白蛇傳》也不適合“小孩子”參演。
  這份擔心一直到他們來到《白蛇傳》試鏡的公司,見到徐星導演和陳文琳電影編劇時,聽了他們大致說了顧南沅的青蛇角色性格才放松下來。
  “就是要她在《你眼中的孩子》中扮演小貓的那份不沾染一切世俗的純真和好奇。”徐星見到顧南沅後,盯著她的臉打臉了一會後,露出滿意的神色,親自帶著她去了化妝間,讓他禦用的化妝師團隊給顧南沅做古裝造型。
  他在第一次看到顧南沅《你眼中的孩子》中的白裙扮相後,腦中就生出了很多契合他新電影的畫面。
  為此他還畫了幾張以顧南沅為原型的青蛇分鏡手繪。
  “咦?怎麼還有短發?”顧南沅被按在座位上塗塗抹抹,無意間看到造型師比這做的手繪本中間夾著的一副青蛇的短發分鏡,十分驚訝的忍不住說了出來被一直在旁邊的徐星聽到而說。
  “那是你的現代造型,很適合你的臉型,可別舍不得剪頭發。”徐星這話一說出來,顧南沅驚訝《白蛇傳》居然有現代造型這樣大變的背景外,還驚訝徐星這麼確定要她剪頭發配合他拍戲。
  這是十分看好和確定她來演《白蛇傳》的青蛇了嗎?
  “徐導,很感謝你對沅沅的看好,只是沅沅從來沒有拍過電影,這青蛇一角怕是……”常淑婉也從徐星話裏聽出他的意思,忍不住出言提醒他顧南沅非科班出身,難以勝任大角色。
  “她在mv的表現就很好,體態動作都很到位,眼睛裏還有內心戲,常女士不用擔心她演不好這部戲的女主角,而且就算演不好,不是還有徐導這麼會指導演員拍戲的導演在嗎?”《白蛇傳》的編劇陳文琳跟進化妝間,幫徐星回答了常淑婉的擔心,雙重表達了他們對顧南沅的看好,常淑婉卻被她“女主角”一詞給嚇住了。
  “不是青蛇一角嗎?怎麼是女主角了,不應該是白蛇的演員才是女主角嗎?”常淑婉有幾分困惑的問徐星和陳文琳,兩人卻都很神秘的笑笑,說這個先保密,等開拍後在對外公布。
  “還在做很多內容等調試,這是一次很大膽的創意性拍攝。”徐星和陳文琳都很期待和躍躍欲試的表情,弄的常淑婉和顧南沅都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他們要拍什麼作品,難道不是跟《青蛇傳》一樣的古代人妖戀故事嗎?
  “果然是最懂女人美,也最會拍女妖精的導演,這小姑娘現在這扮相,還不知要多少觀眾要被她吸走魂呢。”
  陳文琳在顧南沅只做好了造型還沒有換古裝的時候,忍不住驚嘆徐星根據顧南沅外貌給她設定的造型。
  驚艷已經都不夠形容了。
  因為顧南沅本就長得很好,長了一張在娛樂圈很占優勢的臉,這樣的臉在MV中出鏡,還被徐星這樣有著毒辣眼光的導演捕捉到其中的美,可見顧南沅顏值有多在容易放大人缺點的大熒幕中占便宜。
  然而這樣的顧南沅,陳文琳已經在《你眼中的孩子》裏見過,被小驚艷到,才會同意徐星請她來試鏡。
  顧南沅試鏡前,他們已經找了許多女演員來試過,也挖掘過新人,但是都沒有遇到顧南沅這樣契合他們新電影的女演員。
  只在MV中見顧南沅,陳文琳還對顧南沅抱有一些懷疑,但因為信任徐星的眼光,所以陳文琳沒有表現出來,還幫著他說話,但是現在見到顧南沅的試鏡妝,只一眼,陳文琳不再懷疑顧南沅飾演青蛇會有什麼問題。
  她要的青蛇就是顧南沅現在的模樣。
  “快去換戲服,快去換戲服。”
  陳文琳忍不住催促顧南沅去換青蛇的古裝戲服,顧南沅都沒來得在鏡子裏看看自己現在的模樣,就被推進了換衣間,有幾個女工作人員幫她換妝。
  “怎麼是白色的戲服,青蛇不是都青衣嗎?”
  顧南沅看著被拿來套她身上的衣服,是真的很困惑她到底要飾演什麼樣的青蛇。
  “這怕是最仙也最妖魅的女妖精了。”
  走出化妝間,陳文琳滿意看著顧南沅渾身透露出矛盾美,顧南沅因為她的話,心似小貓一樣撓著她去看看她現在的扮相。
  “沅沅,你你快過來看看.”常淑婉看全顧南沅後,誇張的倒吸了口氣,註意到顧南沅的困惑,忙招呼她來鏡子處看看自己。
  顧南沅走過去,看清自己的時候,也忍不住倒吸了口氣。
  “這是我嗎?”
  顧南沅從沒有見過這樣靈活生氣的自己。
  她一直知道自己遺傳了父母的好基因長的不賴,也穿過一些美美的衣服拍過美美的照片和視頻,但是那些美,和今日的美完全不一樣。
  這種美顧南沅從沒有在自己身上見到過,是一種完全不諳世事卻不自知的透著一份繚亂眾生的美
  很矛盾,真的很矛盾。
  徐星給顧南沅設計的氣質,非常矛盾,而這種矛盾很難營造出來,今日顧南沅卻在自己身上看到,然後被自己給美哭了。
  “常姨,試鏡照你能幫我要一份做紀念嗎?”
  被拉去拍照的時候,顧南沅忍不住拜托常淑婉,常淑婉盯著她看了又看,知道按規矩是要不到,但也忍不住去要了,當然因為電影還處於籌備保密狀態,最後沒有要到。
  “別不高興,看徐導的意思,你這角色基本是定了,以後有的是機會要定妝照。”
  離開試鏡的地方,常淑婉見顧南沅沒要到試鏡照悶悶不樂的樣子,忍不住寬慰她,顧南沅卻說,她不是為這件事不高興。
  “我不高興的是,我剛剛卸妝的時候,看到李雨萌了。”


第34章 鎧甲文化
  “李雨萌?之前《夢想女聲》針對你的女生?”常淑婉回憶起在內地失去社會關註的李雨萌, 忍不住皺了下眉。
  “她是來港城娛樂圈發展了嗎?”常淑婉精準的猜測,顧南沅點了點頭。
  “她好像是徐導這次合作的港亞娛樂有限公司的藝人。”顧南沅想到李雨萌在化妝間見到她露出的嫉恨,有幾分郁悶。
  這人怎麼還沒消停, 每次見她都跟鬥雞似的。
  “港亞娛樂….現在幾大股東有一家姓李, 當權人是李青博,這李清博跟李雨萌,我下來叫人查查他們的關系。”常淑婉快速的思索港城娛樂圈的關系網, 希望李雨萌在港城的靠山不要太大, 不然顧南沅很容易被她給擋了路。
  不過…….常淑婉想到徐星導演對顧南沅的態度,又覺得完全不必擔心李雨萌背後給顧南沅使絆子。
  “別管她, 徐導在港城和內地的地位很高, 他看好你,若真定你拍女一號, 量李雨萌也不敢毀了徐導的電影, 對你做什麼手腳。”常淑婉安慰顧南沅的時候, 李雨萌那邊知道顧南沅被徐星看好要演女一,果然嫉妒的跑去找了她在港城的靠山——港亞大股東李伯清。
  “大爺爺,你讓堂叔把徐星導演的女主角安排給我拍吧!”
  “徐星的電影,選角都不給人亂動, 他眼光毒,看中誰,保準那個人能把他的電影演好, 你堂叔之前推薦過你,他看了照片和視頻說你不適合女主角, 看你堂叔是港亞藝術總監的面子上,才給你拍女三號。”
  李伯清分得清公私,不可能因為私,毀了名導徐星的大制作電影。
  “我爸不是投資這部電影2千萬了嗎?”李雨萌有些不高興,覺得他家投錢了,她就是老大,要把顧南沅擠掉。
  “那兩千萬就是買你拍女三的。”李清博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著跟李雨萌解釋。
  他到滿喜歡李雨萌這個堂孫女,他們李家到李雨萌這代,就她一個女孩子,所以一個家族都蠻寵著她。
  “徐導是名導演,他的電影角色我們難插手,萌萌也別急,你堂叔正在聯系另外一個導演的新戲,那邊我們投資個幾千萬,保證讓你演女主角。”
  李清博安撫著李雨萌,李雨萌卻跺著腳很不開心,她就看不得顧南沅這樣風光,什麼發展都比她好。
  “我都還沒有出ep,MV,她就出了,現在還能來演徐星的女主角!”
  李雨萌打電話回去跟父母抱怨的時候,她姑姑李丹寧也在,聽到了忍不住出言嘲諷她。
  “這能怪誰,還不是怪你自己!你要是在《夢想女聲》舞臺上,跟顧南沅一樣表現的出色,現在這些好資源也不用我們一家子砸錢給你買,人家唱片公司,導演自動送上來給你!”
  李丹寧毫不留情的諷刺,氣的李雨萌在電話裏哭了起來,惹得李雨萌的父母和爺爺奶奶都忍不住去說李丹寧的不是,讓她哄著點李雨萌。
  “我哄她還不夠啊,給她砸了近千萬參加《夢想女聲》,都給她規劃好的路子,不好好走,亂搞幺蛾子,她按我的安排,好好唱好好跳,拿下《夢想女聲》冠軍,獲得的市場關註和人氣未必會比顧南沅低。”
  李丹寧被家人說的暴怒起來,更加不留情面的揭露李雨萌不願意面對的事實。
  “現在眼紅顧南沅在娛樂圈的好資源,也不看看一樣是上《夢想女聲》,顧南沅借助《夢想女聲》給自己打的一手好牌!在舞臺上拿出來的作品,誰看不出她滿身的才華要捧她。”
  “廣音爭取到她,現在怕是每天都要偷笑了!光《你眼中的孩子》這首歌的彩鈴下載這個月就破億,顧南沅的首張同名ep還沒滿半個月破了百萬張,刷新唱片界這兩年的記錄,廣音現在都把顧南沅當財神供著了,聽說最近都舍得下幾百萬投拍顧南沅的另一只MV,這以前可是天王天後才有的待遇!”
  “她顧南沅算什麼天後,還不是那個村裏頭跑出來的土雞!我不許你誇她,不許你………”
  在電話裏,李雨萌哭喊著制止李丹寧說顧南沅最近的“豐功偉績”,李丹寧聽她這麼無理取鬧,也沒了繼續懟她的勁頭。
  “我要有顧南沅這麼有才氣的侄女,現在怕是也不會被拖累的丟了湖城衛視的肥職,也要被帶著飛黃騰達!”
  在父母和兄嫂不滿意的註視下,李丹寧說不出的心累,丟下這句話,離開了李家。
  昨日李丹寧才知道,簽了顧南沅的經紀公司華星,在顧南沅的建議下,開始跟除湖城衛視之外的多家電視臺,聯合打造選秀節目,有針對性的要從國內選拔和培養類似顧南沅這樣的優秀藝人。
  湖城電視臺知道幾個對頭電視臺也要推出選秀節目,都有幾分慌了,因為《夢想女聲》的牌子,已經在顧南沅這屆砸了。
  緊急召開會議,湖城電視臺準備也推出新的選秀節目與其他電視臺抗衡,李丹寧這個宣傳部經理卻完全被排除在外,明顯是受了李雨萌之前的牽連。
  “星宇公司現在也恨上我,好像是我把顧南沅逼去華星的,真是一群不找自身,只會怪別人的家夥!”
  李丹寧為最近的不順憤憤不平,李雨萌在港城一樣氣的睡不著,又鬧出了幾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出國註意安全,有什麼事找助理小劉反應回國內,她懂德語和英語,跟在你身邊交流會很方便。”常淑婉將顧南沅送去港城酒店跟顧語和吳野匯合後,叮囑她去國外錄制《燃》的註意事項後,匆匆趕回國內處理其他事情。
  顧南沅則帶著一個助理和一個保鏢,跟顧語和吳野低調的飛去了瑞士一家電影特效公司——威影數碼公司。
  威影數碼公司,現在在國際上還沒有多少名望,但是在過一年卻會因為一部魔幻片《魔戰世紀》,獲得奧斯卡最佳視覺特效獎,這個獎開啟了威影數碼特效公司的輝煌時代。
  在之後,幾乎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經典的特效作品出現,拿奧斯卡最佳視覺特效獎也拿到手軟,在顧南沅重生前,已經是國際最頂級的影視特效公司之一,視覺特效公司巨頭中的巨頭。
  上一世,顧南沅看過這威影數碼公司參與制作的多部經典影視,很喜歡他家逼真炫酷的特效制作。
  所以在廣音跟盛東團隊協商,找國外哪家影視特效公司做《燃》特效的時候,註意到他們都因為經費問題,不敢找現在國際知名的電影特效團隊,嘗試的提了在2006年還沒有國際名氣的威影數碼公司。
  廣音和盛東查看過這家已經有的影視作品,驚艷他們公司的特效水平外,還在接洽後發現,這家公司現在的特效制作報價相對他們找尋的一些公司劃算很多。
  當即,廣音拍板定下跟威影的百萬合作。
  “每分鐘近20萬的特效成本…….南沅,你起點真高。”
  盛東先一步來瑞士跟威影公司協商拍攝和後期特效,一切定好後見到顧南沅,忍不住打趣她這麼一支不到6分鐘的MV會花費的影視特效成本。
  “不過這一家的特效費用花的值,我看了他們根據我們提供的上古神獸圖紙制作的幾段效果,逼真的完全想不到是假的。”盛東說到這,眼裏露出一抹狂熱和激動。
  “顧南沅,你絕對想不到,我們華夏上古神獸齊齊出現的震撼,絕對完爆西方惡龍怪獸這些小角色!”
  盛東的話令顧南沅笑起來,很認真的說,“我知道。”
  若不是覺得中國神話傳說中的神獸是炫酷,完爆西方的那些怪獸,她如何願意花費那麼大投資,來做這麼一只MV搭配她的《燃》。
  她可不是為耍酷而酷的人,她要的是真酷!
  《燃》吟唱的烈火世界,只有中國的上古神獸才能演繹,只有他們出現的戰場,才是她要的末日戰場。
  “wow!”
  換了造型和服飾,顧南沅進入威影的綠幕棚時,在綠幕棚工作的所有外國人,都忍不住看著顧南沅身上的鎧甲驚呼出聲。
  “他們都在說沅沅身上的這個設計太酷了。”跟著顧南沅來瑞士的助理小劉懂瑞士語,把那些威影工作人員驚嘆後,發出的德語和英語總結翻譯出來。
  “這套出自古籍的鎧甲設計,盛導團隊做了針對我體型的修改,找人打造出來,的確很酷。”
  顧南沅也愛不釋手的摸了摸她身上的戰衣,被上面鐫刻鑲嵌的雲紋和圖騰迷的不要不要的。
  她只跟盛東說了想要中國傳統古式鎧甲,盛東團隊就翻找了很多古籍,找了設計師沒做多少改動設計了這樣一套鎧甲,然後找了師傅給打造了出來。
  這一套戰甲的造價也十分不菲,小十五萬人民幣就花在上面了!
  但是完全復古且能體現中國古代鎧甲文化的造型和設計,顧南沅見到後,卻覺得非常值,願意在拍完這部戲後,個人出資收藏這一套戰甲。
  她個人也是在見到這樣一套鎧甲的時候,才從給她穿的工作人員口中知道,中國古代鎧甲能這麼帥,且每一個細節設計能這麼實用!
  “oh,my god!”
  正在跟盛東團隊溝通什麼的威影的工作人員,齊齊爆發出一陣驚呼後,都忍不住跑過來圍著顧南沅身上的鎧甲看來看去。
  “這套鎧甲設計出自我們中國古代東周,距今快有3000年了。”
  盛東團隊裏的翻譯師,不知是盛東指示,還是自發的跟那些威影工作人員解釋顧南沅身上這套鎧甲的出處後,威影工作人員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圍著顧南沅激動的用瑞士本土語音或英語說了很多話。
  顧南沅聽懂了一些英語忍不住微笑的時候,額外懂德語的助理則帶著自豪和驕傲的說。
  “他們都不相信這些精美威武的設計和圖紋是我們千年前就有的,哈哈哈哈哈哈,現在都一個勁在說不可能,不相信我們那時的工匠技藝已經能這麼出彩!”
  望著其他國家的人對她身上的鎧甲露出驚艷和崇拜的眼神,顧南沅作為中國人的自豪和驕傲,怎麼也壓不下去。
  “果然,我們中華文化的傳承,要靠你們新一代來繼承和發揚。”盛東在開拍前,忍不住帶贊許的拍了拍顧南沅的肩膀,是顧南沅的mv設計理念給了他這樣的拍攝思路,找人脈趕制出了這樣一套能對外展示我們中華鎧甲藝術的作品。
  “好好拍。”盛東鼓勵顧南沅,顧南沅微笑著點了點頭,開始準備拍攝。
  第一次進入綠幕棚無真正的互動實物,完全靠想象拍攝,比顧南沅預估的要難拍一些,不過好在《燃》這只MV劇情很簡單,並不特別考究她的表演,所以也沒多耽誤什麼拍攝。
  “沅沅,國外的數碼合成、動畫技術跟我聽都沒聽過的計算機技術,也太先進了吧?”
  吳野作為最初上古神獸手稿繪畫者跟過來,在拍攝現場見證了威影數碼公司團隊一部分現場電腦特效後,深深的被這些領先於國內的技術給震驚到。
  雖然一直知道國內這方面的科技技術遠差國外,但是卻沒想到差那麼多。
  “我們中國什麼時候才能趕上他們?”吳野忍不住發出這樣的感嘆,“他們的團隊好專業,分工明確,那麼多人有條不絮的制作,國內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這樣的團隊。”
  “技術總會一點點趕上,但是國內的團隊…….就不知道了。”
  顧南沅拍完所有內容後,看著專心致誌投入到工作的威影工作人員,想到昨晚她跟廣音那邊鬧出矛盾,回答吳野的話忍不住帶了些情緒。
  這幾天在威影公司,顧南沅每天穿著厚重的鎧甲“上躥下跳”,拍的很累但是卻拍的很開心,跟威影的合作可以說非常愉快。
  威影的影視特效技術真的非常一流,在電腦裏用程序模擬出幾場逼真的上古神獸跟在顧南沅身邊,給顧南沅和盛東看一些mv效果,兩人都非常開心,並把這個好消息傳達給了廣音,完全沒想到廣音會因為這個消息,不支持威影在昨日突然提出的加時制作《燃》這支MV。
  最初《燃》mv的制作時間被定為一個半月,但是威影在制作過程中,卻覺得《燃》的特效畫面可以多打磨打磨,幾只重要的特效神獸他們還可以花一個月做的更精良一點。
  對此細節打磨,威影都願意不額外收費,但廣音那邊卻聽要多花一個月時間而生出了不滿,想讓盛東催他們按時交成品。
  盛東接到廣音的拒絕電話,也有些不滿他們不願意多等的心,跟顧南沅說了這件事,顧南沅電話聯系徐婭發生了一些爭執。
  一番交談,雖然是廣音那邊做了妥協,但顧南沅還是為廣音或者說整個中國娛樂圈已經開始浮躁的市場氛圍煩躁起來。
  願意耐心等待或者耐心打造精品的心早沒有了。
  講究時間就是金錢,追逐賺取一筆筆快錢,在時間短,花錢少,效果好中,永遠永遠只選兩樣。
  後世高投資的電影很多,但是最後卻沒有一部能追上國外的特效大片。
  中國到底缺的是什麼?
  顧南沅走出威影特效,路過一間間辦公室,望著裏面全神貫註聚精會神工作的外國面孔,嘆了口氣。
  “定機票回國吧,我後天需要參加廣音聯合另一個唱片公司舉辦的群星演唱會彩排。”
  顧南沅把她私自答應廣音的工作,跟顧語和助理小劉說了後,兩人都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常姐不是特別給你安排在瑞士休息遊玩兩天嗎?怎麼改行程了?”顧語先以為是常淑婉這邊臨時加的行程,助理卻搖頭說,“廣音舉辦的演唱會,常姐以沅沅行程過滿,之前拒絕了。”
  “我是答應的,反正閑著也沒事,回去吧。”顧南沅沒說她跟廣音推遲要《燃》mv成品的交易,只說她不想在瑞士呆了。
  “你這幾天一直泡在威影公司拍攝,都沒有四處轉轉,瑞士風景很美,常姐特別給你預留了兩天時間旅遊。”助理忍不住嘀咕。
  顧南沅站在威影大廈外,看著遠處一座座秀麗的青山,深吸了口氣說,“以後有機會再來吧。”
  “你傻啊,他們趁機要求你參加演出,你就答應了,不會交給我來談判。”
  回到國內,常淑婉知道廣音和顧南沅的交易,忍不住電話來說她太好說話了。
  顧南沅在電話裏笑笑,把愛吃的蔬菜下到火鍋中,聞著美味的香氣滿足的跟常淑婉說。
  “我吃不慣國外的飲食,回來也好。”
  常淑婉才不信她這個借口,正準備再繼續說她時,卻聽到顧南沅有幾分認真的說。
  “廣音其實也不算過分,他們給我的資源很多了,我一直不配合他們,他們也難做。”所以顧南沅寧願自己累點,多給廣音帶一份名利來換取其她想要的作品效果。
  “他們難做什麼?現在光利用你的《你眼中的孩子》這首歌,在彩鈴市場上就賺了個飽,還有什麼難做!”
  常淑婉聽出顧南沅對廣音報的感恩之心,雖然也感念她這樣的不忘本,但也還是看不過廣音對顧南沅的壓榨,顧南沅在另一邊還是溫和的笑笑,完全不在意。
  她知足現在的成績和發展了。
  “常姨,《提線木偶》劇情版和舞蹈版MV都完成後期制作了,廣音已經開始聯系推廣平臺,預估後天就能對外發布劇情版MV了!”顧南沅說到這裏有幾分雀躍。
  “也算是夢想成真!”常淑婉知道顧南沅對《提線木偶》這支MV的重視,所以這時候笑著對顧南沅說恭喜。
  然而,顧南沅樂滋滋的跟她又聊了兩句,掛電話吃完飯,去了廣音舉辦演唱會的場館彩排,在現場見到徐婭,卻從她口中知道《提線木偶》的一個壞消息。


第35章 修理廠
  “沒有一家衛視音樂臺願意發行《提線木偶》。”徐婭跟顧南沅說《提線木偶》發行的不順利,主流電視臺不願意推薦, 這一點早在顧南沅的預期之中, 因為
  “衛視的音樂節目需要接受廣電審核, 他們都怕發布過於社會負能量的MV, 遭到上級的審批。”徐婭說到這裏也很無奈,但是更無奈的卻是。
  “地方的音樂臺也不願意承接,一致認為MV風格太陰郁黑暗,控訴家長和某類學校的意圖太明顯極端, 怕播出後遭到一些家長和學校的舉報和投訴。”
  不怎麼受廣電“盯”著的地方電視臺, 是廣音策劃《提線木偶》發行推廣的主流平臺, 也是沒想到這些音樂節目制片人觀看了《提線木偶》後,都拒絕在節目中做推廣, 很明顯看出來《提線木偶》中,顧南沅想要揭露的社會和家庭問題,怕給音樂節目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南沅, 要不你把有幾個MV鏡頭刪除了, 不太暗設諷刺哪幾所學校, 我們可能爭取上地方的音樂電視節目。”
  徐婭帶了幾分勸說意圖的建議顧南沅,而這個建議其實早在她觀看《提線木偶》mv的時候就提出了,但是顧南沅卻堅持要做。
  因為不放那幾個鏡頭, 很多人只會關註到父母對孩子的操縱, 而忘記還存在那樣吃人的學校在坑害孩子。
  “點播臺應該有願意接的吧?”顧南沅壓下心中的陰霾, 詢問徐婭另一個推廣主流平臺。
  “只有幾家開了很低的價願意買版權。”徐婭說到這也有幾分郁悶,要知道當初《你眼中的孩子》, 基本受到了全國的點播臺熱捧,廣音光賣播放權,就快把《你眼中的孩子》MV拍攝成本一百萬給賺回來了。
  “《提線木偶》免”
  顧南沅聽到點播臺開得版權費很低,開口想建議徐婭要不直接免費把播放權放出去,卻想到廣音在拍攝上面投資了三十多萬,也動用了其他資源來推廣它,雖然也抱了回不了本的心思,卻不可能真的不希望賺點錢回來。
  “那幾家點播臺開的價低就低點吧,只要有人在點播平臺看到了這支MV,我不信它不會火!”徐婭註意到顧南沅的糾結,只以為她是因為發布不順利,所以主動安慰她說這支MV會火。
  廣音還是很重視顧南沅的,最近被顧南沅帶來的巨額利益,都給他們看到力推顧南沅的豐厚回報。
  這是他們很難在新人身上看到的,一般來說唱片界新人,頭三年很難給唱片公司賺大錢,因為剛開始的這三年是唱片公司投資期,所以跟歌手的純利潤分配是9:1,過了這三年到了收益期,才會提升跟歌手的純利潤分配6:4,或者7:3。
  顧南沅不算完全新人,是帶了人氣和原創作品加入廣音,簽了五年的合約。
  常淑婉給她爭取的是純利潤分配是頭一年利潤分配8:2,第二年是6:4,之後三年利潤分配4:6,顧南沅開始占利潤大頭,且她原創的歌曲自己用也要開始另外算作曲費。
  這個合約廣音同意簽,對顧南沅的誠意和看好還是很明顯的,而顧南沅給他們的回報,也是非常驚人的。
  還在第一年中,他們初期的投資已經完全收回,開始憑借8:2的利益分成,大賺特賺。
  “只要這支MV火了,這首歌也會火了,你也會更有知名度,到時候也不怕主流平臺不接受它,有的是地方願意接受。”
  徐婭想到這個月公司因為顧南沅上漲的總利潤,反過來開導顧南沅,同時她在說這話的時候,想到《提線木偶》在學生群體中大火會給顧南沅提升的商業價值,忍不住掛起笑,叫顧南沅不要有壓力。
  “去彩排吧,今天辛苦你了。”
  徐婭親自把顧南沅帶到後臺,叫了幾個工作人員照顧她後才離開。
  這場演唱會因為顧南沅的加盟,他們對外宣傳後,買的不是很好的票,不到一天全銷售一空,可見顧南沅現在的市場價值有多驚人。
  想到顧南沅現在的商業價值,廣音推廣《提線木偶》還是很盡心,在電視節目平臺碰壁後,馬上把推廣重心放到了電臺上。
  利用音樂電臺隆重推出《提線木偶》的音頻的同時,還大力做《提線木偶》MV會登陸幾家點播臺的廣告。
  所以在幾家廣播臺同步上架《提線木偶》的劇情版mv後,當天就有很多喜歡顧南沅的粉絲電話點播了這支MV。
  而這支mv被點播後,如當初《你眼中的孩子》一樣,馬上在各大點播臺中瘋狂刷屏了
  李城和妻子吳嘉嘉傍晚下班歸來,看到馬上要上初二的女兒李靜雅,沒有似平時一樣乖乖寫暑假作業,而是坐在電視機前。
  聽著電視機傳來的歌聲過於分壓抑的嘶吼,李城和妻子吳嘉嘉都覺得很不舒服,齊齊出言叫李靜雅把電視關了,別聽這些亂七八糟的歌曲。
  “今天肯定又沒有學習,快把電視關了去看書。”吳嘉嘉催促著李靜雅。
  然而平時很聽話的李靜雅沒有動,也沒有回他們話,只是一直看著電視機。
  吳嘉嘉有幾分惱怒,正要繼續說她的時候,從她一直松動的肩膀中,吳嘉嘉和李城才發現他們向來活潑開朗的女兒在哭。
  “小雅,出了什麼事嗎?”
  “是不是生病難受?還是在外被欺負了?”
  幾乎是同時,夫妻二人都快步走到女兒李靜雅身邊,查看她的情況。
  吳嘉嘉最先拉到李靜雅的手,上面一片濡濕,也不知道沾了她多少淚。
  “寶貝啊,你怎麼了!”李城走近註意到李靜雅通紅還在默默流淚的眼睛,帶了幾分心疼的問。
  而這一關切的一問,沒有哄住李靜雅,反而把她招的哭的更兇起來,夫妻倆都被李靜雅的狀態嚇了一條,急急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
  “嗚嗚嗚”
  李靜雅哭的太兇,都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只能擡手指著電視機還在播放的畫面讓他們看。
  李城和吳嘉嘉齊齊轉頭,正對上顧南沅那雙帶著驚懼絕望的眼睛。
  那是怎麼的一雙眼睛,李城和吳嘉嘉沒看前面的劇情,都忍不住被她看的心悸難受起來。
  不知道她經歷了什麼,才會小小年紀,露出這樣一份讓人看了想哭的眼神。
  “小雅是為她難”
  李城誤以為李靜雅是看了顧南沅演的悲傷電影,才這麼難過,低頭撫摸李靜雅頭,準備安慰她電影都是假的時,一聲刺耳痛苦的尖叫從電視機裏傳出來,嚇了李城一大跳,擡頭去看正看到兩個魁梧的黑影人向蜷縮在角落的顧南沅走去。
  “爸爸,你救救他們,救救他們嗚嗚嗚”
  李靜雅似有幾分分不清現實和mv,在顧南沅最後的尖叫聲中,痛哭著拉住李城的大手,喊著讓他去救人。
  李城一頭霧水,吳嘉嘉卻看了最後顧南沅在黑白鏡頭中顯露的全身的畫面,註意到她肩膀和手臂上被嵌入骨肉之中的鐵線頭。
  “這在作孽哦!”吳嘉嘉被逼真的殘忍畫面,嚇得驚呼了一聲,沒有捋清女兒為什麼大哭的時候,結束了的MV後面出現點播界面,但這點播節目很快跳動,不到幾秒的時間裏,被人快選了歌手—顧南沅-《提線木偶》劇情版。
  “原來是顧南沅的新歌啊。”吳嘉嘉還記得顧南沅的《你眼中的孩子》,心中正為之前電視機裏顧南沅的慘景松一口氣時,《提線木偶》播放,黑白的畫面裏出現乖巧坐在沙發上的顧南沅。
  顧南沅這一刻笑看著鏡頭,只是黑白色,也能看出她笑的乖巧,要有多乖有多乖,但是那抹笑,吳嘉嘉和李城卻越看越覺得詭異,配合著拉鋸一樣緊繃的旋律,給他們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怕我學壞
  把我當提線木偶擺弄”
  一直等顧南沅看著鏡頭,站起來笑著邊唱邊跳機械舞的時候,吳嘉嘉和李城才看到她身上細細的四根提線,那提線一直在鏡頭裏往上蔓延,出現一對中年父母。
  這對父母操縱著顧南沅一路走,一路遇到很多和顧南沅一樣被父母操縱著的孩子。
  這些孩子全跟顧南沅一樣,身上有四根提線,對外掛著乖巧的笑,見到彼此禮貌的點頭問好,刻板的隨父母提線的動作,做著一個個討人歡喜的動作。
  看到這裏,吳嘉嘉和李城配合著歌詞,也懂了顧南沅在對外控訴著什麼,兩人作為被控訴的父母群體都有幾分不高興。
  然而就在吳嘉嘉和陳城準備不看的時候,MV中出現了一個異類男孩,這個異類男孩身上比顧南沅和其他孩子多了兩根提線不說,他還沒有對外露出乖巧的笑,而是陰沈著臉被父母操縱在手中。
  異類男孩的父母也跟其他父母不一樣,掛著惱怒的神情,一直對跟其他孩子格格不入的男孩指手畫腳,似乎譴責著男孩跟顧南沅和其他乖巧孩子的不同。
  男孩抗拒的動了動被線牽制住的手,他的父母馬上看著他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然粗暴的操縱著手中的提線,帶著他離開了。
  “跟不上你的意誌,就修剪我的翅膀”
  顧南沅壓抑痛苦的聲線裏,一間光線暗郁的房間裏,之前的男孩在裏面,被父母按在地上加穿提線。
  吳嘉嘉看到著有幾分殘忍的畫面,忍不住閉了閉眼,用手捂住了嘴防止她驚呼出來。
  “是看不到我傷口在滲血在痛嗎?”
  男孩渾身都在痛苦的筋攣,父母卻看他身上被加穿上的兩根提線,露出滿意的笑臉。
  “這都什麼人吶!”陳城被男孩父母臉上的笑容刺激到,忍不住罵了一句,心中再無之前對歌曲的不高興,只有無限的贊同
  MV繼續,男孩的父母,重新提身上已經有八條線的男孩走進人群,走到被所有家長圍著誇獎的顧南沅身邊。
  父母見顧南沅笑的乖巧討喜,也讓不笑的男孩笑,提動著提線,男孩看著鏡頭笑了,笑的很乖巧,跟顧南沅和其他孩子一模一樣了,他的眼睛透露的卻是無邊的痛苦,而其他孩子則是空洞。
  男孩的家長看著手中跟其他孩子一樣乖巧的男孩笑了,滿意的笑了,其他家長卻紛紛拿出成績單攀比起來。
  男孩的家長拿著男孩差勁的成績單,笑著的臉再次冷了下來。
  他們又開始指著顧南沅,做對比一樣開始對男孩發出憤怒的咆哮。
  男孩在咆哮中動了動手,掙紮抗拒著父母掌控的死死的提線,父母因此露出暴怒的神情,對男孩咆哮的更猛,男孩也掙紮的更兇,並對他們作出了憤怒嘶吼的動作。
  “從來只看表面你虛構的假象,不去探尋內裏我掙紮的原因……”顧南沅沙啞低沈的聲線,帶著憤怒的用男孩的動作嘶吼了出來。
  聽到顧南沅聲音,陳城和吳嘉嘉才關註到男孩抗拒掙紮的手,似乎一直在痛苦筋攣,向著他被新安裝上提線的位置摸去。
  而那裏被鑲嵌進骨肉的骨釘,在黑白畫面裏正滴著黑血。
  “嘖!”心軟的吳嘉嘉忍不住想閉眼不看那個可怕的傷口,男孩的父母卻在畫面中,非常粗暴殘忍的卷了卷手中掌控著男孩的八根提線,把男孩拖倒在地,無法爬起來反抗身上的提線。
  “瘋了吧!”吳嘉嘉和陳城異口同聲的罵出來,然後和MV中的顧南沅跟其他孩子有些憤怒和驚恐的看著男孩被父母拖走。
  顧南沅和幾個孩子在MV中忍不住的追了幾步,但都被身後的提線拉住,他們仰頭看著父母,父母都跟他們比著愛的手勢,告訴他們男孩的父母是愛孩子才這樣。
  “愛狗屁啊!”陳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被妻子吳嘉嘉打了一下。
  而這時顧南沅在mv中收起臉上乖巧的笑容,看著男孩被拖走地上留下的黑血,露出了困惑的神色,動著嘴角唱出:“你滿口是愛,我滿身是傷。”
  這一句話,陳城和吳嘉嘉都露出了幾分尷尬,來不及多反思平時是不是太過於苛求陳靜雅的時候,畫面中的顧南沅沒有乖巧的笑或者是因為這句控訴的歌詞,被其他家長用看異類的神色盯著看。
  周圍不在用欣賞的眼神盯著顧南沅,操縱顧南沅的父母臉上慈愛的神情隱去,露出了跟之前男孩家長陰沈憤怒表情。
  他們急切的操縱著顧南沅的提線想要帶走她,動作太急,顧南沅沒有跟上露出疼痛的表情,卻沒有被在意,繼續被強制帶著離開。
  路上遇到了之前的男孩父母,他們身邊正圍著一個醫生和一個正拿著教鞭的魁梧男士。
  看到拿著教鞭,明顯被暗喻為老師的魁梧男士,吳嘉嘉和陳城忍不住深思顧南沅安排這樣的暗喻,要表達什麼。
  之前明顯控訴家長憑自己喜好來對孩子性格和人生的操控,後面突然出現醫生和老師,難道他們出來是拯救男孩的?
  “怎麼醫生拿著醫療器是去給男孩父母測量呀?”吳嘉嘉註意到mv中的一個怪異劇情,忍不住問了出來。
  醫生出現,她一直猜測應該是去給受傷的男孩治療,以為醫生是救贖男孩的存在,但是mv中,醫生卻一直圍繞著男孩父母在做探測。
  “那是嗝那是因為孩子沒問題,是大人病了,醫生覺得該被送去治療的是大人,不是孩子!”
  也不知重復看了幾遍《提線木偶》的陳靜雅,突然打著哭嗝,帶了憤怒情緒的把這句劇情理解說出來,令吳嘉嘉和陳城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夫妻二人更細致的去看MV,很快註意到路邊開在一起的一間診所和一間掛著【提線木偶修理廠】招牌的廠房。
  看到【提線木偶修理廠】,吳嘉嘉和陳城聯想起女兒剛剛吼的“孩子沒問題,大人病了”,馬上反應過來那是用來“修理”生病或者出問題的孩子機構。
  孩子=提線木偶,而這類機構在對應上拿著教鞭的魁梧男士…….
  吳嘉嘉和陳城已經隱隱約約把它跟學校掛鉤起來。
  “抗拒不是我不聽話”
  顧南沅壓抑痛苦的聲音繼續,MV也在繼續。
  男孩父母抗拒的推開靠近他們的醫生,更粗魯的把醫生手中的測量器打翻在地,然後笑著把手中操縱著吳野的提線,交到拿著教鞭的男人手中。
  魁梧拿著教鞭的男士掛著陰森的笑,拖著還在地上趴著的吳野,往他身後的【提線木偶修理廠】走去。
  修理廠外遍布防範逃跑的鐵刺,男孩看到它們馬上滿臉驚恐抗拒的掙紮了起來,回頭向父母伸手求救,父母卻陰沈著臉嫌棄的轉身離開。
  “不!”
  男孩死扣住修理廠入口長滿倒刺的地面,絕望無助的對遠處的顧南沅伸手,顧南沅忍不住跨步追去,卻被身上的提線牽制住,男孩絕望的被拖入修理店,顧南沅也被父母強硬的提走離開後,搭配著《提線木偶》原聲音樂默劇演繹著所有故事的MV中,突然插入了男孩的兩段慘叫。
  叫聲太慘,不僅僅驚嚇到被帶走的顧南沅,也驚嚇到觀看的陳城和吳嘉嘉,都在想男孩在“修理店”經歷了什麼時,似被驚醒的顧南沅轉身開始完全不顧身上的提線,向男孩被帶走的修理店跑去。
  跑動牽動到顧南沅身上的提線,勾勒出她肩膀和手臂上的四顆骨釘。
  骨釘刺破皮膚,帶出鮮血,觸目驚心的讓吳嘉嘉和陳城都不忍去看,顧南沅卻不知道疼一樣,還在向前跑。
  而牽引著她身上提線的父母,一臉不理解她這時候的瘋狂,也不知道她會疼一般,死命的拽緊手中的提線,把她往回拽,但顧南沅卻咬著牙往前沖的更猛,甚至還用手去扣身上的骨釘。
  “陷入靈魂和骨頭的線,割的我太痛了”
  伴隨著《提線木偶》最後一段幾近用氣音,絕望唱的快讓人聽不清的歌詞,父母最後沒有拉住顧南沅,四根鐵提線在顧南沅奮不顧身向前跑中崩斷了。
  提線崩斷的同時,《提線木偶》的歌曲戛然而止,一直在演繹默劇的MV出現了原聲。
  顧南沅拖著垂到地上的鐵提線,向著【提線木偶修理店】跑去,染血的鐵提線頭劃著地面發出刺耳難聽的“滋滋”聲,地面還帶出一道道血痕。
  等顧南沅跑到【提線木偶修理廠】,往上推開修理廠的卷簾門,露出裏面的真容,陳城和吳嘉嘉都忍不住倒吸了口氣。
  掛滿在廠房天花板,似一個個真木偶的孩子,掛著詭異乖巧溫順的笑容齊齊暴露鏡頭前。
  這些掛在天花板上,蓋著【修理成功】牌子的孩子們,霧蒙蒙的眼睛看得陳城和吳嘉嘉通體發寒的時候,“滋滋”的電流聲提醒他們轉移視角,馬上關註到這些“木偶”腳下的巨大修理臺上躺著的幾個孩子。
  這幾個孩子身上都帶著一條條血痕,其中最外面躺著的就是之前被帶走的男孩,他身上的血痕最多,且沒了聲息,正被掛上【修理失敗】的牌子,由兩個掛著染血教鞭的修理師擡去丟到廠門邊的垃圾桶裏。
  顧南沅距離垃圾桶不遠,見到擡著男孩屍體出來的修理師,忍不住驚懼的往後退去,想要逃離這裏,卻觸碰什麼頓住,回頭看到是她的父母,顧南沅馬上露出安心的笑容,卻完全沒想到那對父母一起在她後背推了一把,把她推入了那個【修理廠】。
  “唰!”
  剛剛被顧南沅拉起來的門,被那對父母拉了下去,顧南沅沒有退路,驚懼絕望的看著那道被父母鎖死的門,回頭看著向她走近的修理師,痛苦絕望的尖叫起來………
  “呼!”
  整個畫面黑下去後,眼眶也紅起來的吳嘉嘉跟陳城都長舒了一大口濁氣,對視了一眼去看身邊又哭的停不下來的女兒。
  “唉!”吳嘉嘉嘆了口氣,拿遙控關了又被點播播放《提線木偶》電視,擡手給陳靜雅捋了捋汗濕粘在臉上的頭發,把她摟入懷中,用無比溫柔的聲音。
  “爸爸和媽媽是真的愛你,不會把你推入到這樣的地方,不論你乖或是不乖,爸爸和媽媽都不會這樣對你。”
  “對,寶貝,爸爸媽媽很愛你,不會把你送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學校給老師虐待的,爸爸媽媽以後也會反思,學著不在把我們大人的意願,不顧你喜樂的把它們加在你身上……”
  陳城也出言安撫女兒,同時做反思希望陳靜雅能快樂起來,陳靜雅卻撲倒他懷裏,哭著說。
  “我知道爸爸媽媽很愛我,但是我怕,爸爸,媽媽我替那些不受爸爸媽媽愛護的孩子害怕,我不要他們被這樣對待,嗚嗚嗚嗚,管教他們的學校太可怕了,我不想他們這樣被對待爸爸,我們救救這些孩子好不好,你發新聞曝光這些學校老師和不愛孩子的家長,讓警察把他們抓起來好不好”
  陳靜雅把一直哭的原因傾訴出來後,吳嘉嘉和陳城為此松了口氣,他們還以為女兒是被mv嚇的懷疑她們,現在看來不是,只是善良正直的為社會黑暗抱不平。
  “以前也沒多想,這類學校是該考慮考慮被取締了,孩子不是木娃娃,家長覺得那裏壞了送去給人胡亂修理。”陳城摸著女兒的腦袋,深思了一會後同意了她的話,準備利用他現在新聞記者人的身份幫一幫那些被送入“修理廠”的孩子。
  “這會不會得罪”
  一向怕得罪人的吳嘉嘉,下意識開口要阻攔父女兩時,腦海中浮現了mv最後多數雙霧蒙蒙的眼睛和顧南沅失去救援絕望驚恐的眼神。
  一瞬間吳嘉嘉失去了阻止丈夫和女兒要“拯救”那些孩子的心思。
  同一時間裏,很多觀看了《提線木偶》的孩子,都在家裏爆發了一場“革命”,而這場革命來勢之洶,很快席卷到了整個社會上,給教育部和廣電都帶去了巨大的震動。


第36章 獨發晉江
  “我在裏面自殺過三回,被發現救回來, 然後被教官揍一頓…….呵呵….有時候死都死不了, 後面怎麼出來的, 做教官的走狗啊, 聽他們話幫他們欺負侮辱新來的學生,表現好了,父母來接了。”
  “我手在裏面被打廢,嗯, 殘疾了, 不能拿筆畫畫, 也不能寫字了,恨他們嗎?怎麼不恨, 我恨不得殺了他們,但是殺不到。”
  “我不恨學校,他們只是拿錢辦事的劊子手, 我恨我父母, 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們。”
  …….
  被打馬賽克出現的少男少女, 在電視采訪中都對外露出了濃濃的恨意。
  “很感謝顧南沅,感謝她替我們拍的MV,《提線木偶》完全是我們的寫照, 那裏面的修理店就是那種學校, 像男孩那樣反骨, 不懂得裝乖巧,死在裏面的孩子很多, 我在裏面的那一年,有個同齡女孩一直想回家,逃跑了幾次,被活活打死,我們最後能出來的都是被調、教好聽話懂事的,反抗…我被折磨得完全沒有了,但是看了《提線木偶》,我還是願意提交一些證據,向教育局舉報當初虐待我們的管教學校。”
  “《提線木偶》早出來就好了,我爸媽現在在沒臉跟我說,他們當初送我進去是為我好,以前支持他們的家長也沒臉說了。”
  “《提線木偶》發布第三天,我爸媽迫於親友的指責,還有我初中同學們的聯名舉報,把我接回來了,感謝那些還記得我的同學,也感謝顧南沅,謝謝她這首歌給我帶來的救援,我再不出來,恐怕也要熬不下去自殺了。”
  ………
  幾個電視臺,因為社會的廣泛關註,為了收視率都在做管教學校虐待學生的新聞專題。
  他們走訪各地找尋著出自管教學校的學生,從他們口中揭開管教學校裏存在的暴力、虐待、侮辱和性侵等等黑暗現象。
  這些黑暗在電視臺的曝光下,震驚了無數人,引發更大的社會關註,造成教育局想壓這類社會新聞都壓不下去,只能一直對外發布公告和申明,會嚴查和整頓這類有教育局批文開辦的管教學校。
  然而就在教育部焦頭爛額,配合公檢法查封了幾個曾經有過“管教”致死人的學校,抓捕了一批涉案老師和校長來平息社會關註的“怒火”時,顧南沅又做了一件把他們逼上危樓的事。
  教育局聯系廣電封禁《提線木偶》劇情版mv傳播的時候,顧南沅“頂風作案”透過媒體和點播臺對外公布了《提線木偶》舞蹈版。
  這一版舞蹈版除了更能殘忍的表達孩子受操控的人生外,裏面還在最後一幕添加了從天灑落的無數出自管教類學校的學生求救血書。
  這些血書,一點點從天飄落,最後把被操縱而死的男主角掩埋住,比《提線木偶》劇情版更加直觀展現了管教學校學生的可憐無助外,也暗示映射著那些孩子不被救出來,那些學校不被完全取締,還會掩埋多少孩子的屍骨。
  “你這要把教育部完全得罪死。”常淑婉知道顧南沅的做法的時候,只這麼說了她一句,並沒有阻止,因為她不是那種為了利益,願意泯滅良心的人。
  那些孩子,她以前不知道過的那麼慘,還可以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但看了顧南沅的《提線木偶》,看了最近因為《提線木偶》而曝光的學校黑暗,同是一個孩子的母親,常淑婉也覺得中國有些黑暗,該治一治了,而不是和稀泥的隨便整頓整頓,然後沒社會關註了,繼續任由他們存在著迫害學生。
  只是常淑婉這個經紀人不反對顧南沅這麼做,廣音那邊卻有點抵觸顧南沅“不見好就收”。
  “社會已經對管教學校進行批判,很多家長也開始因為你的MV,反思自己和孩子的關系,你要的社會效果已經達到了,再做下去可就要適得其反,得罪很多人!”
  徐婭聯系顧南沅的時候有些急,因為顧南沅是私自把《提線木偶》舞蹈版提供給幾家不受廣電制約的小地方點播臺和音樂節目。
  廣電一般不管地方點播臺的播放內容,主盯省市大平臺的電視節目,所以就算迫於教育局的投訴,他們也只封了《提線木偶》在幾大主流電視點播臺的播放權和網絡傳播權。
  而這樣的封殺,其實很大限度已經限制了《提線木偶》傳播,只能在很多人收看不到的小臺播放。
  但是這架不住社會多方傳媒,透過其他渠道傳播顧南沅的《提線木偶》劇情版和舞蹈版。
  “新的娛樂雜誌,有《提線木偶》劇情版分解圖誒!”
  “xx都市報,居然圖解《提線木偶》舞蹈版。”
  “最新一期教育雜誌,居然找專家解說分析《提線木偶》!”
  …….
  全國各地的媒體和報紙書刊,為了銷量,迎合社會市場的需求,都在用文字和圖片轉播顧南沅的《提線木偶》兩版mv,所以廣電和教育部越禁止顧南沅的《提線木偶》MV,一直關註這類事的學生和社會群體,會更積極的從其他渠道購買了解《提線木偶》。
  “你這是明晃晃的跟教育部對著幹了,廣電都開始限制《提線木偶》mv的傳播,你還把他們更不能接受的舞蹈版發出去,還帶上一些孩子的血書,南沅啊,我的小祖宗,你做事情,能不能別這麼不顧及後果,有幾個地方的教育部都跟學校下禁令,禁止學生觀看和討論你的《提線木偶》了!”
  徐婭都忍不住喊顧南沅祖宗了,在她眼裏,顧南沅現在就是在做給自己招麻煩的事。
  最初發布劇情版《提線木偶》,隱晦的揭露管教類學校問題,引起社會關註,這一點教育部和有關部門也不會太把恨意集中到顧南沅身上,顧南沅還因此博一批學生和社會正義人士的好感,廣電也只會封《提線木偶》的傳播權限,不會對顧南沅做什麼額外的封殺。
  但是顧南沅現在卻又把《提線木偶》加了血書的舞蹈版MV公布出去,這個MV一出,教育部之前做的息事寧人的公告和整頓指令,又全泡湯了,肯定把顧南沅給恨死,給廣電施壓。
  社會再一次因為孩子們從學校裏流出來的血書,譴責起教育部對管教學校的縱容和包庇,齊齊向教育部要說法。
  教育部因為管教學校,要如公眾所願取締那麼多所學校非常不容易,但是民眾的呼聲很高,完全是把它們架在火上烤。
  而教育部被架在火上烤,顧南沅這個點火的一樣要受到波及。
  “你現在是公眾人物,要註意自己的言行,太過激進的言論和態度不要對外表現,這樣社會形象不好。”
  徐婭忍不住教育顧南沅如何做一個能討好公眾,也能討好“上面”的公眾人物。
  “你知不知道,你之前的形象很積極正面,春晚都有意找你今年上去演唱《你眼中的孩子》,現在那邊看你鬧出的這些社會負面新聞,已經結束了和我們這邊的洽談!”
  徐婭說到春晚那邊收回的邀請,都有些後悔幫顧南沅出《提線木偶》了。
  能上春晚,在現在就是對一個歌手很大的肯定,不僅僅是最當紅的,還是社會形象和口碑最好的。
  顧南沅能上去,人氣再爆一次不是問題,更主要的是在娛樂圈的地位會提升很多,被圈內很多人嫌棄的選秀出身,也能借助這個平臺的肯定和認可擺脫掉。
  “不邀請就不邀請唄,年三十我還想跟爸媽一起好好過呢。”
  相對於徐婭的懊悔,顧南沅卻對現在的效果很滿意,所以完全不後悔做這樣的事,損失了上春晚的機會。
  她想要的從來不是掀起一波社會輿論,譴責抵制下這類管教學校就完了,她要的一直是教育部,甚至其他上級部門對這類學校的重視和查封。
  這類學校,每年都會有死人事件發生,甚至社會出過管教學校的學生弒母弒父的大新聞,每年都會引起過社會的關註和譴責,但是這類學校卻從沒有被教育部考慮取締或查封。
  管教類學校,從2000年前後出現,就一直存在到後世顧南沅重生的202x年。
  20多年啊,這其中殘害了多少學生。
  而社會的譴責和關註永遠都是一時的,過了就過了,但是走入這類學校的學生每年卻不會過了就過了。
  《提線木偶》為什麼顧南沅兩版都要拍的那麼深刻殘忍,目的就是要用觸目驚心的內容和畫面,驚醒所有人,不要過了就過了,有些黑暗必須從根部撬起,才能帶來真正的光明。
  ……
  “最近因為顧南沅《提線木偶》舞蹈版,我們走訪了陽城一所管教學校,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學生會寫血書來對外求救,不過在見到這裏學生前,我們先接觸這所學校的領導………”
  顧南沅一邊聽著徐婭的數落和教育,一邊無聊的打開電視,正好看到一家衛視的新聞采訪。
  看到采訪中出現的校長,顧南沅撇了撇嘴。
  “我們沒有顧南沅《提線木偶》映射的那麼黑暗扭曲,我們是很正規科學的軍事化管理學校,是專門針對“上網成癮、厭學、叛逆、早戀、親情淡漠、性格孤僻、自卑自閉、離家出走、暴力趨向、肥胖難減、好吃懶做、體質差、生活自理能力差等8到25歲不良問題青少年開設的人性化教育學校,我們以心理疏導、思想引導、行為督導【註1】………”
  被記者走訪的學校校長,急於對外澄清《提線木偶》給他們帶來的負面影響,在鏡頭前念出了他們的招生範圍和教育理念,變相給學校打廣告,卻不知社會正因為顧南沅的《提線木偶》,開始反思家長給孩子定義的“問題”行為,對此宣傳內容爆發了多方面的討論和譴責。
  也就一些愚蠢無知自私自利的家長,看到他們的學校教育範圍和理念,還會想著把他們懶得管教的孩子送進去。
  社會正常的家長和學生都在大肆唾罵和抵制他們這類完全無人權的學校,因為這個新聞采訪校長的宣傳發言,陽城教育局馬上接到了本地和外地很多人打來投訴和舉報電話,不得不對外發布馬上對這家管教學校進行整頓審查的公告來平息外界對舉報。
  而這還不是這一家管教學校最“倒黴”的,最倒黴的還是記者采訪完他去接觸學校裏的學生。
  這些學生接觸到記者的時候,教官和老師在場的時候,全唯唯諾諾的不敢發表任何不滿的言語,在鏡頭中,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從中看出還在在裏面受到的拘禁和壓迫。
  而等教官和老師被記者支走,學生們不敢直接發言,只在記者特別帶去的信紙上書寫他們的遭遇。
  這些遭遇被書寫好後,記者收上來時,跟顧南沅《提線木偶》舞蹈版中一樣,裏面夾雜著一些學生早寫好的求救血書。
  這一幕比MV內容真實的情形被記者記錄下來,在熱點新聞中公布,顧南沅不用想也知道會起什麼社會反應。
  對這樣由她一點點帶起的社會效應,顧南沅很期待,期待的都熱血沸騰了。
  作為公眾人物,顧南沅贊同徐婭的“謹言慎行”,卻不贊同她的“明哲保身”。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公眾人物應該享有的不僅僅是社會的追捧,也該承擔起一些社會責任。
  明星的號召力很強,不是只號召他們花錢支持自己,更多的是應該號召他們去做有意義,有社會價值的事。
  這是顧南沅一直信奉的做人道理,所以重生後,有機會去做,她一定會去做,不僅僅感恩這場重生,也是不想白活一場!
  所以她不會因為火沒有燒到自己身上,就看著它去燒死其他人,她有能力,就一定會努力對那些在火中的人實施救援,就算有時候會引火燒身,顧南沅也覺得值得。
  雖然這火有時候大了那麼一點點。
  “顧南沅,你闖禍了!”
  徐婭接到新通知的時候,在電話裏忍不住直念顧南沅全名,說她的《提線木偶》捅大簍子了。
  “廣電剛剛直接下達指令,在後三個月裏,禁播你所有的電視節目和作品發行。”
  徐婭幾乎是用吼的聲音通知她接到的消息。
  “你的一切電視宣傳,都得推後三個月或者下架。”
  “三個月,很快就過了。”顧南沅先驚了下廣電突然對她的封殺,但是聽只有三個月,又覺得是件很小的事,又不是一輩子。
  “什麼叫三個月很快就過了,你知不知道三個月會耽誤你很多發展!”徐婭被顧南沅無所謂的態度氣到,都忘記跟顧南沅說她具體因為什麼事被封殺就掛了電話,急匆匆召集高層開會商量如何渡過這次三個月的封殺期。
  要知道顧南沅很多宣傳和作品,是計劃在這三個月中發行的。
  “這幾天有很多被你譴責的家長聯名舉報你,說孩子都因為你的《提線木偶》MV無心向學,說你帶壞孩子,這些家長搞的舉報動作有些大,廣電不可能不考慮,再加上一些地方教育局被你連續弄的顏面無存,迫不得已查封取締了一些學校,觸及到多方利益,一直在給廣電施壓,說你作為公眾人物年齡太小,過於激進,歌曲MV容易煽動學生什麼的。”
  常淑婉那邊打電話來,沒有徐婭那麼急切,還把她用人脈打聽到的事情通知給顧南沅,讓她心裏有底不要怕。
  “本來教育局想讓廣電總局封你至少兩年出境,但是有幾個領導出面替你說話,將兩年封殺期限降為了三個月。”
  “上面有領導挺你,你也不用擔心這件事,反正你也要開學了,在熒幕上沈寂三個月就沈寂吧,等三個月你新作品出來,用作品說話,這些都不算什麼事。”
  常淑婉安慰顧南沅,完全不似廣音那麼著急上火這件事,甚至還覺得顧南沅最近太熱過頭,冷冷也好。
  “你被廣電這麼直接的下封殺,怕是不止《提線木偶》給你招來的麻煩,肯定還有其他競爭對手在裏面推波助瀾,希望你因為這件事消沈下去。你最近兩個月,紅到發紫,到處能看到你的新聞和作品,繼續這麼大曝光不給其他藝人發展也不一定是好事,冷一冷低調一段時間也好。”
  “我也覺得我該低調一段時間!”
  顧南沅同意常淑婉的分析,她一整個暑假除了發布作品外,身不由己的還因為一些事頻刷社會存在,曝光過度也很容易招人厭煩。
  現在《提線木偶》已經逼的教育部不得不重視,開始取締和查封一些管教類學校,雖然還沒有一網打盡,但是這個開頭是很好的,比後世教育部在現在完全不關註和重視的態度好很多。
  而且只要教育部在民眾的監督下,下狠手整頓和取締這類學校,顧南沅相信裏面的孩子就算不能全逃出來,也不會再被老師和教官無所顧忌的虐待。
  黑暗曝光了,曝光的越大,那些黑影就會懼怕,就會收斂,更別說《提線木偶》這首歌傳唱出去了,有這首歌的地方,想起它背後的故事,就會有人盯著這些學校。
  而這些盯著管教學校的人中,總會有意想不到能推動它們消亡的人。
  星星之火就可以燎原,更莫說顧南沅從頭至尾點起的都是大火!


第37章 紐約時代
  “沅沅, 怎麼你都被封殺了, 還那麼多商演, 今天也不回南城嗎?這都馬上開學了!”
  俞北哲還是從鹿濯口中知道顧南沅被廣電封禁三個月的事, 一開始還著急上火, 打電話安慰顧南沅,卻發現顧南沅完全沒把這件事放心上, 而她的工作也除了電視熒幕上不去, 其他商業工作照舊, 或者說還多了幾場需要演唱《提線木偶》這首大紅歌的商演,依舊忙的俞北哲見不到人。
  “今天最後一場商演了,明天再去拍一家時尚雜誌的封面照, 我就沒工作,可以回南城了。”顧南沅在電話裏語調輕松,很明顯為馬上回南城和家人團聚高興。
  俞北哲也很高興,鹿濯在一邊聽到兩人的對話, 難得也露出一抹笑意。
  他都快一個月沒有見她了,只能從點播臺爆紅的MV和娛樂雜誌跟報紙上看到她。
  “鹿濯, 我們繼續……”俞北哲結束了跟顧南沅的電話, 轉頭準備叫鹿濯訓練的時候, 卻看到一個短發女生抱著籃球走過來而急急改口說。
  “這裏人太多,我們換個球場訓練吧!”
  俞北哲說完不等鹿濯反應, 已經抱起一邊的籃球快跑離開。
  “俞——北——哲!”
  陳怡特別來看俞北哲下午的自由訓練, 發現他跑走忍不住喊了他一聲,但是俞北哲聽了她的聲音, 卻跑的更快。
  鹿濯抱起他的籃球,不疾不徐的跟上俞北哲,被跑上來的陳怡追上,陳怡卻只看了他一眼,就被他完全冷漠的眼神遏制搭話的沖動,只能郁悶的看著俞北哲跑的不見人影。
  “哥,你要的簽名EP。”
  顧南沅忙完工作回到南城新家的時候,第一時間拿著一張簽名EP去找俞北哲,想旁敲側擊的問問陳怡這個女生,俞北哲卻擺手說不需要了。
  “不是要送給你一個女生朋友嗎?”顧南沅有些意外的問,註意到俞北哲臉上不自在的神情,覺得很有情況,追問他是不是跟陳怡發生了什麼。
  “沒發生什麼,就是覺得還是不送了,免得她誤會。”俞北哲在顧南沅探照燈的眼神掃視下,耳朵都有幾分害羞的紅起來,也不用顧南沅逼問什麼,自動老實交代他最近開始躲著陳怡走。
  “鹿濯告訴我陳怡喜歡我,我….我一開始不相信,後面發現她好像真的對我有意思,我覺得很那個,開始避著她走。”
  “這麼簡單你就開始躲著陳怡了?”顧南沅一臉錯愕,完全沒想到她頭疼糾結近一個月的事,就這麼解決了???
  不好過分幹涉俞北哲交友的私事,顧南沅為如何把陳怡這個壞心的女孩隔離出俞北哲單純的世界頭疼的要死,完全沒想到俞北哲這麼自覺………只知道陳怡喜歡他,馬上避對方如蛇蠍。
  “我知道這樣做對一個女生很不禮貌,但是我又不喜歡她,還是別給她什麼期待,問了鹿濯,鹿濯也說我這做法對。”俞北哲傻乎乎的說著他的看法,還強勢的又給鹿濯刷了遍存在,弄的顧南沅不得不註意到是鹿濯看出陳怡喜歡他而提醒他的事。
  “怎麼外人都看出來,你會傻的看不出一個女生喜歡你?”顧南沅帶了幾分打趣的問俞北哲,俞北哲望著她那雙狐貍一樣狡黠的眼睛,拍了她的頭一下,叫她不許笑他。
  但顧南沅看大大咧咧的俞北哲難得因為感情的問題,露出這樣惱羞成怒的神色,覺得好玩,開始跟在他身後吐槽他情商低,八卦的追問他喜歡什麼類型的女生,把俞北哲問的難得靦腆,縮回臥室躲著不出來,逗的顧南沅在客廳哈哈大笑起來。
  “又欺負你哥了!”等顧語和俞修從外面買菜回來,見到顧南沅一直盯著俞北哲的臥室門,笑的更偷了腥的貓,,就知道兄妹兩發生了什麼。
  “我沒欺負哥哥,他是害羞了,哈哈哈哈,爸,媽,我跟你們說哦,哥哥有個女生………”
  “顧南沅,不許說!”
  顧南沅笑著準備說俞北哲的“趣事”給父母聽,在臥室的俞北哲聽到了,急匆匆跑出來捂她的嘴,兄妹兩在客廳裏打打鬧鬧,顧語和俞修在一邊笑看著,滿室一家團聚歡樂。
  顧南沅無比享受這樣簡單溫馨的歡樂,都沒有去關註電視上已經完全封禁她名字和作品的現象,也無心去看一些粉絲為她打抱不平的抗議,只從廣音和常淑婉那邊知道,她的第一張同名EP依舊因為《提線木偶》的社會熱度在市場上熱賣,各種商演也不曾間斷,唯有幾個廣告代言和徐星導演籌拍的《白蛇傳》要定她為女主角的事,因為廣電的封殺令而出了些波折。
  “隨緣吧。”顧南沅對此損失很看得開,常淑婉見她這樣,也放心下來,叮囑她之後市一中開學軍訓要註意好防曬。
  “你9月還有一個頒獎典禮和品牌活動要參加,別把自己曬的跟煤球一樣不好上鏡。”常淑婉跟個愛操心的老媽子,事無巨細的叮嚀顧南沅,從電話中無法看到顧南沅因為她這麼一句話,如聽噩耗一樣愁苦下的臉。
  “哈哈哈哈,小笨手要軍訓了,小笨手要軍訓了!”
  被顧南沅連著用感情問題打趣了幾天的俞北哲,註意到顧南沅因“軍訓”一詞變色的臉,似從地主手中翻身做主的農民一樣,歡天喜地的喊起來,氣的顧南沅把懷裏的抱枕砸了過去。
  重生回學生,軍訓什麼,最討厭了!
  顧南沅覺得她馬上要樂極生悲了。
  果然開學第一天,她去市一中報道,校外全是聞訊而來的記者,她好不容易擺脫了他們走入封禁很嚴的校園,卻因為名人效應受到師生的集體關註,走哪都有人盯著,還會被特別喜歡她的粉絲攔住要簽名,好不容易在俞北哲和吳野的護送下去了暫時按中考成績劃分軍訓的班級,顧南沅一進去,教室就炸開了鍋………
  “顧南沅……真的是顧南沅,難道她是這次中考的狀元,不是同名同姓的人?”
  “天啊,我是跟顧南沅在一個學校!”
  “我要告訴我媽媽,我跟顧南沅是同學!”
  ……
  望著記憶中一些面熟的面孔,這麼熱火朝天的討論自己,顧南沅尷尬的找空位置坐在了最後一排,想裝書呆子拿書看的時候,卻馬上被班裏幾個活潑開朗的同學包圍住,七嘴八舌的問了很多問題。
  “顧南沅,你因為《提線木偶》被封殺是不是真的哦?”
  “廣電好討厭,你MV拍的那麼有意思。”
  “顧南沅,你被封殺,是不當明星了嗎?”
  “顧南沅,我很喜歡你的歌誒,你參加《夢想女聲》,我還給你投票了。”
  ……….
  顧南沅被當稀有動物問問題,問的頭都快炸了時,軍訓教官和臨時代班班主任走了進來,解脫了顧南沅。
  “為期一周軍訓,從明天開始,分班考試則安排在晚上。”臨時班主任舒悅簡單的對中考前五十的新生進行了軍訓和分班考試的交代後,出乎顧南沅意外的把她叫上講臺。
  “我相信大家都很好奇她,相信這一個暑假很多人聽過她的歌,聽過她音樂天才少女的名頭,所以對她充滿了好奇,都想認識她,關註她,但是我希望大家分清場合,知道她跟你們是一樣的學生,一個普通的高中學生。”舒悅站在講臺上,認真勸導學生們在校園裏,用平常心對待算是明星的顧南沅,這讓顧南沅有幾分感動,來學校被當大熊貓一樣圍觀的焦躁散去。
  “我叫顧南沅,來自南城附屬一中,喜歡唱歌,喜歡音樂。”
  第一位站在講臺上,被舒悅安排做自我介紹,顧南沅只簡單的說了她的名字和愛好,就下臺換其他被舒悅點到名的學生上臺。
  因為舒悅的那番話,顧南沅覺的她回歸到了普通學生的身份,直到他們被教官帶去操場訓練,顧南沅幾次同手同腳踏正步…….才發現她永遠做不了普通學生。
  “做錯的向前一步走!”
  嚴肅的教官下了命令,顧南沅緊繃著身體自動走了一步,發現還有其他幾個學生一起出來才松了口氣,只是這口氣沒松多久,教官叫其他學生坐下觀看他們幾個之前做錯的學生並排在前面操練。
  “噗!”
  “沒想到顧南沅反應那麼慢啊!”
  “哈哈哈哈哈,他們六個人居然全部都做錯了!”
  “不行,顧南沅停步站不穩的動作要笑死我了。
  ……
  顧南沅很想捂臉,但是卻得保持住動作,等待教官接下來的指令,期待教官快點結束這丟臉的展示,教練卻拖了又拖
  而這件丟臉的事也不知被哪位學生傳了出去,上了多家娛樂新聞,顧南沅覺得丟臉丟到全國的時候,還在俞北哲和吳野所在的臨時班級方陣裏,見到鹿濯。
  在南城是一中見到鹿濯,顧南沅覺得見到了鬼。
  “劉教練準備在南城帶一支隊教體不分離的籃球隊。”軍訓休息時間裏,俞北哲興奮的告訴顧南沅鹿濯為什麼會來他們南城一中上學的原因,還跟顧南沅介紹了其他11位國青隊的籃球運動員。
  “那個是劉龍,那個是方愷,那個是張家峪他們都從外地轉過來,跟著劉教練和國青隊的另外一個吳教練訓練。”俞北哲笑的非常開心他以後能有這麼多強勁的隊友,還不是特別明白他們放棄在體校或籃球訓練營過來的真正目的,只知道是國青隊重視隊員的文化基礎。
  “在體校訓練,一味強調競技技術和能力,耽誤了文化教育,導致很多人可能連教練的意圖也不能正確理解。”跟著俞北哲過來的鹿濯,見顧南沅還是一臉困惑,也就把他知道的細致原因說給顧南沅聽。
  “我外公這幾年一直在建議國家體委打破職業體育教體分離的模式,把教育和體育結合起來培養精英運動員,把學校作為輸送精英體育後備人才的基地,這樣也為精英運動員的文化深造與取得文憑創造條件,解決他們今後就業的後顧之憂,我們這支隊伍算是一個實驗,自願報名參加的實驗隊。”
  “這樣啊。”
  鹿濯說完,顧南沅馬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上一世她聽錯失籃球夢的俞北哲吐槽過中國“教體分離”的職業運動員選拔體制。
  這個選拔體制是中國內地獨有,在某方面可能有一定優勢,但卻大方面的限制了中國運動員的選拔範圍,對運動員存在著很多弊端。
  一直有體育專家在呼籲和推動這塊改革,但是卻收效甚微,一直到後世也還是教體分離,不能如美國那樣指望高校給體育競技臺輸送人才,全靠傳統的體校,體工隊和專業隊,錯失普通學校中的運動健兒,而只走體校、體工隊、專業隊的運動員也在體育這條路子走不出來時,難有好退路和發展。
  “這樣蠻好的,哥,你好好跟著劉教練訓練!”顧南沅替俞北哲高興的拍了拍他的手臂,俞北哲傻乎乎的笑起來。
  跟鹿濯道別,兄妹兩等來在另一個班的吳野,三人結伴回了市一中外的一套公寓,裏面專門負責每天給他們做飯的吳奶奶早等著他們。
  顧南沅受人關註的身份不適合她住校,俞北哲要額外籃球訓練作息跟普通學生不同,也不適合住校宿舍,所以顧南沅建議顧語用她賺的錢,在市一中校外買了一套房子方便他們兄妹兩走讀,準備走藝術生的吳野也順帶跟了過來,吳奶奶閑著沒事做,被顧語請來照顧他們飲食。
  “沅沅,多吃點,看你瘦的!”吳奶奶永遠覺得顧南沅沒吃好,顧南沅看著她慈愛的臉,笑嘻嘻的吃掉她夾來的肉丸子,對跟上一世住校完全不一樣的走讀高中生活,慢慢期待了起來。
  時間一晃,顧南沅度過了噩夢一樣的軍訓,正式開始上學,每天三點一線,只偶爾在周修的時候被廣音拉去錄制新歌,被常淑婉安排去參加一兩場商演或拍雜誌寫真,保持紙媒體上的小曝光。
  顧南沅曾經兩個月的“輝煌”和“喧囂”,隨著廣電大熒幕的封殺的進行變得沈寂下去,在社會上慢慢不溫不火起來,對此顧南沅沒有任何焦躁,反而因為瘋忙過一陣後,十分享受現在校園裏這樣不驕不躁的悠閑生活。
  校園是一個小社會,沒想象中簡單,卻對比真正的的社會,永遠還處於一個象牙塔的狀態。
  身處於校園,每日感受著其間朝氣蓬勃,青春盎然的氣息,顧南沅總能萌發出很多音樂靈感,特別用商演賺的小金庫,每天不亦樂乎的開始打造新房子裏的音樂室。
  常淑婉看出來她現在的狀態,特別為她推掉了一些商演邀請,似乎很贊同她現在平和的心態,廣音那邊卻有些發急她開始降下去的熱潮。
  一直在催促顧南沅配合他們錄新歌,拍新歌MV外,還想在內地封禁期,帶顧南沅去日本和新加坡幾個國家做歌曲宣傳,開展顧南沅的海外市場,但礙於顧南沅學生身份沒有成型,只能在內地發行期間,積極的籌備顧南沅推後到年後發行的音樂專輯。
  之前預估在12月初發行,但是封殺令下來,雖然沒有封禁到這張專輯的發行,但廣音還是為了銷量謹慎的做了推後調整。
  原因自然是他們覺得沈寂三個月的顧南沅,發專輯前需要造一波勢,準備先把做好延後發的《燃》MV跟另外一支從未對外發布的新歌MV推出去賺人氣和關註,再推出顧南沅的音樂專輯。
  對此顧南沅沒有任何意義,一切配合著廣音來,反正她很滿意現在能玩音樂的生活,唯一有點遺憾的是,廣電對她下封禁後,《提線木偶》的社會效應極速下降,教育部和管教學校那邊得到了喘息。
  不過這也只是暫時的,9月底,在瑞士威影公司制作的《燃》,順利完成,廣音派人去取成品的時候,瑞士威影公司跟廣音談了一筆合作,這筆合作完全改變了顧南沅在國內被壓制後“不溫不火”的現狀
  “顧南沅,能說說你的音樂作品登上美國時代廣場大受好評的感想嗎?”
  “顧南沅,你將新作品《燃》投放到美國時代廣場廣告屏,是準備開闊海外市場嗎?”
  “顧南沅,你知道今晚海外很多家媒體都在報道你的新作品嗎?”
  ……
  下午放學的時候,顧南沅如以往那樣,跟吳野在教學樓下匯合,然後走出學校回家,完全沒想到好久沒來堵她的媒體記者,又堵在市一中校門口,看到她跟瘋了似得圍上來。
  “你們說什麼?什麼時代廣場?”顧南沅現在還不知道廣音跟威影的合作,所以被記者問的一頭霧水。
  不過見記者們興奮激動的臉,顧南沅覺得必然是她身上發了什麼大事件,所以快速冷靜下來就把記者往遠離學校門口的地方帶。
  “叔叔阿姨,你們別堵在校門口,還有很多學生要回家吃飯。”
  顧南沅禮貌的把記者帶離學校門口,然後重新聽了他們的話才知道,今天早上北京時間7點的時候,美國紐約晚上18時,在美國紐約市曼哈頓最繁華的一個街區——時代廣場中心的一棟樓體LED廣告屏播放了《燃》一段30秒的MV。
  “顧南沅,你知道你現在的名字一直在刷國外的新聞頭條嗎?”一個記者比顧南沅還激動,一個勁告訴顧南沅,她在國外火了,火了。
  “我還不知道這件事……”顧南沅真沒想到廣音舍得下這麼大資本把《燃》送去時代廣場,那裏led廣告費可是超級貴,雖然她曾有一點點意動把《燃》推出國,但也只是想上傳到一些音樂或視頻平臺,從沒有想過下這麼大宣傳成本去推廣,畢竟歐美市場現在並不歡迎東方作品,中國作品。
  “顧南沅,你也太不夠意思了,那麼好的作品,怎麼能不同步在國內發行,害得我們做新聞都全靠在國外的同事傳照片和視頻回來!”
  一個記者從顧南沅這裏一問三不知後,也沒有繼續問她關於時代廣場大事,而是帶了些怨念的吐槽顧南沅把這樣驚艷作品發布到國外,而不發布到國內。
  “你不知道,聽我同事說,那些外國人在時代廣場看到你的作品MV,都以為是什麼東方魔幻電影在做宣傳,全跑去電影院問這部電影什麼時候上映,把電影院的人全問懵,今年亞洲就沒幾部大制作登陸歐美市場。”
  記者們眼睛都在發光的盯著顧南沅,好似看什麼香餑餑,而他們的確是在看香餑餑,顧南沅現在不知道,她因為《燃》的MV片段,已經成為了歐美新聞界的寵兒。


第38章 烈火女王
  “誒, 那是誰?劉天王嗎?劉天王來找顧南沅了!”
  顧南沅被記者團團圍住, 走不了只能配合著他們做采訪和拍照的時候,一陣騷動突然發生在市一中門口。
  “天啊, 劉天王來了!”
  “劉天王, 你給我簽個名吧!”
  “劉天王居然來這裏了!”
  一聲比一聲激動的喊聲,吸引了所有媒體記者和顧南沅的註意力,順著聲音看去,一輛黑色豪華轎車停在市一中校門口。
  “劉天王?找我?”
  顧南沅一頭霧水, 不知所謂的時候, 有幾個記者們卻忍不住跑去搶拍來找她的劉天王。
  劉天王誒, 中國現在最大的幾個巨星之一!!
  “還不快走!”
  媒體記者被大波分流走, 顧南沅這邊松了幾分的時候,鹿濯突然沖了進來,拉著她快跑離開。
  “餵,等等我!”
  吳野反應慢了一拍,也跟著跑了起來,記者們看著被拉跑的顧南沅,懵了下想去追的時候, 校內不知什麼時候, 走出好多學生, 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而跑去拍什麼劉天王的記者,在靠近黑色轎車看到裏面接孩子放學的胖大叔, 也知道被騙了,折返身想去繼續圍堵顧南沅, 卻發現他們被一群穿著市一中校服的學生包圍住了。
  “都是人才啊,演這一出!”幾個記者發現被學生團困住,都有幾分哭笑不得,望著一個個嘻嘻哈哈包圍住他們的學生,其中一個年輕一點的記者,忍不住笑著對這群青春洋溢的學生比了比大拇指。
  “好了,沒追上來。”鹿濯拉著顧南沅的手腕跑離市一中,發現媒體記者沒有追上來,也就松開了顧南沅,讓顧南沅好好的喘息。
  “呼——呼——”顧南沅喘著粗氣,從來沒有跑這麼快過,感覺整顆心臟都不是她的了。
  “好點嗎?”鹿濯有幾分緊張的問顧南沅,擡手想拍拍顧南沅的後背,幫她順氣,顧南沅卻搖頭表示她沒事。
  “這是你弄的?”
  喘勻氣後,顧南沅擡頭問鹿濯,她也算是想通這出“假劉天王事件”。
  “我出的主意,不過是你哥策劃組織的。”鹿濯見顧南沅調整好氣息,開始帶著她離開原地,繞路走回顧家了。
  路上從鹿濯的話中,顧南沅才知道,記者群比廣音和常淑婉都先一步得到消息來南城堵她,所以顧南沅才會這麼沒準備的被堵個正著。
  “我和你哥在做訓練的時候,有同學來告訴我們你被媒體記者帶走。”
  鹿濯現在想起傳話把他們嚇得夠嗆的同學,有幾分哭笑不得,他們在校內籃球館還以為顧南沅有危險,急急忙忙跑出去發現只是媒體做采訪的陣仗大了些。
  不過也是要感謝好心的同學,不然他們也不知道顧南沅只帶著吳野就這麼被困在校門口走不掉。
  “你哥聯系了你的經紀人,那邊一時半會安排不過人來,怕你出意外,叫我們想點辦法把你帶走。”
  鹿濯對經紀公司的辦事效率有點不滿,覺得他們那邊有點疏忽,只是他也不好說什麼。
  “沒被嚇到吧?”鹿濯不放心的問,顧南沅搖了搖頭。
  見顧南沅小臉跑的紅撲撲的,鹿濯之前握著顧南沅手腕的右手指,突然又有了幾絲癢意,壓下這股癢意,鹿濯忍不住對顧南沅揚起一抹笑。
  “你笑什麼?”顧南沅不解的望了一眼鹿濯,鹿濯搖了搖頭,沒有說他心中現在覺得顧南沅很可愛的想法。
  “我先送你…….”
  “沅沅!”
  鹿濯正要說送顧南沅回家吃飯的時候,俞修和顧語開著車子找了過來。
  “阿濯也沒吃飯吧,去阿姨家吃吧。”顧語熱情的邀請幫忙“解救”出顧南沅的鹿濯,鹿濯盛情難卻上了車,一起回了顧家在市一中附近買的房子。
  “沅沅,接到就好了。”
  常淑婉那邊打電話過來,確定顧南沅擺脫了記者,松了口氣,然後在電話裏跟顧南沅說。
  “現在先別對外回應什麼,國外的事,廣音那邊都還沒搞清楚,只說他們拿你的《燃》正在跟威影做合作,今天《燃》被威影投放到時代廣場的廣告上,他們也才接到消息,不是很清楚國外的情況,不知道叫你如何回應記者,所以你現在若是對記者說錯什麼話,被放大了之後很可能鬧笑話,我們還是等搞清國外的具體情況再回應媒體。”常淑婉說到這裏,有幾分不滿廣音的消息源,他們不了解情況,弄的顧南沅面對媒體記者很被動。
  媒體記者趕來南城圍堵顧南沅,肯定是想從顧南沅身上撈到什麼第一線信息,撈不到一定不會放過顧南沅,這也是常淑婉為什麼會急著讓俞北哲這邊想辦法帶走顧南沅了。
  “也是我大意了,想著最近你不受記者關註,還要低調上學就聽你話把助理和保鏢召回來,都忘記一些突發事件了。”常淑婉有些自責,顧南沅卻沒有怪她,因為這是她不想浪費人力資源,也不想讀個書每天這麼大陣仗被接送,才叫常淑婉收回的。
  “沅沅,下午我們需要好好謝謝那些同學,他們都還在學校食堂吃飯,聽我喊你在校外需要幫忙,馬上沖出來幫你。”
  俞北哲最後一個到家,見到顧南沅就說了市一中學生幫助她逃離媒體的事。
  “是該好好謝謝他們。”顧南沅同意俞北哲的話,正想著下午見到那些同學該怎麼道謝的時候,廣音那邊來人,叫她接一個國外采訪。
  “下午必須請假,美國最著名的娛樂雜誌《娛樂周刊》要做一期關於你的電話訪談!”徐婭親自從北城飛來通知顧南沅,還帶了一個團隊協助顧南沅做這個電話訪談。
  “國外現在都好奇瘋你是誰,你來自哪裏,《燃》裏面的那些神獸是什麼!”
  徐婭興奮的眼睛都在發亮,她也不知道顧南沅憑借《燃》MV會在美國這麼火,現在國外多家媒體都在瘋狂挖掘顧南沅的個人資料,都想對她進行獨家專訪,廣音是挑選了又挑選,才定了《娛樂周刊》這個在世界上都著名的雜誌。
  威影在《燃》制作出來後,很滿意裏面的影視特效,所以聯系廣音想跟他們聯合在海外市場發布。
  “威影想要利用《燃》裏面的炫酷逼真的特效效果,給他們數碼公司做宣傳,我們則是搭他們的順風車嘗試在海外推廣你的形象,也沒有想到老外這麼吃《燃》裏面的中國元素,這麼喜歡你!”
  徐婭跟顧南沅解說廣音和威影的合作,也是有這樣的合作,不然他們可舍不得花費那麼高昂的廣告費給顧南沅在時代廣場上打《燃》的廣告。
  “《燃》MV已經被威影送到國外權威的幾家音樂臺打榜,聽說現在一放上去,點播和下載都在飛快增長,這熱度不下,我們賺爆了!”
  顧南沅望著笑的合不攏嘴的徐婭,都不知道露什麼表情,聽她說已經跟國內媒體分享了這個“好消息”,幾乎可以猜到她又要因為在國外爆紅的事而在國內爆紅。
  這連鎖反應來的太突然,顧南沅也沒有準備。
  “你現在被國外稱為來自東方的烈火女王,對這樣的稱呼你怎麼看?”
  美國《娛樂周刊》的主編,下午電話對顧南沅做采訪的時候,常提到國外在不知道顧南沅名字,給她取的稱呼——烈火女王(Fire Queen)。
  對這個稱呼顧南沅用英語表示,感覺太尊榮誇張了。
  “噢,一點也不誇張,你在MV中騎著你說的那個中國鳳凰,操縱它在天上噴火的樣子,太女王了,我們在時代廣場拍到的畫面,每次放到這一段,所有遊客都吃驚的長大嘴巴,喊酷的聲音很遠的地方都能聽到!”
  《娛樂周刊》的主編似乎很喜歡顧南沅的《燃》,在采訪中常常激動的誇贊顧南沅,顧南沅聽著他的英語都有些不好意思。
  外國人有時候太直接了,誇獎人一點也不含蓄。
  “第一次見到中國這麼多神獸,以前只知道你們是龍的傳人,以龍作為圖騰,鳳凰的形象也見到過,但是很少見過和聽說那些像老虎獅子山羊的威猛大家夥,聽你之前的話,這些神獸都有不同來歷和背景,能跟我們解說一下嗎?”
  美國《娛樂周刊》在了解完顧南沅的個人背景和資料後,開始深入去了解《燃》這支mv中驚艷了所有外國人的上古神獸。
  對此顧南沅如數家珍一般,細致的用英語解說了起來。
  “形狀像個黃布口袋,紅得像一團紅火,六只腳四只翅膀,耳目口鼻都沒有,名字叫做“帝江”,你看它在MV中隨音樂在起舞,是因為它在中國神話傳說裏懂得歌舞樣子像豬,腳上長著雞距的是貍力,善於挖土,傳說在上古大興土木的地方常見,所以在視頻裏它面前有土坑臉部中央長出一只角,有五條尾巴,全身赤紅,身體像豹子的是猙,它的吼叫聲如雷劈石,以老虎豹子為食物,在MV中以上幾種也被稱為畏獸,都出自《山海經》,是傳說可以避兇邪的猛獸,中國很多石象工藝有他們的形象”
  顧南沅的解說,聽的美國《娛樂周刊》的主編完全停不下來,本來只打算讓顧南沅簡單說幾個,卻沒想到中國的這些上古神獸,每一個都很有意思,他聽的常常忘記打字,好在後面有錄音才讓他采訪結束後順利編輯文稿。
  而他這篇《聽來自中國的烈火女王講她的上古神獸》在《娛樂周刊》第二日配合著廣音發給他的一張MV高清圖片發布後,顧南沅這個名字跟中國那些奇奇怪怪神獸,在國外又大爆了一次,被很多外國人對著那張廣音提供的“大合照”記了下來。
  很多外國人一開始只是被時代廣場上無聲的廣告牌炫酷吊炸天的《燃》畫面所吸引,但是等看了《娛樂周刊》對於顧南沅的報道,卻開始驚訝顧南沅對中國上古神獸的了解,驚訝顧南沅口中那些神秘的神獸故事,驚訝中國源遠流長的文化,驚訝中國豐富多彩的上古神話。
  但是等《燃》這支MV登上各大音樂臺,他們配合著歌曲欣賞了這部“烈火女王”大片,卻被《燃》這首歌曲給完完全全燃炸了。
  聽不懂歌詞,但是MV顧南沅霸氣的聲音,搭配著帶領上古神獸行走在烈火之中恢弘的畫面,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歌曲傳達到戰意,所有人都想要隨顧南沅的音樂,一起跟她征戰四方,一起燒毀所有舊秩序,一起在烈火中重生,一起見證不朽,見證新世界!
  “ran,ran,ran!”
  都不知道多少第一次接觸中文的外國人,學會的第一個中文詞就是“燃”,愛上的第一首中文歌是《燃》。
  而這樣的“烈火效應”,在兩天的時間裏,伴隨著顧南沅《燃》的MV在國外的各大音樂臺打榜,流傳的更快,火的一塌糊塗,火到在海外拐了個彎,都燒到國內來
  “天啊!這是顧南沅,這是顧南沅?從龍身上跳到鳳凰背上的人是顧南沅!!!!”
  “媽誒,鳳凰噴火這麼猛!顧南沅是要日天啊!”
  “我也是第一次見中國這麼多威猛炫酷的神獸啊!媽媽你快來告訴我,那個有些像牛,頭上長著四只角,毛發很長的家夥是什麼,它跟在顧南沅身後的走位也太太太牛叉了吧!”
  “我的乖乖啊,這效果也太逼真了吧,我都能感覺到這火要燒到電視機外面來!”
  “顧南沅穿著鎧甲拿著寶劍統帥這麼多神獸是要帥裂蒼穹啊!第一次覺得我們古代的鎧甲和寶劍是這麼炫酷的一種搭配。”
  國民在央視新聞裏首次看到顧南沅的《燃》在美國時代廣場播放的一小段MV片段時,都激動瘋了,無法相信顧南沅的這支被央視點名褒獎的MV,居然拍的這麼吊炸天。
  雖然國內這兩天已經有娛樂報紙和雜誌開始報道顧南沅在國外憑借《燃》這支MV走紅的新聞,報道裏把顧南沅在國外產生的轟動誇上天,但是很多人只看報紙雜誌模糊的圖片,感受不到《燃》mv的視頻效應,體會不到為什麼顧南沅能走紅,可看了央視新聞播放的那小段視頻就完全get到國外人追捧顧南沅的原因了。
  他們也要追捧啊,MV的畫面太震撼霸氣了,純中國的上古戰場,不僅僅驚艷國外那些不懂中國文化,不懂中國底蘊的外國人,也驚艷他們這些了解古文化的中國人。
  有些人看到這個畫面,看到中國那些只出現在文字和平板圖畫裏的神獸,活靈活現跟真的一樣跟在顧南沅身後,都被感動哭了好嗎?
  這就是一個夢!
  多少愛中國傳統文化之人的夢!
  “顧南沅,勞資要愛死你了!”很多不追星,不愛音樂的中國人,也因為顧南沅弄出的這樣一支MV而愛上她,因為她的這支MV,圓了很多人的夢。
  “廣電封你mmp!”
  “廣電吃屎,封顧南沅出鏡是不是傻!”
  “廣電,我草******,我們要看《燃》的完整版MV!”
  ……….
  央視的《新聞聯播》以祝賀和誇贊的姿態,在節目報道了顧南沅《燃》在國外取得轟動效應,國人看後,急切找尋顧南沅《燃》的完整版觀看,找不到知道顧南沅被封了禁,都忍不住大罵起廣電起來。
  然而,廣電其實蠻冤枉的,央視播顧南沅也是他們同意的,央視對外播了《燃》,給顧南沅出了鏡,其實也是一個對外的解禁信號,這種信號跟廣電要封殺一個人從來不發什麼文件一樣,都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信號,其他電視臺看了,都知道他們可以播顧南沅了。
  各大電視臺的音樂節目沒有播,那是時間差,要從廣音這邊買《燃》的mv播放權,要《燃》mv的成品,然後在電視或點播臺上播出來,也是很需要時間的呀!
  同時,廣音現在也要忙瘋了,央視和廣電突然來這麼一出,他們也完全沒有準備好嗎?


第39章 為國爭光
  廣電解禁解的太痛快, 廣音也覺得很神奇, 還一個勁盯著國外,配合國外的一些媒體和節目宣傳和推廣《燃》。
  《燃》在國外的發展太迅猛,也太順利,廣音跟進和洽談很多事宜, 因為是第一次, 所以已經忙的所有人在輪轉。
  國內這麼突然解禁, 各電視臺搶著要播顧南沅的《燃》,廣音毫無準備, 人手還不夠,因為幾乎每家電視臺都在搶著首播《燃》, 每一家廣音要爭取最大利益都要談。
  “沅沅啊,你這邊的邀請也太多了!”
  央視帶頭解禁,廣電封殺令自然廢了,常淑婉這邊接顧南沅的各種通告和商業活動的邀請,也要接瘋了。
  “你還要上學, 哪來那麼多時間參加這些活動!”
  常淑婉忍不住抱怨,卻不敢全推了這些送上門的好資源,只能精挑細選其中適合顧南沅接的項目。
  顧南沅兩天下來,是所有人中最淡定的,知道她在國外爆紅,雖然沒有預估到廣電會因為《燃》MV的內容而解她封, 但還是很理智平靜的對待這件事,該上學上學, 該配合廣音做國內國外的采訪就做這塊采訪。
  “怎麼辦,央視請你參加十一期間《中華情》的演唱會,《中國文藝》跟《同一首歌》也都在邀請你參加,但是我們這邊都安排好你下周十一放假出國了!”
  接到央視三個王牌節目對顧南沅的邀請,廣音那邊都快糾結瘋了。
  他們這邊都預定顧南沅十一的時候,飛去紐約參加那邊的娛樂節目和商業演出。
  因為《燃》在國外的爆紅,那邊的節目邀請也多的完全接不過來,一直在挑選糾結的時候,國內也這麼騷動,但顧南沅是學生還只有一個人…….
  國外也是顧南沅難得有十一長假,廣音才大肆給顧南沅接了一些海外節目,讓她去那邊賺錢和做宣傳。
  但央視這邊卻急著讓顧南沅在國慶這樣的大節日期間,帶著《燃》作品上他們的幾大節目。
  “好難抉擇!!”廣音負責顧南沅的團隊,聯系顧南沅都很抓狂的表示他們無從選擇。
  國內其他電視臺的節目邀請,他們還能推了以後再上,但是很多時候代表一個國家高層態度的央視爸爸邀請,他們舍不得拒絕,但是顧南沅出國的行程大部分已經安排好,也推不了。
  “南沅啊~”
  徐婭聲音帶著諂媚的聯系顧南沅,顧南沅就知道沒好事,果然對方一開口就讓顧南沅現在開始跟學校請假到國慶結束,去參加錄制央視跟其他省市電視臺的一些電視節目。
  “央視的《中華情》10月1號晚間現場直播的演唱會你是參加不了,那天已經定了你飛去紐約參加當地一個著名的綜藝節目,但其他可以提前錄制的節目,你可以趕在十一前錄出來,抓住機會在十一期間把人氣提起來,這樣等你之後發音樂專輯銷量就不成問題。”
  徐婭想的長遠,就是抓住現在各大王牌電視節目邀請的機會,幫顧南沅好好宣傳之後要推出的音樂專輯。
  “你的EP今天為止已經賣了320萬,只這兩天因為《燃》MV就爆了百萬的銷量!趁著這個熱,你在節目裏給12月份推出的新專輯做推廣,告訴外界這張專輯不僅僅會收錄《燃》,還會推出其他中國風歌曲和MV!”
  不想浪費顧南沅現在這波熱潮,徐婭積極鼓動顧南沅請假去參加宣傳,但是顧南沅卻拒絕了。
  “趁熱打鐵是很關鍵,但是打鐵還需自身硬!廣音以其讓我一個勁上節目加大熒屏的曝光給新專輯做宣傳,不如讓我最後用作品說話,把時間多留給我制作音樂專輯,制作新的音樂作品上。”
  顧南沅不介意錦上添花的上一些節目推廣自己,但是這要適度,更要時時刻刻銘記住,自己到底是幹什麼的,她是一個歌手,不論是拍電影還是上節目,目的都是為了讓歌手生涯走的更久更遠一些,本末倒置一些追求的話,很容易失了初心。
  “我最近課余時間都在創作新歌,這些歌不論是我自己唱,還是拿去給其他歌手唱,我覺得都更能鞏固我的音樂地位,徐總監覺得呢?”
  顧南沅這麼說,也是提醒廣音不要太急功近利,用一些不必要的通告來擠占她的其他生活學習時間,特別是音樂創作時間。
  徐婭聽明白顧南沅的提醒,也清醒了一些表示她最近被各方邀請沖昏頭了。
  “的確,你要走長久,還是要用音樂作品說話,這邊除央視的節目邀請,其他電視臺的節目邀請我會幫你推了。”徐婭慢慢理智下來,決策力也很過硬,直接砍掉了其他電視臺的要求,卻顧慮國內的態度,保留下央視的節目邀請。
  “《中華情》國慶特別節目你不能參加已經很遺憾了,所以央視《中華文藝》這個節目,我覺得你必須請假去錄一下,算是給央視面子,也是對外最好展示《燃》MV的創作理念。”
  “你恐怕還不知道,《中華文藝》邀請你,是想和你聯合錄制一期向中國神話傳奇致敬的節目,他們準備以《燃》mv中出自《山海經》的上古神獸為背景,在節目裏對外展示和弘揚中國傳統文化藝術,我覺得這樣的節目你上了,對你形象很好。”
  徐婭跟顧南沅說了央視《中華文藝》邀請的節目主題,顧南沅想了想點頭說可以。
  給學校請了假,9月29日晚顧南沅提著行李箱就飛去了北城。
  第二日一大早到了央視電視臺,顧南沅拿到節目流程腳本才知道,節目請了多位國學大師來講《山海經》的一些傳奇故事,也請了一些老藝術家來演繹一些關於神話傳說的經典歌曲和戲劇片段。
  對此顧南沅有幾分緊張,因為是《燃》中逼真的上古神獸為串場背景,所以顧南沅這個歌曲演唱者被安排了第一個出場,然後在大舞臺上一直呆到最後。
  “劉老師好。”
  “梅老師好。”
  “李老師好。”
  在後臺還沒有上臺,化好妝的顧南沅見到一位位來演播廳的老藝術家,不認識他們,只能靠他們身上的名牌對她們鞠躬問好。
  “你就是拍出那麼多《山海經》神獸的小姑娘吧?”
  老藝術家們見到顧南沅,認出來也都很和藹的拉著她說話,顧南沅一個小年輕被這麼招待,更加緊張拘謹,就怕表現失禮了給他們留下不好的印象。
  所以開場錄制上臺的時候,把《燃》唱完後,和主持人坐在側臺上坐的極為端正,節目播出後還被觀眾笑“可憐”,被這麼多老師圍著上國學課。
  不過顧南沅在這期《中華文藝》中也表現的很令人驚訝,被主持人問到《燃》歌曲和MV的創作理念都講的很有條理和文學內涵,特別是說到MV中的一只只上古神獸形象創作由來,顧南沅提到幼時觀看《山海經》等中國誌怪古籍或圖冊,把一些閱讀想象和認識說出來,幾位國學大師在旁補充專業內容,也忍不住誇她在這方面研讀的深厚。
  “現在很多年輕人都不愛看這些古籍,更莫說鉆研裏面的內涵。”一位接近70歲的國學大師,望著顧南沅帶欣慰的感慨,從節目的一些交談中得知顧南沅的很多音樂創作靈感來自於此,在節目錄制中間休息的時候,忍不住問顧南沅有沒有其他以中國古代神話為主題的歌曲。
  《燃》歌詞在這類大師眼裏還是過於沒有文學內涵,音樂很震撼恢弘,但是也不是他們這類愛好民樂的“老人”能欣賞的。
  也就《燃》的mv中的神獸們被顧南沅制作出了精髓,才被他們耐著性子在電視機裏聽了一遍一遍,為的還是多看看這些從古籍裏跳出來的傳奇異獸。
  “有幾首關於中國古代神話的歌曲,不過詞句對比古籍的文字,我還是覺得不夠好,一直在修。”顧南沅猶豫了下,還是說了她一直壓著沒對外發的作品,沒想到完全吸引了幾位國學大師和老藝術家的興趣,追問是什麼,顧南沅也就簡單說了她除了歌詞外,其他音樂創作都比較成熟的作品。
  “有一首《媧皇》,是頌揚大地之母女媧的,一首《魑魅魍魎》涉及到炎黃二帝的一段小傳奇說唱………”顧南沅提到一些她從神話傳奇裏萌生的音樂作品,幾位老人都很感興趣,積極讓顧南沅把他們像《燃》這樣制作出來。
  “《神話時代》創作想法很有意思嘛,唱一段給我們聽聽。”一位國學大師聽說顧南沅有一首把零散的神話故事編創在一起,順成神話“歷史”的歌,有幾分期待的叫她清唱一遍。
  “我看的書還是太少,順的不好,歌詞也做的不好,等我完全弄好了…….”顧南沅不好意思在大師面前獻醜,那幾位國學大師卻不介意,還說他們聽聽還能幫顧南沅改改,弄的顧南沅心動的哼唱了起來。
  “天地混沌之初,有龍首蛇身,開目為晝,閉目為夜,斧劈天地,神化三皇。
  一皇摶土造人,煉石補天,一皇始畫八卦,河圖洛書,一皇百草五谷,三湘四水”
  顧南沅豪情萬丈的唱完,幾位國學大師臉上都有幾分激動,似乎很喜歡這首歌的樣子。
  “雖然有些神話人物的經典典故,你用的有幾分不準確,但是你唱的神話傳統精神很動人,自編的中國古代神話主線脈絡很清晰,把有些零散割裂的創始神話、始祖神話、自然神話,戰爭神話和英雄神話都融合成一條歷史主線很有意思。”
  大師們圍繞著顧南沅開始點評和討論她的《神話時代》創作。
  “創世的盤古開天地,始祖神話三皇五帝,三皇你用女媧、伏羲、神農,這個有點爭議,不過三皇到底哪三皇一直眾說紛紜,你按自己理解的定到也沒什麼錯,只是神農三湘四水這裏……你怕是把神農氏跟炎帝看為一個人了,所以才把炎帝時期的領地在三湘四水寫出來”
  一個大師都不用顧南沅解說這些混雜在一起的神話故事,就能非常精準的從關鍵詞知道顧南沅的典故用意,就算是用錯了,他也能講出顧南沅為什麼錯,把顧南沅驚訝佩服的五體投地。
  “《世本》是最早寫“炎帝神農氏”的文獻,這文獻給了後世一些誤傳,認為炎帝就是神農氏,但據很多古籍考究,炎帝只是出自神農氏這個部落,他們並非一個人,所以這裏改一下比較好”
  大師博學的隨手拈來一些資料修正顧南沅的錯誤,顧南沅忙點頭表示她記住了之後,其他大師還非常熱心的幫顧南沅想修改的歌詞。
  “你覺得改為“一皇百草五谷,耜耒農耕”如何,神農最著名的典故雖然是親嘗百草,但在《帝王世紀》、《易傳·系辭》等典籍中都記錄了神農之所以被稱為農皇,是因為他是第一個制作農具教人農業勞作。”
  “我覺得【刀耕火種】或者直接【教民稼穡】也可以”
  大師們積極的給顧南沅出註意,她非常認真的聽了記下來還不夠,還從助理那邊要來了紙筆,記錄下這些國學大師的建議和提到的書籍準備下來找了來看看,認真專註的做事情,都沒註意攝像機對著他們一直錄了起來。
  “誒?怎麼導演還不喊開錄?”顧南沅的助理小劉因為一直盯著著顧南沅要趕去機場的時間,所以是第一個發現節目照顧年邁的幾位大師和老藝術家提供的錄制休息時間過長,都過了一個多小時還沒有開錄而發言問了一句,才提醒了顧南沅和幾位國學大師。
  大家一起從討論中擡頭,才發現《中華文藝》的總導演不知什麼時候,親自扛著一個攝像機在他們旁邊拍攝著。
  “繼續啊,感覺你們這樣的交流很有內容。”總導演李元春見顧南沅他們停下交談,忍不住提醒他們繼續,弄的所有人面面相覷,不過也慢慢從他的動作之中看出,他似乎不準備按腳本那樣錄制後面的內容,而是突然對他們現在的《神話時代》歌詞討論感了興趣。
  而這樣有些隨意的拍攝,結合著之前關於《燃》mv中的上古神獸背景傳奇故事的探討,居然被完整的做成了上下兩期【向中國神話傳奇致敬】的《中華文藝》節目。
  兩期節目都在十一的黃金時間裏播放,都收獲到了非常意想不到的反應。
  觀眾們不僅僅很喜歡《燃》中逼真的上古神獸背後的一個個傳奇文化,喜歡他們豐富多彩的背景知識,還很愛顧南沅跟國學大師們一邊探討各類神話典故,一邊修改她的《神話時代》詞句,都覺得這個修改過程很有意思,很活靈活現的展示了中華文化的博大精深,每一個精美絕倫的神話詞句背後,都有著一個個源遠流長的故事,能給你追根溯源,能給你放飛很多想象。
  最後《神話時代》的歌詞在大師們的幫助下修完,顧南沅被導演邀請現場演唱的時候,觀眾們都有種大家齊心協力完成一種巨作的感慨,不自覺地跟著電視機裏的顧南沅和大師們興奮高興起來,而這還不是節目的高潮,節目最高潮的是,顧南沅現場演繹《神話時代》的時候,幾位老藝術家們給這首歌的即興的樂器伴奏和合唱。
  老藝術家們一直旁觀了《神話時代》的歌詞創作,也聽了顧南沅的多次邊修邊改的清唱,所以在顧南沅一個人只能用古箏彈伴奏無法加入其他樂器聲音的時候,自告奮勇的上臺表示可以給她配樂。
  顧南沅受寵若驚的同時,也非常驚訝於他們的身懷“絕技”,居然可以駕馭在演播廳弄來的所有的樂器,編鐘、琵琶、簫、塤、笙和鼓……
  這些樂器顧南沅還沒有嘗試加入到《神話時代》的編曲之中,但是在老藝術家們即興奏響著他們,配合著她古箏表演的時候,顧南沅卻覺得都是絕配,很喜歡最後合在一起的音樂效果。
  而這樣的合奏,配合修改好的歌詞,最後的效果顧南沅都被驚艷到,電視機前的觀眾又怎麼不會被這場國樂盛會給震撼到。
  《神話時代》顧南沅還沒有正式發行,就被很多人奉為了經典。
  當然這是後話,現在的顧南沅還匆匆忙忙趕去北城機場,坐飛機飛去紐約工作。
  到達紐約,顧南沅只來得及在酒店睡一小會,就去參加美國一檔的著名的綜藝節目《周六夜現場》。
  這檔節目在美國很流行,所以廣音接到邀請到時候,才會毫不猶豫的應下來。
  “你看起來比MV中要小很多,一點也沒有MV裏的女王氣場,感覺像只小貓咪,可愛的一點攻擊性也沒有,你今晚會一定會讓很多喜歡你的觀眾跌破眼鏡的,反差太大了。”
  《周六夜現場》負責跟顧南沅交流的工作人員,見到顧南沅就開始念叨她跟MV中毀天滅地開辟新紀元的烈火女王不相符,還想著這樣的顧南沅上臺表演《燃》會令很多人失望,但等顧南沅上臺用架子鼓演唱《燃》的時候,雖然她沒有再穿盔甲,但是很多現場的觀眾還是被她的表演給帥到,一個勁對她喊“酷”,對她喊“烈火女王”。
  “我愛你!烈火女王!”
  表演結束的時候,一個男觀眾,在現場還直接站起來,興奮激動的指著他衣服上的圖像對顧南沅表達喜歡。
  顧南沅順著他的動作才發現,這位男士居然把她在MV中走在烈火中的畫面印在了黑色T恤上
  “噢,看來大家都很喜歡你,那件T恤看起來很酷哦!”主持人坐在沙發上,先誇贊了那個站起來跟顧南沅表白的男士自制體恤,然後才非常隨意的跟顧南沅做著訪談,問了顧南沅對於在國外走紅的想法,問了她的音樂理念,還問了她在國內的一些事情。
  “你現在還是學生,現在是因為放假才能過來參加我們的節目,我知道這個假期,是類似我們美國獨立紀念的日子,這個日子很重要。”主持人隨意的談到了國慶節,顧南沅也順勢在節目中祝福了中國,表達對這個節日慶賀之心,沒想到主持人還給了她機會唱首歌來表達這個祝福。
  “可以嗎?”顧南沅很意外《燃》之外的其他歌曲表演,主持人鼓勵的點頭,顧南沅也沒推辭在節目中笑著唱了一首她原創的《昌盛頌》,很簡單質樸祝福國家繁榮昌盛的歌曲。
  沒有伴奏,只是清唱,還是在國外,很多不懂中文的外國觀眾面前,但是顧南沅唱完卻感動了很多現場觀眾,因為他們都感受到顧南沅在歌曲裏對祖國母親飽含的最美祝福和熱愛。
  “啪啪啪!”
  現場鼓起掌來,顧南沅在鏡頭中笑了下,作為嘉賓跟主持人又聊了一些話題,旁觀了節目中固定的喜劇小品表演,然後結束了節目的錄制,可以離開現場卻被現場的很多觀眾圍住要簽名和合照
  “我真的很喜歡你,東方女孩!”
  “股男友,你真的太帥,太酷了,我愛死你了!”
  “元,你比想象中更要漂亮精致一些,我發現我更喜歡你了,要如何買到你的其他音樂作品?”
  圍著顧南沅的觀眾看起來都有幾分顧南沅外國粉絲的潛質,念著顧南沅名字怪異的發音,激動的喊著他們對顧南沅的喜歡,顧南沅很意外,也很高興,認真的給他們每一位簽了名。
  “是不是很驚訝你在國外受歡迎的程度?”
  徐婭特別陪著顧南沅來紐約,在顧南沅離開節目現場回酒店的路上,笑著跟她說起在國外的人氣。
  “威影的野心很大,時代廣場連續放了幾天你的MV,堪比大制作電影的恢弘畫面,你這個女主角現在受很多“影迷”的瘋狂喜愛,《燃》在各大音樂榜打榜的成績也非常出色,點擊和下載量都超級猛,以美國公告牌單曲榜單HOT 100為例,你現在才一周的時間就打入了,今日的排位是75比昨天飛增加了20位!”
  徐婭說起顧南沅在歐美音樂市場的成績,臉都興奮紅了,因為顧南沅現在的成績是中國歌手在歐美市場上最好的一次,在國外傲人,拿回國面對媒體記者會更傲人。
  “哦。”顧南沅也高興她在海外的成績,但是卻沒有徐婭那麼激動,徐婭看出來了,帶困惑的問她為什麼不驕傲激動。
  “你知不知道歐美的音樂市場,亞洲音樂難以殺入,中國音樂更難殺入!你現在的《燃》這麼受歡迎,很為國爭光誒!”徐婭不理解的望著顧南沅,顧南沅對此的解釋卻是,她不覺得進入國外的這些帶幾分排外的榜能有什麼好激動的。
  “中國的很多音樂沒有打進去,不是因為那些音樂比歐美的音樂的差,只是各自的音樂審美不同,所以進入了這樣的歌曲榜單,沒什麼好特別激動了,不過是多分認同和喜愛罷了。”
  顧南沅從不覺得東方的音樂需要西方的肯定才會是好音樂,所以不會為此音樂差異而激動什麼。
  “而且《燃》是靠MV畫面,靠中國的傳統文化讓外國人喜愛,等哪一日擺脫了這些輔助,他們真正的喜歡上中文歌曲和旋律,迷上我的中文發音,那才值得我驕傲激動!”
  丟下這句話,顧南沅回酒店休息。
  之後顧南沅拍紐約的幾家時尚雜誌的照片,做商演,上節目,一切跟國內的藝人活動沒什麼區別,只是徐婭這邊卻一直處於興奮狀態,一直在國內發新聞宣傳她在國外的行程。
  這時期,中國娛樂圈還普遍把藝人在國外的發展,當成一種很高大上的“鍍金”,對此顧南沅覺得有幾分好笑,但是卻無力改變這樣的認知。
  “說來說去,還是民族不自信,等自信了,就不這樣了。”顧南沅隨意的感慨著,在酒店裏帶幾分開心的收拾東西準備回國收假上學,因為時差和距離,還不知道國內在國慶期間關於她發生的一些大事件。
  等知道的時候,已經是她在南城下飛機的時候了。
  “什麼,央視的《焦點訪談》邀請我來做一期關於《提線木偶》,關於管教學校的社會熱點問題訪談?”
  顧南沅接到常淑婉的電話,完全覺得她是幻聽了。


第40章 焦點訪談
  “你好, 顧同學,我是《焦點訪談》的采訪記者羅勇。”
  《焦點訪談》的制作團隊來到南城,顧南沅在市一中附近的新家中招待他們。
  “顧同學, 能說一說你為什麼創作《提線木偶》嗎?”鏡頭對準素面朝天的顧南沅, 開始對她進行話題采訪。
  “被家長操控意誌的孩子很可悲, 更可悲的是被家長操縱後完全遺棄,丟到那樣叫天天不應, 叫地地不靈的學校, 我不知道他們在學校裏到底是多痛苦絕望,才會選擇那樣慘烈的方式自殺, 結束他們年輕寶貴的生命。”
  顧南沅細細的說了《提線木偶》的創作背景, 也說了她真實的創作意圖。
  “我就想用歌曲對外表達這些被操縱和被放棄的孩子們的可悲可憐, 表達他們如提線木偶一樣被父母操縱在手的痛苦和最後面臨被遺棄的無助和絕望。我創作這首歌, 最大的希望就是那些以愛之名一直傷害著孩子的父母, 從裏面聽到和感受到作為他們子女的孩子有多痛苦,懂得去反思自己的行為和思想, 學會真正的關心和愛護孩子。”
  “那對於管教學校呢?這首歌裏面沒有想對他們說的嗎?”羅勇追問顧南沅,顧南沅搖了搖頭道。
  “我的歌曲裏沒什麼想對他們說, 他們中存在虐待學生的可怕問題, 我雖然在mv中拍攝出來,但也只是配合著歌曲, 揭露這社會存在這種會配合著我歌曲批判的問題家長去傷害和虐待孩子的學校, 這類學校不應該我來對他們說什麼,應該是保護未成年的法律和教育部來對他們說點什麼, 或者做點什麼。”
  “那些出自MV的血書……”羅勇帶了疑惑,外界一直覺得《提線木偶》MV是顧南沅拍出來大力抨擊學校。
  “那些血書被外界解讀為是在控訴管教學校的黑暗,這只是一面,更深的一面其實在諷刺孩子們的父母。”
  顧南沅也是第一次對外澄清MV真正的意圖。
  “親子關系到底要多差,才需要孩子書寫血書來向他們發出救援信號。”
  顧南沅的話,令采訪記者陷入了沈思,好像懂了顧南沅《提線木偶》的創作想法,在筆記本上記錄了什麼之後,又問了顧南沅幾個問題,顧南沅回答後,團隊要求見一下MV中出現的血書。
  顧南沅讓吳野拿了過來,他們細細的拍攝了每一張字條上的內容,然後又對吳野進行了采訪。
  “這些血書”
  相對於顧南沅在鏡頭前的平靜,吳野在鏡頭前非常激動。
  羅勇等《焦點訪談》的記者,本只當他是《提線木偶》的MV男主角才對他進行的采訪,沒想到在采訪中知道,他居然是半個受害者,那些血書也是他從學校的後門逢裏帶出來。
  吳野的采訪比顧南沅的要久很多。
  坐在客廳裏,顧南沅聽著吳野激憤帶哭腔的聲音,心情卻並不沈重。
  裏面一直壓著的石頭,在見到央視《焦點訪談》的記者時,慢慢的挪開了。
  央視《焦點訪談》是國內現如今最權威的一檔社會輿論監督欄目,受中央的關註和重視,也受廣大社會群眾的關註和信賴。
  和地方的很多新聞節目存在著很大的差異,這檔節目不僅僅更敢追,敢說,敢挖掘揭露一些社會黑暗和犯罪問題,它曝光揭露後還都會取得一些很不一樣的社會效果。
  管教學校中存在的虐待學生致死事件被他們關註到,這可比之前地方和散雜媒體關註和曝光要更能產生影響一些。
  因為央視獨特的地位,致使《焦點訪談》關註和曝光了的問題,大部分都會被解決。
  而且和很多其他新聞媒體只重視熱點時效不重視結果不同,《焦點訪談》在追蹤一個社會問題的時候,曝光之後也還會關註這個問題最後解決了沒有。
  這是國內很多家新聞媒體不會去做,他們只會一頭熱的追社會問題,但是社會熱度過了,他們也跟著過了,很少會跟蹤問題的結果。
  但是《焦點訪談》一直有一個回訪活動,會緊盯著被他們曝光的問題被解決掉,沒有解決他們會繼續曝光,或者直接利用央視這樣的大平臺,把問題反應到中央去。
  “希望能不一樣了。”
  送走《焦點訪談》欄目組的人,顧南沅忍不住雙手合十的祈禱,祈禱央視《焦點訪談》的這期新聞評論節目,能給管教學校的孩子們帶去希望和救贖。
  “真要感謝《燃》在國外大火了!”
  祈禱完顧南沅聽著大街小巷都在放的《燃》,忍不住笑著感慨由《燃》MV帶起的一系列連鎖反應。
  要是沒有《燃》在國外的大火,央視新聞恐怕就不會註意到顧南沅,註意到她這個對外積極弘揚和展示中國傳統文化的原創歌手,然後跟她有《中華文藝》節目的合作,在然後在一點點透過她註意到《提線木偶》,關註到《提線木偶》背後管教學校的社會問題和犯罪。
  中國太大,社會的問題太多,央視新聞節目雖然具有社會輿論監督的社會職責,卻只能註意到一部分焦點問題來做監督和警示。
  因此暑假顧南沅發布的《提線木偶》mv,引起管教學校暴力致死問題的社會報道和討論,央視的新聞並沒有特別重視到。
  但在十一期間,顧南沅人雖然在國外,國內卻全是她的報道和討論。
  頻繁出現在公眾眼球的《燃》,頻繁出現的顧南沅三個字,造成顧南沅的其他作品也頻繁跟著出現。
  其中《提線木偶》MV在國內封禁的幾乎誰也看不到了,但也還是有人聽了這首歌的音頻,然後想起這首歌的MV,提起這支MV背後的管教學校,讓媒體和社會把暑假大熱的管教學校問題重新翻出來報道和討論。
  而這時候,央視正好跟顧南沅有《中華文藝》這檔節目的合作,節目在十一期間反復播出也一直驚人的收視率和好評率,促使央視產生跟顧南沅其他節目合作的心思。
  這份心思讓他們多關註了顧南沅的作品和新聞,然後關註到了《提線木偶》,然後跟著關註到了社會又翻出來討論和批判的焦點問題——管教學校虐待致死學生,最後有了《焦點訪談》的這期策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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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期關於管教學校的《焦點訪談》出的比顧南沅想象中要快一點。
  《焦點訪談》采訪完她的第三天,周六的晚上19:40,央視一套綜合頻道播出了它。
  這期節目被取名為《陽光下的提線木偶,死在黑暗處的孩子》。
  顧南沅被節目組通知了播放時間,所以這一日市一中還要晚自習也翹了沒去上,守在家中觀看。
  吳野也沒有去上晚自習,俞北哲要訓練不用上晚自習,這一晚也跟教練請了一小時的假陪著他們看。
  三人聚精會神的盯著電視機,還被顧語和俞修笑話,但等節目開始時,他們卻看得比幾個孩子還要專註。
  因為這期新聞評論節目,是做給他們看的。
  “你的孩子快樂嗎?”
  主持人李靜在節目開場後,先用這個質問所有父母的問句,一點點把今日的新聞社會問題引導了出來。
  從中國很多家長愛對子女的從頭管到腳,到這些孩子的逆反心理問題,到一些極端父母把孩子送去管教學校,再到孩子死在裏面。
  配合著一張張沈重可怕的資料圖片,似抽絲剝繭一樣,主持人李靜把最殘酷無情的社會問題揭露了出來,然後又問了一個問題。
  “如何救救這些孩子?”
  這個問題之後,是《焦點訪談》的記者走訪多所管教學校的視頻資料。
  在視頻中記者犀利的追問了裏面的校長和老師,他們的辦校資格跟教育理念
  “你們體罰打罵學生是違法的,知道嗎?”
  “你們非法拘禁這些孩子也是違法的,知道嗎?”
  “家長同意和支持你們這麼做,你們做了也是違法的,知道嗎?””你們說這些孩子都有問題,心理問題,那麼你們的心理輔導師呢?他有專業的資格證嗎?”
  “學校的軍事教官都出自於哪裏?他們有管理教育學生的資質嗎?”
  一個個問題被《焦點訪談》的記者羅勇問出來,管教學校的回復都存在著各種法律和教育上的問題。
  這些問題在節目中被整理反饋到當地教育部之外,《焦點訪談》的記者也對教育部的工作人員進行了一些問題的采訪。
  “社會存在“問題”青少年,需要這樣進行轉化教育的專業學校,所以你們地方教育局批準建立,那考慮過學校對“問題”青少年的招生問題標準嗎?”
  “這些招生問題標準是否合法合理,有什麼評判標準和監控標準嗎?”
  “學校對“問題”青少年進行轉化教育,這個轉化教育學科教授的科學專業嗎??”
  “管教學校頻繁出現學生被教官和老師虐待侮辱的事件,地方教育局監管是否有失職的問題?”
  “你們現在跟社會保證會積極監管學生在這樣全封閉式的學校裏不受侵害,具體的保證措施是什麼?”
  “它們實施後可行嗎?能最終落到實處,讓學生不再受傷害和侮辱嗎?”
  ………
  羅勇擲地有聲責問地方教育局的話,得來了教育局的一系列官方保證和承諾。
  他們直接在節目裏鄭重的表示會重視和徹查這類學校違法違紀的行為,對這類學校進行有效監督和管理,也歡迎公眾對此進行檢舉和督促。
  對此權威官方的保證,顧南沅聽的激動不已時,俞北哲更是忍不住拍手鼓掌起來,吳野則是抹了抹忍不住哭出來的眼淚。
  結束掉對教育局的責問,《焦點訪談》又把采訪放到拷問送孩子去管教學校的父母們這裏。
  “為什麼要把孩子送進去,是不知道裏面有暴力體罰和虐待嗎?”采訪記者把話筒遞給了受訪的幾位打馬賽克家長。
  “知道裏面有一些體罰,但是棍棒底下才出孝子,中國自古的老傳統了,體罰沒什麼,只要把孩子教乖。”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在裏面吃點苦沒什麼,只要能成才就好。”
  “體罰他們也是為了更好的教育他們,我們是支持的。”
  ……
  幾位被打馬賽克的采訪家長,理直氣壯的說出這些話後,《焦點訪談》采訪記者,很出乎顧南沅意外,問了他們一個關於她的問題。
  “你們聽過顧南沅的《提線木偶》嗎?”
  這個問題得來了統一的答案,他們都說聽了,因為大街小巷最近都能聽到它被傳唱。
  之後都不用記者問他們聽了這首歌的感受,這些家長就在采訪裏一致把顧南沅大罵一通,罵她大逆不道,罵她的歌唱的不知所謂,多管閑事,帶壞孩子……
  這些罵語被快剪在采訪視頻中,由主持人李靜引導著播放出來後,李靜在演播室內並沒有做什麼點評,而是順勢介紹了一下顧南沅,然後切換了鏡頭,在節目裏播放了他們對顧南沅的關於《提線木偶》創作的采訪。
  “………我就想對外表達這些孩子的絕望,表達他們的無助和痛苦,所以有了《提線木偶》這首歌,我希望這首歌能讓那些孩子的父母去感受孩子的痛苦,能去反思他們跟孩子的關系,懂得去真正的愛孩子。”
  顧南沅在采訪中說希望用《提線木偶》這首歌喚醒他們去感受孩子的痛苦,去反思如何真正的愛孩子的言論,相對著之前父母在采訪中對她的大罵和不理解,得來了李靜總結性的點評。
  “他們滿口是愛,孩子卻滿身是傷,這首歌恐怕是永遠唱不到一些永遠不會反思自己的父母心中。”
  李靜妙語連珠的引用了《提線木偶》的一句歌詞,抒發了《焦點訪談》節目對之前幾位采訪父母略帶譴責看法後,顧南沅的采訪視頻繼續播放。
  她繼續跟羅勇解說這《提線木偶》真正的譴責對象,從始至終最關鍵的就是孩子的父母,而非被血書拉了所有仇恨的管教學校。
  管教學校不該由孩子來譴責,而是由法律和教育部來治理和處罰。
  這些顧南沅在采訪中說出來很有深意的話,《焦點訪談》沒有做任何剪切,全放了上來,還加上了醒目的字幕。
  “親子關系到底是多差,才需要孩子寫血書來對父母發出求救信號。”
  最後顧南沅在鏡頭裏帶控訴的說了這句話後,一封封血書出現在演播室內的屏幕上,然後定格住,由主持人李靜對這句話進行了一些衍生性評價。
  “到底是我們的孩子壞了,還是家長病了,這個問題很值得我們深思。”
  李靜語氣凝重說完,定格的屏幕再動起來,吳野的采訪視頻被接了上來。
  “他們都求我把這些信交給父母,我去送了,但是很多家長都不管,還罵我多事…….”
  吳野激憤的說著他面對那些把孩子送去管教學校家長的經歷後,《焦點訪談》走訪管教學校,對裏面學生的采訪放了出來。
  “我是被我爸媽騙進來,說帶我來旅遊,但是一過來就被教官捆了帶到這裏來,幾個月了,他們也沒有來看我,我也沒有出去過…….”
  “我是直接在路上被綁了來,跟綁牲口似得,我都被捆得扭傷了腳,求爸媽放了我,他們還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比起外人給予的肉體痛苦,他們一直說愛我,卻放任別人傷害我的精神痛苦,更折磨我。”
  “我後悔來這個世界,做他們的孩子。”
  一個個打了馬賽克的學生出現在鏡頭裏接受記者的采訪,說了他們對學校對父母的心聲後,《焦點訪談》的這期節目也進入到了尾聲。
  “有衣冠禽獸在學校中,對我們的孩子下毒手,我們可以斬斷他們黑手。”
  “教育制度和監管出了漏洞,我們也可以一點點把他堵上。”
  “但是以愛之名讓孩子負重前行的糟糕親子關系,我們又該如何去改變呢?”
  伴隨著李靜飽含噓唏和深思的聲音,電視機裏切出來的畫面居然是顧南沅和吳野在《提線木偶》兩版MV的特寫截圖。
  顧南沅的截圖是劇情版最後,她被父母推入“修理廠”,無處可逃絕望看著鏡頭的臉部特寫。
  吳野則是舞蹈版最後,他伏爬在地上死亡後被血書掩埋的畫面。
  看到這兩張並列出現的MV“劇照”,顧南沅驚訝的捂住了嘴,覺得央視這………也太太太捧她的《提線木偶》了,她的《提線木偶》兩版MV可還被廣電封禁著呢!
  “感謝大家收看本期的《焦點訪談》,我是主持人李靜,我們下期再見。“
  李靜最後報了她的主持人名,結束了所有內容,《焦點訪談》這期《陽光下的提線木偶,死在黑暗處的孩子》到此落下帷幕,顧南沅還非常震驚的看著電視機。
  “南沅,你家是不是有親戚在央視?”徐婭看了這期焦點訪談中多次提到的提線木偶,忍不住打電話來問顧南沅這個問題,明顯比顧南沅還震驚央視在節目裏三番兩次力挺《提線木偶》.
  “雖然他們截取的MV圖片沒有血腥暴力的色彩,但是這也是還在被禁播的MV啊,這麼不管廣電的來,還真是只有擁有自審權的央視敢做出來啊。”
  徐婭聽顧南沅說她也很震驚央視對她的優待後,丟開最初的問題開始恭維起央視。
  顧南沅沒心思聽她這些話,還在好奇和困惑央視這麼力挺她的事。
  她想不通央視為什麼這麼給她“面子”,不僅僅讓她在《焦點訪談》這樣的王牌節目裏做采訪,還沿用她《提線木偶》對外傳遞的思想來做這一期的很多觀點評論,感覺都快完全以她和《提線木偶》為中心來展開這期焦點問題了。
  這可很少見央視這麼對一個藝人了。
  “嘟嘟!”
  顧南沅無比糊塗想不通央視對她的態度,常淑婉那邊卻接到了央視的一個合作邀請電話,這個電話喜的常淑婉掛了電話馬上聯系顧南沅。
  “沅沅,你要大發了呀!”
  一向冷靜穩重的常淑婉,在電話裏也有些喜形於色,激動從聲音就能被顧南沅聽出來。
  “央視一套下個月要推出的一檔綜藝節目,邀請你當固定嘉賓!”常淑婉在電話裏幾乎都快喊出這個激動人心的消息。
  “沅沅啊,你要常駐央視一套了!”
  “央視綜藝節目的固定嘉賓?”顧南沅也被驚訝到,央視這也太看好她,把這樣重大的合作交給她。
  現在才是2006年,還不是201X年國內綜藝節目爛大街開放的時代。
  央視在這個時期對於他們推出的綜藝節目都非常“保守”和“嚴謹”,因為他們很多時候代表了官方的文化娛樂態度,對地方有著很大的指示和引導地位。
  所以偶爾能上一次央視的節目,對於很多藝人來說都是殊榮,這被定為一檔節目的固定嘉賓,那可是很多德藝雙馨的老藝術家才有的殊榮,顧南沅一屆新人,如何能有這樣的資歷和地位接到這份邀請。
  “是不是聽錯了?應該只是一期特邀嘉賓吧?跟《中華文藝》一樣。”
  顧南沅懷疑常淑婉,常淑婉卻很肯定的告訴她,就是固定嘉賓。
  “據說這檔節目還是特別為你打造的。”常淑婉在電話裏有發了一個爆炸消息!


第41章 古詩今唱
  “說蜀道的難行比上天還難, 這是因為自古以來秦、蜀之間被高山峻嶺阻擋………”
  “顧南沅,你有靈感編唱《蜀道難》了嗎?”
  央視演播廳內,一位國學大師正在“講臺”上對《蜀道難》進行講析的時候,節目總策劃金正走到顧南沅身邊,詢問她能否即興編唱出《蜀道難》。
  “可以不用古風來唱嗎?”聽的津津有味的顧南沅, 從國學大師身上收回視線後,看了一眼被她記錄在創作本的音樂靈感, 不確定的問節目總策劃金正。
  今日是她第一次來央視錄新節目,本以為節目組會跟她多說一下節目想要她表現的音樂效果,但她卻被告知新節目也在摸索研究這方面的問題, 讓她自己試著來, 弄的她稀裏糊塗的。
  “古詩當然要用古韻來唱, 小姑娘, 你可別用亂七八糟的調來……”
  總策劃金正還沒有開口回答顧南沅時,顧南沅身側一位年近六十的編曲作家李青才, 忍不住提醒顧南沅編唱古詩要保留古風古韻。
  “要保留古韻…….那我這首歌我需要改改。”顧南沅有幾分不舍的望著她才寫下來的創作, 提筆正準備劃去重編的時候,總策劃金正卻開口讓她不要拘泥曲風來編唱《蜀道難》。
  “《古詩今唱》節目邀請你來即興編唱每期賞析的詩詞, 已經很考驗你音樂編創能力,節目組並不強求你的音樂風格, 所以你並不一定要沿襲古風古調來編唱,你可以完全放開想象去創作, 只要能把詩唱的令人耳目一新,記憶深刻就好。”
  金正的話令顧南沅面露喜色, 之前插話提醒顧南沅的李青才卻面露不滿。
  “這樣不拘風格,天馬行空亂唱,會很不尊重……”李青才忍不住出言想反駁金正的觀點,卻被身邊另一位50多歲的編曲家於岱安拉住,叫他別亂提建議。
  “李老,記住你只是被請來音樂顧問,別太幹預節目組的創作方式。”於岱安提醒李青才註意身份和
  場合,李青才有幾分不忿,正要再說什麼的時候,總策劃金正那邊卻註意到顧南沅寫在題本上樂譜。
  “看來你已經做好了一版,那就唱一遍,我聽聽效果。”金正眼裏露出興味,“需要什麼伴奏樂器?”
  “…….吉他有嗎?”顧南沅見金正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聽她的即興創作,要了最方便演奏的樂器,節目組很快找了給她,她先試著撥動了一下琴弦,摸清這把吉他的音色後,不等金正說什麼,直接快彈起來。
  一段輕快靈動的旋律,隨著顧南沅的手指傾瀉而出,正在排練試演有幾分嘈雜的演播廳,因此突然安靜下來。很多人都被顧南沅的這段吉他曲吸引,正尋音而看過來的時候,顧南沅很有個人特色的聲音隨音樂唱了進來。
  “噫~~噫籲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
  一個上揚的拖音後,顧南沅唱詞有幾分快的把《蜀道難》的詩詞一一唱了出來,輕快靈動的吉他曲,伴著她故意俏皮跳躍的歌唱節奏,整首歌給人一種很飛揚歡快的感覺。
  “……爾來/四萬八千~歲,不與/秦塞通~人煙,西當/太白有鳥~道,可以/橫絕峨眉~巔~…….”
  富有節奏和動感的唱調和斷字,令很多熟記《蜀道難》的人忍不住跟著來哼唱,不熟知《蜀道難》的則隨著她這個節奏,下意識的舞動著手指或踩擊著地板,打著節拍去記她唱出來的歌詞。
  “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
  最後一句詩詞唱完,顧南沅又重復了幾遍《蜀道難》中往復虛嘆最多的詩詞,才結束了演唱,帶幾分忐忑的去看金正。
  被央視找來做新節目《古詩今唱》的固定嘉賓,常淑婉和廣音都讓她好好表現,抓住這個算被央視力捧的機會。
  顧南沅也決定在央視的節目中好好表現,但節目組卻只告訴顧南沅需要配合每期節目推出的經典古詩現場即興編曲編唱,並沒有跟她說其他要求和效果,弄的她完全不知道以何種風格來編曲。
  也如之前提醒她的音樂顧問李青才那樣,顧南沅最初想到用古典傳統的音樂方式來編唱這些古詩,但是在她聽了國學大師講析《蜀道難》的過程中,卻慢慢覺得那樣的創作短時間內,這樣很限制她的創作。
  因為古風音樂靈感不是說來就來,要她即興看著“詩詞”編唱,一時興起的好音樂靈感很容易似脫韁的野馬,她自己也拉不住。
  若是固定古風,短時間內,顧南沅也不敢保證編唱的這類音樂效果都能好,若是不限制時間,提前告訴她要編唱的詩詞,這倒是能保證最後的音樂效果,但是很奇怪………《古詩今唱》節目組並不想這麼做,只想她即興來創作。
  “好好好,節奏鮮明易記,曲調也朗朗上口,即興表演會很有意思,也能帶動觀眾快速記憶這首詩。”
  金正一連誇了三個好,顧南沅松了口氣道同時,隱隱似乎抓住了一點《古詩今唱》節目組找她來即興編唱古詩的目的。
  ……
  “還是臺長有眼光,看出這個小丫頭的音樂創作天分,剛剛唱那首《蜀道難》,曲風簡單輕快,我聽一遍就能記住那旋律,裏面很多記不下來的詩句,若是跟著她多唱幾遍,怕是能全記熟了!”
  “那小丫頭是很厲害,你看看她現在對外發布的歌曲,那首歌沒有大爆過,臺長可是僅憑她在國外《周六深夜秀》清唱的《昌盛頌》,就決定在國內大捧她,認定她的發展無可限量。”
  “你別說那《昌盛頌》,臺長和幾個領導聽了喜歡她,我聽她在外國節目裏唱,也老感動了,你們說她咋唱的那麼讓人心潮澎湃,熱血沸騰呢!”
  “是啊,感覺隨著她的歌唱,我們祖國真的能如她所期待和贊頌那樣繁榮昌盛,走向輝煌。”
  ………
  央視《古詩今唱》的幾個幕後工作人聽完顧南沅的即興《蜀道難》後,聚集在一起小聲的談論著顧南沅,似乎都很看好由她加入的《古詩今唱》文化節目推出後,在國內產生的“音樂”風暴。
  “讓我在節目中即興編唱,是為了節目的趣味性和刺激性,編唱的效果是希望我的歌曲能加快電視觀眾對詩詞的記憶,輔助節目把詩詞傳唱出去?”
  顧南沅把她對於《古詩今唱》節目組希望她有的表演效果猜測問出來,以便她之後編唱。
  “我們節目組找你來,的確是想用音樂喚醒國人對國學的喜愛,用音樂去傳播推廣這些古詩詞,但卻不強求你即興編唱出的歌曲能帶動觀眾記憶和喜愛這些詩詞,有這個效果當然最好,但沒有也沒關系,你只要盡力去創作表現編唱詩歌的效果的就好。”
  金正怕顧南沅有創作壓力,很體貼的讓顧南沅不要背任務包袱創作,弄的顧南沅有幾分感動,正要說她會努力把每期節目需要她編唱的歌曲編唱的好記好聽時,金正卻說了《古詩今唱》節目組一定要求她即興表演的另外一個目的。
  “不僅僅是為了節目趣味性,還是為了對外宣揚和推廣一種現代積極吟誦古詩,且不拘泥任何音樂形式的思想。”
  “噢~”顧南沅對金正說的節目思想很感興趣,之前建議顧南沅一定要古風傳統音樂方式編唱的李青才卻為此臉色難看起來。
  金正沒註意李青才,見顧南沅對他說的話感興趣,似得到肯定一般,露出幾分激動的跟顧南沅說《古詩今唱》這檔推廣和傳承國學節目的制作理念。
  “古代先賢很多是吟著創作詩詞,所以傳統是詩樂一家,即所謂詩樂傳統,詩樂傳統最重要的就是吟誦,吟誦雖然不是所有的詩都是用唱的方式來表達,但是所有的詩文在吟誦這裏,卻都是入樂的。《古詩今唱》目的就是恢復中國古代的詩樂、吟唱的優秀傳統,由你即興創作為示範,鼓勵大家來編唱這些古詩,讓人人都敢給古詩詞譜曲,都敢張口來用自己的曲調演唱這些詩詞。”
  金正帶期待的看著顧南沅,沒有說《古詩今唱》這檔節目成型還多虧了顧南沅在《中華文藝》中的音樂創作表現。
  顧南沅跟幾位國學大師探討修改《神話時代》的歌詞,那些歌詞帶了詩韻,在被顧南沅吟唱的時候,金正想起中國現在完全失去傳承的詩樂傳統,有幾分可惜的時候,靈感突發想到了吟唱國學這種新推廣方式。
  “即興趣味的編唱古詩………”
  “隨便譜曲亂唱,這樣淺顯的吟唱,不是都體會不到古詩裏的古人心態情態和意境了嗎?”
  金正跟顧南沅說的正高興的時候,一邊的李青才有幾分急的開口插話。
  李青才全不支持《古詩今唱》的這個推廣國學的方式,他也是喜歡國學的人,曾經還跟人合作譜寫編唱了一張《國學唱歌集》,裏面收錄的全是用古典方式演唱的古代詩歌,在他的編創裏,編唱都需要包含會延續“詩意詩情”,所以他有幾分厭惡吟誦詩詞不註重詩詞內涵的音樂作品,覺得有點過於膚淺和亂玩國學經典。
  “李老不要急。”金正被突然打斷說話,有幾分不悅,但是見是快近六十的李青才長輩插話,想到他的一些音樂理念倒又平和下來,帶幾分耐心的跟他解釋《古詩今唱》的推廣理念。
  “趣味編唱古詩目的是激起更多人對古詩的關註,刺激和鼓勵他們透過這種方式去了解和熟知中華經典的詩詞,等他們在編唱之中記憶下這些古詩,透過國學老師在節目中解析詩詞的講解,自然而然會明白這些詩詞背後博文化和意境,積累和傳承下它們。”
  “他們浮躁的不願意去聽國學老師的講解呢?”李青才明白《古詩今唱》想興詩詞熱的心,卻還是擔心隨意編唱的方式只能激起暫時的狂熱和胡鬧,不會有人去深入了解這些詩詞背後的意義。
  “一開始也許會有人浮躁的不聽國學大師的講解,但是等他們編唱記憶多了這些詩詞,絕對會只從優美的文字就深深的愛上他們,而想要去了解他們背後的故事和意境。”
  顧南沅忍不住帶了些自信幫助金正去回答李青才的擔憂。
  古詩之類的國學怕的從來不是沒人欣賞或不懂欣賞,它們的魅力從不缺欣賞,缺的只是國人對他們的發現罷了。
  所以顧南沅很支持金正大想法,用新穎有趣的法子去吸引大家來關註古詩詞,只有關註了,絕對會震撼和自豪中國擁有這些不論是亂世還是盛世流傳下來的詩詞。
  李青才見顧南沅一臉驕傲自豪的樣子,似乎懂了什麼,沒有在說什麼反對的話,正要離開的時候,卻聽到顧南沅建議金正在《古詩今唱》的節目最後加入傳統的詩歌吟誦環節。
  “個性的編唱跟傳統詩樂有一個效果對比,趣味性和節目觀賞性應該會更強一些。”
  顧南沅的建議讓金正眼前一亮,叫來其他策劃人商量了顧南沅這個提議後,一致同意後,第一期《古詩今唱》開始一點點摸索著錄制。
  “呼!”
  終於結束了錄制,顧南沅有幾分累的走出央視,跟助理返回南城。
  “南沅,常姐問你想不想在北城有個固定的住所,你現在好多工作都在北城,可以跟公司申請一套公寓。”
  助理小劉幫沒有跟來北城的常淑婉傳話,顧南沅楞了下才說,“不用公司幫我安排住處,我讓爸媽來這邊買……幾套。”
  想到北城現在已經開始瘋漲的房價,顧南沅覺得她得趕緊來投資幾套。
  “哦,還有海城、羊城、州城,這些常去工作的地方,都可以開始囤房了,以後混不下去……賣了也能繼續玩音樂。”
  顧南沅居安思危的開始計劃未來的事,助理則跟她說關於央視的一些事。
  “我今天幫你打聽過了,《焦點訪談》會特別找你做采訪,是央視臺長打招呼吩咐。”助理小劉興奮的說著她打聽到的消息,顧南沅因此若有所思起來。
  廣音那邊也幫她打聽過央視對她的突然非常友好的態度,也說是那邊要力捧她,所以才在《焦點訪談》裏帶上她做報道,算是給她“正名”。
  “跟央視合作的藝人,他們都很看重對方的形象,你之前《提線木偶》MV拍的過於激進大尺度,遭了廣電禁封的事,怎麼也對你的正名積極的形象不利,《焦點訪談》帶上你和《提線木偶》也算是給你正名掃尾了。”
  常淑婉曾經幫顧南沅分析過央視《焦點訪談》的行為,而現在她跟央視簽了半年期的《古詩今唱》,也力證了這個說法。
  “南沅,央視力捧你,你以後的前途一片光明呀!”助理小劉替顧南沅高興,顧南沅笑了笑,沒太放在心上,因為她清楚在娛樂圈背靠大佬發展,輝煌永遠只是一時,要想一世,永遠靠的是自己。
  “沅沅,你回來了!”
  晚間11點,顧南沅才被助理和保鏢送回南城,到了新家樓下,顧南沅正好遇到練球回來的俞北哲和鹿濯,兩人穿的背心都汗濕著。
  “你們回去休息吧,我跟我哥上去就好了。”顧南沅把陪她一天也累的慌的助理和保鏢送走,跟著俞北哲和鹿濯一起走入電梯上樓。
  “阿濯,明早還一起去球場集合,五點半我來叫你。”
  鹿濯達到他現在居住的樓層,要離開前,俞北哲跟他約明天的行動,鹿濯點了點頭,深深的望了顧南沅一眼,才走出電梯。
  一整天高強度的訓練,鹿濯感覺自己現在滿身汗,不好意思靠近顧南沅,就怕被嫌棄了。
  顧南沅見鹿濯出去,電梯門關了,才松懈下挺直的後背,有幾分累的“掛”在還精力旺盛的俞北哲胳膊上,由他帶著走。
  俞北哲好笑的看著在外要形象死撐的顧南沅現在這幅懶綿綿的模樣,半攙著她回家。
  回到家顧南沅以為她可以洗澡睡覺的時候,徐婭那邊卻來電話通知她國外有服裝設計師要買《燃》圖案的使用授權。
  “什麼授權?”顧南沅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等徐婭細細解說了才知道《燃》MV中的上古神獸形象和她的形象都被一家服裝設計工作室看上,想把它們作為印花設計到服飾上。
  “老外很重視這些版權,問我們報價,你覺得報多少好呢?”徐婭詢問顧南沅的想法,因為《燃》中主要是她的肖像跟她的創意設計。
  “要不免費?這家服裝設計師在國外蠻知名的,《燃》mv的影視形象被設計成服裝推出了,上T臺還能幫你做下宣傳。”
  “免費不行吧?那些上古神獸圖像被商用,可不能免費。”
  顧南沅對自己的肖像被知名設計師拿去用不是很在意“版權”費,但是那些上古神獸卻很在意。
  不僅僅這是吳野和顧語用心根據《山海經》設計繪畫出來,還是因為這些形象對中國有著不一樣的文化意義,哪能讓外國人隨意白用呢。
  不知為什麼,下意識的顧南沅總覺得這樣中國文化很虧
  “行,不免費!”
  徐婭聽了她的意思,馬上找了專業的人士詢問了這方面的報價,回給了那邊的服裝設計師。
  報的價還算不低,徐婭還怕那邊嫌貴不買了,沒想到她才報過去,那邊馬上發了合約跟顧南沅邊要使用授權。
  簽了合約,同意對方的設計作品使用《燃》mv中的影視形象後,顧南沅賬戶上多了一筆還算可觀的版權費,把版權費平分轉給了吳野和顧語後,顧南沅丟開這件事沒有再管,廣音也沒把沒有把這件事太放在心上。
  “南沅啊,還好你當初說不免費,免費開放《燃》mv圖像版權的話,不然你現在要虧死了!”
  一周後,徐婭那邊匆匆打來電話跟顧南沅說之前的事,顧南沅才知道又有幾位服裝設計師來找廣音買《燃》mv中的圖像版權。
  其中居然還有幾家服飾品牌公司來買,報價都非常可觀,若是當初免費了,這些版權費可就沒有了。
  在這時候,廣音和顧南沅才註意到,《燃》MV的中國上古神獸和她的烈火女王形象,最近居然成了歐美圈的一個時尚元素。


第42章 時尚音樂
  “這也太瘋狂了吧?”
  顧南沅看了廣音找人從國外拍回來一些街拍, 有些難以置信她和上古神獸被這麼多人喜歡。
  這之前她只在《周六深夜秀》中,看到一個現場”粉絲”把她行走在烈火之中的造型自印在衣服上,現在這樣的事情被擴散到了社會上不算,很多人喜歡《燃》中的上古神獸,還去做了紋身。
  其中刻紋身的還包括一些外國明星, 最著名的是一位國際超級足球明星,他非常喜歡《燃》MV中的樣子有些像牛, 長著四只角的獓狠上古奇獸,在右臂上紋了它,還帶炫耀一樣在媒體面前展示, 上了國外各大新聞頭條。
  “這些還是自用, 你等商用設計推出來才是真瘋狂。”徐婭經手《燃》的圖像版權, 所以比顧南沅更清楚這些圖像還要在國外”瘋“多久。
  而這樣的現象, 顧南沅和廣音都非常高興。
  顧南沅高興的是他們中國文化果然是世界上最厲害的,所以上古神獸才能這麼受“世界”追捧。
  廣音高興的是顧南沅因此在國外更加爆紅, 國外國內的身價倍增, 音樂商演活動邀請多不勝數不說,國外很多國際知名的大品牌還因此看重顧南沅, 紛紛找來跟顧南沅合作。
  因為《燃》MV出自廣音唱片公司,所以顧南沅的國外很多邀約都是發給廣音, 廣音有代理權限的就處理,沒有的就轉給常淑婉這邊的經紀公司。
  “天啊, 路易威登(LV)居然邀請你參加他們12月的巴黎時尚周早秋女裝走秀!”
  廣音正在為顧南沅查閱國外各類邀請的時候,發現其中居然夾雜著路易威登的走秀邀請, 忍不住第一時間來通知顧南沅。
  “南沅,是路易威登,路易威登,國際最知名的奢侈品牌之一,他們之前才從你這裏買了《燃》的影視圖像使用版權,現在又邀請你去走秀,他們是不是要定你做品牌代言了??”
  徐婭在電話裏激動不已,常淑婉這邊知道,趕緊幫顧南沅把國內的服飾品牌代言邀請給全推了。
  “不管路易威登那邊有沒有意向簽你代言,你憑借《燃》MV,這是走入國際時尚圈,國內這些還是不要沾,免得幹擾你的發展。”
  常淑婉這話倒不是看不起國內代言,而是實事求是的知道,現如今國內的服飾品牌差國外品牌真的差的有些多,所以現如今顧南沅憑借《燃》入了國際大牌的眼,為了顧南沅的發展和現象,怎麼也得保持一個“高品味”代言才行。
  這時候常淑婉很慶幸她在顧南沅暑假爆紅的時候,就很慎重的幫她挑選代言,並沒有只看錢幫她定這些商業代言,不然現在還真的很耽誤顧南沅的發展。
  “路易威登的走秀12月16日開,沅沅需要跟學校請假過去參加,T臺訓練師下周開始對你進行一些特訓。”常淑婉很看重跟路易威登的合作,很快跟那邊談好合作後,通知顧南沅做準備,顧南沅表示沒問題後,廣音那邊“湊熱鬧”,在國外給顧南沅接了一場時尚音樂秀。
  “Fashion Rocks,全球唯一結合頂尖音樂人與一線時裝品牌的世界頂級時尚音樂盛典,那邊發來邀請在12月23日,我們幫你接了,反正你12月中旬要去巴黎參加時裝周,參加完順便去紐約參加這場盛典也是可以的。”
  徐婭那邊說的有幾分心虛
  “12月去路易威登時裝秀要請一周的假,再去參加fashion rocks,回國馬上元旦跨年…….徐總監想我一個月都請假嗎?”
  顧南沅有點不滿意廣音這麼先斬後奏幫她又定下fashion rocks的邀請。
  Fashion rocks這樣國際頂尖的音樂秀的邀請很難得,顧南沅也不介意請假去參加,但是這個請假的前提不是廣音給她安排了其他工作的時候。
  “元旦前後,徐總監給我算算,我需要請假參加幾場演唱會和跨年會?”顧南沅這邊把質問問出來,徐婭那邊心虛的頓了下,才安撫性的開口說顧南沅現在是當紅,這些音樂工作都推不了。
  “央視年底的《同一首歌》,《中華情》,看在央視的面子也不好推,對吧?”
  “廣音的群星迎新演唱會,你作為廣音今年發展最好的歌手,也該來撐撐場吧?”
  “跨年演唱,湖城衛視願意主動示好請你壓軸,我們也不該端著,不化解以前的恩怨,對吧?”
  “跨年演唱給了湖城衛視,推了其他幾家衛視,那麼小年夜春晚分給他們,也不得罪人嘛。”
  徐婭說的話,總結起來就是礙於情面和發展不好推,顧南沅卻知道他們有點礙於“錢”面和關系網上才不好推。
  “《同一首歌》我要帶□□一起參加,湖城電視臺跨年你們又推了幾個,小年夜”
  顧南沅冷靜的點出廣音利用她現如今的人氣推旗下其他歌手的事,徐婭那邊緊張到冒汗,很怕顧南沅撩擔子發火,顧南沅卻還不想為這些她還能承擔和接受的事跟廣音翻臉,現在點出也只是敲打他們,希望他們不要繼續過分下去。
  對於廣音,不管怎麼說,他們還是給了她很多資源和發展,做的事也都還在她能接受的範圍。
  “我爸媽都很反對我這樣高強度的工作。”
  這些工作,顧南沅可以累點完成,但是卻不願意縱容著廣音一直這麼做,要給他們知道她是有底線的,這樣廣音壓榨她的時候才會收斂,不然還不知會不會越來越過分,大家鬧的一拍兩散。
  “嗯嗯,我們這邊會註意合理安排你工作的。”徐婭那邊抹著汗跟顧南沅保證,顧南沅也沒有再說什麼結束了通話。
  “沅沅吃飯了。”
  吳奶奶見顧南沅打完電話,把她喊了過去,顧南沅走過去只看到吳野,沒看到俞北哲才想起他今天隨國青隊去了加拿大比賽。
  “也不知道他表現如何。”端著碗,顧南沅不放心的想著俞北哲,而在加拿大參加U17世青賽的俞北哲,今日卻跟鹿濯表現的耀眼極了
  “籃球報:u17世青賽,中國隊VS美國隊,中國籃球小將鹿濯大爆發,狂砍全場36分成得分王。”
  “世青賽,中國籃球未來之星——俞北哲,新人天才,打爆美國隊內線,全場24分9個籃板。”
  “喜報,U17男籃117:103通宰美國隊15分殺入總決賽,創世青賽最佳戰績!”
  “中國男籃世青賽找到未來核心,國青隊球員鹿濯和俞北哲表現驚人,戰績斐然!”
  國內接收到國青隊在世青賽的佳績時,已經是第二日。
  在校外報亭,顧南沅看到俞北哲的名字和灌籃的背影出現在各大體育報的頭條位置時,整個人都喜瘋了,掏空了身上的所有錢把這些報紙和體育雜誌買回家,想分享給爸媽看的時候,卻發現俞修和顧語比她跟瘋狂,買的比她多。
  “這下好了,這下好了。”顧語看著體育記者滿篇的誇俞北哲在賽場的英勇表現,一直念叨著“好了”,俞修稍微克制一點,卻也一個勁的翻看那些誇贊俞北哲的報道。
  顧南沅一樣在細看這些報道,為俞北哲現在在體育界嶄露頭角高興的同時,見鹿濯還是那樣耀眼的被稱為中國現在的籃球第一小將,也為他感到開心。
  “俞北哲,明天我們拿到冠軍的話,你想做什麼?”
  加拿大國青隊教練開完決賽爭取奪冠的動員會,國青隊運動員們一個個熱血沸騰,戰意滿滿走回房間的路上,雄心壯誌的說著第二日的比賽,其中跟俞北哲關系不錯的劉龍,摟著俞北哲的肩膀,問他奪冠後的打算。
  “奪冠會有金牌吧?我要把金牌送給我妹妹!”俞北哲傻笑著暢想他人生中的第一枚籃球金牌。
  “金牌給妹妹?顧南沅?俞北哲,你跟你妹妹關系也太好了吧?”劉龍驚訝俞北哲的打算,他得金牌可沒有想過給誰,要給也是爸爸媽媽。
  鹿濯也因為俞北哲的話轉頭看了他一眼,正好聽到他說。
  “我能打籃球,多虧了我妹妹,明天能為國爭光打下冠軍,這份榮耀我要送給她。”
  俞北哲從不會忘記顧南沅拿小金庫帶他去測骨齡,更不會忘記顧南沅為他跟父母抗爭,他不聰明,卻知道顧南沅一直為她做的事,所以他人生中的第一枚金牌要送給她。
  “鹿濯,你明天拿到金牌要怎麼做?”劉龍見鹿濯看他們,也順勢問了他,鹿濯因為他的話,腦中第一浮現的也是顧南沅,但是卻不能說出來,更不能去做,因為顧南沅現在並不會接受他的獎牌。
  “明天打西班牙隊,這支隊是上一屆的冠軍,大家不要掉以輕心,都早點休息吧。”鹿濯陷入思考的時候,另一位比較穩重的球員張家峪提醒興奮的隊友們穩住。
  “知道明天肯定不好打,今晚會好好休息的。”劉龍應了張家峪到話,卻想到什麼而感嘆到。
  “不過我們這次世青賽,哪場好打了,從開始被分到死亡之組,遇到全是國際強隊,非洲的冠軍埃及隊,歐洲錦標賽的亞軍意大利隊,衛冕冠軍美國隊,現在走到這裏,我都覺得好神奇,還以為都無緣八強!”
  劉龍先有些噓唏他們這次世青賽的艱苦,後有興奮起他們能打出來的成績,所有人因為他的話不自覺的自豪起來。
  出征時,國內知道他們u17被分入“死亡之組”,就沒有看好他們能走出來,他們能一路殺出條血路到總決賽,不論輸贏,都如帶隊教練給他們減壓時說的那樣,都是他們輝煌過的代表。
  但是都走到這裏了,距離冠軍一步之遙
  “明天一定要贏,這可是我們國家青年籃球隊在世錦賽的第一枚金牌!”也不知是誰說了這句話,這些都還沒有成年的少年,收斂起了心神,露出了堅毅的眼神。
  第二日,在加拿大的賽場上中國隊對戰西班牙隊,雙方求勝心都非常強,所以對抗十分激烈,消耗非常大,作為主將的鹿濯和俞北哲打的都有些辛苦。
  背打、突破、空接、急停跳投、助攻、蓋帽、籃板,拼盡全力,精疲力盡,險險的以三分之差戰勝了西班牙隊。
  站在領獎臺上,俞北哲摸著金牌,聽到國歌因為他們而響起時,沒出息的紅了眼,怕哭出來被笑話,卻註意到其他隊友也都為此動容,他不是唯一看著國旗因他們在國際賽場升起而紅眼的運動員。
  “沅沅,那一刻真的太自豪了!”
  俞北哲回國後,手舞足蹈的跟顧南沅說起他們奪冠後的事,顧南沅捏著他給她的金牌,笑聽著眼睛卻忍不住去看他放到沙發上紅腫著腳踝。
  “別擔心,醫生說沒有傷到要害。”推輪椅把俞北哲送回來的鹿濯,註意到顧南沅擔憂的視線,出言安撫她。
  “對,沅沅,只是看著嚇人,養幾天就好了。”俞北哲因為鹿濯的話,馬上安慰顧南沅,顧南沅卻很難安心,因為俞北哲這傷並非正常的運動傷害。
  “那個球員也太不要臉了!”
  顧南沅忍不住罵了害俞北哲這樣的西班牙球員,這個球員很惡意的在俞北哲起跳搶籃板的時候,把腳墊在俞北哲起跳的位置,造成俞北哲落地崴了腳。
  “是很不要臉!”鹿濯附和顧南沅的話,看她氣呼呼的模樣,眼裏忍不住浮現一絲笑意,很想摸摸她的頭,俞北哲卻不知為什麼提到他在球場上吃的悶虧。
  “這支球隊是很不要臉,幹擾阿濯投籃的時候,還不要臉的用手肘撞阿濯的腰,你看,阿濯現在都還淤青著呢!”俞北哲替鹿濯打抱不平的時候,還掀起鹿濯的上衣,露出裏面有幾分嚇人的淤青。
  俞北哲手很快,鹿濯和顧南沅都毫無準備,顧南沅就這麼直接的看到鹿濯的八塊腹肌。
  臉瞬間熱了起來,顧南沅不好意思的想偏頭,鹿濯腰際還沒有散開的傷卻看起來嚴重極了。
  “這醫生怎麼說呢?嚴不嚴重?”顧南沅忍不住把擔心問出來,正準備搶過俞北哲手裏的衣擺把衣服蓋下去的鹿濯聽了,頓住動作,回答顧南沅說,“沒事,沒傷到組織,擦兩天藥就好了。”
  “…….那就好。”對上鹿濯帶笑的眼睛,顧南沅不自在的轉了視線,看到手裏的金牌而找借口離開。
  “我去把這個收好。”
  丟下這句話,顧南沅回了臥室,鹿濯看著她的背影,無聲的笑了起來,一直作痛的腰際,似乎不痛起來。
  “沅沅的《古詩今唱》今天要重播呢。”俞北哲沒發現任何不對坐沙發上,突然想到他出國錯過的電視節目,急急拿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顧南沅從臥室裏磨磨蹭蹭走出來,以為鹿濯應該走了,卻發現他跟俞北哲坐客廳聚精會神的看著電視。
  “啊,沅沅穿古裝好好看。”俞北哲看到顧南沅在《古詩今唱》出場的造型,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那是唐代漢服。”鹿濯早關註過顧南沅《古詩今唱》節目播出的效果,這時候懂的比較多的給俞北哲科普,俞北哲卻沒有聽進去,而是專心致誌的聽國學老師在電視機裏講《蜀道難》。
  鹿濯則目光一直放到電視機裏的顧南沅身上。
  顧南沅坐在舞臺一角,跟俞北哲一樣,專心致誌的聽著舞臺國學老師的講課,偶爾還“好學生”的發問,現場跟一身唐朝夫子服飾的國學老師互動。
  在電視機裏聽到自己故意裝愚笨的聲音,顧南沅很想捂臉,有幾分羞恥又縮回臥室。
  她也不知道《古詩今唱》的總策劃和導演,會那麼安排她“貫穿”全場………
  不過據央視給她報的喜,觀眾似乎很喜歡她這麼出場和表現,說有上課的氣氛還很有趣。
  等在臥室聽到她編唱的《蜀道難》唱完,到了李青才用一種古典的腔音唱《蜀道難》,顧南沅才又走出臥室,去廚房洗了水果弄成拼盤拿出去招待鹿濯。
  “看新聞《古詩今唱》首播的收視率很高?”鹿濯見顧南沅出來,主動問她節目的發展。
  “嗯,在央視一臺的周六黃金時間播放,收視率很不錯,播出時最高14.1%,平均11.58%。”顧南沅說到《古詩今唱》的高收視也有幾分高興,畢竟開門紅嘛!
  “最高的收視肯定出在你編唱的時候,央視一定誇你了。”鹿濯也替顧南沅高興,對她如今受歡迎的國民度卻有了一些壓力。
  他還離她還很遠。
  “我先去訓練了,你好好養傷。”鹿濯看完《古詩今唱》站起來跟俞北哲和顧南沅道別,顧南沅送他出門的時候被他塞了一顆糖。
  “呃?”顧南沅困惑的望著鹿濯,鹿濯丟下這是加拿大他吃的最好吃的一種糖跑走了。
  望著他如風一樣的速度,顧南沅捏著糖回了家,照顧扭傷腳的俞北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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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沅呀,你這都崴幾次了?”
  前幾天顧南沅還為俞北哲的腳傷擔心,今天開始跟著T臺訓練師穿高跟鞋走臺步後,卻無比為自己擔心。
  “現在拒絕參加路易威登的走秀還來的及嗎?”
  顧南沅揉著她作痛的腳踝,欲哭無淚的問一邊的常淑婉,常淑婉扶著額搖頭表示不行。
  “那邊特別給你設計的一套衣服都弄出來了。”常淑婉把路易威登那邊的反饋情況說給顧南沅,顧南沅只能扶著舞蹈室的扶手站起來,跟著訓練師繼續練。
  等練了半個多月,顧南沅終於能走穩T臺的時候,她跟學校請了半個月的假
  “顧南沅,我愛你!”
  “顧南沅,顧南沅,顧南沅!”
  顧南沅在北城機場被知道航班信息的粉絲圍堵,費了一番力才上飛機。
  “紅了就這不好,到哪都有粉絲追,他們也太瘋狂了,保安跟保鏢都差點攔不住。”
  助理小劉忍不住為之前的瘋狂感慨,顧南沅沒心思感慨這些,帶上眼罩抓緊時間睡覺。
  她為了騰出時間和工作檔期出國,才從央視熬夜連錄了兩期《古詩今唱》。
  小劉看著顧南沅瞬間熟睡的樣子,想到央視也不得不配合顧南沅的行程來錄制節目,就忍不住佩服顧南沅在國內的發展。
  “這到哪都能橫著走了!”
  替顧南沅蓋上毯子,小劉與有榮焉的亂想著一些事,等出了國卻被很多事氣的手抖!
  “剛剛那個模特在很多模特面前指著你說的詞,是個侮辱中國人的,媽的,她別以為是俚語,我就不知道裏面的專門針對中國人嘴巴的嘲笑!”
  小劉跟正在被幾個化妝師上妝的顧南沅說剛剛她都沒有註意到的事,弄的顧南沅皺了下眉,馬上被化妝師們出言提醒別動。
  “她說什麼了?”
  對化妝師歉意的比了一個暫停的手勢,顧南沅詢問小劉。
  “Zipperhead,她剛剛在你被化妝師上唇彩的時候,說的是這個詞,這個詞是白人專門嘲笑中國人嘴巴小,笑起來像拉鏈的!”
  小劉臉都氣的有些鐵青,顧南沅一樣很惱怒這樣被當眾指著侮辱和歧視的行為。
  “我需要見一下負責人!”顧南沅找來一直負責她走秀安排的路易威登工作人員,強烈表示要見這場女裝秀的負責人。
  “我需要她的道歉,並且拒絕跟她同臺走秀。”


第43章 踏風而來
  “Gina!”
  路易威登秀場負責人被叫來, 聽了事情經過, 神情也嚴肅起來。
  把那個名叫Gina的模特和之前圍著她說話的模特和工作人員叫來, 確定顧南沅和小劉說的是事實沒有什麼誤會後,馬上要求Gina給顧南沅道歉。
  “對不起!那只是一個玩笑~”
  Gina見顧南沅較真這件事,路易威登負責人也重視處理起來, 也怕她因為那句明顯的種族歧視語壞了她今日的走秀, 所以慫下態度馬上跟顧南沅道歉。
  顧南沅接受了她的道歉, 卻還是堅持這一次不跟她同臺走秀。
  “犯了錯不是簡單的一句道歉就能抹平所有傷害,她必須為這份錯付出代價,這樣才會教會她懂得如何去尊重其他民族。”顧南強硬的態度令四周的外國人都露出了訝異的神情, 大家都以為gina道歉了,顧南沅就會得過且過算了這件事。
  其實顧南沅會把這件事鬧出來, 已經驚訝到秀場的所有人了。
  現在幾乎整個秀場的人不分國籍和膚色, 都把目光放到這邊來,他們都太驚訝顧南沅的反應了。因為對於種族歧視,亞洲人, 中國人是反應最“溫順”“平和”“懦弱”的群體。
  在模特圈很多亞洲人、中國人接受到了歧視, 大多都是忍氣吞聲,很少似黑人模特們敢直接鬧出來。
  “Gina已經道歉了,取消她這次走秀的資格,會耽誤到”秀場負責人見顧南沅堅持不同臺,要求他們在模特和她之間做一個選擇, 有些為難,這份為難讓顧南沅看出他對這次赤裸裸歧視的放縱。
  “抱歉, 我無法跟這樣一位侮辱我,侮辱我民族的人同臺”顧南沅從化妝臺的位置上站起來,直接用行動表示了她對這場大秀的放棄。
  “南沅!”小劉都有些驚訝顧南沅態度的強硬,急切的喊了她一聲,希望她不要沖動,斷了跟路易威登這樣國際大品牌的合作。
  “這個走秀機會很難得,你為一個模特的歧視言語放棄了,太不值得了。”小劉用中文小聲的提醒顧南沅,顧南沅卻沒有聽她勸,態度堅定的往化妝間出口走去。
  路易威登的負責人看她就這麼離開,也急了起來,因為顧南沅今晚需要走的秀,是路易威登一個主題的壓軸,開場和最後壓軸都定的她!
  “顧小姐,你先等等,我們這邊再安排一下。”負責人上前叫住直接要走的顧南沅,跟她交涉要換掉侮辱她的gina模特需要跟高層做匯報,看那邊的決定。
  “那我等你們結果。”顧南沅走到一邊,等待負責人去權衡這場秀到底定誰。
  這時候,顧南沅並不是因為知道有路易威登的兩場展示需要做而選擇拿喬,這種喬不說難以在秀場上拿捏到路易威登,還容易折損了她跟路易威登之後的合作。
  模特千千萬,路易威登臨時換人並不困難,且這次路易威登邀請顧南沅走秀,背後還有其他考量,比如說品牌代言。
  “為了一句口頭侮辱,丟了路易威登走秀和之後品牌代言,南沅,這這是在犯傻,常姐會殺了我的!”小劉都有些後悔跟顧南沅說GINA歧視嘲笑她的事,急急跟在顧南沅後面勸她改口繼續走秀。
  昨天顧南沅就到了巴黎,從路易威登的合作態度中,小劉能看出他們對顧南沅的看好,只要顧南沅這場秀走好,路易威登很大幾率會跟顧南沅簽一項品牌代言。
  這對於顧南沅不論是在國內還是國外,都是一個很好的發展。
  而這些利弊顧南沅不用小劉說,全都知道,但她卻堅持用這種方式去抗議。
  因為比起那些發展,那些利益,顧南沅更想尊重她自己,尊重她的國家和民族。
  並不是強調什麼,只是她真心想這麼做。
  “我都不尊重自己,還想誰來尊重我?而且那個模特用那樣的詞語,嘲笑侮辱的不僅僅是我的樣貌嘴形,還涵蓋的嘲笑了我們所有中國人的樣貌,歧視的是我們整個民族,這時候我都選擇輕易妥協,不重視這個問題,還想誰來重視這份完全針對中國人的歧視和侮辱?”
  顧南沅對小劉認真的說出這份話,小劉還想說什麼時,路易威登的負責人那邊已經得來高層的信息。
  “那個有種族歧視傾向的模特,這次不會跟你同臺,之後我們公司也會拒絕跟她有任何合作,很抱歉讓你在我們公司的活動中遇到這樣的歧視和侮辱。”
  負責人認真的說了路易威登對gina的處理方式後,還跟顧南沅誠懇道歉,顧南沅見此微微一笑,禮貌的跟他表達了感謝後,配合的回到化妝臺,繼續化妝。
  “南沅,你也太有面子了!”小劉被這個發展弄的驚喜不已,看到換好了秀服的GINA被幾個工作人員,強行要回了秀服,哭的毫無形象的請出後臺,興奮的用中文跟顧南沅感嘆她在國外也吃得開。
  “不是我有面子,而是我有態度。”顧南沅對小劉搖了搖頭,解釋道。
  “種族歧視的問題,我不姑息,不輕易妥協的態度,交給路易威登這樣的品牌大公司處理,也是考驗他們的態度。”
  “若是他們縱容姑息了那個明晃晃侮辱我們中國人的模特,那麼也代表他們是這樣看待中國,歧視中國人,那樣我們之間根本沒什麼必要合作。”
  顧南沅現在也很高興路易威登的處理態度,這份處理不僅僅是尊重了她,也是尊重了中國民族。
  建立在尊重上的合作,才值得合作,不然倒貼上去,顧南沅覺得膈應惡心的慌,她不覺得她需要這樣卑微低賤的去跟歧視她,歧視中國人的外國品牌合作。
  “南沅,聽你這麼說,倒也是,若是路易威登也歧視我們中國人,再大牌我們也沒必要忍氣吞聲的跟他們合作!”小劉轉過思想,也瞬間明白顧南沅的堅持。
  顧南沅見小劉醒悟過那份民族傲骨微微一笑,腳步輕快的跟著一個路易威登的設計師Alessandro去換了第一套秀服。
  “這個系列,全是用你MV中的元素設計的。”設計師Alessandro和助理合力給顧南沅搭配衣服上的繁復飾品時,笑著跟她說這個區域的設計作品靈感來源。
  顧南沅不是第一次見這些作品,之前剛到巴黎的時候,特別試過一次裝。但是再看到看到《燃》mv中的一些經典畫面和上古神獸以各種形式出現在這些衣服上,還是壓不下興奮和激動。
  她從沒有想過這些元素可以這樣結合到服飾之中。
  “由你開場的這條裙子引用了《燃》中龍的圖案,我很喜歡他的造型,用你們中國的刺繡工藝把它們添加在絲綢面料上,形成了這樣別致還帶你們中國民族風情的效果。”
  設計師Alessandro跟顧南沅說他的設計理念,顧南沅小心的用手去摸那些精致的刺繡,Alessandro還帶了些炫耀的跟顧南沅說,他知道這條龍故事。
  “特別去看了你的報道,也去查了這方面的資料,我知道這條龍是你們龍生九子中的老大,叫囚牛很愛音樂,常蹲在琴頭上欣賞音樂,是位富有音樂天賦的龍子,完全契合了你的職業身份……”
  設計師Alessandro有些洋洋得意他的設計,顧南沅含笑聽著,被他在腰際系上了同款囚龍的金屬制腰帶。
  “這個設計很酷吧!”Alessandro扣好暗扣,擡頭問顧南沅,顧南沅點頭,他笑著幫顧南沅搭配其他小配件。
  一切弄完,顧南沅走出去的時候,路易威登秋冬系列巴黎時裝秀已經開始了。
  看著其他模特穿著不同系列的秀服一個個走出去,顧南沅有幾分緊張的等在後臺。
  路易威登這次的服裝秀有四個主題,中國元素主題秀被安排在最後。
  也無心去看其他主題的衣服,顧南沅只仔細去看她昨天特別走過很多遍的T臺,一步步在腦海裏模擬她的走步,希望她今日上臺不要出什麼失誤。
  “顧小姐!”
  安排出場的負責人大聲的喊了顧南沅,顧南沅馬上走過去,站在入口處,手中被設計師Alessandro塞了一個火焰燃燒元素簡單設計手包。
  “go!”
  顧南沅不清楚多少人對她說走,反正聽到這個單詞,她馬上踩著《燃》的音樂節點,一步步走了出去。
  “哢嚓!哢嚓!”
  T臺兩邊的閃光燈一直在響,顧南沅一路肅著臉目不斜視的向前走。
  在臺前定位的時候,顧南沅把沒有拿包的一只手,自然的放到了設計師Alessandro也覺得很酷的囚牛造型腰飾上。
  “哢嚓哢嚓!”伴隨著閃光燈的響聲,顧南沅到時間回轉,跟走上來的第二位《燃》元素設計的服飾的模特側肩而過,走回後區。
  “很好,趕緊來換最後一套衣服!”設計師Alessandro興奮且有些倉促的去拉顧南沅,帶著她直接在人來人往的後臺換了衣服。
  說實話,大庭廣眾之下換衣服,顧南沅是有那麼一點點羞澀的,就算特別穿了不影響衣服展示的保守“內衣”,沒露什麼,她還是有些害羞,畢竟是第一次。
  但是這樣的害羞在走秀的緊張下,很快被壓下去,只匆忙的配合著設計師Alessandro和助理換最後一套很繁瑣的衣服。
  “這個有點重,你要走穩了!”設計師Alessandro幫顧南沅穿上最後一件拖長到地的鬥篷,提醒顧南沅還交代她最後定點的動作不能忘後,幾個人合力擡著長鬥篷的擺尾把顧南沅送到T臺入口。
  “go!”
  站在入口沒幾秒,T臺負責人就叫顧南沅走,顧南沅深呼了口氣,按設計師Alessandro要求垂這雙臂,有幾分吃力的拖著身後用羽毛疊加設計的披風,走上了秀臺。
  閃光燈還是一個勁在響,顧南沅還聽到了驚呼聲,她目不斜視也不知道是對她的好評還是差評,只踩著熟悉的音樂節點,把步子走穩。
  這是她練了很久的,一定不能在T臺上出岔子。
  快到T臺的最前沿,顧南沅按照設計師Alessandro的要求,邊走邊一點點張開雙臂,露出一直被她垂手遮掩在身後無法顯露完全的鬥篷內裏的設計。
  內裏的精妙設計一點點配合她整身的長裙展示出來,顧南沅聽到了一聲聲驚呼。
  這些驚呼聲,顧南沅從T臺正前方的媒體和嘉賓的神色上知道,那是驚艷的“好評”。
  確定大家被她身上這套設計驚艷到,顧南沅松了口氣,她就怕她沒有展示好這套壓軸的服飾。
  這套衣服是以《燃》中的鳳凰形象設計,長裙和鬥篷外層的設計就是一整個擬形的鳳凰,鬥篷內裏則是配合設計出了鳳凰浴火涅槃的傲姿。
  張開手的顧南沅,帶起的鬥篷就似掀起來的火海把正在展翅高飛的鳳凰包圍期間。
  “啪啪啪!”
  因為顧南沅是最後一個主題的壓軸模特,且她的壓軸服飾被設計難以在T臺上周轉,所以展示完這套衣服後,她不需要再走回後臺跟設計師Alessandro重新上臺,而是直接站在原地等著Alessandro帶其他的模特上臺謝幕。
  站在原地,顧南沅等待主設計師Alessandro的時候,聽到了現場一陣矜持的掌聲,等Alessandro簡短的表達了感謝,對顧南沅伸出手,顧南沅從鬥篷中伸出手搭了上去,身後的幾個同系列風格的模特幫她托起鬥篷的擺尾,幫助她一起走下回了後臺。
  走到後臺,一直挺直脊背的顧南沅,忍不住松大氣的舒緩下來。
  天知道她第一次走秀有多緊繃!
  “你比我想象中出色!”
  設計師Alessandro在設計助理幫顧南沅脫衣服的時候,笑著拍了拍顧南沅的肩膀,誇贊她的表現。
  “最初其實這套衣服我不敢定你來展示,只準備讓你開場,但是你在MV中的烈火女王氣質比任何我能想到模特都要適合這套衣服,所以我冒險定了你!”
  Alessandro為他的大膽冒險而激動不已,他很感謝他的這場冒險,很感謝他力排眾議來定了顧南沅做這最後的展示。
  “你果然是最適合展示這套鳳凰涅槃的人,你太棒了,很高興跟你的這次合作!”
  Alessandro一時間都不知道如何誇顧南沅,大秀順利結束他太激動高興了,一切都比他想象中還要圓滿美好。
  “你可以考慮來時尚圈,你的臉很有時尚感,身體比例也非常完美,今日的臺步還十分有律動感,每一個踩點配合音樂契合的十分完美,定點也同步伐一樣,很有視覺沖擊。”
  Alessandro在顧南沅換回自己的衣服,要離開的時候,又上前來建議顧南沅以後玩時尚和考慮做專業模特。
  他在後臺一直關註過顧南沅的秀臺表現,很驚訝顧南沅這方面的臺步表現,覺得她只是踩準T臺節奏這一點就很有天賦,更別說顧南沅其他方面的表現也十分驚人。
  “謝謝~”
  顧南沅驚訝了下Alessandro的誇獎和建議,卻沒有真把這個建議聽進心去,腳指腳背的疼痛感提醒她穿高跟鞋這麼步步用力的走下來,她有多吃力辛苦。
  天生協調性和平衡感不好,顧南沅在t臺上基本是提心吊膽再走,她可一點也不覺得她可以吃模特這條路。
  她還是好好唱歌吧!
  回到酒店,顧南沅在助理小劉的協助下,給蹭破皮的腳趾和腳後跟塗了藥躺在床上,覺得這才活過來的安慰自己好好做歌手,不要在來模特圈趟不適合她的混水時,她今晚的表現卻在時尚圈引起了大範圍討論
  “LV巴黎時裝周最後壓軸的模特是誰?渾身唯我獨尊的氣場要不要這麼強啊!”
  “天啊,看東方的面孔感覺她很小,但是她臺步走起來,怎麼會有自帶千軍萬馬的氣勢!”
  “看面孔是新人吧?但是臺步鏗鏘有力,新人中少有的穩,還踩對了所有節奏!”
  “這個模特,全場冷默臉,一身女王氣質,定點擡眼的眼神也太霸氣了吧!”
  “感覺她最後一套衣服,就是踏風而來,這套禮服浴火重生的概念完全被她帶出來!”
  看了路易威登時裝秀現場和直播的很多人,都紛紛因為顧南沅的兩場表現驚嘆,還因為不熟悉顧南沅,第一時間沒有認出她就是之前紅爆歐美娛樂圈的烈火女王,等認出來後聯系路易威登這場時裝秀四大主題之一,才驚覺路易威登的大膽冒險。
  “居然用一個非專業的模特來壓軸,也太大膽冒險了!”
  “Alessandro又在豪賭了,這麼大膽的啟用外圈人!”
  “不過這次豪賭他賭勝了,烈火女王的確最適合展示鳳凰浴火重生!”
  “路易威登這次采集自烈火女王音樂作品中的東方風韻,是迄今為止我看設計最精妙的一場,倫家的那場設計秀我看了是時尚災難!”
  …….
  時裝秀收獲好口碑的路易威登,這一夜是不眠夜,他們處理各種紛沓而來的新品訂單之外,還要關註媒體對這次品牌時尚秀的點評和報道。
  他們包含著期待,也帶著壓力,一直等第二日看到各地時尚新聞等頭條是他們的品牌,且都大幅刊登了他們壓軸的那套秀服,路易威登公關總部才松了口氣,然後看著開始又反彈跡象的各地區總銷量,路易威登的老總也為這場秀的成功高興。
  而這些都是顧南沅第二日下午醒來才知道。
  小劉一大早從外面買回了所有關於她的報道,想跟她報喜,她卻在國內忙到國外,太過疲憊一直在睡。
  知道顧南沅最近的工作量和走秀高壓力,小劉只能憋著不叫醒她,而是打電話回國跟常淑婉報喜,等國內新聞也報了這件事的時候,顧南沅終於睡醒過來。
  “南沅,你今早成了時尚圈的頭條了!”
  小劉興奮的通知顧南沅,顧南沅才睡醒卻有幾分迷糊,抓過她遞來的報紙看了新聞,吃頓了一下才道。
  “路易威登的設計很厲害!”
  顧南沅看著她鳳凰浴火重生的那套造型照片,只驚嘆路易威登的設計,完全睡的有幾分迷糊的沒想她的表現和裏面的贊美。
  小劉那邊抓耳撓腮的想要她表現的驚喜一點的時候,顧南沅這邊沒頭腦的翻看著那些報道,卻註意到一家娛樂版新聞報上,在刊登了她在路易威登時裝秀的表現照外,居然還在旁邊刊登了在秀場後臺對她說歧視詞的Gina女模特。
  看了這份報紙對Gina的介紹,顧南沅才知道對方居然是國外小有名氣的模特。


第44章 二等公民
  “這家報紙, 南沅你還是別看了。”
  小劉註意到顧南沅盯著一份報紙細看, 站起來發現是她忘記撕了丟掉的八卦娛樂, 忙站起來去拿,卻被顧南沅避過,繼續皺著眉讀完那份英語報。
  “南沅, 你別為這種不入流的外國娛樂報生氣, 他們發布這樣明顯暗諷你和路易威登的新聞, 就跟國內那些嘩眾取寵胡編亂造的娛樂報一樣,找著社會罵來撰寫內容提銷量。”小劉怕顧南沅因為報道中明顯偏向gina的報道生氣,安撫她把那份名為《哈裏森娛樂周刊》的報紙比作國內受社會唾罵的野雞報。
  然而顧南沅卻並不好被她這樣哄騙到。
  《哈裏森娛樂周刊》看發行地是美國娛樂報, 而她現在在巴黎,能跨國發行的報紙, 怎麼也不可能是一國某個地方的野雞報。
  “也不知這是那個gina模特自己跟媒體爆的料, 還是當時秀場中的其他模特或工作人員對外爆的?”顧南沅閱讀完所有內容,把報紙放到桌子上,手機敲擊著上面的內容猜測著娛樂八卦後面的爆料人。
  昨晚她沒太考慮她跟GINA鬧的事會流出去, 因為涉及到種族歧視的政治敏感問題, 路易威登內部不會希望傳出去影響他們的國際“政治”形象,應該對一些能掌控的人下了封口令。
  而GINA除非是極端的種族歧視者,不然也不會主動跟媒體爆她因為發表了對中國人顧南沅的種族歧視言論而被路易威登取消合作的事。
  這件事很難替能在世界模特榜上排上名的GINA討到好,還容易給她惹很多麻煩,其中最大的麻煩就是斷送她之後跟很多“政治正確”類似路易威登的大品牌合作。
  公司品牌形象“政治正確”的公司, 遇到公司內部種族歧視問題,沒有被人揭發舉報, 他們可能裝糊塗不處理,被舉報揭發了,避免整個品牌被打上種族歧視的“臭”標簽,都會嚴肅處理公司內部的員工,開除是最直接劃清關系的法子。
  路易威登昨晚會在國際超模GINA和中國新人顧南沅之間,選擇顧南沅,很大原因就是因為顧南沅舉報並且堅持處理GINA,路易威登顧慮他們不處理GINA,之後顧南沅放棄走秀,在媒體面前鬧大這件事,給他們公司帶來種族歧視的負面新聞。
  “那應該是其他模特外傳,還特別找了這麼一家有種族歧視傾向的娛樂媒體。”顧南沅分析完路易威登和GINA那邊的情況,確定昨晚的事是其他模特故意傳的後,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先看GINA那邊的態度,若是知道她用言語歧視我的事被一些媒體曝光,出面正式跟我公關道歉的話,我們這邊就不做什麼,若是沒什麼反應或者做其他什麼更過分的事,劉姐,你讓公司聯系國內的海外媒體,把這些事全在國際上鬧開!”
  顧南沅厭惡極了現在的發展,特別是那家《哈裏森娛樂周報》發布的這篇明顯為GINA打抱不平,暗諷她太過強勢,路易威登取消跟GINA小題大做的報道。
  而《哈裏森娛樂周報》這樣偏頗帶了歧視中國人色彩的報道發布後,顧南沅翻找了其他報刊,都沒有發現跟哈裏森相反支持她和路易威登做法的報道。
  顧南沅不知道海外的這些媒體是把心思都放在其他娛樂時尚新聞上,沒心關註這件事,還是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卻故意裝沒看見,所以她決定先用GINA那邊的公關態度來定奪這件事的後續發展。
  “我到要看看一直講人權,講平等的發達國家社會要怎麼處理這些事!”
  顧南沅把《哈裏森娛樂周刊》遞給小劉,示意她留作之後的證據,小劉準備說什麼,又憋了回去,打電話跟常淑婉說了這件事,常淑婉馬上轉了電話給顧南沅接。
  “你這樣鬧很可能會影響到你海外的發展。”常淑婉語氣凝重的問顧南沅,顧南沅只是反問了兩句話,常淑婉就把要勸她“忍一忍”的心思吞回去了。
  “海外發展對我來說很重要嗎?重要到我需要忍氣吞聲來討好他們嗎?”顧南沅說這話的時候,其實是帶了一絲惱意,倒不是對常淑婉,而是對中國整個娛樂圈。
  “若是海外大環境都苛求歧視我,那麼我寧願守著中國市場一輩子不過來!”顧南沅並不覺得國外的娛樂圈比國內高多少,需要她委屈自己來討好他們。
  誰比誰高貴?誰能淩駕於誰的人格和尊嚴之上?
  但國內卻普遍認為來歐美發展,比在國內檔次高很多,媒體這樣報道,娛樂圈很多藝人也過分重視這邊的發展。
  所以就算是被歧視了,被不公正對待了,還是會積極的來這邊卑微的蹭曝光,蹭出鏡。
  何必啊!
  “我們中國娛樂圈市場那麼大,誠心在這個環境裏做音樂,我不信我的音樂之路會狹隘。”顧南沅雖然有野心用中國音樂征服外國人,但是這不代表她需要舔著臉到他們的地盤上給他們踩,她來這裏只是代表她有野心,而不是她覺得這裏比國內高貴。
  若是這個圈子明目張膽的歧視不尊重她,那她不必堅持在這個圈子裏卑微的發展,她只要在國內好好做音樂,若是真的做出精品了,音樂無國籍,自然會打動和吸引到外國人。
  “你想好就好。”常淑婉聽出顧南沅對歐美市場的不看重,也沒有勸什麼,因為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中國藝人因為不接受海外歧視而毅然的選擇放棄海外發展,專心的回國發展。
  那個人常淑婉非常敬佩,他是一位頂級的演員和歌手,在上世紀的時候就有很多好萊塢的發展機會,卻在發現這些發展機會帶著對黃種人的歧視而斷然拒絕了,回國好好打造中國精品電影。
  “他也曾經痛心國內的一些巨星好友不顧一切去好萊塢做”二等公民”,去做配角演一些爛電影,痛惜他們貶低自己去稱贊和迎合國外,本末倒置忽略中國電影的發展。”常淑婉想起那個德藝雙馨超級巨星,心中還為他的隕落難過。
  若是他還在,也許漸漸失去匠心精神的中國娛樂圈,還能有其他更長進的發展。
  “我們中國人不差,市場如你說的那麼大,國人用心去做精品的話,其實真的可能如他期待的那樣,自己踏出一個圈,昂首闊步的走入國際市場。”
  常淑婉提到那個人,充滿了敬佩,所以支持顧南沅跟他一樣,選擇尊重自己,不委屈自己去討好歐美娛樂圈。
  “這要是黑人,為了表現政治正確,所有媒體怕是一聽到就要瘋狂報道了。”常淑婉突然帶了幾分對歐美媒體的鄙夷道。
  “我這邊就聯系人,叫他們盯著國外的事件發展,若是那個模特和歐美媒體跟公眾含混處理你遭受歧視這件事,我馬上讓他們把這些事爆到國際上去,打打他們虛偽“雙標”一直在搞種族歧視的臉。”
  常淑婉這麼說的時候,突然有了一些興奮,很期待那個圈子繼續這樣裝死和作死下去。
  這份期待,應驗了。
  在《哈裏森娛樂周刊》發布顧南沅和美國模特gina秀場後的“小玩笑”矛盾後,只有少數幾家媒體轉載和關註了這件事,對外發布了gina跟顧南沅這場糾紛的報道。
  其中倒也有支持顧南沅和路易威登做法,譴責gina公眾場合用歧視中國人的詞語侮辱顧南沅,但更多的只是含混的報道這場糾紛,把名模gina因為顧南沅跟路易威登鬧翻作為娛樂八卦重點來報道,並沒有上升到什麼高層次來做批判性報道。
  媒體的反應弱,公眾的反應自然跟著弱了。
  而這樣的情況,是建立在顧南沅因為路易威登走秀,還在大出風頭的時候,很多人再一次因為路易威登的秀臺表現記住了顧南沅這個烈火女王,記住了她這個中國女孩。
  但是對於她被gina和一些媒體歧視,卻沒什麼大反應,似乎選擇性不替她的歧視遭遇打抱不平,因為gina被路易威登解除合作的報道,還有很多種族歧視者公開支持gina,並大肆攻擊和辱罵顧南沅。
  gina在這件事慢慢傳開的時候,被媒體堵到卻談起這件事,只一個勁惋惜她跟路易威登解除所有合作,然後似帶炫耀一樣,說了她沒因為這件事得來其他工作影響,還額外加了兩場很“寵愛”她的品牌秀工作。
  “姐的秀多著呢!”
  gina還在巴黎秀場的采訪報道,大言不慚的話一出來,已經飛到紐約準備Fashion Rocks的顧南沅忍不住危險的瞇了下眼睛。
  之後中國國內的海外媒體聯合其他幾個國家的海外媒體,大肆轉載報道了整個系列的事情。


第45章 視而不見
  GINA看到亞洲的一些媒體, 在大規模報道她對顧南沅說種族歧視性語言的時候,一開始並沒有什麼懼怕的, 因為她這幾天從歐美圈對她的態度知道, 她歧視亞裔的行為, 並不會給她惹來什麼毀滅性的打擊。
  “之前也是我魯莽了, 怎麼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去用zipperhead去形容那個中國佬(ky),若是我換一個歧視意味不明顯的詞或者私下說了讓那中國佬抓不到把柄,路易威登也不會跟我解除合作了!”
  GINA現如今只後悔她那日在秀臺後,因為嫉妒顧南沅被安排走一個主題的壓軸而沖動的跟身邊人吐槽她”zipperherd”, 是這個歧視意圖完全狡辯不了的詞,造成了她一被顧南沅舉報就被路易威登解除合約關系。
  那時候路易威登的反應動作, 嚇壞了GINA, 她還以為很多品牌會跟路易威登那樣拒絕跟她合作,還死死的不想把這件事鬧大,怕給她惹來其他工作的損失。
  但這件事傳出去後,GINA發現好像除了路易威登, 其他品牌秀都沒有對她做什麼,很多跟她一樣是種族歧視者的人, 還力挺她幫她“打抱不平”的譴責路易威登, 幫她一起來侮辱顧南沅這個中國佬。
  從這些效應來,GINA摸清了歐美圈對亞裔的不重視,所以丟開了心中的擔心, 繼續風生水起的做她的國際模特,走她的國際大秀, 繼續好不悔改的做種族歧視者。
  “這些拉鏈頭(zipperhead)就該滾回去,來我們的地盤臟了我們的眼!”GINA鄙夷的望著那些亞洲國際報上顧南沅和她並列放到一起的照片,繼續用著在英語中自帶歧視意義的詞匯咒罵著顧南沅和其他中國人和亞洲人。
  她完全不擔心和在乎這些亞洲人對她的看法,她只在乎白人們對她的態度,只要他們不因為她的“小冒失”懲罰她,斷了她的模特之路,她就不會擔心任何事。
  “這個圈子是我們的,你們這些奴隸、勞工(Coolie)都該去死!”GINA在罵罵咧咧中,把那些亞洲報撕成碎片丟入垃圾箱,然後帶著非一般的自信和自傲出門工作。
  第一天,亞洲媒體的這些大規模報道她種族歧視的新聞,沒有耽誤她任何工作,她依舊是各大秀場的寵兒。
  第二天,亞洲媒體繼續報道,她在秀場的工作依舊沒有受到什麼波及。
  直到第三天,亞洲媒體轉了新聞風向
  “gina,抱歉,我們公司已經因為你遭到了大規模抵制和批判,這次合作可能要到此為止了。”
  gina今日負責走的一個品牌秀主管,不知道從那裏帶著焦慮的跑過來通知在做彩排的GINA,她被解雇了。
  “為什麼?”GINA大驚失色,詢問原因那個主管只叫她去看最新的一些新聞,就匆匆離開處理這場由“GINA”給他們帶來的品牌醜聞。
  …….
  “GINA ,你公然歧視亞裔,一直不公開道歉,你是種族歧視者嗎?”
  “GINA,作為種族歧視者,你不會為此感到羞愧嗎?”
  “GINA,zabala、higi等品牌繼續跟你合作,是因為他們的企業文化包括種族歧視嗎?”
  …….
  GINA頂著同行的嘲笑,有些慌亂的走出秀場,還被外的媒體記者堵住。
  從他們現如今明顯針對且已經把她定義為種族歧視者的問話,了解歐美政治風氣的GINA知道她糟糕了。
  “我那天已經跟那個中國女孩道歉了,我只是跟她開玩笑的說話,沒有任何種族歧視的意味。”
  “我不是種族歧視者,我尊重每一個種族,我愛平等…….”
  “請你們不要誤會我,我那次只是口誤的說錯話…….”
  GINA慌亂的跟媒體做著辯解,那些媒體拍了她一通卻不接話,然後跑去采訪其他人,任由她腳步虛浮的離開秀場,打聽到底發生了什麼,歐美媒體界會這麼快的轉變了態度來嚴肅對待她之前嘲笑中國人的行為。
  “之前不是都不重視嗎?”GINA不知道那裏有出錯了,等她知道後,才明白她用自帶歧視的英語侮辱顧南沅,踢到鐵板了,一直“安分守己”“盡量少惹麻煩”“怕事”的中國人或者說亞洲人這次一直死咬著她不放不說,還把事情一個勁往更大的方向鬧。
  ……….
  “虛偽的西方平等,她遭遇了種族歧視,西方卻視而不見。”
  “西方媒體為什麼齊齊失聲,只因她是中國人,她是亞裔!”
  “西方媒體明目張膽歧視亞洲人!”
  “所謂的平等、人權,在這裏選擇性失去地位。”
  ……….
  亞洲多家媒體在連發了兩天關於顧南沅和gina涉及到種族歧視問題的新聞後,沒有得來歐美媒體的反應,今日聯合“造反”似換了報道方式和風格,齊齊向西方媒體發難。
  被如此直白強烈的炮轟縱容白人歧視亞裔虛偽的西方媒體,這時候不再似前兩天那樣裝聾作啞,被炸出來,快速的給給了會應,發布了一些批判GINA的新聞來撇清他們是虛偽的西方媒體。
  而由他們發布批判gina,批判赤果果的種族歧視者後,歐美圈各種族群才站出來表態,表明他們對任何形式的種族歧視的抵制和抗議,譴責和抵制那些種族歧視者和支持種族歧視者的品牌。
  也是這樣,那些還跟GINA合作的品牌,為了避免被抵制,被涉及到種族歧視企業文化的醜聞圖惹事端而結束了跟GINA的合作。
  “還真是虛偽的有些惡心呢。”
  顧南沅在紐約終於看到歐美大規模批判gina歧視亞裔,歧視華人的報道時,有幾分鬧大這份事的高興,卻還是忍不住為這些媒體的虛偽感到惡心。
  他們也是看要被亞洲媒體大規模諷刺揭露真面目了,才願意站出來表現他們的平等和人權,不然還不知道縮到那裏去。
  “gina已經被很多人罵的臭頭,亞洲這邊罵得最兇,還在跟她合作的多家品牌,也都成為了很多亞洲人的抵制品牌。”
  常淑婉聯系顧南沅,跟她說中國媒體聯系其他亞洲國家的媒體,發布的那些新聞產生的亞洲社會效應後,又忍不住帶鄙夷的說。
  “西方所謂的反歧視“政治正確”不過是要似黑人那樣能鬧出社會和國際大事了,才會重視去處理,一直看我們中國人,看我們亞洲人鬧不起來,所以對亞裔在西方國家的歧視肆無忌憚,漠不關心,虛偽現實的嘴臉,國內和亞洲很多人都完全看不出來,還對他們這方面的文化抱有期待。”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顧南沅跟常淑婉電話的時候,開著酒店的電視,正好一個新聞臺播放GINA公開道歉認錯的視頻,看到她在裏面憔悴哭的快昏過去的模樣,顧南沅一點也不同情。
  得到教訓,被完全毀了模特事業才知道出來道歉,那之前的洋洋得意,毫不悔改的態度又是什麼?
  至於《哈裏森娛樂周刊》被徹查停辦,跟gina合作的品牌遭到歐美圈的抵制和譴責,顧南沅就更不同情了。
  這樣鬧大的國際歧視事件,歐美不殺幾只羊,如何能平息全球被亞洲媒體煽起來的平等風。
  “希望這次的聯合報道能讓我們看清現狀,不要再抱幻想下去,懂得積極在國際上發聲和行動去抵禦不公平的歧視。”顧南沅掛了電話,正好看著電視機裏幾個知名亞裔國際明星先後發聲聲援她的報道,忍不住感慨一句,然後丟開這件事,前往fashion rocks的現場籌備之後的演出。
  帶著幾個保鏢和助理一出酒店,外面的守著的記者瘋狂對她拍照,這是她自路易威登走秀大火之後的媒體效應,幾天沒有消下去,還因為涉及到她的種族歧視國際新聞鬧的更熱。
  “Fire Queen!”
  也不知是不是外媒都記不住顧南沅英文名和叫不準顧南沅的中文名,所以現如今稱呼顧南沅最愛用就是“烈火女王”這個出自《燃》的形象詞。
  對此顧南沅聽了每次都有想笑的沖動,對著喊她的記者揮了揮手,顧南沅並沒有停留給他們采訪或拍照,而是在保鏢的護送和隔離下,快速的離開了那裏,坐上車趕去fashion Rocks的現場。
  在那裏有幾個模特等著她一起排練,還有一個舞美設計師和路易威登的設計師Alessandro等著她。
  Fashion Rocks時尚音樂盛典,顧南沅最初接到的時候以為是跟她上一世所知道的維多利亞秘密秀一樣,把音樂跟走秀結合來辦秀。
  以為她只需要做個現場“伴奏”,襯托好品牌服裝秀,在舞臺上演唱fashion rocks 點名要演繹的《燃》這首歌就可以了。
  等廣音代替她跟fashion Rocks簽了約,顧南沅從那邊預定的工作表才知道,她把這場秀想簡單了。
  Fashion Rocks跟她所知道的維密秀有些相同,是現場音樂跟走秀結合,但也有很大不同,維密秀重點還是在秀上,在品牌內衣的展示上,而fashion rocks 卻是音樂和秀都很重視。
  她的主旨是以音樂之名點燃潮流時尚,音樂也是這場盛典的重中之重,所以歌手被請來表演,是真的舞臺表演,而不是簡單的給服裝秀伴奏做配。
  也是顧南沅按邀請事件到了紐約,接觸到Fashion Rocks的舞臺總監配合他們籌備這場時尚音樂盛典,顧南沅才知道她被邀請來表演《燃》,並不是因為這首歌正在國外當紅,而是她的《燃》是很多時尚設計的靈感來源,所以她才會這麼迫切的邀請來。
  “音樂和時尚是兩種連接最緊密的文化,時尚界的很多潮流都受到音樂的啟發,而音樂界的藝術家也愛通過時尚來表達自己,你的《燃》給了很多設計師創作靈感,他們都在哄搶你來跟他們合作這場時尚音樂盛典,但是很遺憾,你只有一個,我們只能根據你的意願挑選合作品牌。”
  第一次見fashion rocks的舞臺總監Yvonne,他笑著告訴顧南沅《燃》不僅僅MV帶起了一波中國神話的時尚元素,《燃》這首歌也給一些設計師帶去了設計靈感,這些設計師為了更好的在時尚音樂盛典的舞臺上,展示好自己的作品,都期待跟顧南沅的合作,這讓顧南沅有些受寵若驚。
  接觸了那幾個品牌的設計師,顧南沅又驚訝的發現她在巴黎才合作過的路易威登設計師Alessandro也在其中。
  從交談中才得知,作為超一線時裝品牌路易威登也參與這次時尚音樂盛典,他們也有一些作品需要借助這個平臺推廣。
  最初路易威登不準備在fashion rocks 上再展示一些東方元素的設計作品,所以並沒有考慮顧南沅再跟他們來合作進行這場音樂秀,已經考慮定其他歌手來跟他們合作其他系列的服裝。
  顧南沅來此是其他品牌跟fashion rocks的推薦,但最後路易威登卻因為巴黎時裝周顧南沅表現和話題帶動的銷量而決定加入這場“角逐”,爭取跟顧南沅在合作一次。
  而顧南沅最後看了另外三家時裝品牌的設計後,也更傾向和喜歡路易威登跟《燃》有關聯的設計作品,所以最後協定她繼續跟路易威登合作。
  感謝顧南沅的配合和信賴,路易威登那邊加快跟顧南沅經紀公司的聯系,準備定下她為亞洲區這方面的品牌代言人,可以說雙方的合作都很愉快。
  “原來沅你走臺步這麼辛苦啊,看你脖子偶爾突出的青筋,你是全身發力才把臺步走的利落果斷雷厲風行,難怪在臺上的表現那麼有力度。”
  Alessandro在跟舞臺美術設計師一起打造設計顧南沅的舞臺造型和融入走秀的舞臺表演時,跟顧南沅接觸多了,還很喜歡顧南沅,不僅僅會在發現顧南沅走臺步穩的原因後,毫不吝嗇的誇贊顧南沅,彼此熟悉起來後,設計師的專業毒舌也吐槽顧南沅吐槽的很厲害。
  “只是沅,你的協調性怎麼這麼差,這麼幾個我跟舞美設計師替你想的動作,你做的更喪屍一樣僵硬!”
  顧南沅正跟著舞蹈老師學習的時候,聽到Alessandro的吐槽,十分想捂臉,但是她克制住只認真去記那些動作,然後練習糾正,慢慢練順後帶著模特和伴舞試了一遍完整的出場。
  “oh~”Alessandro一直在看舞臺效果,顧南沅氣勢驚人帶著模特和伴舞勁爆動感的按他們設計出場,他忍不住興奮的喊了一聲,很高興顧南沅按他預想帶出來氣勢和舞臺效果。
  “看來我的眼光是對的!”看著顧南沅走完一遍,並沒有回去休息而是繼續在舞臺上練習,Alessandro跟設計助理笑著自誇了他看好顧南沅的眼光。
  “這場音樂盛典,我們路易威登不會被其他品牌壓了風頭!”Alessandro肯定的話,惹來助理的贊同。
  這樣結合頂尖音樂人與一線時裝品牌的時尚音樂盛典,各大品牌都在暗自較勁,不僅僅都拿出了她們近乎藝術品的設計之作,還都期待她們跟音樂人配合的時尚音樂走秀會是最出彩的一場。
  “去把要給沅穿的那套設計取來,讓她穿上試試,我敢保證,她一定能穿出驚人的效果。”
  Alessandro吩咐助理去取他特別為顧南沅設計的舞臺表演服裝,這套服裝是契合了顧南沅《燃》這首音樂,還契合了她們要展示的其他作品主題。
  “她的頭發要不要染成火紅來試試?”
  助理離開後,Alessandro盯著在一邊唱一邊跳的顧南沅,開始琢磨設計顧南沅的發型和妝容。
  等助理拿來了衣服,助理躲去換衣間換好後,出來他馬上拍手表示這個效果可以,然後跟顧南沅商量染發的事。
  “我先叫助理取一個假發來試試感覺,可以的話,你介意染發嗎?”Alessandro這麼問顧南沅,帶了他欣賞顧南沅的意願尊重。
  “合適的話可以染。”
  顧南沅摸著她被綁成馬尾的頭發,雖然不是很喜歡染發,但是為了表演效果和合作效果,她還是敬業的表示可以配合。
  “好,那我讓助理去取,你紅發搭配這套裙子,應該更有烈火女王的氣質。”Alessandro有些興奮的道,顧南沅微笑了一下,換上他提供的配套高跟鞋,開始去練習表演。
  “這難度!”
  助理見顧南沅要穿著高跟鞋邊唱邊跳一些動作,都替她揪了一把心。
  平跟看顧南沅練習的時候,小劉就知道對於她跳舞的困難,好不容易連順上這麼高的高跟鞋,小劉都能想象顧南沅掌握練好的困難。
  不過小劉倒是對顧南沅抱了信心,作為顧南沅所有助理中最“貼身”的一位助理,小劉怕是見證顧南沅克服困難最多的人了。
  顧南沅總有扭轉一切對於她來說是劣勢局面的能力。
  “我們家南沅一定可以……”小劉信心滿滿的去看正在做練習的顧南沅,看她從臺後,帶著舞者一步步鏗鏘有力氣勢驚人的走出場,看她開唱後舞動起來裙擺飛揚,看她成為舞臺上的女王,看她……
  “砰!”
  變故突生,一直看著顧南沅在舞臺上的練習,笑的一臉自豪的小劉,都還沒有反應過來,顧南沅就突然從舞臺邊摔了下去。
  “南沅!”小劉駭的臉色血色全無,飛快的跑過去,其他也被變故嚇住的人,也都反應過來的去看顧南沅
  “快叫救護車,她的頭在流血!”
  “天啊,這麼高摔下來!”
  “南沅,南沅,你沒事吧!”
  “顧小姐,顧小姐!”
  顧南沅在一片混亂和尖叫中被多只手扶起來,卻根本站不穩,高跟鞋的一只根被摔斷了,她的那只腿還劇痛的她渾身冒冷汗。
  “南沅,你怎麼樣?”小劉見顧南沅被最先趕到她身邊的幾個外國人合力擡起往外送,見她頭在流血,忍不住急哭出來,腦子一團漿糊,都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個嚇人的變故。
  在一片混亂和疼痛中,顧南沅也很難保持鎮定,高空這樣驚險的墜落,懼怕一直伴隨著她,就算被救起要送醫院,她的手到現在都一直控制不住的發抖。
  “南沅,怎麼會摔下來?摔的重不重?你那裏疼?”
  小劉的一系列關切的問候話,讓顧南沅下意識握緊了手,急急去看舞臺,發現上面站著fashion rocks的幾個工作人員在做什麼檢查,似乎在尋找顧南沅是如何跳舞出錯從舞臺上摔下去。
  然而顧南沅卻記得她跳的好好,不是失誤摔下去的。
  “我剛剛是被人推下來!”
  帶了幾分驚懼,顧南沅一邊去尋找剛剛在她身邊的舞者,一邊用英語跟身邊的工作人員反應了這件可怕的事情。


第46章 他的地盤
  “推下來的?”
  “天啊!這太可怕了!”
  “你看到是誰推你的嗎?”
  …….
  顧南沅對外說她是被推下舞臺, 所有人都露出震驚的表情,還在舞臺邊檢查舞臺的工作人員, 直接跳下來追問她具體發生了什麼。
  “我沒看清是誰,但應該是我身邊的舞者,當時只有她們在我身邊!”
  顧南沅努力鎮定的去思索那發生的又快又突然的襲擊,把線索提供出去後, 見工作人員馬上控制住那幾個舞者,才沒有叫跟著她來的保鏢繞過他們報警或者找中國大使館尋求幫助。
  這次意外驚險可怕,顧南沅能感覺到背後極大的惡意。
  “劉姐,聯系常姐和廣音,讓他們來處理這件事。”在等待救護車過來的時候,顧南沅提醒圍在她身邊慌了神的貼身助理, 然後去努力回憶她摔下來前四周的走位。
  “救護車來了, 救護車來了。”
  顧南沅還沒有從走位分析出是誰推的她時,她被醫護人員擡上了車, 做了簡單的傷口處理, 然後到達醫院做了檢查, 頭部只是輕微腦震蕩,身體有幾次挫傷, 最嚴重的是左小腿和腳背骨折。
  “萬幸萬幸!”
  得出診斷結果,沒有致命傷, 圍著顧南沅的人都松了一口氣。
  顧南沅也大松了口氣, 她也怕腿摔出什麼不可逆轉的問題。
  “顧小姐,我們已經報警處理這件事, 很抱歉讓你在我們的彩排中出現這樣可怕的事情。”fashion rocks的舞臺總監Yvonne全程跟著顧南沅來醫院,在一切結果塵埃落定後,才來跟她說fashion Rocks針對這次“人為意外”進行的處理。
  “舞蹈團裏有一個棕紅色長頭發女舞者和一個棕黑色卷頭發的男舞者,他們一直跟我們出場,按我當時被推下來時的走位,和伸手方向,應該是他們之中的一個。”
  顧南沅見到fashion rocks 負責這件事的Yvonne,也馬上把她想清楚的線索說了出去。
  “是從我右側邊突然伸手,很大力往舞臺下推我,我右側和後方當時有五位舞者,但是距離我那麼近,能做這動作應該的只有他們兩個。”
  “哦,你說Kenna和Anwar嗎?”Yvonne負責舞臺設計,舞蹈人員很熟悉,顧南沅這邊爆出細節,馬上對上號,拿出手機正要聯系fashion Rocks跟進這次調差的負責人說這件事的時候,那邊也正聯系他,說兇手找到了。
  “哦,天啊,真的是伴舞團的Anwar。”Yvonne掛了電話,驚訝的通知顧南沅那邊的調查結果。
  “警察審問了幾個有作案機會的伴舞,其中一個伴舞註意到身邊的Anwar那時候的動作有些不對勁,Anwar也在審問和舉報中自首,說他是跳舞出錯不小心推到你。”
  “不,他不是不小心推我,她是故意,不,是很惡意的推我,使的力度非常大。”顧南沅聽Yvonne說Anwar對警方的狡辯,忍不住開口強調男舞者的故意。
  “我知道,我知道,你可以用謀殺罪來起訴她,那麼高的舞臺,這樣推你下去,有意圖致你死亡的殺人動機。”Yvonne神情嚴肅的肯定顧南沅的話後,跟顧南沅保證他們會配合她做這方面的控告,並跟顧南沅說起這次事故,他們已經聯系保險公司,會賠付顧南沅相關的損失和傷害費。
  “很遺憾這次合作因為你的腿傷不能繼續了。”Yvonne面露可惜,顧南沅用手摸了下被處理的左腿,也可惜說。
  “是很遺憾。”
  “期待以後有機會跟你的合作,你的舞臺效果很好。”Yvonne放下這句話,還有其他工作要做,離開了醫院。
  “那個Anwar好歹毒啊!!!我想打死他。”小劉在顧南沅做觀察的病床前,怒發沖冠的罵起把顧南沅推下臺的Anwar。
  顧南沅也很恨那個舞者,卻無心去罵什麼,而是摸著腿有幾分難過她無法完成Fashion rocks。
  她都把舞蹈練的差不多了。
  “南沅,別難過,以後還有機會的。”小劉察覺到顧南沅的情緒,只能這樣安慰她,然後告訴她,“常姐和你爸媽現在已經趕過來了。”
  “我爸媽也過來了嗎?”聽到顧語和俞修來看她,顧南沅心中的遺憾馬上丟開,只剩下緊張和擔憂。
  “忘記讓你告訴常姐別跟我爸媽說這件事,等我回國再說。”
  顧南沅擡手想拍她的腦袋,才註意到額頭被摔破的貼著東西而住了手。
  之前臺混亂,她來不及想太多,現在她被人推下臺的事,還不知道要嚇壞多少親人。
  “好不容易說服他們不用丟下手裏的工作跟著我到處跑,現在我在他們沒跟著的情況下出事,他們肯定後悔難過。”顧南沅忍不住去怨怪這次人為的意外。
  天知道,她花費了多少心思才說服父母,不要因為她年紀小混娛樂圈,就把他們的事業和工作放一邊,全心的跟在她身邊,陪她四處奔波。
  她好不容易才讓他們放心的把她交給身邊專業的助理和保鏢團,這才沒多久,來國外出這麼一件大事。
  “唉,以前的功夫全白費了!”顧南沅有些郁悶的坐床上。
  她不希望父母為她犧牲太多,犧牲他們的人生抱負,來陪伴和守護她。
  “南沅,常姐那邊不通知他們,他們也會很快知道,你從舞臺上被人推下來摔傷的事,已經傳回國內來。”
  小劉見顧南沅憂心忡忡父母知道這件事,怕他責怪他們的處理,說了現如今外界的發展。
  “廣音和常姐都覺得這件事要爆出去,有利幫你在國外討回公道。”小劉把常淑婉和廣音的打算說出來,顧南沅想了下,也贊同了。
  身處國外,這種事的確沒有在國內處理方便和理所當然,有國內國外的媒體監督,的確對她有利。
  “南沅,你休息一會吧。”
  小劉給顧南沅放好枕頭,想讓她睡一會,顧南沅也沒有拒絕,但是躺下去卻一直睡不著,總覺得那裏堵了口氣發泄不出來。
  等一小時後,警察過來找顧南沅詢問時發經過和細節的時候,顧南沅也沒有睡進去。
  “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但是很肯定他是故意的,他推我的力度又大又狠,大才使我距離臺邊有一點距離也被直接推下去。”
  顧南沅強調推她下舞臺的伴舞Anwar作案動機的惡意,警察紀錄後也說了他們的分析。
  “我們詢問過跟Anwar接觸過的一些人,他最近不止一次對外表露過對你的…額…對你的不喜歡,似乎很仇視你,被選定為你的伴舞,我們分析他是這方面的心理問題,才做出把你推下臺的舉動。”
  警察在說Anwar作案動機,說到Anwar對顧南沅的情感態度時頓了下,換了一個比較溫和的詞,顧南沅註意到也沒有追問,只把他知道的事說清楚,然後讓廣音那邊聯系來的律師去跟進這件事。
  “我去,那個推你的Anwar跟其他伴舞說過你不配他們給你伴舞的話!”小劉從外面得了一些新消息氣鼓鼓的回來,告訴顧南沅那個Anwar現在已經被外媒和國內的媒體定為極端的種族歧視者了。
  “從一些接觸過他的人的新聞采訪,很明顯能看出這個Anwar從你跟GINA有糾紛起,就是支持GINA罵你的那波垃圾,是fashion rocks招募的伴舞之一,也在知道你參與後,跟其他舞伴吐槽咒罵過你不配參加這樣的盛典,該滾回中國。”小劉因為這些采訪報道,氣的肺都快炸了,顧南沅也因此皺起了眉頭。
  跟小劉要來一臺筆記本,顧南沅上了外網查看這邊的報道,然後看到了一個關於這件事情的采訪報道。
  “Anwar跟我說過,那個中國佬(k)…這是他的用詞,我有糾正過這樣不好,但是他堅持這樣罵那個中國女孩,我也不知道他最後為什麼會成了那個中國歌手的伴舞,他不是很不喜歡她嗎?”
  fashion rowar接觸比較多的舞者,在媒體前說了Anwar明顯仇視顧南沅的情況,另外一個安排舞者的fashion rocks主管出面澄清。
  “我事前並不知道他對顧南沅有敵意,在定歌手伴舞的時候,他是主動報名加入過來的。”
  負責舞者調動的主管說Anwar主動加入,顧南沅為此驚訝了一下,外界關註這件事的公眾也驚訝起來,他們都以為Anwar是被安排給顧南沅伴舞,然後因為不滿意他一個白人跟中國人伴舞而臨時起了傷害顧南沅的心思,但現在看,事情明顯不是這樣的。
  “天啊,這混蛋是早有預謀!”
  小劉驚訝的捂住了嘴巴,十分後怕的去看顧南沅。
  “還好你沒有出大事!”
  小劉忍不住去抓顧南沅的手,確定她還平安還有溫度,才慢慢平復這樣直面謀殺的恐懼的。
  顧南沅也為此有些後怕,一瞬間都不敢去想,對方若是在多做一點什麼,等待她的會是什麼。
  “這些種族歧視者也太可怕了!”負責保護顧南沅的一個保鏢範柏,忍不住感慨國外這類人的極端恐怖。
  “以後出國有活動,這一塊也必須做下審查。”範柏謹慎的建議顧南沅,也是提醒他和其他保鏢以後註意這一塊安全問題。
  “這是必須的…….”小劉開口肯定範柏的話,還有說什麼時,在外的一個助理進來說有人來看顧南沅。
  “是路易威登那位設計師和幾個工作人員。”
  “請進來。”
  顧南沅意外路易威登的人來看她,關了電視,讓人把他們帶進來。
  “那個伴舞太可惡了。”路易威登的設計師Alessandro,進了病房看到顧南沅額頭上的傷口,忍不住為她譴責了把他從舞臺上推下來的舞者Anwar。
  “很抱歉,路易威登的這次服裝秀因為我需要臨時做大變動。”顧南沅感謝Alessandro為她打抱不平,同時有些愧疚這場關於她的禍事會耽誤到路易威登的這次品牌秀。
  Fashion rocks是以音樂之名點燃潮流時尚,考驗的就是一線品牌的時尚服飾和音樂的潮流結合。
  路易威登跟她合作同臺參與這場盛典,雙方配合的作品是《燃》這首歌跟這首歌主題相近的設計。
  她摔傷腿無法登臺表演《燃》,路易威登要換其他歌手合作,必然是需要換歌曲和展示作品的。
  “真的十分抱歉我無法再配合你們。”顧南沅對路易威登心生歉意,因為她傷了腿不參加這場盛典,也就是損失這場盛典的曝光跟發展,而這之下,因為是“工傷”,還有很多賠償和補償,所以算下來損失不算太大。
  但路易威登卻很可能因為這個大意外,陷入臨時籌備新秀的大麻煩之中,錯失出風頭的機會。
  在之前的她的舞臺動作設計中,顧南沅從Alessandro的一些言語和苛求中,知道路易威登和他這個設計師在fashion rocks這個舞臺上擁有的龐大野心。
  他們是抱了要壓其他品牌的心,才會要求顧南沅的音樂表現是又唱又跳。
  不然《燃》這首顧南沅沒有編舞的歌,也不會被臨時設計了一套結合走秀和舞蹈全場動作給她這個歌手來演繹,目的就是在展示他們設計作品的同時,能最大限度勁爆炫酷的提升舞臺視覺效果。
  “你不用說抱歉,這次意外你才是受害者,我們都知道了,那個推你的人是一個極端的種族歧視者,不想見你在舞臺上大出風頭,才有預謀的把你推下去。”Alessandro和另外兩個路易威登的工作人員都出聲安撫顧南沅,很理解她這次事故給路易威登帶來的不方便。
  “只能期待下次合作了。”顧南沅感謝路易威登的理解和包容,遺憾的開口表達以後合作,Alessandro卻看著他欲言又止。
  “怎麼了?Alessandro。”顧南沅跟路易威登的主設計師Alessandro多次接觸已經有些熟悉,所以直接把困惑問了出來。
  “沒什麼,沅,我是在想要不要開口繼續麻煩你幫我們完成這次音樂秀。”Alessandro臉上帶了幾分不好意思的開口,“我是期待你能堅持跟我們的這場合作。”
  “嗯??”顧南沅一瞬間有些糊塗,感覺她聽錯了去看了看她傷著不能動的腿。
  “你可以拒絕的,這只是我的一個建議。”Alessandro怕誤會,有幾分急的先說了這句話,才繼續說他想顧南沅繼續參加fashion rocks的方式。
  “我詢問過,你傷的最嚴重的是左腿,但是這並不影響你唱歌,你還是可以用音樂來配合我們的模特走秀。”
  “可是我不能跳舞熱氣氛,路易威登的整體舞臺效果會大打折扣。”顧南沅來紐約準備fashion rocks盛典表演的空隙間,特別找了fashion rocks之前幾屆的視頻來看,可是看到在這個舞臺上,那些頂尖的歌手轟動勁爆的舞臺表演。
  可以說在這個舞臺上,歌手的表演是一個非常關鍵的舞臺環節,走秀都是圍繞著歌手的演唱表演進行,全場的最大焦點和拍攝畫面都是圍繞歌手來布置
  這也是顧南沅一個舞蹈渣,被排了對她來說很困難的舞,也沒有提出什麼簡化建議,只埋頭全力配合。
  “你現在不能跳舞是非常可惜,但我看了《燃》MV,突然有一個新的舞臺靈感,這個靈感你不需要什麼大動作,也能給舞臺帶來不一樣的視覺效果。”Alessandro臉上帶了幾分興奮,顧南沅卻聽的困惑不已。
  “只是這個方法有點辛苦你,你可能需要在舞臺上單腳站立來唱歌。”Alessandro看著傷了腿的顧南沅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不好意思更加明顯,對一個傷者提工作邀請,他總有幾分難以啟齒。
  但是他還是不想錯過,他都籌備多天的音樂秀。
  路易威登臨時換歌手,換音樂,換設計作品,換模特,對於只有三天半時間要開的fashion rocks 來說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顧南沅之前已經練了三天了。
  “單腳站立4分鐘,我應該是沒問題,只是這樣……”顧南沅聽Alessandro說有新舞臺靈感,也提起了興趣,但卻擔心她還是無法給路易威登帶去想要的舞臺合作。
  “只要你能堅持,其他的不用擔心。”Alessandro觀察顧南沅的神情,發現她沒有排斥帶傷上舞臺,心中松了口氣後,跟顧南沅細細的說了他的新舞臺靈感。
  “不知你在《燃》中穿的那套中國古代鎧甲能不能在fashion rocks開場前送來紐約?我覺得你可以穿著這套鎧甲在舞臺上做開場,那套鎧甲很炫酷,也很適合我這次的展示的作品,你穿著它領場,視覺效果一定很強。”
  “鎧甲!?”顧南沅驚訝的看著Alessandro,意外他居然想到它。
  “能送過來嗎?運動維護等費用我們公司出。”Alessandro期待的看著顧南沅,然後帶了幾分藝術家特有的夢幻發出感嘆。
  “那套鎧甲完全是一件藝術品,我看mv後就一直想見一見,若是可以我都想出資賣來做收藏,你們古代的鎧甲設計太精美了。”
  “那套鎧甲拍完mv後被我留作了收藏,要送來紐約直接去我家取就好了。”顧南沅回答了Alessandro的問題,還是帶了不確定的問。
  “我穿這個上臺演唱,不做其他舞臺表演,真的不會影響你們品牌的作品展示嗎?”
  “被你收藏了,能轉賣給我嗎?”Alessandro聽鎧甲在顧南沅手中,一時間都顧不上什麼表演,還急切的跟顧南沅表達他想收藏那套鎧甲的心思,弄的顧南沅哭笑不得。
  “不好意思,我也很喜歡這套鎧甲,它對我有很多收藏意義。”顧南沅委婉的拒絕了Alessandro,Alessandro露出幾分遺憾才繼續跟顧南沅說fashion rocks。
  “你傷了腿不能多動,不用做什麼腿步的舞臺表演,在mv中鎧甲不是還搭配了一把長劍嗎?你把它也送來這裏,到時候在舞臺上,你似mv中揮幾次劍就行了,那個動作你在MV中做的很帥呢,烈火女王!”
  Alessandro說顧南沅在《燃》MV中的揮劍的表現,忍不住笑著喊她因為《燃》獲得的稱號。
  “只揮劍會不會簡單了,我要不要做點其他動作?”
  顧南沅想象了一下她需要做的動作後,覺得舞臺效果有些少的問Alessandro,Alessandro因此眼睛亮了一下,似被顧南沅的話提醒的想到什麼。
  “沅,你會你們中國的功夫嗎?”Alessandro帶了激動的開口問顧南沅,顧南沅沒反應過來前,他開始手舞足蹈的比一些動作。
  “你們中國不是有很厲害的中國功夫嗎?舞劍好像是一種,我在你們的影視作品裏看到過,你會舞劍嗎?”
  “舞劍?我不會啊。”顧南沅小幅度的搖頭,Alessandro眼裏的亮光消失,正要失望的說那算了的時候,顧南沅卻給他希望的說,可以找人來現學幾個動作。
  “太難的我一時半會學不會,但是簡單一點的,應該還是可以臨時學起來,這樣若是真配合你們上臺,做出來唬一下人,應該還是可以的。”
  顧南沅想到在舞臺上隨手起一個劍花的視覺沖擊效果,突然也有些興奮,跟Alessandro直接就此表演方式討論起來。
  “這個可以,可以,很可以。”Alessandro在腦中構建顧南沅的舞臺表示,一個勁的說可以,等兩人討論的差不多,Alessandro催促顧南沅快點跟國內聯系把鎧甲和寶劍送過來。
  “我這就叫人送過來。”顧南沅轉頭去看助理小劉,卻發現小劉臉上帶著不贊同。
  “南沅,你現在還是靜養比較好,fashion rocks不要參加了,身體要緊。”小劉關心的建議顧南沅,同時也相信常淑婉也會這樣建議。
  “我只動手不動腳,不會傷到自己的。”顧南沅理解小劉的關心,卻堅持要試一試。
  “我不想這樣狼狽的退出這場演出。”顧南沅之前一直沒有睡,心中堵著一口讓她很不舒服的氣。
  她一直惱怒她現在的局面。
  害她的人——Anwar已經被抓起來,聽警方和外部對他的作案動機的分析,顧南沅知道對方是不希望她在“他的地盤”,“他的國度”出風采,希望她灰溜溜的滾回中國,所以才會主動加入到她的伴舞團中,伺機找法子讓她出醜,最後卻是因為見她在舞臺上表演的風光無限,而用把她推下臺的狠毒法子來斷絕她在舞臺上的表現。
  這些只要顧南沅想起來,就難以咽下一口氣,更莫說她之前看外網上對她受傷報道下的一些匿名評論。
  夾雜在一些批判Anwar這個罪犯的評論中,還有很多人在為她受傷不能登臺而歡欣鼓舞,他們都喜聞樂見她摔傷了腿無法繼續在fashion rocks這個耀眼的舞臺上出現,他們都期待她就這樣“滾”回中國。
  “不蒸饅頭,我也要爭口氣。”顧南沅心中咽不下的氣,所以願意辛苦一點去配合路易威登完成這場對於她們雙方都很重要的展示。
  之前她擔心舞臺效果,耽誤到路易威登的發展,所以傷了腿沒有繼續強求繼續跟他們合作下去,現在路易威登比她還迫切想要繼續下去,那麼她為什麼不抓住來發泄這口氣。
  “他們越不想我出現,我越要出現氣死他們!”
  帶了幾分倔強,顧南沅說出這番話,小劉只能拿手機聯系常淑婉,想她來定奪這件事。
  然而電話撥打過去,常淑婉關機,小劉和顧南沅才想起來,常淑婉現在正在飛來紐約的飛機上。
  “等她過來在商量這件事就晚了,我們先找人把鎧甲和寶劍寄送過來,順便在國內請一個能教我舞劍的師傅過來。”
  顧南沅算了下時間,催促小劉不能等常淑婉來定奪這件事,讓她直接聯系國內的人去她家取了鎧甲套裝和寶劍帶著一位舞劍師傅趕過來。
  “我爸媽都過來了,我打家裏電話,讓他們把東西收拾好,等你找的人去取。”
  顧南沅跟小劉要了一部能打國際長途的電話,播了新家的座機號碼。
  “餵,沅沅嗎?你怎麼樣啊,你從摔下舞臺,嚴不嚴重?”
  俞北哲看座機來電宣示是國外的號碼,忙接起來詢問她的情況,一邊的鹿濯聽是顧南沅打來的電話,下意識的都要搶了俞北哲的電話,好在理智的克制住,只能焦躁的在電話邊走來來去。
  他在訓練後回到家,上網翻墻查看顧南沅在外的新聞和發展時,從外網的報道第一時間知道顧南沅在之前幾小時遇的險。
  當時他就坐不住的跑來俞家,詢問具體情況,卻發現顧南沅的爸媽都趕去了紐約,只有俞北哲和也不太了解情況的吳奶奶跟吳野在家。
  俞修和顧語知道顧南沅在國外出事,都沒交代什麼,匆匆忙忙趕去機場飛往紐約,俞北哲跟他一樣,那時候在外做訓練,回到家沒有看到他們,只聽了解不多的吳奶奶說了父母的去想,才知道顧南沅在舞臺上出事進醫院了。
  鹿濯來俞家的時候,俞北哲正急的要死,卻隔著遙遠的距離,不能做什麼,只能坐在家裏等那邊等消息,沒等來消息等來了鹿濯,交換著彼此知道的信息,然後一起守在客廳等國外那邊的聯系。
  兩人都無心去睡覺,而這樣做的還有吳野和吳奶奶,都遠隔萬裏的憂心著顧南沅。
  “哥。”聽到俞北哲關切的聲音,顧南沅一瞬間有些委屈,喊俞北哲的時候,聲音不自知帶了出來。
  在外的所有堅強,在親人面前都化為虛無。
  “沅沅,你別怕,爸爸媽媽過去了,很快就到你身邊了。”俞北哲都不用顧南沅多說什麼,聽她聲音就能察覺到她遭遇襲擊潛藏在心中的害怕和恐懼。
  “開免提,我們也要跟沅沅說話。”
  吳野在一邊也很急躁,隱隱約約從俞北哲拿著的聽筒裏聽到顧南沅的聲音,感覺她不是很好,忙按了免提,出聲問顧南沅情況。
  “沅沅,真沒事嗎?”
  “沅沅,傷到哪兒?哪個挨千刀的這麼狠心推你呀!”
  “我沒事!“
  開了免提,吳野和吳奶奶都急急出聲跟顧南沅說話,顧南沅聽他們的聲音,眼眶更加發澀發脹,努力憋住淚意,顧南沅在電話裏一個勁說她沒事,讓他們在國內別擔心。
  “你打電話不是回來報平安的吧?有什麼其他事嗎?”
  鹿濯在一邊不知道說什麼,有很多話想說,卻沒有什麼立場說,所以安靜的在一邊聽顧南沅跟家人的對話。
  從對話中他敏銳的察覺到顧南沅來電不是報平安,焦躁急切的鹿濯忍不住問了出來,很怕顧南沅在那邊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才打電話回來求助。
  “鹿濯?!”
  在電話另一邊聽到鹿濯的聲音,顧南沅楞了下,聽他“嗯”了一聲說“是我”,才確定對方在國內時間5點左右在她家。
  “有什麼事嗎?我有一個伯伯在紐約居住,他移民過去已經快二十年了,比較了解那邊的情況……”鹿濯怕顧南沅在國外有麻煩,所以忍不住推薦了他家的關系網,顧南沅聽出來忙說了謝謝,然後解釋她打電話來的真正目的。
  “最多三個小時應該就會有人過來取那套鎧甲和寶劍,哥,你和小野哥哥幫我把它們整理好。”顧南沅平復了心情,交代在家的俞北哲,俞北哲記下後,帶著吳野去了顧南沅的音樂室。
  “南沅,你要去輸液了。”
  顧南沅正在電話裏跟吳奶奶說話的時候,一個助理進來通知她去打什麼針。
  匆匆跟吳奶奶說了幾句話,顧南沅掛了電話,留電話那頭的人們繼續為她牽腸掛肚。
  “這都傷到了還要表演。”
  吳奶奶見吳野和俞北哲合力擡出被收進箱子到鎧甲,憂心忡忡的感慨,三個少年也如此憂心。
  等顧南沅經紀公司被小劉叫來的工作人員來拿東西,說了他還沒能完成的任務,三個少年才知道,顧南沅不僅僅要穿這套鎧甲上臺唱歌,還需要耍劍。
  “這會舞劍的武功師傅,我們一時半會也找不到,真是急死我了,那邊趕著要,說紐約那邊也還沒聯系上這類師傅。”
  工作人員也是淩晨被小劉叫醒,趕來南城取東西,一路找關系聯系顧南沅要的師傅,卻時間緊迫找不到。
  “舞劍師傅,競技武術包括這一類,我…….”鹿濯聽了工作人員的話,想到他認識的幾位可以勝任的人,開口要推薦卻想到什麼轉口道。
  “沅沅現在傷了腿,學舞劍,應該只需要學手上一套動作對嗎?那我會,我跟你們過去教她!”


第47章 美國天後
  在酒店, 因為傷了腿還答應路易威登繼續合作的顧南沅,被來紐約的顧語訓的臭頭,怏怏坐在沙發上看fashion rocks歷年表演時,酒店套房門被人敲了敲。
  “劉~”顧南沅轉頭想喊現在陪她在酒店的助理小劉, 卻發現小劉在沙發另一邊睡的正香。
  之前顧語他們沒來紐約前,顧南沅在醫院呆了一天, 裏裏外外都是小劉在忙,顧語、俞修和常淑婉過來,小劉才得了一些空閑。
  現在俞修在房間睡覺倒時差,顧語和常淑婉則跟著另外一個助理出門買食材,準備回來給顧南沅燉一些大補湯好好補補。
  “這時候誰呀?”
  扶著沙發顧南沅單腳站起來, 帶著困惑的蹦到門關處, 查看了門外的情況, 馬上驚喜的拉開門。
  “哥, 小野哥哥, 吳奶奶……鹿濯???”
  打頭的是俞北哲, 後面是吳野和吳奶奶,顧南沅看到他們都興奮的單腳都要蹦起來, 卻看到站在最後的鹿濯而頓住動作。
  “沅沅,你傷的比我想象中還嚴重!”俞北哲望著顧南沅額頭的傷, 帶了幾分心疼的說,然後不等顧南沅說什麼, 先把單腳站的她抱起來,帶著一群人進了房間。
  “先進去吧。”
  “哥, 我自己能走了。”俞北哲抱的理所當然,顧南沅雖然這麼說,但也沒太多做掙紮。
  “你們怎麼突然過來了?”
  “在國內我們也是靜不心來學習,鹿濯過來教你舞劍,我們想了想也跟過來看看你。”
  聚集在客廳,顧南沅聽俞北哲和吳野七嘴八舌的說了他們會來紐約的原因,都是受了鹿濯要過來的刺激,在國內坐不住了。
  “在國內真要急死了,那個極端種族歧視分子,我沒見到,要見到揍死他!”
  俞北哲把手指捏的咯咯作響,可見他有多想打死把顧南沅推下舞臺的Anwar。
  “廣音找的美國律師會以一級謀殺起訴他,他是有預謀和計劃對我實施能治我死亡的殺人行為,警方也這樣分析,不會給他脫罪為二級謀殺的。在美國一級謀殺是重罪,量刑可以達到無期徒刑或死刑。”
  顧南沅拍了拍俞北哲的手臂,告訴他這個好消息,希望他別在介意不能替她出氣,卻不知她這句話包含的謀殺嚇到了所有人。
  “是有預謀的殺人,沅沅,這也太可怕了。”吳奶奶和吳野都忍不住去抓著顧南沅的手,一陣後怕,俞北哲直接抱住他從小保護到大的妹妹,都有沖動把她帶離紐約這個突然對他來說有些可怕的城市。
  鹿濯的神情也完全緊繃起來,捏緊的拳頭可見他壓抑著怎麼樣的狂暴的情緒。
  他們這樣的反應,跟常淑婉跟俞修夫妻來紐約見到顧南沅時一樣,都是又後怕又擔心。
  “你還會舞劍?”顧南沅註意到她的話引起了他們對她的擔心,忙轉移話題問鹿濯。
  “嗯,小時候跟外公的一個練武術競技的朋友學的。”鹿濯無比慶幸他小時候的“貪玩”,跟著那位拿過武術競技冠軍的爺爺學了一些把式。
  “只是手部動作,不論是傳統的還是重表演的花式,我都能教好你。”鹿濯怕顧南沅懷疑他能力,強調了一句。
  “我小時候特別練過。”鹿濯說到這裏,臉上有幾分不好意思,似乎想起那段輕狂幼稚的童年時光,看了武俠影視,把自己想象成大俠,每日舞刀弄劍。
  “那你過來會不會耽誤學習和訓練?”顧南沅對於俞北哲和吳野翹課來紐約看他,沒什麼太大的心理壓力,畢竟他們的關系那麼親密,換位的話,她也會這樣做,但鹿濯卻還是外人。
  “不會耽誤到,我過來也是順便出席參加12月21-12月28國際籃球日的一場極限挑戰賽。”鹿濯也不想給顧南沅壓力,過來還給自己找了其他活動。
  也是很湊巧,最近正處於12月21日的國際籃球日活動期間。
  作為中國最富盛名的的籃球小將,他這幾年都接到這邊一些籃球活動的邀請,一直都推拒了沒有來,這次顧南沅出事,他實在無法靜心下來,所以也正好借此跟家人和學校請假過來。
  “fashion rocks結束第二天12月27日,紐約還有一場NBA,火箭vs熱火,我們國家的大姚要出賽,我也很想看現場。”鹿濯在飛機上把自己來紐約的行程安排的很滿,目的就是不希望顧南沅反感他冒失沖動來紐約。
  顧南沅被他望著自己灼灼的目光,弄的不好說什麼,只能吶吶的說謝謝。
  之後顧語和常淑婉大包小包的回來,看到先斬後奏過來的俞北哲一行人,驚訝了一下倒也沒多說他們什麼。
  “你們回房間休息下吧。”吃了一頓顧語和常淑婉做的中餐後,顧南沅建議坐十多個小時過來的俞北哲一行人去睡一下,鹿濯卻表示他不需要,可以開始教顧南沅練劍。
  “只有不到兩天的時間了。”鹿濯是有些了解顧南沅的運動天賦,所以想給她多一點時間訓練,這樣顧南沅準備起來壓力也不會特別大。
  “那麻煩你了。”顧南沅想了想沒有拒絕,單腳站起來,要帶鹿濯去空曠的露天陽臺練習時,鹿濯卻走過來。
  “要去哪裏練?我抱你過去吧。”鹿濯說這有幾分緊張的俯身,學俞北哲之前公主抱顧南沅的動作,小心翼翼的把沒反應過來的顧南沅抱起來。
  “我能”
  “我會很嚴格教你的!”
  顧南沅反應過來,要開口說話的時候,鹿濯率先嚴肅下臉,說他教授她不會放水,插掉了顧南沅不需要抱的話後,詢問顧南沅去哪兒,顧南沅指了指沒幾步路的陽臺,鹿濯抱著她大步走了出去,把她放外面的軟椅上,又回來取了兩柄劍。
  一柄是《燃》中顧南沅使用的寶劍,一把是他從家中取來的。
  “你先用我的練習。”鹿濯把在劍身纏了柔軟的紗布劍遞給顧南沅,顧南沅接過後,鹿濯也沒有再說什麼,開始拿著顧南沅的劍擡手舞了幾種完全不一樣的劍招。
  其中有很傳統的武術劍招,也有他自創的一些”耍帥“招式。
  “哇,比我想象中還帥!”似花開放一樣的劍招,在鹿濯手中出神入化的被耍出來,顧南沅看的都快目瞪口呆了,有幾分激動從軟座裏站起來,跳到寬敞的地方,顧南沅開始學者鹿濯身體不動,只轉動手腕那樣舞劍,卻只擺了兩次,就被長劍打到身上。
  “嘖~”鈍痛感襲來,顧南沅忍不住悶呼了一聲,鹿濯忙停下動作去看她,卻聽她擺手說沒事。
  “我是被嚇到了。”顧南沅有幾分不好意思的看著手中的劍。
  也是鹿濯心細,提前給劍纏了一層層紗布,顧南沅甩劍甩到自己身上才不是特別痛,被打到的時候,驚嚇比鈍痛更深刻一些。
  “動作是這樣的。”鹿濯走上前,一點點教顧南沅轉動手腕的動作,顧南沅學的很認真,能飛快的記住順序,但是拿著劍卻總是練不順。
  這樣的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所以顧南沅也習慣的不著急,只先把動作記會,然後讓鹿濯去休息,她站在陽臺上一遍遍的反復去練這些動作。
  鹿濯並沒有離開,只是站在不妨礙顧南沅的地方,安靜的看著她不知疲倦的去練那些動作。
  由磕磕絆絆,到順暢起來的慢吞吞,再枯燥的反復反復練習,鹿濯能用肉眼去觀察到顧南沅在一點點加快劍招的速度。
  這樣的動作,對於鹿濯來說很簡單,他看一遍就能舞出來,但對於這塊天賦不好的顧南沅來說,卻是很難的考驗。
  所以她學的很笨拙,花了比他多百倍千倍多時間,一點點去練習去熟悉。
  這樣的顧南沅,是最吸引鹿濯的顧南沅。
  笨拙卻認真做著那些她很難駕馭的事。
  騎自行車是這樣,練舞也是這樣,現在練劍也是這樣,總是這樣笨拙卻認真。
  “呵~”
  鹿濯突然想到他第一次見顧南沅騎自行車的可愛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顧南沅聽到他的笑聲,轉頭才發現他一直沒走。
  “你笑什麼?”顧南沅望著鹿濯的笑臉,不解的問他,逆著光對她瞎笑個什麼勁。
  “沒什麼。”鹿濯搖了搖頭,犯規生長的桃花眼無辜的看著顧南沅,顧南沅受不了裏面帶起的蠱惑,轉頭不在跟他說話,埋頭繼續練習。
  鹿濯站在顧南沅側邊,望著她在太陽下透起粉色的耳尖,無聲的笑了起來。
  之後一個埋頭苦練,一個陪著對方枯燥無味的練習。
  “沅,你這表現比我想象中還要厲害!”Alessandro來酒店拜訪顧南沅,查看顧南沅練習的效果,忍不住驚嘆她如今學會的三大劍招。
  “中國功夫太厲害了!”跟著Alessandro來的fashion rocks的舞美設計師Yvonne,對著顧南沅比了兩只手的大拇指。
  顧南沅卻還覺得沒練好,跟他們說,“我再練練,爭取上臺的時候,耍出來的速度比現在快一倍。”
  “還能再快?現在已經能看出花形了?”Alessandro和Yvonne都震驚的看著顧南沅,無法想象顧南沅精益求精的效果會是什麼樣,顧南沅麻煩一邊的鹿濯舞了一次,驚呆兩個外國人。
  “沅,你一定要好好練!”Alessandro跟Yvonne離開前,都很一致的鼓勵顧南沅,顧南沅點了點頭,把他們送出門,開始孜孜不倦的繼續練習。
  鹿濯和顧語他們多次建議顧南沅休息,她也只在練到練不動才坐著休息一會,休息夠又繼續去練。
  “國內有些藝人還眼紅沅沅走紅後,能登上的舞臺越來越大,都認為她是走了大運,卻不看看她背後付出了多少努力。”
  常淑婉站在客廳裏,看著在燈下單腳站著練習的顧南沅,忍不住跟身邊的顧語感嘆顧南沅身上那份難得的刻苦和努力。
  “不論是廣音還是我們這邊經紀公司,都從沒有苛求她在唱歌之外,其他表現也出色,但是每次我們交給她的活動和演出,她都會私下裏做很多功夫,萬事都精益求精。”
  “國內都說央視現在在力捧顧南沅,顧南沅抱上大腿了,也不看看顧南沅為了央視的節目下了多少功夫。
  之前的不說,就說她出國前連續在央視錄制兩期《古詩今唱》,一期講《琵琶行》,央視根據沅沅前兩期編唱詩詞的高收視,改了現場即興要求沅沅編唱的要求,提前告訴她要編唱的詩詞,希望沅沅能提前準備好高質量令觀眾期待和喜歡的音樂。
  沅沅知道後為此下的功夫,一邊要忙著練習走臺步,一邊還讓廣音給她找了琵琶老師,見縫插針學習琵琶。最後去錄《琵琶行》那期《古詩今唱》,用還沒學精卻誠意滿滿的琵琶伴奏編唱,央視的導演和總策劃都對她贊不絕口,電話打過來跟我說沅沅這姑娘了不得,希望跟沅沅有其他的合作。”
  “一些眼紅沅沅的人,以為這些願意給沅沅機會的平臺,都是因為沅沅走了大運,從不看這些平臺願意繼續給機會,全是因為他們不傻,能在合作中感受到沅沅對工作的認真和努力,能從她身上看到娛樂圈現在難見的誠意。
  有誠意還有能力的藝人,哪個平臺不愛搶著合作。
  路易威登那邊兩次跟顧南沅合作下來,最初定沅沅來走秀,考慮的只是品牌形象大使或中國區品牌代言人,連亞洲區品牌代言人都沒有考慮過,但是沅沅一場不輸很多模特都臺步走出來,那邊馬上改了想法,要定沅沅為亞洲區品牌代言人,這些變化,哪一個不是南沅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兢兢業業的走出來的!”
  常淑婉的話,令顧語露出了一絲替女兒自豪的神色。
  “我家沅沅啊,雖然從小被她爸和哥哥寵過頭,卻從來不嬌氣,定下心要做的事,都拿出所有的努力去做,跟她哥一樣,懂得笨鳥先飛,勤能補拙。”
  顧語帶了欣慰和自豪的話,令常淑婉露出笑臉,一邊的小劉聽了,忍不住誇贊她養了一雙好兒女。
  “還是你和顧先生會教育孩子,把南沅和北哲都教的很好。南沅和北哲有你這樣開明溫柔的媽媽,也是他們的福氣。”
  小劉嘴甜的誇著顧語,顧語嘴上謙虛說“沒有沒有”,臉上卻笑出花,對於被誇贊很是高興。
  然而顧語這邊才被誇開明溫柔的媽媽,顧南沅第二日去fashion rocks現場彩排,她馬上因為顧南沅的一個決定,化身為狂暴的霸王龍。
  “我不同意,堅決不同意你這樣表演!你回絕掉那個舞臺設計事,這個舞臺方案,你不會配合!”
  顧語強硬的跟顧南沅說不行,顧南沅知道她的擔心,只能跟她保證。
  “這邊很專業,我不會出什麼問題的,他們百分百保證我這樣表演不會出錯。媽,我也覺得這樣舞臺效果很酷。”
  “要酷還是要命?”顧語瞪了顧南沅一眼,然後語氣嚴厲說。
  “你看看你的腿,我當初都不想讓你繼續表演,同意也是看你不甘心這樣回國,你說了表演不會傷到你的腿,現在改變表演方式,那麼危險劇烈,我堅決不同意,那邊不改變這個新策劃,毀約我也不讓你上臺。”顧語完全不支持的話語,弄的顧南沅有幾分頭疼,只能扶著她的肩膀站著跟她念這件事。
  “媽媽,你也看了之前幾個歐美歌手的彩排表演吧,你看看他們出場和舞臺表演多帥,多霸氣,媽媽,你說我只站在舞臺中央舞劍,多沒氣勢,對比他們全場活動多遜啊!”
  “媽媽,你也不想看我被他們多舞臺效果壓力風采吧,我好不容易在這樣的大舞臺上穿那套鎧甲,新的動作設計,可是能更全面的展示它,你不想多一些外國人被它驚艷到,被我的表現驚艷到嗎?”
  “媽媽,真的不會有危險的,fashion rocks 現在可是比我害怕我在他們節目中再出意外,他們也是慎重的考慮了很多才讓我這樣舞劍的。”
  “媽媽”
  顧南沅的碎碎念,顧語聽了有幾分動容,但還是更在意顧南沅的安全不答應,最後還是俞修見顧南沅解釋的急了,滿頭大汗,心疼的也加入勸顧語。
  “你還不知道沅沅的性子,壓著她不讓她做,她肯定不快樂,節目組既然保證了,我先去試試安全性,可以就讓她試試,也就這場,我們盯著不會出事的。”
  俞修說著就去找舞美設計師Yvonne,表達了他先試下顧南沅表演時要用的安全裝置,Yvonne也知道他們的擔心,所以配合的讓工作人員給俞修試了一遍。
  顧語緊張的看著丈夫俞修試演那個表演裝置,一直等他平安下來,才松口氣,確定的聽他說非常安全,顧語見顧南沅眼巴巴的看著她,才嘆口氣點頭讓顧南沅去做相關的彩排。
  等第二日,Fashion rocks正式開場,顧南沅早早換好了盔甲坐在後臺等待出場。
  “你很緊張。”鹿濯發現顧南沅抓著劍手指的緊繃,說出了她現在的狀態。
  “她當然緊張了,今天沅沅可是跟她最喜歡的兩個美國天後同臺!”
  吳野湊過來打趣顧南沅,想用此方式緩解顧南沅的緊張。
  “剛剛我可是聽到瑪麗亞凱莉路過你身邊,說你這的造型很酷哦!沅沅,你好丟臉,只幹巴巴的跟她說謝謝,都不會回誇她今晚的造型也很棒嗎?”
  “當時沅沅都樂懵了!女神跟她主動說話誒!”俞北哲也加入到其中調侃顧南沅。
  “胡說!”顧南沅羞惱的拿墊子打了吳野和俞北哲一下,不想他們提見到她喜歡和崇拜的一個歌手時,她木納的表現,但兩人卻一直拿這事打趣她,還慫恿她去跟不遠處候場的另一個美國天後要合照。
  “我看她也一直興趣昂然的看著你,你主動過去要合照,肯定要得到。”
  “不要,好丟臉。”
  顧南沅拒絕,同時懷疑的看著他們兩個,認為其實他們比她更想跟那個素有性感女神之稱的天後合照。
  “胡說,哪有!”
  “我就是被你帶的喜歡聽她的歌。”
  “對…….”
  …….
  “嘿,烈火女王,我能跟你合個照嗎?你這身鎧甲太酷了!”
  吳野和俞北哲矢口否認顧南沅的猜測時,多次看顧南沅的美國天後碧昂斯一身性感張揚的短裙走了過來,豪爽熱情的跟顧南沅表達,她想跟顧南沅的這身造型合照,嚇的顧南沅瞪大了眼,惹來她跟一邊鹿濯的笑聲。
  兩人都覺得這樣的顧南沅很可愛。
  “可以嗎?”
  天後碧昂斯又問了顧南沅,顧南沅忙不疊失的點頭,馬上跟著碧昂斯的攝影師對她們舉起了相機,哢嚓哢嚓對著她們拍起來。
  拍照的過程中,顧南沅才發現天後碧昂斯對她穿的鎧甲抱的濃厚興趣,所有pose都是圍繞著它們來不說,還跟顧南沅借來劍把玩了幾下。
  “超級酷,我下一章專輯都想考慮你這個造型。”碧昂斯被工作人員通知去開場,對顧南沅笑著丟下這句話,顧南沅幾乎是掛著迷登登的笑目送她離開。
  “沅沅,你今天大發了大發了,跟女神合照還被誇誒!”吳野和俞北哲湊在顧南沅身邊,繼續打趣她,顧南沅瞪了她們一眼,笑容卻一直掛在臉上。
  鹿濯在一邊看著顧南沅和吳野打打鬧鬧,見她放松下來,心中松了一口氣。
  等之後fashion rocks 被天後碧昂斯勁爆動感的音樂開了場,顧南沅也被俞北哲抱到後臺一個區域,開始跟伴舞和模特準備上場。
  路易威登跟她的合作被排到第三位,緊隨著開場的天後碧昂斯的兩場表演。
  在後面聽著碧昂斯能掀翻全場的聲線,顧南沅都能聽到她快跳出胸口的心跳聲,第一次這麼近的體會國際天後的舞臺表現,壓力排山倒海的對顧南沅撲了過來。
  “別緊張,你的舞臺效果也一定能驚艷全場的。”
  鹿濯替顧南沅整理了一下頭上紅色發帶,認真的看著顧南沅露出緊張的眼睛,肯定的告訴她也很棒。
  顧南沅在他信任的眼神中,慢慢平靜下來。
  “可以準備出場了。”
  兩個健壯的男舞者一身路易威登的“戎裝”設計服走到顧南沅身邊通知她,顧南沅對他們點點頭,兩人在她面前蹲下了身,顧南沅在鹿濯和俞北哲的幫助下,坐到了舞者的肩膀上。
  “加油!”
  男舞者合力把顧南沅擡起來,鹿濯和俞北哲同時對她說了鼓勵,然後看著她一身鎧甲,舉著寶劍,如率領千軍萬馬的女王,帶著舞者和模特隨《燃》的前奏音樂被高高在上的擡出場。
  “烏~”
  《燃》中古代戰場的號角聲響起,顧南沅已經帶著“部隊”氣勢洶洶的步入到舞臺中央。
  所有人看著如女王般霸氣威武出場的顧南沅,等待她坐在舞者肩膀上開唱的時候,顧南沅卻氣勢恢宏的對著前方揮了一下劍,似劈開了天際一樣,然後從舞者的肩膀上,舞著劍飛了出去!


第48章 中國功夫
  今夜,準時收看NBC電視臺直播的《fashion rocks》音樂盛典的觀眾, 感覺他們都快要激動瘋了。
  前有他們喜愛的國際性感天後, 熱辣且high爆全場的開場,讓他們知道一年一屆的fashion rocks世界頂級時尚音樂盛典, 今年依舊保持甚至可能超越歷年的經典的舞臺水準, 會給他們帶來精彩絕倫的時尚與音樂共同享受的盛典。
  所有人都還陷入在性感天後音樂和舞蹈給他們帶去的刺激和驚喜,所有人都還帶著心跳加速難以降下來的余溫,抱著他們需要緩一緩的心理等待第二支時尚品牌和音樂歌手的合作,他們卻發現第二支品牌和歌手的合作表演,他們完全降不下加速的心跳。
  只因一個睥睨天下的入場, 他們就緩不了振奮激動的情緒!
  特寫的大鏡頭對著精致似瓷娃娃的一張東方面孔上,他們在電視機前卻不再覺得她是易碎的瓷娃娃, 而是戰無不勝,所向睥睨的女王。
  只因女王臉上淡漠肅穆的神情,配合上面前的的利劍,給了他們一種幻如入了古戰場的莊嚴之感。
  “哦,天啊,她是前段時間我關註過的烈火女王!”
  拉長的鏡頭下, 一身堅不可鐵甲的顧南沅和她“率領”的軍隊全身入鏡,很多曾經觀看過《燃》mv的觀眾, 慢慢從曾經震撼過他們的鎧甲整體造型, 辨認出顧南沅就是最近還紅極一時的東方女孩——烈火女王。
  “她不是受傷了嗎?我之前還很遺憾她不能參加這場盛典!”
  曾經喜愛過顧南沅的觀眾, 有幾分驚喜的看著由“騎士”一步步擡入戰場的顧南沅,對顧南沅之前不感冒沒記憶的觀眾, 則是被顧南沅似帶千軍萬馬出場的氣場給驚艷到。
  她沒有什麼多余的動作,只是那樣把劍立於胸前,身後也只跟隨著不到二十人的“模特團”,卻在音樂之中,高高在上的如統領百萬軍隊一樣,那樣氣勢如虹張揚萬分的殺到他們面前。
  嘹亮悠遠且帶著東方古韻的號角響起,聽過《燃》的觀眾,都知道顧南沅馬上要開唱了,他們聚精會神的盯著電視機,想用耳朵去檢驗這個東方歌手的現場演唱能力,能不能如他們西方天後那樣,hold住著萬人的現場時,“嗚——嗚”拖長的號角聲中,戰鼓一下接一下,有節奏的敲了起來。
  伴隨著戰鼓的第一個音,他們看到顧南沅氣勢恢宏的一劍,那一劍帥的很多人忍不住想大叫一聲酷,卻還沒有叫出這個字節,就被顧南沅的下一個動作,給驚訝的撲倒電視機面前,死死的盯著騰空飛起的她。
  “哇哦!中國功夫!”
  “這是…這是中國能飛檐走壁的輕功嗎?”
  “媽媽,你快來看,《臥虎藏龍》中會飛的中國人出現了!”
  …….
  顧南沅突然從兩名騎士的肩膀上,點足舞劍飛出的那一刻,所有外國觀眾都想到了曾經震驚過他們的“中國輕功”。
  那些只在他們看過的中國電影和中國文學裏出現的中ese kongfu,神之又神的在現實裏出現了。
  而這還只是“功夫”的開場,顧南沅伴隨著“輕功”在空中騰飛舞動劍訣,才是真正的“中國功夫盛宴”。
  快的帶出一道道密集的劍影,在顧南沅身邊形成一個接一個漂亮的劍花,所有從沒有見過這樣“奇效”的外國人,覺得他們看到了一種神奇的中國劍術。
  “媽呀,帥炸了!”
  舞劍環場飛了一圈的顧南沅再飛回舞臺中央,單腳立在兩個騎士用手掌心拼出“舞臺”上時開始獻唱時,一句發自內心的“帥”是完全形容不了顧南沅這時驚艷全場的亮相。
  “敲響戰鼓
  ……
  巨龍狂吟
  猛獸睜眼
  誰隨我征途天下
  ……”
  極富穿透力的聲音,唱出第一句,在現場的觀眾比在直播電視機前更能感受到其中唱功的了得。
  和《燃》原唱的起調明顯不同,現場顧南沅采取了發聲靠後,全靠氣支撐的炫技意味十足唱法來重新演繹這首充滿力量和戰意的歌曲。
  華麗的唱腔,渾厚寬廣的音域,懂行的音樂人全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中國什麼時候擁有這樣頂級聲代的歌手?這嗓音和唱功都能追上之前的開場的天後了!”
  “不,她嗓音幹凈,很獨特難得的聲音,但是氣息仔細去聽卻還沒有性感天後穩,不過等她用心練上幾年,這方面一定能追趕上天後。”
  “她還很年輕,有的是時間追趕。”
  專業音樂人已經忍不住開始對顧南沅帶著褒贊的做音樂點評,現場的觀眾和電視機前觀眾卻在極致刺激他們的歌聲中,一邊顫栗著身上的毛孔,一邊目不轉睛的看著舞臺,單足而立的顧南沅,一次次對著結合音樂和出場走秀的模特揮出的“劍招”。
  所有人都被她那把在聚光燈下,會泛起劍光的寶劍所操控一樣,無意識的隨著它的舞動而轉移目光。
  “燃,燃盡一切!”
  最後一段高潮的反復,顧南沅再次從兩個舞者的手心單足躍起,似鶴一樣飛立於空中,開始用劍在面前快舞。
  “她是在寫字嗎?”
  從特寫鏡頭中觀看顧南沅劍走的方式,很多觀眾辨認出顧南沅在書寫著什麼。
  劍如筆,橫豎撇捺,在空中另類的秀了一把中國書法。
  縱橫激揚如入無人之境,觀其作如金戈鐵馬,氣吞萬裏如虎。
  這是鹿濯目不轉睛的看著被隱形威亞調在空中的顧南沅,用劍舞字最深刻的評價,“金戈鐵馬,氣吞萬裏如虎”。
  而外國人從顧南沅的劍舞中,總結不出這樣精妙絕倫的中國句子,他們腦中大多只有顧南沅的表現“好帥好炫酷”,“想跪地膜拜!”。
  “燃,燃出不朽!”
  “燃”字鏗鏘有力的用劍書寫完,顧南沅也唱完了最後一句,幹凈利落的收劍,劍直接入她要腰側的劍鞘之中,又是帥瞎了一眾人的眼,她慢慢從空中落下,優雅從容的坐到兩名“騎士”肩膀上,如入場時一樣,氣勢恢宏的帶著她征途天下的“軍隊”,離開舞場。
  特寫的鏡頭一直對著顧南沅的背影,立如松的肩背,正如她堅定不朽的信念一樣,迎來現場萬人的歡呼喝彩。
  他們都被之前精妙絕倫的時尚音樂表演給深深震撼到,這時只能用他們的呼喊和掌聲來歡送給她們帶來這場聽覺和視覺頂級享受盛宴的中國女王。
  “沅沅,沅沅,你好帥!”
  後臺處等著的俞北哲,在顧南沅被舞者帶出來時,迫不及待的迎下去,把她從上面抱下來,激動的驚嘆著顧南沅之前四分多鐘的精彩表演。
  顧南沅摟著俞北哲的脖子,整個人都有些脫力的靠著他喘粗氣。
  舞劍是個很耗力氣的運動,她還要配合著高昂廢力廢氣的唱調來唱《燃》,天知道這樣一首歌唱下來對於她意味著什麼。
  比她不停歇一口氣跑三千米還要累。
  “腿沒碰到吧?”鹿濯無法像俞北哲這樣,親昵自然的去抱顧南沅,只能站在一邊檢查顧南沅有沒有受傷。
  “沒有,呼——那些舞者都很小心,呼——”顧南沅趴在俞北哲肩膀上緩了一會氣,還是有些喘,鹿濯見此不在問她話,而是轉身想給顧南沅拿溫水喝,顧語卻已經端著她溫好合適的水過來,體貼入微的餵給顧南沅。
  “媽媽!”
  顧南沅喝了一口水,然後笑嘻嘻的對著顧語笑了起來,顧語見她有幾縷小頭發都汗濕的貼在臉上,幫她輕柔的移開後,對上她亮晶晶的眸子,忍不住又是心疼又是替她高興的說。
  “現在滿意了?”
  “滿意了,呼——滿意了!”
  顧南沅喘著氣,笑容滿面的點頭表示她對這個畫上圓滿句號的時尚音樂盛典的滿意。
  竭盡全力,酣暢淋漓的表演,她努力去做了,這時候對外的效果,似乎都變的不那麼重要了。
  “中國女孩,你的舞臺表現力超級強,不論是舞劍還是演唱的部分,個人氣場都要爆棚!”
  一個歐美黑人男歌手,一身嘻哈裝扮走來顧南沅身邊不遠的位置,準備出場的同時,不忘記給顧南沅留下他對她之前的評價,顧南沅擡起頭看到他的臉,才認出對方是歐美音樂界鼎鼎有名的嘻哈大佬級人物。
  “謝謝。”顧南沅有幾分受寵若驚的道謝,然後看著他一個人“單槍匹馬”說唱著饒舌,殺入到舞臺之上,跟另一位熱辣的女歌手配合著做時尚音樂秀。
  “這樣的音樂盛典,能跟他們同臺競技,真的很榮幸呢!”
  緩過氣的顧南沅,帶著親友從後臺轉到了前臺VIP觀眾區,目不轉睛的觀賞了其他歌手跟品牌的合作表演後,忍不住為她能跟他們同臺感到榮幸。
  每一位上臺的歌手,都擁有著極致的舞臺表現力,現場的音樂也都彪悍的,令顧南沅慶幸她受美國性感天後開場刺激而臨時做轉變的演唱方式。
  “不然除去舞臺效果,音樂唱功做對比,真要被秒成渣渣。”
  顧南沅無比慶幸的拍了拍她的胸口,但卻見到見到開場的性感天後而想起她跟她的差距。
  “邊唱高音還要邊跳熱舞,我一場就累的虛脫,她卻音準和氣息在臺上都穩的嚇人,下臺來也完全沒負擔。”
  沒有對比,有時候擁有感受不到一些差距。
  顧南沅知道她比很多人在聲音上占優勢和天賦,在國內她能自傲她的聲音和唱功,但在國際上,她卻最多能自傲上父母帶給她的好聲音,卻無法再自傲唱功。
  “還得練,還得練!”
  在顧南沅默默給自己加油打氣中,fashion rocks圓滿落幕,顧南沅一行人回到酒店。
  誰也無心去觀看已經炸開鍋的外網新聞和評論,都是一覺睡到第二日紐約早晨,才有心思去關註外國相關的報道。
  “南沅,很厲害哦,昨晚那麼多歐美巨星,你還能上幾家新聞的頭條!”
  小劉買回一堆娛樂雜誌報刊,興奮的跟顧南沅說她在fashion rocks 這樣群星薈萃的盛典之後的外界效應。
  雖然歐美媒體把頭條大多給了舞臺上的幾位超級巨星,但顧南沅這樣的“外國”歌手也因為《燃》的舞臺效果給她博到幾家頭條不說,頭條之外,很多家媒體都把顧南沅的表現報道排在了搶眼的位置。
  內頁大多都擁有顧南沅巨幅飛在空中舞劍的照片,可見外國媒體對顧南沅這次舞臺效果的驚艷認可。
  而外網交流平臺上,顧南沅的相關討論熱度,也完全不輸那幾位國際知名的超級巨星。
  “這刷起來要去中國學功夫的話題,哎呀媽呀,我要笑死了,這些外國人也太可愛了。”
  小劉刷著外網上關於顧南沅的表演討論,被很多外國人膜拜中國功夫,要拜顧南沅為師,要學中國飛檐走壁的輕功和劍術言論逗的不行。
  “不是有新聞幫我解釋舞臺表演,那是威壓的效果嗎?”顧南沅過去看了一眼,有些哭笑不得的問小劉。
  “是有多家媒體認真分析你的舞臺表演效果,但是很多外國人不信,覺得這是你要掩藏武功實力的表現!說我們中國人最愛做世外高人了。”
  小劉也有幾分哭笑不得外國一部分單純可愛的網友對中國人的認知。
  “沅沅,快準備準備,我們要出發去看NBA了。”顧南沅正跟小劉說笑間,俞北哲來叫顧南沅。
  “現在出發嗎?”顧南沅有些意外的看了下時間,覺得還早,俞北哲卻是第一次看nba現場表示一年也不早,他要早點到場。
  “我的幾個偶像今日都要出場,沅沅,你快點別磨嘰,你每次出門都很磨嘰!”俞北哲迫不及待的催促著顧南沅,顧南沅無語的看了她一眼,回她的房間換了套方便出行的衣服,扶著墻跳出來,就被等不及的俞北哲給抱起來,往外走,鹿濯見顧南沅囧起來的臉,笑著跟上去。
  “謝謝你幫我定NBA最佳觀球位置的票。”鹿濯感謝顧南沅,顧南沅卻很感謝她不遠萬裏來這裏教她舞劍,所以特別讓小劉找關系定了已經售空的vip球票,送給鹿濯算是感謝禮。
  “今天有大姚,大姚可真是為國爭光,11月的時候,他可是在nba球場上34分打爆奧胖呢!好期待他今天的表現!”
  俞北哲把顧南沅抱上車後,馬上興致勃勃的說起籃球賽,顧南沅看他放光的眼睛,再去看鹿濯也露出的期待,突然想到再過幾年,鹿濯也會登上這個國際籃球賽場,在上面如大姚這般為國爭光。
  “看我做什麼?”鹿濯註意到顧南沅的目光,有幾分困惑的問她,顧南沅搖了搖頭,並沒有說他未來能獲得的輝煌成就。
  到達球場,顧南沅帶著口罩帽子被俞北哲用輪椅推著刷票進場,找到座位坐下後,顧南沅才發現,她意味來的早,現場卻早已經到了許多人,其中夾雜著很多東方人的面孔。
  熟悉親切的面孔,總會吸引顧南沅去多看幾眼,然後聽到他們用中文討論著今日會出場的中國籃球猛將大姚。
  大姚在中國籃球競技這塊的國際成就,現如今一直無人能敵,他給國內的籃球發展生猛的在國際撕開了一條血路。
  也是從他在世界帶起的中國籃球風,讓世界關註到中國的籃球運動員,國內很多籃球小將尾隨他頻繁的進入國際視野,角逐NBA。
  “大姚出來了,大姚!”
  俞北哲像個狂熱粉一樣,見到大姚隨火箭隊出場,就忍不住站起來呼喊他的名字,而這樣做的還不僅僅他,球場還有其他球迷如此站起來呼喊自己支持和喜愛的球員名字。
  那瘋狂勁,顧南沅上一世感受過,也還是受不了的揉了揉被高音刺激到的耳朵。
  不過這樣的現場氣氛,結合賽場激烈熱血的比拼,也讓所有人看的十分過癮。
  “砰!”
  “嘖,著身體對撞,也太生猛了,這些NBA球員都不是人,全是一只只怪獸!”
  吳野對籃球的喜愛沒有俞北哲和鹿濯狂熱,第一次看nba現場,被球員精妙絕倫的球技折服的同時,也被他們有時候完全靠身體沖撞的對抗刺激到,這是在國內看球賽很難看到的。
  “wow,漂亮!”應接不暇的精彩籃球瞬間,只半節NBA比賽,就能出現無數個,讓全場興奮吶喊。
  秒秒都激烈紛呈的對抗,俞北哲和鹿濯都看到不錯眼,這可以算是他們來美國最棒的瞬間之一。
  “喝水嗎?”NBA休息時間,顧南沅把水遞給鹿濯和俞北哲,兩人接過的時候,NBA搞事情,大銀幕中出現了他們三人。


第49章 收視長虹
  最近顧南沅在國際上幾次大事件, 名頭很盛, 不僅僅國人都記住了她, 很多容易混淆東方面孔的外國人, 也在頻繁看到顧南沅那張臉而記住了她。
  NBA的kisscam導演約翰就是知道顧南沅的外國人之一, 今日他在現場看到顧南沅,就認出對方。
  捉弄知名明星來熱NBA現場氣氛,一直是kisscam常見的熱場戲碼,所以約翰認出顧南沅是最近在國際上最炙手可熱的烈火女王, 就開始不錯眼的盯著她,然後十分有預謀的策劃了現在這樣一場NBA中場大戲。
  一只手拿一瓶水,顧南沅隨意的遞給一左一右坐她身邊的俞北哲和鹿濯時,NBA中場休息的kiss cam大鏡頭很搞事情的正對著他們。
  聽到全場哄笑,顧南沅擡頭才註意到自己又成了大熒幕的“女主角”,十分尷尬的把舉著的水收起來, 對著鏡頭用手臂比了一個大大的叉, 表示這裏不會上演“接吻遊戲”。
  二男爭一女,多麼令人期待的勁爆劇情,約翰想想都有些激動,所以無視女主角顧南沅對他比出的拒絕配合動作,一直將鏡頭對準她和身邊兩位跟她年齡相近的男生。
  “顧南沅, 選一個帥哥kiss啊!”
  “烈火女王,kiss, kiss!”
  “kiss,kiss, kiss!”
  顧南沅做完拒絕動作後,鏡頭一直不轉移,現場認出她的中國人和外國人開始喊著她的名字和”國際外號”,讓她二選一,從俞北哲和鹿濯之中挑選一個男主角做接吻對象,明顯是閑熱鬧不夠看的起哄。
  顧南沅收回手,捂住被圍觀發熱的臉,現場一片哄笑,都被她害羞紅耳朵的可愛模樣逗樂,所以漸漸不在喊“kiss”起哄她當眾跟男生親吻。
  約翰看著明顯弱下來的現場,有幾分失望不能拍到什麼勁爆畫面,正準備移動一直對著顧南沅、鹿濯、俞北哲三人的鏡頭時,意外之喜降臨到約翰身上。
  他看到什麼了,他居然看到兩位男主角都同時動了起來。
  鹿濯的動作幅度很小,似乎鼓足了勇氣才對顧南沅所坐的方向側轉了一下身體,所以顧南沅並沒有發現他的這個“小動作”,她的註意力全被身邊的俞北哲給吸引了。
  從俞北哲幅度很大的站起來那一刻,顧南沅就想到他上一世坑她的丟臉記憶,知道他又戲精附體了。
  果然俞北哲站起來後,在大銀幕中望著顧南沅和鹿濯露出誇張的糾結神色,然後擡手對他們做起了“點豆豆”的選擇動作,樂瘋了現場的所有人。
  現場除了顧南沅和鹿濯,都被俞北哲搶顧南沅女主角選擇權的行為逗笑,俞北哲接受到顧南沅殺人的視線,還在鏡頭前浮誇的做了一個拍胸口怕怕的動作,惹來聲勢更浩大的一波笑後,他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拋棄”了顧南沅,去選擇鹿濯。
  “NO!”
  鹿濯見俞北哲身體繞過顧南沅,向他這邊來時,額頭的青筋都被刺激的鼓了起來,大聲的說了一個拒絕的英文,逗笑包括顧南沅在內的全場。
  鹿濯正要拿手去推拒俞北哲的時候,俞北哲已經“受傷”的捂著心坐回座位,誇張的似要結束這波鬧劇,卻又十分出人意料的伸手勾住在他身側笑的人仰馬翻的吳野,把他帶入kisscam之中。
  約翰一直激動興奮的在鏡頭後關註著俞北哲,發現他還如此會玩鬧,也順勢把鏡頭對著他和一臉懵逼被帶入鏡頭的吳野挪了挪,讓他們成為kisscam被紅心圈住的一堆人兒。
  “噗!”
  顧南沅看到鏡頭中的吳野,也忍不住隨現場觀眾大笑起來,聽著又起哄喊起的kiss,覺得俞北哲玩大了的時候,俞北哲和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基友吳野,卻真的“親”到一起。
  所有人只在大銀幕中,看到俞北哲對吳野默契的挑眉打暗語詢問來不來,懵了一下的吳野get到他的意思,也笑著點頭,然後俞北哲用非常戲劇化的摟腰動作,放倒吳野然後俯身去親吻他。
  “哇!”
  在大銀幕中,俞北哲雖然很明顯用身體做了遮擋動作的借位,沒有真和吳野親到一起,但還是把今日NBA中場休息的氣氛炒到最熱,全場一片歡呼和口哨聲,滿室的歡聲笑語,可謂NBA中場kisscam年度最佳表現。
  “受不了!”
  kisscam瞬間結束,大熒幕中不在出現顧南沅一行人,而是NBA賽場運動員的時候,顧南沅忍不住轉頭對俞北哲和吳野翻了個大白眼,表達她對他們配合鬧出的戲碼的鄙夷,卻反被兩人聯合說“不懂幽默”。
  “多難得的機會啊,哈哈哈哈,好好玩!”俞北哲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吳野在一邊也樂的不行,兩人都是愛笑愛鬧的活潑性子,很能入鄉隨俗的配合NBA的kisscam文化,跟顧南沅的內斂含蓄完全不同。
  “沅沅,你就是放不開,太害羞了!阿濯沒嚇到吧?哈哈哈哈。”俞北哲說完顧南沅,又跟一直沈默著的鹿濯說話,沒註意到鹿濯臉上一閃而逝的懊惱。
  “……沒。”鹿濯吃頓了幾秒回復俞北哲,還在很懊惱他之前比俞北哲慢半拍的決定。
  他應該更勇敢決斷一點去親一下顧南沅的額頭或臉頰的。
  kisscam的接吻遊戲,多麼正大光明且合乎禮節的親密機會,全在他患得患失之中錯過了。
  “好球!”
  鹿濯失落異常的坐在座位上發呆,NBA什麼時候重新開場都沒註意到,還是火箭隊的大姚在內線搶了籃板助且順勢灌籃奪得兩分時。
  全場都在為中國巨人的精彩表現歡呼吶喊,鹿濯也為他這樣的精彩表現露出笑容,收斂心神專心致誌的看現場球賽。
  NBA現場是一個很好的觀摩學習的機會,在國內是很難碰上的,世界最強的籃球運動員齊聚在一塊的比拼,球技和球場戰術,都是其他籃球運動員最佳的學習殿堂。
  “大姚力量暴增後,左腰背身單打太帥了,他現在已經能稱為聯盟最強的內線終結器之一了!”
  大姚在nba賽場上連連表現出色的時候,俞北哲忍不住驚呼他的成就,鹿濯在一邊也接話肯定道。
  “現在火箭隊的主教練也知道,只要把球餵給他,他就能得分,大姚已經是禁區的霸主,攻防兩端他都能完全在籃筐附近統治了。”
  鹿濯的分析帶著對大姚的褒贊,卻也帶著對他未來發展的憂心。
  “以前的大姚靈活細膩,卻不夠強硬,現在他靠增重兇猛強硬起來,卻是不夠健康和靈活了,他很辛苦。”
  最後火箭隊獲勝,大姚不是全場MVP卻也拿下27分10籃板2助攻的好成績,鹿濯護著顧南沅離開賽場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那個頂著中國籃球希望的巨人。
  唯一的東方面孔,唯一的中國人,站在NBA賽場之中,精疲力盡的彎著腰拄著習慣粗重的喘息,身邊的隊友慶祝的拍著他的肩膀,他露出愉悅舒心的笑容,勝利的背後,是被他抗在肩膀上沈甸甸的中國籃球夢。
  “我會努力追趕上你的!”
  鹿濯帶著敬佩的在心中給自己定目標,轉身護在被粉絲包圍的顧南沅身邊,幾人匆匆離開了NBA現場。
  “自fashion rocks之後,南沅,你這國外的演出邀約也太多了。”
  顧南沅回國後,廣音的徐婭馬上帶人來南城看她的傷情,並跟她說國外對她的各種商業演出邀請。
  關於音樂的活動,廣音唱片公司是顧南沅的負責人,所以活動方都是積極的聯系他們。
  “好幾座城市的跨年演唱會也要邀請你參加,南沅啊,你在國外是徹底火了!”徐婭替顧南沅高興,也帶了幾分心疼的看著顧南沅還沒養好的腿,擔心的問她還能不能出席國內的幾場大型演唱會。
  “這有四五場呢,我們公司的群星演唱會,你傷了腿不上沒什麼,可這央視和地方臺的…….”
  徐婭有些頭疼,這時候倒也算人性化的考慮顧南沅帶傷表演的不妥,卻早定下了合作,在顧南沅帶傷參加了fashion rocks這場音樂盛典後,而難以推拒。
  “央視沒有說什麼,但是那些電視臺都瘋了,一個勁打電話叫你一定要參加,加錢也要你上臺在他們的跨年演唱會上唱一兩首歌。”
  徐婭對地方電視臺為博收視率的瘋狂也有些醉,這些全都是看顧南沅在fashion rocks的轟動國際的表現才來的狂熱。
  “還想你跟fashion rocks 一樣舞劍騰飛表揚《燃》,也不看看這多累你。”徐婭也對地方臺的要求有些接受不了,國際上顧南沅是不想丟中國人的臉,堅持表演,回國了徐婭倒是體諒的想讓她休息休息。
  “都要《燃》嗎?那各大電視臺跨年演唱會不重復了。”顧南沅倒是猜中國內愛跟風的要求,簽了合一願意配合,卻不願意這樣大規模同表演的配合。
  “一家表演劍舞就可以了,其他家挑其他歌表演,這樣觀眾不會看厭煩我。”
  顧南沅建議徐婭去做協商,徐婭見她沒有用傷了腿拒絕國內的演出,佩服她的敬業,也按她說的建議去跟電視臺協商,爭取顧南沅上臺能唱一些不需要舞動安靜坐著演繹的歌曲。
  “央視那邊,一直等你回來,想問問你的意思在決定你在《中華情》跟《同一首歌》的表演,看那邊的意思是不強求你堅持參加,你明天去央視錄《古詩今唱》的時候可以探探口風,能推了就推了吧,反正央視那邊已經定你春晚上去唱《昌盛頌》了。”
  徐婭跟顧南沅商量著之後的表演,忍不住因為顧南沅能上春晚而露出喜悅的笑容。
  “我現在也不給你在寒假接什麼額外的演出活動,你這幾天忙過這些跨新年演出,就好好養傷準備央視春晚的表演,這才是對你最好的發展。”
  現在的春節聯歡晚會,還是國內最具地位的節目,能被邀請上春晚的明星,不論知不知名,登上去都是一種極具殊榮的肯定。
  之前顧南沅因為《提線木偶》過於激進的mv內容,春晚總導演打消了邀請她上臺演唱今年造成限量級彩鈴下載的《你眼中的孩子》,徐婭為此懊悔的要死,現在顧南沅意外靠《燃》大翻身,被央視大看好,又被邀請上春晚表演《昌盛頌》,能樂的徐婭找不到北。
  顧南沅現在可以算是內地最當紅的一個歌手了,高漲的人氣,從她這一個月ep破500萬的總銷量就能得知。
  但這樣限量級的市場現象,卻因為顧南沅出道時間太短而根基不穩。
  很多人買她的ep,聽她的歌不是成了她的粉絲,而僅僅是她一次次大曝光的事跡。
  不論是國內還是國外,顧南沅前幾個月都大出風采,牽動了很多國民的心。
  有人為她敢於為社會黑暗發聲支持她,有人為她在國外受種族歧視打抱不平,有人為她在國外大放光彩,弘揚中華文化,為中國人長面子好感滿滿。
  這些事情造成了顧南沅現在的人氣高漲,造成了ep的熱賣,卻不代表顧南沅成了國內的天後級歌手。
  她還是剛剛出道的新人,雖然已經有了多首代表作,卻還是擺脫不了無根基的新人身份,提升不了她的娛樂圈地位。
  這就急需一些肯定她的平臺去推她,去幫她渡過這個新人期,登上更高的娛樂圈地位。
  春晚就是一個很好的平臺,跟全國娛樂圈頂級歌手們同臺,在國民眼中顧南沅的娛樂圈身份和地位絕對會上漲。
  國民認知是一個很重要的發展。
  “春晚啊,現在還是幾億人會守著觀看的除夕節目。”
  顧南沅在徐婭的話中,也想到了春晚現在還具有的“國民熱度”,終於理解徐婭願意讓她舍棄央視的其他節目邀請。
  《中華情》和《同一首歌》兩個加起來都比不上《春晚》。
  “央視若是不強求我上《中華情》和《同一首歌》,那麼我也就推了。”
  顧南沅在徐婭離開南城前,跟她做最後的確定,徐婭表示沒什麼後,開始先一步回北城,按顧南沅的建議給她組建伴舞團。
  “為了舞臺效果,我覺得我可以有一個專業的伴舞團了。”
  這是顧南沅在國外fashion rocks之中從其他歌手身上學到的,以前她沒有多想這方面的發展,但是在對比這些頂級歌手的舞臺效果,顧南沅覺得她也不能忽視這一塊的發展。
  培養一支能完全配合她舞臺表演的伴舞團,提升她的舞臺效果,很多突發狀況也能避免。
  雖然這成本大了一些,但是顧南沅考慮她被廣音預定道明年7月份的演唱會,覺得這也只是提前投資。
  “嗯,我這就回去找你想要的舞者,按你的要求,我覺得這方面的人才還有些不好找呢。”徐婭有些頭疼的離開,顧南沅目送他離開後,被顧語和吳奶奶聯合追著又吃了一大碗豬腳。
  她都快吃豬腳吃吐了,但是老一輩卻堅持傷了她的腳,這樣以形補形。
  “噗!”俞北哲和吳野在一邊取笑被逼著喝湯的顧南沅,顧南沅惱怒的瞪了他們一眼。
  “笑,笑,還不快去看書,期末考考砸了看你還笑不笑的出!”
  這樣一句話,兩個學渣果然笑不出的回房間學習,顧南沅得意的一笑,摸入她的音樂室,在裏面撒了歡的玩音樂。
  顧語現在已經不怎麼盯她學習上的事,這樣能隨隨便便去玩音樂,顧南沅愛的不行。
  在音樂室一泡一下午,顧南沅把《古詩今唱》第二日需要她編唱的《將進酒》試了幾種樂器和唱法編出來,顧南沅看著還空了一大片的音樂室,琢磨著什麼時候找一套編鐘放進來。
  自上次跟幾位老藝術家在《中華文藝》中合作演唱《神話時代》,她有幾分迷上古代編鐘的音色,腦子裏已經有了很多關於編鐘的音樂創作,卻一直因為身邊沒有編鐘而測試不了音樂效果。
  “先問問廣音能不能幫我弄到,或者明天問問央視這邊的渠道,他們那套編鐘看起來好有歷史的感覺。”
  被顧語叫出去吃飯的時候,顧南沅想著之後的打算,但第二天去到央視錄《古詩今唱》卻完全忙忘記這件事。
  “南沅,還是你有想法,建議我們對外征集觀眾觀看節目後編唱詩詞創作,這樣如你所說,很激發大家對詩詞對熱情,郵件發來好多視頻或錄音,有些唱的很有意思呢!”
  金正在顧南沅錄制第六期《古詩今唱》的時候,興奮的跟她說了現在情況後,詢問顧南沅要如何在節目中處理這些創作。
  “可以把優秀的做成集錦,在以後每期的節目最後播放或者直接主辦一期集錦,把這些編唱的經典的人請來現場表演。”
  “這個主意可以,我下來去找他們商量商量。”金正高興的接受了顧南沅的建議後,詢問顧南沅《將進酒》的編唱情況。
  金正有些擔心顧南沅的創作,這一直是《古詩今唱》的節目亮點,很多觀眾最期待的就是顧南沅風格多變卻好聽好玩的詩詞編唱。
  現在對外播了五期,五首顧南沅編唱的古詩都流傳的很廣,很多學生完全靠學她這些“歌”來記憶古詩詞。
  之前因為《提線木偶》有學校禁止聽顧南沅歌曲,現在很多學校卻愛建議學生去聽顧南沅的這些編唱,甚至有語文老師上到關於節目中的古詩詞,直接在課堂上用多媒體播放《古詩今唱》。
  這樣的社會好效應,央視高層在幾次會議上點名表揚了《古詩今唱》,作為節目主策劃人,金正高興死了,雄心勃勃的要把這檔節目做的更好更優秀,一直在修改節目流程,把《古詩今唱》制作的更豐富有趣的同時,金正也很嚴格的把控節目質量。
  而這個質量之一就是顧南沅在節目中的即興編唱。
  “很辛苦你了,出國那麼累,回來還要帶傷錄制我們的節目,也是我們節目現在完全離不開你。”金正帶了幾分愧疚的跟顧南沅說話,但是《古詩今唱》現在的最大的亮點就是顧南沅編唱的詩詞。
  “你們提前告訴了我這期的詩詞,我已經編好了。”顧南沅也很重視她在《古詩今唱》裏的音樂表現,也怕砸了牌子,所以已經開始跟節目組一致的轉變即興編唱的表演模式。
  當初定即興演出,只是為了節目刺激精彩,鼓動觀看節目的人也跟著節目即興編唱,現在卻發現觀眾分為了兩派,一派怎麼鼓動也不愛自己編唱,只愛學顧南沅唱的版本,一派不用鼓動,已經開始瘋狂發揮他們的音樂天賦去編唱古詩。
  這樣的局面下,顧南沅已經不用在即興創作,只用每期提前制作精良的編唱音樂作品,帶動社會去記憶演唱這些歌曲。
  “果然是需要結合吸引社會的流行元素去推廣這些詩詞。”金正在顧南沅錄制中途,看著數據表上顧南沅每期編唱表演時的收視率,忍不住自得他的眼光。
  更加積極的想跟顧南沅深度合作把《古詩今唱》一路收視長虹的辦下去,顧南沅卻在看了《古詩今唱》從社會上征集到的編唱作品,建議他們把其中幾個編唱者找來。
  “讓他們跟你同臺競技,你不怕他們搶走你的風頭?”金正震驚顧南沅的新節目效果建議,這個建議相當於削弱了顧南沅在《古詩今唱》之中的“主角”地位。
  這是很多藝人都忌諱的情況,他們節目組都沒這樣想,顧南沅主動提了。


第50章 神話時代
  “有什麼好怕的。”顧南沅跟金正已經合作錄制了多期《古詩今唱》, 所以說話也很隨意, 自信的笑著她不怕其他人來跟她同臺競技。
  不僅僅這樣更能證明和激發她的創作能力,同臺競技編唱古詩的方式, 能讓《古詩今唱》節目更加勁爆刺激, 對長久辦下去很有基礎性意義, 長遠來看更適合這個綜藝節目的發展。
  一檔節目紅很容易,長紅卻不容易。
  《古詩今唱》這樣推廣中華國學的文化類節目,顧南沅希望它能一直辦下去,長長久久的影響國民對古詩詞的喜愛。
  那麼優美的古詩詞,不普及開來, 顧南沅想想都覺得可惜到心痛。
  而且顧南沅也不貪戀央視的綜藝平臺,雖然這個平臺對於推廣她非常具有優勢,是藝人中的香餑餑,但是沒能力,她又何必死皮賴臉繼續呆在上去?
  “如果真的技輸一籌的話, 那也證明別的編唱者比我更合適這個舞臺,我還需要沈心去提升自己的編曲能力。”顧南沅想的很透徹的話, 金正聽完忍不住又高看了她一眼。
  現在不愛搶功勞, 還這麼大度的藝人很難見了,都被紙醉金迷的娛樂圈迷了眼, 鉆頭覓縫的想霸占一切曝光的機會,為此用盡所有手段, 卻不考慮提升自己的專業素養。
  “南沅,保持你現在的心思, 我看好你走的更高更遠。”金正拍了拍顧南沅的肩膀,帶了一些長輩的期許和祝福。
  顧南沅笑了笑,完全不知道金正雖然打定主意要用她的法子,從“民間”找尋編唱《古詩今唱》的高人來跟她同臺競技,卻決定不論顧南沅在競技中是常勝將軍還是被“車輪”戰術拖垮,他也打算在《古詩今唱》中為她保留一個特殊不會被人替代的位置。
  同時金正還計劃大力跟臺裏推薦顧南沅,為顧南沅爭取其他綜藝節目。
  任何用心的付出都不會被辜負。
  顧南沅的踏實和努力,金正一直看在眼裏記在心裏,所以願意給她提供更廣闊的舞臺。
  而這些顧南沅都不知道,她只是努力去做好每一件事,不辜負自己,也不辜負他人。
  “你個大傻子!”
  徐婭知道顧南沅主動建議《古詩今唱》找尋其他編唱者跟她同臺競技的時候,忍不住說了她一句傻。
  央視這樣的舞臺讓出去,在徐婭看來就是傻,傻到極致了,這是娛樂圈普遍的功利思想,顧南沅聽後雖然有些不舒服,但是卻知道她暫時改變不了什麼。
  內地如今娛樂資源還很匱乏,不論是跟已經成熟的歐美,還是日韓都差距甚遠,匱乏的資源下,一群人不是想著提升技藝,擴大娛樂市場,只瘋狂的爭搶著那匱乏的資源。
  在顧南沅看來十分沒意思。
  “娛樂圈百花齊放才有意思,固步自封,害怕競爭,那跟閉門造車有什麼區別,激烈的競爭和才藝碰撞才更容易出現經典之作。”
  顧南沅說著把她在fashion rocks舞臺上刺激出的靈感之作,拿給了徐婭。
  “這幾首都是勁爆的舞曲,我能唱卻短時間難駕馭舞蹈,不適合作為新歌發行,廣音可以考慮拿給其他能駕馭的歌手。”
  國際一線歌手唱跳驚人的表演現場,顧南沅萌生了很多音樂靈感,回來後先創作了幾首舞曲風音樂,卻考慮這樣的歌曲搭配極為勁爆的舞蹈會更好,主動放出版權給其他跳舞有天賦的歌手演繹。
  “又有新歌了?”徐婭有些驚喜顧南沅的“高產”,興奮的拿過曲譜看起來,瀏覽的過程中,眼前瞬間亮起來,卻看到顧南沅在曲譜最後細致標註可以考慮的舞蹈效果而皺了下眉。
  顧南沅註意到,詢問徐婭怎麼了,有什麼不妥,徐婭先支支吾吾不說,後面才在顧南沅追問下說。
  “沅沅你的歌寫的很好,但是要求歌手搭配的舞蹈效果,長期做下來成本有些大。”
  徐婭這話誠實的一說出來,顧南沅馬上明白廣音還沒有打算培養唱跳型全能歌手。
  所謂的成本大,就是無法在精心培養出一個能唱能跳的歌手外,再長期養著一支伴舞團。
  因此比起低投入推廣“安安靜靜”唱歌的歌手,高成本的唱跳歌手,廣音能避免則避免。
  反正現如今國人的娛樂欣賞水準和市場,並不苛求歌手在唱好歌的同時,給他們帶去視覺上的舞蹈效果。
  所以能不跳就能賺到觀眾的錢,唱片公司自然會覺得不需要花一筆不菲的錢投資和培育唱跳型歌手和舞團。
  “現在日韓和歐美,能登上音樂頂峰的,大多是唱跳型全能歌手。”顧南沅沈吟著給徐婭提醒,希望她和廣音眼界能廣一些,徐婭卻還感受不到這種威脅。
  “有多少歌手能走到頂峰,今年內地能出了一個你,已經是撞大運了,未來還不知道要隔多少年,才能再出一個你。”
  徐婭這樣說,也是誇顧南沅的音樂天賦,顧南沅卻沒有什麼可值得高興的。
  她雖然自傲她的音樂天賦,但相信這在十四億人口的大國之中,她不會是唯一,也不會是天賦最頂尖的那個。
  “你的伴舞團我們已經在籌備了,這點你不用擔心。”徐婭看出顧南沅的平淡,誤會顧南沅這樣是擔心她之前跟廣音要的伴舞團,忙解釋廣音在這方面很願意下“血本”給顧南沅建議。
  “你可是能走國際的歌手,這些投資我們廣音願意陪你一起去嘗試。”
  廣音從顧南沅《燃》在國外的爆紅跟後續的一系列演出效果,已經斷定了顧南沅的音樂天賦能支持她去走國際路線,
  而國際路線的歌手,按市場規則是舞曲和唱跳歌手比普通歌手更有地位。所以廣音準備追尋國際對音樂審美的高要求,考慮投資顧南沅建立一支能配合她提升音樂舞臺效果的伴舞團,支持顧南沅走這條國際路線。
  “要能走國際,才考慮舞蹈效果?”顧南沅摸清楚廣音的思想,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國內娛樂圈對本國人民太過敷衍了。
  “也難怪韓流日流歐美風會壓的中國死死的,不靠國家扶持政策和地域文化限制,在後世怕是不僅僅要搶占下中國娛樂圈的大半市場。”
  目送徐婭離開,顧南沅對中國娛樂圈的浮躁和不思進取,有種說不出的恨鐵不成鋼。
  等之後跨年表演,顧南沅一遍走下來,卻又對國民的好糊弄而恨鐵不成鋼。
  因為腿受傷,除了在湖城衛視的跨年演唱會上,顧南沅邊唱邊舞劍外,其他電視臺的跨年演唱會都是安靜的彈吉他或者鋼琴或者直接坐著唱。
  除了歌聲,對比國外的勁爆表演,顧南沅覺得她並沒有帶給現場觀眾多少視覺上的享受。
  她還有幾分愧疚,觀眾們卻非常給面子,不,應該說非常支持和喜愛的在她唱完時,獻上雷鳴般的掌聲和呼喊。
  全場只因為她唱了首歌,就興奮激動的不成樣,一點也不會覺得她的舞臺表演缺了其他表演而覺得她在敷衍。
  而這還不包括她,她用心觀察了其他歌手的表現,都是很“平平淡淡”的唱歌,不唱跑調,出現車禍現場,觀眾都給予最大的熱情和支持。
  “這要在國外,一整場演唱會沒精彩的舞臺表演,怕是觀眾要造反喝倒彩,中國觀眾對中國藝人包容性太大了!”
  顧南沅也不知道她在糾結什麼,國民這樣低要求,對於中國藝人是大福利,她也能跟著沾光,但是想到這樣的局面一點點縱容出後世刷臉炒作的鮮肉小花,一點點腐蝕的中國娛樂圈匠心精神,顧南沅心裏就很不舒服。
  國外都在精益求精本國的藝人,但國內卻沒這樣的娛樂藝術氛圍。
  國內娛樂圈餵他們吃什麼,他們就吃什麼,吃不開心了,也溫溫和和的轉向國外,而轉走的這部分人,也對中國娛樂圈造不成什麼大影響,因為中國人口基數太大,市場太大,敷衍了事的中國娛樂作品依舊可以賺到錢。
  “南沅,錢都打你賬戶了,你記得查收。”
  幾場跨年演唱會結束,廣音把顧南沅的結算報酬打過來,顧南沅聽著她報的數字,忍不住感嘆,中國人的錢真的很好賺。
  四場跨年,因為她帶傷而提了一部分的出場費,廣音扣掉一部分,她還能拿到近四百萬,這還是2007的物價水平上的出場費。
  “中國的市場不僅又廣又大,中國人民對娛樂要求也非常低,難怪外國藝人愛用撈金來形容他們在中國的商業演出,中國娛樂市場,真的是遍地黃金,所有踩在上面的藝人,不分國籍,不論水準高低,都能俯身撈金。”
  顧南沅抽空細算了她出道以來的收入後,望著筆記本的上一個個零,有些驚嘆她短短幾個月積累下的龐大的財富。
  “沅沅,你個大富婆!”
  俞北哲練球回來,見顧南沅坐在客廳寫寫畫畫算什麼,湊過去一看,也被顧南沅現如今快近億的身價給驚訝到。
  “請客請客,今天我想吃福苑樓的燒鵝!”
  吳野也湊過來看了一眼,卻沒有太驚訝,只打趣的讓顧南沅請客。
  他之前只分《燃》MV的上古神獸影視形象版權就分了幾百萬,所以倒是有點估摸得到最近半年熱上雲霄,紅到發紫的顧南沅“吸金”能力。
  不說國內數不完的商演和幾個能算天價品牌代言,國際上顧南沅的商演和品牌代言後幾個月也拿到手軟。
  最厲害的就是fashion rocks之後,顧南沅憑她震撼轟動的舞臺表演,拿下了合作品牌路易威登的全球全線品牌代言人,是百年來亞洲首位路易威登全線全品牌代言。
  “沅沅,娛樂圈的錢也太好賺了。”
  俞北哲從驚訝中回神,忍不住感嘆娛樂圈一線明星的巨額報酬。
  顧南沅拿著那似乎有重量感的身價單,想了很多東西,俞北哲和吳野沒有註意到,反而又想起顧南沅現如今置辦的房產而又打趣的叫她地主婆來。
  “地主婆,今年你要上春晚,我們是不是全去你北城的別墅過年?我只聽說買了裝修好,可還一直沒去過,聽說你還特別給我空了一層做訓練室?哎呀哎呀,我這也是雞犬升天了!”
  俞北哲對顧南沅擠眉弄眼,吳野則故意浮誇的演繹著一個諂媚的狗腿子,給顧南沅又是捏肩又是捶背的表示。
  “地主婆,今年你們一家去北城過年帶上我和奶奶,今年就我和奶奶在南城過年的話太冷清了。”
  “今年因為春晚,都去北城過年,我媽已經邀請吳奶奶了,你們鬧夠了趕緊去復習,明天就期末考了。”
  顧南沅哭笑不得的看著耍寶的俞北哲和吳野,催促他們去學習後,自己也丟開煩惱,開始復習。
  等期末考結束,她養了近一個月的腿能下地正常行走後,她飛去了北城,開始泡在央視電視臺,緊鑼密鼓的籌備她的春晚節目。
  “其實沅沅可以在家吃了年夜飯再去央視電視臺,反正她跟老藝術家們合唱的兩個節目都接近12點了”
  臨近除夕之夜,俞北哲一直見不到顧南沅,還知道顧南沅除夕那天很早就要去央視候場,到春晚結束才能回家,忍不住心疼她不能在家跟他們吃團團圓圓的年夜飯,而建議顧南沅中途請假回來。
  “這假要能請,你妹妹早請了。”顧語忍不住被俞北哲的異想天開氣到,敲了他的頭一下,才說顧南沅難以脫身的緣由。
  “《昌盛頌》被定為零點壓軸表演,你妹妹跟幾個壓軸唱將合作演繹這首歌,哪能輕易離場,中途出岔子,誰也彌補不了。”
  顧語說到這裏,為顧南沅驕傲自豪的同時,也有幾分遺憾顧南沅那日舉國團圓的大日子,不能回來一家人團團圓圓。
  “見你妹妹別說吃年夜飯的事,只讓她好好表演,我們在家中等她。”顧語怕俞北哲口無遮攔對著身不由己的顧南沅也說這件事,勾起顧南沅的不開心,叮囑了他,俞北哲摸著腦袋有幾分說不清的煩躁。
  “我知道了,突然覺得沅沅太紅也不是太好。”俞北哲坐在空曠精致的新別墅裏,沒了最初的喜悅,他還是更喜歡顧南沅這個妹妹,一直站在他身後,被他護著的無憂無慮時光。
  “今晚一定,一定不能出錯知道嗎?”
  春晚總導演見到顧南沅就愛叮囑她一遍,顧南沅都不記得他做了多少遍保證,只知道,她本來不緊張的,也被他這麼問的緊張起來。
  按春晚收視率,這一晚會有超過五億人同時觀看的直播節目,她還因為是《昌盛頌》這首歌曲的原創者,而被定為了壓軸歌手之一。
  “其實我在9點左右,跟老藝術家們合唱完《神話時代》,不唱《昌盛頌》也可以的。”
  坐在後臺,顧南沅感受著緊張的氣氛,忍不住跟一位已經熟悉的出自中央藝術團的歌唱家殷麗梅感嘆,零點壓軸開唱迎春的意義,她還是覺得她太年輕承擔不起。
  “你們幾位老師可以把祝福祖國的《昌盛頌》唱好了,我就不打醬油了。”
  顧南沅把自己壓軸的表演說成打醬油,逗笑了已經五十多歲的殷麗梅,拍著她的肩膀讓她不要被四周緊繃的氣氛影響。
  “《昌盛頌》正好老中青一起唱,你是《昌盛頌》的作者,代表青少年的聲音必然要找你了。”
  春晚壓軸表演,都有很大的意義,央視定《昌盛頌》來迎接中國人的新年,是對新的一年寄予了很大的期待和祝福。
  “你表現的很好,別緊張。”年過七旬的歌唱家李國毅,也出言安撫焦躁起來的顧南沅。
  他能明白,這樣在幾億人面前直播表演的壓力,也能明白顧南沅跟他們合作的壓力,從幾次彩排,他就看出顧南沅面對他們的拘謹,尊重他們尊重的過頭。
  其實這也是難為她,兩個節目央視看好她,卻因為作品演繹的效果和寓意,而定了顧南沅跟他們這些老人合作。
  年輕人嘛,可能更愛跟年輕人合作。
  “其實在安排你獨唱一首歌也是可以的。”
  李國毅聽過顧南沅的歌,倒是很喜歡她,這樣為顧南沅“打抱不平”,顧南沅卻知道春晚不是沒考慮讓她獨唱,但是從她所有歌曲中慎之又慎的定下了《神話時代》和《昌盛頌》,兩首都更適合合作表演,若是在額外定一首,她一個人表演三首歌就擠占了太多春晚時間了。
  “這樣就夠了,這樣就夠了。”
  顧南沅念叨著不需要獨唱,前臺已經開場了。
  熱熱鬧鬧的大合唱搭配著群舞開場,之後是各類小品和相聲穿插在歌舞表演之中,中規中矩沒有比之前幾年的春晚有什麼新表演亮點,讓很多陪家人看的年輕人覺得無趣極了。
  在很多電視機前的觀眾正無所事事發呆的時候,主持人卻在臺上賣關子的說,他們今年請到了一群神秘的來賓給大家拜年。
  “他們非常神秘,已經很難再尋到蹤跡”
  伴隨著主持人的賣關子,電視機前的觀眾也不是全給面子的把目光放在電視機前,他們依舊跟身邊的家人閑聊著或者吃著東西,做著各種雜事。
  直到主持人串場報幕退場,百獸齊鳴的聲音響起,所有人才被著壯觀威武的聲音給吸引,齊齊把目光轉到電視機前,然後看到顧南沅一身很“喜慶”的漢服,站在鳳凰背上,帶著一群上古神獸奔馳著
  入場。
  “哇!”
  顧南沅和寓意著吉祥幸福的鳳凰打頭,背後齊聚具有好寓意的上古神獸,聲勢浩大的場面,驚訝到了所有人不說,顧南沅到了舞臺中的時候,開始做古禮給大家拜年的時候,身後各異的一只只上古神獸也跟著活靈活現的做出各種姿態的拜年禮。
  “天啊,央視這麼大手筆,這拜年拜的也太聲勢浩大了吧?”
  逼真的特效,造成電視機前的觀眾看顧南沅跟上古神獸,都跟真的的出現在春晚現場一樣驚呼起來,顧南沅這時候卻還在後臺等待出場。
  前臺觀眾看到的拜年效果,全是央視出巨資找威影數碼公司提前半個月做好的影視特效視頻。
  在視頻中,顧南沅帶著上古神獸給大家拜完年後,站在鳳凰背上虛空變出一具古箏。
  這具古箏出現的時候,在後臺的顧南沅穿著跟視頻裏一模一樣的漢服,抱著古箏被威亞吊起,配合著大銀幕播放的視頻內容,從“鳳凰”背上跳了下來。
  這一幕現場看還能看出一些特技漏洞,但是直播用拍攝的手法,則因為演練了多遍而銜接的完美無瑕,驚嘆了一票觀眾。
  “鐺~”
  顧南沅抱著古箏跳落地,背後的鳳凰和上古神獸都還在,顧南沅席地而坐,悠遠古樸的編鐘響起,顧南沅配合著編鐘開始彈奏古箏,四周也出現一個個“古人”開始演奏其他古樂器,一起合奏起《神話時代》的前奏。
  而在這些悅耳動聽的音樂中,顧南沅身後的神獸們開始似臥似爬的歇息在地,給中央空出一個“大位置”,這個位置開始隨著顧南沅的演唱,而上演起一幕幕中國的神話時代故事。
  “天地混沌之初,有龍首蛇身,開目為晝,閉目為夜,斧劈天地,神化三皇。
  …….”
  所有人隨著顧南沅的聲音,在電視機前看著她背後快速推進的故事。
  盤古開天辟地,犧牲自己化萬物世界,女媧摔泥造人,面對大災難,煉五彩石以補蒼天,伏羲、農神、倉頡,遂人多位先祖用自己的智慧創造出很多和人民息息相關的東西和文化,誇父、後羿、精衛等各路民族英雄為天下蕓蕓眾生創造生存條件。
  顧南沅用她的歌聲和背後的演繹的故事。
  一點點告訴觀眾中華先祖是如何看待和思考日月星辰的由來,山川河流的源頭,中華民族的起源和發展。
  一點點帶大家走入神話時代之中,去細看我們先祖給我們留下的古老而寶貴的文化遺產,啟迪大家去從中領略完美的先祖是如何在天災面前,在困難面前屹立不動的不屈不撓和頑強抵抗。
  一點點帶大家去尋覓和見證我們偉大的先祖在征服和改造大自然中是如何凝聚出中華民族敢於鬥爭,舍己為人,勇於創造,自強不息,仁愛善良等等支撐我們中華民族歷經上下五千年還傳承不滅的民族精神。
  體悟到顧南沅歌聲和背後演繹故事精髓的觀眾,看著電視機眼眶慢慢濕潤了起來。
  民族的自豪感,一瞬間從中國文化源頭——古代神話之中體悟到了。


第51章 廟會遊戲
  “這兩百萬花的值!”春晚總導演許愷在總控制室, 望著大銀幕放映的神話故事, 眼眶也有幾分泛紅。
  因為《燃》MV的上古神獸特效,央視春晚的多位策劃人重新註意到顧南沅。
  之前春晚打算邀請她來唱《你眼中的孩子》這首感念父母之愛的溫情歌曲,因為《燃》再邀請顧南沅的時候, 本也計劃顧南沅演唱這一首和《燃》。
  但是最後隨著顧南沅的發展, 很意外的被臺裏領導點名要求顧南沅春晚表演新作品《昌盛頌》。
  春晚時間有限, 一個歌手最多兩首歌, 所以總導演許愷和策劃團隊都十分頭疼定了顧南沅《昌盛頌》之後,再定她另外那一首歌。
  《你眼中的孩子》、《燃》和在《中華文藝》首次演繹的歌曲《神話時代》都非常適合上春晚。
  春晚策劃組開會討論了幾次, 最後考慮到《燃》MV中的上古神獸,很多具有的驅邪避兇賜福等美好寓意, 很適合辭舊迎新的時機出場,所以意見統一的終於定下《燃》聯系顧南沅時,顧南沅卻在聽完他們的表演要求後自薦《神話時代》。
  “不愧是上個國際舞臺的歌手,對舞臺美術設計很有一套。”
  許愷盯著舞臺上,被上古神獸包圍著, 一邊彈奏古箏, 一邊意境悠遠吟唱的顧南沅, 心中升起了一片後生可畏的感慨。
  現在的舞臺表演效果, 全是顧南沅的建議進行的。
  春晚的最初的舞美設計是大熒幕播放《燃》的MV,讓每一只寓意美好的上古神獸“出場”,顧南沅在臺前認真歌唱就好。
  顧南沅知道這舞臺美術設計, 知道節目組看重的元素後,建議節目組找制作《燃》上古神獸特效的公司, 額外設計一版上古神獸拜年的特效影視片段。
  “這樣活靈活現的拜年視頻比直接用《燃》mv裏畫面,更具拜年的喜慶和祝福寓意。”顧南沅這樣建議的時候,還擔心春晚會因此提高節目組經費而直接表示,這支神獸拜年的特效視頻制作費,可以由她來出,就當她給全國人民拜年禮物。
  只是這個自掏腰包“貼補”央視春晚的打算,顧南沅沒有做成功,因為央視春晚根本不差錢。
  作為全國甚至可以說全世界最隆重的一檔大型文藝晚會,春晚的制作經費都可以用沒有界限來形容。
  不僅僅央視想把它做的高規格,高層領導也希望這樣對中國人有不一樣意味的賀新春節目做得全國人民滿意。
  所以受顧南沅提醒,許愷才突然想到,可以花錢找威影數碼科技特制一個神獸拜年視頻。
  而有了神獸拜年視頻,《燃》這首歌如顧南沅說的,不適合闔家團聚的日子來演繹,所以推薦了《神話時代》跟《神話時代》顧南沅已經找威影數碼公司在制作的MV。
  顧南沅覺得《神話時代》中能展露中華民族精神傳承的故事畫面,更具有辭舊迎新,繼往開來的新春意義。
  而這樣的想法,許愷和策劃組在看過《神話時代》半成品MV時,帶著感動和民族自豪的支持了,才有了如今的舞臺“盛況”。
  因為近代那段屈辱的歷史,多少國民為國外的文化迷了眼,盲目追逐羨慕其他國家文化歷史,忘記中華悠久的歷史和文化,忘記他們的輝煌和榮耀,忘記了五千年的文明精華,我們作為炎黃子孫能有的驕傲。
  “南沅,你表現的很好,平均在40%的收視率,在你帶著神獸出場後,猛漲了6個百分點。”
  《神話時代》表演結束,顧南沅抱著古箏再次被威亞吊起,“跳上”了鳳凰的脊背,帶著一眾神獸退場,在後臺見到一直在關註收視率大春晚副導演,副導演興奮的跟她表示收春晚收視率創新高的喜訊。
  之後春晚節目繼續有條不絮的進行著,顧南沅換了最後零點壓軸開唱的服飾,就開始默數著時間。
  等到了11點55分,顧南沅和兩位歌唱家殷麗梅跟李國毅掐著點登臺獻唱《昌盛頌》,飽含深情和祝福的聲音和歌詞,讓所有等待辭舊迎新的觀眾露出了美好的微笑,似乎已經看到了新的一年,祖國經濟繼續騰飛,社會繼續安定和諧,人民繼續幸福安康。
  “五…四…三…二….一!”
  《昌盛頌》表演結束,正好到零點跨年最後兩分鐘,所有表演嘉賓隨主持人上臺,之前拜年的神獸也在此出現在大熒幕上,顧南沅站在四個主持人身後,在鏡頭前感覺她臉都快笑僵了,主持人的祝福語說完,大家才在他們的帶領下,齊聲倒計時跨年。
  “過年好!大家過年好!”
  喊出這句話,春晚落下帷幕,顧南沅終於可以回家了。
  “傻站在哪做什麼?快過來吃年夜飯。”
  顧南沅滿身疲憊回到家,被俞北哲和吳野拖進餐廳,很意外的發現一家人都在等她吃年夜飯,帶了說不出的暖心,顧南沅笑嘻嘻的坐到顧語身邊,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吃起團圓飯。
  之後幾天,顧南沅都沒有什麼活動,拒絕跟顧語和俞修回南城給七大姑八大姨拜年的累人活動,顧南沅痛痛快快的在北城的新家裏宅了起來。
  “你再這樣宅下去,都要長蘑菇了。”俞北哲和吳野看不下顧南沅幾天不出門,看天氣好把她拖出門去逛北城的廟會。
  顧南沅帶著帽子口罩圍巾,把自己遮掩的死死的跟在愛湊熱鬧的俞北哲和吳野身後,逛到廟會目的地,看到在那等著的鹿濯才知道,鹿濯今天跟父母來北城給劉教練家這邊的幾位長輩拜年。
  “過年好。”鹿濯見到畏寒還怕被人認出來而把自己包裹的跟球沒兩樣的顧南沅,忍不住輕笑著跟她拜年。
  顧南沅看他臉上趣味的笑意,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扯了扯圍巾。
  北方冬天比南方過低的室外溫度,顧南沅有些適應不良,把自己裹成球才出門,出門前已經被兩位“熱血”少年笑話了一遍,現在鹿濯也為此發笑,顧南沅很後悔出門了。
  “那邊有遊戲區,我們過去玩吧。”
  俞北哲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仗著人高馬大的身高優勢,註意到不遠處廟會上的遊戲區,興奮建議的大家過去,顧南沅看到那麼多人聚集在那裏,很想拒絕的時候,俞北哲怕顧南沅“走丟”,已經扯著她的手臂把她往那邊帶。
  見俞北哲這樣興致勃勃,顧南沅也沒有掃興的說離開的話,只跟在他身後看他跟吳野”幼稚”的玩套圈,打槍,扔沙包等遊戲。
  “你也來試試。”鹿濯其實也對這些遊戲不感興趣,他出來只是見見寒假後就沒有再碰面的顧南沅,現在看顧南沅在一邊興致不高,主動買了一組鐵圈鼓動顧南沅去套喜歡的獎品。
  顧南沅猶豫了一下接了幾個過來,然後試著去投一個漂亮的瓷娃娃,卻連投了五個,都連娃娃邊都沒沾。
  正準備放棄的時候,鹿濯又塞了五個圈給她,讓她繼續投,還完全睜著眼說瞎話的鼓勵她。
  “就差一點點就要中了,你再試試。”
  “差很多好不好?”
  顧南沅無語的反駁鹿濯,鹿濯神采奕奕的笑笑沒有說什麼,顧南沅見他又犯規這麼對她笑,轉頭拿著鐵圈不著痕跡的掐了掐手,才把她加速的心跳壓下去,然後丟了一個烏龍圈,要套瓷娃娃,卻套到了離瓷娃娃很遠的貓布偶上。
  “沅沅,你好厲害!”俞北哲身邊已經堆了一些戰利品,註意到顧南沅終於套中了一個很有民族風的貓布偶上,馬上誇贊顧南沅,顧南沅囧囧的接過那個貓布偶,點了點它可愛的鼻子,一瞬間也為這個烏龍高興起來。
  反正黑貓白貓,抓到老鼠的就是好貓。
  之後顧南沅又對著瓷娃娃套了幾個圈,都很遺憾沒有中,俞北哲和吳野套膩鐵圈要去打槍,顧南沅正準備跟著他們轉移戰場的時候,鹿濯又買了一組圈,快速的幫顧南沅去套那個瓷娃娃。
  跟俞北哲一樣,長期練投籃出來的好手感,基本都是一個就中的精準投法,很快把顧南沅最初看中的瓷娃娃跟其他造型不同的四個瓷娃娃給套了出來,還附帶了一個貓布偶。
  “新年禮物!”鹿濯把五個造型各異的瓷娃娃和貓布偶遞給顧南沅,顧南沅楞了下,不準備接的時候,俞北哲和吳野也把他們套中的戰利品塞給顧南沅。
  “這些都是你們小女生喜歡的!”吳野嫌棄的說完,跟俞北哲跑去玩打槍。
  “這麼多,我怎麼拿!”顧南沅雙手抱著一堆東西,在俞北哲和吳野身後無語的抗議,拿到槍玩瘋的兩人在鬧哄哄的廟會中根本沒聽到,顧南沅正準備回身問套圈攤主要一個盒子或袋子的時候,鹿濯已經要了一個禮品盒跟袋子過來。
  “這個送我當新年禮物怎麼樣?”
  兩人把套圈的所有戰利品裝進禮品盒的時候,鹿濯拿到顧南沅唯一套中的貓布偶,主動問顧南沅要做禮物。
  “這……”
  顧南沅不知道怎麼回答的時候,鹿濯居然把那只貓布偶拿到臉邊,眼神閃動,帶幾分撒嬌和討好意味的追問,“好不好嘛?”
  “呃……”
  “鹿濯!”
  “濯哥!”
  顧南沅正被鹿濯一番平時冷傲個性的神態動作弄懵時,不遠處混在人群中也很搶眼的少男少女們,似乎認識鹿濯的喊起他來。
  顧南沅和鹿濯順聲擡頭,馬上在人群中看到“鶴立雞群”的他們。
  “你朋友嗎?他們都很高呀。”顧南沅見那群人對鹿濯一個勁揮手打招呼,辨認他們應該是鹿濯的朋友,忍不住為他們不論男女都破1米8的身高感慨了一下,沒註意鹿濯見到他們冷下來的臉。
  “濯哥,不厚道啊,來北城也不跟我們聚聚!”
  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少男少女,從人群中走到鹿濯身邊,其中一個高個男孩大大咧咧的控訴鹿濯。
  “還是聽妙蓉說你來北城,我們才知道你來這邊了。”
  “鹿濯,我們都好久沒見了,你來了也不約我們一起玩。”
  男孩的話得來其他同伴的附和,鹿濯在他們的不滿中,只簡短的回應說他來北城呆不久,有自己的活動。
  從鹿濯冷淡的回復,顧南沅本以為他跟這群人關系一般時,一個一直盯著顧南沅看的大男孩,舉拳在鹿濯肩膀上好哥們的打了一下,然後對著鹿濯和顧南沅一番擠眉弄眼,還曖昧的調侃鹿濯是重色親友才來北城不約他出來玩。
  “齊飛宇,我來北城發信息通知你了。”鹿濯回了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友齊飛宇一拳,澄清他沒有重色親友,齊飛宇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被手機軟件攔截掉的信息,帶了些不好意思的說沒看到。
  “不過也是怪你,怎麼用南城的新號。”齊飛宇隨意的跟鹿濯說著話,鹿濯見顧南沅在一邊不自在,正準備開口讓齊飛宇帶著那群人自己去玩,他們晚上聚的時候,混在少男少女中一個一直沒說話的漂亮女生開口問他。
  “阿濯,她是誰啊?怎麼一直戴著口罩不露面?你的新女朋……”
  女生狀似好奇一連串問題,沒有全說完就被鹿濯轉頭冷冰冰看她的眼神給嚇住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鹿濯眼裏看到怒火,以前的鹿濯雖然不待見她,但是看她永遠永遠都不會帶什麼額外激烈情緒。
  “沅沅?”
  俞北哲和吳野打完幾輪槍,回頭發現顧南沅和鹿濯身邊圍了一圈人,上前來查看情況,那群人看到他的臉,居然全都認識他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俞北哲?國青籃球隊新人?你也來北城嗎?跟鹿濯一起,看來你們關系很好嘛。”
  之前大大咧咧的男孩,上下打量俞北哲,俞北哲正困惑他們怎麼都認識他的時候,那個男孩伸手做自我介紹。
  “我是國青足球隊的高暢。”
  “我是國青女籃隊的張雅蘭。”
  “我是國青排球隊的田丹。”
  ……
  由高暢帶頭,其他少男少女都看著俞北哲露出好奇的眼神,然後除之前詢問鹿濯顧南沅身份的女生,其他都一一跟他做了自我介紹。
  從他們的話中,顧南沅才知道他們居然都是運動員。
  “你們好,我是國青籃球隊的俞北哲。”俞北哲摸了摸後腦勺,爽朗的也鄭重的介紹了自己,有些好奇的想問問他們怎麼全是國青隊的運動員時,之前介紹自己是國青排球隊的田丹,帶幾分八卦和興奮的問俞北哲。
  “顧南沅真是你妹妹?你們長得可一點也不像。”田丹打量著俞北哲,然後不等俞北哲說什麼而帶幾分雀躍的詢問他,能不能給她一張顧南沅的簽名照。
  “我很喜歡她的歌,你能不能看在我們都是國青隊的份上,給我一張,拜托了拜托了。”
  田丹露出迷妹的神色,雙手合十跟俞北哲要顧南沅簽名照,俞北哲楞了下,說他現在沒有顧南沅的簽名照,但卻大方的表示可以之後寄給她,令田丹興奮的報了家庭地址。
  “俞北哲,我也想要,你寄給丹丹的時候,也順便寄一張給我吧。”
  “也給我寄一張,我也很喜歡你妹妹。”
  ……
  其他少男少女見田丹這麼容易要到顧南沅簽名照,都忍不住也開口跟俞北哲要顧南沅的簽名照。
  現在顧南沅已經是很多青少年心目中的偶像,他們都很喜歡顧南沅。
  “白妙蓉,你不要嗎?你不是也很喜歡顧南沅嗎?”
  幾乎所有人都要了顧南沅的簽名照,帶頭人田丹卻發現被鹿濯一個冷眼驚嚇住的白妙蓉沒有發話。
  田丹跟白妙蓉從小在一個大院長大,還一同走排球的體育競技之路,是競爭對手也在進入國青隊之後成為合作的隊友。
  彼此算不錯的朋友,所以知道她最近跟她一樣追的明星。
  “…那也給我寄一張。”
  田丹的問話,使白妙蓉從鹿濯那一威懾的一眼走出來,她先神色復雜的看了一直沒說話的顧南沅一眼,然後又看了看站在顧南沅身邊的俞北哲和吳野一眼,最後語氣有些不自然要了顧南沅的簽名照。
  俞北哲認真的記下這些人數,在吳野使眼色中開口跟他們道別。
  “我們要回去了,你們?”
  顧南沅現如今的名氣,使她不適合暴露在廟會這樣人山人海容易出事的環境裏,所以俞北哲接受到吳野警惕的眼色,開始準備帶顧南沅離開這群還不是很熟悉的人。
  “鹿濯,你是跟我們一起還是…….”
  俞北哲也小聲的詢問鹿濯,算是邀請他去家裏吃飯,他記得鹿濯對他們在北城的新家很感興趣。
  “今天算了,你們快回去吧。”
  鹿濯側了側身體,擋住白妙蓉一直盯著顧南沅的視線,然後神情柔和的望著顧南沅,有幾分可惜的道。
  俞北哲聽他這麼說,知道他要招呼齊飛宇這群朋友,也就跟他道別,轉身跟一直充當背景板的吳野和顧南沅離開了。
  “你們說,那個一直不說話帶口罩的女生,會不會是顧南沅?”
  目送俞北哲他們離開的少男少女中,一個男生突然開口猜測,其他人臉上激動的要附和時卻被鹿濯打斷,問他們要不要回大院。
  “濯哥受不了這熱鬧,想回去了?那就回去吧。”
  “回吧。”
  ……
  鹿濯只是詢問齊飛宇等人,這些人卻都直接跟從一樣隨他往他們所住的地方走去。
  一路這些人嘰嘰喳喳,鹿濯都沈默的聽著,而這樣沈默的還有平時妙語連珠的白妙蓉。
  她始終忘記不了鹿濯在人群中,跟在顧南沅身邊的柔和神態。
  那樣的鹿濯是她從未見過的。
  鹿濯是誰?他們這群體育世家中這一輩表現最優異的孩子。
  從小被一堆人捧著長大,也擁有受人追捧的家世和體育才能,滿身的傲氣,很少對什麼人收斂,但在顧南沅身邊,白妙蓉卻看不到他身上的一絲冷傲。
  顧南沅,對吧!
  白妙蓉在心中有幾分憤恨的默念起顧南沅的名字,正快速的在心中想著關於她的條件時,鹿濯走到她身邊,冷漠的望著她那張因嫉妒快扭曲的臉,肅殺的對她丟下一句話。
  “別對她動你那些歪心思。”
  ————————————————
  “今天玩的好開心!”
  俞北哲回到家,忍不住笑著跟顧南沅感慨,顧南沅卻一直忍不住在思考那個叫白妙蓉的女孩,沒有聽進去。
  顧南沅對人的情感有著很敏感的感知能力,那個女孩從見面她就能感受到對她深深的敵意。
  “果然是花蝴蝶。”回到臥室,顧南沅把他們今日套圈的戰利品整理出來,看到鹿濯套給她的五個瓷娃娃,忍不住吐槽了他一句,然後壓下對那套娃娃的喜歡,把他們跟俞北哲和吳野套的一堆亂七八糟的戰利品收到一個櫃子中。
  “徐總監,伴舞找到了?”
  弄完一切,顧南沅聯系徐婭,詢問她那邊組建舞團的進展。
  “國內能力強一點的舞者不願意長期給你伴舞,能力差一些的舞者願意給你伴舞,但是養著他們很不值得…….”
  徐婭在那邊有些頭疼的說出廣音現如今面臨的問題。
  “國內那些舞者不行,可以考慮給你從國外找一批……”徐婭想到顧南沅未來可以攀登的位置,也是咬了牙的準備加大這塊投資,從國外聘請舞蹈人才,顧南沅聽出來後,敲擊著桌面,徐徐開口建議徐婭可以考慮跟各大衛視舉辦一屆“歌舞”大賽。
  “廣音不是一直想跟衛視聯合舉辦類似夢想女聲的音樂選秀節目,從中培養和挑選音樂好苗子嗎?”
  顧南沅把廣音一直有卻沒有成型的打算說出來。
  “你們不是想不到比夢想女聲更新穎和吸引人的比賽內容嗎?單一的推出歌唱比賽,不如帶上舞蹈表演,這還是內地第一檔歌舞選秀比賽。”
  “到時候參賽選手,可以單人連唱帶跳,也可以歌手和舞者以團隊的形式參賽,更可以開放一點,不會跳舞的歌手和只會跳舞不會唱歌的舞者報名後,他們自願挑選合作夥伴參賽。”
  “參賽形式可以很多變,這樣不是很有意思,極能從中挑選歌手,也能從中給我和廣音的其他歌手找尋有天賦的舞者。”


第52章 簽售會
  “歌舞大賽嗎?”
  徐婭在顧南沅寥寥幾句賽制介紹中, 對歌舞大賽升起了一些興趣。
  《夢想女聲》在湖城衛視爆火後,其他一些衛視也跟一些唱片公司和經紀公司合作, 跟風推出一些選秀節目。
  而這類選秀節目, 是一檔做成功後,電視臺和娛樂圈藝人公司都能雙贏的合作。
  廣音早有心發展這樣的合作, 卻發現這類節目不容易做成功。
  湖城衛視和星娛經紀公司聯合推出的《夢想女聲》也只在頭幾年取得限量級造星效果, 後幾年由於節目賽制和選秀表演的無趣, 開始一屆不如一屆,失去最初的輝煌。
  其他娛樂公司和電視臺合作的選秀節目,更是幾十檔選秀節目, 最多做成功一檔, 很多選秀節目從開始到結束, 都撲的下了投資的娛樂公司和電視臺叫苦不疊。
  這樣的“慘狀”, 駭的廣音不敢跟風貿貿然去嘗試。
  在一些選秀節目連續撲街後,廣音和很多同行跟電視臺也開始反思原因。
  都發現他們在一檔選秀節目小火之後, 很愛接連跟風的推出同類型選秀節目。
  每檔節目大同小異的比賽內容和賽制,給不了觀眾新奇和期待感, 選秀節目的參賽選手的表演水平還參差不齊,給社會一種非專業低端的“胡鬧”感。
  “不用學《夢想女聲》那樣搞龐大的海選,走精英路線,報名參賽的舞者和歌手, 前期都需要嚴格的篩選幾輪, 必須是真正具有舞蹈天賦和音樂天賦的人才能進入正式的節目比賽,開始面向觀眾展示他們的才藝。”
  顧南沅在電話裏, 把她根據後世所知的選秀節目成功經驗說出來後,徐婭很擔心前期的成本問題。
  “按你話,前期的淘汰都不上電視,那節目這段時間沒有廣告費,冠名費,如何分擔幕後的運行成本。”
  “以其辦一檔不溫不火的選秀節目,只能吸引低檔次的冠名費,不如提高標準,從一開始就做精品選秀節目,觀眾都不是傻子,能分辨一檔節目的質量,選手的能力越強,節目的質量越高,吸引觀眾觀看的概率也就越大,這樣節目大紅是早晚的事,而爆紅的節目跟不溫不火的節目,冠名費和廣告費會有什麼樣的大差距,徐總監應該比我更清楚。”
  顧南沅的話,清晰的戳中了現如今選秀節目前期不願意下血本的心思。
  都抱著撞大運的心態,等待能帶紅節目的選手參賽,卻常常沒這個運氣,在幾億人口中碰到這樣的選秀人才。
  所以一直要等撲狠,賠狠了,國內的選秀節目才開始模仿和學習國外已經現有成功的精品選秀節目的賽制模式,重視前期的投資。
  然而學習和模仿甚至是侵權的抄襲了,國內還永遠存在著一群急功近利的制作者,短視的常常畫虎不成反類犬,把節目辦的不倫不類。
  “節目若是爆紅了,前期投資的確很容易收回來,但是卻有很大的投資風險是節目做失敗,那一切前期投資都打水漂了。”
  徐婭明白顧南沅說的高投資高回報的意思,但是卻還是有點擔心高投資了,得不到高回報。
  “畢竟像你一樣才藝出眾的參賽選手,很難遇到。”
  徐婭把擔憂說了出來,顧南沅在另一邊卻帶幾分雀躍的接話道。
  “能在報名的時候,就遇到才藝出眾的選手,那是大好事,怕出現不了才藝出眾的選手,那就在前期嚴格篩選出有天賦的選手,對他們進行一段時間的才藝培訓,中國那麼大的人口基數,天賦歌手和舞者,絕對能找到很多,給這類天賦型歌手和舞者學習平臺,他們的發展絕對不可限量。”
  “才藝培訓,那不是需要更大的投資?”徐婭不等顧南沅說完插話,讓顧南沅在電話這邊不著痕跡的嘆了口氣。
  中國市場太大,競爭並不激烈,所以娛樂公司大多跟廣音這樣,賺得到錢就得過且過,沒有一點開闊和拼搏的精神,不到最後被市場淘汰抵死的那一刻,都不願意做進取改革的事。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你看韓國和日本現在都有很成熟的練習生培訓制度。”
  顧南沅提出韓日現如今已經存在的前期培養計劃,希望廣音能從他們這極具發展前景的造星模式中學到點什麼,徐婭卻帶了幾分看不起日韓練習生制度的道。
  “日韓的練習生制度不符合我們國家的國情,他們地域小,人口基數也小,只能這樣走工業流水線式大批量造星,我們國際地域廣,人口基數大,沒必要學習他們二流的商業藝術模式,我們要學就學歐美一流的,他們就沒搞什麼練習生制度大批量培育明星,都是從社會篩選精英包裝出道。”
  “學歐美?你考慮過中國跟歐美的社會文化差異嗎?”顧南沅為徐婭一個知名唱片公司音樂總監說出的話,感到說不出的震驚。
  “日韓的練習生制度,的確因為國情不同,不是完全適合中國娛樂圈,但是絕對比歐美從社會篩選藝人更適合中國。”
  “歐美社會文化是鼓勵孩子自由發展,他們很多孩子從小就開始走專業的藝術道路,不說其他,就說唱歌,他們中有喜歡唱歌或者表現出唱歌天賦的,基本都能從小接受系統的專業訓練,這樣的社會音樂培育環境,中國能有嗎?”
  顧南沅想到歐美長紅不衰的選秀比賽節目,想到他們站上臺的素人選手擁有的紮實功底,就不得不為中國的社會文化嘆息。
  過於重視孩子的課本成績,而忽視孩子的其他才藝的發展,使中國永遠不可能如歐美那樣出現大批量的素人專業歌手。
  “歐美鼓勵和支持孩子從小進行才藝專業學習的社會就是星工場,給各大娛樂公司培育著一批接一批的“練習生”。但中國卻恰恰相反,不具有這樣的“星工場”社會不說,社會過於重視文化成績,還造就很多天賦型藝術人才,被磨了靈氣,錯失最好的學習時間,錯失進入真正適合他們發展的圈子。”
  顧南沅在電話對徐婭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語氣不自覺帶了些情緒。
  因為上一世的顧南沅就是她說這番話的例子。
  她鼓起勇氣參加歌唱選秀比賽的時候,從沒有受過什麼專業系統的歌唱訓練和教育,全是自己瞎琢
  磨的音樂路子。
  而跟她同臺的很多選手,很多跟她一樣,都是有音樂天賦的人,但卻都是業余愛好者,非專業歌手,每個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帶著一些非專業的缺點。
  當然也有接受過系統音樂教育的選手,但他們大多都是出自各大音樂學院,大學期間才有機會接受此類專業的音樂教育。
  而這類專業選手背後,是無數天賦型音樂人才,迫於社會文化,沒有走入這樣的學習殿堂,去從事其他職業。
  “其實徐總監也是知道中國社會挑出精英藝人不容易,所以才會擔心歌舞比賽出現不了才藝出眾的選手,做不起電視選秀節目的質量,那為什麼不學習日韓對練習生的專業培養方式,提前對參賽選手做才藝培訓,以此來保證他們的比賽質量呢?”
  顧南沅舒緩下情緒,斟酌著語句,嘗試說服徐婭,去推動廣音唱片公司學習日韓願意對”新人“做長遠投資,給更多有天賦的夢想者,一個專業的學習機會和平臺去實力角逐娛樂圈。
  她不想再見到後世,一群群沒任何才藝天賦的“明星”玩爛玩臭中國娛樂圈,被歐美日韓壓的完全沒有一點翻身的機會。
  “南沅,你說的有些道理,只是這對選手賽前做專業培訓,電視臺肯定不願意分擔這筆投資,只我們唱片公司來做的話投資有些大”
  徐婭也被顧南沅點醒了一些社會事實,但是還是怕投資收不回來。
  “選手的專業培訓投資廣音單方面來做其實並不虧,比日韓的練習生制度還要容易獲得回報。”顧南沅決定換了一種說法來刺激徐婭。
  “內地現在的綜藝節目還很匱乏,所以電視臺才會一窩蜂的來舉辦選秀類綜藝節目來提升收視率,日韓的娛樂公司很難擁有這樣“練習生”曝光機會,但他們只要從近百的練習生中培育出幾個優秀的練習生,就能從這個培養制度裏獲利,廣音比他們還多了電視臺額外的曝光機會,怎麼可能不比他們更容易造星成功。”
  顧南沅循循善誘,跟徐婭說著廣音提前投資參賽天賦選手的有利之處
  “徐總監可以想一下,廣音提前篩選出有天賦參賽選手,把他們預簽為練習生對他們進行專業培訓,提高他們上臺比拼的歌舞表現能力,提升電視節目的可看性,幫電視臺提高收視率的同時,是不是也在幫旗下的練習生選手提高社會曝光,幫他們快速集聚人氣?”
  “之後等激烈殘酷的賽制也大浪淘沙出最拔尖的幾個,這樣一屆比賽結束的時候,廣音順勢推出他們,不是跟我當初的發展差不多了嗎?藝人有實力又有人氣,可是能省掉廣音一大筆額外包裝的費用。”
  “被你這麼一說,還真是。”徐婭在電話另一邊眼前一亮,抓住了顧南沅話裏的“成功”精髓。
  “你等我下來跟公司匯報下,開會討論出結果告訴你後續。”徐婭記下顧南沅的建議後,匆匆掛了電話。
  過了一周,才給顧南沅相關的回復。
  那時候顧南沅正在巴黎給路易威登拍品牌廣告和時尚宣傳照。
  “公司已經同意出資配合電視臺提前專業特訓參賽選手,舞者也包括在內,這樣正好能給你挑出一批伴舞,配合你今年7月的演唱會跟一些大型演出活動。”
  徐婭在電話裏說起這件成型的事,聽到顧南沅在另一邊高興的聲音後,帶了幾分小心的問顧南沅介不介意這檔歌舞比賽拿她做宣傳。
  “南沅你是知道現在的選秀市場,社會對此有很大的免疫,沒有大的參賽爆點也吸引不到多少歌手和舞者來報名,所以我們想借你的萬人演唱會來做宣傳。
  我們的計劃是這樣的,不論是歌者還是舞者都接受嚴格的舞臺培訓,參賽後表現優秀的舞者和歌手都有機會成為你的伴舞和伴唱,最終獲得第一名的歌手和舞者團體還能額外作為你演唱會的表演嘉賓之一,在萬人面前做團體表演,且歌手演唱歌曲將有由你為他們整個團隊量身定制………其實不用你額外寫一首歌,就用你之前交給我的幾首舞曲風歌曲就行了……”
  徐婭說的有些小心是怕顧南沅反感這樣過度的“扶持”廣音新人。
  “要我給獲得第一名的歌手和舞者團隊寫歌,我到時候有靈感和時間也不是不可以。”顧南沅聽完徐婭的計劃還有幾分興奮,完全不介意扶持有實力的歌手和舞者,畢竟這個“造星”計劃是她提出來的,她很期待這種模式挑選推廣出來實力的歌手和舞者給娛樂圈帶去的影響。
  “你不介意就好。”徐婭在電話另一邊松了口氣,笑著跟顧南沅說起另一件喜事。
  “你的第一張音樂專輯還有十天就發行了,廣告和宣傳已經陸陸續續打出去了,社會反應很好,聽說很多音像店還有歌迷提前預定,都迫不及待等這張專輯3月7日上架售賣了。”
  徐婭在另一邊笑的合不攏嘴,顧南沅現在正炙手可熱,這張專輯還沒有發行,只對外公布發行日期
  就收到了社會廣泛關註,都不用廣音多花什麼宣傳費,各大娛樂媒體和新聞就開始蹭顧南沅熱度的報道宣傳這件事。
  “外界都在猜測你新專輯收錄的歌曲,很期待裏面的四首新歌,各大衛視的音樂電視節目都快打爆我電話,希望我們把用來推廣新專輯的新歌MV首發到他們節目中。”
  徐婭樂呵呵的說著顧南沅新歌的受歡迎,然後跟顧南沅確定3月7日全國發行音樂專輯這日在北城舉辦的簽售會。
  “先預定你在現場呆一個半小時,沒突發狀況不提前推場,熱場後你能簽多少是多少。”
  “可以的。”
  顧南沅應下徐婭的安排後,繼續投入路易威登的廣告拍攝,拍完回到酒店開始拿著專輯練習簽名。
  不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顧南沅都是第一次辦簽售會,說起來還有些慫的緊張當天的情況。
  “媽,你說歌迷會不會嫌棄我的簽名?”顧南沅舉著她簽的最滿意的一張專輯,舉起來問陪她來巴黎的顧語。
  顧南沅在紐約被人推下舞臺的意外事件,嚇壞了顧語和俞修,都不願意再放任顧南沅“單獨”出國,定下必須他們之一陪著的規矩。
  顧南沅不希望以這樣的形式把有事業的父母捆綁在身邊,表達過她的想法,兩人卻堅持至少陪她到成年。
  顧語湊過去認真的看了一眼,知道顧南沅是緊張,所以鼓勵她說,“這簽名你和小野討論設計的很好看,你現在簽的也清晰漂亮,他們會喜歡的,快過來吃水果。”
  “他們真的會喜歡嗎?會不會覺得我字醜啊?畢竟大家審美不同啊?”顧南沅陷入糾結,顧語難得幽默的說。
  “你這麼清晰漂亮的簽名都叫醜,哪一些明星把名字簽的他們自己都不認識,那叫什麼,你的名字設計感很強,還一目了然能知道是你,歌迷會喜歡的。”
  顧語的話逗笑了顧南沅,開開心心的過去吃他弄好的水果,吃完母女兩一個繼續練簽名,一個則拿著一本冊子不知道在畫什麼。
  顧南沅睡前好奇的湊過去看,才發現顧語在畫她白天拍廣告的穿著的一套衣服。
  “我覺得這裏配個腰帶更協調一些。”
  顧語見顧南沅過來,直接把冊子打開跟她說白天的想法,顧南沅看了她畫出來的效果,點頭同意她的想法,見顧語開心的低頭去畫其他服飾而若有所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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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沅,準備好,可以出發了嗎?”
  3月7日下午1點,廣音負責顧南沅第一張音樂專輯《夢想者》簽售會的主管楊婷婷,來到顧南沅在北城的別墅接她去簽售現場。
  顧南沅站在衣帽間的鏡子前,照了又照自己,才在顧語和造型師的肯定下,跟著楊婷婷出發了
  “顧南沅,顧南沅,顧南沅!”
  車子還沒有開進簽售會現場,知道是她來的歌迷,已經開始瘋狂的呼喊起顧南沅的名字。
  從他們聲勢浩大的喊聲,顧南沅有些意外的發現,簽售會已經買了她專輯,等著她的歌迷有些多。
  “今天現場人有些超出預估,很多人一大早售賣沒開始就來買了專輯排隊跟你要簽名,一會恐怕需要提前結束簽售會。”
  楊婷婷看著聚集了上千人的現場,擔心出安全意外提醒顧南沅今日簽售會需要提前結束。
  顧南沅對此也沒有經驗,只能服從她的安排,所以被安保團隊護送進入簽售臺,在臺上比之前預定跟現場歌迷互動少一半的時間,只在臺上進行了不到10分鐘的開場互動,就坐在臺子上,開始埋頭給已經拍好長隊的歌迷簽名。
  這些歌迷拿著顧南沅的《夢想者》專輯,都非常興奮的跑到顧南沅面前,匆匆跟顧南沅合照、握手跟拿走顧南沅簽了名的專輯。
  “南沅,我好喜歡你的歌,我是從西城特別飛過來看你的。”
  一個臉圓圓很可愛的女生,激動的站在顧南沅面前,說著她對顧南沅的喜歡,還把她千裏迢迢帶來的禮物送給顧南沅。
  禮物包裝的很精致,顧南沅想去雙手接的時候,身邊的工作人員已經幫她拿了過去,顧南沅也只能順勢跟激動的女生握手,然後目送她下臺換下一位。
  “顧南沅,我叫李風,我從你在《夢想女聲》分賽區就喜歡你了,我是州城趕過來的。”
  大男孩李風,握住顧南沅的手,興奮過頭都忘記控制力度,顧南沅有些手痛,卻沒有說出來,收回手的時候,還快速問了他名字的寫法,在之後簽名的時候,帶上了他的名字。
  這樣握手的情況還有些多,畢竟很多喜歡顧南沅的歌迷見到她本人難以控制激動的情緒,顧南沅看他們是因為喜歡她才這樣,也沒表現什麼不滿。
  “南沅,剛剛警察來通知,你必須盡快結束簽售會,外面知道你在這裏簽售的人越聚越多,已經堵塞了附近的交通,警方擔心人數過多,出現踩踏等安全事故。”
  顧南沅感覺自己才開始簽,沒多久的時候,李婷婷接了一個電話,神色嚴肅的通知她得快點結束簽售。
  “這還沒簽到一百個?剛剛那個歌迷還說,他們都排了六個小時了。”
  顧南沅有些心疼排這麼久等她的歌迷,但也不敢拿現場的歌迷安全做賭註延長簽售。
  “再給排隊的歌迷十分鐘,不進行額外互動,南沅你能簽多少簽多少。”楊婷婷也知道排在前面的歌迷不容易,所以給了顧南沅十分鐘來快簽。
  顧南沅點頭表示可以,就開始埋頭苦簽。
  之前還在意簽的好不好看,這時候只想不讓等她簽名的歌迷空手而歸,完全顧不上,這麼快寫出那幾個字這麼快的簽下來。
  “顧南沅,你好,我叫白妙蓉。”
  “請不要說話,拿了簽名快下去,其他人等著呢。”
  顧南沅埋頭簽名都沒機會擡頭看粉絲,所以白妙蓉站到她對面的時候,她都沒註意到,還是對方不顧現在的簽名規矩出言跟她說話,顧南沅才擡頭看她。
  “這個是我送你的禮物。”
  白妙蓉被工作人員提醒不要拖延顧南沅給其他歌迷簽名的時間後,快速的往顧南沅手裏塞了封信,然後都沒拿給顧南沅給她簽好的專輯,快步離開了牽手臺,還是工作人員拿了那張有顧南沅簽名的專輯追上去遞給她,她才說見到顧南沅緊張忘記它了。
  顧南沅只感覺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就低頭繼續簽名,但是不論她以多快的速度簽名,10分鐘還是簽不了多少人,被楊婷婷和保鏢護著離開的時候,顧南沅只來得及對沒能簽上的歌迷揮揮手道別。
  “呼,還好你平安出來了。”
  楊婷婷坐在顧南沅身邊,看著他們順利駛離了現場,松了一大口氣。
  “你不知道剛剛你簽名的時候我心有多慌,外部喊你名字尖叫的聲音,我耳朵都快聾了,警察那邊的負責人一直打電話說人數越來越多,提醒我,你再不走,可能都走不了。謝天謝地,現場也沒出什麼大亂子,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楊婷婷跟顧南沅發著感慨,顧南沅一邊聽著一邊透過車窗去看烏壓壓一片的簽售區。
  等一直看不到了才收回視線,坐在車中發呆。
  “南沅,那些現場收到的禮物,我們先幫你檢查一遍,沒問題再給你。”
  把顧南沅送回家,楊婷婷跟顧南沅交代現場粉絲送的禮物處理流程,顧南沅點點頭表示知道,楊婷婷離開了顧家,等顧南沅回到南城上學的第二天才叫人把那些禮物送來,其中包括白妙蓉的那封信。
  顧南沅在查看那些千奇百怪的禮物和粉絲信時,翻到那一封的時候,發現裏面沒有跟她表達“愛意”的信紙,只有一張照片還楞了下,一時間並沒反應過來是白妙蓉塞給她的那封信。
  還是白妙蓉留的照片,顧南沅仔細看了發現,裏面的兩個孩子之一是鹿濯,才把照片跟白妙蓉對上。
  “這幾歲照片啊?”顧南沅盯著照片中還帶著嬰兒肥的小鹿濯跟小白妙蓉,完全想不通白妙蓉給她這麼一張照片做什麼?
  “是想告訴我,他們青梅竹馬嗎?”
  顧南沅望著照片中站在小鹿濯前面,笑的一臉開心的小白妙蓉,忍不住皺眉吐槽。
  把照片裝回信封,顧南沅讓俞北哲還給鹿濯後,完全丟開了這件事,只關註社會對她新專輯的音樂的反饋。
  “南沅,在各大衛視音樂節目的做新專輯宣傳的《極限》MV,果然如我們所期待的那樣,大受好評,你在裏面連續演唱的高音,音樂推薦人都點評說國內沒有幾個人能駕馭得住你這首歌,MV裏你高音震碎玻璃杯的畫面,已經被瘋傳開來,想來很多人會好奇你專輯裏的其他新歌曲和MV內容區去購買《夢想者》。”
  徐婭興奮的跟顧南沅反饋她發布在電視節目中的新歌《極限》,顧南沅有幾分開心的同時,問起另外一首準備推出來做專輯宣傳的歌曲。
  “這首《毀滅之戰》不是,《毀滅之戰》已經被你們要求改名的《生命之戰》。”
  顧南沅提起新專輯收錄的一首新歌,想起這首歌名字被廣音一致認為不夠“和諧”,而改了另外一個名字的事。
  “《生命之戰》還是預定明天在各大音樂電視節目裏發布MV嗎?我看網上已經有很多買了專輯的人配合著《提線木偶》,在網上對《生命之戰》做音樂評論了,很多呢,有專業的音樂人士也有普通聽眾,感覺他們開帖子都要討論瘋這首歌。”


第53章 世紀和解
  “《生命之戰》收聽反響出人意外, 居然是《夢想者》這張專輯裏現如今反響最好的,要不要推遲幾天發布,先上你另外兩首新歌,這樣沒購買專輯的聽眾,可能因為購買歌迷的反響對這首歌充滿好奇, 刺激更多人購買專輯?”
  徐婭這時候居然商業頭腦敏感的提出了一個“饑餓營銷”策略,對此顧南沅沒有什麼異議,專輯售賣推廣全由廣音唱片公司掌控,她只要配合他們做宣傳就好。
  “我的經紀人已經通知我, 這周日配合你們上湖城衛視的《快樂一家》給新專輯做宣傳。”
  “常經紀人通知你, 我也不多說什麼, 其他宣傳內容我們這邊也跟他協定好時間了, 你最近發新專輯會忙一些,忙過這一個月, 我們這邊給你休半個月的假,你再過來配合我們做演唱會的籌備。”
  徐婭打電話是來跟顧南沅報喜的, 之後聊了一些其他,掛了電話。
  “南沅快來看, 你的新歌上電視了。”
  顧南沅正在臥室糾結要不要午睡一會的時候, 在客廳看電視的吳野喊她出去。
  走出去, 顧南沅註意到電視機裏正播放著東城衛視一檔推介歌曲的日播音樂節目——《音樂最前線》。
  《音樂最前線》開辦的很早, 首播是1998年。
  節目內容包含音樂資訊和歌曲展播, 上一世的這時候,顧南沅每天下午放學都愛守著這個音樂節目來聽歌和看mv。
  這檔音樂節目每天推薦一些新音樂外, 還會候選展播一首港臺一首內地的歌曲,由觀眾和專業人士投票,並於每周六日揭曉內地和港臺地區的十大金曲,在2002年開辟了“東城勁爆音樂榜”。
  “兩個主持人剛剛推薦你的新專輯《夢想者》了,對你的評價很高哦。”吳野懶洋洋的半躺在沙發上,補充顧南沅晚出來沒聽到的內容,顧南沅笑了笑,坐到他對面的沙發上,認真觀看節目。
  搭配著兩岸三地最近發布的歌曲背景音樂,主持人快而不亂,對他們做簡短而專業的音樂點評和推介。
  短短25分鐘,《擁有最前線》播放了多首歌曲的精彩片段,在節目最後十分鐘裏,按流程完整播放之前推介的音樂中提及到的兩首歌曲。
  一首是港城人氣女團發行新歌《愛神之吻》,一首就是顧南沅的《極限》。
  先播的是《愛神之吻》這首抒情慢歌,悅耳動聽的旋律,伴著兩個甜美的聲線交叉在一起的吟唱,很容易把人拉入一個甜蜜的愛情世界。
  而MV也拍的十分甜蜜,一位可愛漂亮的團成員,在裏面跟mv男主角演繹了一段甜進人心的戀愛故事。
  等這首甜到觀眾冒粉紅小心心的歌曲播完,畫面轉入顧南沅的《極限》。
  之前《愛神之吻》還泛著粉紅基調的電視熒幕,進入《極限》mv後,熒幕轉為了黑白,在裏面的顧南沅帶著連衣帽低著頭,正對著鏡頭坐在一間什麼也沒有的房間裏。
  “我一直在尋找
  聲音的極限…….”
  《極限》的主旋律和顧南沅的開唱是同時響起的。
  鋼琴音伴著節奏器的打拍,主旋律非常簡單,最大限度的承托出顧南沅純凈清澈又狂野不羈的音色。
  所以聆聽的過程中,更能清晰的聽到顧南沅一開場就定在相當強勢有力量的起調上。
  低沈渾厚的嗓音,低低的對外傾訴一個歌者對自身音域極限好奇和困惑。
  帶著這份好奇和困惑,顧南沅之後帶探索的每句歌詞就伴隨著一個音域大跨度,忽而強勁,忽而柔軟,變換自如,充分的展示了顧南沅聲音裏的靈活性和柔韌性。
  這是一首帶了濃濃炫技特色的歌曲,前調就很完美的展現了顧南沅音域和爆發力,所以毫無意外,她第一個狂野不羈的高音徘徊區出現,所有人被顧南沅在鏡頭中震碎的吊燈震撼住,五連跳到高音c7。
  伴隨著顧南沅在空房間裏,高音震碎了身後的玻璃吊燈,顧南沅從原位置帶了幾分酷勁的站起來,打開房間門走了出去。
  MV采用的是一鏡到底,所以一直跟在顧南沅身後,隨著她走出門,拍攝到一個長長的走廊。
  走廊裝飾著不同的玻璃制品,他們形態各異,大小不同,顧南沅邊唱邊行走在期間,鏡頭只能看到她的後背,卻清晰的記錄了隨著她聲音而極具藝術感分層次炸裂開的玻璃飾品。
  夾在在一連串交替輪轉的高音,嘆氣音、啞音、懶音、滑音、怒音等一系列能表現顧南沅在找尋聲音極限的情感變化,橫跨兩個八度的音域,《極限》這首歌強有力的用這些跨度刺激著聽眾的耳蝸。
  就如隨她高音炸開的玻璃,聽眾渾身的毛孔都被穿透力極強的聲線給刺激開,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心靈震動。
  “聽從心的聲音
  一切都沒有極限
  ……”
  歌曲的最後,顧南沅走到走廊的鏡頭,那裏有一面玻璃杯墻。
  隨著顧南沅最後幾句氣勢磅礴,高昂激情連續砸出的三個強聲#f3,音符大跳飆到了國際譜e7,MV中極具視覺刺激的出現了炸開的玻璃杯墻。
  滿墻的玻璃杯,隨著顧南沅最後一個調出現原音的“砰砰”炸開,觀眾知道,這些炸開的畫面,是真的全靠顧南沅聲音給震碎的。
  “沅沅,你要不要這麼嚇人,我現在汗毛都在倒立著。”
  玻璃杯墻炸開,顧南沅緩緩的回頭,對著MV露出了一抹笑。
  吳野看著那抹舒心的笑,卻忍不住擼起一只手臂的的袖子,給顧南沅看看她一首《極限》唱下來,把他激起來的汗毛。
  顧南沅順聲去看,果然看到吳野因為身體興奮刺激而樹立起來的毛發。
  “頭皮酥麻就算,我半邊身子也有一種酥麻感。”
  吳野說著他聽《極限》的感官,顧南沅忍不住笑起來說,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極限》的創作靈感就是挑戰很多人覺得不可能的音域,挑戰自己,打破常規極限。
  “你幹什麼呢?”
  《音樂最前線》結束,顧南沅坐在沙發上,有些昏昏欲睡,吳野卻不知抽了哪門子瘋,把顧南沅的專輯《夢想者》放入VCD中,挑選其中的《極限》又聽了起來。
  “這首歌每次聽都感覺身體在受強音的洗禮,有種說不出的爽感,會越聽越上癮,我要再聽幾遍。”
  吳野回答了顧南沅的問題,閉眼躺在沙發上,又聽起了這首歌。
  顧南沅在一邊哭笑不得,站起來準備去音樂室彈琴的時候,家裏的門鈴響了起來。
  “有事嗎?”
  顧南沅走去打開門,看到滿頭大汗的鹿濯,有些猜到他從學校急匆匆跑回來的原因。
  “這是白妙蓉給你嗎?”鹿濯拿出在訓練場上,俞北哲轉交給他的信封。
  天知道,鹿濯接到這封由顧南沅給他的信,他坐過山車的心情轉變。
  最初的開心,在看到裏面的照片的困惑,到辨認出照片中是他和白妙蓉小時候,鹿濯差點沒有被照片中的白妙蓉給惡心死,而更大的驚嚇卻是顧南沅誤會。
  “你以後讓身邊的人註意點,不要讓這個白妙蓉靠近你,她不安全……”鹿濯沒有先解釋他和白妙蓉
  的關系,而是有些緊張的提醒顧南沅小心白妙蓉。
  只是教養使然,讓他無法用過分的言語形容白妙蓉,但鹿濯卻知道白妙蓉潛藏在天使面容背後那顆歹毒的心思。
  “我曾經看到她在一個練體操的女生背後動手腳,意圖毀掉那個女生的膝關節。”
  鹿濯說出前幾年他無意看到的畫面,對白妙蓉這樣毀人一生的惡毒做法,到如今都有毛骨悚然的感覺。
  他們都出自體育世家,比常人更懂得運動員傷到哪,會終結掉整個運動生涯。
  那個練體操的女生沈韻是他們這屆天賦比較好的孩子之一,已經成為國家隊重點培養的冠軍苗子。
  對方那時候已經練了近十年的體操,為了體操可想而知她犧牲和付出了些什麼。
  鹿濯一開始不知道練排球的白妙蓉為什麼要針對她,還以為是對天賦者對嫉妒,所以在出言遏制了白妙蓉毀掉沈韻後,並沒有把白妙蓉的這次針對,又跟他以前的經歷聯系起來。
  是沈韻帶著父母來感謝他,單獨跟他說,她喜歡他時,鹿濯才知道白妙蓉又對喜歡他的女生做打壓。
  白妙蓉的爺爺跟鹿濯的外公關系很好,鹿濯小時候常常見她,卻一直很排斥她往他身邊湊,更厭煩她每次把人當傻子玩心眼。
  鹿濯不記得他是幾歲的時候,察覺到白妙蓉在把體育大院裏的其他女生往他身邊趕。
  一開始鹿濯並不在意,因為他從小就不愛跟小女生玩一起,還被大人打趣只知道每天圍著籃球轉。
  白妙蓉滿身的心眼,是鹿濯最為討厭的,知道她喜歡他,他拒絕後,完全不給她任何機會的冷態度對她,對方還不依不饒的追在身後,並對那些對他露出好感的女生實施報復。
  這點讓鹿濯更為討厭她,因此都多年不去北城,避免靠近白妙蓉的女生喜歡上他,遭到白妙蓉的毒手。
  說起來,鹿濯也很苦惱,從小因為他臉喜歡他的女生太多了。
  “她父母說她有偏執病,你小心點她,別讓她傷到了。”鹿濯有些懊惱他給顧南沅帶來的危險。
  “我會讓她父母送她去治病。”鹿濯說到這裏,眼裏劃過一絲狠戾。
  當初沈韻事件,鹿濯就認為白妙蓉這樣的毒瘤必須從體育界摘除,不然還不知道多少辛辛苦苦練了多年運動員折在他手裏。
  體育競技之路很不容易,出自體育世家的他們比常人更珍惜和尊重這條路,所以白妙蓉下黑手的事,鹿濯並沒有為她遮掩,而是通知了受害者沈韻和她也是運動員的父母。
  但是結果很出人意料,沈韻一家並沒有大鬧這件事,而是跟在體育界有人脈的白家做了某類交易。
  知道的時候,鹿濯覺得很惡心,但不是當事人,無法在深究白妙蓉,只能利用他外公在圈內的權威,讓他去對白家施壓,看好白妙蓉這顆毒瘤。
  那時候白家給出的答案就是白妙蓉有偏執型人格障礙。
  說的她很可憐,鹿濯卻不願意給這樣輕易能毀別人一輩子的女生產生什麼同情。
  “對不起,我會處理她,但是你也要小心,不要讓她靠近你。”鹿濯跟顧南沅道歉,顧南沅聽她說了白妙蓉的事,卻知道這不能怪他。
  誰讓他長得好呢,到哪都…….招蜂引蝶。
  “你怎麼這樣看我?”鹿濯發現顧南沅盯著他的臉,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顧南沅搖搖頭沒有發表她對他花蝴蝶的看法。
  “我會小心她的,沒事我回去了,你也回去訓練吧。”顧南沅準備關門回家,卻被鹿濯擡手擋住門。
  “我已經請假了,不用過去訓練。”鹿濯低頭盯著顧南沅的眼睛,想從中看出什麼,卻什麼也沒看到而有些失落。
  他都不知道,他一路從籃球場跑來這裏,胸中完全壓郁不住的那些繁雜情感。
  這樣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是他從未有過的事,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讓顧南沅喜歡他,只能摸索著進行
  “這張照片你留著吧。”
  鹿濯拿出信封裏的照片,當著顧南沅的面將白妙蓉那半照片撕掉,只留下他在裏面影像。
  “給我做什麼?”顧南沅詫異的的看著他的動作,沒有接那半張照片。
  “很多人說,我小時候長得很可愛,我覺得可以拿它來跟你賠禮道歉。”
  鹿濯說著對顧南沅勾起一抹笑,不茍言笑愛冷著的臉,因為這抹笑光彩奪目起來,顧南沅低眼不去看,鹿濯註意到她的小動作,臉上笑容更明顯起來。
  他這一張曾讓他覺得煩惱的臉,也不是一無是處的給他招惹是非和誤會。
  “希望你多看看他,聽說可愛可以治愈所有不開心。”
  鹿濯將一些網友對顧南沅小時候萌照的感慨說出來,把半張照片塞到顧南沅手中,不給顧南沅在說什麼的機會,轉身離開了。
  “餵!”
  顧南沅拿著那半張照片,喊了他一聲,他卻沒有回頭,只瀟灑帥氣的背對著顧南沅揮了揮手,顧南沅無語的拿起那半張照片,看著上面的三四歲模樣的小鹿濯,想罵他一句自戀,哪有說自己小時候可愛的,卻不得不承認,照片裏沒有看鏡頭,明顯被偷拍的鹿濯,鼓鼓的小包子臉就算高冷的不笑,也非常可愛。
  “小時候就愛這樣耍酷了。”顧南沅手指忍不住戳了戳小鹿濯的包子臉,然後自己都不知道,因為小鹿濯這極具反差萌的照片上揚起來的嘴角。
  的確……可愛能治愈所有不開心。
  “呼!”
  鹿濯回到家,拍了拍他面對顧南沅就不爭氣狂跳的心臟,拿了一套換洗衣服去浴室沖了個澡。
  因為著急,他一路狂奔過來找顧南沅,跑到渾身都是汗。
  洗完澡的鹿濯看了下時間,並沒有趕回籃球場練習投籃,而是拿出了顧南沅的新專輯《夢想者》。
  這是顧南沅3月7日發行那天,他在南城特別去影像店排隊買的。
  專輯的封面是一襲黑衣的顧南沅,一臉桀驁不馴的站在舞臺燈光下。
  只這樣簡單的封面照,鹿濯就能盯著看好久。
  顧南沅長相一直是高冷精致的那一卦,《夢想者》封面把她身上的這類特征展現的淋漓盡致不說,顧南沅似會說話的眼睛,在封面中“看著”你,總有種鹿濯一開始說不清的復雜感情。
  沒有完整的觀看一遍《夢想者》的12首歌曲,鹿濯還不知道,專輯封面截取的是《夢想者》中《生命之戰》裏面的一個鏡頭,看過那個鏡頭,聽過《生命之戰》之後,鹿濯才知道,最初看封面她從顧南沅眼中感受到的那種情感是什麼。
  “你這麼優秀,讓我如何把握你。”
  鹿濯擡手摸了摸《夢想者》封面上顧南沅的臉,打開了這張專輯,把碟片放入機器中。
  1.公主城堡
  2.don’t stop
  3.請記住我的名字
  4.你眼中的孩子
  5.燃
  6.神話時代
  7.昌盛頌
  8.極限
  9.北風
  10.提線木偶
  11.生命之戰
  12.人魚的夢想
  12首MV目錄單出現在電視機中,鹿濯有些選擇困難的不知道先看哪一首。
  《夢想者》這張音樂專輯裏,顧南沅總的收錄了十二首全出自她之手的原創歌曲,其中8首是對外展示過的,四首《極限》、《北風》、《生命之戰》和《人魚夢想》則是純新的歌曲。
  不知道如何選擇,鹿濯選擇了順序播放,播放了《公主城堡》的MV。
  這個MV拍的十分精致加奢華,鹿濯從顧南沅一身西方童話故事的公主裝扮,出現在危機四伏的大森林中,被黑影追趕跑到一棟金碧輝煌的城堡外,推門露出城堡內裏夢幻般的世界,就知道這MV拍的不便宜。
  的確,這支MV跟《人魚的夢想》MV聯合投資破了一百五十萬,顧南沅是去歐洲一個國家取景拍攝的這兩支MV,是除了《燃》、《你眼中的孩子》之外能排在第三四位位投資巨大的MV。
  其他九支MV加起來都沒有超過兩百萬。
  “在歐洲拍《公主城堡》和《人魚的夢想》,每天感覺在燒錢一樣,但為了歌迷的觀看效果,還是硬著頭皮把他們拍精致。”
  顧南沅上湖城衛視的《快樂一家》節目,給《夢想者》新專輯做宣傳的時候,被主持人問到專輯投資的時候,說到裏面占了大部分投資的MV拍攝成本,給觀眾解釋和傳達這張專輯制作的用心和精良。
  而買了這支專輯欣賞過一遍的人,也都對外反饋這張專輯買的超級值。
  不說裏面好聽的歌曲,就說裏面用心搭配的MV,很多都拍出了電影大片的感覺,畫面唯美細膩到讓人感動哭。
  而這除了是用錢砸出來的《燃》、《你眼中的孩子》、《公主城堡》、《人魚的夢想》之外,小成本拍攝和制作的MV《don’t stop》、《神話時代》、《極限》、《生命之戰》和之前對外發布過的《提線木偶》劇情版,也都從細膩的故事線或畫面體現顧南沅這張專輯制作的用心。
  “我們都知道,網上最近對《夢想者》專輯的評價非常高,很多買了專輯的人都覺得買到了寶,說搭配著歌曲觀看這一整張專輯,是一種極致的視覺享受。”
  《快樂一家》的一位男主持人何輕,幫顧南沅做專輯宣傳,截取了網絡關於《夢想者》的褒獎評論,惹來顧南沅的感謝的微笑。
  何輕看著顧南沅,臉上露出幾分感慨道。
  “第一次在《夢想女聲》後臺聽你唱歌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很有音樂想法和天賦,那時候我就在好奇,你能走多遠,現在拿到這張專輯,從中看到你的進步和出色,我總有一種見證了你成長的感覺。”
  何輕在誇獎顧南沅的同時,還提到了顧南沅曾經跟他們湖城衛視所有的聯系。
  這也是節目錄制前,湖城衛視和顧南沅的經紀團隊商量好的。
  湖城衛視早在今年元旦跨年的時候,跟顧南沅這邊的團隊達成了和解,邀請了顧南沅給他們的跨年演唱會做壓軸表演,當時顧南沅出現在湖城衛視的跨年演唱會,娛樂新聞還瘋狂的報道,他們這是世紀大和解。
  現如今顧南沅專輯做宣傳,雙方也不再忌諱彼此的再次合作,才有了顧南沅錄制湖城衛視收視連霸全國綜藝節目冠軍的《快樂一家》。
  在節目裏提起《夢想女聲》也是對外澄清和表達,他們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夢想女聲》是顧南沅音樂之路最初的舞臺,算是給湖城衛視漲面子。
  娛樂圈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之前跟《夢想女聲》鬧翻棄賽,顧南沅本以為要過幾年才會出現什麼契機,雙方達成和解,沒想到《燃》爆紅後,湖城衛視就迫不及待的找上門跟他和解。
  不過這樣也好,彼此在娛樂圈“行走”也不尷尬,顧南沅也很喜歡湖城衛視的一些原創的綜藝節目和節目裏的主持人,比如《快樂一家》的何輕。
  “我現在都還記得,你在舞臺上演唱《請記住我的名字》這首歌的轟動。”
  何輕回憶的說起顧南沅在賽區的表現,舞臺熒幕也順勢播放了顧南沅的這個比賽片段,現場high到爆的音樂氣氛一出來,顧南沅忍不住笑起來,也回憶起那時候舞臺在她絕對掌控之下的享受感。
  《夢想女聲》的舞臺給了她很多美好的舞臺回憶,《請記住我的名字》就是之一,所以在為了節省《夢想者》專輯的制作經費時,顧南沅在湖城衛視跟她和解後,主動提議讓廣音聯系湖城衛視,跟他們要了她在《夢想女聲》現場表演《請記住我的名字》時的比賽視頻。
  這個視頻做了剪輯和精修成了《請記住我的名字》這首歌的MV。
  “感覺南沅是一個天生適合舞臺的歌手。”
  完整的欣賞了一遍《請記住》的比賽畫面,何輕拿著話筒切回到了現實舞臺上,跟顧南沅繼續進行談話。
  在談話中,何輕妙語連珠的把所有重心放到幫顧南沅宣傳專輯新歌上,提到顧南沅天生能掌控舞臺,自然輕松的把話題帶到了《夢想者》這張專輯裏現如今最受歡迎的歌曲《生命之戰》上。
  “第一次聽《夢想者》的時候,我前面才揪心難過的觀看完《提線木偶》,眼淚因為你最後絕望的眼神還沒擦幹凈,光盤自動播放《生命之戰》,南沅,你知道你多嚇我嗎?還以為這首歌,你又要來把我唱的心塞難受好幾天。”
  何輕回憶他第一次觀賞顧南沅《夢想者》這張專輯的感受。
  “相信很多人第一次聽這首歌的時候,都會有這種錯覺,認為你這首歌又是一首跟《提線木偶》一樣沈重黑暗的歌曲,兩首歌還被安排的緊挨著。”
  何輕述說著他的觀賞效果,現場很多購買過這張專輯的觀眾居然齊齊應了一聲“是”,無比贊同了何輕的話。大家都在觀賞完《提線木偶》後,覺得《生命之戰》這首歌,一定是一首要把他們絕望到死的歌曲,因為歌曲從一開始畫風和音樂就走沈重壓郁的路子。
  “南沅,你知道片頭那會,你站在完全籠罩黑暗的舞臺之中,伴隨著一段沈重壓郁似來自天邊的哼唱多令我揪心嗎?感覺整個天都塌了壓在我身上,你還在舞臺亮起射燈掃到你臉上時,露出那樣飽含痛苦壓抑的神色。”
  帶了些搞笑的怨怪,何輕戲劇化的望著顧南沅說出這番話,逗笑了顧南沅。
  在《快樂一家》中,何輕很會照顧嘉賓,顧南沅在錄制過程中,都很輕松和愉悅,所以聽了她這份怨怪,笑著回答說。
  “這樣沈重的開始,之後隨我歌唱,不是更能感受那似壓到極限的彈簧,最後彈起來如釋重負嗎?”
  “如釋重負倒是有,但是也是我一邊哭,一邊覺得我獲得了生命的救贖。”


第54章 生命之戰
  “如釋重負倒是有,但是也是我一邊哭, 一邊覺得我獲得了生命的救贖。”
  何輕在《快樂之家》對顧南沅說出的這句話, 之後被很多聆聽了《生命之戰》的人奉為最佳評價這首歌的言語之一。
  《生命之戰》不同人聽後,會有不同的理解和感悟, 沒有唯一的感受卻都如何輕所說那樣, 他們從中獲得了生命的救贖。
  劉佳佳是一個年近40歲的女人, 她第一次聽《生命之戰》這首歌的時候, 是深夜在醫院照顧完兒子坐出租車回家的路上,出租車上的電臺播放的這首歌。
  而在播放這首歌前,深夜音樂電臺走溫情路線先播放了一首很暖心勵誌的歌曲, 鼓勵所有人不要放棄希望,要勇敢,要堅強, 要他媽的笑對生活。
  不好意思,劉佳佳在聽那首歌這樣鼓勵她的時候, 內心實在是忍不住這麼罵了一句。
  作為單親媽媽,還不到10歲的兒子突然患上重病, 掏空了家裏的所有積蓄, 還面臨治不好絕境,溫柔賢淑禮貌得體的劉佳佳已經快被這樣的絕望逼瘋, 她已經無法再保持什麼良好的教養去聽這樣“勵誌”的歌。
  這樣的歌不是不好,能鼓勵到很多陷入低谷沒有完全絕望的人, 卻鼓勵不到她這種完全陷入絕望的人,這些積極的鼓勵只會讓她聽了覺得很煩躁, 覺得他們都是一群站著說話不腰疼。
  劉佳佳很想讓他們來試試每天面對不足十歲的兒子隨時可能死亡的病危通知,這樣還能堅強的笑對這些殘忍,這些絕望嗎?
  “大姐,這人生就沒有過不去的坎。”司機是一位很健談善良的年輕小夥,從醫院深夜接到滿身疲憊王佳佳,從她那雙空洞絕望臨近崩潰的眼睛就知道她正在承受的痛苦,是非常人能想象的,所以在他常聽的深夜溫情電臺聽到一首勵誌的歌曲時,忍不住配合著裏面的歌詞安慰劉佳佳,劉佳佳卻心累到完全不想接受這樣的安慰。
  太絕望了,她寧願重病的是自己,也不要是她才8歲的兒子,她無法想象兒子熬不過去,她該怎麼樣,隨他一起去嗎?
  劉佳佳坐在出租車後座,陷入悲苦絕望的情緒時,電臺終於放完了那首充滿光明,充滿力量和充滿希望的勵誌之歌,劉佳佳正感覺煩躁減輕了一些的生活,電臺主持人又出現說了一通心靈雞湯,這些雞湯一樣無法打動劉佳佳,只讓她覺得崩潰絕望的想開口,讓司機小哥把電臺關了,給她一片安靜。
  也就是在這時候,電臺主持人推介了顧南沅的新歌《生命之戰》。
  “這首出自顧南沅新專輯《夢想者》的《生命之戰》,是桃子姐姐今天聽了感受最復雜的一支歌了,很迫切的想放給大家聽,所以現在先不說桃子的一些感受,等大家聽完我們再來探討這首歌。”
  劉佳佳聽到女主持人用甜美的聲音介紹《生命之戰》,一聽名字就是覺得又是一首令她煩躁的“勵誌希望之歌”。
  “請……”
  “啊——啊——”
  劉佳佳開口叫司機小哥關電臺的時候,《生命之戰》被電臺主持人按下了播放,幾乎是同時,劉佳佳開口的時候,顧南沅陰郁厚重的吟唱聲響了起來。
  這帶著重壓的吟唱,第一時間抓住了劉佳佳的心,她沒有再說出讓司機小哥關電臺的話,而是深醉在這壓抑到極致的哼唱中。
  只是簡單低沈的“啊”音節,卻被顧南沅用層層遞進的壓抑情緒唱出了天塌下來的絕望感。
  那仿佛來自天際的重擔,一點點傾倒在地面上的人身上,讓人喘不過氣,但就是這種感覺給了劉佳佳一種說不出的共鳴感。
  “
  黑暗之中
  似被誰掐住咽喉
  我已無力喘息
  溺水失重
  抓不住任何希望
  努力分崩離析
  …….”
  顧南沅飽含壓郁的聲音,帶著無盡的無奈和無力,唱出深陷絕望之人最真實的內心。
  命運之手的強大,是他們已經很努力很努力去做了,還是得不到結果,看不到希望。
  “
  生命無法承受之痛
  我不懂為什麼是我
  ……”
  這樣的感覺就如顧南沅一直壓郁在口的痛苦,令人絕望到無處傾泄,所以壓郁到極致,她開始嘶吼,開始質問,為什麼要是他們來承受這些絕望和痛苦。
  這樣的帶了痛苦的質問,最初只是一把小火,並不激烈,但卻隨著顧南沅壓抑到極限的聲線叩問進人心,點燃了劉佳佳心中洶洶的怒火。
  對,劉佳佳就不懂了!
  為什麼是她來承受這些?
  為什麼就是她,為什麼要是她,她到底做錯了什麼,要這樣來折磨她。
  憤怒,完全壓不下去的憤怒。
  對生命的憤怒,對命運的憤怒,對世界一切的憤怒。
  這些憤怒似火一樣灼燒著劉佳佳的內心。
  而這股憤怒被點燃的時候,顧南沅卻繼續煽風點火,用壓抑歌聲加深訴說這些絕望和痛苦。
  “我都傾盡所有
  為什麼還要毀滅一切
  一點希望不留
  到底想要看我怎麼樣
  …….”
  對,你他媽到底要我怎麼樣!
  劉佳佳在顧南沅沈重壓郁慢慢帶出憤怒的聲音中,先一步把憤怒罵出口。
  而當這股憤怒被罵出口的時候,劉佳佳還來不及深思的時候,顧南沅隨質問漸起的憤怒也似到達頂端開始爆發。
  “
  ……
  這世界充滿謊言
  冰冷刺骨全是傷害
  …….”
  異常激烈的不滿和憤怒,從顧南沅口中一點點嘶吼而出,帶著濃郁的兇殘暴戾氣質,卻很神奇給人終於一吐為快的舒爽感。
  劉佳佳也不知道為什麼,顧南沅這樣排山倒海的將狂暴壓郁在心中的憤怒傾泄而出的時候,她會有這樣怪異的舒爽感。
  而在她想不通的時候,顧南沅唱完這段高潮,停止吟唱出現一段如狂風暴雨狂躁的純音樂。
  超高速的吉他,低沈有力的bass,密不透風的狂暴鼓擊,令人有種窒息的感覺,卻結合之前的被宣泄開的憤怒而讓人想去抵抗這種窒息。
  劉佳佳抵抗的情緒一出來,顧南沅在這段狂暴的音樂之中慢慢的又吟唱起來。
  還是簡單的“啊”音,還是那麼低沈壓抑,卻隨著一步步升高的情緒跟最初要把人拖入絕望不同,這時候的吟唱帶了抗爭,憤怒的抗爭。
  之前是天塌了下來孤立無援的絕望,現在卻是天塌下來,她也要把他捅破的奮勇抗爭。
  “一次次傷害
  想讓我毀滅
  我已經一無所有
  我也受夠了掌控
  ……”
  吟唱壓著狂暴的金屬音樂唱完,顧南沅唱出了最後一段歌詞。
  還是帶著絕望的寓意,卻帶了不一樣的激勵,讓人感受到裏面由憤怒帶起的抗爭,而這抗爭之心就是陷入最絕望之人的希望和光明。
  絕望最怕的不是沒有希望,而是有希望,卻失去抗爭之心。
  劉佳佳現在心中就充斥著這種對絕望憤怒的抗爭,這股憤怒似火種,似利劍一樣重新讓她擁有去面對一切的抗爭之心。
  “大…….大姐,你到了。”司機小哥回頭,對上劉佳佳燃著熊熊烈火的烈火的眼睛,被嚇了一大跳。
  和劉佳佳這樣完全深處黑暗絕望的人聆聽到《生命之戰》中的無處不在的憤怒和抗爭不同,司機小哥生活順遂,他沒有那份共鳴去感受歌曲對絕望的憤怒。
  在《生命之戰》最初,他只在顧南沅的聲音中感受到絕望而很難過,這份絕望和難過一開始一直往下擠壓,擠壓到他快要受不了的時候,卻猛的隨顧南沅的嘶吼吟唱釋放掉,給他一種極致的如釋重負感。
  這份如釋重負,司機小哥感受到一種另類的人生激勵和希望,令他不懼怕一無所有,不懼怕陷入谷底,不懼怕生活中的那些小煩惱。
  《生命之戰》給他一種生命的鳴悟,那就是黑暗之中,沒有光明,那就靠自己燃燒出光明。
  很不一樣的激勵方式,跟直白的讓他要勇敢要堅強完全不一樣,《生命之戰》的歌詞透著絕望和黑暗,卻帶著不一樣的光明和力量。
  這使司機小哥有種說不出的熱血沸騰和輕松愉悅,所以司機小哥是有些不理解劉佳佳這樣的“雞血”狀態。
  不過見劉佳佳擺脫了之前空洞的心如死灰,充滿了“生氣”,司機小哥還是為劉佳佳高興,所以在劉佳佳付了車錢,下車的時候,他想了想把白天在影像店買了還沒來的拆封欣賞的《夢想者》遞給了劉佳佳。
  “大姐,這個送給你,希望你能早日度過難關。”司機小哥塞給劉佳佳顧南沅的那張專輯後,沒給劉佳佳拒絕開車離開了。
  劉佳佳目送他的車子消失在公寓樓下,拿著顧南沅的專輯上了樓,進入多日沒有來得及也沒心情收拾的家。
  下意識的劉佳佳收拾起來有幾分亂的家,收拾完劉佳佳才把司機小哥送給她的專輯拆開,放入家中好久沒有用的電腦中。
  跳過專輯裏的其他歌曲,劉佳佳直接選擇了11.《生命之戰》,重新聆聽起這首給了她力量的歌曲,卻不自覺被顧南沅在MV中的表現給再次刺激到。
  廖樺是一個出自管教學校被”調教”好的學生,他今年已經20歲了。
  16歲因為過於好動貪玩,他被父母送入一所管教學校,半年的時間,在學校經歷了什麼,他已經不想去回憶,他只知道他成功被該改造好,然後被父母接回家。
  在家中,他一直帶著父母想要的面具生長在他們身邊,以前的貪玩好動,早從他身上剝離,同時剝離的還有他的快樂。
  他不在能感知到快樂的情緒,每天都過的很沈重,很壓郁。
  手腕上在學校割出了無數的傷口,回到家中他也控制不住一刀刀割上去,找尋某種詭異的解脫。
  顧南沅的《提線木偶》MV發布的生活,廖樺深受感動,感動有人為他們這類孩子發聲,同時這支視頻讓他知道錯的一直不是他,而是他的父母,所以在看到父母看著《提線木偶》不知悔改的時候,他沒有跟他們爭吵,而是逃離了那個令他窒息的家。
  他擺脫了他們,他來到不知道過去的大城市,但是他依舊很難獲得快樂。
  管教學校毀壞了他太多東西,難合群沈默寡言的性格,致使他生活在最底層,掙紮著每天的生活。
  但是就是這樣,廖樺還是記得顧南沅,記得她為他們唱的《提線木偶》,所以他在顧南沅新專輯《夢想者》售賣的第一天,去排隊買了這張專輯。
  花了他很多天的生活費,但是拿到專輯,看到顧南沅,看到專輯裏包含的《提線木偶》,廖樺還是少有的感覺到了一絲慰藉。
  在出租屋,廖樺借用了房東的VCD機播放了《夢想者》。
  因為經歷,廖樺第一選擇播放的是《提線木偶》,這首關於他的歌曲。
  觀看《提線木偶》的時候,廖樺的心臟會被歌曲和mv劇情刺痛,卻如顧南沅最後看著鏡頭那樣,絕望的哭不出來。
  反到是他沒有調選,自動跟著《提線木偶》播放的《生命之戰》,讓廖樺哭了出來。
  一襲黑色冷酷裝扮站在舞臺上的顧南沅,在射燈燈光掃過臉時,望著他壓郁的絕望的眼神,伴隨著歌詞一點點切割著他的心臟。
  只是那樣站在舞臺上,盡情的演繹這首歌,顧南沅就似一個會發光的光源,用聲音一點點穿透進他的心,把他壓郁一直不敢也不能釋放的絕望釋放了出來,給了他哭的理由。
  “哭出來好,哭出來你就得到解脫了。”
  房東先生也在觀看《生命之戰》,聽到廖樺的哭聲,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背。
  他跟年邁的妻子也是同情廖樺才會把房子便宜租給他住,幾個月的相處,房東先生看出廖樺的本分,也看出了他一直無法走出的痛苦和絕望。
  多大的傷害,才會讓一個正年輕的小夥子活得如行屍走肉一般,找不到生存的意義。
  所以廖樺隨著顧南沅的音樂宣泄一切情緒的哭出來時,房東老先生有種替他高興的說了那句話。
  他好怕這樣一個好小夥生生被壓郁的情緒給憋壞了。
  “李爺爺,李奶奶,我能重放幾遍這首歌嗎?”
  《生命之戰》放完之後,跳入《人魚的夢想》時,廖樺忍不住拿遙控器調會了《生命之戰》。
  “你想聽幾遍都可以了。”房東老太太慈愛的鼓勵廖樺,廖樺在這份鼓勵下,一邊哭,一邊一遍遍反復聽《生命之戰》。
  也不知他聽了幾遍,聽到他記熟了歌詞,忍不住隨著顧南沅的最後的嘶吼開始一起嘶吼。
  嘶吼出聲的時候,廖樺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大跳,緊張的轉頭去看兩位一直陪著他的善良老太太和老先生。
  “孩子,能嘶吼出來的,都是你的新生。”
  老太太睿智的言語,令本就哭的不能自已的廖樺,哭的更加兇猛起來。
  那些情緒一次性爆發的太過強烈,廖樺控制不住,也在房東夫妻的包容和鼓勵中,不想去控制。
  而這種不控制的宣泄,終於讓他找到了一種生命的救贖。
  就像他後來在網上看到的一句話,“能哭著將《生命之戰》完全唱下去的,你就活得了救贖。”
  那些壓著你的大山,壓著你的絕望,壓著你的生命之痛,都會隨著這首歌被移開了。
  而最鼓勵到廖樺的是MV最後,主唱顧南沅桀驁不馴望著鏡頭背後浮現的一段話。
  “那些沒有毀滅你的東西,終將使你變得更強壯——弗裏德裏希·威廉·尼采”
  所以宣泄掉著這些會毀滅掉他的情緒,他可以重振旗鼓,重新開始,迎接他逃離魔窟,逃離父母後真正的新生。
  “傳說深海的人魚
  擁有世界最美妙的歌聲
  能迷惑海上航行的船隊讓他們觸礁
  ……”
  廖樺盯著顧南沅背後的那行話,一時間想很多的忘記按重播,MV自動轉到《夢想者》這張專輯最後一首歌曲《人魚的夢想》。
  甜暖帶著治愈力的聲音出現,廖樺也沒有在按遙控調回《生命之戰》而是完整的聽了下去,配合由顧南沅演繹的人魚故事,聽完整支歌後,廖樺忍不住哭著揚起微笑,為他觸摸到顧南沅歌曲後的溫柔而感動。
  “多麼善良美好的歌手。”
  電視機裏人魚扮相的顧南沅,坐在海島上用聲音給被海妖迷惑的船隊引航的畫面出現,配合她吟唱的歌曲,房東太太忍不住發出這樣贊嘆,而這份贊嘆很快蔓延到無數整張聽完《夢想者》的聽眾心中。
  完整的聽了一遍《夢想者》,特別是最後連在一起的三首歌,都能感受到顧南沅音樂之路堅持的夢想。
  她的夢想就如最後一支歌曲中的人魚一樣,是用天賦的歌聲去治愈他人,幫助他人走出困境,避免險境。
  是守護,是救贖,是希望。
  “大家也把我誇的太好了吧?”
  顧南沅註意到網絡上各大社交論壇瘋狂討論和褒獎她的新專輯時,忍不住臉紅紅的覺得他們誇她太過了。
  【大家都進來說說,如何被《生命之戰》這首絕望之歌給激勵到的?】
  顧南沅點進一個熱帖,刷著裏面的的回復,看到一樓樓被她激勵到的絕望之人,還是有些開心。
  “兒子患有XX病,幾次垂危,感覺我都快崩潰撐不下去的時候,在出租車上聽了《生命之戰》……”
  滾動著鼠標,顧南沅看到一個回帖內容,註意到對方一筆帶過提到的治療費用而忍不住停下了鼠標,點入了這個層主的個人資料頁,給對方發送了一條私信。
  劉佳佳怎麼也沒有想到,她只是在網上查詢兒子病癥資料的時候,順手進入一個關於《生命之戰》話題樓,表達她對顧南沅的感謝,會給她招來真的顧南沅。
  “你真的願意資助我家西西去海城xx醫院治病?”
  劉佳佳電話聯系顧南沅的時候,不敢確信這樣好運的事降臨到他們母子身上。
  “嗯,我願意資助你們,具體的我已經安排助理過去幫你們了。”顧南沅拿著一個生活助理的手機,親自跟劉佳佳確定她的醫療救助,劉佳佳在另一邊哭著道謝,顧南沅安慰了她一通才結束了通話。
  “之後麻煩你了,等以我名義倡導發起的兒童大病救助基金建立後,有專業的團隊負責,你就不用額外替我跑這件事了。”
  顧南沅跟被她安排去協助劉佳佳母子轉院治療的助理道謝,小助理忙擺手表示沒什麼,然後通知顧南沅去廣音開會。
  “廣音現在已經跟東城衛視結盟,之後會聯合舉辦一場歌舞大賽,電話裏說他們已經挑選出一批參賽選手,叫你過去看看,順便討論你七月份演唱會的籌備細節。”


第55章 歌舞大賽
  “南沅, 你來了。”
  顧南沅來到徐婭的辦公室, 徐婭從各類文件中擡頭看到顧南沅馬上露出笑。
  “《夢想者》上個月各地的銷售量已經報上來了, 首月《夢想者》在國內賣出89萬張。”徐婭把一張統計表遞給顧南沅,顧南沅拿過來仔細看了裏面的地域銷售情況。
  “這兩年唱片市場不景氣, 你首月賣出89萬雖然沒有破百萬,但是已經力壓力很多歌手, 近兩年首月銷量最高的歌手。”
  徐婭望著顧南沅,眼睛都快笑瞇起來。
  顧南沅今年年初給廣音開了個好頭,也給不景氣的唱片市場帶去了一抹喜氣。
  “其他唱片公司也發來賀電, 祝賀你首張專輯首月破了80萬,可是比他們預估的50萬,足足多了三十萬。”
  徐婭說了中國整個唱片市場對顧南沅首張新專輯的關註和期待。
  近幾年整個中國唱片市場都很不景氣,最當紅有廣大忠實粉絲支持的天王天後專輯首月都難破百萬, 首月破50萬張對於一些當紅歌手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鴻溝。
  顧南沅首發專輯首月89萬張, 已經是一個驚人的銷量。
  “市面上之前就有你的盜版光碟,《夢想者》沒有被這塊銷量拖垮銷量,算是萬幸了。”
  徐婭說到中國市場上的盜版,恨的咬牙切齒。
  顧南沅當紅,ep發出在國內總銷量大爆了一波後, 市面上就出現了大波盜版音樂。
  顧南沅專輯還在籌備, 國內一些不正規渠道上, 已經出現了顧南沅的“盜版”專輯。
  裏面似模似樣的收錄了顧南沅對外演唱和發布的所有歌曲。
  所以顧南沅正式推出《夢想者》的時候, 盜版專輯已經擠占掉顧南沅很多市場。
  “要是沒有這些盜版音樂,你這個月專輯妥妥能破百萬。”
  徐婭說起來這件事有幾分遺憾, 若是顧南沅首月破百萬,他們就能馬上給她舉辦慶功宴了。
  這是一個很好的彩頭和噱頭。
  89萬和100萬差了11萬,幾天能追上,但是意義卻完全不同。
  “現在音樂數字化,購買實體唱片的人越來越少了,首月有89萬我已經很開心了。”顧南沅仔細看完報表,笑著表達她的喜悅。
  徐婭見她開心,也拋開一些不高興的事,跟顧南沅說其他工作的事。
  “下個月準備把你的《夢想者》海外版在海外上架,渠道已經聯系好了,你到時候配合我們去海外做一下推廣。”
  廣音還是有野心的要把顧南沅往國際歌手上推,顧南沅對此也很願意配合,所以表示她沒問題後,徐婭笑著站起來帶她去看歌舞大賽現如今已經篩選下來的選手。
  “報名參賽通過初級評估只留下52位選手,其中歌手有29名,舞者有23名,最近已經開始跟著老師做訓練了。”
  一邊走,徐婭一邊跟顧南沅細說歌舞大賽籌備的詳情。
  “29名歌手,有幾位聲音很好,可以重點提高他們的唱功,有幾位聲音一般,但是外形不錯,有心往舞蹈這邊發展,現在都在跟著舞蹈老師上課,之後看訓練效果。”
  說著徐婭帶著顧南沅到了廣音特別騰出來的一間大舞蹈室,裏面正有一男一女兩個請自國外的舞蹈老師在授課。
  望著教室裏站著的30多位選手,顧南沅還蠻高興的。
  “Matt和Ja是我特別從美國請來的編舞大師,最初只打算他們來幫你做演唱會的編舞,現在倒是便宜這些選手,能跟著他們學國際今年最流行的舞種了。”
  徐婭跟顧南沅站在舞蹈教室外,沒有進去,小聲的跟顧南沅介紹正在跳舞的兩位舞蹈老師。
  顧南沅看著舞蹈充滿力量的舞蹈動作,也不是很懂是什麼舞種,只覺得很好看,很適合舞臺表演。
  “OK,現在該你們跳了。”
  Matt和Ja跳完一段舞蹈,兩人都沒有做舞蹈動作的分解解說,直接讓教室裏的舞蹈選手模仿他們之前的動作開始跳。
  顧南沅站在門外有些傻眼,教室裏的選手們卻已經習慣了Matt和Ja的授課方式,開始隨著播放的音樂“啪”“啪”動起來。
  三十二位選手,其中二十三位是專業的舞者,最低也在國內學了五年的舞蹈,所以他們看一遍外國舞蹈老師的動作,大多能似模似樣的學下來。
  9位歌手,舞蹈功底不是很紮實,所以跳的很怪異,但是顧南沅卻發現他們卻堅持在跳。
  “這些舞者的進步很大,最初Matt和Ja授課他們完全傻眼的跟不上,最近熟悉起來倒是進步很快,Matt私下還跟我誇裏面有幾個選手這一塊天賦很好。”
  徐婭帶了些欣慰看著那些在舞動的選手,覺得他們廣音也沒有白浪費一筆錢聘請國際舞蹈大師來教他們。
  “之後他們在歌舞大賽上給節目長臉,之後還能加入到你演唱會的伴舞團中,倒是能一舉兩得。”
  徐婭這麼說那些練舞的選手,很明顯並沒有重視他們以後單獨發展的可能,還是把他們當成歌手的“陪襯”。
  這是中國很普遍的一種“認知”。
  娛樂圈藝人可以以歌手和演員身份出道,舞者不混到最頂級,都是歌手的陪襯。
  但顧南沅卻很看好這些有“一技在身”的舞者,想到後世國內很多以模仿國外歌手舞蹈而走紅的一些舞蹈網紅和舞蹈工作室,顧南沅從中看到一些原創編舞,一直覺得中國的舞蹈發展,若是給了機會早晚也能闖出一片天。
  歌舞是一體的,相輔相成是顧南沅一直看好的發展。
  只是後世娛樂圈真的太浮躁,娛樂圈資源只被那些沒實力刷臉的明星占著,這些實力者反而只能在一些網絡平臺上發展,受眾有限,總難到達到最大的成就。
  “好了,Matt和Ja的舞蹈授課結束,你今天沒事可以先跟他們學一段舞。他們已經把《尖叫》的舞蹈編出來了。”
  徐婭和顧南沅站在舞蹈室外看了一會後,Matt和Ja把今日要教的東西教完,徐婭就讓顧南沅跟她們去學演唱會需要表演的舞蹈。
  “是顧南沅誒,顧南沅來廣音了。”
  “好期待以後給她伴舞,我是因為她才來北城參賽的。”
  “我也是,能給她演唱會伴舞,我媽也不會說我跳舞沒前途了。”
  “希望我能在比賽中走到最後,我可不想被淘汰了做不了她的伴舞。”
  “要在比賽中走到最後好難啊,賽制好復雜,每期都要歌手和舞者組隊參賽,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找誰做比賽搭檔。”
  “我也不知道,還在觀望誰比較合適,好希望能奪冠,這樣顧南沅還專門給我們寫歌,她的《don’t stop》這首歌MV的編舞太帥了,跳起來好high,我之前在舞蹈機構的時候,好多學生要我教他們學這套舞。”
  …….
  Matt和Ja出了教室,選手們送他們的時候,註意到顧南沅馬上興奮起來。
  他們現在很多都對未來的藝人發展沒有什麼想象,來參賽的目的的之一就是有機會能作為顧南沅的伴舞之一,在上萬人面前展示他們的舞蹈,若是可以他們也很想爭搶到顧南沅的固定伴舞席位,以後能長期跟顧南沅合作,或者以這個平臺跳入娛樂圈。
  “廖樺,你怎麼還在練舞,顧南沅來了,你都不關註嗎?”
  一個穿著黑色練舞服的男生,喊了一聲還在“笨手笨腳”練舞的廖樺,廖樺遲鈍了一下,停下動作急切的轉頭去找顧南沅,顧南沅卻已經跟徐婭和舞蹈老師離開了。
  “你反應怎麼那麼慢。”男生周睿安忍不住為廖樺遲鈍的反應發笑,廖樺靦腆的沒有說話,沒有見到用音樂鼓勵到他的顧南沅,雖然有些失落但是還是馬上收斂心神,繼續練習老師之前跳的那段舞。
  廖樺不是專業的舞者,以前從來沒有學過舞,是靠聲音走歌手選手的方式被廣音選中。
  最近廣音找聲樂老師系統叫他唱歌的時候,告訴他和其他歌手選手還能去上舞蹈課,一些歌手沒有來,一些來了卻跟不上舞蹈課程而慢慢放棄了,只有他和少數幾個歌手堅持下來。
  堅持下來的歌手,大多都想多一分技能在之後的比賽中能走到最後,大家對能出現在顧南沅的萬人演唱會舞臺上充滿了期待,也對最後被廣音包裝出道充滿了期待。
  廖樺卻只是想跟接近顧南沅一點,他並沒有什麼的音樂夢想,會報名參加廣音和東城衛視舉辦的歌舞大賽,也是誤打誤撞。
  那時候在廣場上,他看到顧南沅的巨大宣傳牌,好奇的走過去看,然後稀裏糊塗被廣音的負責人看中外形,讓他清唱了幾句,他有些畏懼板著臉很像管教學校教官的負責人,所以唱了顧南沅的《生命之戰》。
  很意外,那個負責人對他的聲音評價很高,給了他一份文件問他要不要簽約加入到廣音的歌舞大賽培訓班。
  接到參賽合同的時候,廖樺都不敢相信他的聲音居然還有做歌手的潛質。
  從來沒有人肯定他這方面的天賦,他的父母只會把他貶低的一文不值,好似他是他們最失敗的作品。
  現在得到顧南沅加盟的廣音唱片公司專業人士肯定,廖樺有些激動,所以都沒有細看廣音的賽前協議,暈乎乎簽了那份文件。
  等廖樺暈乎乎拿著合約回到租住的房子,跟房東老夫妻說起這件事,在他們的提醒下,才冷靜下來去細看廣音給他的合約。
  然後一身冷汗的發現,廣音這份合約對他有一些合作限制,他違約的話,需要支付廣音巨額的賠償金。
  “別慌,他們的這些要求也不是很苛刻,你配合完成的話,也很有利你的發展。”
  那時候沒有社會經驗的廖樺慌了神,還是房東老先生細看了合同安慰他不必太緊張。
  “看合同廣音找了專業的老師對你進行賽前培訓,所以要求你簽訂了合約參加了培訓後,不得中途退出,之後參賽優勝了也不得在他們不允許的情況下轉投其他唱片公司和經紀公司,這些要求都算合理,畢竟他們前期對你下了投資。”
  房東老先生帶著老花眼鏡,細致的幫廖樺看了合約。
  “中途不能退出,若是我表現不好被強制退出呢?這需不需要付賠償金?”廖樺倒是沒有半路退出的打算,但是卻把他能力不行被強制退賽。
  “這一點合約沒有提,應該不會強求吧?”房東老先生也不是很了解娛樂圈,只能跟太太寬慰廖樺走一步看一步。
  “去裏面學習點東西也好,你還年輕,正是該多學習的年紀。”
  房東老先生的這句為廖樺好的話,廖樺記下來,所以按合約規定的時間去廣音報道,認真的跟著音樂老師學習專業的歌唱發聲,也不怕苦不怕累的去學舞。
  在這些學習中,廖樺從身邊的歌手和舞者口中知道,廣音對他們下的培訓投資很大,請的老師都是專業的音樂人和舞蹈大師,所以很珍惜這些學習機會,也不再介意廣音以後對他發展的限制,畢竟廣音先給了他們投資,之後想往他們身上要回報是合情合理的。
  比起很多娛樂公司和唱片公司跟電視臺合作舉辦的比賽,強制選手簽約卻不給什麼藝人培訓來說,廣音這樣舉措不能更“仁慈”了。
  冠軍之位,廖樺沒有這個野心,但還是聽進了房東先生的勸,在年輕的時候多學一些能安身立命的本事。
  因為逃離了父母,他放棄了正常的學業,沒有好的學歷他在社會上,找工作也不是很容易,現在有這樣的學習機會,廖樺覺得他能來試試。
  不說能離已經被他定為偶像的顧南沅近一些,就說這些培訓課程,廖樺學下來才知道,是他在國內花錢很難學到的。
  “我之前一直想出國學習Poppin,但是費用太高了,沒想到廣音居然請老師來教我們。”
  廖樺對著鏡子一遍遍模仿著其他舞者選手舞蹈的時候,聽著他們的閑聊,對這次撞大運的事很高興。
  “每次遇到跟顧南沅有關的事,我都很幸運。”廖樺忍不住微笑起來,繼續埋頭苦練,中途被幾個舞者笑話他僵硬的舞姿,也充耳不聞的繼續練習,一遍遍練直到練會練順舞蹈老師今日表演的舞蹈動作,廖樺才準備離開舞室回家休息。
  而這時候舞蹈室內,所剩下的選手寥寥無幾。
  “廖樺,要走了?一起。”
  之前跟廖樺說話的周睿安,似乎有話要跟廖樺說,一直等在舞蹈室,見廖樺離開馬上追了上去。
  “廖樺,你要不要跟我組隊參加下個月的第一輪比賽?”
  離開了廣音,周睿安開口詢問廖樺,廖樺楞了下才問為什麼要和他組隊。
  “你跳舞很好,我記得方蕓就想和你組隊參賽,之前還來舞蹈室找你。”
  廖樺記得歌手選手中的方蕓,最近常跑來舞蹈室挑選合作的舞者,周睿安是她最看重的一個合作對象。
  “方蕓太傲了,一看就愛出風頭,還不願意來學舞,合作很容易只顧自己的演唱不顧我們舞者的舞蹈,我不喜歡這樣的合作對象。”
  周睿安今年已經23歲了,是一位舞蹈機構的舞蹈老師,算是辭職北上來參加歌舞大賽,還是有很大的野心的。
  歌舞大賽,強調的是歌舞搭配參賽,他唱歌不行,不能一個人做表演,只能找歌手合作。
  最近周睿安一直在審視身邊需要合作的歌手,最後選中了廖樺,看重的就是廖樺的踏實。
  對比那些野心很大的歌手,周睿安更看好踏實在一直學習的廖樺。
  “金檬麗和林珠有意向跟我結盟,她們都是舞蹈學院的學生,舞蹈功底也很強,我們跟她們聯手第一場賽拿前三應該沒問題?你聲音很有特色。”
  周睿安註意著廖樺的神色,發現他似乎很意想不到他的邀請,只能在問了一遍他願不願意組隊。
  “你們不嫌棄我的話,我很樂意組隊。”廖樺有些激動的表示,他一直以為沒人會願意給他組隊,都有打算一個人上臺表演歌舞,這也是他堅持學習舞蹈的原因之一。
  “那就這樣,我明天跟金檬麗和林珠做確定,她們沒問題我就把我們的組隊信息報上去,之後我們可以開始商討參賽曲目了,你負責唱好歌,我們負責編舞,還是需要一些時間磨合。”
  周睿安跟廖樺分開的時候,交代了之後的合作。
  廖樺目送他離開,走進地鐵站,發現顧南沅代言的一個牛奶品牌巨幅廣告,忍不住駐足看了一會,才暗自給自己加油打氣離開。
  而這時候的顧南沅還在廣音的一個舞蹈室裏跟著Ja練舞。
  “OK,你都記熟了,下來多練習,我下次見你做檢查。”黑人舞蹈老師Ja完整的看顧南沅跳了一遍舞後,松一口氣結束了她的教學。
  顧南沅幾近虛脫的坐在木地板上休息,目送Ja離開。
  “南沅,喝點水。”
  小劉把溫好的水遞給顧南沅,顧南沅喝了一口,忍不住跟她感慨。
  “還好我現在已經出道了,舞蹈老師是一對一教我,若是跟那些選手一樣,老師跳一遍就叫我跟著跳,那真是能要我命。”
  顧南沅對比著吃大鍋飯的選手,感慨她現如今正式歌手的身份優勢,小劉在一邊想著顧南沅“艱苦”的學舞過程忍不住笑起來。
  “這舞蹈老師本就是廣音給你請的編舞,演唱會展示的新歌《尖叫》,她們編好了,當然要對你一對一教學,保證把你教會了,哪能跟那些參賽選手一樣。”
  小劉說到這,忍不住為顧南沅願意下苦工夫學舞心生佩服。
  現在國內對歌手並不強求唱跳俱佳,以顧南沅現如今的熱度和名氣也不需要舞蹈來錦上添花,但是顧南沅卻從沒有放棄這條路的發展,還在積極推動國內的唱跳娛樂事業。
  “等歌舞大賽開始了,恐怕很多唱片公司和歌手要急了。”
  想到顧南沅腿好之後,商演表演都堅持做的舞臺效果給其他同臺歌手帶去的壓力,小劉覺得等廣音做成功這一屆歌舞大賽,會給國內帶去唱跳風氣。
  “我也覺得歐美和日韓的唱跳俱佳的舞臺效果更好看一些,很討厭國內一些非抒情慢歌,動感的歌曲也跟木樁子一樣戳在舞臺上動都不動一下,跟唱卡拉OK一樣,一點意思都沒有,也就那些大媽大叔級別的人能聽的下去,現在的小年輕,誰還有耐心去看他們,都盯著國外的歌手和團體。啊,南沅,說起來韓國這兩年很火的男團和女團,跳舞真的很帥………你說他們跳舞怎麼能這麼好看呢,歌也很好聽……”
  小劉吐槽著國內一些舞臺敷衍效果,忍不住提起在國內越來越有年輕人市場的韓國歌手團體。
  而這還只是開始……等以後韓流更強勁的時候,他們男團和女團中國粉絲不要太多。
  不過這也是韓國男團女團有本事,中國在這塊差人家不要太多。
  顧南沅一邊聽小劉說話,一邊回憶舞蹈動作,等徐婭知道她還沒有回酒店休息,來找她的時候,她又在舞蹈室裏練起來了。
  “南沅,你還在就好,東城電視臺發了歌舞大賽的宣傳視頻過來,你過來幫我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
  徐婭笑著邀請顧南沅去看東城衛視剪輯出來的宣傳視頻,顧南沅跟過去看了之後,被裏面中規中矩拍攝歌手和舞者選手培訓過程的剪輯內容,弄的忍不住全盤否定了。
  現在國內的綜藝娛樂才剛剛起步,對比後世的多元化還差很多。
  “不是有幾個聲音很有特色的歌手嗎?把他們的上聲樂課的表現驚艷的聲音剪出來,穿插在這幾幀吸引人的舞蹈畫面後,視頻畫面跳快點,不要平鋪直敘,弄的………”
  顧南沅下意識把她上一世早被各種宣傳廣告和視頻磨出來的審美觀說出來,徐婭馬上眼睛亮起來,覺得她拿宣傳視頻來跟顧南沅要建議準沒錯。
  “南沅,你要不要來做歌舞大賽的節目策劃人?”徐婭記錄下顧南沅的建議後,很突然詢問顧南沅。


第56章 強強聯合
  “節目策劃人?”
  顧南沅有些驚訝徐婭的提議, 徐婭卻說這是她跟東城衛視共同所想決定。
  “歌舞大賽的創意賽制是你提的, 我們都覺得你對這方面很有想法,所以想讓你來做節目策劃人, 深度開發這檔節目。”
  徐婭代表的廣音第一次跟電視臺做比賽節目, 投資巨大很怕做不出效果, 所以看出顧南沅這方面很有想法,不願意浪費“人才”的想把她邀請進來。
  “反正這檔節目已經跟你息息相關,你再做個策劃人, 做成功也正好跟我們共享收益。”
  “共享收益?”顧南沅被徐婭說糊塗了。
  “怎麼,你不會只以為我們拿你演唱會做比賽噱頭,不給你甜頭嗎?”徐婭見顧南沅誤會,忙把廣音高層跟東城衛視討論的事告知她。
  “我們拿你的演唱會做比賽獎勵,也是給你7月28日首場演唱會做推廣和宣傳,之前只計劃今年暑假給你在北城開一場, 但是有東城衛視和歌舞比賽宣傳渠道,我們可以給你在其他城市再開幾場。”
  因為有東城衛視的平臺做顧南沅演唱會的“廣告”, 廣音也冒險的決定借此“廣告”給顧南沅一口氣多開幾場演唱會。
  “到時候我們在每期比賽裏先預售演唱會門票,預售滿一場演唱會, 我們再考慮追加下一場演唱會。”
  徐婭把廣音保證不會出現售不動演唱會門票的小頭腦說出來,顧南沅訝異了一下, 然後佩服他們這樣穩賺不賠的演唱會加場計劃。
  作為新人, 顧南沅現如今雖然炙手可熱, 但是開演唱會廣音還是不敢冒進的連開多場,所以只先試水的定了一場, 決定等演唱會結束評估效果再考慮後半年追加演唱會。
  但是有跟東城衛視合作的歌舞比賽,廣音把顧南沅的演唱會拿來做比賽獎勵,刺激和扶持廣音新人的同時,廣音還大力幫顧南沅從中謀取演唱會的利益。
  歌舞比賽從五月一日開播,共計十場比賽,也就是十期電視節目,都安在東城衛視周六的黃金時間播放,在這個時間裏,只要歌舞大賽收視率不算差,作為比賽獎勵的顧南沅演唱會,就能期期在其中做宣傳。
  “東城衛視黃金時間的廣告,可是五秒8萬,你的演唱會地點時間,預訂電話在十期節目裏都從頭掛到尾,我們不怕沒人知道你要開演唱會。”
  徐婭笑的眼睛亮亮的,她也是第一次見旗下藝人的演唱會能被這麼做宣傳,所以才有了不浪費宣傳機會的多開幾場。
  演唱會最怕的就是,歌手去某座城市開了,開完很多當地的居民才知道這個歌手來了。
  “南沅,你看你都跟歌舞比賽聯系的這麼緊密了,歌舞大賽成功,你也能大獲成功,人氣和地位更上一層樓,所以這個策劃人你辛苦一點做一下,我們一起把它做成東城衛視的招牌節目,東城衛視現在是我們的兄弟聯盟,他們電視臺好了,我們廣音也能跟在後面分羹。”
  “節目策劃人,我試試吧。”顧南沅也體察到廣音跟東城衛視現如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系,所以想了想其中的利害關系,同意了徐婭的邀請。
  不說她能在歌舞大賽中獲利,就說她既然跟廣音提了歌舞大賽,那麼自然是比所有人更希望這檔節目做成功,把歌舞結合的藝人從中培育出來。
  “你答應了,那好,我叫東城衛視那邊的策劃團隊過來,你們開會討論下細節。”
  徐婭風風火火的定下這件事,去聯系歌舞大賽的策劃團隊。
  等顧南沅周末在北城跟著編舞老師Matt和Ja緊鑼密鼓的練舞空檔,跟歌舞大賽的策劃和宣傳團隊做了溝通和交流後,歌舞大賽的運作團隊比之前更密集的忙碌起來。
  比東城衛視和廣音最初計劃的比賽推廣時間提前了一周,全國各地開始出現被定名為《歌舞年華》大賽宣傳視頻和照片。
  歌手和舞者新穎的團體搭配賽制,通過巨幅誇張的宣傳海報展現的淋漓盡致。
  “純白”色調帶著天使面具的歌手,搭配“暗黑”帶著魔鬼面具的舞者,色彩和視覺對比強烈的給人過目難忘的記憶,都在第一時間記住東城衛視5月1日20:00首播的《歌舞年華》。
  “啊~啊~”
  《歌舞年華》宣傳視頻中,從頭至尾結合著多位看不到臉的舞者,整齊劃一勁爆的舞蹈動作出現的一段段不同選手吟唱的天籟之音,在視覺和聽覺上最大限度勾起了觀眾對《歌舞年華》參賽歌手和舞者的好奇,宣傳視頻最後國民度已經很高的顧南沅還站臺出現。
  “我是顧南沅,我在這裏,等著你們的到來。”
  站在演唱會巨大的舞臺中心,做了演唱會造型美的驚人的顧南沅,一語雙關說出《歌舞年華》比賽獎勵和對觀眾邀請的時,四周噴出了舞臺火焰,炫彩奪目的讓人知道顧南沅演唱會的華麗和高規格。
  很多觀看到顧南沅演唱會舞臺效果的觀眾,因此對顧南沅演唱會充滿了好奇和期待外,也對已經跟演唱會掛鉤的《歌舞年華》選手充滿了好奇和期待。
  “南沅,東城衛視來電話,說他們自做了《歌舞年華》的宣傳後,黃金時間的收視率提高了3%,都要樂瘋了!”
  顧南沅正在廣音演播室觀看已經分隊的選手第一場賽的表演效果的時候,徐婭帶著助理興沖沖的跑過來。
  “都不知道你腦子怎麼長的,能想出天使和惡魔這種極端對比的宣傳照,還有最後拿演唱會舞臺效果做噱頭吸引觀眾。”
  徐婭興奮的誇贊著顧南沅的宣傳策略,顧南沅聽後卻不為此驕傲。
  上一世顧南沅的大學學的專業涉及到一些營銷學,她還因為多一世的經歷,經歷過營銷大爆炸的年代,自然很容易弄出在這個年代新穎別致的宣傳方式。
  “《歌舞年華》要火了,要火了!”
  徐婭樂的有些找不到北,顧南沅忍不住潑了點冷水給她降降溫。
  “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顧南沅看著正在播放的一組歌舞表演,冷靜的提醒徐婭。
  “社會現在因為我們的宣傳,已經對《歌舞年華》提起了興趣,但這興趣只是一時的,《歌舞年華》開播後,第一場比賽不吸引人,這些興趣能馬上消失,所以現在去高興《歌舞年華》的社會熱
  度,不如去擔心《歌舞年華》第一期的比賽質量。”
  顧南沅擡頭示意徐婭去正在做表演的一組選手,讓她註意舞者和歌手之間的不協調的配合。
  “他們很多還在沒有團體意識,都在各自為戰,所有人都沒有創造出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反而一加一小於一。”
  顧南沅說著把她記錄在本子上的一些觀察看法遞給徐婭。
  “這幾個團隊的選手,不轉變思維準備比賽曲目參加《歌舞年華》的話,可以叫他們不用參加了,他們完全不知道歌舞團隊是什麼,上臺比賽表演的不倫不類,《歌舞年華》完全可能斷在他們手中。”
  顧南沅言語說的有些重,徐婭馬上嚴肅起來,細看了顧南沅記錄的內容後,也觀看了她特別點名的幾組團隊表演視頻,發現問題的皺起眉。
  “這些選手,都還沒成名就想著瞎出風頭。”徐婭有幾分氣憤,覺得她白給他們下那麼大的培訓投資。
  “選手在舞臺上有表現欲,這沒什麼,很正常的心理,但是這需要建立在整體效果最佳的時候。”顧南沅能理解每位選手迫切想出頭的心理,卻很失望他們看不出比賽的關鍵,團體的核心。
  “這馬上就要比賽了,這樣的比賽表演很難達到最佳。”徐婭現在也被顧南沅帶的精益求精,嚴苛的要求起現如今其實已經比很多選秀節目表演質量高的選手來。
  “徐總監,你讓他們彩排一遍比賽,叫他們自己看看各自舞臺效果,也讓廣音和東城衛視的點評專家過來,給他們一場專業的點評。”
  顧南沅沈吟了一會,開口建議徐婭。
  “好,我聯系東城衛視。”徐婭信賴顧南沅的下去安排,並且不用顧南沅提醒,跟請來的歌曲和舞蹈點評專家交代,讓他們不要對選手嘴下留情。
  “把他們的問題都指出來,必須讓他們知道問題在哪兒。”
  專家聽了徐婭的話,明白她要的效果,所以等組隊的選手們按顧南沅安排的順序表演的時候,前期團隊配合表演十分差勁的組合,直接被專家的點評給完全嚇住了。
  “你們這一對的所有成員,都可以重新找尋比賽搭檔,你們之間沒有一點默契,根本不適合同臺表演。”
  “歌曲和舞蹈出現這麼大的不協調性,歌手需要反思下,你唱的歌適不適合他們的舞蹈。”
  “舞蹈被你們編排的很好看,但是幾位舞者你考慮過背後歌手的存在嗎?她跟個木樁站在哪兒,你們不覺她跟你們的舞蹈格格不入嗎?”
  ……
  專家完全不留情面的點評,令很多組選手都慚愧的低頭的時候,顧南沅覺的組合表現好的幾組上臺表演。
  “這才有點團隊歌舞該有的配合!”
  幾位專家也看出顧南沅的安排用心,直接指著有團隊表演精神的組合強調。
  “歌手和舞者是一體的,歌手的歌聲襯托舞者舞蹈的同時,舞者也在襯托歌手,這是雙贏的表演,不是兩敗俱傷的比賽。”
  專家的話警醒了之前各自為戰被他批評的歌手和舞者,紛紛若有所思的看著最後幾支團隊的表演。
  顧南沅註意著他們的神態,示意徐婭讓最後幾位單人表演的選手上臺。
  這幾位都是一個人邊唱邊跳,表演效果比之前沒有團隊精神的組合表演還要受專家批評。
  …….
  “你舞是跳的很好看,但是你自己來聽聽你唱的歌是什麼調?”
  “你跟之前那個正相反,歌好聽了,你隨便動幾下就覺得是舞了?”
  “你…….情況更復雜,舞蹈雖然不算特別好,但也不算差,歌也一樣,你應該是以歌手身份報名,後學的舞吧,你有這份心很好,但是你還沒有這樣表演的能力,你跳舞的時候,根本穩不住氣息,明顯拖低了你的演唱水準。”
  專家說到最後一位女歌手時,很遺憾告訴她完全撐不起這場表演。
  “你有兩個選擇,一是死命練唱跳,把舞跳好的同時,唱歌的氣息也要能穩住,這樣短時間是很難做到的,所以舞鼓勵你之後的比賽練出來再去一個人邊唱邊跳做。所以說來說去,你現在只有第二個選擇,就是找舞者做配合,降低跳舞的難度,把歌唱好。”
  專家說出了顧南沅舉辦歌舞大賽給予歌手和舞者組合表演機會的原因。
  國內能唱跳俱佳的歌手都很少,這些從民間挑選出來的就更少了。
  顧南沅有心扶持這類能唱能跳的歌手,卻沒時間在短期時間讓廣音培養出他們來,加大培養時間,投資巨大,廣音和東城衛視都不會願意接受,所以顧南沅才想了這麼一個歌手和舞者搭配的比賽模式。
  在比賽中鍛煉一些歌手的舞蹈能力同時,也把國內的舞蹈好苗子借此平臺挑出來。
  但很多參賽選手卻看不出顧南沅的意圖,都想著以歌手的身份和舞者的身份出風頭,背離了歌舞大賽的宗旨。
  “你們這一組表現的最好,你們最後再給大家表演一遍。”
  專家接受到帶著口罩並沒有露面給選手壓力的顧南沅的示意,把之前團隊組合表現最好的一組選手叫上臺。
  “我們嗎?”
  舞者周睿安、金檬麗、林珠和歌手廖樺,被專家點名說表現最好,都露出了欣喜的神情,四人上臺都拿出了最好的狀態,表演了他們最近籌備的曲目。
  廖樺具有感染力的歌聲,搭配著他們四人聯合跳出的舞蹈,舞臺效果十足,得來了評委專家和顧南沅一致的掌聲。
  “註意到了嗎?他們這個組合歌手和舞者都在優勢互補,表演的效果就是一加一大於二,歌手和舞者誰也沒有遮掩誰的風采。”
  徐婭最後做總結,強調了團體歌舞表演的精髓,還嚴肅的提醒了所有選手歌舞大賽的比賽宗旨。
  “你們要知道,歌舞年華是不是歌手的純歌唱比賽,也不是舞者的純舞蹈比賽,節目亮點就是載歌載舞。每期比賽我們不固定歌手和舞者組合,任由你們自由組隊,保持了每位歌手和舞者的自由表演性,每期比賽的評分卻都是以團體表演效果打分,不是個人打分,最後角逐冠軍的時候,才累計選手每期的團隊得分算個人成績。”
  徐婭的這話令所有選手緊張起團隊表演效果,開始有了收斂單出風頭的心思,下來重新籌備比賽卻又又走極端的想歌手和舞者“強強聯合”比賽。
  “這樣會不會弱的組合表現太弱?”一個節目策劃人知道選手們新出的過於功利的比賽心思,擔心被挑剩下的歌手和舞者組合,所以不想把第一期選手已經上報的組合名單作廢給他們新報。
  “強強聯合並不一定強,還是要看搭配,若是真能搭配出最強,我們該高興節目有這樣厲害的歌舞組合,歌舞比賽就希望有這樣的舞臺效果,至於你擔心的弱隊,沒什麼好為他們的表演效果擔心的,反而可以期待他們能不能在劣勢裏負負得正,創造什麼驚人的表演,若是創造不出,完全慘輸給強隊,那麼也是優勝劣汰。”
  顧南沅對於選手們走極端的心思一點也不擔心,反而有些期待,所以倒是同意破例取消掉之前的選手自報的組合名單。
  因為那場表演彩排,選手們更清楚賽制清楚比賽的表演重心,重新來準備比賽演出也是一件好事。
  “比賽越激烈殘酷,越能鍛煉每一位選手,我還怕比賽不激烈殘酷拉著你們一直想賽制,給他們施壓,現在他們自己開始有意識競爭,沒什麼不好的。”
  顧南沅的話令《歌舞年華》的其他幾位策劃人若有所思起來,本來還想遏制第一場賽這樣過於強強聯合的選手局面,現如今也沒有再管。
  果然不管之後,幾支歌手和舞者強強聯合的強隊出現後,不僅僅其他稍弱一些的組合也都緊繃到極致的開始籌備他們的歌舞節目,強強聯合的強隊面對彼此也壓力備至,不敢松懈。
  “還是你有想法,現在每一個組合自編的舞蹈,都非常有創意,搭配的歌曲表演,舞臺效果好的驚人。”
  《歌舞年華》的總導演寧天南,在東城衛視正式彩排了一次所有比賽組合的表演後,笑的合不攏嘴跟身邊作為主策劃人的顧南沅感慨。
  顧南沅對此也很高興,跟總導演寧天南討論了一下比賽舞臺的燈光和拍攝機位後,總導演寧天南望著她,忍不住遺憾在正式比賽那天她到不了現場。
  “有你來現場站臺,《歌舞年華》第一場比賽肯定會更受關註。”寧天南覺得可惜,但也不能強求,誰讓最初他們最初不定這個節目行程,造成顧南沅第一場比賽的時候,要出國做《夢想者》專輯的宣傳。
  “不過也要祝賀你,第一張專輯就走出國門。”寧天南恭喜顧南沅後,跟顧南沅在東城衛視繼續細細討論比賽錄制的舞臺效果。
  從寧天南細摳比賽電視畫面細節,顧南沅感受到東城衛視這次壓在《歌舞年華》的野心。
  “老被湖城電視臺壓一頭,這次我們東城電視臺也要做一檔全國收視第一的綜藝比賽!”
  顧南沅離開東城衛視,寧天南看著彩排視頻,野心勃勃的下決心。
  而這個決心,只能等到《歌舞年華》5月1日首播的時候去印證。
  5月1日,《歌舞年華》在東城衛視黃金時間首播這天,顧南沅人已經飛到了國外,上當地一檔脫口秀節目宣傳新專輯。
  在這個脫口秀節目中裏,顧南沅借助他們的平臺公布她的新專輯——《夢想者》已經在他們國家的幾大影像渠道有售,號召國外喜歡和支持她的人去購買專輯。
  在節目裏,顧南沅先按常規跟主持人用閑聊的方式,介紹並播放《夢想者》專輯的一些歌曲MV後,主持人把直播節目收到的一些短信問題挑出來詢問顧南沅。
  這個環節,節目組事先跟顧南沅的團隊溝通過,廣音那邊的負責人給顧南沅打過預防針,跟她強調了國外電視節目的“自由”和“不受控”,叫顧南沅做好遇到那種找事的觀眾心理準備。
  顧南沅對此有些心理壓力,但是節目組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挑選安排過短信,主持人前期念的短信,都是一些褒獎和喜歡顧南沅的。
  “這條短信說,他很喜歡你給路易威登拍的巨幅廣告,在他們小鎮看到的時候,覺得你好像掉入凡間的天使,跟烈火女王的形象一點也不像了,但是還是很喜歡你,會去支持你的新專輯,希望你能多來我們國家做宣傳……詢問你下一次來我們國家的時間?嗯,這是一位很喜歡你的觀眾。”
  女主持人笑著念出這條短信後,顧南沅回答說還不確定之後什麼時候能再來這裏後,主持人看了下一條短信。
  看時主持人露出頭疼的表情,顧南沅心知下一條信息不好,等對方念出來才知道是很不好。
  “這條短信,是關於你新專輯的一首歌的MV內容”


第57章 歷史長河
  “這條短信, 關於你新專輯一首歌的MV內容, 來信息的人說,他不相信剛剛我們節目播出的《昌盛頌》mv片段裏,中國會跟你演唱的那樣繁榮昌盛, 他說MV中你只拍中國好的一面, 沒有拍中國落後……貧窮的一面,認為你很虛假, 你們中國人很虛假, 永遠不懂得去正視你們跟我….一些發達國家的差距,正視你們落後的現實,正視你們登不上世界的舞臺…….”
  主持人念著短信的內容, 臉上也露出了幾分尷尬,畢竟她念的內容是這樣惡意的去貶低一個國家。
  不論一個國家貧窮還是發達,有涵養的女主持人都懂得去尊重他們。
  但是節目組把這樣有話題性的短信挑選出來, 女主持人也只能硬著頭皮, 轉掉一些非常過分的用詞把這條長短信你念完。
  “……他說中國人永遠不會如你所唱那樣富強,問你有什麼勇氣和信心,站在這裏鼓吹你們中國會重新發展成世界強國?哦, 他還在最後表示他從不知中國強大過, 說你…呃, 幻想太過……顧小姐, 對此信息你有什麼想回答的嗎?”
  主持人終於念完所有內容後, 松口氣的擡頭問顧南沅。
  “他不知道中國強大過,那我很可惜想借用他信息裏的一個詞跟他說一句, 好好去正視世界歷史,若是正視了他可能就會知道,曾經的中國有過的輝煌。”
  顧南沅正對著鏡頭,所有觀看這檔脫口秀節目的外國觀眾註意到,之前在鏡頭裏一直透露著東方含蓄溫婉氣質的顧南沅,冷下來的臉透露出的肅殺。
  這樣的顧南沅給外國觀眾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陌生是顧南沅轉瞬露出的強大氣場,熟悉則是現在的顧南沅沒有穿鎧甲,卻漸漸跟他們第一次在《燃》這支MV中看到的烈火女王重合了。
  那樣驕傲自信,睥睨天下的烈火女王,隨著一條挑釁的短信在現實中出現了。
  很多外國觀眾為這樣轉變的顧南沅沸騰起來,他們最喜歡看這樣有意思有大波折和反轉的節目了。
  “問我如何有勇氣和自信站在這裏贊頌我的祖國會重新成為世界強國?《昌盛頌》MV中出現的一個又一個現代由我們中國人用勤勞和智慧創造的奇跡不能給你答案,那麼我換一種方式來告訴你,我為什麼那麼自信我們中國會走向繁榮昌盛,重新走回世界強國之位。
  顧南沅開口說話的時候,演播室內的大銀幕又播放起《昌盛頌》MV.
  在mv中顧南沅站在錄音棚內,帶著耳機,盡情投入的對著電容麥克風演唱《昌盛頌》這首歌。
  隨著她的演唱,MV畫面最先切放中國的一些美麗壯觀的山川河流,展示中國的大好河山後,開始隨著顧南沅推進的演唱出現一幕幕“中國奇跡”,這些奇跡包括改革開放,經濟騰飛,衛星發射,載人飛船等經濟、科技等大方面,也包括生活中由人民美好品德鑄造的小方面。
  這些“中國奇跡”。從不同層面展示了新中國由建國時的百廢待興。如何一點點由勤勞勇敢頑強拼搏的中國人發展到如今的百廢俱興,給人對中國人未來發展的最美好展望。
  很多人,不管是中國人還是外國人,看到這些奇跡畫面都會有一種美好的感動。
  而沒有感動到,來吹毛求疵不看好中國發展的,顧南沅今日給他們另一種解答。
  “麻煩導播放一下《神話時代》。”
  看了一眼正在無聲播放的《昌盛頌》,顧南沅對著話筒要求節目組控制內容播放的導播,導播接受到她的要求後,也馬上切換了現場熒幕上的內容,放起了《神話時代》。
  “了解中國歷史和世界歷史的人會知道,中國有過強盛,也有過衰敗。我們最強盛的時候,萬國來朝,最衰敗的時候被堅船利炮打開國門,經歷屈辱的半殖民。而現在我們正處於剛剛走出衰敗的階段,所以給一些不了解中國歷史的人一種錯覺,我們永遠回不到世界的舞臺,但是歷史終將證明,我們有沒有能力重新回到世界舞臺上來。”
  顧南沅說這話的時候,神話時代的前奏搭配的MV結束,開始出現中國的神話時代脈絡。
  註意到畫面開始出現女媧補天的大洪水,顧南沅開始配合著這些神話故事畫面,顧南沅開始用英語說起中國能跟神話對應到一塊的真正歷史。
  “歷史上,中國擁有無數苦難史,天災人禍你們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我們都真實遭遇過,最後也都戰勝過,從神話裏,可以看出中國是一個自強自立的民族,不論境況多麼艱難困苦,敵人如何強悍,我們的“英雄人民”都在堅持,都在抗爭,從不屈服命運屈服苦難,每次從繁盛衰落,我們不論如何,也會克服一切苦難走向輝煌。”
  顧南沅說到這裏,能展現中國民族精神的《神話時代》MV還在繼續播放。
  一幅幅代表著中國人民堅韌不拔,頑強拼搏的畫面提醒著外國觀眾,這個長期屹立在東方之巔的國家,所難以被壓垮民族之魂。
  “擁有這樣值得驕傲的民族,我為什麼會沒有自信我的國家會走不回世界強國的位置?”
  顧南沅說完這句話後,對著鏡頭自信且霸氣的一笑,美哭無數喜歡她的外國人之外,她接著說的一段話,才深深的震驚到了所有外國觀眾。
  “要細說中國的輝煌,那跟中國遭遇的苦難一樣數不過來,我今日就用一段話簡單的說下中國最輝煌的幾個歷史。”
  顧南沅停頓了一下,將她後世在網上無意中看到的一個歷史總結段子做了些小改動後,用英語驕傲到極致的念了出來。
  “五千年前,我們和古埃及人一樣面對洪水肆虐,在大江大河之中開啟世界文明。
  四千年前,我們和古巴比倫人一樣玩賞世界最精美的青銅器。
  三千年前,我們和古希臘人一樣思考,誕生一批影響世界歷史進程的的思想家。
  兩千年前,我們和羅馬人一樣驍勇善戰,開疆擴土。
  一千年前,我們和阿拉伯人一樣無比富足,經濟總量占世界多半。
  現在……【註1】”
  顧南沅說到這裏,吞下最後一句中國還需要幾年才能達到的話——“現在我們經歷過兩百年的貧弱,再次站起來跟世界霸主美利堅一較長短。”改為了下面一段話。
  “現在,我們雖然還沒有走到新的輝煌,但是我堅信如我歌曲所唱那樣,我們一定會再創出來,因為五千年來,我們一直在世界最強者的賽場上,從沒有消失過。”
  “啪啪啪!”
  顧南沅的話落下,現場的一些觀眾忍不住鼓起掌來,同時交頭接耳詢問身邊的人,知不知道顧南沅說的這些中國歷史輝煌細節,都迫切的想知道中國這個延續了五千年的民族的細節發展。
  從顧南沅的《神話時代》,這些外國人已經從中國的神話故事看到中華民族能一直屹立不倒,傳承延續幾千年不消亡的精神原因,已經心生佩服,覺得他們是世界最偉大的幾個民族之一了,顧南沅又拉出他們曾經不遜色世界歷史長河中幾個厲害的民族還一直沒有消失的“豐功偉績”,如一劑強心針,刺激的這群外國人頭腦發熱。
  ………
  “我需要好好去研讀下中國歷史和世界歷史,烈火女王說的中國人太值得崇拜了。”
  “她說他們從沒有消失過,我忍不住想我們的民族什麼時候消失,我一點也不自信我們的民族能延續一千年,五百年我都懷疑做不到,他們卻依舊五千年了!”
  “以前只知道中國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國家,具體多悠久我不知道,現在聽顧南沅說他們歷史上下五千年,還文明沒有中斷過,下來特別去查了,發現這個國家的歷史和文明,遠比顧南沅幾句話概括的厲害。”
  “在節目裏質疑這個東方女孩哪來自信歌頌中國的人,突然覺得他真的好沒見識。”
  “好羨慕中國人對祖國繁榮昌盛擁有的這份民族自信,若是我們國家現在不是發達國家,而是發展中國家,或者是處於落後的國家,我根本擁有不了他們這份民族自信,去相信和期待我們的國家能走成世界強國。”
  “我們好像不具有中國人身上的那份頑強和堅韌,不服輸的勁,看世界歷史,世界好多曾經輝煌過的民族也缺乏這份精神,都是短暫的強大過,然後衰敗了就再沒有爬起來,也就中國如顧南沅說的那樣一直在強國的賽場上,沒有消失過。”
  “突然好崇拜中國,好喜歡這樣張揚自信的東方女孩,她叫什麼來著?顧南沅…也不知道拼沒有拼對中國讀音!不管了,以後我要粉她了,現在去買她的專輯了。”
  “我已經買了她的專輯,裏面的歌曲內容,比節目裏播放的還要精彩好聽,好喜歡裏面幾一些歌!”
  “我們這裏的音像店,售空了顧南沅的專輯,好沒買到好想哭,聽說裏面還有比《燃》、《昌盛頌》、《神話時代》MV有意思的歌曲,有人轉賣這張專輯嗎?”
  “沒買到顧南沅專輯的人不用急,聽說各大銷售渠道已經在補貨了,最近一兩天應該能到,急著想看專輯其他歌曲MV的,可以去各大音樂榜,今天有消息說,顧南沅的專輯作品會陸續上架打榜。”
  ………
  在脫口秀節目中,顧南沅回復一個貶低中國的外國觀眾的那番話,完全超出顧南沅和廣音想象的給她招來一波支持者和好奇者。
  他們觀看完節目去查世界中國歷史,對中國心生佩服的同時,也對顧南沅在節目中沒有來得及多做展示的音樂作品充滿好奇,居然超過廣音預估的海外專輯銷量,把廣音特別制作的10萬張《夢想者》海外版專輯搶購一空。
  廣音最初特別制作這版配音英文註解的專輯,並沒有想到會大賣,10萬張籌備出去預估能賣幾萬張就已經是顧南沅海外人氣的極限,沒想著賺錢,只想著在海外市場用此專輯推廣顧南沅,維持顧南沅在海外由《燃》帶起的烈火女王熱度和知名度。
  顧南沅在國外節目中宣傳專輯的時候,鋒芒畢露的這麼“誇”自己的國家,廣音還擔心這會成為顧南沅在海外的“黑點”,給她招來無數討厭她的外國人卻發現國外居然很多人因此喜歡她,喜歡中國。
  當然也的確有一波外國人,因為顧南沅的這番刺激到他們民族自尊的話,厭惡抵制顧南沅。
  但這些比起喜歡和支持顧南沅的外國觀眾太少了不說,也對顧南沅產生不了什麼大影響。
  反而是支持和喜歡上顧南沅的外國觀眾,比國內消費觀念更給力的跑去把廣音籌備的十萬張專輯搶購一空,弄的廣音不得不又趕制一批去補貨。
  而在新一批《夢想者》海外版還沒有制作出來時,顧南沅新專輯中按計劃被推上各大權威音樂榜打榜做海外宣傳的歌曲,不出顧南沅多少意外的在國外順勢爆了起來。
  “《don’t stop》和《極限》的付費下載和觀看量已經擠進top100了。”
  負責顧南沅海外音樂推廣的廣音負責人金月,來酒店把最新消息告訴完成預定海外宣傳項目準備回國的顧南沅。
  顧南沅接過她帶來的筆記本,查看了各大音樂榜上關於《don’t stop》和《極限》的評價,發現歐美的音樂審美果然跟她預估的一樣。
  舞曲風節奏感強的《don’t stop》是歐美聽眾會接受和喜愛的音樂風格。
  很明顯炫音域的《極限》則跟在國內一樣,搭配mv用來打音樂榜是一個很容易刺激觀眾的音樂作品。
  拿這兩首在國內反響並不是《夢想者》專輯最厲害的歌曲做海外第一輪音樂打榜,顧南沅和廣音都經過慎重的分析和思考。
  歐美的音樂審美跟中國或者說整個亞洲都有很大區別。
  歐美民眾的音樂審美大多更重節奏和和聲,而亞洲則更重歌曲旋律。
  所以顧南沅在國內大為火爆的《公主城堡》、《你眼中的孩子》、《人魚的夢想》跟《北風》,這類旋律動人卻輕節奏的歌曲不做鋪墊還隔著語言隔閡很難打入歐美市場。
  果然比較符合歐美音樂審美的《don’t stop》最和他們口味,評論都是就算聽不全懂歌詞,但也很喜歡這個能讓他們舞動起來的音樂節奏。
  而《極限》則是大家都懂的聲音炫技,音樂的節奏旋律什麼都不是大家關註的重心,都去盯著顧南沅能唱爆幾個燈和玻璃燈了。
  “因為你在脫口秀節目的表現,這兩支放到音樂榜上打榜的歌曲,比我們預估還要受關註,我們還想至少要多做幾輪宣傳才能把這兩首歌推入音樂榜top100之中,這才上架的第一天,拖你在脫口秀的表現,吸引了那麼多人前去觀看。”
  金月喜形於色的望著顧南沅,總覺得顧南沅身上有一種魔力,總能以各種她想象不到的方式吸引外國人去關註她的音樂作品。
  “也是歪打正著,才讓你音樂那麼順利走入歐美公眾的視線。”金月之前還擔心顧南沅在脫口秀的表現過激外露的激進招外國人不喜,現在才發現國外的公眾比起顧南沅“乖乖女”“東瓷娃娃”等東方人容易有的固定形象,他們更喜歡個性十足,渾身帶著不可侵犯逆鱗的顧南沅。
  “嘟嘟嘟!”
  金月正跟顧南沅說著歐美音樂榜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怎麼了?”顧南沅註意到接電話的金月越來越喜上眉梢,忍不住在她掛了電話的時候,詢問她發生了什麼好事。
  “南沅,你也肯定想不到,你的《生命之戰》和《提線木偶》也在這邊未播先火了,幾大音樂臺都在聯系我的助理,要求我們給他們這兩首歌的MV播放授權!”
  “《提線木偶》和《生命之戰》?怎麼”
  “嘟嘟!”
  顧南沅有些驚訝的正準備細問金月兩首歌怎麼在海外未播先火,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是國內東城衛視《歌舞年華》總導演寧天南的電話,也就先跟金月比了個等一會說的手勢,接起了這個電話。
  “收視破十了,破十了,《歌舞年華》首播就破十了!”
  寧天南一接通電話,馬上激動的跟顧南沅報喜。
  《歌舞年華》在國內今晚開播大熱,平均收視率破十激動壞了寧天南,得到收拾結果表,馬上忍不住打電話給這檔節目主策劃人顧南沅報喜。
  這可是他們東城衛視第一檔全國收視破十的電視節目。
  “破十了,恭喜恭喜!”
  顧南沅在電話這邊也很高興這個好消息,國內更因為這檔歌舞俱佳的比賽節目沸騰起來。


第58章 金屬搖滾
  “第四組參賽的歌手廖樺是誰?唱歌聲音也太好聽了, 他身邊搭檔的女舞者,長頭發那個, 叫什麼名字來著, 林珠是不是?長著一張那麼可愛的臉,跳舞卻很帥呢!”
  “好喜歡第三組合的歌舞,太high了,我都想跟著他們跳了!”
  “迷上一個跳舞的帥哥, 第五組戴帽子的舞者,他跳舞好有氣場!”
  “很想看比賽現場,這些歌手和舞者的表演, 只從電視機裏看不過癮。”
  “我喜歡這樣的動感炫酷比賽,看膩那種傻站著唱動感歌曲的節目。”
  《歌舞年華》第一場比賽播出後, 東城衛視收視創歷史新高, 社會都在熱議比賽的歌手和舞者, 大肆褒贊他們表現的同時,作為最先吸引他們觀看比賽的顧南沅也被多次提及, 可以說多方共贏的局面出現了
  “本來是沖著顧南沅演唱會來的, 後面卻完全被選手組合的表演給吸引, 他們的歌舞表演也太厲害了,都可以上顧南沅的演唱會了,若是顧南沅演唱會都是這樣高質量的歌舞表演,那我絕對買票去看她的演唱會。”
  “已經預定顧南沅的北城的演唱會門票, 太期待這樣的舞臺效果了。”
  “沒有預定到顧南沅7月28日的北城演唱會門票,只搶定到8月9日海城的演唱會門票, 差了十二天。”
  廣音在《歌舞年華》之中開放顧南沅五場演唱會的預售熱線,比預估還受哄搶,居然只在第一期比賽後就搶空了。
  “現在好幾個要開全國演唱會的歌手,都找我和東城衛視要《歌舞年華》的廣告位。”
  徐婭在北城接到回國的顧南沅,整個人都洋溢著一股壓不下去的喜悅。
  《歌舞年華》在全國大熱,東城衛視拉到的冠名贊助費和廣告費,早已經成了天價,東城衛視賺滿缽的時候,廣音因為前期培養歌手和舞者跟東城衛視簽訂了相關協議也分到一杯羹。
  而這還不是廣音唱片公司最樂的,最樂的是他們給顧南沅預定暑假只開一場的演唱會,額外追加了四場還場場都售空的局面。
  演唱會做成功是一個歌手最賺錢的職業項目,多開的三場演唱會一夜之間售空的門票,顧南沅和廣音穩賺不賠的時候,還給四場演唱會招來天價贊助和廣告商。
  “幾個歌手都在說我偏心,只一個勁推你,都不給他們湯喝,但是他們也不想想,你是這檔節目的策劃人之一,節目都跟你捆綁在一起,不推你推誰呢。”
  徐婭突然提起廣音唱片公司旗下的其他歌手,顧南沅楞了下,才聽她繼續說到一位很有名氣和地位的內地女歌手。
  “你知道張茗茗吧,她今年在開全國巡演,如今票房不是很理想,急的上火,知道你在《歌舞年華》演唱會預收的效果,找上我也想在《歌舞年華》裏植入她的另外十多場的演唱會廣告信息”
  徐婭說到這裏,神色有些為難,倒不是顧及顧南沅會介意有其他歌手來分《歌舞年華》的資源,這種東西並不完全屬於顧南沅不說,其他歌手真能從中獲利,倒是對廣音長遠發展有利,畢竟現如今唱片公司難做了。
  但問題是,這檔比賽節目,並不能生硬的植入除顧南沅之外的其他歌手演唱會廣告。
  “東城衛視不願意在節目裏給張茗茗的全國巡演做宣傳,策劃組和總導演都說跟《歌舞年華》的播出效果不搭,給廣告費他們都不願意讓主持人插播張茗茗各地的演唱會信息。”
  東城衛視第一檔收視破十的電視節目,只想著如何做的更好更強,成為東城衛視固定的一檔王牌節目,如何願意一些小利益折損節目效果。
  “張茗茗是情歌天後,歌曲多以深情、細膩的唱法來打動人心,是不怎麼適合《歌舞年華》動感狂野的表演風格。”
  顧南沅一針見血的指出張茗茗跟《歌舞年華》的不搭。
  “是啊,她歌曲風格完全不適合《歌舞年華》,也是急病亂投醫才想出在這檔節目裏做演唱會的廣告。”
  徐婭贊同顧南沅的話,對此現狀也是很頭疼。
  張茗茗曾經是中國流行歌壇女王,家喻戶曉的歌壇巨星,叱咤中國內地歌壇超過25年,上世紀內地歌壇最頂級的歌手之一。
  但是2000年來沒作品問世,歌壇也新人輩出,前浪推後浪,人氣下掉的厲害,現在復出開巡演,也沒以前的大市場了。
  所以才想著借助《歌舞年華》這檔爆紅的比賽節目推一波人氣和關註。
  “張茗茗也是可惜了,現在的年輕人已經不吃她那套唱腔了。”徐婭跟顧南沅隨口感慨後也沒在提這件事,而是轉了跟顧南沅聊起她在國外出意外爆紅起來的《提線木偶》和《生命之戰》。
  “沒想到這兩首歌也能引發他們的共鳴,之前還以為只有《don’t stop》、《極限》這類節奏強的音樂會吸引到他們,完全沒預估《提線木偶》和《生命之戰》會被他們聽進心喜歡起來。”
  徐婭一臉驚喜,顧南沅則回想起她回國時遇到的幾個外國粉絲。
  也不知道他們那裏得來的消息,跑來機場跟她要簽名順便送她回國。
  “顧,這幅畫送給你,《提線木偶》MV太催淚了,我看一遍哭一遍,看字幕聽懂你在唱什麼,我更難受,這幾天都很難受,好在《生命之戰》你振作起來了,不然我要一直哭下去。”
  一個顧南沅看不出年齡的外國女粉絲Elle,用不是很標準的發音稱呼顧南沅為“gu”,把她精心臨摹《提線木偶》最後顧南沅絕望望著鏡頭的素描遞給顧南沅後,發表了她購買音樂專輯《夢想者》的觀後感後,還大力的擁抱了一下顧南沅。
  “你的音樂太有感染力了,我很喜歡他們。”
  Elle發自內心的表達她對顧南沅音樂的喜歡。
  第一次接觸顧南沅的音樂是發布在時代廣場上的《燃》。
  那時候不懂中文,完全憑《燃》上面炫酷且逼真至極的東方上古神獸跟顧南沅搶眼難忘的烈火女王形象記住她。
  之後《燃》在歐美各大音樂臺上架,Elle和很多外國人都是抱著去看威影制造出的炫酷逼真的特效畫面,沒有對《燃》這首他們聽不懂的純中文歌抱什麼期待。
  但是等他們點擊播放《燃》,搭配著MV恢宏霸氣的畫面清晰出現的歌聲,卻很具有煽動性的讓她熱血沸騰起來。
  一個“燃”字,是Elle和很多同伴學會的第一個中文字。
  他們在聽了多遍《燃》這首歌後,不自覺跟著mv中的顧南沅唱出這個極具氣勢的中文歌詞。
  最初Elle是聽不懂顧南沅在唱什麼歌詞,但是卻能大體從MV中知道顧南沅在吟唱什麼方面的內容,烈火女王被他們用來稱呼顧南沅,就是因為那首歌不論是顧南沅的MV造型還是唱歌的曲風都給他們這樣霸氣的形象感。
  這個形象很立體生動,造成Elle和身邊很多人難以忘記顧南沅這個外國歌手。
  所以知道她在巴黎遭遇種族歧視,在他們國家遭遇襲擊受傷,善良有正義感的Elle和很多同類國人都為顧南沅打抱不平,都為她擔心,替她發聲譴責國內存在的一些不友好的人。
  那時候的Elle對顧南沅也還沒有喜歡到很誇張,只是有點好感,後面喜歡到願意買顧南沅的專輯,則是顧南沅在fashion rocks的那段飛在空中舞劍的“武林高手”表演。
  這段表演帥哭了不知多少跟Elle一樣的外國人,他們因為顧南沅這段似加了高級特效不真實的表演,開始喜歡和崇拜顧南沅。
  為此他們跑去唐人街,買顧南沅的中國劍,瘋狂的追著身邊的一些中國人“拜師學藝”。
  fashion rocks之後的一段時間裏,Elle周遭刮起了一股學中國舞劍的潮流。
  在他們國家裏的華裔,誰跟顧南沅一樣會舞那酷到沒朋友的劍法,絕對在那段時間裏是各種聚會的寵兒。
  而她們這些外國人,也開始以舞出一段能出現劍影的劍花而驕傲自豪。
  不管他們是跟中國人學舞劍,還是跟著顧南沅那段表演視頻自學,學個半吊子都愛顯擺的在親朋好友和同學裏做表演,接受身邊人的誇獎和掌聲。
  這“舞劍潮流”現象顧南沅在國內的時候,在國際版新聞看到過,當時也很高興她把中國傳統的舞劍在國外傳播開來。
  畢竟一直都是我們在學歐美的一些厲害的表演動作,現在中國厲害的舞劍一樣也成為他們的學習動作。
  舞劍潮流在國外熱過一段時間,很多人對顧南沅這個東方歌手更具有印象,但對她的音樂作品的了解卻只有兩首,一首大紅的《燃》,一首她在《周六夜現場》為祖國清唱的《昌盛頌》。
  顧南沅帶著《夢想者》這張專輯來Elle國家做宣傳的時候,因為《燃》MV和顧南沅舞劍的炫酷表演,Elle還蠻期待顧南沅其他音樂作品,她覺得顧南沅能做出《燃》這樣頂級的音樂作品,其他音樂作品一定不會差勁。
  抱著就算聽不來顧南沅的中文歌曲,她也能跟看電影一樣觀看顧南沅的歌舞MV心思,Elle在顧南沅還沒有上脫口秀節目的時候,就買了顧南沅的《夢想者》。
  也慶幸她買的早,不然等顧南沅在脫口秀裏霸氣自信的跟她們展示中國的歷史,展示《神話時代》這支畫風精美大氣的MV後,在國外賣脫銷的《夢想者》她第一時間還買不到了。
  中國對於Elle和很多國人來說,是一個遙遠陌生的國家。
  一些偏見閉塞的宣傳,他們只知道中國是個比他們落後很多的東方國家,很多人都不知道中國會有那麼偉大令人驚嘆的歷史和成就。
  慕強是很多人會有的心態,所以Elle和很多一直驕傲自己國家發達的國人對比著他們短暫的國家歷史,還是會對一直屹立千年不倒的中國產生敬仰,產生去了解這個國家的五千年不知道是他們多少倍的歷史,想更深入的了解《神話時代》沒有展示完的中國文化。
  這樣的心思推動了顧南沅的音樂專輯被瘋搶,提前買到的Elle很自得這件事,喜滋滋的在家從頭到位觀賞了顧南沅的專輯一遍。
  從第一首《公主城堡》開始,elle就覺得她這張專輯買的值,不是為音樂,而是為MV。
  《公主城堡》的歌曲很夢幻小清新,elle聽了也很享受這音樂令她覺得舒服放松的曲調,但她作為畫手,卻更愛這首歌唯美的跟拍藝術電影一樣的MV。
  美麗的公主不論是在暗黑森林裏被追趕,還是跑回城堡快樂成長,畫面都拍的唯美到極致,令人搭配著輕松愉悅的歌曲,心情跟著不自覺的好起來。
  一首歌完,elle還有點想學顧南沅好聽的口哨聲。
  之後的《don’t stop》是elle在聽《提線木偶》前,一直最喜歡聽的一首歌,動感十足節奏強勁的音樂,elle聽的時候忍不住隨著這段音樂擺動身體。
  而MV也似拍小電影一樣拍的很有趣,顧南沅在裏面飾演的不自信舞者,在舞臺上克服自卑心理的過程,elle在電視機外觀看的津津有味。
  《don’t stop》這首歌之後的7首歌,elle一路不看字幕就聽不懂歌詞的看下來也不覺得膩,都還看得很高興。
  特別是《提線木偶》之前的一首純中國古風的《北風》,elle看了覺得很有意思。
  顧南沅在裏面一襲她從沒有見過的東方古典裝扮,坐在她不知道的樂器後,悠悠彈奏出一段曲子,一群跟她衣著類似的東方女孩,圍著她甩著漂亮的長袖跳一種elle完全不知道舞蹈。
  舞蹈很典雅,跟elle以前看過的舞蹈完全不同,elle看了覺得特別新奇,還準備大肆去跟學校同學推薦的時候,《北風》過後,《提線木偶》這支差點沒哭死她的MV出現了。
  第一次觀看《提線木偶》的時候,elle都沒心思去註意在MV下端的中英文對照的小字幕,她的全副心神都被提線木偶造型出場的顧南沅吸引。
  顧南沅從一開始掛起的笑,就令她有種毛骨悚然的不舒服感,演唱的音樂也壓抑的令她很不舒服,elle卻舍不得跳過這支感染力強勁的歌曲,而是一路看了下去。
  男孩之死,顧南沅的絕望,都戳中了elle的淚點,哭的稀裏嘩啦,忍不住重放了這首歌去認真的看歌詞大意。
  配合著歌詞大意,重新觀看和聆聽了《提線木偶》,elle更加悲傷,她也很想救救那些陷入絕望受人操縱的孩子。
  因為社會文化差異,elle這時候並沒有把操縱孩子的人完全帶入父母,而是想了很多其他的帶入形象。
  比如因為跟大眾不同而受社會排斥的某些小群體,這些小群體跟MV之中的小男孩一樣,因為沒有掩藏好他的“與眾不同”而得不到自由和尊重,最後受到迫害。
  elle帶入自己身邊的人和事去聽《提線木偶》,完全被顧南沅絕望壓抑憤怒的聲音給影響的哭的不能自已。
  音樂的情感是沒有國界的,顧南沅的《提線木偶》裏面飽含了太多負面的情緒,感染了把這首歌聽進心的elle,使她悲傷難過的都無心再繼續去聽《夢想者》最後兩首歌。
  她是緩了一天,在也買了顧南沅專輯的同學Joe強烈推薦下才去聽《生命之戰》的。
  Joe是一個音樂發燒友,對音樂藝術有種狂熱的愛好。
  聽了elle說《提線木偶》讓她十分難過後,就大力推薦《生命之戰》。
  “《生命之戰》這首歌你聽了絕對會被治愈現在的悲傷和絕望,這首歌我敢保證是顧現如今最厲害的一首歌,不管是她開始的那段厚重悲壯的吟唱,還是她中間那段激昂的金屬搖滾樂,都能表現她歌唱天賦和樂器演奏的不俗,你快去聽這支歌吧,你絕對會愛上這首歌的。”
  Joe催促著elle不要錯過《生命之戰》,elle回家後特別播放了這首歌後,真的如Joe所說那樣,完完全全愛上這首歌。
  整首聽完《生命之戰》就是一種精神和聽覺上的享受,搭配著MV,視覺上也是一個享受。
  裏面顧南沅一人分飾了一支完整的樂隊,主唱、吉他手、鍵盤手、貝斯手、鼓手統統由顧南沅扮演出鏡。
  穿著不同衣服做著不同造型的顧南沅,以多種不同的氣質出現在同一個舞臺之上,合力表演了《生命之戰》這首歌。
  演唱的時候,桀驁不馴的歌手顧南沅在MV中出鏡最多,她隨著歌曲的演唱內容在鏡頭下的情緒轉變,十分具有吸引力是整支樂隊的靈魂人物。
  但MV中令人最印象深刻和難忘的卻是吉他手顧南沅、貝斯手顧南沅、鼓手顧南沅似競技一樣切換出現的演奏。
  那段有著濃郁激流金屬味道的音符,似狂風暴雨般兇殘暴戾的刺激著elle。
  超高速吉他、低沈有力的貝斯加上密不透風的狂暴鼓擊,太震撼elle的聽覺神經,使elle的心忍不住隨他們狂熱的節奏激烈的跳動,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而這段演奏,只聽純音樂就如此刺激,還搭配MV中吉他手顧南沅和貝斯手顧南沅快速強悍演奏跟鼓手顧南沅速度和力量俱佳的精彩鼓擊。
  顧南沅超強大的音樂駕馭能力,在那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擠掉《don’t stop》,《生命之戰》成為elle在《夢想者》中最喜歡的歌曲,elle還因為這首歌突然想去學一種樂器,吉他、貝斯或者架子鼓,不論那種都行。
  “你彈奏他們的樣子太帥了。”elle崇拜的望著顧南沅,身邊的朋友Joe則是跟顧南沅說他已經能彈奏《生命之戰》的那段強悍的吉他曲。
  “我是我們樂隊中最先彈會的!”
  顧南沅至今還記得Joe一臉驕傲說出這番話的模樣。
  “南沅,你笑什麼呢?這麼高興。”
  徐婭發現顧南沅臉上突然揚起的一抹笑,好奇的問她想了些什麼。
  “突然想到幾個很可愛的外國粉絲,覺得很有趣。”顧南沅心情愉悅的回答徐婭,徐婭聽是外國粉絲,也樂起來跟顧南沅繼續說《夢想者》在海外的發展。
  “專輯評分在幾個音樂平臺很高呢,幾個國外有名的音樂點評人也對你這張專輯給出了高評價。”徐婭帶幾分激動的說著,跟顧南沅一起去到東城衛視《歌舞年華》第二場賽的彩排現場。
  “南沅回來了,快過來看看他們的表現。”
  總導演寧天南看到顧南沅,馬上叫她去看選手新結合組成的團隊歌舞表演。
  從寧天南滿臉的喜色,顧南沅知道新一輪比賽歌手和舞者新搭配的歌舞設計一定很令寧天南滿意。
  “怎麼樣,是不是比第一場賽的歌舞更勁爆了?”
  寧天南站在顧南沅身邊,帶了幾分喜悅的問,顧南沅卻發現其中的大問題,轉頭跟他說。
  “《歌舞年華》急需修改下賽制。”


第59章 挑戰自己
  “為什麼要用前一場賽的成績來限定我們新組合的表演風格?”
  《歌舞年華》全員被召集通知新賽制的時候, 很多歌手和舞者選手都一臉抗拒的表示這樣太苛刻了。
  “用新組合前一場賽的個人成績加總成績來排名優先挑選歌曲,不允許出現三組同類型的歌舞風格,這樣排名前面的組合挑選掉最適合舞臺表現的曲風,後面的不是都合西北風了?”
  在《歌舞年華》第一場賽得分落後的一個舞者韓麗, 不滿的站起來反對這樣的賽制改革
  “對啊,前面的組合把好的曲風先一步搶走,我們後面跳什麼啊?”
  “這樣也太不公平了, 強者越強,弱者越弱,一步輸, 步步輸。”
  “還是以前不限制的好,大家公平表演嘛!”
  韓麗反對,得來很多舞者和歌手的聲援,大家都不想在表演曲目上吃虧。
  這一點心思,《歌舞年華》的總導演寧天南早跟顧南沅想到了, 所以坐在位置上不為所動,等她們都發表完看法, 寧天南才點擊播放了之前《歌舞年華》第二場比賽的彩排視頻。
  9支新組合的表演彩排視頻,先一支支播放了其最精彩的一個片段, 每一個片段都十分搶眼出色, 挑不出大毛病, 是現如今歌手和舞者編排出最上佳的歌舞作品。
  “覺得你們的表現怎麼樣?”寧天南按了一個鍵, 九支組合的表演片段同時出現在會議室的大熒幕上後,發聲詢問安靜下來的選手們。
  選手們一開始還不好意思自誇, 後面才出聲說,他們覺得團隊表現的不錯。
  “比上一次比賽有了很明顯的進步,我們的舞蹈編排的更酷更激情四射了。”
  還是舞者韓麗,最先站起來,帶了些小驕傲表達對下一場比賽的信心。
  她十分滿意她和新隊員編排的第二場賽歌舞表演
  “你們下一期的歌舞表演是很不錯,但是你們沒有發現九支表演,全是差異不大的歌舞風格嗎?”寧天南肯定了韓麗的話後,才指著大屏幕中同時出現的歌舞,把顧南沅之前看出的一個大危機說了出來。
  “你們新組合的團隊,比第一場比賽的歌舞表演還不具有差異性,全選了第一場奪冠組合比賽的歌舞風格,你們是吃定觀眾和評委更看好這樣的歌舞表演嗎?”
  寧天南說出顧南沅當初跟他說的話來質問選手,質問得一點也不心虛。
  他之前其實也跟所有選手一樣,認為動感歌曲搭配快節奏酷勁十足的舞蹈能吃遍天下,完全沒看出這背後潛藏的危機。
  “風格大同小異的歌舞表演,一場兩場觀眾看個新奇刺激,四場五場也還能看不膩,但九場下來都這樣沒有其他新鮮,觀眾還會對此抱有期待嗎?”
  high勁十足的歌曲和勁爆的舞蹈,的確是一個極佳的舞臺表現,能瞬間抓住觀眾的眼球和聽覺,炒熱現場氣氛,但是連續如此就會出現很大的視覺和審美疲勞。
  “你們自己想想,我們大賽還在有9期,能這樣做同一種歌舞風格下去嗎?”
  寧天南把顧南沅舞臺歌舞風格不能固定同類,需要多元化發展的觀點說出來,很多選手低頭沈思起來。
  “為了保證歌舞比賽節目新鮮多樣化,節目組限制選手歌舞表演風格,我也可以理解是為了大家的整體長遠發展,畢竟保證節目質量,保證長久吸引觀眾觀看,保持收視率最重要,但是…….”
  韓麗看起來是一個很有想法和善於出頭的選手,在其他選手還沒有想出一些關鍵的時候,她已經忍不住站起來說了一些她對《歌舞年華》改賽制的想法。
  “但是每個組合同臺競技,不同風格的表演也是動感high勁十足的歌舞更占表演優勢,我是新組合第一第二,肯定優先選這個風格,畢竟這樣更有奪第一的機會,這對只能挑選其他歌舞風格的團體來說,還是太不友好了。”
  “是有些不友好,之前我們已經反饋過,這樣會造成強者更強,弱者更弱。”另一個舞者李慕風附和韓麗,他也是在第一場比賽中團體沒獲得好名次的選手。
  能理解《歌舞年華》為保證收視,保證節目質量限制參賽表演風格,但是卻覺得這樣的限制存在很大的不公平。
  “是不是可以考慮進行限制風格的其他方式,排名倒著來選或者直接抽簽來選比拼運氣也好……”
  李慕風也很有想法的建議節目組考慮賽制的一些公平性,而這些在顧南沅提出比賽歌舞風格多元化後,她跟寧天南和其他幾個策劃人開會討論過。
  “你的想法很好,但是這不適合《歌舞年華》這個選秀比賽舞臺。”
  一直很少在選手面前發言的顧南沅出聲,馬上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比賽公平性很重要,但不是處處都需要公平去對待,因為殘酷性和激烈性也很重要。”
  顧南沅徐徐道來《歌舞年華》為什麼要以前一場比賽的成績匯總來限定之後比賽的歌舞風格選擇。
  “《歌舞年華》最初開辦的目的就是選秀,從你們之中選拔出在歌舞方面表現最優秀的人。這個目的可能因為我們跟傳統選秀比賽的模式不一樣,給了你們錯覺,讓你們忘記了《歌舞年華》每場比賽真正要達到的選拔效果。”
  “傳統選秀比賽,最殘酷的一個賽制就是每輪比賽都有的淘汰制,《歌舞年華》十場比賽都沒有設立淘汰,用累計的十場成績來評定優勝者,這給了一些弱勢的選手扳本逆襲的機會,很大層面上對真正優秀者不利,但《歌舞年華》真正要角逐和選拔出的是你們之中最優秀的那幾個人。”
  顧南沅提醒《歌舞年華》第一屆選手一個事實,他們被精心挑選和培養出來參賽,需要面臨的殘酷角逐。
  越殘酷嚴苛的比賽,越能選拔出最優秀的選手,就似修羅場,能廝殺出一條血路站出來的,才會是王者。
  溫和的賽制,又不是放羊看運氣,誰好運跑到第一給誰獎品。
  所以《歌舞年華》沒有殘酷的淘汰制,顧南沅才一直跟節目組商討如何加入其他殘酷的賽制來加大比賽的競爭性,最大限度去保證最後能走出來的是他們之中最優秀的。
  用前場比賽成績來限定歌舞風格就是加大這份殘酷性。
  “新賽制對前場比賽表現弱勢新組合不友好,也是對這群選手的新考驗,動感high勁十足的歌舞表演更容易占舞臺表演優勢,卻不占絕對優勢,其他風格的歌舞表演要勝過這類風格有著無限多的可能,只看你們怎麼去編創來證明自己。”
  顧南沅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環視了會議室中的歌手和舞者選手才繼續道。
  “新賽制除了增加了選秀比賽的殘酷性,同時也是在開發你們所有人的多樣性,不僅僅歌手將有更多選擇演唱,舞者也會有更多機會來展示你們多年才藝。”
  之前知道改賽制事件的時候,抵觸情緒最大就是舞者選手,歌手對此的抵觸情緒要小一些,是很多
  歌手比起演唱動感快節奏的音樂,他們其實有其他偏好展示的歌曲。
  但是為了組合歌舞表演得第一,他們不得不服從和配合舞者選擇演唱high歌。
  改變賽制限制了單一風格的歌舞表現,給了歌手其他風格的歌曲演繹權,他們對此還抱一些期待,所以一直沒怎麼反應對賽制“強者更強,弱者更弱”的抵觸。
  舞者抵觸激烈一些,是他們跟歌手存在很大不同。
  歌手唱歌,能體現他們唱功的歌曲有很多種,所以並非high勁十足的動感歌曲最適合他們做舞臺表
  演。
  舞蹈表演則在很多不懂舞的觀眾眼中,很多時候就是看個熱鬧,根本評判不出他們舞蹈功底,舞蹈素養等差異,所以在很多觀眾眼中,跳起來很酷很炫的勁爆力量型舞蹈會被認為是很厲害的表演,這對舞者比賽來說算是取巧,所以才有了改賽制他們覺得不公平的強烈想法。
  但顧南沅卻不想讓這群舞者這樣取巧下去,不僅僅是為了不讓《歌舞年華》這檔比賽節目內容變得單一,也是為了最大限度開發出這批舞者選手的舞蹈天賦。
  “廣音特別請了國際舞蹈老師教授你們新興起的流行舞蹈,目的不是讓你們拋棄之前學的舞蹈來參賽。”
  顧南沅特別點了舞者選手,說了他們第一場賽就走入的一個誤區,之前顧南沅就想說但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教你們現在最流行的舞蹈,只是想讓你們感受流行舞蹈元素,想讓你們吸收融合他們去多元化你們在比賽中的舞蹈編創。”
  說出這番鼓勵舞者去積極編創舞蹈的話,顧南沅本不想再說什麼,但是見幾個第一場賽團隊沒有獲得好名次的舞者為自己的下一場的“劣勢”憂心,忍不住再次強調了他們參加選秀比賽的意義。
  “參加比賽不僅僅是展示你們的才藝,也是來挑戰考驗你們的天賦能力,高挑戰也是高機遇,能不能突破,能不能提高自己,看你們怎麼去面對了。”
  顧南沅期待《歌舞年華》的舞臺,最後能角逐出一批能撐起內地娛樂圈的實力藝人。
  “會轉換思維的選手,其實就算加入了能第一個挑選歌舞風格的團體,也不會去走最輕松的路,而是去走更能證明你們天賦和才藝的路。”
  “你們自己好好想想,下一場比賽直播,電視臺已經對外公告推遲一周播放,明天開始重新一輪比賽曲目籌備。”
  寧天南在顧南沅開導完選手後,通知他們比賽延期的通知。
  《歌舞年華》的這個延期,東城衛視也是很有魄力,顧南沅還蠻佩服,畢竟《歌舞年華》一炮而紅後,分分秒秒都代表著各種利益。
  她最初點出第二期比賽存在表演同質的危機,其實也沒準備叫東城衛視延後這期比賽,只想著他們之後改變賽制,解決掉這個多期才會拉低節目質量的比賽問題。
  然而東城衛視是真的想做好做完善《歌舞年華》,高層當即拍板延期比賽直播時間。
  當時顧南沅詫異東城衛視的這個大大決心,寧天南就對她說了這句話。
  “《歌舞年華》的一切制作都還在摸著石頭過河,能規避掉的風險一定要避免掉,南沅以後有什麼新策劃要主動多提出來。”
  東城衛視和廣音因為顧南沅的一些話原創的《歌舞年華》選秀比賽,是國內首檔歌舞組合大賽,一切都在摸索著完善,東城衛視不希望它因為一些危機做垮掉,所以精益求精的苛求它能做到最好。
  對此顧南沅當然大力支持,她最希望看到就是國內的精品綜藝節目。
  粗制濫造敷衍了事的綜藝,顧南沅也希望能在國內少出現一些。
  但是可能嗎?
  “西城衛視現在模仿我們的《歌舞年華》也在籌備一檔歌舞選秀節目,聽說最近還在搞海選了,聽說很多看了我們節目的觀眾去報名了。”
  寧天南跟顧南沅帶著鄙夷提起一家電視臺跟風做的歌舞大賽。
  而這樣跟風做歌舞大賽的電視臺還不少,但是比賽節目質量麼
  “都是在蹭我們節目的熱度嘩眾取寵,能真做成功超過我們的《歌舞年華》我把名字倒過來寫。”
  寧天南霸氣的丟下這句話,十分自信國內同行難以做出比它們更優秀的歌舞大賽。
  “也不看看我們前期準備了多少,以為隨隨便便上幾個歌手和舞者就能表演出我們現在的節目質量?”
  嘲諷著其他電視臺的跟風行為,完全不懼他們粗制濫造模仿《歌舞年華》。
  東城衛視會懼怕其他電視臺跟風的地方,只有他們也認真來仿造《歌舞年華》走的精品路線。也推出他們這樣高質量的選秀表演。
  而這樣有發展眼光和追求的電視臺和娛樂公司,也不是沒有,東城衛視已經有消息聽江城衛視好像在啟動這樣的項目。
  這也是為什麼東城衛視會有壓力“精益求精”,嚴控《歌舞年華》的節目質量。
  因為這是唯一能保證他們這檔綜藝節目王牌的地位,不然還能怎麼樣,又不能阻止其他電視臺來做同類高質量選秀節目。
  顧南沅想通東城衛視“精益求精”的關鍵,回南城的路上忍不住微笑起來。
  這樣蠻好的,《歌舞年華》能做更好,國內其他電視臺和娛樂公司也會看觀眾市場來追逐《歌舞年華》
  “嘟嘟——”
  到了南城的顧南沅,手機響了起來,拿起來是才分開沒多久的徐婭。
  “南沅,有個好消息告訴你,國外的一個歌手想翻唱你的《生命之戰》和《提線木偶》,他的唱片公司跟我們聯系買版權了。”


第60章 “大逃殺”
  “那邊唱片公司叫我們先報一個價,南沅, 你看我們報多少?”
  徐婭在電話裏詢問顧南沅《生命之戰》和《提線木偶》兩首歌給海外歌手使用的版權費。
  這樣詢問的緣故是因為這兩首歌的著作權, 都在顧南沅這個原創作者手中, 沒有賣給廣音唱片公司。
  “報多少先了解下國外的行情吧?”
  顧南沅不是很了解海外的音樂版權收費,她在國內現在一首原創歌曲拿給其他歌手唱,詞曲費是10—20萬, 之後歌手用這首歌出專輯,她在根據專輯銷量拿到一定比例的版稅。
  “金月正在了解這一塊的報價,你的這兩首歌現在已經打入top50,版權使用費可不能他們那邊的白菜價賣了。”
  徐婭替顧南沅分析,顧南沅贊同她的想法後,詢問了下想要翻唱她這兩首歌的外國歌手是誰。
  “叫什麼k.sara的女歌手,也是沒怎麼聽過的外國歌手。”徐婭報了名字,顧南沅在腦子裏想了想也沒有這個歌手的認知丟開沒有管,讓廣音全權去處理這件事。
  “行, 我們幫你盯著。”徐婭爽快的定下來,覺得沒什麼事要掛電話,顧南沅卻想到跟《歌舞年華》節目組商討出來的一個節目新發展。
  “徐總監之前不是說張茗茗想借《歌舞年華》的熱度恢復她的人氣嗎?那正好《歌舞年華》賽制改版了,你可以問問她願不願意做《歌舞年華》歌手的音樂老師。”
  顧南沅算是以《歌舞年華》總策劃人的身份給廣音明目張膽的分資源了。
  之前東城衛視負責《歌舞年華》的策劃和總導演,是想把節目之後會出現的音樂老師角色定給她, 但是顧南沅覺得她還沒有資歷做選手們的音樂老師, 所以建議《歌舞年華》從廣音旗下的老牌歌手中找專業的歌手。
  當時顧南沅就想到徐婭說的張茗茗, 所以這時候讓徐婭先問問她。
  “張茗茗可以借指點選手在《歌舞年華》裏出境,不用特別給全國巡演做什麼廣告, 她在熱門電視節目裏多次曝光,就能喚起大眾對她的印象。”
  “這樣對她復出開巡演倒是很有利,她應該會願意上,花錢都願意上,只是南沅怎麼不自己來?”
  徐婭還沒有從東城衛視接到這個資源分配的消息,所以從顧南沅這邊知道倒是也明白顧南沅是在給廣音其他歌手送資源。
  多問顧南沅專輯為什麼不上,是不希望顧南沅把她的好資源分出來。
  畢竟顧南沅才是他們廣音大力扶持和推廣的“頂梁柱”歌手,必須是顧南沅先好了,才能去帶起他歌手。
  “我不適合音樂老師這個身份,也不用再在《歌舞年華》中占曝光,我曝光今年一整年都夠了。”
  顧南沅並不貪多,也願意給一些老牌歌手機會翻紅。
  “《歌舞年華》多樣化舞臺表演的話,歌手的演唱曲目就可以走各種音樂曲風,廣音旗下張茗茗這類歌手前輩可以點評和指導選手在舞臺上的音樂表現。”
  “張茗茗不是唱歌風格不適合《歌舞年華》嗎?”徐婭有些糊塗,顧南沅只能跟她解釋道。
  “張茗茗的唱腔很有特色,抒情歌處理非常細膩,歌手選手們能從她身上學到一點兩點,就是賺了。”
  縱橫歌壇幾十年的張茗茗,一身都是值得後輩歌手學習的音樂知識,就是顧南沅都能從她身上學到東西。
  “那我就聯系她了,她一定會高興的,最近為演唱會門票的事,都快愁白頭發了。”
  徐婭開心的去聯系張茗茗,顧南沅也回到家。
  “沅沅,吃飯了嗎?”
  吳奶奶在家見到歸來的顧南沅,忙問她用餐的情況,顧南沅沒在家裏看到吳野和俞北哲,猜測他們已經去學校。
  “吳奶奶,我在飛機上吃了,時間不早,我也去學校上晚自習了。”
  顧南沅看了下時間,發現距離晚自習只有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想了下她最近請假請的有些多,所以決定還是去當一下好學生。
  然而她這份“好學生”心思起到很不是時候。
  顧南沅快步走到市一中門口,因為接近晚自習打鈴時間,一路上已經看不到市一中的學生。
  等她緊趕慢趕走到學校,幾乎是踩著上課鈴走入校園。
  晚自習還是來遲了,顧南沅正有幾分囧意,加快步伐往教學樓走的時候,燈火輝煌的教學樓突然全黑了下來。
  “不會這麼不湊巧吧?好不容易自覺來上晚自習居然給我鬧停電!”
  顧南沅有幾分郁悶的看著黑下來的教學樓,正猶豫要不要回家的時候,停電的教學樓每間教室居然開始零星的亮起一些火光。
  “這也太刻苦了,居然點蠟燭也要堅持學習。”辨認出是學生點起的蠟燭,顧南沅有幾分佩服在停電之中還不放棄學習的學霸們。
  一時間想起上一世這時候的自己,好像也是這樣的乖學生,抱著她果然是玩音樂玩太瘋“墮落”的思想,顧南沅帶了幾分趣味性的愉悅,又往黑黑的教學樓走去,決定她也要做個好學生,點蠟燭學習到來電。
  “老板,有蠟燭嗎?”
  顧南沅想到教室裏她沒有備用蠟燭,所以先拐了彎去學校小賣部,買了準備分給同學們用的蠟燭才回到教學樓。
  “沅沅??”
  顧南沅興致勃勃的舉著一根蠟燭爬樓梯的時候,遇到從教室裏瘋跑出來的俞北哲。
  “你從東城回來了?”跟顧南沅打了照面,俞北哲看到顧南沅來學校有些意外。
  “你要去哪兒?買蠟燭嗎?”
  顧南沅見到俞北哲晚自習中途跑下樓,以為他是下樓買蠟燭,還帶幾分得意的拿出幾根遞給他,讓他不用多跑點時候,卻被他很潑冷水的通知。
  “今晚不會來電,班主任通知我們晚自習不上了。”俞北哲看著帶幾分“孩子氣”舉著蠟燭要回教室的顧南沅,忍不住嘲笑她這份突然來的學習“情調”。
  “你傻啊,看停電還不趕緊回家,居然還想來點蠟燭看書,也不怕把眼睛看瞎了!”
  把顧南沅手中亮著的蠟燭拿過來,俞北哲一邊嘲笑顧南沅,一邊帶著她往樓下走。
  “你才傻,不就停個電不上晚自習,樂的能從樓上飛下來。”
  被嘲笑“傻”,顧南沅有幾分氣呼呼的反擊,她可不會忘記俞北哲剛剛一馬當先,樂開花沖下樓的樣子。
  一看俞北哲背後沒幾個跟上來的多少學生,顧南沅就能知道老師通知不上晚自習,也就他這種學渣才會這麼高興,第一個沖出來。
  “看看,看看,好多學生都沒出來呢!”
  顧南沅指著他們身後三三兩兩慢慢走下來的學生,想以此對比俞北哲之前的不上晚自習的傻樂,讓他“自慚形穢”的時候,卻看到一身散漫走在學生之中的鹿濯。
  混在人群之中,挺拔高挑的鹿濯很是搶眼,顧南沅一眼認出他,帶著耳機不知道想什麼的鹿濯卻沒有註意到她。
  對於片區停電,可能一整晚不會來,班主任通知他們不用上晚自習,鹿濯沒有什麼高不高興的情緒,所以跟樂瘋了似兔子一樣,比班主任都先一步躥出教室的俞北哲不同,鹿濯在班主任晃出班級才極度平常心的離開座位,帶上耳機不疾不徐的走下教學樓。
  在不明亮的樓道裏,鹿濯帶著耳機,聽著顧南沅的歌,入神的想著她現在的情況,所以也沒有註意到俞北哲遇到顧南沅慢下來的下樓速度,更沒聽到顧南沅跟俞北哲鬥嘴的聲音。
  鹿濯的整個思維都陷入到他今晚來上晚自習前,看到的一條娛樂新聞。
  這條新聞是牽連到顧南沅的,鹿濯認真聽完報道後,有些擔心顧南沅,整晚上都在想這件事。
  “啊—”
  顧南沅發現鹿濯也在身後,只看了一眼就回頭繼續跟俞北哲鬥嘴,沒註意身後突然跑下來的幾個學生,正下樓梯下一半,被其中一個男生大力撞了下,猛的踩空時顧南沅忍不住驚呼了一聲,還是被反應神經快的俞北哲拉住才沒摔下樓。
  “餵,你怎麼下樓的!”
  俞北哲被顧南沅差點踩空樓梯摔倒嚇得不輕,兄妹兩前一秒還鬥嘴鬥的厲害,一個不讓一個,這時候,俞北哲卻護妹心切,忍不住帶惱怒的質問那個莽撞撞到顧南沅的男生。
  “對對顧南沅??”
  男生因為停電不上課興奮的撞到人,也有些慌張,焦急道歉的時候卻看清撞的人是顧南沅而驚叫起來,弄的四周沒註意他們的學生都看了過來。
  鹿濯也因為男生這高昂的聲音,摘了耳機去看顧南沅。
  “對…對不起,顧南沅,我….我…….”
  面對學校大名人,男生十分緊張,顧南沅見他如此也只是提醒他下次下樓小心些,沒有多做責怪拉著俞北哲繼續下樓,一點也不想被同學們好奇的圍觀。
  “鎖樓了鎖樓了,快都下去。”
  擔心學生點蠟燭看書出現火災等事故,很多老師聯合在教學樓裏把滯留在裏面學習的學生往外趕,一時間教學樓裏走出許多學生。
  “你怎麼這麼好說話!”
  走出教學樓,混在一群學生中向校外走出去的路上,俞北哲開始念叨顧南沅這麼輕易原諒莽撞的男生,顧南沅沒理他,不想被同學盯著看拿出口罩戴在臉上。
  鹿濯快步走上來,從帶上口罩的顧南沅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我去,又來電了!”
  顧南沅和俞北哲還沒有走到校門口,身後黑下來的教學樓突然來電明亮起來,一時間四周哀嚎遍野起來。
  “白高興了。”俞北哲這類學渣最為郁悶來電會恢復的晚自習,被趕下樓的學霸們也覺得白跑一趟不高興極了。
  顧南沅則無所謂,拉著不情願的俞北哲跟著折返回學校的大部隊往回走時,學校裏卻很搞笑的沖出幾個年輕老師。
  “傻啊,來電了還不快跑,跑慢了班主任抓你們回去上課!”
  教授顧南沅年級幾個班的物理老師,是才從大學畢業的年輕老師,平時上課就很幽默風趣,這時候邊跑邊喊的話,逗笑了所有學生,也帶動了很多學生往校門外沖起來。
  俞北哲就是沖到最歡樂的學生之一,都把顧南沅給忘記在身後,弄的顧南沅哭笑不得,站在原地看著由老師帶頭制造的晚自習“大逃亡”。
  “你不跑嗎?班主任真的來抓人了!”
  鹿濯不知什麼時候跑到顧南沅身後問她話,顧南沅回頭要說班主任才不會這樣的時候,一個高三班的班主任很打她臉的站在亮燈的教室裏大喊。
  “高三10班的學生沒出學校的,都給我回來上課!”
  “噗!”
  顧南沅笑出聲,本不想跑的心思被這句喊話帶起叛逆,正準備跑的時候,鹿濯已經雙手放到她肩膀上,推著她也算是護著她在人群中往學校外跑去。
  “餵!?”顧南沅被推著跑,楞了下,回頭想讓他別鬧的時候,身邊狂奔的人卻多到讓她無法再糾結這些小事。
  “快跑,快跑,班主任來抓人了。”
  那位高三十班的班主任,明顯是在開玩笑,學生們大多也知道,但是卻很樂意沈溺在這樣歡樂搞笑的氛圍中,怪叫怪笑的瘋跑著。
  不自覺快速奔跑在其中,顧南沅整個人都很愉悅,遇到跑出一段想起她又回來找她的俞北哲,也沒有笑話他什麼,就這樣一路狂奔出校園。
  “休息一下吧。”
  鹿濯預估顧南沅身體吃不消,在距離他們所住的小區有段距離的地方停下來,顧南沅卻奇怪的回頭看他。
  “你還好嗎?”顧南沅誤以為是鹿濯“累了”才停下來,但是以鹿濯的體力,他跑這樣的距離X10都不會累,所以顧南沅有些擔心他身體不舒服了。
  “你不累嗎?”
  鹿濯沒註意顧南沅的擔心,而是有些驚訝的看著跑了一大段路,氣息還很均勻的顧南沅。
  他還記得去年顧南沅被媒體在校外包圍,他拉著她逃跑一段路,顧南沅氣喘籲籲無法承受這樣長跑的樣子。
  “不累啊!”顧南沅困惑的看著鹿濯,忘記之前的“肺活量和體力不夠的黑歷史”。
  在fashion rocks上,顧南沅用廢氣廢力的一種方式演唱完《燃》,整個人有虛脫的感覺,那時候她拿自己跟邊唱邊跳的美國天後做對比,發現了她這一塊很明顯的差距後,就有意識在訓練這一塊的氣息和體能。
  一直不怎麼愛運動,體能並不強的顧南沅為此做了很多相關的氣息訓練。
  其中邊跑邊唱,顧南沅已經在家用跑步機堅持了半年之久,還搭配著其他專業的氣息訓練,這一塊顧南沅有著很長足的進步,所以才會跑了鹿濯覺得她會吃力的距離還如此輕松。
  而這樣的效果,還不是顧南沅認為的最佳,她還在繼續加大訓練,力求她能穩穩的連唱跳下她兩個多小時的演唱會。
  “不累就好…….”鹿濯不知道顧南沅這些訓練,聽她說不累後,望著她明顯因為無拘無束的瘋跑變得很愉悅的眸子松了口氣。
  站在顧南沅身邊鹿濯也沒有繼續帶她跑,而是慢悠悠的往回逛,惹來跑的正開心的俞北哲折返跑回來笑話他們是蝸牛。
  “慢死了!”俞北哲挑釁顧南沅,顧南沅瞪了他一眼,礙於鹿濯在沒有跟他幼稚的鬥嘴,等三人回到公寓,鹿濯先一步回家,留顧南沅和俞北哲在電梯的時候,顧南沅才用手去掐俞北哲腰際的軟肉,記仇的問他。
  “誰笨?誰慢?誰跟蝸牛一樣?”
  “我我我,沅沅,是我笨我慢我蝸牛。”
  俞北哲迫於顧南沅外露的暴力,慫起來認錯,顧南沅才收回她的大殺招,一整晚都因為校園晚自習“大逃殺”保持的心情好,泡在音樂室中邊彈邊唱的寫歌,一直到睡前收到幾條安慰短信才知道娛樂圈鬧出的糟心事。
  “亞恒娛樂公司之前新簽了一個跟你長得有些相似女藝人鄭嫣,前兩天在機場鬧出打人事件,今天很高調的開了一個新聞發布會做澄清。”
  廣音唱片公司和常淑婉所在的經紀公司,都把娛樂圈出了一個跟顧南沅長得相似的女藝人跟她說過,那時候顧南沅並沒有在意一個跟她相似的女藝人,畢竟世界上長得相似的人很多,娛樂圈撞臉是很正常。
  而因撞臉而被蹭熱度,這也是娛樂圈難以避免的事,雖然有些不舒服,但是對方不過分也還達不到膈應級別。
  但這個叫鄭嫣的女藝人和他背後的亞恒公司卻很惡心,從鄭嫣出道一直捆綁顧南沅蹭熱度曝光,最近還想踩著顧南沅和她的粉絲上位
  “我是很沖動,但是也是顧南沅的粉絲太過分,在機場把我認錯是顧南沅,我說不是他們就罵我,話罵的太難聽,罵得太過分,我才動手的!”
  “對,就是顧南沅的粉絲先罵我。動手雖然不對,但是顧南沅的粉絲也很過分,怎麼能連我父母家人一起罵?他們是我的逆鱗,我實在容忍不了。”
  “我其實也很煩你們一直說我跟她長得像,叫我什麼小顧南沅,但是我跟她明顯不一樣,她是她,我是我,我不希望外界一直把我們放到一起來討論。”
  “你們一直報道說我像她,她的粉絲說我在模仿她,一直來攻擊侮辱我,這樣我壓力很大,常常在浴室裏莫名其妙的哭起來,我家人都很擔心我,我自己也都想退出娛樂圈了。”


第61章 自導自演
  “沅沅, 你也不用太氣, 我們有的是法子收拾她。”
  常淑婉通知顧南沅鄭嫣開新聞發布會拿她粉絲博關註的事後, 安慰她不用太擔心, 她這邊已經在籌備如何反擊了。
  “我沒有氣,就是覺得這人有些膈應。”
  顧南沅平靜的說著, 合起筆記本沒有再看鄭嫣那張跟她只有三分相似,卻故意化的有五分像的臉。
  “這人說話是很惡心人。”常淑婉贊同顧南沅的話。
  嘴裏說著不希望外界把她跟顧南沅掛鉤, 卻從出道至今都在拿著“長得像”顧南沅博關註, 才從不知名的藝人, 有現在的小關註。
  “你師姐參加一個活動, 見到過這個鄭嫣, 說跟你一點不像, 也就眉眼被化的跟你有幾分像,然後找些跟你像的角度拍照,才能打折扣“小顧南沅”的噱頭出道。”
  常淑婉忍不住吐槽起鄭嫣和她背後團隊不要臉的事跡。
  “但是她也不看看,她哪裏比你小?你還未成年, 她對外報20,但是被扒出來實際23, 臉也比你上鏡的小臉大了一圈,那來的臉對外炒作是小顧南沅…….”
  “可能是她覺得比我小幾個size,所以才對外報小顧南沅?”
  想到鄭嫣對外報的1.57米身高, 顧南沅難得冷幽默道。
  “說起她身高我還來氣, 之前就找了好幾家媒體踩著你身高和身材來做八卦炒作的新聞。”
  顧南沅的話提醒常淑婉想起助理前段時間整理收集的娛樂八卦小報。
  那些八卦報都不用查背後主謀,看內容就知道是亞恒娛樂為鄭嫣炒作自捧弄出來的。
  什麼比顧南沅更招男生喜歡的性感女神, 什麼童顏巨乳版顧南沅等明顯在踩著顧南沅賣肉的對比八卦報道。
  “以前不想自降身份搭理他們,免得平白給他們漲臉,所以冷眼看他們做這些不入流低俗的自炒,倒是沒想到這群惡心點蒼蠅用那些手段炒不起來,敢這樣明目張膽的做局來碰瓷你和你的粉絲。”
  鄭嫣捆綁著顧南沅出道後,常淑婉對她自炒的事都是冷處理,他們找媒體鬧的炒了很多次新聞,很多媒體關註到,也拿著鄭嫣的”小顧南沅“報道透過她來問顧南沅這邊的看法。
  常淑婉對此都是很官方冷漠的回復說顧南沅在忙著學習,忙著寫歌,忙著開演唱會,都沒空和沒機會去關註外界亂七八糟的事,不可能知道什麼張嫣、李嫣的,對外也算是給媒體福利的分享顧南沅當時的一些工作和生活趣事或大發展,拜托媒體記者不要亂拿什麼不三不四的人來跟顧南沅做對比。
  那些媒體從常淑婉這邊拿到顧南沅真正的一手新聞,自然也懂得投桃報李配合常淑婉這邊的態度,忽視掉鄭嫣這種跳梁小醜,大把新聞焦點放在顧南沅的這個正版身上,來做更吸引公眾的娛樂新聞。
  可以說常淑婉的這個手法,最大限度的壓制了鄭嫣團隊捆綁著顧南沅上位。
  也許就是因為常淑婉和顧南沅這邊的團隊太過無視鄭嫣,對方才會這樣自編自導的強行鬧出現在的新聞發布會來。
  “傻子才會信你的粉絲在機場把她認成你。”常淑婉從知道機場打人事件的時候,就猜測這是鄭嫣那邊自編自導的炒作事情,所以也是冷處理,接到媒體的電話詢問這件事的答復都是說不知道,堅持顧南沅粉絲不可能做,完全沒想到鄭嫣團隊會如此沒下限的召開記者會,強行來把這件事扣到顧南沅粉絲身上。
  “我這邊已經安排下去了,很快會有新聞讓他們沒臉再鬧下去。”
  常淑婉眼裏劃過一抹狠戾,很明顯她準備下狠手處理鄭嫣強行碰瓷顧南沅粉絲的事。
  “那我等結果了。”
  顧南沅見常淑婉那邊已經做了處理,也沒有插手去管這件事。
  等第二日看到關於她的頭條娛樂新聞內容,顧南沅才知道常淑婉狠起來也是蠻毒的。
  “沅沅,你居然1米79了?之前不是才1米76嗎?”
  吳野在娛樂新聞裏知道顧南沅最新測量的身高,露出驚訝的神情,忍不住站起來跟顧南沅比了比。
  “你都快比我高了!”吳野壓力巨大的發現他現在居然比顧南沅高不了幾公分。
  “你怎麼能一個月練演唱會舞蹈就長了一公分!你跳的什麼舞,我跟著學會不會也跟著長高?”
  看了娛樂新聞報道的內容,知道顧南沅一月長一公分的原因是籌備演唱會舞蹈,吳野異想天開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