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坑 BY 菊花被玩爛了

攻:蟲子(一一)
受:高睿

【感謝阿天的推薦!】

一個獵奇向的故事,講的是蟲子與人。
主角腦袋有一只蟲子,於是這是本文名字的由來。

內容標簽:
搜索關鍵字:主角:高睿;一一 ┃ 配角:戊方;教授;胡南聰…… ┃ 其它:

☆、開始

  有個人,一米七四的身高,在我去買牙膏的時候,對我說:“你腦子裏面有蟲子。”
  
  牙膏今天早上莫名不見了,我本來不急著買,但的確是沒有什麼事情幹,身上口袋裏面放著十元錢,另一個口袋是一包煙。
  
  這個人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
  
  我後來想想,記不起這人的臉,只是奇怪,生活中有很多種偶遇,可是這一次的偶遇帶給我的卻並不是一件好事。
  
  接下來,我忽然很想吸煙,就掏出口袋裏的煙,在路邊的電線桿下抽了一根,大概也就兩分鐘的時間,超市在我前面幾步遠的地方。
  
  我準備抽完煙就進超市買牙膏。
  
  兩分鐘過去了,我邁開了第一步。
  
  然後超市爆炸了。
  
  被熱浪掀起的我就像顆石子一樣被拋向了天空。撞到了身後的電線桿上,最後失去了知覺。
  
  當我醒來,全身都插滿了管子,我以為我在醫院,但事實上我錯了,工作人員告訴我,這裏是s-5。
  
  而我之所以還有命在,也是托我腦袋裏的蟲子的福。
  
  這些工作人員也不知道隸屬於國家的哪個部門,他們對我腦子裏的蟲子非常感興趣,看著我就好像看著一只小白鼠一樣。
  
  而我只覺得自己再做一個永遠不會醒來的夢。
  
  也不知道是不是惡趣味使然,他們拍下了我腦袋裏的蟲子,並遞交到我的手上。
  
  “你看它多麼美妙,過不久之後,它就會從你的腦袋裏面爬出來。你甚至感覺不到疼。”
  
  當時我實在不知道自己在那個鬼地方呆了多久,那段記憶模糊而又枯燥,每天就是躺在試驗床上,吃了睡睡了吃,由於爆炸所帶來的燙傷導致我皮膚大部分的損壞,等他們長出新皮大概要幾個月以後。
  
  我只能依靠這些來判定我在那裏呆了多久。
  
  事實上,那只蟲子從我腦袋裏面爬出來的時候並沒有帶走我的生命,不過這時候還早,在我還沒有迫切的逃出這裏的時候,那個蟲子會一直安分的呆在我的腦袋裏面。
  
  就像一個胚胎裏面的嬰兒。
  
  那個時候,在我因為疼痛忍受的時候,我的內心卻也在不知不覺中染上了一種怨恨。怨恨著那個去買牙膏的自己,怨恨著抽煙的自己,怨恨著自己為什麼不在那場爆炸中死去。
  
  同時,也怨恨著我腦袋裏的那只讓我活下來的蟲子。
  
  我沒有過多的心力去琢磨我身邊的一切,因為長出新皮膚的疼痛和難捱的瘙癢讓我差點又一次的死掉。
  
  而過不久,在我的身體成功恢復的時候,我不得不面對那些問題。
  
  自由,我,還有我腦袋裏的蟲子。
  
  我將開始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個可怕又黑暗的內心,探索人類最陰暗的深處。
  
  事實上,我並沒有親眼看到那只蟲子從我的腦袋裏面爬出來。當我醒來,我的手邊蜷縮著一條又細又黑的蟲子。
  
  那只是一個和平常沒有什麼兩樣的日子,我意識到,這只蟲子出來並沒有被任何人發現。甚至來照顧我的某位工作人員依舊把照片放在我的床邊。
  
  我感受到這只蟲子對我的一種莫名的依賴之情,我不明白這樣一個小小的家夥為什麼會被為他人那樣重視。
  
  我只是隱瞞著它的存在,然後思考著下一步該怎麼做,直到另一件事情發生,我才意識到這是一個怎樣可怕的物種。
  
  時間過得久了,有些人的耐性被磨得差不多了,他們思考著給我做開顱手術的可能性,提前在幼蟲最脆弱的階段拿下它。
  
  我當然是反對的,但是沒有人會在意我的感受,對他們而言,我不過是一個區區試驗品,死活勿論。
  
  可怕的事情發生了,蟲子感受到我的憤怒和怨恨,於是它襲擊了所有人。
  
  所有活著的物種。
  
  除了我,他們都死了。
  
  死前笑容滿面,仿佛看到了天堂,他們被蟲子鉆進了腦袋裏面吃光了腦髓。
  
  這是一只會殺人的蟲子。
  
  好食腦髓。
  
  在我意識到這件事情的時候,我的腦髓,養著這只蟲子的腦袋裏的腦髓早已經被這只蟲子吃得一幹二凈,但是奇怪的是,我卻還活著。
  
  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還活著。

作者有話要說:  




☆、蟲子;殺戮;我

  當我離開實驗室的時候,蟲子已經有二三十來厘米長,工作人員服裝的口袋已經裝不下它,我從另一個房間找到一個工作箱才把蟲子塞進去。
  
  我暫且不想這只蟲子所帶來的危害,也不想它會不會傷害我,我只知道這樣危險的東西,絕對不能把它丟到外面任它逍遙法外,思考再三,我還是把蟲子帶在了身邊。
  
  此時的實驗基地,s-5已經淪為了一座死地,裏面沒有任何一個活人,我害怕麻煩找上門,於是很快就離開了這裏。
  
  穿著工作人員的實驗服,手上提著工具箱,我就這樣走出了實驗基地,走到了一公裏以外的高速公路旁。
  
  並搭上了一個貨車司機的順風車。
  
  貨車司機把我送到了我所在的城市,我下車的時候,對他說一聲謝謝,卻只看見他雙眼無神,好像被人所操控。
  
  我只能嘆息一聲。這個司機離去,將不會記得有一個人上了他的車,甚至不會記得他來過這裏。
  
  而我也發現我離著人類的道路越來越遠,一個活著的,沒有腦髓的,甚至能夠精神操控他人的物種。
  
  找到自己的家,我不免有點忐忑,幾個月沒有回家,家裏的人估計都要急死了,免不了要遭受一頓好揍,我不得不想盡辦法找一個恰當的借口來圓回去。
  
  走在門口的我還在想著借口,門忽然開了,熟悉的臉出現在我的面前,卻只是楞了一下:“先生你找誰?”
  
  我聽到我的母親這樣說道。
  也不知是誰做的手腳,我的父母不再記得他們有一個兒子,而我身為人類的存在就這樣被抹消。
  
  就像被一個擦子擦掉了一樣。我從來沒想到,到底是誰要把事情做的如此的絕望,這讓我,當時 充滿怨恨的心靈註入了更深沈的黑暗。
  
  如果說幾個月前我還是一個普通的人類,有著最基本的底線,那麼如今的我卻已經墜入了地獄。
  
  我沒有再打擾我的父母,就算他們現在已經不記得我,但是我卻記得他們。我不想傷害他們,但是其他的人類,就不一定了。
  
  我依稀記得那家發生爆炸的超市,那裏已經開始建造新的建築,就好像有什麼力量掩蓋了當初發生的一切似的。
  
  超市爆炸這樣大的事情,卻沒有任何新聞報道過。
  
  工具箱裏面的蟲子開始不安起來,我不得不打開箱子,看著這個黑色甲片包裹的蟲子,它似乎在迫切的想要吃東西,並且試圖往我腦袋裏面鉆。
  
  我擡手制止了它的行為,而我當時已經被一種黑暗的心理支配了一切,所以我開始放任這只可怕的蟲子的進食行為。
  
  這也導致了之後,我為此所要付出的代價。
  
  在進食了二十人的分量之後,蟲子開始安靜下來,它自己鉆回來我為它準備的工具箱,並討好的蹭了蹭我的手指。
  
  而我卻開始憂慮起來,之前蟲子進工具箱還有接近一小半的空余,現在卻已經滿滿當當,這樣增長的速度讓我不禁煩惱。
  
  如果它在這樣長下去,工具箱將不能掩蓋住它,我還要想辦法換另一種移動工具。
  
  這讓我想到了那種載貨的封閉貨車。
  
  而此時,長時間的使用精神控制讓我產生了一種不可抑制的疲勞,在匆匆的對賓館服務人員指令之後,我趴在床上,進入了睡眠。
  
  工具箱被蟲子的尖嘴戳破了一個洞,它悄悄的從裏面爬出來,在我身邊轉了一圈,然後離開了酒店。
  
  很明顯白日的進食並不能滿足它的胃口,在夜晚,寄生者休息的時候,它決定出來打一下牙祭。
  
  至於明日寄生者會不會生氣,就不在他的考慮之中了,此時的蟲子還沒有發育出那麼完善的智力。
  
  我其實睡得並不踏實,夢裏有無數血肉被那蟲子絞殺幹凈,它已經長得巨大無比,尖嘴掃過,就連鋼鐵也奈何不得,我正要叫它,卻被它尾巴一掃,重重的摔落在地,那尖嘴竟然朝我襲來。
  
  再然後,我就醒了,起身揉了揉腦袋,覺得頭很輕,自然很輕,因為裏面什麼都沒有,我起身,去看那工具箱,卻發現工具箱的底面已經戳穿倒放在桌子上,蟲子大半身子露在外面,那工具箱已經裝不下它了。
  
  當初幾厘米長的蟲子現在怕有六七十厘米,也不知是何原因,長得如此迅速,那蟲子見我靠近,似乎極其喜悅,尖嘴微微顫動,像在與我打招呼一般。
  
  我知曉這東西的厲害,雖然懼怕它卻也有一些親近,畢竟是我腦袋裏長出來的東西,雖然可怕,但到底血脈相連,更何況,這蟲子雖然性惡,卻還算是聽我的話。
  
  當個寵物養著也無妨,就是這飯量要節制一下,否則難道我真要買一個貨車來給它做窩不成?
  
  先別說我現在是分文沒有,我就算能夠用精神控制他人來獲得貨車,誰來開車也是個問題,再就是實在是太麻煩了。
  
  但我還不知那些不知道是來自何方的勢力該要如何行動,我殺光了實驗基地的所有人,怕是麻煩馬上就會找上門,蟲子在我身邊還能保護我一二,如果沒有蟲子,我就算勉強用精神控制,但一旦用的次數多了,我自己也消受不起。
  
  又要把蟲子帶在身邊,又要找一個方便攜帶的辦法,本來智商就不高的我可謂是想破了腦袋也整不出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最後,我離開酒店的時候,只能用床單把蟲子包裹得像一個小嬰兒一樣抱在懷裏離去。
  
  此時正是清晨五六點,除了高中生,大部分人都還沒有起床,我抱著懷裏的蟲子匆匆的走倒也並沒有多引人註目,就是那蟲子並不安分,裹在床單內還動來動去,我心裏不爽,也只能忍著。
  
  我現在準備去的地方正是這個城市的火車站,這個城市發生的總總跡象標明這裏說不定已經被某一方控制,我決定先去找個地方躲上幾日,保存好實力再徐徐圖之。
  
  僅存的智商告訴我敵人是很危險的,目前的我還是不要貿貿然的去逞能才是。
  
  可惜事與願違,我準備低調行事,卻往往不得不高調起來,那床單也許讓蟲子不舒服,它竟然從裏面鉆了出來,火車站人多口雜,竟有一個小女孩發現並尖叫道:“啊!!蟲子!!”
  
  我心裏煩躁,眼看著保安人員前來,看著周圍的人恐慌害怕的表情,生出了一絲絲恨意。
  
  再如何,我已經不能算是個人類了,內心早已經在實驗基地毀滅之後變得扭曲……
  
  它太快了,恐慌還來不及蔓延,就已經成為一片死地,我覺得心有點冷,我做了什麼呢?
  
  也不知是怎麼離開的火車站。
  
  只是覺得自己很空虛,我不知道為什麼,開始怨恨起懷裏吃飽喝足的蟲子起來,如果不是它,我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想幹脆就殺了它好了,然後再殺了自己,因為我覺得自己已經喪失了最基本的底線,我想到日後我可能會變成一個不斷殺戮的怪物,為了滿足蟲子的胃口,看著所有的人類死亡,可是這樣有什麼意思呢?
  
  我原本只是個普通一點的人類,還有幾個交情一般,偶爾出來吃飯的兄弟,還有雖然嘮叨但是愛我的父母。
  
  我還是愛著人類的。
  
  幹什麼要把自己推到人類的對立面,可是我還是不甘,還是怨恨著,是誰改變了我原本普通卻正常的生活。
  
  又是誰讓我變得人不人鬼不鬼,那些普通的人,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可就是什麼都不知道才更可恨。
  
  我堅定了自己的內心,義無返顧的走向了更黑暗的道路。
  
  也許是腦髓被吃幹凈的原因,我就像一個危險又愚蠢的炸彈,站在了城市的頂端。
  
  那些人啊,就應該付出代價。
  
  我,要與全人類為敵。
  我要說我與全人類為敵,並不是一時意氣。
  
  從根本上而言,我就已經不能算是一個活物了,再加上身邊更有一只逆天的蟲子,所食之物皆是人之腦髓,即便我不願,卻已經是站在人類的對立面了。
  
  與其等著那些人類的正義之士反擊,還不如就直接撇清關系,把自己扔在那萬劫不復之地,把身上僅剩的廉恥也都拋棄。
  
  既然如此,就已今天為始,此地為基。
  
  所有的人皆逃不出我的掌心,而導致今日的一切罪魁禍首,也不過是人類自己而已,是他們讓這只蟲子降臨在世界上。
  
  也是他們毀滅了我的一切。
  
  當我把蟲子放出去的時候,我笑地肆意張狂,只覺得自己強大無比,順著報仇之痛來發泄這壓了許久的怨憤之情。
  
  蟲子吃的很快,它的軀體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著,我跟隨著它的腳步,聽著周圍人恐慌的尖叫著,看著他們逃跑著。
  
  看著年輕的孩子,年邁的老人,無辜的路人或是絕望或是瘋狂的倒在路中央。
  
  不,我看不見。我自然看不見。
  
  因為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我而已,我怎能看見,我怎能同情,怎能不恨,怎能不怨。
  
  警車很快前來,披掛著槍支的警察只看到混亂的人群,他們不斷地尖叫著奔跑著,讓他們找不到目標。
  
  “到底怎麼了?”有個人這樣問。
  
  “蟲子!!大蟲子!”驚慌的人這樣回答他。
  
  “哪裏有蟲子?”這人擡起頭張望,卻看到一個極快的黑影閃過,包裹住他的頭顱,來不及發出的尖叫就這樣消弭了。
  
  有個年輕的警察驚慌開槍,卻只擊中那人的身體,剛剛還在他頭上的蟲子卻已經不見。
  
  這是他看到一個青年滿臉笑意的向他走來。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想著這個人真奇怪,竟然還笑得出來,可是他的手卻不受控制的舉起手手中的槍擊在了身旁的同事的身上。
  
  看著同事死不瞑目的雙眼,他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接著又有一團黑影向他襲來,剛剛的一切都已經微不足道了。
  
  坐在警車座位上的警官忽然調開車頭逃離了此地,他面色慘白,似乎早已經崩潰,絲毫不管身後叫著他名字的同事的安危。
  
  可是他也並沒有就此逃離。
  
  崩潰的人群四散奔跑,其中就有個婦女被推擠到他的車前,驚慌失措的警官猛踩剎車,卻還是一頭撞了上去。
  
  他連忙打開車門,似乎想要棄車逃跑,這明顯是個不明智的舉動,蟲子到底是降臨在了他的身上。
  
  只是腦袋輕輕一疼,他就再也沒有知覺了。
  
  身後追來的警官目睹到這一幕,連忙舉起手槍,可是那蟲子實在是太快了,他還來不及看清那東西的外貌,只覺得黑影一閃,除了同事的屍體,什麼都不剩下。
  
  這簡直就是個噩夢,警官只希望自己快點醒來,他罵了一句,連忙打著電話,希望再派點支援來。
  
  可是他看到一個青年朝他走來,臉上帶著笑,輕輕的對他說:“辛苦了。”
  
  他麻木的舉起手中的電話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然後向著面前的青年低下了頭。
  
  “回去吧,這裏什麼都沒有發生。”青年說道。
  
  他應是,然後轉身走進那輛剛撞死了一位婦女的警車,開回了警察局。
  
  奇怪的是,他這一路順暢無比,既沒有蟲子,也沒有混亂的人群。
  
  一切只不過剛剛開始。
  
  剛剛還混亂的街道上,此時卻是死寂一片,那些被吃光腦髓的人類此時卻在青年的指令下站了起來。
  
  而那只昨天不過六七十厘米的蟲子,此時卻已經長得半人高了,尖銳的鉗微微顫動,顯得更加可怖,它此時似乎滿足至極,正蹭著青年的手心。
  
  那些被青年指令的人類慢慢的回到了自己應有的崗位上,死寂的街道似乎又恢復了一點點的生機。
  
  只是這些人。
  
  卻早已經死掉了,他們只不過是一具不具備思考能力的軀體。
  
  &&&
  我看著自己的戰果,感覺很是滿意,我也是剛剛才發現自己精神控制竟然還可以對那些被蟲子吃掉腦髓的人有效用。
  
  甚至所消費的精力更少,也更有用。
  
  這件事情的發現讓我更加充滿信心起來。
  
  即便之後有那些人到來,想要去我性命,我也不會一無所知,整個城市的人皆為我手中的探子。
  
  而這樣功能如何發現的,到還要感謝那個臨陣逃脫的警察,我怕他要跑出自己的警戒圈,連忙派了個現已經被我控制的女人去攔著他,可是那女人中途又被蟲子吃掉了腦髓,我以為事情會失敗。
  
  卻沒想到被吃掉腦髓的女人還是堅定不移的完成了我的指令。
  
  這如何不讓我幸喜若狂。
  
  過了沒一會兒,又有一些晚來的記者和警察,他們前來,卻只看到和往日並沒有什麼兩樣的情景。他們雖然覺得奇怪卻只能悻悻的離去。
  
  而那些躲在樓間看到這些事情的人,我卻管不了那麼多了,我埋下的探子自然會幫我把這些知情的人類送往我手。
  
  另就是街頭的攝像頭還是錄了下來,這就要感謝警官的幫忙了,他先去了交通部門,調出錄像,也不管他用什麼手法消掉也好,或者還是不成也罷,那些不老實的,想要揭穿的,意識到危險的人類們。
  
  也不過是淪為今晚我的蟲子的口食罷了。
  
  我自然是不懼怕的。
  知道自己的威力,我自然是洋洋得意,並且有一點得意忘形,那些原本位高權重的此時淪為我的工具,那些原本富有的卻把所有的財產貢獻於我。
  
  我可以住最好的房間,吃最好的飯菜,享受最好的美人。我欣賞他們面上那些害怕的神情,戲耍著他們,甚至於玩弄著他們。
  
  我差一點就忘記了那個讓我恨之入骨的實驗基地,還有那實驗基地背後的一切。可是我也不再懼怕了,即便他們有人前來又如何,也不過淪為我手中控制的棋子罷了。
  
  消除了他們,我就可以稱霸著世界,不會再有人輕而易舉的操控著我的生命,也不會再有人能夠左右我的生活。
  
  我再不會像幾個月一樣,淪為別人手中的小白鼠。
  
  我自認為放松,卻沒想到還有更大的危機等待著我,並不是來自人類那方。
  
  而是來自我手中的蟲子。
  
作者有話要說:  




☆、未來;目標;我;蟲子

  不過幾天時間,蟲子已經快接近一人高,顯得更加可怖,卻又威風凜凜,自然戰鬥力不同往日,更上幾層。
  
  它雖然還在進食,卻沒有再那般可怕的長大了,並越發與我親昵起來,甚至幾乎到了步步不離我左右的地步。
  
  我正看中一個身材火爆的美女,控制了她來服務著我,而蟲子在一邊實在有點掃我的興致。
  
  這樣想著,我就想要支開它,讓它獨自去外面進食,此時蟲子的智商當然不能與幼年期相比,它自然是看穿了我的企圖,但是它卻不願。
  
  在它的思維裏,寄生者是與它最是親昵不過,而此時這人卻要越過它,與一個卑賤的食物行那□□之事,它自然不高興。
  
  甚至有點憤怒。
  
  從它出生最脆弱時,一直依偎在這人身邊,看著他隱忍著,絕望著,憤怒著,可是當時它實在是太弱小了,只能默默的忍耐著。
  
  等到一切時機成熟,這人也依舊待它如往日,或許害怕它,卻從未拋棄過它。
  
  以前的記憶裏,雖然也有這樣的蟲子和寄生者親近,但往往被寄生者厭惡,害怕,甚至想要置它於死地,於是也有蟲子一出生就吞掉寄生者腦髓,這樣寄生者雖然不曉,卻一切都在蟲子的掌握之中。
  
  如果有一點要做出對蟲子不利的行為來,自然是沒有絲毫好下場的。
  
  所以寄生者與其說是蟲子的撫養者,倒不如說是蟲子手中的奴隸。蟲子待他親近,寄生者自然過的好,而寄生者要是得意忘形,嫌棄蟲子,要害蟲子,那麼自然不會有好下場。
  
  這與做人道理極其相似,與人相處不都是相互的嗎,你對他好,它自然會回報於你。
  
  蟲子這一個族群,每一次出世,都只有一只,最親近的也不過是寄生者,所以往往並不會做出殺掉寄生者的事情來,但是讓寄生者不好受的辦法實在太多,存在蟲子記憶裏的就數不勝數。
  
  我自然沒想到不過是想要享受美人一番,發泄一下自身的欲000望,卻引來蟲子的不滿,甚至於想要加害於我。
  
  看著蟲子不願離去,我只是覺得奇怪,以前蟲子最是喜歡去食人腦髓,也絕不會不聽從我的指令,我現在與它相依為命,所以就害怕它有個什麼好歹來。
  
  於是就把美人丟在身後,摸了摸這蟲子的堅硬的外殼,仔細的摸了一下,並沒有發現哪裏有損傷,此時才是松了一口氣。
  
  蟲子蹭了蹭我的手指,和它相處多日,我也能夠看出它的一點點情緒,知道它可能有點不高興,卻不知是為什麼不高興。
  
  我問它:“怎麼今天不想要進食?“
  
  蟲子聲帶還沒有發育完全,雖能聽懂我的話,卻並不能與我言說,只能嘶嘶的叫著,帶著點委屈。
  
  它自然想著是,如果我還要招惹那些女人,它就讓我好看,可是心裏面又不舍得,於是覺得委屈。
  
  總不過是我心心念念對你,難道還不及那個卑賤的食物嗎?這樣的幽怨之情。
  
  我更是奇怪,說實話,我對蟲子並沒有太多了解,只是覺得它聰明又可怕,以前也對它有著些許懼怕,也有著不如殺了它的想法,但是更多的卻並不了解。
  
  我更不知道那些人為什麼要對蟲子如此感興趣。
  
  總不過是個殺人利器,又有什麼好研究的。
  
  但是它既然是從我腦袋裏面出來的,甚至還吃掉了我的腦髓,所以我有時候就想,我現在活著是不是就與它有關,如果這蟲子死掉了,大概我也不能活了。
  
  所以思慮再三,我更加看重這蟲子的重要性。
  
  所以說,我有時候還是挺識時務的。這也為我後來遭遇的事情挽回了那麼一丁點的好處。
  
  可惜,也就那麼一丁點了。
  
  要說這幾天,我日子也是過得非常痛快,可惜也就這麼幾天。
  
  我自然沒有過多的奢求自己能夠瞞天過海,所以只能等被發現之前多做一些準備,比如說借著人與人那些應酬,安排了好幾個釘子丟到權力中心的邊緣,也趁機撈到了一點點消息。
  
  所謂的一點點消息也就是察覺到這個城市有些不妙,不過表面上傳得是有一股黑勢力來到這個城市,而關於我本身的那些確是一丁點消息也沒有。我也不覺的奇怪,大概像我這樣的應該是機密中的機密,如果那麼簡單就查到了,反而顯得不真實。
  
  不過經過消息的分析,應該過不久就會有專門的特種部隊到來,他們首先應該會和市政府溝通索取一些方便,但是現在市政府已經淪為我手中的傀儡,所以先機還是掌握在我的手中。
  
  而我現在正在本市最高的一棟商業樓頂層餐廳喝著牛奶,吃著蛋糕,蟲子當然對這些不感興趣,對於我對它的拋食行為表現的不屑一顧。
  
  我摸著它堅硬的大鉗子:“想吃嗎?”
  
  它擺了擺頭,這兩天,它幾乎與我寸步不離,就連進食也不願意去,非要我帶著食物湊到它的面前。
  
  這樣也好,至少不會再繼續恐怖的長大了,說實話我還真怕它一直吃一直吃,最後越長越大,越長越大……
  
  我覺得蟲子有些小性子還是挺可愛的,雖然它長得和可愛幾乎不挨邊。
  
  怎麼想,總比那樣嗜血殘暴要好,如果真是那樣,我也不敢拿蟲子來開玩笑,甚至會更加的害怕它,而現在感覺到蟲子對我的依賴,我一面覺得滿足,一面又放下心來。
  
  好歹,我不是一個人,至少,還有個蟲子,是站在我這一邊。如果蟲子也將放棄了我,那麼我還剩下什麼呢,那麼我做的一切還有什麼意義呢。
  
  但是這些,我自然是不會說與蟲子聽,我雖然知道它聰明,但是那些人類復雜的情感,它真的會懂嗎?
  
  我也說不清楚,就好像我現在表面上是得意,是躊躇滿誌,是想要做一番事業,把人類都掌握在手掌之間,但是我的心是空的,是沒有感情的,是有點恐慌的。
  
  所以說,人類真是個復雜的東西,我雖然已經不是人類,卻也離不開人類的劣根性,那種對於群體的渴望,而不是現在這麼孤獨的恨不得蜷縮成一團。
  
  所以我說,還好,還好,還有個蟲子,在我身邊。
  
  然後就是,還有一件事情。那蟲子似乎對於人類中的女性有著很大的敵意,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那天,那個我看中的美女就忽然被蟲子襲擊。
  
  不是被僅僅吃掉腦髓。
  
  而是整個身體被蟲子撕成碎片,我想也許可能是當初在實驗室裏那個總是欺負於我的人是個女性的緣故。
  
  但是,我卻並沒有多大的恐慌,就像我說的,我已經不是人類了,人類對於我而言,自然就好像以前的貓狗一樣,心情好的時候也許會同情一下,而要是招惹了我心中重要的東西,我自然是不關心他們的性命的。
  
  所以,我就縱容著蟲子,我想它要怎樣就怎樣,不過是個人類而已,我如果有能力,自然是滿足它的需求,只要……不觸及我的底線。
  
  享受了一個舒服的午餐過後,我安排在我家周圍的探子告訴我,我的父母被人拉去問話,我的父母當然還活得好好的,並沒有被我控制,甚至我還在力所能及的範圍裏,讓他們過得比以往更舒適了。
  
  既然我的父母沒有被我控制,那麼我的行徑自然就暴露了,畢竟那天我還是去尋找了他們,但是那又如何呢?市政府那邊已經跟那邊的某個人開始接觸,他們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再獲得了某些行動方面的特權之後,他們也開始活動起來。
  
  那些人現在在某個不起眼的酒店住了下來,他們一共是十個人,外號是黑狼,這似乎並不是隸屬於國家的部隊,更像是一個傭兵組織。
  
  而人數一共是七男三女,表面上是八個人,還有兩個人隱藏在人後,並不跟另八個人一起活動,而他們來的第一天只是在酒店裏面,並沒有出來。
  
  我也沒有機會接觸他們,想了想,我命令我控制的一個酒店清潔工開房進去,希望她能夠在裏面安裝個攝像頭什麼的。
  
  說實話,我並不聰明,這支隊伍來到這裏引發了我極大的興趣,想要和他們玩一玩,要說惡意也沒有多少。
  
  惡趣味倒是有一些。
  
  蟲子對於我異常的專註於其他事物有些不滿,但是它卻隱藏起來,也許是內心知道自己想要的東西,為了保證自己能夠更多的取得自己所想要的東西,它非常聰明的蟄伏起來。
  
  攝像頭打開,兩個男人正在打開著筆記本搜索一些什麼,由於視角的問題,我實在看不到他們在搜索什麼,這讓我有些氣惱。
  
  然後其中一個男人起身,貌似想要去上廁所,側過頭,往攝像頭這裏望了一眼,把我嚇了好大一跳。
  
  接著他又若無其事的轉過頭去,我想了想,覺得剛剛不是我的錯覺,攝像頭絕對是被發現了。
  
  果然沒過多久,影像就消失了,我覺得這些人應該還是有些本事的,而那些被我控制的人實在是感覺不大可靠,再加上我那本來就不高的智商,控制起來人也更加的死板。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認為自己應該開始和那支隊伍接觸一下。
  
  你們肯定很好奇我是要如何和這些人搭上頭,這樣說吧,我智商並不高,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畢竟我沒有腦子,沒有蠢得無可救藥可能真的是祖墳上冒青煙。
  
  所以我也沒有什麼比較精彩的手段講給你們聽,事實上,過程非常的簡單粗暴。
  
  我控制了其中一個女人,偽裝成戀愛的樣子靠近了他們。
  
  在我們進去之前的房間裏面是三男一女,頭外號是狼,另外兩男分別是豺,豹,女外號是蛇,而被我控制的那位女士的外號是兔子……
  
  狼坐在床頭隨意的翻開一本雜誌,另兩個男生在聊天,唯一的女性在玩手機,然後我拉開門,楞了一下,揮了揮手sayhi。
  
  忽然間意識到自己的演技可能真的是渣到爆,我只能想著,如果他們發現了什麼,那麼就只能saysorry。
  
  聊天的兩位也挺逗比的跟我sayhi,直到他們看到我身後的萌妹紙,然後也沈默了,我身邊的萌妹紙偏偏就在這時按照我的指令非常死板的拉著我的胳膊:“這是我的男盆友。”
  
  然後徑直沈默。
  
  我:“……”
  
  我忽然笑了起來,玩手機的女士立刻從裙底下抽出一把槍指著我,她力持冷靜,卻還是帶著點顫音說道:“你做了什麼?”
  
  豺笑嘻嘻的道:“蛇你不要激動,就算你和兔子之間之間有一腿,可不能破壞了任務啊。”
  
  我心裏想,原來我這行動一開始就錯漏百出,這支隊伍唯二的兩只妹紙竟然在一起攪基。
  
  可是被人用槍指著腦袋卻一點都不有趣,我輕輕點了點頭:”你累了。”
  
  叫做蛇的妹紙身形晃了晃,她驚慌道:“你別想控制我。”
  
  但事實上,是她想多了,一直沈默的豹忽然一槍崩了她的腦袋,豺想要阻止,卻到底晚了一步,只能以手刀把豹給砍暈。
  
  而一直在旁邊看著雜誌的狼這時卻開口:“我投降,你想要什麼?”
  
  我原本覺得無趣的心此時間又沸騰起來,我說:“我想要的你有嗎?”
  
  狼直視著我:“我想,你絕對想知道,關於蟲的事情。”他說道蟲的時候故意咬了個重音,如願以償的看到我的表情變了一下。
  
  我點了點頭:”我的確想知道,但我不能確定你是否只是在欺騙我。”
  
  身後的兔子猛地擋在我的身前,槍聲響起,兔子柔軟的身體倒下露出豺有點失望的表情。
  
  “我手槍裏面的子彈可不止一顆。”他說。
  
  “我也不會再給你第二次機會。”我控制了他。
  
  狼舉起雙手:“我手上可沒有槍。”豺的槍頂住他的腦袋。
  
  我搖了搖頭:“你不乖,我不喜歡,所以我決定給你一點教訓。”話落,豺就卸掉了狼的雙手。
  
  我滿意的點頭,雖然我剛開始的想法不是這個,而是角色扮演,但是在我糟糕的演技被戳穿之後,至少還是讓他們知道我可不是好惹的。
  
  勉強的出了一點氣後,我拉扯著狼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雖然八個人除掉狼只剩下三個人,但我還是不死心,決定把我的演技提升一下,然後再去和那剩下的三人玩一玩。
  
  話說就只有這麼幾個人真是沒意思,我總覺得有人在下很大的一盤棋,而我們都是那人的旗子,我當然不願意當旗子,所以我要把那個下棋的人挖出來。
  
  在此之前,糟糕的演技可真是個不可逾越的鴻溝。
  
  說一件事情,挺有趣的,我不是控制著豺和豹壓著狼回去嗎,結果半路上反而被蟲子給捉住了。那蟲子還真的是跟我寸步不離,我也許是離開的時間太久又讓它不高興了,二話不說就把豹給撕了個粉碎。
  
  我算是明白了,這蟲子一不高興就撕人來發泄,我還能拿它怎麼著,也就任著它鬧。反正它看重我,我也高興,撕人就撕人吧,一個不夠發泄,我就多備著幾個。
  
  這是我的蟲子,我自然是想要怎麼寵就怎麼寵。
  
  倒是把狼給嚇得不輕,臉慘白白的,我呀,自從知道他們名號就知道他們是炮灰啦,你看,小說裏面的那啥什麼不都是用動物的名號做外號嗎,看得多了,就覺得哎呀怎麼都一個樣似的,這又是狼又是豹的。
  
  威風是有的,但還是總有那麼一點點雷同的感覺,也少了一點點的神秘感。
  
  要我說,我也不知道那個實驗基地到底是個咋回事,智商不高,我有自知之明,也就懶得去白費功夫,可是幾天過去了,就派了這麼幾個人來應付我,我心裏面或多或少有點不滿,感覺自己不受重視的感覺。
  
  所以嚇一嚇那個叫做狼卻像狗的家夥,我心裏面也舒服一點。
  
  我摸了摸蟲子的腦袋,感覺它貌似好像又肥了一點,高了點,但並不明顯,於是就擔憂的道:“怎麼只看著你吃,沒看著你拉啊?”
  
  蟲子嘶嘶——個不停,它擺了擺腦袋,倒是瞧不出它是個什麼心情,但我覺得它生氣的情緒淡了些,另一種情緒倒是升起來,至於是什麼,我是不知道的。
  
  那狼看著這麼大的蟲子靠近早就嚇得直抖,他假裝鎮定的沒有叫出聲,可是臉上的驚慌是非常明顯的。
  
  也奇怪,這蟲子長這麼大以來,我還真沒害怕過它的外貌,倒是隨著日子的增長,越發覺得其可愛無比。
  
  但是那狼的表情實在有趣,我惡趣味興起,故意領著蟲子湊到他的面前,只聞一陣尿騷味傳來。
  
  我立刻退到十米以外,瞬時間喪失了一切興趣,只想快點把他腦子裏面那點東西挖出來,然後早點了結他的性命。
  
  原本還以為是個人物,結果沒想到會如此孬種。
  
  要說這叫狼的頭也是無辜,他坐在這位置上,自然還是有點本事,比如其人就像那外號一樣狡詐卻危險,但人啦,總是有弱點,比如說這狼就特別怕蟲子。
  
  要說在外面生生死死這麼些年,這個弱點也被無限的縮小,基本不能算是弱點了,可時至今日,狼才知道,那只是他還沒有見到這麼大的蟲子。
  
  人倒黴起來,那還真是喝涼水也塞牙,原本他還想著靠著自己的聰明和意誌,還有手上的籌碼,就算不能受到眼前這個可怕青年的賞識,但好歹也能夠保住一條性命。
  
  結果時也命也,嗚呼也,耐不住他怕蟲子也。
  
  只能嘆一句,一路走好。
  
  我自然是不在乎這些事情背後的真相,智商不夠註定了我的好奇心不能太強,因為聰明的人有好奇,是因為他們對答案的獲得有必勝的信心,而我……算了吧。
  
  做人啦,為人處世方面最好不要自取其辱,不做自己根本就做不到的事情。就比如這個叫做狼的頭,明知道自己怕蟲子還偏向虎山行要接這個任務。
  
  這不是拿著死來找死嗎?
  
  廢話不多說,我利落的控制了這人,簡單的問了幾個問題。整理後的信息如下。
  
  首先,這支隊伍還真不正規,只是個收錢的傭兵隊伍,也並不是頂號的,但還算得上不錯。接的任務也不是我原本想的zhengfu頒發的,而是一個公司集團。
  
  雖然那個公司集團的實力確實無比雄厚堪稱世界頂級,並且也和zhengfu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而關於蟲的消息,狼也只知道那只是那公司旗下千千萬萬個研究中的一個,目的是什麼他也不知曉。
  
  而經過我那不高的智商研究整合,這一次估計是那巨無霸公司的上面察覺到不妙,然後和政府合作,想要弄死我,但是又不清楚我的實力是怎樣,所以先派了個傭兵小隊來試試水?
  
  難道他們並不清楚蟲子的可怕?
  
  這當真是天助我也。
  
  雖然還有很多地方無法說清楚,但是無疑我離著事情的真相更近了一步。
  
  把狼丟個蟲子撕人玩後,我思考著下一步,我要怎麼做,想了想,智商不高的我實在是想不出來。
  
  於是無聊的我又一次想著該怎麼鍛煉自己的演技。
  
  曾經我有一個夢想,就是做一個演員。
  
  在連續看了兩部電影之後,我意識到這並不能給我帶來多大的成效。第一部電影拍的很好,是一部成名佳作,我以前因為種種原因雖然知道它的名字卻一直沒有看。
  
  確實很不錯,一個電影放映室和一個小孩子的故事,他帶著他長大,歷經了他的童年,少年,青年,老年。我真不愛讀這個影評,說起來真啰嗦,那麼我就用我的語言來講述吧,這就是一個沒有兒子的單身漢被個小屁孩給煩得沒轍了,兩人不打不相識的忘年交的故事。
  
  真諷刺,我現在可沒有一個老頭子全心全意的引導我走上人生正確的道路呢。
  
  於是我又看了另一部,講的是一個海上面有一個非常有名的鋼琴師,他一輩子都沒有下船……
  
  算了,我把接下來要看的電影全部刪光,這太膈應人了。
  
  美好啊,親情啊,友誼啊,未來啊。
  
  我統統都沒有,偏偏這個夜晚又是這樣的孤單,我以為我是無聊了,覺得心空泛泛的疼,可是無聊的話,心會疼嗎?
  
  所以說,看什麼電影啊,越看越難受,越看越覺得自己可憐。
  
  我哪裏可憐啊,我有美酒,我有鮮花,我有大床,我可以享受一個美好的夜晚,我可以想做任何事情,誰也不能阻止我。
  
  可是我卻只是一個人。
  
  眾叛親離,可是我沒有叛,他們卻已經離。我沒有做錯什麼事情,他們卻已經不認我這個兒子,原來我煩他們嘮叨,他們卻心裏面念著我,會給我做飯,會擔憂我生病,會要我每晚十二點之前睡覺。
  
  而現在我卻無比的懷念。但那些已經不復存在。
  
  不復存在的有僅僅只是這些?我躺倒在床上,是了,我連人都不算了,我融不進我身邊的一切,而我的周圍就好像要把我壓碎。
  
  那種無力的感覺仿若黑夜中孤獨的星辰,四周全是虛無,借不上力般的沈浮在深海的中心。只能這般沈下去沈下去,窒息。
  
  黑色的大蟲忽然躍向我的身邊,它低下頭顱,似乎想要安慰我卻不得法,我摸了摸它的頭輕輕的道:“不是你的錯。”
  
  卻控制不住眼中的淚水,為什麼哭?就和為什麼笑一般。無非是情到深處,情不自禁,不知所以然。
  
  無法言說,只能抱著這個堅硬的不是人類的物種,哭也好笑也罷,不擔心會遭到別人的誤解。
  
  就這樣宣泄出來,哪怕沒有聲音。
  
  哪怕只是一夜,一夜過去,就當做夢一般拋棄。
  
  這個夜晚,有些冷,又有些暖,我給我身邊的蟲講著一個故事。
  
  “我給你講一個睡前故事,講完你就要睡覺哦。
  
  從前啊,有一個公主,可是那個公主呢,卻住在一個很高很高的城堡上面……
  
  她很孤獨……
  
  直到有一天,有個年輕的王子找到了她。
  
  年輕的王子對公主一見鐘情,像公主求婚,可是公主卻拒絕了他。
  
  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她的心已經死掉了。”
  
  蟲翻了個身壓倒在我的身上,我被壓的難受說道:“你不是要睡了嗎?”
  
  蟲當然是不用睡覺的,它只是不喜歡這個故事,事實上它很不喜歡今晚的我,但是它不會說話。
  
  它想要告訴我很多,想要安慰我,想要說,放心吧,傻子,一切我罩著你呢。
  
  當然啦,它不會說話。
  
  於是它蹭著我的臉,心裏面也澀澀的,它想著:寄生者再擔心什麼呢?有我在在,整個世界都臣服在他的腳下,可是他好像還是不開心,不是為了復仇,而是一些奇怪的他不懂的情感。
  
  傳承記憶告訴了它很多很多,但是誰會告訴一只蟲子怎樣去愛一個人呢?
  
  它雖然長大了,但是似乎還要學習很多很多的東西。
  
  每個人都在成長,而我卻不想長大,長大似乎是一種不斷再失去的過程,不斷的從你僅剩不多的手中拿走一件又一件……

作者有話要說:  




☆、我;蟲子;教授

  蟲子其實是不用睡覺的,它畢竟和我們印象中的生物是不一樣的,雖然都是用碳水化合物組成,但是它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生物,其實它自己也說不清楚。
  
  但是那晚,它卻做了一個夢,真是奇怪,這個生物在不斷的長大中,竟然越來越像一個人一樣思考。
  
  它做了一個夢。有人願意聽一個蟲子的夢嗎,那個夢其實很簡單,就像是一個孩子做的夢。裏面全部是它喜歡的東西。
  
  而它喜歡的只有一個東西,那個東西就是它的寄生者。
  
  它雖然不懂愛情,但是它卻及其喜歡著依戀著自己的寄生者,它夢到寄生者抱著它,臉上帶著好看的笑,它很開心,卻聽到寄生者說他要離去了。
  
  在這裏它意識到這似乎並不是一個美滿的夢,它最喜歡的寄生者在夢裏面想要離開它,這讓它很憤怒。
  
  它咆哮著,用著最大的動作,撕碎了一個又一個人類,可是這些並沒有讓寄生者動搖,他還是那樣笑著,然後一直往後退。
  
  不!攔住他!它在心裏面咆哮著。雖然它自己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情感,但是那種憤怒卻一直蔓延到它的內心深處,它猛地躍起。
  
  襲擊了寄生者。
  
  壓倒在身下的寄生者和每一個人類一樣,又不一樣,它忽然間意識到了什麼。
  
  為什麼每一個蟲要和寄生者綁在一起,甚至不顧惜寄生者的意願!為什麼每一個蟲在寄生者死掉之後都消聲滅跡,而又是為什麼,從蟲的傳承裏面,一直有著想盡一切辦法要把寄生者控制在身邊的手段。
  
  答案就浮動在蟲子的心底。
  
  原來,它以為那是一種孩子對於母親的依賴之情,而現在,一直懵懂著的它才真正的看清了一切。
  
  蟲明白它為何會作著這樣的一個夢,因為千千萬萬像它這般的東西,都一直害怕恐懼著寄生者的離去,害怕著寄生者放棄它們。
  
  它們從內心無時無刻的不在恐懼著這些,哪怕它們已經成長到能夠獨當一切,可這種卻心情從每一只蟲子身上延續導致深深地刻在傳承之中,然後以夢的形式出現在蟲的腦海裏。
  
  但是它心裏面還是有點不以為然,它的寄生者怎麼會和其他人一樣呢,他一點都不厭惡它,甚至他們之間親密的容不下任何人。
  
  所以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會發生呢,只要它還活著,它的寄生者又怎麼會離開它呢。它帶著一種些許驕傲的情緒,對呢,它的寄生者是不一樣的,是不害怕它甚至喜歡它的。
  
  它和以前的蟲子也是不一樣的,因為它要幸運很多,很多很多。
  
  可是它那種驕傲的情緒卻在面臨著另一個問題上被絞殺的不成形體。
  
  那就是生與死的問題。
  
  沒有誰能夠跨越過這個問題,哪怕是千千萬萬只蟲子也不行,蟲子面對著這個問題也想了想,但事實上它並沒有苦惱太多。
  
  既然寄生者已經不在了,那麼它也就不需要存在了。它不過片刻就得出了答案。
  
  在這一點上,它卻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所有蟲子都會選擇的道路,甚至更加果決一點。
  
  而現在,它才完整的接收了全部的傳承,每一只蟲子從生到死所經歷,所痛苦,所感悟的一切,它全部接收下來。
  
  可是這樣龐大的信息量,它卻一直保持著清醒,清醒的知道著自己是誰,清醒到甚至可怖的地步,它用著一種極其客觀的心態如走馬觀花一般匆匆掠過這些信息。
  
  然後也沒有多久,蟲子發現它還在那個夢中。
  
  身下躺著完全不加抵抗的寄生者,它知道這是夢,它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只是夢而已,它心裏面不斷的提醒著自己。
  
  它可以做任何事情。
  
  於是看著這張熟悉的臉,它低下頭,輕輕的磨蹭著。不過片刻,下身埋伏在甲克下面的一部分掀開,它內心焦躁又興奮,夾雜著一絲絲的猶豫。
  
  那畢竟是對它那麼好的寄生者,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那樣對它。
  
  可是這些心理在身下人輕輕的撫摸著它的身體,臉上帶著縱容的笑容,似乎鼓勵著它繼續的心情下全部化為烏有。
  
  它迫不及待起來,身下那處更加難耐,它心說這是夢而已,這個人已經全部的展露在你面前,你還有什麼猶豫的。
  
  難道你不敢上嗎?
  
  怎麼可能!它急切的反駁,為了證明自己,甚至來不及享受這難得的安撫,就馬上彎起尾巴,捅進那處早已經敞開在它面前的穴內。
  
  無法言說的美妙,它心說,然後帶著興奮和破戒的快感,還有濃烈的情感,急速的動作著。
  
  不過是在夢裏。
  
  這一刻,真是死了也不怕了,它心裏面說道,可是看著身下喘息難受的人,忽然間卻就難受了起來。
  
  也只能在夢裏,因為它不敢也不願讓這人哪怕受一點傷害。
  
  這樣濃烈的情感,那人又怎樣能夠理解呢,它一邊想要急切的發泄著,一邊又天人交戰的阻止著。
  
  不能讓那人知道,他對它那麼好,好到甚至它不願意讓那人露出一絲絲厭惡的表情來,那太難受了,它不想和以前的蟲子一樣。
  
  被自己最親近的寄生者厭惡拋棄。
  
  哪怕只能自己一只蟲子獨自的守護著這份情感。
  
  它倒是越來越像一個人呢,甚至還學著人一樣面對著一份熾熱的感情,向往期盼又害怕。
  
  這哪裏還能叫做一只蟲子呢?不如就變成人算了。
  
  同床異夢,我自然是不知道我身邊的蟲子正在經歷著什麼人生最大糾結之事,所以我就像和平常一樣打開電腦,看著當日的新聞。
  
  除了不斷受難的女大學生,還是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消息,這除了讓我發出那些人是幹什麼吃的感慨來,簡直不能有更大的作用。
  
  話說那支隊伍被我弄死了五個人,似乎終於發現了不對,另外三個人包括隱藏在暗處的兩個人更加的低調起來,有時候就連我也無法確切的掌握他們的蹤跡。
  
  他們就像融入池塘的一滴水,就這樣消弭而沒有聲息。
  
  而關於演技的考驗,我也想了一些心思,比如說去找了幾個有點名氣的演員啊,準備學一學演技什麼的,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手下腦子也跟我一樣有問題。
  
  他們直接把一個劇組給騙到這裏來了,我當時想,真是好家夥,演員劇本導演道具都給我湊齊了,這是真的要讓我拍一部劇的節奏。
  
  那顆明星夢之心開始轟轟烈烈燃燒起來,我在打遊戲老被虐,看電影沒意思,又找不到人陪我玩之後,成功的把註意力轉移到了不務正業上面。
  
  我決定拍一部電影。
  
  話說我果然是閑的蛋疼,但是沒辦法,為了充分把自己的生活用的更加充實起來,我一邊暗中擴大我的傀儡帝國,一邊又性質昂昂的拍電影,還找了一大堆記者開了新聞發布會。
  
  務必要讓自己的生活過的多姿多彩,豐富迷人,最好把過去的自己給撇的一幹二凈,然後完成最終的脫胎換骨。
  
  另一方面,我也暗自得意起來,那種無所不能,把所有人都指揮在自己手掌心的感覺太好,我甚至覺得我馬上開著航空母艦去月球上曬太陽,也沒有人會阻止。
  
  所以我滿足極了,一邊吃著蛋糕,一邊還想著怎麼折騰。
  
  我前半生大部分都像一個普通人唯唯諾諾,準備就這樣平平凡凡的過一輩子,然後行到中途,突遭大變,甚至來不及反抗,就被安上了可怕的結果。
  
  惶惶恐恐了一陣,到此時才緩過氣來。
  
  自然是想要享受著這美妙的果實。
  
  我智商不高,說穿了,也還是個普通人,沒有多大的遠見,也做不出什麼危害全人類的大事,事實上,我只是想好好的活著。
  
  可是人到這裏,經歷了一些事情,就變的殘忍起來,覺得如果自己不狠一點,那麼別人就對自己更狠,所以不敢輕易放心,哪怕現在,也在不斷擴大手中控制的人數。
  
  愧疚什麼的談不上,我畢竟在剛開始來,從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可是心裏面卻也沒有多大的成就感。
  
  不過是你傷害我,我回報你,就是這樣而已。
  
  可是心裏面總是不踏實,大概覺得人在做,天在看,我今天報復了回去,又不知多久,又會有人千方百計的報復回來。
  
  而這種不踏實被我誤解成沒有事情做的空虛,所以我才不斷的想著辦法鬧騰起來,似乎這樣才可以不用面對這些。
  
  在我正在想盡一切辦法折騰的時候,另一個地方也並不怎麼平靜。
  
  事實上,相較於我的無所事事和閑的蛋疼,那個地方的人卻緊張的要死,zhengfu和巨無霸公司慢慢的把視角移動到這個並不怎麼發展的地級市裏。
  
  先前掩蓋事故發生的部門人員已經全部被解雇,這時候某些不知情的上層才發現他們研究的東西,並且大為震驚。
  
  整個公司上層權利系統幾乎癱瘓,為此又有不知道多少人泯滅在這場權利的動蕩當中,但外面卻依舊風平浪靜。
  
  某個試驗基地內,白大褂的青年人正在收拾著東西,旁邊是白發蒼蒼的老人,老人戴著眼鏡,似乎遇到什麼難題,摘了眼鏡,一直揉著眼角。青年在旁邊關心道:“老師,有進展了嗎?”
  
  老人嘆了口氣,這幾天的事情太多了,這樣一個自信滿滿的人也開始唉聲嘆氣。他道:“當初的實驗基地人員幾乎全部失去信息,裏面的很多寶貴的資料無法傳送過來,不知還存不存在,所以我也不知道南聰到底研究到哪裏來了,但是目前發展來看,他確實是成功了。 ”
  
  青年知道老人心裏有愧疚連忙轉移話題:“那種東西……真的那麼可怕?“
  
  老人搖頭:”事實上,我也並不怎麼了解,當初我和南聰是一起發現了那份文獻,按照記載,那種生物每次出現,都死了成千上萬的人。“
  
  青年其實心裏面有點不以為然,現在地球人口六十億,死個千萬人似乎也不算什麼,每年的車禍數字大概就有這麼多。
  
  接著老人又開始感嘆:”當初我覺得這完全就是胡編濫造,可是南聰卻非常著迷,我以為……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就想讓南聰吃點苦頭,就會聽我的了,結果……”
  
  “唉——”他又嘆了口氣。
  
  青年心裏面也想唉聲嘆氣,這南聰是老人的同事,兩人關系很好,經常在一起研究課題,也為公司做了很多貢獻。
  
  現在南聰死了,老人心裏面不好受是真的,再加上年紀上來了,一有心事就開始重復說個沒完沒了,青年心裏不耐,卻也沒辦法,只能忍著。
  
  老人要嘆氣的時候,青年連忙又問道:“那……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總要知道弱點在哪裏吧?”
  
  老人一楞,這青年是他手把手帶著的,所以每次青年問的問題,他都耐心的解答,這一次也一樣,於是他道:文獻記載是,形似大蟲,食人腦髓,日長一丈,七日成年,不再長長,非常聰明,然後……後面還說了它襲擊的人都不生不死,即使十幾年過去也屍身不腐不爛,似乎還活著一樣……”
  
  青年也楞:“這是什麼意思?”
  
  老人猶豫了一下,腦海裏浮現著當時的情景,他道:“……南聰說,這就是長生不老。”
  
  青年不以為然,覺得那南聰老頭肯定是瘋了,吃人家腦髓頂多算個死了爛不掉而已,和長生不老也能拉上關系。但是他卻沒有明說,只是道:“老師不相信他所說?”
  
  老人搖搖頭,事實上當初,他一口咬定南聰肯定是著魔了,他和南聰大吵了一架,最後還把那寶貴又玄乎的文獻給扔了……
  
  扔了?他站起來,他記得扔到……然後又想起,南聰肯定趁著他不註意偷偷把文獻拿走了,難道那文獻有什麼秘密?否則南聰怎麼就在這麼短的幾年時間就能研究出這樣的成果?
  
  他一下站起又坐下,臉上風雲變幻,在旁的青年呆呆的看著他,似乎被嚇著了。
  
  然後老人一錘定音:“我要去那!”
  
  青年呆呆:“哪?”
  
  還有哪,青年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他連忙準備一肚子的理由來勸阻老人,可是像老人這樣的科學家或多或少都是固執型,青年久勸不下,只得認命。

作者有話要說:  




☆、命運;胡南聰

  導演是個很有才華的人,像這種人我實在有點不忍心挖空他的腦髓,讓他丟掉那驚人的創造力和想象力。
  
  所以我留下了他,就算此人三番兩次嫌棄我演技不行,我在偷掉他的內褲拍照發到網上去之後還是決定再忍他一段日子。
  
  另外更有趣的是劇組裏面有兩位明星竟然在搞基,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他們的腦子裏在想什麼,算了不說了,實在是太瞎我的眼睛。
  
  還有就是蟲子越來越聰明了,我雖然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忙著折騰一些無聊的事情,以至於半天沒有陪它,但是它卻並沒有學會收斂自己的脾氣,它反而用了更多的手段來表示它的不滿,你知道,一個會手段的蟲子真是了不得。
  
  我已經第三次漱口的時候發現池子裏放著一個人頭,打開衣櫃發現裏面都是無頭屍體,還穿著我的衣服,上床……床上面倒是安全的,那已經被蟲子劃分為自己的地盤。
  
  我之所以用非常驚奇的語氣說它變聰明了,是因為發現它用鮮血在鏡子上面寫的血書。
  
  那歪歪扭扭的字體鮮紅又可怕,但是內容卻是幼稚又可笑。
  
  “你要對它好一點,對它好一點……”重復寫了整整一面鏡子。
  
  我自然知道它是在鬧脾氣,說實話,這樣的蟲子反而並沒有讓我有多大恐懼,更多的是一種安心,因為我從來就沒有覺得自己能夠完全的控制它,而它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反而讓我看到它對我的在意。
  
  可是這並不代表我就不困擾,我不會說在剛開始的時候我那尖叫聲可以直接震碎玻璃,也不會說我曾經暈倒了兩次,更不會說,我再也沒有用衣櫃放衣服和用洗臉池洗口了。
  
  我放縱著它,然後在它做的越來越過分的時候,適當的安撫一下它,並不是說我不生氣,我只是……覺得只要它開心,那些人類隨便殺殺就好了。
  
  只要它開心,我可以讓它做很多很多,我不知道我這樣的縱容是對是錯,我只是想讓它感覺到自由,就像我感覺到的一樣。
  
  因為我覺得它為我做了很多,而我為它卻做得很少,除了滿足它的食欲,我甚至不知道怎樣才能讓它開心。它聽我的話,可是我卻沒有什麼必要的東西給它,它隨時可以離開我,而我卻離不開它。
  
  所以說我內心沒有安全感也好,杞人憂天也罷,我只是……一直心裏面沒有底。
  
  我曾經無數個夜晚還夢見自己在那個可怕的實驗基地裏面,身上還遍布著各種燒傷所帶來的疼痛,我的身邊沒有蟲子,蟲子只是我幻想出來的一個虛無縹緲的夢。
  
  我從來就沒有逃離出那個實驗基地,我還是那個沒有尊嚴的小白鼠,那種恐慌就好像要把我壓成粉碎。
  
  可是我醒來,看到一只躺在我身邊的蟲子,我忽然間就平靜下來,我心裏面不斷想著,如果蟲子離開我了怎麼辦,如果它討厭我,不喜歡我,嫌棄我,那麼我要該如何是好?
  
  所以請不要離開我,我心裏想著,難受著,也妥協著。
  
  相依為命,不過這四個字而已。
  
  只願我們不分離,那麼無論什麼我都無所畏懼。
  
  我尚且不去深想我對蟲子的情感,我總說蟲子越來越依賴我,其實我也一樣,這種事情雙方之間就不知不覺的越來越糾纏,越來越靠近。
  
  所以我才不斷的放縱著它,也是因為我自己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哪怕我表面上為著電影奔波,可是那只是一種生活上的調劑,我並沒有多放在眼裏。
  
  我做再多再多,擁有再多再多,什麼都可以失去,唯獨它我拋棄不得,我以為我們會這樣一輩子下去。
  
  在生命終結之前,至少能夠在一起,可是命運多舛,我這一生向來很少順風順水,大部分都在得到失去中徘徊,我以為我絕對不會失去的,往往失去的最快。
  
  電影進度被我這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主演不斷拖延,以至於所有的劇組成員都對我抱有三分敵意,但是我自然並不在意這些,反而很是享受,因為他們的一舉一動全部在我的掌控之下,我心情好,就容忍,心情不好,就殺了他們。
  
  但是最近還是出了一件變故,我說過,總會有人發現不對勁,這些人一般都沒有活著的希望,但是我卻沒想到,竟然有一個人真的逃出了這座城市。
  
  在這樣的一件事情之下,另一位老人進入城市反而並沒有引起我的註意。
  
  命運就這樣進行著,而天平很明顯不是偏向我這邊。
  
  也不知是什麼原因讓我忘記了當初那個潛入城市裏的小隊,也許是最初的五人給我造成了不堪一擊的假象,所以我自認為他們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我說自認為並不是我自己一個人單純認為,而是他們也確實是沒有逃出我的手掌心,他們也許是發現了城中的不對勁。
  
  但是他們怕是並不知道,就連他們自己的團隊裏面也有人被我挖空了腦髓,當初那五人除了實在死的不能再死的之外都被我拉去回收利用,我盡量多費些功夫讓他們更像原來的人。
  
  這樣說很玄妙,我控制的人並不是沒有思想的,只是他們更像是我的一個分支,就像網吧裏的主控電腦和其他分機一樣,他們受到我的監控,但也還是有一定的自行能力。
  
  他們並不能算是死物,就連我這樣的挖空腦髓都能活下去,那麼他們為什麼不可以呢?
  
  只是這樣,他們也並不能算是我的同類,我是說,你會認為被自己控制的人是自己的同類嗎?他的喜怒哀樂都在你的控制內,這樣的同類有什麼意思呢?
  
  話題有些偏,但我想要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我很快就通過他們自己的“同伴”確認了位置,那個逃出的人果然是當初十人當中特意隱藏的兩人之一,另一人不知道哪裏去了,也許已經不在世上了吧。
  
  這個人的確有兩分本事,他不相信任何一個人,所以他才能逃出去,但是很可惜,他逃出去之後顯然得意忘形,竟然還發了條簡訊給他同伴說等他找到組織馬上就會回去救他們。
  
  “同伴”迅速通過通訊地址確定了他的位置,然後我再發動省外的力量把這人給輕而易舉的捉住了。
  
  事實上,就算他不發簡訊給同事,他的一舉一動也都掌握在我手中,因為我的眼線不是一二兩三只,而是整座城市。
  
  你無法想象那是多麼可怕的監控力量,你只要見到人,哪怕那人開著車從你身邊很快飛過,你的身影都會通過那人的視網膜傳送到我的思維裏面。
  
  我的問題是控制的人太多,在每個人身上分下去的控制力分散不集中,會造成部分資料損失還有誤差。
  
  其實這種問題我是心有力而不足,我知道自己不可能完完全全的控制所有人,終有一天會有人發現,只是時間早晚問題而已,所以我放棄每天每夜去控制去用力量掌控一切,而是得過且過的折騰著。
  
  無非是等待那一天來臨之前多享受一些而已,我這一生從來沒有享受過什麼,我也不願意讓我下半輩子都放在報復世界的任務當中。
  
  我報復世界是被逼無奈,因為世界不容我所以我站起來反抗,但大部分時間對我而言,我寧願享受,哪怕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所以這也就註定我這樣的人成不了什麼大事吧。
  
  當我見到逃走的那人時,我不免有點失望,我以為會是一個年輕又智慧的男人,卻沒想到是個女人,還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女人。
  
  她看著我的眼睛有著淡淡的恐懼。
  
  我坐在電腦前,屏幕上放著動畫片麥兜,我摘下耳機,對她笑了一下。
  
  她張開口:“我不知道你是用什麼操控他人,但是我想那可能是蟲子帶給你能力。”
  
  我搖了搖頭,指著她晃了晃手指:”我問你,你不能問我,這是規矩。”
  
  她閉上了嘴巴。
  
  於是我道:“你知道的比那個叫狼的多,你是什麼身份?”
  
  她楞了一會兒,想要張開口卻看到我的笑容,不知道為什麼嘴巴不由自主的開口:“我是胡南聰的女兒。”
  
  “胡南聰是誰?”
  
  "HSN集團生物科學家之一。”
作者有話要說:  




☆、秘密;教授;出去

  從這位自稱胡南聰的女兒,名字叫做胡星月的嘴中,我知道了一些以前我不知道的東西。
  
  從某種角度來想,我一直以為自己只是比較倒黴而已,誰叫那只蟲子偏偏長在我的腦中呢,但是從胡星月得到的信息告訴我,沒有人是無緣無故倒黴的。
  
  這只蟲子是人為植入我的腦中,也是經過一些機緣巧合才能形成真正的蟲體,意思是其實還有更多的和我一樣,不,僅僅只是和我相似的半成體,這些半成體遍布全國各地,等到一定的幾率然後變成完全體,事實上這種幾率很低,萬分之一都無法概括,哪怕只是植入蟲體的身體都要進行嚴格的挑選。
  
  而我們這些……對,這些被實驗室給處理的兒童會回到自己的家中等待著那一刻時機的到來,我是說,胡南聰這個人根據一個久遠又模糊的資料仿造出了一種類似於蟲體的腺體植入到小孩子的腦內,這些孩子也許通通都活不到二十五歲……不得不說胡南聰真是個殘忍又聰明的人,這種人,沒有什麼他們辦不到的事情,所以胡南聰成功了。
  
  可惜的是,他卻低估了蟲子的恐怖與危害性,他的確是下了狠功夫研究了資料,但是對於蟲子,我是說,對於蟲子就連古籍的資料也無法來詳細解說,那是當然的,見過蟲子真面目的人都死掉了。
  
  於是當我腦內的蟲子體現出完全體的特征,胡南聰安排的人就開始行動了,那件事情確實辦的挺漂亮的,幾乎任何一絲痕跡也沒有給別人留下。
  
  當然我是不知道他們是用什麼方法來確定的,你知道這些人總有一些自己私下的研究成果,胡南聰的女兒講述了一些比較生澀的知識,由於學術研究和知識層面的懸殊,我就把這些東西給屏蔽掉了。
  
  再然後,當我的腦內的蟲體完全化的時候,比較殘忍的是,這一刻,由於蟲子絕對的排外性,那些相似蟲腺體就紛紛死亡了,當然包括那些孩子。
  
  我從醒來的第一秒,其實就伴隨了無數的死亡。這些無辜的生命,他們又有什麼錯呢?
  
  當然,胡南聰已經死了,對於我而言,最了解蟲子的人已經不存在了,怪不得那個巨無霸公司一直磨磨唧唧的,原來他們對我實際上是一無所知。
  
  誰叫胡南聰是個絕對獨自的科學研究者,除了自己的助手,幾乎完全封閉自己的研究,當然這樣有能力的人,也許是害怕別人偷竊自己的勞動成果吧,大公司的上層也能理解,誰知道這家夥不要命的去研究這些東西呢?
  
  作為胡南聰的女兒是除了胡南聰與那些死掉的助手外唯一比較了解的家夥,可惜的是她也犯了與胡南聰一樣的錯誤,你知道低估敵人就是抹殺自己唯一的希望。
  
  在我從胡南聰的女兒嘴裏面挖出所有的信息後,我非常利落的結束了她的性命,她雖然知道的很多,可惜並沒有繼承她父親的腦子。
  
  我雖然覺得勝利的果實就在眼前,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一種不安感,與以前那種孤獨所帶來的不安不同的是。
  
  這就像是一種預感。
  
  好像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一樣,我想還是不應該放下警戒心,這種不安感讓我很難受,我覺得自己應該做一些什麼,對於對我毫無所知的巨無霸公司。
  
  我實在沒必要再繼續和它磨磨唧唧下去,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我已經掌握了這麼多情報,巨無霸公司對於我而言就好像一個誰都可以上的……那啥咳咳。
  
  把這次為了捉女人安排的幾個釘子給送去巨無霸公司,我覺得自己的野心就好像氣球一樣膨脹,我想把這間公司吞下去,我覺得這真是個好主意,為什麼不可以呢?裏面有那麼多的資料,我也許可以研究出任何我難以想象的東西,甚至說不定,我還真的能找到蟲子和長生的聯系,我是說,誰不希望能一直活著呢?特別是這個人擁有所有的時候。
  
  我已經制造了太多太多的血腥,我是說,我已經完全停不下來了,我原先是為了能夠活著,現在,我是為了能夠活得更久一些。
  
  也許以前的某一刻,我產生過愧疚,甚至質疑過為什麼會讓我這樣的存在存活在世界上。
  
  但是現在,說什麼都是多余的了。
  
  教授已經帶著他的助手來到了這座城市,他們剛剛下了私人飛機,青年就覺得有些奇怪,他問教授:”老師,你有沒有覺得這裏的人都太有秩序了?“
  
  就好像機器人一樣,分工做著自己的事情,母親帶著孩子,孩子就們都非常乖的呆在母親身邊,所有人幾乎都沒有交流,卻似乎都有自己的交流手法,他們之間冷漠有和諧,可是這些對於剛剛來到這裏的教授和青年來說,卻處處都不和諧。
  
  教授也覺得不對勁,但是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天和青年的交談,讓他突然間冒出一個想法,這個想法剛好和胡南聰的研究有關,教授也是一個極其有才能的人,他打破那層阻礙之後,就很快有了成果。
  
  而現在他只是想要確定他的猜想,很明顯胡南聰的研究方向再後來出現了偏差,這偏差也許微小,但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後果。
  
  這一次教授手上有一份男人也就是我的資料,雖然胡南聰的試驗很隱蔽,但那是對他的研究成果而言,對於其他的一些,仔細查,還是查的出來的,而偏偏,那時候我才剛剛了解一些內情,我是說如果我早一點遇到胡星月,早點像公司派出我的釘子,也許教授手上就什麼都沒有了。他就算有那麼一些些的想法,再沒有我的任何資料的情況下,他很多的疑問就不會產生,而他就不會發現我和蟲子之間最大的秘密。
  
  一個連我都不清楚的秘密。
  
  但是,我早就說過,命運的天平已經不再向我傾斜,它慢慢的無情的離開了我,世事無常,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教授和助手二人由於下機場的時候發現了不對,再加上也知道先前本公司派來的人都沒有消息,所以就自己找到房子住了下來,而偏偏,青年恰好在此地有一處房產,兩人再沒有驚動任何一個我布置的釘子,就這樣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活動著。
  
  而我這時卻把所有的力量都投放在那個跑出去的女人身上,所以這兩人在第一天的生活中,就立刻研究出這個城市所有的人都不正常,他們甚至還有空作了個實驗來確定自己的想法,終於得出了那個一個可怕的結論。
  
  而等我終於抓住胡星月時卻是兩天之後的事情,這兩天,兩個人已經完完全全的安定下來。
  
  我們知道人的潛力是無窮的,而我也不可能每時每刻要把所有的人都控制在腦內,所以他們在自己的刻意和我的疏忽下,不僅僅活得好好的還有滋有味。
  
  你想想,這座城市的人都沒有腦髓,平均智商不及原先的百分之十,當你跟一群傻逼住在一起,特別是你本身智商就很高,那麼玩弄周圍的這些傻逼,不過是一件非常輕松的事情。
  
  等兩人完完全全的安頓下來,青年終於有功夫提出自己的問題,他問道:”老師,你到底要在這裏尋找什麼?我們已經發現了這座城市的秘密了,為什麼還不離開?”
  
  教授道:“你覺得這座城市是被誰所控制,你設想,也許他們都是被一個人所控制,而那個人是誰?他為什麼有這麼大的能力,那蟲子每天吃那麼多的腦髓,為什麼這裏的人還活得好好?”
  
  青年道:“我們不是已經發現這座城市的人都是沒有腦髓的嗎?至於被誰所控制,這個太危險,我們兩個人又能做什麼?”
  
  教授搖頭:“不,你要想,你要動腦筋,所有的問題串聯出一個答案,當我們找到答案,我們就會發現解決問題其實很簡單,只是在於你想不想得到。”
  
  青年冷靜思考片刻道:“老師,你是說這些人的腦髓都是被蟲子吃掉的,也是被蟲子給控制?不,不對,蟲子沒必要這樣做,這明顯是人類的手法,所以你是說這些所有的都是被人控制,而那個人肯定和蟲子有關系,可能就是那個人,那個被發現腦內有蟲子寄生的人,至於為什麼這些人都活著,我不知道,但是我有個想法。”
  
  教授好奇:“什麼想法?”
  
  青年道:“我覺得這可能也和那個人有關。”
  
  “你是說那人不僅可以控制他人,還有讓人死而復生的能力?”
  
  “不。”青年搖頭,他想了想:”這不可能,不可能有這樣的能力,我倒覺得那些被蟲子吃掉腦髓的人根本沒有死。”
  
  教授點了點頭:“你發現到這裏,我覺得我無愧當你的老師,至少我還是可以教會你一點東西,所以你還是有一些沒有發現。”
  
  青年好奇的問道:“是什麼老師?”
  
  “為什麼蟲子要從這個人的腦內出生,是這個人本身,還是蟲子自己的選擇,還有這人是靠什麼來控制別人,包括此人和蟲子之間的聯系,我們有太多太多的問題了,現在我覺得胡南聰研究的這個課題很有趣,你知道,我們的研究就是不斷地克服一個又一個的問題。所以我現在反而開心,我覺得自己如果能把它研究出來,會對這個社會造成很大的影響。”教授笑著說。
  
  青年也點著頭,過了一會兒,他聽懂了老師的意思,於是感嘆道:“胡南聰死的太可惜了。”
  
  教授也點頭:“他是一個才能與天分都不輸給我的人,但是他死在他的自私上。科學並不是某一個人個人的工具,它是全人類的財產。”
  
  蟲子這幾天有些許食欲不振的意思,說實話,這些天來,蟲子一直沒有個正經的名字,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心裏面似乎總有點排斥這些,然後就忘記了這件事情,但是,大概是蟲子越來越聰明的緣故,它倒是意識到了,於是想要我速度給他安上一個名字,最好要有名有姓的那一種。
  
  我不得不回憶起自己的名字,在我拋棄掉自己人類的所有之後,我撿起了第一個東西,那就是我自己的名字。
  
  高睿,一個簡單的不能再簡單,普普通通的名字,這是我的名字,然後現在,我要給這只越來越有智慧的家夥像一個不能普通,不能隨便,要有意義,要有內涵的名字。
  
  在我比較了上千種姓高的名字之後,我決定化繁為簡,化復雜為簡單,直接給它取名為高一一。
  
  一條蟲是一個一,一個人是一個一,兩個一就是他的名字。
  
  但是蟲子,恩,現在要親切的稱呼為一一的家夥,卻依舊是那個死樣子,並沒有多興奮,多開心,反而一天的食量低過一天,這讓我開始憂慮起來。
  
  鑒於物種語言的不同性,靠簡單的溝通,我無法確切的了解它到底遇到什麼樣的問題,我甚至懷疑是不是天氣氣候轉變導致他的食欲不振,又或者還是生病了怎樣。
  
  我其實並不了解它,不了解它是什麼樣的存在,不了解他為什麼回來到我身邊,哪怕胡星月告訴了我這件事情只是一次實驗,可是是怎樣的實驗,有什麼樣的意義,那只蟲子到底是怎樣靠著我的腦髓發育?
  
  我是說,如果你是一個母親,那麼你肯定了解自己的孩子,你知道他是從什麼樣的形態慢慢形成,你有一種成就感,你滿足,你擁有他,並且你知道,這就是你的,該你的,是你應得的。
  
  可是蟲子對於我而言,哪怕他確實好像就是我孕育的,但是我卻並不了解他,不了解他,感覺不是我自己的,會在不久之後失去,然後我將會被拋棄,被人類解剖,被分屍,這種思想紮根在我的腦海裏面,我非常清楚如果我真正落入人類的手中會遭遇怎麼樣的事情。
  
  於是我對於蟲子身上的一丁點風吹草動表現出了有些過於緊張,這也導致了我也開始產生了食欲不振的現象。
  
  原先興致濃厚的表演被我拋棄到腦後,我開始無法自控的變得抑郁起來,你知道,在這樣的環境之下,沒有任何可以與你聊天的人,沒有任何一個你認為可以交流的人,哪怕你唯一的依靠的東西也似乎並不是那樣可靠之後。
  
  我的心情是極其糟糕的,但是該死的我偏偏不知道是怎樣一回事。
  
  蟲子雖然可以與我做一些簡單的文字交流,但是我的問題明顯想對他的理解能力而言極其復雜。
  
  舉個例子,當我問蟲子:“一一,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的時候,蟲子會搖了搖頭,最後寫出三個字。
  
  “我,難,受。”
  
  “哪裏難受?”
  
  “……那裏。”
  
  “哪??”
  
  “……嘶嘶”
  
  它其實知道自己哪裏難受,但是卻無法很好的用語言來表示出來。或者說用我的語言來表示出來。
  
  在我用各種食物,花樣投餵,都不能引起我,還有它的任何食欲之後,我開始向往其他的城市,想要吸入其他城市帶給我的空氣,還有那兒的人類,可以交流的人類。
  
  這種想法出現在我把自己的城市建立的像一座只進不出的城堡的時候。
  
  明顯這並不是一個明智的想法,甚至於愚蠢,但是我卻非常暴躁,並且極其渴望似的。
  
  也許是我潛意識裏面認為,這座城市即將會發生極其不好的事情一樣。
  
  哪怕我是一個沒有智商的家夥,但是萬幸,上天沒有再拿走我的直覺。
  
  出去是一件小事情,關在籠子裏的鳥兒總是渴望著要飛出去,哪怕那只籠子是自己建造的。
  
  沒什麼大不了的,我這樣安慰自己,在我有些厭煩這種枯燥的無所事事的日常生活之後,你們要知道,我每天所面對的是一些輕輕下一個指令就什麼都能做到的家夥,無趣的緊,哪怕是我已經開始著手安排一些人前往巨無霸公司。
  
  但是事情的進展並不會就像我期待的那樣突飛猛進,這很正常,畢竟我已經很幸運了,不可能幸運之神永遠的眷顧著我,就好像雖然你們一直期盼著天上會掉下餡餅砸中自己,但是你們知道,那一般是不可能的。
  
  總而言之,巨無霸公司的家夥偶爾也會帶一些資料回來,或者帶幾個人回來,但是卻還是沒有打入真正的高層。
  
  這件事情開始膠著起來,最好的辦法也只能等待下去,除非我親自帶著蟲子沖進巨無霸公司,一口氣吃個夠本,但也會帶來巨大的資料損失和強烈的反抗。
  
  而讓我潛伏進去,鑒於本人的演技著實糟糕,這將會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哪怕,我身懷逆天神技。
  
  而且弄不好八成我這低智商就賠了進去,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我絕不會親自犯險。
  
  我深深的感受到了自己獨自一人的孤獨和窘境,如果有一個人出面為我出謀劃策,也許事情會做的更好也說不定。
  
  再加上這些時日,我和蟲子之間被食欲不振煩惱著,出去這件事情就這樣被畫上了確定的符號。
  
  曾經我害怕蟲子被人發現,甚至想盡一切辦法也無法掩蓋,那是因為曾經我一無所有,而現在我身後站著的是一座城市,那麼一切的不可能將會變成可能。
  
  所以我做了一個決定。
  
  這是我這輩子做的除了留下蟲子之外第二個突破我的智商上線的決定。
  
作者有話要說:  




☆、蟲子

  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蟲子的存在,不僅如此,我還要讓全世界為它驚嘆,崇拜,羨慕。
  
  “新聞聯播:最新消息,南陽市出現一只長達一米六五的大蟲……”
  
  “沒有攻擊性,與主人十分相愛……”
  
  “並且具有兒童五至六歲的智商,相關部門已經前去確認消息符實……”
  
  “專家表示:可能是受到不明汙染才導致其變異……”
  
  青年關上了電視,轉過頭對著正在擦眼睛的教授道:“老師,那個高睿是要做什麼啊?”
  
  教授道:“你怎麼知道就是高睿做的?”
  
  “你不是說這座城市都是被他控制嗎?不應該啊,按道理他應該是最不願意讓人發現蟲子的存在的啊,他就不怕別人去和他搶蟲子?”
  
  “他為什麼要怕?”
  
  “為什麼不怕?他就算再厲害,也就是一個人,難道還能幹的過政,府,不成,幹的過整個國家的軍隊不成?”
  
  “那麼政府為什麼要對付他?”
  
  “廢話,那蟲子那麼可怕……”
  
  “誰知道?整個世界知道那蟲子可怕的除了你我就是死去的胡南聰,上層也就只知道胡南聰研究了個不得了的東西害的整個實驗室無人生還,至於政府,更是無稽之談。”
  
  “老師你是說他們根本就不重視?”
  
  “要是重視的話,你會覺得那家夥能夠輕輕松松的控制一座城市而不被任何人知道?”
  
  “那怎麼辦?那我們就更應該回去了啊。”
  
  “回去幹什麼?”
  
  “向全世界揭發他啊,否則就讓他這樣無法無天下去,還有多少生命無辜的死掉。”
  
  “他們死掉了嗎?”
  
  “老師,你是什麼意思?”
  
  “先不說就靠我們兩個能不能揭發他,就算我們揭發了也是晚了,首先人們不會相信,其次,他也不會讓人們相信這件事情,還有,我們要做的事情也更加不可能完成了。”
  
  “老師,你到底要做什麼?”
  
  “先不說這些了,最近從被挖空腦髓的人身上反饋出來的一些東西比較讓我在意。”
  
  “哦?”青年充滿興趣的跟著教授站起了身,他們也不知用什麼手段,弄來了一些實驗設備,就在青年家的地下室弄起了試驗。
  
  教授此時身上也燃起了一種讓我眼熟的特質,那就是野心,這種野心曾燃燒在胡南聰的身上,我的身上,現在出現在教授的身上。
  
  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會怎樣的發展,也許原本教授的初望是好的,只是一時的研究熱情發作,可是現在他越陷越深,越來越放不下手上的研究。
  
  他勢必要研究出蟲子是個什麼樣的存在,研究出到底是什麼東西讓我長生了那樣的變異,我確確實實的只是一個普通人,教授是確定的。
  
  而隱隱的,教授想起了胡南聰的瘋言瘋語,那些關於永生的話題,他設想也許我已經被蟲子改造成了另一個物種,而這種不能叫做人類的物種也許就是另一種情況的永生。
  
  如果高睿在身邊就好了。教授心裏感嘆,那樣他就可以扒開高睿的身體,看看裏面到底有什麼了。
  
  可是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輕輕的嘆息,有點可惜,然後更加的投入到自己的研究當中,既然胡南聰能夠可以只憑借一本遠古資料制造出了蟲子。
  
  那麼他也一樣可以做到。
  
  我和蟲子踏上了去另一座城市的飛機,報道之後,人們表達出了對蟲子的好奇,懷疑,驚訝,恐懼,羨慕……各種情緒向我和蟲子襲來,但我不後悔,我是說人類是個自大的種族,但他們也是個寬容的種族。
  
  但他們聽說一條非常大非常大的活著的怪魚也許會害怕,可是當聽說那條大魚是人養的就會產生一種好奇甚至也想要的情緒,因為這條魚已經被人類下意識確認為可以被人類所馴養的物種,是沒有危害性的。
  
  這種盲從的心態正是我所想要的,哪怕他們心裏還有那麼一絲絲的疑問,在看到我這個主人時也會煙消雲散。
  
  真好呢,我也想要這樣一只一一,帶出去多威風啊!這樣的言論在各大論壇經常出現。
  
  總的來說,一一這條一米六五長的蟲子紅了,連帶著我也沾了不少的光,他們對它充滿著好奇。
  
  它平時都吃些什麼呀?它屬於什麼種類的蟲子?它休息時是怎樣的?它要是發情期到了怎麼辦去哪兒再找一條這麼大的蟲子啊?為什麼要叫它一一啊?它會冬眠嗎?
  
  我的微博上每天都有上百條這樣那樣的問題,上千條愛蟲網友在自行討論這些問題,我偶爾也會拍幾張一一威風稟稟的照片傳送過去,立刻就有上萬條轉發。
  
  好帥!像數碼寶貝的甲蟲獸!
  
  我把這條評論給了它看,它表現的非常不屑一顧,現在它已經基本可以拼寫一些比較簡單的詞匯,玩起平板來那叫一個風生水起。
  
  雖然我閑暇時會幫他打理一下微博,但是回復留言一般是他來做,它頭上的兩個觸角簡直天生是用來打字的,速度飛快,但是回復的內容卻很簡單。
  
  蟲子一一回復作業好多不會再愛:我比它帥
  
  沒過多久就是一大堆嗷嗷嗷,一一萌萌噠! 肯定是主人為一一說的,但是也好萌!萌死了!
  
  蟲子:……
  
  它把平板甩在一邊,用著觸角偷偷的戳了戳我的背,我回過頭看著它拿著那種兒童玩的寫字板寫道:人類真奇怪。
  
  幹什麼這麼說。我起來一點,靠在背倚上,揪住它還在亂晃的觸手捏在手心裏把玩。
  
  為什麼要說我萌?它顫動一下,頭的部位卻一動也不動的定在我的眼前,我頭微微後仰,它也跟著我前探。
  
  我歪著頭,看著它也跟著歪著頭,下意識的抿了抿嘴:說你可愛而已。
  
  所以說人類很奇怪。它智商又比前陣子提高了些許,竟然開始學會了思考,也許不久後它將會變得比我更聰明也說不定。
  
  不要亂想這些,人類對你而言沒什麼意義。我說著,又摸了一下乖乖躺在手心的觸角,看著它繼續下意識的顫動一下,眼底有了笑意。
  
  恩……不過……你也是人類,曾經是人類。我了解人類。就可以了解你。寫這番話它寫的斷斷續續的,體現出它正在思考一件比較復雜一點的事情。
  
  為什麼想要了解我?我側了側身子。
  
  你孤獨……我想與你……交流……你不孤獨,會開心,我也會開心。人類很復雜,但我可以,我們要在一起,主人……
  
  我震驚的坐起來:幹什麼叫我主人?
  
  微博裏說的
  
  我:……
  
  嘆息一聲,摸了摸它順從低下來的頭,他越來越聰明,並且非常急速的吸收著一切能夠吸收的知識。但是這也讓我有點擔心,害怕微博裏面的那些人類把它帶壞了。
  
  你想要什麼,找我要就行了,不用叫我主人,叫我……睿就行了,我並不孤單,因為有你。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一一,你要記住,你始終和人類是不一樣的,如果……我不在了,不要相信任何一個人類。”
  
  “因為,再沒有任何除我之外的人是會全心全意對你好的。”
  
  蟲子沒有說話,它學著微博裏的語氣默默地在心裏發了一條#我的主人真是蠢蠢噠#
  
  過了一會兒,我招來一直在旁邊站著的人,沒過多久,一個年輕的女孩開心的跟著男人走了進來。
  
  “哇,真的是一一啊,我聽到他說,還以為是在騙我呢!”女孩開心的說完,興奮的盯著晃動觸角的一一:“話說……它不會咬人吧?”
  
  “放輕松,不會疼的。”我打著呵欠說道。
  
  女孩的臉色已經不對了,有研究指出,女性的第六感遠遠強於男性,但是在她發出尖叫以前,蟲子已經開始吸食她的腦髓。
  
  真的,一點也不疼。這是女孩內心最後的心聲,很快她的內心被強制的安上了一條命令,必須無條件的服從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因為他是它的主人。
  
  而它是誰呢?
  
  不能想,那是罪。
  
  我看著雙眼無神的女孩,懶洋洋的道:“為什麼不笑了?”
  
  於是她立馬開心的笑了起來,卻一句話也不說。
  
  “你可以說話的,你還活著,你只是做了一場夢,回家去吧,父母還在等著你,告訴他們,一一很可愛,很聽話,甚至……很膽小。那些說一一有危害的人都是在騙人的。”
  
  女孩笑嘻嘻的說:“知道了,一一還有主人再見!我好開心啊~”
  
  我摸了摸臉,一個年輕活力的女孩叫自己主人讓我有種宅男的滿足感。接著一個大大的寫字板擋住我的視線。
  
  我擡起頭,只見上面寫著大大的兩字:膽小?
  
  好像字體大就會膽大似的。
  “一一體現出來的智商似乎遠遠超過兒童三四歲的樣子,高睿先生平常有對一一進行過什麼訓練嗎?”
  
  電視內的男人溫和的笑了笑:“大概總是和我一起看電影的緣故吧。”
  
  青年咯吱咯吱的吃著薯片:“老師,這個普通的男人倒還真的一點都看不出他竟然是這樣可怕。”
  
  教授笑了笑:“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我們的目的是卻挖掘它的內在,從目前發生的這些事情來看,起領導作用的應該是這個人類。”
  
  “那老師……既然他是人類,為什麼還要那樣做呢?我是說啊,他這麼有能力,幹什麼不為社會做些貢獻,畢竟是為了全種族……”
  
  “不,他不是人類。”
  
  “什麼?”
  
  “人類是不會被吃掉腦髓還能夠活下來的,我們知道那蟲子誕生的條件之一就是腦髓,他的腦髓早就已經被蟲子吃掉了,那麼,一個沒有腦髓卻活下來的物種到底是什麼,連我們都無法肯定,他自然也無法肯定。”
  
  “於是,他就背叛了自己的種族,就因為不知道自己是什麼?”
  
  “我倒覺得並不是這個原因,可能那蟲子從他腦內誕生的時候,他吃了不少的苦頭,於是從而對所有的人類產生了敵意……胡南聰是個科學瘋子,想必他也不會考慮自己的試驗品是否舒服。”
  
  “老師……”青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麼了?”
  
  “你說會不會有一天,全世界只剩下我們還有腦髓,那麼到底誰才是怪物,誰才是人類?我想到那樣的場景就覺得可怕……”
  
  “那麼我們就更應該加緊我們的研究,等我們研究出了蟲子到底是個怎樣的生物,攻破它的系統,那麼剩下來的人類才會被我們拯救,這也是我們唯一能夠做的事情。”
  
  “可是……老師,如果我們最後沒有成功呢,如果我們失敗了呢?僅僅只有我們兩個人真的能夠完成這件事情嗎?我們已經試驗了很多次,但是由於設備還有資源不全面的原因,我們有很多猜想無法完成。”
  
  “戊方!你是我比較得意的一個學生,因為你很好學,但是你最近有些不冷靜了,在科學裏面,沒有哪一件事情是簡單容易的,我們的前輩遇到過比我們更加困難艱苦的條件,甚至是胡南聰,他都能只靠文獻上的幾句話,成功的完成了自己的試驗。沒有什麼是做不到的,如果你害怕了,那麼隨時歡迎你離開。”
  
  “不,老師,我知道錯了,也許是看到那只幾乎要斷送人類未來的蟲子竟然以這樣的形象出現在眾人面前,並且還被大家所喜愛……這讓我有些不冷靜了,我特別想要站出來揭穿它的真面目,我就不信所有人還奈何不了這一只蟲子!”
  
  “戊方!我們所面對的不只是一只蟲子!你不能暴露在高睿的面前!你難道想被他控制嗎?我們已經知道他的厲害了,這只蟲子剛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時候,不是沒有質疑的聲音,可是現在呢?沒有!沒有一條質疑蟲子的聲音,那些聲音去哪裏了?!你敢想嗎?!高睿想要控制人類簡直是太容易了,他可以輕輕松松的就消滅你,而你,就算死,也不會讓一個人相信你說的話!”
  
  戊方沒有說話,他的表情太難看了,以至於教授不得不放軟聲音:“戊方,你還年輕,我可以原諒你,但是你要明白,你的責任比揭發那條蟲子更重要,我不希望你不理智。因小失大!”
  
  “那好吧。”戊方妥協道:“我明白了。”他順手關閉了電視:“看來以後連電視也不能看了。”
  
  可是這件事情表面上算是掩蓋過去了,戊方到底有沒有真正的聽進去教授的話,教授還是有一些擔心,他們已經算是很幸運了,能夠在高睿的眼皮底下活這麼久,甚至做起了試驗。
  
  上天已經非常眷顧他們,所以教授對自己能不能完成實驗非常有信心,可是這些戊方能夠理解嗎?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做出了傻事該怎麼辦?
  
  教授不敢想,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自己的試驗當中,哪怕進度並不理想,可是現在能夠活下去就是一種奢侈,所以教授也並沒有多大的要求。
  
  如果最後還是不成攻……那麼一定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是希望。
  
  &&&
  
  因為名人效應,我和蟲子在各大城市都安插了不少人手,並且每天都增加到一個非常龐大的數字,蟲子不斷在成長,它甚至不用親自去一個一個的吸食腦髓就能夠控制人類,它的腦電波可以誘導周圍的一切物種。
  
  巨無霸公司也傳來了好消息,他們上層對蟲子樣本很感興趣,並且並沒有和前陣子胡南聰事件聯系起來,可能是內部的糾紛,以至於最後胡南聰事件被掩蓋,並沒有傳開,所以沒過多久就來了不少有趣的食物,他們或明目張膽或掩人耳目前來打探蟲子的各種消息,最後都成為了我手中的傀儡。
  
  因為這些傀儡的幫助,我成功的掌控了其中的一個上層。
  
  在那一天,我特意開了紅酒來慶祝這件喜事,算是解開了我心中一直以來的一個心結,我一直擔心著巨無霸公司裏面還存有我和蟲子之間的資料,這些東西在不久的將來也許會成為我的終結,可是現在,在我掌控了其中的一個高層以後,它們也將不會有重見天日的機會。
  
  再者,巨無霸公司的實力還有裏面龐大的科研機構一直是我眼饞的目標。
  
  現在,它即將為我所用。
  
  讓我為將來的宏圖幹杯!
  
  我舉起手中的紅酒輕輕的磕了一下蟲子的外殼,它不滿的晃了一下觸角,然後繼續飛速的回復著微博。
  
  然後我一個人自娛自樂的品了一口,嘆了口氣:“唉,真希望能有個人可以和我分享這些。”
  
  它又晃了晃觸角,卷起旁邊的寫字板寫道:真的這麼好喝嗎?
  
  這種事情,你不嘗試怎麼知道其中的美味?我回答它,然後放下手中的紅酒。
  
  它猶豫的試探了一下,最後畫了一個難過的表情,玩微博玩多了的後果,現在賣起萌來,連我都有點招架不住。
  
  我不能喝T^T
  
  我很奇怪,因為它很少拒絕我,所以我多說了一句:“為什麼?”
  
  酒精對我有害,喝了我會不好。 它繼續在末尾加上一個有著難過表情的蟲臉:雖然我也挺想喝……
  
  “不好!?”我很少了解蟲子,於是有些吃驚:“會傷害你的生命嗎?”
  
  不會。它寫著:但是會讓我失控,甚至會傷害到你……我不想傷害你。
  
  我想,這大概就是喝醉了的意思,看來蟲子並沒有領悟千杯不醉的技能,不過,這樣大的一個危害性的武器,要是失控,確實挺可怕的。
  
  目前,我還沒有以身犯險的念頭,所以我立刻嚴肅道:”以後千萬要小心,不要碰到酒精之類的東西。“
  
  蟲子晃了晃觸角,繼續回復微博去了。
  
  於是,最後的結果,大概是只有我一個人喝醉了。
  
  我想,也許我也沒有領悟千杯不醉的技能呢……
  
  他醉了,蟲子想,它的成長期似乎並不短暫,人類所記載的昆蟲資料中,也沒有任何關於它的記載。
  
  所以有時候,它學會了自己總結,與地球上其他的蟲子不同的是,為生育後代而交配的日期對於它而言並不是一個確定的值,事實上,就這方面而言,它倒是和人類比較相似,沒有發情期的困擾,不受任何限制。
  
  它的智商越來越高,知道人類中的情感有關愛情方面的知識,兩個互相吸引的同類因為愛情可以一生一世的在一起。
  
  那麼它呢?在剛開始的想要和這個人永遠 不分開的簡單想法開始慢慢變得復雜起來,於是想要了解他,想要不僅僅只是簡單的在身邊而已,想要更深一點的,就像人類種群內的伴侶一樣。
  
  可是伴侶真的可以存在在它與他之間嗎?在這只蟲子智商越來越高的時候,煩惱也隨之而至,它想的越多,問題就越多,離最初的答案就越來越遠。
  
  於是伴隨人長大的一系列的問題也在這只蟲子上面出現,萬幸的是即便如此,它也還是沒有產生類似大部分青年人的叛逆心態,對於它而言,最大的叛逆也就是喜歡上了眼前的這個男人,再沒有如此能夠讓它煩惱的東西了。
  
  不管它最初的定性到底是毀滅世界還是毀滅人類,也不管它最初的性情是殘忍冷酷還是絕情恐怖,在這只蟲子學會了去愛一個人的時候,它的身上竟然出現了類似人情味的東西。
  
  它的傳承給予它的知識讓它不斷的跨越之上的限制,可是情感卻並不是傳承給予它的,於是現在,蟲子面臨著理智和情感之間的相互沖突。
  
  這種沖突出現在每一個人類的身上,現在它也出現在這只蟲子身上,也不知是拯救它還是毀滅它。
  
  它的情感告訴它,這個人醉了,它應該做些什麼,不計後果的,可是理智又約束著它,盡管傳承告訴它,這個人的每一處都是它的,可是對於它與這人之後的長遠來考慮。
  
  它最好什麼都不要做。
  
  但是什麼都不做,蟲子不甘心,沒有人會甘心,它即便在夢裏面,一次又一次的闖進這人類的身體裏,誕下那不會孕育生命的種子。
  
  可是現實,它卻像一只懦弱的老鼠,一遍又一遍的退縮,只能在暗處默默地窺伺,卑鄙而又可憐。
  
  不計後果。
  
  這四個字對於蟲子而言既誘人又可怕,就像是夏娃見到那顆誘人的紅蘋果,吃下即是毀滅。
  
  有什麼對於蟲子而言能稱得上是不計後果呢,當它還小的時候,後果並不存在它的意識當中,當它終於知道後果這個詞的時候,全世界已經幾乎沒有能夠讓他忌憚的後果。
  
  而現在它卻要用不計後果這個詞來形容自己。
  
  人類創造了很多很猶豫的語言來形容自己在某一時間的決定和想法,這些詞語體現出了人類那驚才絕艷的思想,很多時刻,蟲子都很贊揚這個種族,當它越來越聰明,越來越想要理解人類,它就總是能夠被某些人某些事情所感動。
  
  他醉了,蟲子再一次的提醒著自己。
  
  於是,它或者說是他不計後果的親吻著這個人的臉頰,每一個動作都讓他身體裏面那個存蓄情感的地方燃燒,似乎正有一灘火從他身體深處往外蔓延。
  
  灼熱的火焰燒掉了他的鎧甲,燒掉了他的身體。
  
  可是身下的人卻一點事都沒有,只感受著一個又一個灼熱滾燙的吻落在他的肌膚上,但是他卻怎麼也醒不過來,他醉了,也就是這樣而已。
  
  那也不知是什麼形狀的東西掀開了他的衣服,小心翼翼的觸摸著他的肌膚,顫抖卻又珍貴,它無法控制自己,已然放下一切。
  
  哪怕那不知道是什麼的火焰已經把它燒的面目全非,可是它還是堅定的溫柔的讓這人能夠更舒服一點,輕輕的品嘗這這人的一切,世上最美好的滋味也莫過於此,它舔著那人的身。。下,那過於熾熱的溫度讓沈睡的人不斷戰栗,可是卻又更加的醉了過去。
  
  於是更加輕柔的去舔,無法來形容那一剎那的感受,這似乎是一種飛蛾撲火的本能,於是那一刻,蟲子撲著火,就好像它得到了重生。
  
  又或者是一種進化。
  
  它身體的某處堅定卻又無法拒絕的闖進了那人的身體,那火焰在它的身上一直沒有停息,隨著它的動作燃燒的更加劇烈。
  
  醉的深沈的某人微微瞇開眼,只看到滿眼刺目的白光,他覺得體內越發的難受,可是內心卻疲憊不堪,他似乎在白光之中看到一個皮膚雪白,面容模糊的男人。
  
  可惜他也僅僅只清醒了這一瞬,接著陷入更加深沈的昏迷,無法形容的疲憊讓他根本就無法去思考,不過是看了一眼。
  
  也就是一眼。
  
  蟲子不計後果的吃下了那顆禁果,於燃燒的火焰之後,它被燒成一灘灰。
  
  它曾經無數次就像人類一般探尋著一個問題:自己是怎樣形成的?
  
  多年前,達爾文提出進化論回答了人類這個問題,那麼蟲子又是靠什麼進化的?是那些普通的蟲子千千萬萬個基因組成誕生的它?還是它根本就不屬於地球生物。
  
  更奇怪的是,它並不被蟲類孕育,而是誕生於人類腦髓之中,它的母親似乎並不是與它外表相似的蟲類,而是外表完全迥異的人類。
  
  於某種大膽的猜測,它想,也許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它僅僅只是人類進化的某個分支,人類是它的母親,人類誕生了它,也是人類創造了它。
  
  先前,若幹像蟲子一般的種類被人類創造出來,又在人類的手中死去,這些蟲子把傳承埋在人類的基因當中。
  
  若幹年後,它選擇在這個叫做高睿的人類腦中誕生。
  
  於冥冥中的某種聯系,它的智商遠遠高於前輩,它的能力也更加有威力。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並不是胡南聰選擇了高睿,而是它選擇了高睿。
  
  這些訊息不過就在一瞬間被他所理解,那攤灰,那攤因為無法承擔蟲子思想而毀滅的身體灰燼,伴隨著他所存載的龐大能量開始重組成更適合他生存的身體。
  
  這種過程原本是漫長而又溫和的,就像蟲類的化繭一樣,沒有必要轟轟烈烈,一瞬間的毀滅,一瞬間的重生。
  
  於是那攤還在重組的灰燼悄悄的離開了它所在乎的人類,因為它所需要的重組身體的能量由於時間的劇烈收縮而變得龐大無比。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

  小蟲子一一的成攻之路(腦坑番外)
  
  當小蟲子還是千千萬萬的基因碎片的時候,它意識到自己將要成為一個不同尋常的存在。
  
  那時候,它還不是一只蟲子,只是一個小DNA片段。
  
  然後這個小DNA片段就開始各種呼朋喚友,找親戚組成了一個類似於受精卵的存在,至於為什麼以後會長得像一只蟲子……這是因為,人體裏面確實生活著各種各樣的蟲子。
  
  那種你無法用肉眼看到的各種小蟲子,那些蟲子有的僅僅只是一個單細胞。按道理來說,蟲子應該會變成那樣,軟軟的,或者透明的樣子。
  
  於是就要歸功於我們的從開始就便當的卻對劇情起著不可忽視作用的胡南聰同誌,他埋在主角腦中的那個腺體。
  
  反正進行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基因突變和基因重組之後,我們的蟲子誕生了。
  
  從某種條件來說,它應該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它誕生於主角的腦袋裏,輕易的改變了一個普通人的一生。
  
  也是它自己選擇了主角。
  
  機緣巧合之下,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讓事情這樣發展了下去,讓我們的主角走上了這樣一條反社會反人類的道路。
  
  從某種角度來講,如果不是胡南聰的因素,大概主角並不會和蟲子如此親密,也許他們會走上兩條相反的道路,甚至會出現主角為了人類社會的安定作出大義滅蟲的事情來。
  
  而這一切對於小蟲子一一來講,應該是極其幸運的吧。
  
  因為主角誤認為自己是被他人牽連,才導致自己悲慘的一生,如果不是蟲子,他甚至都活不過二十歲,所以導致他本身對人類產生了強烈的敵意,也是這種敵意使他對於與自己同命相連的蟲子格外的依賴。
  
  這種不一樣的依賴,這種不一樣的開始,註定了蟲子不同尋常的一生。
  
  它甚至學會了人類的情感,學會像人類一樣思考,它煩惱,它歡喜,它開始思考……思考自己存在的意義。
  
  每一個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都思考著,自己為了什麼而活,為了什麼而忙碌,這些又是否是有意義的。
  
  於某種自我肯定與否定的錘煉當中,所得出來的答案也只剩下那麼幾個。
  
  為自己能夠存在這個世界上而活。
  
  於渺小的人生當中做一件讓自己存在的事情,於短暫的時間全心全意的奉獻自己所有的精力。
  
  不過如此了。
  
  這樣才能說上那麼一句:不算白費了。
  
  殺人者死前說能殺個人不算白費了。
  
  善人死前說沒做上一件虧心事,不算白費了。
  
  普通人忙忙碌碌一生,死前說上一句:能平安至死,不算白費了。
  
  追求不同,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於是蟲子在想自己的追求是什麼,其實它已經明白,不是毀滅世界,不是消滅人類。
  
  而只是和一個人,平平安安的過一生。
  
  於是,幹什麼還要吃腦髓呢,於是,幹什麼還要制造殺戮呢?
  
  也許當初它成形的目的只是簡簡單單的想要保護住自己而已,所以,它擁有了硬殼,擁有了殺戮的手段,擁有了可怕的一切。
  
  甚至就連它的外表,也是為了威懾他人。
  
  它的誕生也許僅僅只是造物者的一次隨意的捏造,可是為了生存,它的進化也是越來越快,它的變化也是越來越大。
  
  以至於,最後竟成了這樣一副模樣。
  
  這樣的模樣,想要安全,是足夠了,想要平安,卻簡直就像個笑話。
  
  蟲類化繭成蝶,它……只是為了一個小小的願望,成為了撲火之蛾,於燃燒一切之後的重生,於放棄一切的擁有。
  
  平安,不過如此。
  
  只是想死之前,說一句:不算白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戊方;蟲子;我

  每一件事情都有個開始,或者有個終結,我從來沒有考慮過事情是這樣發展下去的,事實上,在我的內心中,我一直以為,蟲子是神秘的,是無可取代的,它可以是我的武器,是我唯一依賴下去的夥伴,是我僅僅擁有的一切。
  
  它也可以是我的創造我,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孕育並教導的孩子……
  
  我給它安了無數的頭銜,無數個身份,但我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我一直惶惶不得終日,哪怕是最得意的時候也一直沒有安心舒適過,我害怕每一件事情的發生,我不斷的假設如果它發生了我該怎麼辦?
  
  而現在它確實發生了,用一種我沒有想到的方式,用一種我無法想象的結果。
  
  可是我該死的,對於它,我卻恨不起來。
  
  我應該歇斯底裏的毀掉屋裏面所有的一切,我應該去外面瘋狂的屠殺個上百人,我應該拒絕它,並發出再也不想見到它的誓言。
  
  可是我不能這樣做,我也不敢這樣做。
  
  哪怕那確實是我想要幹的事情,我以為等我擁有了一切,就可以無所顧忌,但事實上,卻恰恰相反,擁有的越多,反而顧忌越多。
  
  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我不斷的反問著自己,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在這個時候發生這樣的一件事情,而我還必須強忍著自己內心的所有情緒,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為什麼,在我已經不是人類的時候,在我終於能保障自己的性命的時候,在我終於不用害怕,在我強大到別人不敢想象的時候,我還要像個人類一樣,委屈的強忍著自己的不甘。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甚至不知道它跑到哪裏去了?
  
  我不由擔心,它雖然一直在飛速的增長著的智商,可是它的外表卻是那樣可怖……這時我崩潰的腦袋終於運轉過來,是啊,現在它不是未知的。
  
  它出名了,所有人都知道,都認識它!它是一一啊,別人會拍下它的照片發在網上,就算被人發現了,也不會引起恐慌,反而會告訴我。
  
  我不得不振作起精神來,昨天是我這些時日來最開心的一天,我終於開始觸碰巨無霸公司的高層,一切對我來說,都在明朗的向前發展著。
  
  而今天是我這些時日來最昏暗的一天,蟲子不見了,我和蟲子之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甚至不能發泄,還要抓緊時間盡快控制巨無霸公司。
  
  還要應付外來的人類。
  
  還要擔心不見蹤影的蟲子。
  
  並且,這一切,我都只是一個人。
  
  孤苦伶仃,只有此時,我才感受的最是真切。
  
  那麼,我不得不思考,我所做的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我成功,也不會有人陪我享受成功的喜悅,我失敗,也不會有人陪我分擔失敗的困苦,我沒有家人,沒有朋友,甚至已經不是個人類。
  
  哪怕我存在這個世界上,哪怕我控制了千千萬萬個人類,可是哪裏是歸處?
  
  說到底,
  我也只是個普通人。
  
  所以,我在心裏默默地嘆息,回來吧。
  
  我不會怪你,不會恨你,不會罵你,不會打你,不會拒絕你。
  
  因為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和你,是相互依偎,也只有相互依偎,我們才能存活下去。
  
  某浪微博:
  
  蟲子一一( V):通知聲明:我是一一的主人,一一不見了,我很焦急,希望大家能夠幫忙尋找,要是找到一一的蹤影請立刻聯系我。(鞠躬)(鞠躬)(鞠躬)#尋找一一#
  
  #尋找一一#這個話題立刻成為熱門,但是幾天過去,卻沒有任何消息,無論是我的耳目還是誌願者的回復都是沒有看到一一的蹤跡。
  
  很多不好的猜想向我襲來,包括一一已經不存在這個世界上的謠言似乎要被證實,我當然不會相信,通過巨無霸公司的那個高層,我已經掌控了將近一半的權利,如果它要對一一下手,當然是瞞不過我。
  
  至於政府,因為巨無霸公司與其在科研方向的聯系,我也是了解到了一些東西,他們國家科研機構雖然也表示有興趣,但是經過巨無霸公司的某些人的詢問得出,也確實是與一一的失蹤毫無關系,當然,不能排除他們是在欺瞞的可能性。
  
  但是關於科研方面的知識,基本是共通的,政府沒有必要隱瞞巨無霸公司,因為不是特別隱晦的軍事研究,生物科技方面的知識,基本是共享狀態,畢竟巨無霸公司的發展對於政府也是有利的。
  
  而且僅僅只是一只比較奇特的大蟲,雖然好奇,但是並沒有必要驚動所有來隱瞞的地步,除了比較瘋狂癡迷的科學家來說,政府的政治家更在乎的是國際形勢,宏觀局勢和國家利益。
  
  所以總的來說,巨無霸和政府是不會出手的,而那些個別瘋狂的科學研究者又完全不是一一的對手。
  
  那麼答案其實只有一個,那就是一一不願意回來。
  
  到底為什麼不願意回來,如果僅僅只是因為害怕我責怪它這個簡單的理由,在我與它如此羈絆之深的情況下,它並不至於做出這樣沒有理智的事情。
  
  就是因為我了解它,所以我知道它不會如此。
  
  那麼,一一,它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
  
  &&&
  
  焦黑的土地,幹涸的鮮血,這一片方圓十裏就好像同時遭受到了巨大的沖擊,所有的一切在那一夜就這樣的淪為焦炭,不過幸好這片土地處在深山,基本一個月才會與外界交流一次。
  
  曾經,這裏是一個比較貧困的山區,國家撥了好幾次善款,卻依舊沒有起色,年輕人都已離開此地為榮耀,所以留在此地的基本都是些念家的老人和遺留在家的小孩。
  
  那一晚,如同往常一般趕回耕田的牛,河裏的鴨子,稚嫩的幼童叼著小草在年老人的吆喝中回屋吃飯睡覺,熄燈過後,卻再也聽不到第二天的雞鳴。
  
  周圍彌漫著一股難聞的燒焦的脂肪味道,站在中間皮膚蒼白的男人有些難過的皺著眉頭。
  
  第一次,它感受到了,那種,只屬於人類的,罪孽感。
  
  曾經,它也是犯下無數殺孽,有喜悅,有平常,有下意識,卻從來不會覺得自己做的不對,不過是一種活動的屍體,它的殺戮是自然賦予給它的,就像人類殺雞殺鴨一樣,它殺人類也不過如此。
  
  可是,在它通過人類這副身體思考,它忽然明白了,原來還有一種情感叫做罪孽。
  
  它喜歡上孕育自己的人類,這也是一種罪孽。
  
  它所做的一切皆是罪孽,而如今,當它擁有人類身體時,它才明白。
  
  什麼是對,什麼不對,沒有人教過它,高睿更不會說與它聽,因為它的出生就是不對,之後更是不對,可是在那時它並不了解的狀態,說也沒用,高睿會盡一切最大的努力讓它的不對變成對。
  
  它曾經知道那個人對它好,可是也是現在,它才真正的了解,那個人所承受的一切,所失去的一切,所為它做的一切。
  
  以前,那人會在夢裏流淚,它覺得奇怪,那人說孤獨,它覺得奇怪,那人難過,它奇怪,那人開心,他也奇怪,他的所有,它都奇怪,於是它那麼迫切的想要了解人類,想要了解他。
  
  想知道他為什麼難過,為什麼流淚,又為什麼開心,為什麼笑。
  
  它不是人類,又怎會知道人類有如此多如此豐富的情感,它探索自己,想要變得更加強大,想要知道更多,無非不過是想要了解人類而已,想要了解他而已。
  
  人類真是個奇怪的造物,造物主一定在其身上費盡心血,哪怕人類不斷的犯錯,哪怕人類不斷的做出自取滅亡的蠢事,可是造物主卻還是下不了那個狠心來滅亡這個種族。
  
  否則,為何它這個本應該制造所有殺戮的家夥會喜歡上一個人類。
  
  曾經傳承告訴過他以前的前輩與孕育自己的人類是如何相處,它誤以為那些都沒有它幸運,因為這個人類對它特別好,其實只是因為這個簡單的誤會而已。
  
  那些前輩想必也沒有把孕育自己的人類放在眼裏,它們的心裏有一個共通點,存在即是殺戮,沒有同類。
  
  沒有同類,就更不會喜歡上孕育自己的人類。
  
  它曾經也是一樣的,可是因為剛開始的互相依偎,剛開始的信賴,剛開始的一切使他開始產生了類似喜歡的情緒,雖然接受傳承後也發過誓言。
  
  如果這人類不聽話,就給他顏色看看,可是反而讓自己越陷越深。
  
  以至於它竟然最後走上了這樣一條道路。
  
  他伸出手,攤開來露出清晰的脈絡。
  
  原來,這就是人類嗎?
  
  此時,他才算是進化完全了。
  
  在這座小城市的某個普通的公寓裏面,教授正一門心思用高端的儀器觀察著一處微小的神經組織,並記錄其反應的數據。
  
  人的神經有無限的可能性,情感,記憶,理智,人格,潛能……
  
  這高端的儀器正是當初被屠光所有人的實驗室殘留,高睿殺完人就匆匆離開,之後因為強大的自信,也沒有對那個實驗室有太多的重視,或許他本能的逃避那個給了他黑暗回憶的地方,按照常理應該是會被他毀掉。
  
  可是機緣巧合下的太多事情,讓他忽略了這一點,他的逃避,他的下意識忽略以至於這塊地方還存留下來,裏面大部分的儀器還可以運轉,少部分還是因為故障問題和電路損壞失去了再利用性,再加上有的儀器過於龐大不利於搬運,教授只帶回了幾件。
  
  這些還是次要的,寶貴的是胡南聰的研究資料,能夠獲得這些,也多虧高睿因為蟲子的離開幾乎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控制巨無霸公司上面,剩下的也花在尋找蟲子身上。
  
  再加上一些運氣的要素,才能讓這兩人完成當初傭兵小隊幹不到的事情,這個因為各種因素而幾乎被所有人忽略的一切事情的源頭再一次發揮了它的作用。
  
  可是即便如此,教授發現事情遠遠不是想象的那麼簡單,胡南聰的資料提供出來的東西雖然涉及很多生物領域比較生澀的知識,他也確實提出了很多比較有趣的構思。
  
  可是這些……按照胡南聰的原本設想是不可能制造出現在這樣如此可怕的蟲子!
  
  哪怕是這只蟲子在胡南聰的研究中自己發生突變,也不會出現如今完全迥異的結果,這就好像那只蟲子的存在是另一種完全無法想象的存在制造出來的,就像是自然創造的一樣!所以,教授終於肯定,胡南聰的研究方向!是不正確的!
  
  當然,這個嚴峻的問題並沒有困擾到教授,事實上他的研究方向本來就和胡南聰的不一樣,發現這個事實,反而對他是有利的,本來他就被胡南聰給混淆的視線,以至於研究一直堵塞不前。
  
  可是現在,他終於可是開始著手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研究了!
  
  一個史上絕無僅有的偉大的研究!
  
  但是,當教授沈迷於研究的時候,他身後的青年卻在關註著另一件事情。
  
  “老師,這是機會,我們出去的機會,高睿根本就沒有精力關註這裏,趁著他忙亂的時候,我可以向眾人揭發他的真面目!”
  
  戊方說得惡狠狠的,他實在是忍不下去了,時間越拖下去,對於他而言越是不利,高睿掌控的人越多,也就意味著這個世上的人類越少。
  
  每天晚上的噩夢折磨著他的精神,讓他的理智慢慢喪失。
  
  教授慢慢的從儀器上側過頭來,他不是第一次這樣看著戊方了,可是這一次卻可能是最後一次。
  
  他知道,這孩子有一點小缺點,他的年輕,他的閱歷,這些似乎是所有年輕人的缺點,可是此時在戊方身上,,卻成為了他致命的缺點。
  
  作為他的老師,教授知道他應該勸阻他,也因為是他的老師,教授知道他不會聽從他的勸阻。
  
  於是他嘆息一聲,終是罷休。
  
  “你想做就去做吧,我老了,沒有你們年輕人那種意氣,也許你是對的也說不定。”
  
  戊方的臉上從懊悔變成笑容,他重重的鞠了個躬,沒有回頭的離開了,想來他已經計劃多時,只等教授點頭,他隨時可以離去,而教授點頭也在他的計劃之內。
  
  兩人就這樣走上了兩條完全不一樣的道路。
  
  教授望著背影,搖了搖頭,一門心思的投奔在儀器上。
  
  戊方?
  
  不過是一個學生罷了。
  
  在這個偉大的研究中,所有的一切都微不足道!
  
  該怎麼說呢,經過了這麼多的事情,我似乎很少真正的認真去思考自己與蟲子的關系。
  
  它來到了我的生活當中,我有時候認為自己是極其不幸,有時候又認為自己極其幸運,我承認,在某方面,我確實是非常依賴它,我養著它,我用我的方法保護它,我做了我覺得很多我應該做的一切。
  
  我甚至還會天真的考慮未來這件事情,未來,誰都有未來不是嗎,我想的是,如果未來,我和蟲子還活著的話,恩,那時候,想必兩個家夥都老了,然後呢,兩個老家夥就顫顫巍巍的你扶著我,我扶著你一起鏟著門前的雪。
  
  不知道為什麼我腦海對於未來會是這樣的場景,有時候,還真的是覺得這是一件極其美好的事情。
  
  但是真的有那麼一天的話,可能我心裏面也只會想著什麼時候去死這樣一個煞風景的問題,可是死本來就是一件必定要發生的事情。
  
  所以它就不可怕。
  
  離別卻是我內心害怕,明知會出現卻不願意看到的東西,我沒想到我和蟲子的離別竟然發生的如此突兀,我腦海裏面的離別是有一個緩沖期。
  
  比如說蟲子告訴我它不需要我什麼的。
  
  我覺得遲早會發生,它都已經越來越聰明了,就好像父母面對自己的孩子一樣,哪怕不願意放手,但是總有一天,他會飛出自己的手心不是嗎?
  
  可是,它走之前卻發生了這樣一件事情,我盡量心平氣和的思考著,如果是抱著這樣的情緒,我其實並不是如何排斥,至少它還是體現出我對於它也是一樣重要。
  
  但是,我也並不是很清楚,那只是它的一次隨意行為,還是真的確有這樣的情感,你知道,談戀愛雙方,女方即便是真的喜歡男方,卻也不敢隨意答應,因為她不確定對方是不是真的那樣喜歡自己,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隨便的人,他們隨便到甚至連感情是什麼都不知道就可以說出我喜歡你四個字,就可以拉著你上床。
  
  因為床上的地位不同,我只能代入女方思考,其實代入男方也是差不多,你不知道你身邊那個單純的姑娘是否真的懂得愛情,也許那僅僅只是一種回饋,一種善良的施舍,或是一些其他的什麼因素,當你愛死愛活的時候,她卻迷茫著,然後當她真正的體會了那真正的情感時候,會毫不猶豫的把你拋棄。
  
  其實我並不相信那種長相廝守的感情,好吧,或許真的存在,但是此時此刻,我現在的心情,也只能用一團亂麻來形容。
  
  哪怕是最凱凱而談的情聖,不是也遭遇過失戀,情場如戰場,甚至更加險惡,因為情場上是不存在百戰百勝的將軍。
  
  事實上說起來,我個人的情感經歷相對平常人而言也是近乎沒有。我盡量撿起那些被我遺棄的屬於人類的回憶,我讀初一的時候也暗戀過班上的一個女生,因為她總是安安靜靜的,臉上很少有笑容,可是卻讓人感覺很溫柔,怎麼說呢,用現在的詞匯來形容,就是那種外冷內熱,我大概也就暗戀了一年了吧。
  
  因為實在提不起勇氣告白,我就自己慢慢淡化了這種情感。
  
  這不能算是一件值得一提的事情,但卻是我唯一的感情經歷了……
  
  所以我不得不說,大概我這人確實沒有什麼能讓人引以為傲的情商和感情經歷,後來進了高中,室友談起女人來洋洋得意,說起自己多麼復雜,多麼深刻的感情史的時候。
  
  我只能慢慢的遠離他們,炫耀了那麼多,其實還不是被每段感情傷的要死要活,否則為什麼每一段都記憶那麼深刻,我當時是這樣想的。
  
  當然,不能說我想的不正確,可是就是太理智無情了,足以顯示我這人的情商已經只能用冷酷來形容了。
  
  浪漫什麼的,完全不能理解,我甚至奇怪,大概是電影小說裏面都表示談戀愛雙方都要臉紅,所以也代入了自己和蟲子。
  
  先不說到底是為什麼要臉紅,只是想一想,就覺得完全莫名其妙,那種場景大概會很好笑吧,也許電影小說之類的就是為了引人發笑才會設計出這樣的橋段,有一段時間,我是這樣想的。
  
  對了,快二十歲的時候,朋友都談了戀愛,有的也來慫恿我,說要給我介紹個什麼對象,我卻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他。
  
  根本就不認識,忽然以找對象的目的交談,兩個人都很難受吧,這樣的話,也根本就不能算是真正的感情,因為大家都很拘束,而且就算在一起了,那些不好的習慣難道要一輩子掩藏起來?所以根本上而言,這種行為就很奇怪。感情這種東西不是自然而然的嗎?
  
  我是這樣回絕他的,他也再也沒有找過我。
  
  我明明覺得自己說的很有道理,可是卻不被大家所認同,當時我的心情也稍微有點難受,不過卻還是沒有多當一會事情,說實話我也僅僅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父母因為看我還年輕,也並不著急。
  
  從某角度來看,我的三觀還是很正常的,對於對象我也並不挑剔,覺得有感情就處一處,沒感情幹什麼還要在一起?
  
  說實話,我此時此刻,回憶起自己還是一個普通人類的日子,反而並不覺得有多難受了,大概某些人就是這樣,回過頭看從前,就好像是看著另一個人一樣。
  
  以前覺得很不能忍受的事情現在想起來反而帶著一絲絲的溫馨。
  
  恩,至少那時候,我的父母還是在的,我母親做的紅燒肉超級好吃,我還說過要是娶了老婆,吃老婆做的菜可就沒有母親做的好吃了這樣的話。
  
  今天,我盡量平靜下來思考,我也是遇到這麼多事情的人,雖然還算年輕,但也沒必要再大驚小怪,如果蟲子真的不再回來,我也要考慮沒有蟲子的未來該如何度過。
  
  當然我也不會放棄去尋找它,可是這就要看它願不願意回來。
  
  其實,如果真的不用考慮蟲子的糧食。
  
  我也許可以過一過從前普通的日子,可是我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首先我對權力的渴望,然後還有我至少要盡量保持能夠保護蟲子的力量。
  
  說不定,某一天,它就出現在我面前,讓我大吃一驚!
  
  其實事實上並不是蟲子他不願意回去,他只是迷路了,在身為蟲子的時候,他並不需要學會如何坐車,如何買票,這些事情高睿會為他安排,當然,也不會有人會教一只蟲子這些事情。
  
  以為自己擁有了人類的身份就可以瞬間領悟所有技能什麼的其實僅僅只是想多了而已,雖然擁有蟲子的視覺也看過高睿做過類似的事情,但大多數高睿都是說了一句話,這麼簡單而已。
  
  精神控制這樣的技能擁有者好像只寫著高睿這兩個字,大概蟲子擁有這種技能也沒有什麼作用,所以進化的時候,就把這個技能送給了高睿。
  
  於是現在才知道這個技能是多麼的方便,可是事已至此,想太多也沒有辦法,不得不流落街頭的蟲子在最後還是幸運的被一個好心的大嬸撿回家去。
  
  其實好心的大嬸也許僅僅只是看著這孩子長得俊而已,所以,這個看臉的社會真是沒辦法,要是高睿估計只有餓死的命運。
  
  所以總結下來,高睿擁有這個技能才是真正的受益者,丟給蟲子,也確實是派不到用場。
  
  大嬸有一個不省心的孩子,吃飯的時候,她一直念叨著個不停,所以不得不被動當聽眾的蟲子知道許多關於她那個不省心的孩子的事情。
  
  明明有一份非常好的工作,這陣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忽然跑回來,說什麼不幹了,也不知道誰給了他氣受,大嬸說到這裏來還感嘆一句,都怪當初的時候寵壞了。
  
  整天呆在自己的房間裏面也不知道幹什麼,聽電視上說那些宅男宅女什麼的,也不知道自己孩子是被哪個家夥帶壞了,忽然著迷這些東西起來。
  
  這時候,大嬸還說出自己的懷疑,可能是真的受了很大的打擊,她懷疑是失戀了。
  
  然後就說起當初自己孩子早戀的時候,可能給他的傷害太大,管得過於嚴厲,導致於今天對於感情這麼木訥,不被女孩子喜歡。
  
  其實僅僅只是個家庭婦女說起自己的擔憂而已,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平凡當中倒是透露出一點可愛來,蟲子吃著大嬸做的家常飯。
  
  劃掉了吃光大嬸腦髓的決定。
  
  離著高睿這麼遠,吃光腦髓,大概真的會死掉吧,就像那個偏遠山村一樣,如果在高睿身邊,他倒是可以讓高睿的技能發揮的更加全面。
  
  在他已經觸及到那個“東西”的時候,其實從根本上而言,他本來就有傳承 ,然後在由蟲燃燒至灰燼,又重組成人的時候,他不過是遇到了比傳承更加深層次的東西。
  
  大概是了解到了一些關於生命深層次的東西,比如如何利用現有的東西,或者增幅自己的力量,也不能說力量這樣單面,基本上是更加熟悉了自己的構造,於是使用起來也更加自如了一些。
  
  有些記載在人類文獻中的記錄,會用“神”來形容這些玄妙的存在,但是其實那只是一種循環轉化的能,就像地球一直在旋轉一樣,那種形式也在自發的運轉著,不斷的用能造出一個又一個的生命然後在能的作用下一個又一個回歸虛無。
  
  可是了解這麼多,他也還是迷路在回到高睿身邊的路上,哪怕內心如何的期盼,可是面對一片又一片的人群,卻只是無限的迷茫。
  
  周圍那麼多人,而他只想要一個人,可是卻還那麼難。
  
  不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渺小,在學會用平板的時候,卻沒有學會如何與外人交流,學會殺人的時候,卻沒有學會如何保護人。
  
  哪怕是學會了真理,卻還是沒學會如何拯救自己。
  
  反而還是要依靠幸運這種無法確定的因素,有時候,蟲子也會想,如果大嬸沒有帶它回家,那麼該怎麼辦?
  
  其實它知道,很多時候,它就一直在錯,如果真是那時,也不過是一錯再錯。
  
  錯到再也不會有遇見高睿的那一天。
  
  大嬸講了許多,終於不耐煩,起身狂敲起門板。
  
  “戊方!!你快給老娘滾出來吃飯!!!你不出去工作!老娘忍了!你不出去找對象!老娘也忍了!但是你不出來吃飯!!老娘忍不了了!!!”
  
  終於門板被唰的一下拉開,青年烏黑的眼圈皺著眉頭,嘴裏喊著:“知道了,昨晚沒睡。”
  
  大嬸冷哼一聲:“也不知道你是怎麼了!吃完飯再去睡!把你電腦給這位小兄弟用一下,他迷路了,要找他朋友!”
  
  叫做戊方的青年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臉長得特別好的男人,也知道自家老娘的欣賞水準,他打了個呵欠:“不要隨便動文件夾。”就側過身去吃飯去了。
  
  站在門口的蟲子還聽到身後的抱怨的聲音“怎麼總是吃青瓜肉絲。”
  
  似乎僅僅只是個普通的屌絲青年而已,文件夾裏面充滿了各種H種子和女神本子,隨口囑咐的這一句也基本符合他給人的印象。
  
  蟲子沒有想很多,他只是僅僅登陸了一個某浪微博,然後修改了自己的播客地址,輸入了大嬸屋所在的地址,然後修改了置頂的微博。
  
  某浪微博:蟲子一一V :謝謝大家,蟲子已找到^_^
  
  他當然不會知道,就在這臺電腦,就在裏面的某個文件夾內,存著大量的關於戊方從城市裏面帶來的許多揭露它的證據。
  
  當然,這也可以說明在某些發面,蟲子哪怕成為了人類,也沒有身為人類的劣習,比如說那該死的好奇心。
  
  起身離開了房間,見到戊方還攤在桌子上狼吞虎咽,看到他還不忘說上一句:“沒有亂翻我文件夾的東西吧。”
  
  蟲子搖了搖頭。
  
  戊方繼續說道:“就算了看了也沒什麼的,反正以後很多人也會知道。”
  
  這句話有點奇怪,於是旁邊的大神狠狠的一拍他的腦袋:“吃你的飯去吧,你那些東西誰會想看啊!”
  
  於是戊方繼續狼吞虎咽。
  
  最近感覺到自己的力量開始稍微的減弱了,大概是蟲子不在身邊的緣故,控制人還是可以,但是隨著數量的增多,那種力不從心的感覺倒是越來越深刻。
  
  原本已經成為自己後花園的城市,也不像以前監視的那樣自如了,不過我的重心都放在巨無霸身上,所以倒並不是很在意。
  
  我本身並不是個控制欲極其旺盛的人,但是這麼些天來,我不得不說,我的心情也不可能高興到哪裏去,雖然說前陣子確實過於投入巨無霸公司的權力上面,但是突然抽身出來。
  
  只有無限的煩悶。
  
  說實話,我也不是一個嗜殺的人,但是此時此刻,我的確很想殺幾個人來泄泄憤,大概人的性格有時候變化就是如此之大。
  
  我雖然一再強調,曾經的我只是個普通人而已,我也確實拾起了很多以前的回憶,也有著普通人的煩惱,但是,總而言之,我只是一個喪心病狂的怪物。
  
  我不曾忘記這一點,在很久以前,在我說出,我要站在人類的對立面的時候,哪怕我露出再脆弱的表情,我的手也是被烏黑的鮮血染黑了。
  
  事情的發生來源於巨無霸的其他的一些高層,雖然確實被我搶著機會,控制了許多,但還是有一些,老辣難搞的讓我心驚。
  
  而偏偏巨無霸公司的上層更新換代普遍而尋常,哪怕真的失去幾個,也不會阻礙公司的發展,因為這裏擁有大量的精英儲備,每一個都是各個領域的天才,而這些難搞的家夥聚合在一起,也不知是不是看穿了我的所有安排。
  
  但是被揭穿這件事情本來就夠我惱怒的,憑什麼到了這個時候還要受到阻礙,一直忍著,一直忍著你們,不過是想看著你們這些小醜還會耀武揚威到幾時。
  
  拼智商,當然我是拼不過去,可是我實在是忍不下去,反正大部分的寶貴的研究資源,我已經掌握在手中,而你們這些難搞的家夥想必也不會輕易被我控制,既然如此還不如索性殺個夠本。
  
  以前這些都是蟲子來幹,我站在背後就好。
  
  所以我墮落的還不夠深,還不夠絕情,還對著你們這些人尚有一絲顧念之情。
  
  這一次,我親自動手。
  
  精通精神控制的我很快就控制了許多沒有許多價值的普通的人類,這些人類活動於很不起眼的地方,清潔,照顧花草,保護安全。
  
  他們有的是流動的,有的是被專人聘用的,而他們或多或少的會有機會接觸到那些上層,或者上層居住的環境,這樣下來,很多事情就好辦了。
  
  從某方面來講,我還是不會與你輕易的接觸,可是,只要你還在人群當中,還和社會接觸,我也許無法控制你,但是想要制辦一場精致的謀殺倒是輕而易舉。
  
  某件大事情的形成下,總要伴隨著一些死亡。
  
  唯一比較郁悶的是不能親手動手,鮮血噴灑在臉上的感覺一定很刺激,可是,周圍那些沒有價值的人沒必要動手,而那樣地位的人,要我親自動手,搞不好自己都會搭進去。
  
  &&&
  
  發現蟲子留下的暗號的時候,網上已經開始蜂蛹的傳達了很久,而且也有許多不好的流言留來。
  
  之前也是為這些事情忙了一些時間,但是還是沒有抓住始作俑者,然後才開始顧及蟲子這邊,登上微博的時候發現暗號留下來的時間也有一些天了。
  
  也不知道有沒有被哪些家夥留意到,不過同時內心慶幸,幸好有這個微博,這個蟲子比較在意的東西,否則還真不知道它在哪裏。
  
  不過沒想到它在那麼遠的地方,等我收拾好人手趕去的時候。
  
  卻發現那裏只是一片廢墟。
  
  似乎有什麼事情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已經發生了。
  
  小時候,總是被大人說那樣一句話。
  
  你要是懂事點就好了。
  
  小時候不知道懂事是什麼意思,大概就是和長大差不多的意思吧,但其實懂事並不等於長大,長大也不等於懂事,懂事只是懂得的事情多而已。
  
  就好像,小時候坐車的時候,總是會偷偷的抱怨為什麼司機會晚上把燈關掉,因為那時候我很怕黑,可是之後才曉得那是因為晚上開燈的話會和其他車的路燈造成反射,使司機看不到前方的路,而這個道理是再出現過很多事故之後才被人曉得。
  
  同樣有時候做著師傅開的車,總是奇怪為什麼坐司機座位旁邊的人總是沒事找事的找司機說話,不僅吵著我睡覺還煩人,後來才知道,那是因為司機晚上開車的時候,總是頻繁的盯著路段,會不可抑制的產生疲勞,跟他說話,只是為了讓他提神。
  
  什麼是懂事,有時候覺得有些人會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明明與自己無關,還一直這樣做,其實,只是因為他比你們更懂得一些事情。
  
  這些事情在我們經歷周圍的環境,會自然而然的懂得越來越多,這些事情也許微不足道,卻非常重要,這些事情對我們而言也許只是一些比較平常普通的小事。
  
  而對於蟲子而言,每件事情都是不同尋常。
  
  也許它已經變成人類,也許它已經長大,可是它還未懂事。
  
  這些事情要環境慢慢的教會它,有些還要被特地的收取一些”費用“,什麼才算是真正的長大,這個問題也許人類自己也說不明白,因為在人類自己所擁有的社會中,也不是還有這樣的一些人,哪怕已經長大卻還未懂事嗎?
  
  戊方的媽媽是個好心的大嬸,她收留了無家可歸的蟲子,可是她並不是蟲子的媽媽,並不會教給他做人的道理,事實上,有誰會教一個蟲子做人的道理呢?
  
  哪怕這只蟲子真的越來越像人類,或者說哪怕它就像人類一樣思考,哪怕它擁有人類的身體。
  
  可是它是人類嗎?
  
  哪怕它越來越像人類,哪怕它是那麼的想成為一個人類,可是它是人類嗎?人類到底是怎樣定性這樣的一種物種呢?
  
  妖怪,奇行種,還是外星人?
  
  事實上,誰也不曉得,所以無法定義自己存在的蟲子只能一步一步的向著人類靠近,不被其他人知道過去,也許它就是一個和高睿一樣的種類。
  
  甚至在好心的大嬸眼裏,這還是一個哪怕長大卻還未懂事的大孩子。
  
  也許是被家人寵的,現在不是很正常嘛?每家每戶就一個孩子,深怕這個孩子受到一丁點的風吹雨打,雖然大嬸看不慣,但也是帶著點同情。
  
  因為她的孩子最近也在困擾著她,吃飯的時候,大嬸又開始不受控制的說了起來。
  
  她滔滔不絕,向著什麼都不懂的蟲子述說她心底的憂慮。
  
  “這孩子以前一直是我的驕傲,他父親離開他早,所以他從小就很懂事,半點不需要我擔心,不僅考上了很好的大學,也有一份很好的工作,除了在生活方面有些缺點,但這也是我慣的,所以他一直不受女孩子的歡迎,我一直很有愧疚。”
  
  “我想給他找一個安定的歸宿,只要是他喜歡的,不管是男是女都沒有關系,可是,最近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在原因導致他這個樣子,我很擔心,可是他卻從來不和我說。”
  
  “哪怕他對我發脾氣都沒有關系,只要把心底的怨氣發泄出來,可是,他卻並沒有,無論我對他大吼大叫還是無理取鬧,他都是一副自己做錯事情的樣子。”
  
  蟲子停下了吃飯的動作,因為戊方就站在身後,他的眼眶是紅的,這是悲傷,但是悲傷的戊方什麼都沒有說,述說自己心事的大嬸還在說個不停。
  
  悲傷的戊方對蟲子搖了搖頭,然後悄悄的轉身再一次躲在了房門背後,就好像把一切隔絕在外。
  
  有些事情不是不想說,是不能說,哪怕告訴一個外人都沒關系,卻絕對不能告訴親近的人,因為親人會關心你,會擔心你,而最不能承受的,就是親人的擔心。
  
  這些戊方都不需要,他只要一往無前,哪怕失去掉性命都沒關系,他不像教授一樣孤獨一人投身自己唯一熱愛的事業當中,他有個母親,所以他拋棄了自己熱愛的工作,拋棄了更安全的蟄伏,選擇孤身戰鬥在最前線,只是為了確定自己的母親,或者和自己的母親一樣不知情的人少受點傷害。
  
  他已經聯絡上了以前巨無霸公司交情比較好的幾位同事,在近距離觀察之後發現已經有兩位有著城市裏面那些被控制人類的特征,他的內心更加無助,沒有想到,那個叫做高睿的男人如此厲害,竟然已經把手伸入了巨無霸內部,如果他真的完全掌控了巨無霸公司,那麼就算教授真的發明出了控制的辦法,又由誰來把這個救命的東西發布出去呢?
  
  不過這也說明先前教授的憂慮是正確的,在他們發現城市這個秘密的時候,他就想向總部發送消息,可是由於內心無法確定總部是否真的安全,所以選擇了保密。
  
  當先前的猜想變成可怕的事實,戊方在更加絕望的同時也毅然的堅定了自己的目標,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他無法想象自己周圍親近的人被控制的未來。
  
  所以,他更加謹慎的與自己的交情深刻的同事或者是朋友交流著,由於先前在城市已經非常了解這些被控制人的構造,他們都是沒有腦髓的,而且行為方面也與平常人有微小的不同,所以有時候不經過儀器幫助,戊方自己也能夠確定對方是否被控制。但是以防萬一,在自己篩選過後,還用儀器測試了一遍,然後才真正的確定之後。
  
  他終於透露出了自己隱藏在內心深處的秘密。
  
  在確定戊方所說的確實是真實的時候,這些人在經過了一番掙紮之後,終於再次和戊方取得了聯系,並且還帶來了一位在公司高層非常有地位的人物。
  
  他們感謝戊方的消息,並希望他不要再隨意透露給任何一個人,再無法確定周圍人是否安全的條件下,雖然戊方說出了自己的鑒別方法,但還是被警告。
  
  那個人物說出自己的擔憂,也許巨無霸公司的一部分已經被高睿所控制,哪怕是知道消息的戊方也不能再有什麼貢獻,不如作為最有利的武器蟄伏起來,因為戊方的消息不能透露,一旦牽扯出教授,那麼全人類的希望就滅亡了。
  
  而戊方唯一能做的事情,還是蟄伏。
  
  他站出來了,卻也只是一瞬間,他並不滿足,因為,事情遠遠沒有結束,如果這個人物所做的一切失敗了怎麼辦?如果他努力了這麼多,放棄了這麼多,結果卻什麼結果也沒有得到怎麼辦?!
  
  他不甘心,他一次又一次的與巨無霸公司的人偷偷的聯系,他知道他們的計劃,雖然被警告不要再發消息過去卻依然不放棄。
  
  可是他還是不放心,他覺得不夠,遠遠不夠!
  
  他們還是低估了高睿的可怕性,高睿是殘忍的,是絕情的,他已經完全拋棄了自己人類的一切,如果只是那麼簡單的抵抗,怎麼可能不被高睿意識到,他怎麼可能會和這些高層的人物玩智商上的交鋒,他不會想要去降服他們。
  
  他不耐煩的後果,只會是消滅他們,戊方說出了自己的憂慮。
  
  這些被那位人物知道了之後,他只對戊方說了一句話:“請放心,每件偉大的事情背後總會伴隨無數的犧牲,這些犧牲甚至包括掌握棋子的你我。“
  
  於是切斷了所有和戊方的聯系。
  
  戊方無法理解這位擁有很高地位的人物,他明白也許這僅僅只是自己的智商還不夠,或許是他理解的還不夠多,他確實,在這些人的眼裏,還很年輕。
  
  甚至,不被放在任何人的眼裏。
  
  可是,他卻想要讓全世界的人知道,沒有任何一個人是應該被忽視的,哪怕他確實僅僅只是一個小人物。
  
  他聯系了一個在黑客領域發展很有名氣的小學同學,兩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就這樣簡單的用幾臺電腦,開始發布各種危言聳聽的小道消息,還黑了好幾個非常隱秘的國家軍事網站。
  
  他想引起那個只關註國際形勢的政客們的註意,他們的國家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
  
  而就在他做著這樣的事情的時候,他並不知道,那個突如其來的長得異常俊俏卻有些天然呆的客人是個什麼樣的身份。
  
  這麼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有時候往往會引起重大的轉折。
  
  巨無霸公司名字叫做HSN,雛形是由一群高校精英組成的兄弟會在八十年代初註冊的一個半商業半科研的協會,近幾十年伴隨著經濟的高速發展,這個協會也完全轉化成商業模式並發展至今如此恢弘的規模,其兄弟會的傳統依舊保留。
  
  兄弟會成員除了大部分呆在HSN之外,也有進入政府部門或者時尚領域發展的成員,整個兄弟會幾乎遍布各個領域,此力量是在全世界也是可觀的存在。
  
  戊方拜托的那位高層就是進HSN前的兄弟會領袖人物之一,他無法確定在HSN是否有其他的兄弟會成員被控制,即使知道戊方提出來的分辨方法,可是內心依舊多疑,最近似乎是HSN的多事之秋,剛剛爆發出某個隱秘的實驗室爆發了實驗物品泄漏,科研人員無一生還,這一件事情導致了很多在職人員被卸去了職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以為實驗物品不會引起多大的危害,沒有想到竟然已經把手伸到了HSN公司的內部,那個叫做胡南聰的科學研究者到底創造了什麼樣的東西,竟然是如此可怕的存在,不過同時,在商業嗅覺方面異常靈敏的他也發現,這件事情伴隨著極大的風險的同時也透露著無限的商機。
  
  為什麼高睿會擁有控制他人精神的力量,如果這種力量是可以復制的話,那麼將會是一件多麼誘人的事情,不僅如此,只要研究出為什麼蟲子吃空腦髓的人類還活著的謎題,那麼今年的X貝爾漿不僅手到擒來,還會在全世界引起一場生物科學革命,而這場旋風下給HSN公司帶來的利益和權力還有地位將不可想象,而他,掀起這場革命的發起者,將會是一個時代的名詞。
  
  即使是再精明的人,也存在利益熏心的時候,這一次沸騰燃燒起來的野心比任何一次,出現在我,還有教授身上,都要來得劇烈。
  
  這個叫做吳軒的掌權人士,露出了一副誌在必得的笑容,即便那個叫做戊方的年輕人一次又一次的催促和警告著,可是吳軒覺得,戊方他還不夠格。
  
  沒有任何人能夠和他享用這場世紀利益,他也不想和任何一個人分享。
  
  他決定給這個叫做高睿的長著鋒利牙齒的珍稀野獸下一個精心制造的牢籠。
  
  為此,他甚至願意犧牲自己的生命,來成全他所想要的一切。
  
  布好誘餌,激怒高睿,然後事情才會一環扣一環的發展下去,而最後的結果,也將成為不可抗力的定居。
  
  不知道各位喜不喜歡五子棋,一顆一顆旗子布下引誘對方往其他的地方下子,然後自己在另一邊布好了一個完全無法改變的勝局。
  
  等對方反應過來的時候,敗局已經註定。
  
  這就是一場高智商人的遊戲。
  
  &&&
  
  蟲子的手上端著的是大嬸今早很早起來熬的排骨湯,他敲了敲門,門內的戊方應了一聲,最近他似乎熬的越來越晚,半夜三四點的時候房間內還會傳來敲擊鍵盤的聲音。
  
  等戊方雙眼無神的接過蟲子手中的東西的時候,蟲子終於開口問了一句:“怎麼了?”
  
  有什麼事情不能和大嬸說起,反而要一直悶在心底,大嬸明明心裏擔憂,卻還鬧脾氣不和戊方說話。
  
  反而撂下話“他一天不從房裏出來,我一天都不會和他說話!”
  
  兩個人都是一樣的脾氣。
  
  其實蟲子並不是多管閑事,他已經在大嬸家裏呆了一些天了,高睿還沒有找過來這件事情讓他有些擔憂,這麼些天的觀察和適應,讓他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對於人類社會無所適從了。
  
  離開之前,有必要回報大嬸照顧他的恩情,這些應該就是人類社會的知恩圖報吧,幫助大嬸解決她和戊方之間的問題,他也就可以心無旁騖的想想該怎樣不流落街頭的去尋找不知在何處的高睿。
  
  戊方楞了一下,他疲憊的笑了笑:“這麼些天來,只聽到你問過我這一句話,要不是已經測量過,還以為……”你已經被吃掉了腦髓。
  
  最後一句話說的很小聲,蟲子不得不再次張開口:“什麼?”
  
  “沒什麼。”
  
  戊方側過身子:“如果你想知道,就和我進來吧,只希望你不要告訴其他的任何一個人,尤其是……我的母親。我相信等你知道了所有的一切,就能夠理解我的所作所為了。”
  
  戊方的確是一個很謹慎的人,即便是沒幾次接觸的蟲子也被測量是否擁有腦髓,可是,他還是錯了。
  
  因為這個世界上的確存在著,擁有著腦髓,也沒有被控制,但還是站在高睿這邊的生物。
  
  而他也為此付出了不可逆轉的代價。
  
作者有話要說:  




☆、愛情

  其實一直以來,蟲子從來沒有認為自己天真過,只是並不懂得人類的復雜而已,天真這個詞匯也不能形容蟲子。
  
  直到成為了人類,蟲子才知道一直以來,自己是天真的。
  
  天真的以為可以什麼都不顧忌的和高瑞一起像人類夫妻一樣快樂的生活著,天真的以為只要了解人類,就可以了解高睿的痛苦,天真到蟲子都想要嘲笑自己了。
  
  人類並不是友善的,事實上,在高睿面前,世界上千千萬萬個人類,幾乎沒有一個是站在他的身邊,他的痛苦,他的孤獨,又怎是那樣簡單的難過呢?
  
  又豈是知道人類情緒就可以輕松認識到的呢?
  
  這種事情,大概只有真正擁有過的人類才可以理解,身為蟲子的他,就算一直努力,但卻還是那樣的讓人覺得可笑。
  
  叫做戊方的青年死得如此輕易,他大概永遠都無法安寧的閉上雙眼,還不曾保護自己的親人,還不曾完成自己的使命,還沒有完全引起那些政客們的註意,還沒有向全世界揭發高睿的真面目。
  
  竟然就被這個連名字都不曉得的人給殺了,而且死之前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死去的。
  
  有多少像戊方這樣的年輕人,空有一身抱負,卻臨到途中,半路夭折,或許是曾經的熱情,或許是曾經的靈魂,甚至是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都丟走了。
  
  還剩下什麼呢?戊方死之前想著,自己到底做過什麼呢?明明想要讓全世界看看,看看自己這個叫做戊方的年輕人幹了一件多麼偉大的事情,可是怎麼就能夠這樣死去呢?
  
  明明這一生,都還什麼沒有完成……都還沒有完成過一件像樣的事情。
  
  可是,就這樣死去了……
  
  怎麼能夠甘心,怎麼能夠安寧,但是卻控制不住了,控制不住死去的力量,還要再說上一句話才行,可是嘴巴卻張不開了,明明眼睛那麼用力才能不合上,意識卻已經潰散。
  
  最後,他只記得自己要說一句話,一句什麼樣的話呢。
  
  大概是和我叫做戊方一樣沒有意義的話吧。
  
  鮮血一直流,流到了地板上,戊方死了,死在了蟲子的手上,他不甘心,可是還是死了,這個世界上總會給一個自認為自己會做出一番事業的年輕人一個很大的打擊,無非就是這個世界並不是只圍著你自己一個人轉的,,你以為自己可以做很多很多,但其實再怎麼樣,你也不是金剛不壞之身,也會死去。
  
  也會失敗……
  
  幸運這件東西哪會一直停留在你的身上呢?太把自己當回事的結果往往都非常的淒慘,蟲子並沒有在這裏停留很久,他離開後,熊熊的烈火包裹住了這個房間,門外的被熏暈大嬸被逃出門的鄰居救走了。
  
  他只是讓大嬸做了一個永遠不會蘇醒的噩夢,作為大嬸把他帶回家的回報,他還了大嬸一條命。沒有哪一件悲慘的事情會是一切事情的終點,悲慘往往沒有終點,大部分時候它僅僅只是開始。
  
  以後會有更多的人死去,而大嬸到底會不會感謝蟲子還給她的那條命,這件事情,蟲子並不會再關心了。
  
  戊方到底會告訴多少人關於這件事情的真相,蟲子不知道,在他安逸的生活在大嬸家的時候,又有多少人在計劃著如何殺掉高睿,蟲子也不知道。
  
  而高睿是不是已經被這些事情攪得頭昏眼花,甚至已經被一步一步誘惑的進入敵人的牢籠,蟲子更不知道,它只知道一件事情。
  
  那就是高睿現在很危險。
  
  在他對高睿做了那樣一件事情之後,在高睿還來不及調節自己的心情狀態的時候,在蟲子還在糾結人類的情感是如此復雜的時候。
  
  他卻把高睿就那樣莫名其妙的置於危險之中了。
  
  可是這一切,這所有的一切,要讓他該怎樣去面對高睿。
  
  要怎樣對高睿說。
  
  蟲子心底那個想要平靜安寧生活的願望呢?
  
  那一天,我看到了那個人。
  
  那個!
  
  在所有一切開始的時刻,對我說,你腦袋裏面有蟲子的那個人!
  
  可是人群穿梭而過,那個人也沒了蹤影。
  
  一切的一切似乎再次的串了起來,我用我僅剩的思維用力的思考著,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在我還沒有發覺的時候,似乎所有的一切全部逃離出了我的掌控。
  
  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外了。
  
  我曾經無數次警戒過自己,我高睿,說穿了,僅僅只是個普通人,做不成什麼大事,如果我被迷了心竅,想要幹一票大的,那麼最後,也只會無疾而終。
  
  而這一切,這被我曾經用來偽裝自己懦弱的理由,竟然真的就要成為了真實。
  
  我站在這片廢墟上,開始迷茫,到底是為什麼呢?我所做的一切到底是為什麼呢?前陣子自信滿滿的我這一刻卻無法確定蟲子到底還活不活著。
  
  因為失控了,所有的一切都失控了。
  
  說到底,我高睿也不過僅僅只是一個癡心妄想的家夥罷了,哪怕想要擁有很多,卻還是彌補不了自己內心的空虛。
  
  我低著頭,捂著自己的臉,難過的笑了起來,也許在我誌得意滿要幹一番事業的時候,不過僅僅是別人眼中的一只跳梁小醜罷了。
  
  可是偏偏,偏偏要在我正在做著最美妙的夢的時候,在我最開心,最輕松的時候,那個叫做現實的家夥拿著一把大錘,一個一個的把我的夢敲碎了。
  
  該死的,也許我先前根本就是中了對方的圈套,那些被殺死的所謂的高層,也許僅僅只是被拋棄的誘餌,接下來,還有什麼?
  
  還有什麼在等待著我?!
  
  我擡起頭,遠處傳來一聲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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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槍聲響起的時候,一切都來不及了,蟲子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個叫做高睿的男人倒下,他明明只是稍微的軟弱了一下,只是還沒有想好要如何和高睿解釋。
  
  還沒有想好要如何和高睿見面,只是……還沒有想好而已,並不代表他就不打算說出來的啊!
  
  可是這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沒有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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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做吳軒的男人知道他還是被高睿盯上了,叫做戊方的青年沒有說錯,高睿沒有心情陪他玩高智商的遊戲,不過沒有關系,至少趁著高睿把註意力放在他這邊的時候,他的計劃也在他爭取的這段時間成功完成了。
  
  想要捉住高睿,首先就要避免不被高睿所控制,高睿的精神控制電波非常奇異,也是費了一些功夫才成功收集到的,然後再有一個專攻腦電波方面的小組成功研發出來了隔離器,隔離器的使用者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遠在南陽市的教授在這方面的研究也很有些進展,通過戊方提供的聯系方式,雙方進行非常深刻的溝通,並且都取得了很大的成功。
  
  但這一切都是在與時間賽跑。
  
  原本還比較擔心那只異常可怕的蟲子,事實上就連教授和戊方都沒有見過蟲子的可怕,但是幸運的是,那只蟲子似乎並不在高睿身邊,哪怕是微博說什麼找到了蟲子,可是也沒有傳來任何蟲子的消息。
  
  於是這些就這樣緊張但是卻沒有任何紕漏的進行下去了,在高睿把註意力放在那些不給他眼色看的高層的時候,在高睿知道其他高層似乎已經知道他的秘密的時候,他已經完全喪失了冷靜,並且開始精心計劃謀殺高層的計劃的時候。
  
  並不知道,已經有一些家夥在他身邊已經觀察了好些天了。
  
  可是高睿卻一直沒有心力來關註周圍的環境了,在他站在廢墟上,心神受到巨大波動的時候,那支隊伍就在他不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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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軒的死對於伊方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打擊,所以他偷偷的把麻醉用的彈藥換成了實彈並上了鏜交給了負責狙擊的士兵。
  
  那聲槍響之後,士兵發現了不對勁,打開槍身之後,抖落出的實彈在地上發出了哐當哐當的聲音。
  
  已經商量好準備捕捉的隊伍領隊無法冷靜的抓住士兵的脖子:“這他媽是誰幹的!”他的眼睛通紅,落在了伊方的身上。
  
  伊方攤了攤肩膀:“這一切不是很好嘛?那個怪物死掉了,所有的一切都結束了。”
  
  “你他媽去死!”領隊是個年紀三十的中年人,他是吳軒私人保安隊的隊長,叫做劉傑,劉傑狠狠的拎起伊方扔在地上。
  
  他顫抖的手捂上了自己的臉:“你這樣做……讓吳軒的犧牲還有什麼意義!讓遠在南陽市還在等著我們結果的教授怎麼辦!你真是個自私的人!只顧著自己的一切!”
  
  “吳軒怎麼會相信你這樣的混賬!”
  
  伊方通紅著臉,他似乎想要辯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反正高睿已經死了,劉傑再怎麼樣生氣,也不會殺了他,他還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給吳軒報了那個仇怨,哪怕也許吳軒並不會接受。
  
  等待捕捉的隊伍沒有收到來自領隊的指令於是發來了詢問的消息。
  
  劉傑深呼吸一口氣之後,終於還是準備把高睿的屍體帶走,總不能白來一趟。
  
  就在他下達這個指令的同時。
  
  有個年輕的長得異常俊俏的人卻一步一步緩慢的向著高睿躺下的屍體走去。
  
  他於是立馬換成靜觀其變,看這個奇怪的年輕人到底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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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蟲子在旁邊楞楞的站了一會兒,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了,它本身就是從寄生者的身上出生的,兩者有一些若有若無的聯系。
  
  比如說它在寄生者身邊,可以很大程度的增幅寄生者的精神控制能力,並且有時候還是可以感受到寄生者的喜怒哀樂。
  
  當然那些情緒之間的影響在他變成人類的時候,已經不存在了,事實上,在它成為人類的時候,已經不能再用寄生者來稱呼高睿,他已經完全成為了一個獨立的存在。
  
  可是即便如此,如果寄生者死掉的話,從他身上出生的蟲子還是會受到一些沖擊,只是沒有蟲子身體那般劇烈而已。
  
  於是,呆立在一旁的蟲子忽然就像被重新煥發了生機一般。
  
  他清楚的意識到,高睿沒有死。
  
  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的伊方撿起剛剛被扔在一邊的望遠鏡,他喃喃自語:“這又是什麼人,真是麻煩,等等……”
  
  忽然他停住了話語,旁邊的劉傑奇怪的看著他,只聽見伊方說道。
  
  “這……這裏好像……是……戊方的家……怎麼會這樣?戊方……戊方他還活著嗎?”
  
  “怎麼回事?!”劉傑也拿著望遠鏡,他當然看不出什麼來,但是他也意識到,事情開始變化,有些事情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出現了變故。
  
  而旁邊的伊方卻清楚的明白,戊方死了,知道所有的一切,把所有的事實都告訴他們的戊方死了,那個似乎被他們槍殺的高睿好像並不是一無所知,否則,戊方怎麼會突然死掉,還有,那個陌生的年輕人是誰?
  
  是他殺死的戊方嗎?他是高睿秘密的手下嗎?
  
  這些會對吳軒的計劃產生什麼樣的變故?還有高睿,突然出現在這裏,是知道了戊方所有的訊息嗎?伊方突然明白。
  
  吳軒的計劃沒有出紕漏,而是他,是他和劉傑太草率了,他不應該那樣急切的要為吳軒報仇,他應該做得更隱秘,更萬無一失一點,而不是現在這樣,出現了一點不在計劃之內的事情就開始驚慌失措。
  
  但是一切都晚了不是嗎?
  
  劉傑的手下不會坐視這個陌生的年輕人帶著高睿的屍體離開,狙擊手並沒有再開槍,他在等待伊方的指令,而伊方此刻卻好像受到了莫大的打擊一般。
  
  劉傑坐不住了,哪怕意識到不對勁,但還是下達了捕捉那個年輕人的指令,而一切都無法阻擋的向著一個結果奔去。
  
  他們將會真正的意識到蟲子的可怕,那種可怕深深的刻在他們懦弱的內心上,讓他們每一個夜晚都無法安寧的入睡。
  
  因為那不僅僅是一場簡單的殺戮,而是毀滅生命一般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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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血再一次慎入到焦黑的土地裏,這一次,那種奇怪的罪孽感不再有,反而是一種仇恨的宣泄,報復的快感。
  
  蟲子他緊了緊抱住高睿的手臂。
  
  這就是憤怒嗎?
  
  來源於人類憤怒的情感之一。
  
  那些醜陋的人類想要向他伸出挑釁的爪牙嗎?
  
  那麼就泯滅成土地的肥料吧。
  
  鮮血染紅大地之時,就是蟲子最憤怒的時刻。但是這一切,蟲子並不希望看到,它更想看到的是一個美好的不存在爭鬥的種族。
  
  可惜,事與願違。
  
  在他看到其美好的時候,往往會看到更加黑暗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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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很久以前,我一直想要回憶起那個人的相貌。可是卻不得法。
  
  我看不到,回憶不起,我想不明白,一切的一切都是那個人的一句話開始,所有的事情都變的奇怪起來。超市爆炸了,我也被當做試驗的小白鼠,我的腦內長出一只蟲子,我的父母也不再記得我。
  
  我一直很奇怪那個人為什麼會知道,在那個時刻我的腦內會長了一條蟲子,我曾以為那個人是實驗室中的一員,可是我錯了,沒有一個人擁有著那個奇怪的人給我的感覺。
  
  我曾得出這樣的一條結論,也許那個莫名出現的人僅僅只是我一時的幻覺,就好像那僅僅只是因為我被超市爆炸帶來的疼痛給困擾從而產生的幻覺。
  
  可是這一次,我卻可以清楚地感覺到,那個“人”帶給我的奇妙的感覺再一次出現了,出現在一個有著異常俊俏的年輕人身上。
  
  我的意識告訴我,那個人再一次的站在我的面前了,這一次他會告訴我什麼?
  
  在我奇異的明明被槍支擊中還活著的時候,他會告訴我,我腦袋裏面還存在一只蟲子嗎?還是說我的蟲子回到我的腦內,要再一次孵出來嗎?
  
  說實話,無論什麼我都可以接受。
  
  我是說,我畢竟是大風大浪闖了過來,一切驚奇玄妙的事情都在我身上發生過,我不能說我是這個世界上活得最精彩的人,但我也確實是過的並不單調。
  
  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
  
  要把那個“人”和蟲子劃上等號。
  
  那個帶給我一切,預示我所經歷的一切的“人”,怎麼會是陪伴我走過風雨的蟲子。
  
  又或者,蟲子和那個“人”的存在有著什麼樣的聯系,我忽然間才明悟過來,明明是一只在我腦內生長出來的蟲子竟然能夠在物種之間進化成人類,這種事情似乎只有在傳說中的妖怪身上才會體現,難道那個“人”也是妖怪?事情似乎變得更加復雜起來。
  
  但是,這樣出現在我面前的蟲子,無論怎樣,都讓我覺得陌生起來,似乎只能算是曾經是蟲子的陌生人,就好像拋棄了過去的一切,然後我也被拋棄了一樣。
  
  然後,他又是怎樣把我從“死”的狀態轉化成“活”,又或者他到底經歷了什麼,以至於他變成這樣的模樣?還有我,到底在他的眼中,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我有太多太多的問題想要問出口,可是我卻什麼都沒有說。
  
  也不知道是不知從何說起,還是根本就無力說起。
  
  我好像突然間就懦弱了起來,我的確是活了,可是又好像已經死去,我的野心,我的掙紮似乎都變的沒有意義,因為我最擔心的蟲子已經成功變成了一個可以獨立生活的人類。
  
  我想要讓世界都懼怕我,可是我卻畏縮的不敢再看向世界,我曾經向往的普通平凡的世界竟然讓我產生了恐懼,我曾經覺得最可怕的我已經經歷過了,我曾經以為我已經不會再對任何事情感到畏懼了。
  
  那僅僅是因為那時候我什麼都沒有,也不會害怕失去,但是我也沒有想過,原來,我還會害怕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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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蟲子向高睿說著他內心那個簡單的願望的時候……
  
  他從來沒有說過這麼多話,也從來沒有這樣高興過……
  
  可是高睿卻沈默了……
  
  有時候,你還站在原地,對方卻已經走了很遠,他回過頭,想要伸出手拉住你,你也伸出手,卻發現夠不著了……
  
  有時候,風平浪靜,你卻覺得內心無法抑制的空虛,總想著要幹點什麼,卻也不知道該幹什麼,那麼,這難道就是生活的意義嗎?
  
  我站起來,從這間普通的醫院的病床上站起來,俯視著坐在床邊的蟲子,用著一種平淡而溫和的語氣說道:“真好啊,一些日子不見,你也變化了很多了,那麼……”
  
  “就是該說分別的時候了。”
  
  那語氣冷淡且隨意好像不過是在說一件小事情,可是我的表情卻難看到極點,當然,我並不想這樣說,事實上,我很想說的話與我正在說的一切完全相反。
  
  但是,人類不就是一種矛盾的動物嗎?
  
  光從病房的窗外灑進來,因為逆光的角度,所以蟲子完全看不到我的臉。只能聽到我那完全沒有理由的理由不斷地回蕩。
  
  “怎麼說,感謝前些日子的陪伴,我也不知道,原來你可以變成一個人類,早知道,我就不一門心思的反抗世界了!但是,我是一個守信的人,既然已經拒絕了世界,怎麼可以那樣輕易的和世界握手和談!”
  
  “既然如此!總要有人來反抗世界,報復社會的任務看來只能寄托在我的身上了,這種大事情看來也不適合你這樣弱小的人類,所以,你就去追求你自己和平的幸福去吧!”
  
  “我也絕對不會像一個懦弱無能的人躲在一邊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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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候,在高睿喪失知覺的躺在蟲子的懷裏的時候,蟲子曾想過,如果高睿真的救不回來的話,那麼要殺死多少人才能算是完成高睿的心願呢?
  
  一百萬?一千萬?一億?還是全世界的所有人,但是毀滅世界又怎樣,如果不能救回高睿,那麼這樣做除了泄憤以外到底有什麼意義?
  
  而先前,蟲子的害怕,蟲子的猶豫也都沒有任何意義了,所以蟲子想,哪怕高睿不能諒解,哪怕高睿覺得難過,他還是會把他所有的想法說給高睿聽。
  
  高睿的孤獨,他不是很理解,可是他的渴望,卻希望高睿能夠明白。
  
  所以他沒有在那一刻繼續制造殺戮,而是把高睿送去了當地的醫院急救,在這途中,蟲子已經設想了接下來一切可能會出現的結果,但是他卻選擇了最蠢最笨的方式。
  
  無非就是,想把那顆誠摯的心展現在高睿的面前,僅此而已。
  
  所以當高睿開始用著這樣的方式偽裝的時候,蟲子是一眼就看了出來,但是,他並沒有揭發出來,他總覺的,在某一方面,他確實欠了高睿很多很多。
  
  以前,高睿無條件的縱容著他,那麼現在,他無條件的縱容著高睿又有什麼不可以呢?
  
  高睿想要報復社會,他會用實際告訴高睿,這些完全都是沒有意義的,總有一天高睿會厭倦,他本身就並不是有著很大野心的人類,事到如今所做的一切不過是被環境所迫。
  
  高睿想要權利,他會讓高睿接觸整個宇宙的規則,所有一切,包括時間都可以在他的掌握之中,這樣他也會慢慢的厭倦吧。
  
  最後,高睿什麼都不想要,在他身邊對他最重要的也就只有一樣東西,那就是蟲子了。
  
  蟲子是這樣幻想的,大概它從出生到成人,擁有很多很多別人無法想象的所有的一切,可是它所想要的卻只有一樣東西。
  
  它也會像一個普通人一般,對著自己想要的東西展開無法抑制的幻想,哪怕那在別人的眼中僅僅只是一件非常無聊的事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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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為接下來蟲子會問我為什麼,又或者他會跟我解釋,然後我會讓它看到我那一往無前的決心,但是我卻聽到蟲子說了一個與目前談論的事情無關的話題。
  
  “以前你和我說過,一個公主和王子的故事,公主一直很孤獨,可是等到一個王子向她求婚的時候,她卻拒絕了他,只是因為她的心已經死掉了。”
  
  “那麼,你可以告訴我故事的下半段嗎?那個王子要怎麼做,才能讓她這顆心再一次復活呢,才能讓公主不再拒絕他?”
  
  “那個啊……”我蹲下身,這樣總算是可以和蟲子平視了:“那個僅僅只是一個童話而已,這樣的事情,你幹什麼那樣想知道故事的下半段呢?”
  
  “因為我一直很困擾啊,聽到你那個故事之後,一直在尋找著,那個能夠讓公主的心再次復活的答案,後來我卻怎樣也找不到,但是這樣的故事總不可能就這樣無疾而終吧,於是我還是來問你了。”
  
  我伸出手,蟲子的臉觸手可及,我終於鼓起勇氣,再用力的前伸,觸碰到那溫熱的皮膚,我迷茫了:“你真的是蟲子嗎?”
  
  蟲子的呼吸灑在我的手上:“大概不是了,我有個名字,叫做一一,一個人是高睿,兩個人是一一。曾經有個人是這樣對我說過的,如果他離開,那麼一一也就不是一一了。”
  
  我低聲笑起來:“我總覺得,你就好像還在我的腦袋裏面一樣,能夠清楚的知道我在想些什麼。”
  
  “因為我一直向著這方面努力,直到能夠站在你身邊,能夠給你溫暖,能夠解開你內心的孤獨,那麼這是否就是那個能夠讓死去的心復生的答案,我卻並不能確定了。”
  
  “人類一直是個讓我很苦惱的種族,他有著豐富又敏感的情緒,有著驚人的適應能力,有時候脆弱的恨不得護在手心,可是你把他丟開,他也照樣能夠活得好好的。”
  
  “你只是只蟲子,幹什麼想要了解人類呢?”
  
  “啊,我猜到那個故事的下半段了。”蟲子忽然作出一副驚喜的表情。
  
  “什麼?”我一楞。
  
  蟲子這樣說著:“其實那個王子先前僅僅只是一個守護城堡的守衛而已,公主每次從城堡往下眺望的時候,他就仰視著公主,一天又一天,一天又一天,最後他竟然幸運的被發現,是一個王國的兒子……”
  
  “不要隨便更改別人故事的設定好不好!”
  
  “啊!”蟲子又一次驚喜的叫了起來。
  
  被嚇了一跳的我連忙說道:“怎麼了?”
  
  “守衛心裏想,他終於可以向公主提親了,但是公主卻拒絕了他!他左思右想,實在無法忍受,於是就做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什麼事情?”
  
  “他拒絕了國王,再一次回到了公主的城堡做那個守衛。”
  
  “你這是什麼狗屁故事!”我莫名憤怒起來:“這個家夥怎麼可以這樣無能,明明可以帶給公主幸福,卻畏縮不前,如果再努力一點……”我停住了話語。
  
  “再努力一點……就是讓死去的心再次復活的辦法嗎?”蟲子這樣說道,他對我笑道:“我再努力一點,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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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像終於明白了一件事情,大概這就是喜歡的感覺了。

作者有話要說:  




☆、結局

  在我的生活當中,很少會有如此親密的存在,即便是我的父母,在我懂事之後,由於年齡差距所帶來的代溝,雙方之間也漸漸的疏遠開來。
  
  雖然已過二十,卻未嘗過什麼是真正戀愛的滋味,當然,這很普遍,即便是很年輕就開始濫交的青年人也不一定就知道什麼是愛,什麼是會讓你想要組織一個家庭,而又是什麼是讓你覺得什麼都可以不在乎,哪怕你身在地獄,只要身邊有他\她,那麼就沒有什麼是覺得可怕的了。
  
  這是大家口中告訴我的愛,但是我並沒有經歷過。
  
  不過毋庸置疑的是,我是喜歡蟲子的,無論是它還是他,當然那還沒有經過發酵,成為一種名叫愛的物質。
  
  所以我無法就在剛開始的時候就全心全意的接受他,並不是說我別扭,或者矯情,還有擺架子什麼的,也許僅僅只是因為我沒有做好心理準備,所以我無法立刻就表現出一副欣喜若狂或是我一直就等待這個的樣子,我也無法鼓起勇氣站起來,說愛是什麼,我才不怕的豪言壯語,然後拉住他的手來一個法式深吻,我只是開始下意識的逃避,甚至拒絕。但是讓我驚喜的是蟲子,他並沒有像我想象中的,任何一個不理解我的人所做的那樣,強行把自己的感受放在我身上。
  
  我是說,我很討厭那樣,哪怕你確實是喜歡我,可是你並不理解我,那麼你怎麼可以非要把自己的感受放在一個和你有著不同經歷的人的身上?
  
  我無法想象之後要和我過生活的人是這樣的,哪怕這種人對感情有著一種平常人難以普及的固執,或者說癡情,但是無疑,這會是一個非常自私的人,只會顧及自己的感受,有人會說愛情本來就是自私的,那麼我會說這簡直就是無理取鬧,壞人給自己做壞事找的一個沒有道理的借口一樣。
  
  我只想說,自私的愛絕對無法長久,愛情的雙方只愛著自己,幹什麼不就這樣和自己過一輩子呢?要對方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呢?
  
  如果蟲子真想和我在一起,我其實是害怕他會說一些什麼我愛你你憑什麼不愛我的傻話,或者做一些你要是不愛我,我就去殺一百個人一萬個人,好吧,從某種意義上,我的確是巴不得全世界的所有人都死掉好,這本來就是我內心最黑暗的地方,我不能忍受一個人,哪怕是先前最親密的人,這樣自私的看不到我的一切,就發出什麼我會愛你所有的奇怪的誓言。
  
  如果蟲子真的那樣做,那麼即便它為著我看他一眼尋死覓活,我也不會施與任何的同情,我覺得,世界上的傻子已經夠多了,不缺你一個也不多你一個,我不會同情你,因為這沒有任何意義,我也更不會對你再抱有任何感情的幻想,因為傻子不懂愛。
  
  所以,我的選擇在於變成人類的蟲子到底會怎樣做,我本身而言,環境造就我的性格,本身就不具備多余的同情心和善良,好吧,原諒我把那個該死”善良“兩個字放在嘴邊,我的意思是,全世界都對不起我,而我也對不起全世界,那麼,我就是這樣一個混蛋。
  
  我喜歡聽你們叫我,混蛋,對,我就是一個混蛋,我有我自己獨特的愛情觀,我也不會選擇輕易的妥協,你如果愛我,那麼你願意了解我的所有,願意不費辛勞 ,拆開我那冷漠的外殼,與我內心的深處握手。
  
  在我一次又一次的逃避,拒絕,再逃避,再拒絕,甚至會傷害你的時候,你還是會想要讓我能夠開心的去對待任何一件事情,去勇敢的站起來直面愛情,直面你。
  
  好吧,這樣說,我會哭的,因為在這樣一個黃昏,我竟然在思考這樣的事情,想著蟲子會怎樣打破我的心防,而不是他在廚房裏面到底在幹什麼!
  
  從剛開始,那裏就傳來嘣嘣嘣的聲音,當然對蟲子而言,也許他確實是在做菜,可是我腦海裏面確是他把炸彈引爆的樣子,說實話,如果不是他進的地方我確認過,真的僅僅只是廚房而已。
  
  我真以為那裏面有個科學怪人在用化學反應制作液化炸彈。
  
  當然這種幻想是根據此時從廚房門口彌漫的濃煙來做根據的,值得慶幸的是,此時方圓百裏全部都是農田,不存在119被恐懼的鄰居召喚而來,用高壓水槍澆滅蟲子對於廚藝所燃燒的熊熊向往之火。
  
  不過說實話,早知道蟲子的向往火焰如此之劇烈,我就不應該帶他來到這裏,而是幹脆就讓它被高壓水槍給洗洗腦子!
  
  也不知是哪條訊息告訴他,征服一個男人首先要征服他的胃,當然,在剛開始,蟲子對我說他想學廚藝這件事情,我是舉雙手雙腳贊成的,因為我的確比較懷戀當初我媽做給我吃的紅燒肉……入口即化……
  
  可是,後來我再想,我怎麼會對一個只能分辨腦漿是甜還是鹹的蟲子抱有他能夠做出入口即化的紅燒肉的幻想!
  
  不過,此時,能夠澆滅蟲子那雄心壯誌的只能是我試吃的結果,該死的,難道我消滅全人類的反派宣言就要終結於此嗎。
  
  在此時,濃煙分泌程度又以可怕的速度增長,我已經看不到美麗的黃昏了,如果我還能對著那黃色的煙霧繼續幻想著未來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我現在所想的只有一件事情,我還能活著見到明天的日出嗎?
  
  與此同時,一直發出各種恐怖聲音的廚房終於不負我期望的那樣爆炸了。
  
  於是我再一次被掀起十米以上的高空,說實話,我現在可以確信了,也許蟲子的確是真的在一門心思的制作炸藥,而不是他信誓旦旦說的那樣,要學習廚藝。
  
  於五秒鐘的總結之後,我被一個人拎著脖子從半空中扯到地上,那個人還不給我喘氣的機會就一臉驚喜的對我說。
  
  “我找到能夠讓你恢復完整身體的辦法了。”
  
  什麼意思,
  
  對了,我的腦髓在很久以前就已經並不是我的了。
  
  不過,
  
  原來他真的不是在學習廚藝嗎?
  
  於是在沈思幾秒後的我,給了這個一臉驚喜的年輕人一巴掌,來表示我被耍了之後的憤慨。
  
  我還以為他會說,我終於為你做出入口即化的紅燒肉了。
  
  事實上,我也更期望他會這樣說。
  
  腦髓什麼的,其實我很早就已經不放在心上了,對我來說,即便所有的東西都恢復原樣,可是傷痕依舊還在,,嘲笑著我逃避一切。
  
  關於要怎樣為我恢復完整的身體的事情,總而言之,我並不是很在乎。
  
  我是說,當人習慣一件事情的時候,他會不願意去改變,而我就是這樣,我現在有些厭惡任何改變,明明應該被我困擾的蟲子的問題不再是問題了,我又開始憂愁它變成人了,當然,這在我與蟲子之間的溝通當中,我也能夠接受這件事情了。
  
  但是,這些就夠了,夠了,我忽然間,就有一種非常強大的疲憊感卷上我的身體,它讓我逃避任何事情,我有時候就想。
  
  為什麼我要那麼執著的去做一件完全對我沒有任何幫助的事情?原先我是抱有著痛恨或者缺乏安全感,我是說,那時候,我擁有野心。
  
  我無視所有的美好,我就僅僅抓一樣東西,那件東西我甚至並不知道它有什麼意義,但是我就像瘋了一樣想要擁有它,並且把它放在一個高不可攀的位置,任何東西,我自己,蟲子,又或者是我和蟲子之間的感情。
  
  什麼都沒有能夠比它更重要。
  
  它就是權利。
  
  但是,說實話,我心裏面也不覺得它有多好,太累了,整天就抓著它,都要耗盡全身的力量。
  
  而我這個人,過了半輩子,經歷了別人無法想像的任何事情,僅僅死亡我就經歷了兩次,每一次對於我而言,都是脫胎換骨。
  
  我真的累了,我想,我不在乎周圍的任何人了,那些家夥也許也是認為我已經死掉了吧,那麼,我幹什麼不為自己做一些事情呢?
  
  我喜歡演戲,喜歡看電影,喜歡歡笑,雖然我演技很差,但是,我總可以做其他的事情吧,哪怕僅僅又回到當初一樣,做一個普通人,不是也很開心嗎?
  
  一一說了,他要照顧我一輩子,我很高興,我喜歡他,他喜歡我,這樣對於我而言,真的是莫大的幸福。
  
  他還說,雖然我沒有演技,但是我可以給別人催眠,當個心理醫生,還是很容易的。
  
  我問他,那你當什麼?
  
  他仔細想了一下,然後信誓旦旦的說,我可以當保鏢。
  
  我笑他,你當保鏢,那你要保護誰,我還用你保護嗎?
  
  他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忽然蹦出一句:那我就當你的病人吧。
  
  我打了他一下:神經病。
  
  他還點頭:嗯。
  
  我拿他沒轍了,然後就說,都聽你的吧。
  
  他傻兮兮的笑了,低下頭含住我的唇。
  
  &&&
  
  那一天,蟲子制造的殺戮被報道是一起非常惡劣的恐怖分子襲擊事件,據在場的警察分析,有可能是人肉炸彈。
  
  而伊方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出那個可怕的人類是誰 ,他為什麼要帶走高睿的屍體,而且,他為什麼擁有著如此可怕的力量,他們似乎被嚇破了膽,沒有人再敢提出去找那個神秘人的蹤跡。
  
  他們努力讓自己忘卻這件事情,反正高睿不是也死掉了嗎。至於吳軒原本想要的樣本,他們雖然做不到。但是另一件事情的發生非常好的轉移了他們的註意力。
  
  因為教授他成功的完成了他的實驗。
  
  能夠讓被高睿控制的人不再受高睿的控制,並且還能在沒有腦髓的情況下活下去,而讓他們活下去的物質也終於被發現。
  
  這種新的物質的誕生,的確就和吳軒還有教授心裏所想的一樣,在生物界,甚至全世界都引起了軒然大波。
  
  這種物質被教授稱之為“戊方”,以紀念那位為此奉獻卻死於非命的年輕人。
  
  但是還有很多有名字的人藏在所有人的心底,隨著時間的流逝,將不會被所有人記起。
  
  戊方的存在,讓人類意識到,死亡將不會是終結,他們可以靠戊方發展那些在他們腦海中的世界,比如說“死後世界。”
  
  由所有僅僅靠著戊方而活在並不是由肌理組成的身體當中的人類形成的世界。
  
  黑暗往往是光明的前夜,只要打破黑暗,每一個人都可以得到幸福。
  
  完

end

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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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二病反人類文
尷尬的我質壁分裂

2018/12/20 (Thu) 13:50 | 渡劫勇者 #jnZZ1St2 | URL |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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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頭不錯看....到後來轉成意識流之後看的好痛苦...作者自己毀了這作品-.-

ps.板大這篇有一堆重複貼的章節耶...要不要整理一下QQ

2018/12/22 (Sat) 14:51 | 晏居 #- | URL |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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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居
感謝告知,已把重覆章節刪掉啦~

2018/12/23 (Sun) 02:00 | 柚子花開的日子 #- | URL |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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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好看的,設定挺帶感的v-525

2019/01/17 (Thu) 09:21 | 渡劫勇者 #jnZZ1St2 | URL |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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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很長,看完有種好像很厲害的樣子的感覺(有點矇)

2019/01/27 (Sun) 17:46 | 夢時醬 #- | URL |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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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看的,就是巨無霸公司一直讓我想到蟹老闆的漢堡王……

2019/02/06 (Wed) 23:47 | z #- | URL |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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