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生存遊戲 BY 輕雲淡



男主角:鐘睿
女主角:蘇寒

【感謝嫉妒使我質壁分離的推薦!】

全球第一款生存類全息網遊終於面世,官方順勢舉辦第一屆無盡生存比賽進行遊戲推廣。
蘇寒作為生存狂人,迫不及待報名參加。
惡性通貨膨脹環境下如何生存?
自然災害發生時如何求生?
被困海上如何努力活下去?
……
面對種種困境,蘇寒應對起來遊刃有余。順便拉上誌同道合的小夥伴,一起生存到最後。
閱讀須知:
·1V1,雙潔黨,日更,蘇爽不虐,男強女也強
·生存狂人.喜歡囤貨.女主VS生存狂人.男主

內容標簽: 隨身空間 末世 無限流 爽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蘇寒,鐘睿 ┃ 配角: ┃ 其它:

無限生存遊戲 BY 輕雲淡

☆、進入

  結束一天辛勤工作,蘇寒回到家,隨便弄了點吃的填飽肚子,然後開始刷「生存狂」論壇。

  世界上有那麼批人,即使生活在和平年代,衣食無憂,依然居安思危,時刻保持警醒。因為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到底哪個先到來。

  「生存狂」論壇註冊會員便是如此,非常具有憂患意識,比如——

  「已經在家中囤積足夠吃一年的糧食和飲用水。」

  「買了個雙肩包,裡面裝滿緊急逃生必需物品。一旦出了什麼事,背上包隨時可以跑路。就是東西有點多,背包有點重。幸好我買了車,可以把包扔在後排座位上,要不然真沒法天天帶著它。」

  「家庭醫用藥物已經準備就緒,軍刀、防。毒面具、軍靴、防。彈背心正在路上,那麼問題來了,罐頭食品哪家強?同志們幫忙推薦兩家,我打算囤貨。」

  當然,其中不乏憂患意識過頭,一不小心翻了船的——

  「十年前核洩露事故瘋搶食鹽,結果囤貨太多,到今天還沒吃完……已然哭暈在廁所裡。」

  「噗嗤。」一個沒忍住,蘇寒笑出聲。打開帖子仔細查看,她發現樓主話裡話外透著股心酸勁。

  「當年高價搶購的食鹽,十元一包,沒法轉手,送人人也不稀罕呐!」

  「吃了十年,家裡還剩下好些,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吃完。」

  「幸好食鹽沒有保質期,慢慢來吧……滄桑.jpg。」

  翻完帖子,蘇寒露出若有所思之色,「調味料沒必要囤太多。」

  從別人的教訓裡得到啟示,可以不斷優化自身的防範計畫。危機來臨時,也能更好地應對。

  翻了會兒帖子,蘇寒正打算下線休息,這時,某個剛發出的帖子被加精置頂,回復數激增。

  蘇寒微怔,以為自己看錯了,趕緊再次。然而標題上明明白白寫著,「全球第一款生存類全息網遊即將面世,開發商錦江集團決定舉辦第一屆無盡生存比賽進行遊戲推廣,歡迎大家踴躍報名。」

  全球第一款生存類全息網遊!生存狂人。蘇寒當即點進帖子查看報名方式。

  一個月後,第一屆無限生存比賽報名結束,遊戲定在10月1日開始。

  星際3000年起,10月1日—10月10日為公民法定休假日,任何人不得剝奪。因此,所有報名生存比賽的玩家都不用擔心抽不出時間。

  10月1日一大早,蘇寒迫不及待躺進遊戲艙裡,靜靜等待比賽開始。

  早晨8點整,參賽者們準時登錄進遊戲。

  眼前一花,蘇寒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白霧之中。

  下一秒,機械音響起,「歡迎來到『無限生存遊戲』,玩家可在以下三個職業中任選一項。」

  蘇寒定睛一看,三個選項分別是——

  「職業:醫師。天賦技能(初級):在副本裡,每天有30%的幾率獲得常用藥物,有5%的幾率獲得稀有藥物。」

  「職業:礦工。天賦技能(初級):在副本裡,每天有30%的幾率獲得黃金,有5%的幾率獲得稀有寶石。」

  「職業:營養學家。天賦技能(初級):在副本裡,每天有30%的幾率獲得『一瓶牛奶+一塊黑麵包』套餐,有5%的幾率獲得『三瓶牛奶+一塊肉鬆奶油麵包+一塊巧克力蛋糕』豪華套餐。」

  「注:以上概率事件可同時發生。」

  略一思索,蘇寒立即反應過來。醫師意味著藥物供給,礦工意味著擁有硬通貨,營養學家意味著糧食和水的供給。

  三個職業都很好,只是在不同環境下各有優勢。

  在極為艱難的時期,醫療物資短缺,價格貴逾黃金;在相對和平的年代,擁有黃金即擁有購買力,可以大肆補給;萬一流浪到荒島上,黃金無用,食物和水才是最重要的。

  難以抉擇……

  考慮足足一分鐘後,蘇寒做出決定,「我選營養學家。」不管什麼環境裡,想要生存下去都缺不了水和食物。沒有其他資源,可以跟人家交換麼。

  機械音說,「職業選定,請稍候,系統正在處理中。」

  過了幾秒鐘,蘇寒面前出現一塊透明色面板,上面寫著——

  姓名:蘇寒(實名認證)

  等級:1

  職業:營養學家(擁有初級天賦)

  飽腹度:100/100

  清潔度:100/100

  體力值:100/100

  下面有屬性說明。

  飽腹度:75%—100%,深綠色,吃得很飽。50%—75%,淺綠色,不餓。25%—50%,黃色,有點餓。0—25%,紅色,饑餓難耐。

  服用食物可提高飽腹度。

  清潔度:75%—100%,深綠色,乾乾淨淨。50%—75%,淺綠色,不髒。25%—50%,黃色,髒兮兮。0—25%,紅色,臭氣熏天。

  使用日用品可提高清潔度。

  體力值:飽腹度、清潔度低於50,體力值緩慢降低。(飽腹度、清潔度越低,體力值下降速度越快。數值下降為0,遊戲人物死亡,玩家淘汰出局,不可復活。)

  若有負。面狀態或受傷,體力值持續降低。(負。面狀態可服用相應藥物清除。)

  饑餓值、清潔度俱為深綠色,或進入睡眠狀態,或進行藥物治療,體力值緩慢恢復。

  在副本裡每存活30天,等級+1,饑餓值上限+100,清潔度上限+100,體力值上限+100,天賦等級+1。

  「這是要拼家底的節奏啊……」蘇寒犯起嘀咕。

  飽腹度、清潔度越低,體力值下降速度越快。所以要想體力值維持在正常水準,就必須盡可能搜索食物和日用品,使飽腹度、清潔度維持在綠色安全線以上。

  幾乎是瞬間,蘇寒將「囤積物資」作為首要任務。

  完畢後,蘇寒將透明屬性面板關閉。

  系統提示,「玩家獲得了系統贈送的100積分,可在遊戲商城內購買物資。」

  「注1:玩家身處副本內,不得進入商城購物。」

  「注2:商城內商品數量有限,先到先得。某種商品全部賣出後,將顯示『售罄』字樣,補給完成方可繼續購買。(下一副本前進行補給)」

  蘇寒,「!!!」

  商城內商品還能售罄?之前謹慎選擇職業、認真分析屬性的玩家不就倒了黴麼!

  她趕緊打開商城進行搶購。

  商城面板出現,裡面貨品種類之多讓人不由驚歎。吃的、穿的、用的,以及單刀、雙刀、匕首等各種管。制器。具應有盡有,不愧是系統開的。

  蘇寒懷揣著100積分,覺得這麼點錢根本不夠花!

  眼見商城貨品存貨不斷減少,蘇寒歎了口氣,迅速確定目標,瞬間把100積分花光。

  她選中的物品分別是——

  隨身倉庫,價值50積分,內有10個格子,每個格子最多裝相同物品100件。

  超值大禮包,價值40積分,內有10塊香皂,10瓶礦泉水,10塊肉鬆奶油麵包,5條醫用繃帶。

  香皂:使用後清潔度+25,價值2積分。

  礦泉水:250ml裝,使用後飽腹度+10,價值2積分。

  肉鬆奶油麵包:使用後飽腹度+25,價值2積分。

  醫用繃帶:使用後體力值+10,「流血」狀態消失,價值4積分。

  也就是說,原價80積分的商品湊成了40積分的大禮包,的確非常划算!所以蘇寒毫不猶豫選了它。

  剩餘的10積分則被兌換成副本流通貨幣,總共換了1000貝。(副本內流通貨幣名字叫做貝)

  從表面上看,似乎有了錢很容易買到食物、水、醫療用品,用積分換並不值得。可是……誰能保證副本裡是和平時期,這些物資都能買的到?

  退一步,就算真能買到,誰知道貝是種什麼貨幣?具有多大購買力?萬一1000貝只能買瓶水,那就虧大了。

  因此綜合考慮後,蘇寒選定了以上三樣物品。雖然準備不是百分百充分,還有很多需要的東西沒裝備上,但是隨身攜帶物品足以應付大部分場合。

  將100積分花光後,蘇寒看見總供應量1000、庫存剩餘722的隨身倉庫驟然少了300多個。她心中一緊,心知大批玩家即將開啟瘋搶模式。

  幸好,她已經採購完畢。

  系統詢問,「準備工作已結束,玩家是否現在進入遊戲?」

  蘇寒毫不猶豫選擇,「是。」

  白光一閃,蘇寒正式進入遊戲。

  系統開始做介紹,「本輪是惡性通貨膨脹背景下的生存遊戲,請玩家竭盡全力生存下去。」

  「注1:生存10天后,玩家達成通關條件,可向系統要求隨時離開副本。」

  「注2:體力值歸零,人物死亡,玩家喪失比賽資格。」

  「注3:生存天數越多,通關獎勵越豐厚。」

  「注4:若玩家完成極限挑戰——在副本內生存20天,將獲得額外獎勵。20天后,副本內倖存玩家將自動傳送離開。」

  「注5:A5小鎮(玩家所在伺服器)共有10萬玩家,40萬居民NPC。」

  「注6:今天早上9點起,惡性通貨膨脹正式開始。(一般把物價水準每月上漲率超過50%定義為惡性通貨膨脹,遊戲裡的資料調整過。)」

  9點起,惡性通貨膨脹正式開始?蘇寒微怔。

  早晨8點進遊戲,選擇職業、資訊、選購商品,前後大約花了五分鐘。而現在,遊戲裡的時間正好是8點06。

  突然間,她莫名有種跟時間賽跑的緊迫感,就好像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費!

  作者有話要說: 玩家用本名進入遊戲,因為力求逼真(因為作者嫌起名麻煩)

  可以直接把貝當做元。為什麼要改呢?因為怕出現敏。感資訊,所以要架空(☆_☆)

  圈地自萌,割肉產糧,不喜直接棄。

  專欄有其他完結文(無線塔防和[RM]無限綜藝),歡迎圍觀。

  本章隨機送30個紅包

  **

  閑著無聊,提前開坑


☆、通貨膨脹1

  時間不等人。

  蘇寒快步行動起來,打算尋找離這最近的超市,然後把錢全部花光——等到9點後,錢就不是現在這個購買力了!

  不知是不是系統設計好的,沒走兩分鐘,她就看見一家24小時運營的百貨超市。

  蘇寒連忙進入,希望能用兌換到的1000貝多買點物資。

  走到超市貨架旁,她發現目前的情況下,錢還是很值錢的。一瓶礦泉水2貝,一塊香皂5貝,1000貝可以買很多東西。

  蘇寒稍覺遺憾,要是多換點貨幣就好了。不過很快,她便恢復淡定——又不是神仙,哪能事事算的准。

  隨便逛了逛,蘇寒驚訝地發現,不止香皂,毛巾、牙膏、洗面乳、沐浴露,甚至空氣清新劑、香水、牙刷,都能提高清潔度。只不過全都是消耗品,用完就會消失。

  至於食物,巧克力、各色糖果、餅乾、蛋糕、速食麵,也都能提高飽腹度。

  因為隨身倉庫的格子只能裝相同物品100件,所以蘇寒不假思索地拿了90塊香皂和90瓶礦泉水,然後去收銀台結帳。

  排隊的人不多,很快就輪到蘇寒。

  香皂450貝,礦泉水180貝,總共630貝。只是收銀員難免面有異色——為什麼要囤這麼多香皂和礦泉水?這人瘋了嗎?

  蘇寒也不解釋,直接付帳走人。

  可是她剛走到超市門口,便有近三十人行色匆匆,一齊往超市裡面趕。

  蘇寒的腦海裡驀然浮現出一個念頭,「一大波玩家正在向超市接近。」

  她特地往旁邊避了避,等這些人走後,才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把香皂和礦泉水放進隨身倉庫。

  「一步遲,步步遲。」蘇寒輕聲念叨,「如果剛開始晚了一步,進商城後貨品可選項就會少很多。如果又在商城裡浪費不少時間,那麼進遊戲後就得跟人爭搶,甚至結帳的時候得排長隊浪費時間。」

  更倒楣的是,某些玩家可能搶都搶不到物資。蘇寒記得清清楚楚,剛才她買了90塊香皂,幾乎把貨架清空,也不知超市還有沒有存貨能補上。

  旁邊有個戴眼鏡的年輕姑娘,一口氣拿100包速食麵,眼睛都不眨一下。

  搖了搖頭,蘇寒快步前往下一站——藥店。

  剛進門,她就見營業員姑娘目瞪口呆地圍觀十來位顧客掃貨。蘇寒心裡一緊,趕緊加入掃貨大軍。

  最後戰果如下:5條醫用繃帶,5盒消炎藥,總共花去170貝。

  消炎藥:使用後體力值+20,「感染」狀態消失。

  倒不是來得晚,貨品都被搶沒了,實在是蘇寒囊中羞澀。再加上她需要資金購置其他物品,所以不能全部花光。

  遺憾地掃了眼貨架,蘇寒不舍地離開。臨走時還能聽見NPC營業員姑娘的嘟囔聲,「要不是給錢了,真以為他們是來搶劫的……」

  蘇寒掃了眼時間,發現已經8點38,偏偏她想要找的店鋪卻不知道在哪兒。沒轍,她只能採用笨辦法,一間商鋪一間商鋪地找過去。

  8點57,經過20分鐘的搜索,她終於找到了目標——雜貨店!

  彈弓30貝一把,鋼珠2貝一袋,一袋100顆。

  蘇寒買了兩把彈弓,其他的錢全買了鋼珠。瞬間,她便把僅剩的200貝花了個精光。

  「你要那麼多鋼珠幹嘛?」雜貨店老闆格外不解。

  蘇寒笑了笑,隨口道,「打獵。」

  雜貨店老闆頓時不說話了。他是知道的,有些顧客喜歡用彈弓獵鳥。只是沒想到面前這姑娘年紀輕輕的,看起來瘦瘦弱弱的,居然也有這種愛好。

  「我走了。」蘇寒心知全息網遊裡的NPC智商極高,思維模式、行為方式與真人無異,因此順嘴打了聲招呼。

  她剛踏出雜貨店,系統機械音恰好響起,「9點整,遊戲正式開始。第1天,物價水準上漲50%。」

  話音剛落,蘇寒發現隨身倉庫裡多出點什麼。仔細一看,原來是一瓶牛奶和一塊黑麵包。

  牛奶:250ml裝,使用後飽腹度+15。

  黑麵包:使用後飽腹度+15。

  掃了眼屬性透明面板飽腹度,依然是深綠色,不用進食補充能量,她便任由牛奶、黑麵包躺在隨身倉庫裡。

  慢悠悠晃蕩到大賣場對面的公園裡,坐在長椅上,蘇寒這才有功夫整理思緒。

  所謂惡性通貨膨脹,其實就是貨幣購買力大減。原本能買一整只豬的錢漸漸縮水,變得只能買半隻。然後只能買一隻雞,接著只能買個雞腿,最後全部變廢紙。

  因此越早將貨幣花出去,能買到的東西也就越多。

  好不容易趕在通貨膨脹前把錢花光,接下來該幹什麼,其實她還沒想好。

  忽然,蘇寒一怔,想起了什麼,「我出超市的時候,遇到的應該是玩家。現在才得到消息趕去超市的,應該是NPC。可是為什麼打量他們,看見的卻是同樣的資訊?」

  比如此刻,有個三十歲左右、穿著西裝的男人匆匆趕往超市。她打量對方,看見的是,「飽腹度:85%,清潔度:70%,體力值90%。狀態:良好。」

  旁邊有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正被家長抱在懷裡。打量對方,看見的則是,「飽腹度:80%,清潔度:85%,體力值70%。狀態:一般,正在發燒。」

  蘇寒若有所悟,「難道這款遊戲裡,無法分辨玩家和NPC?」

  思索片刻,她有了主意。

  某家貼了招工啟事的麵館裡,老闆娘正在碎碎念,「怎麼突然就物價飛漲了?這日子還怎麼過?」

  「你好,我是來應聘服務員的。」說話間,蘇寒走進麵館,揚起嘴角,露出兩側的小酒窩。

  老闆娘臉上露出猶豫之色。面前這姑娘一頭短髮,長相清秀,看起來就是俐落人。只是……

  「工資3000貝,暫時不會漲工資。」老闆娘申明。

  物價飛漲的情況下,不給人漲工資,好像有點說不過去。但是店鋪生意比較一般,的確負擔不起太高的員工工資。

  「包三餐,還包住,工資3000貝也不是不能接受。」想了想,蘇寒問,「工資能不能日結?」

  「成!」老闆娘也是個爽快人,當即乾脆地答應下來,「日薪100貝,每天晚上店鋪關門後付給你。」

  「好咧,需要我做些什麼?」蘇寒開始撩袖子,準備幹活。

  老闆娘說,「廚房有師傅做面。你只需要在顧客來的時候招呼他們,沒人來可以歇著。」

  「行。」蘇寒應下。

  上午10點剛過,麵館裡沒什麼人,蘇寒便在旁邊呆著。等到午飯時間,麵館裡的顧客便多了起來。

  只是沒等蘇寒上前招呼,顧客便發出陣陣慘叫,「一碗面15貝??昨天還是10貝呀!」

  「搶錢呐!」

  「怎麼這麼貴?」

  老闆娘長歎一聲,跟著發牢騷,「物價飛漲,我能有什麼辦法?只能店裡的東西跟著一起漲價。」

  「隨你吧!爺不吃了!」當即就有人憤然離去。

  另外幾人蠢蠢欲動,似乎想跟著一起走。

  老闆娘繼續訴苦,「外面哪樣東西不漲價?去哪兒都一樣。」

  這話如一盆冷水澆下,顧客們頓時熄了心思,紛紛點一碗最便宜的面當午餐。心裡想著的,多半還是明天自帶午飯。

  蘇寒當即招呼起來。

  過了沒一會兒,那個說「爺不吃了」的顧客悄悄回來了。

  蘇寒只當不知,繼續點餐、上菜。

  下午一點,顧客離開,麵館裡漸漸變得空蕩起來。廚師專門下廚,做了碗牛肉拉麵端過來。

  「謝謝。」道了聲謝,蘇寒開始吃。

  牛肉拉麵,使用後飽腹度+25,吃完後直接把蘇寒的飽腹度提升到100。

  「年紀輕輕的,怎麼想當服務員?」老闆娘頗為好奇。

  蘇寒一本正經地說,「能吃飽飯,有地方住,還有錢花,當服務員很好。」

  老闆娘發自內心地覺得,這姑娘追求真低。可她好不容易招到一個不嫌工資低的員工,總不能把人勸退。於是老闆娘認真地給新員工加油鼓勁,「努力存錢,日子會好起來的。」

  「恩。」蘇寒笑著應了聲,心裡卻想,錢可不能存著,一到手就得全部花光。

  晚飯時間又忙了一陣,直到晚上7點才停下。

  老闆娘打算關門回家。她指了指一旁不足五平米的小臥室,叮囑道,「你就睡這裡。」

  蘇寒仔細打量了下,覺得還不錯,起碼有床有被子。

  許是覺得居住條件過於寒酸,老闆娘訕訕笑了下,掏出100貝遞出,「給,今天的薪水。晚上要是覺得餓了,可以到廚房煮面吃,不收你錢。」

  蘇寒不但不介意,反而高興的很,「太好了。」

  老闆娘沉默一瞬,心說,這姑娘……真憨呐。

  殊不知新上任員工免費有地方住,吃飯不用花錢,每天還有工資進行補給,自覺占了大便宜。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純屬虛構,謝絕考究邏輯和原理。

  8-9點現實時間、遊戲時間一致,9點以後,遊戲時間增快N倍。所以第一個副本結束後,玩家們出遊戲艙還能趕得上吃午飯。(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本章隨機送30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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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高點-百年世界經濟風雲錄》講的就是上個世紀30年代的經濟危機,和70年代的通貨膨脹史本章是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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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皂是消耗品,一次用一塊,可以增加20清潔度。不是現實裡一塊香皂半個月啊!!

  藥品也是消耗品,用一次消失。


☆、通貨膨脹2

  老闆娘走後,蘇寒迅速趕去超市。只是等她到達的時候,超市里的食物和日用品已經被搬空。

  架子上還有些嬰兒輔食和醬料,因為無法用來填飽肚子,所以被剩下了。

  蘇寒想了想,沿著馬路慢慢踱步——她打算四處找找看,附近會不會有便利店、小賣部、藥店之類的地方。

  走了十分鐘,找到一家便利店。進去一看,貨架空了大半,簡直像是剛被土匪洗劫過。

  繼續往前走,有家大藥店。走進去一看,貨架全空,蘇寒差點以為這家店要關門不幹了。打聽後才知道,民眾瘋搶的太厲害,東西都被買光了。

  蘇寒似有所覺。她輕聲嘟囔道,「看樣子比起貨幣貶值,貨品庫存不足的問題似乎更嚴峻。」

  貨幣貶值,少歸少,起碼還能買到點東西。貨品庫存不足,那真是揮舞著鈔票都買不到物資。

  蘇寒到處閒逛,只當是晚上散步。走了足足四十分鐘,她終於在犄角旮旯裡發現一間小賣部倖免於難。

  「需要什麼?」店主主動招呼道。

  蘇寒頓時一愣。其實她已經囤了不少東西,只是有用的物資哪會有人嫌多?當然是越多越好。

  仔細算算,她已經有了100塊香皂,100瓶礦泉水,10塊肉鬆奶油麵包,10條醫用繃帶,5盒消炎藥,鋼珠70袋(一袋100顆),2把彈弓。還有1瓶牛奶,1塊黑麵包。

  「要十塊香皂。」想想食物和水可以靠職業天賦獲得,藥品又買不到,蘇寒決定繼續囤日用品。

  店主麻利地甩出香皂,「一塊香皂8貝,一共80。」

  蘇寒掏錢付帳,同時好生感慨。早上去超市的時候,一塊香皂不過5貝。到了晚上,價格立即變成8貝。而她居然還感到慶倖,有地方能買到日用品真好……

  大概是瘋了。

  想是這麼想,蘇寒隨即又買了牙膏、牙刷和毛巾,把錢花個精光。

  勞累了一天,清潔度從100一路下滑到53,眼看馬上就要變成黃色。不過使用牙膏、牙刷和毛巾後,清潔度立即恢復成98。

  下了碗面,囫圇吃完後倒在床上,蘇寒很快進入夢鄉。

  明天又是嶄新的一天。

  **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蘇寒準時開始上班。因為時間還早,店裡顧客不多,不是很忙。她一邊招呼顧客,一邊留心聽人們議論。

  最邊上的一桌坐著幾位大媽,此時一邊吃面,一邊相互訴苦。

  「昨天下班後顧不得吃飯,直接去百貨超市搶購。幸好去的早,要不然就什麼都搶不到了。」

  「我去百貨超市採購,足足排了一個小時隊才輪到我結帳。」

  「認識的朋友們都拼命把現金換成實物,一個個慌的不得了,害得我也跟著提心吊膽的。不行,馬上我也去買點物資囤在家裡。」

  「聽說今早百貨超市的貨架又填滿了,我得趕緊去買搶一些吃的、用的回來。昨個兒貨架空了大半,可把我驚到了。」

  超市的貨架又滿了嗎?蘇寒暗忖,這倒是個好消息。

  然而安心了沒幾分鐘,9點整,系統機械音再度響起,「第2天,物價水準繼續上漲50%。」

  只是這回,隨身倉庫裡牛奶和黑麵包的數量沒有增加。

  突然,吃面的大媽招了招手,「小姑娘,這面吃著不錯,幫我打包一碗。」

  蘇寒還沒說話,老闆娘先開了口,「打包可以,不過23貝一碗。」

  大媽很是不滿,「我剛吃一碗,不是15貝嗎?」

  老闆娘一臉的冷漠,「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物價不一樣了。」

  大媽無語凝噎,只得悻悻作罷。

  大媽們走後,老闆娘拋下一句,「我去進貨,你留下看店。」然後匆匆離去。

  蘇寒估摸著,老闆娘大概是怕之後麵粉繼續漲價,所以急著進貨。也不知能買到多少。

  直到下午三點,老闆娘才回到麵館,只是臉色很難看,「我買了兩袋麵粉,先將就著用,之後我再想其他辦法。」

  一袋麵粉大概可以做兩百碗麵條,兩袋……大概能支撐麵館繼續經營5、6天。

  「恩。」蘇寒應了聲,心裡卻在想,系統規定要惡性通貨膨脹,她們能有什麼辦法?

  晚上拿到薪水後,蘇寒發現大超市又空了。無奈之下,她只能去小賣部。只是這回,犄角旮旯裡的小賣部也不好使了。也不知其他人是怎麼發現的,等她趕到的時候,貨品清空一多半。

  「香皂13貝一塊,總共只剩下十五塊。不過我得留五塊自用,最多賣十塊。」店主主動表態。

  蘇寒一副冷漠臉,說的就好像她買的起十塊香皂一樣!

  「我要七塊香皂。剩下的……」蘇寒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尋求幫助,「你這有什麼東西是9貝以下的?」

  店主努了努嘴,「瓶裝牛奶,不多不少正好9貝。」

  「那就七塊香皂,一瓶牛奶!」蘇寒拍板決定。

  吃過晚飯,使用兩塊香皂將清潔度提升至100,蘇寒翻來覆去睡不著覺。遊戲的難度似乎在她想像之上,總覺得每過去一天,難度都是成倍地增加。

  翌日9點整,系統準時響起,「第3天,物價水準繼續上漲50%。」

  蘇寒動作一頓。物價繼續上漲50%是什麼概念?現在麵館的面賣23貝一碗,再次提價就得35貝一碗。

  也就是說,她在麵館幹一天,拿到手的工資不如吃到肚子裡的三頓面值錢。

  當然樂觀點想,一天包三頓飯,相當於她拿的是雙薪……

  「要死了!這是不給人活路呐!」老闆娘急的嘴皮子上起了泡。她說要去想辦法,但是想了半天都沒有辦法。能弄到一袋麵粉,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了。

  蘇寒不說話,只安靜做著本分工作。等到麵館撐不下去,她就該離開了。

  晚上,雖然覺得小賣部不會有商品剩下,她還是抱著一絲希望跑了一趟。

  果然不出所料,店主回復道,「香皂20貝一塊,早賣光了。」

  「店裡還有什麼?」蘇寒想把錢花掉。

  「吃的、喝的、用的,啥都沒有。」店主回復的乾脆極了。

  蘇寒,「……」

  她還能說什麼?只能認命。

  「商品中午就清空了。你來的這麼晚,當然什麼都買不著。」店主忍不住多嘴了幾句。

  蘇寒攤了攤手,倍感無奈,「沒辦法,我得上班呐。從早上到晚,剛有閒置時間。」

  店主瞧著是個年輕姑娘,心裡不落忍,總算指出一條明路,「知道百貨超市嗎?每天早上六點填充貨架。如果你早起趕過去,應該能買到日用品。」

  頓了頓,他又忍不住納悶,「說起來,你買那麼多香皂幹什麼?」

  「囤貨呀。」蘇寒眨了眨眼睛,正色道,「我怕之後斷貨,所以想在家裡多備一些。」雖然在NPC眼裡,一塊香皂能用半個月,但是對玩家來說,一次用一塊,一下就沒了。

  「就是因為有類似想法的人太多,所以日用品才會缺貨!」店主搖了搖頭,覺得囤貨是種很不好的行為。

  蘇寒也不多說,笑了笑後逕自離開。

  遊戲第四天,她特地起了個大早,趕去百貨超市購物。

  誰知有相同想法的人不在少數。大早上的,百貨超市里人山人海,擠得不行。營業員剛把貨品上架,顧客們就能一窩蜂把商品搶光。

  蘇寒眼疾手快,總算是搶到了5塊香皂。她費勁巴拉地擠出人海,前去收銀台買單。然後……就看到了長達十幾米的隊伍。

  有一瞬間,蘇寒內心深處幾乎是崩潰的。但是沒辦法,要想買香皂只能老老實實排隊。一個小時二十分鐘後,蘇寒拎著5塊香皂邁出超市大門。

  回到麵館,老闆娘憂心忡忡,嘴裡不時念叨著些什麼。

  蘇寒也不管她,做了頓麵條當早飯,然後開始工作。

  9點,系統機械音如喪鐘般響起,「第4天,物價水準上漲75%。」惡性通貨膨脹的速度不斷沒放緩,反而加快了。

  蘇寒掃了眼隨身倉庫,發現又收到了牛奶+黑麵包的套餐。

  老闆娘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我想跟你談一談。」

  「您說。」蘇寒面上一副乖巧的模樣。但事實上要談什麼,她的心中已經隱隱有了預感——一碗面61貝,以她的日薪,快吃不起了。

  不過事實證明,老闆娘還是很厚道的。她用商量的口吻道,「工資就不付了,每天管中午、晚上兩頓飯,你看怎麼樣?」

  「沒問題。」蘇寒笑著應下,一副很好說話的模樣。但事實上她心裡清楚,找份工作並不容易,辛苦賺取的工資也很難買到適合的商品。這麼一想,老闆娘肯包兩頓飯已經是很好的待遇了。

  「趕緊恢復正常吧,這日子快過不下去了。」老闆娘不住念叨。

  然而……

  第5天物價水準上漲75%。

  第6天物價水準上漲75%。

  第7天物價水準上漲100%。

  短短三天時間,一碗面的價格已經上漲到375貝。

  而這時,更糟糕的消息傳來,「因為缺少原材料,眾多生產公司只能關門倒閉,他們的員工失去了工作。」

  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日常損耗50清潔度,需要兩塊香皂恢復。我儘量避免重複提及,因為感覺比較繁瑣。

  歷史上日物價翻倍的國家不是沒有。我記得有個23小時物價翻一番,有個25小時翻番。

  本章隨機送30個紅包


☆、通貨膨脹3

  有工作時尚且喂不飽家人,失去工作、沒有收入後,民眾只能拿家裡值錢的物品去換取吃的、用的,集市、黑市應運而生。

  很多人都在失業,仍在工作的只是少數人。很快,蘇寒也成為失業大軍中的一份子。

  第7天中午,等員工吃過飯後,老闆娘宣佈,「麵館不開了,你們各自謀生去吧。」

  沒有免費食物提供了麼?蘇寒有些失望。要知道進入遊戲7天,因為待在麵館蹭吃蹭喝,她不但沒消耗隨身倉庫裡的存貨,反而又攢了點家底(牛奶+黑麵包+工資購買的香皂)。

  即便是從包三餐改為包兩頓,也沒能讓她吃自己的——每天飽腹度消耗大約為50,吃兩頓面就能補回來。

  她把吃飯時間稍作調整,一頓在早上八點,一頓在下午三點,便順利地解決了每天的消耗問題。

  如今沒了工作,該怎麼混接下來的日子?蘇寒不禁陷入沉思。

  廚師什麼都沒說,默默地回廚房收拾東西去了。

  見蘇寒坐著不動,老闆娘歎了口氣,萬分惆悵地說,「抱歉,我也是沒辦法。麵館實在開不下去了,我也得為自己留條後路。」

  蘇寒微怔,隨即笑了起來,「不要緊,我能理解。」事實上能在麵館呆到第7天,她已經覺得很驚喜了。

  揮手作為道別,蘇寒什麼都沒拿,就這麼離開。

  思考過後,她決定去集市上逛逛。說不定有人願意拿出傳家寶,換口吃的呢?

  然而走在路上,短短十分鐘,蘇寒竟然目睹了三起搶劫。

  第一次,有個滿臉胡茬、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搶了幼稚園小女孩手裡的棒棒糖,然後轉身就跑。

  第二次,有位七十多歲的老大爺走在路上,突然被人推倒在地。強盜們恣意地翻遍老大爺身上所有口袋,結果翻出一疊紙幣,然後罵咧咧走了。

  「瘋了,全瘋了。」蘇寒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外面的危險程度。於是她走路時開始小心規避,儘量走大路。

  只是即便如此,她還是被人盯上了。

  蘇寒靜靜看著把她包圍起來的一女二男,心說孤身的年輕姑娘大概看起來太顯眼、太好欺負,所以才會被堵住。

  劫匪中的唯一一位女性大咧咧道,「身上有什麼吃的?交出來我就放你走。」

  蘇寒默默掏口袋,實際從隨身倉庫裡取出彈弓和鋼珠。

  女劫匪大喜,以為獵物會乖乖上供,誰知下一秒,獵物拉開彈弓,射出鋼珠。

  「哐」的一聲,一人手裡的瓶裝可樂易開罐破了一個洞,可樂嘩啦啦地往外流。

  三人目瞪口呆。

  蘇寒慢條斯理地又拿出一枚鋼珠,並裝彈完畢。接著她說,「我打人向來喜歡打臉。」

  女劫匪臉色發青。能打穿易開罐的鋼珠萬一打到自己臉上……

  「快走!」一邊說,她一邊率先跑路。

  男人緊隨其後。三人撒開腳丫子一路狂奔,竟是連頭都不敢回。

  蘇寒鬆開彈弓,把鋼珠放回隨身倉庫,並輕聲呢喃道,「得想法子弄個雙肩包了,隨身倉庫快要放不下。」

  鋼珠一袋100顆,一旦拆開便只能按顆算,而不能按袋算。也就是說,它得多占一個格子。

  「要是有雙肩包,拆過包裝的鋼珠就可以放進包裡。」蘇寒滿懷期待,繼續朝集市前進。

  也不知是不是其他劫匪瞧見了方才的防衛過程,知道她不好惹,反正之後再沒遇見不識趣的人往她跟前湊。

  很快,蘇寒來到集市。

  這是個小型公園,到處都有人擺地攤叫賣。

  「蠟燭,好用的蠟燭!走過路過千萬別錯過!」

  「火柴盒、打火機、打火石應有盡有!就想換點吃的,快來看一看啦!」

  「超厚的棉被,特別保暖!有意求購者速來。」

  「尼龍雙肩包!絕對經久耐用!買了不到半個月,起碼九成新!」

  尼龍雙肩包?蘇寒循聲走去,就見攤主正在跟人掰扯,「尼龍料子,絕對耐磨,背起來特別輕便!彈性也好,不容易留下汗味。」

  買家明顯意動,只是頗為猶豫,「兩塊麵包的價格也太貴了!一塊吧,一塊我就買了。」

  攤主頓時急了,「哪裡貴了?當初我可是花了一百多貝買的包!兩塊麵包才值幾個錢?有二十麼?」

  「賬不是這麼算的。」買家一點沒被糊弄住,他振振有詞道,「現在都什麼時候了?背包更值錢,你能拿出來換麵包?黃金有價,糧食無價!」

  蘇寒掃了眼尼龍包,看起來的確很新,她便插了句嘴,「兩塊麵包是吧?我買了。」

  攤主一愣,隨即大喜,「我就知道有識貨的!!」

  買家頗為不悅地轉過頭,「別人商量的時候突然插嘴,不太好吧?」

  「那你付兩塊麵包買啊,我不搶。」蘇寒老神在在,「你一直砍價,不像是誠心要買的樣子,我才會出聲。」

  「對!他拼命砍價,根本不是誠心想買!」攤主連連點頭,努力附和,「姑娘你就買了吧?價格不貴,只要兩塊麵包就行。」

  買家心中不忿。他認定自己能用一塊麵包把雙肩包拿下來,奈何突然跳出個搗亂的。

  忽然,他心裡一突,視線來回在蘇寒和攤主之間打量,半天後冷笑一聲,「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女的是托吧?怎麼,兩位元認識?」

  蘇寒一陣無語,「你想多了。」

  「那你買呀,我把機會讓給你。」買家主動往旁邊讓了讓,冷笑著說,「我可不上當,本來這背包就只值一塊麵包!」

  攤主陪著笑臉,小心翼翼地問,「您看……」

  「既然他不要,那我買了。」蘇寒從口袋裡掏出兩塊黑麵包,順勢遞出。

  攤主大喜,「好咧,雙肩包給您,拿好咧!」

  蘇寒順手把雙肩包背上,繼續往其他攤位逛。

  先前的買家徹底傻眼,嘴巴張大,久久合不攏。

  蘇寒先用最後一塊黑麵包換了五根蠟燭,然後走到旁邊的攤位,詢問,「打火機、打火石怎麼賣?」

  攤主精神一振——這可是位金主呐!掏了好幾塊麵包,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慷慨激昂道,「這位顧客您真有眼光!我這兒的打火機可是限量版,特別名貴!」

  蘇寒一陣無語,「別鬧。我買打火機是為了點火,不管它是不是限量版。」

  畢竟限量版只是樣子好看,有紀念意義,裡面裝的燃料並不會特別多。

  攤主頓時語塞。

  「打火機普通的就行,報個價。另外還有打火石,我也想要。」蘇寒淡淡道。

  要知道,打火石可是好東西。它的主要成分是鈰與鑭,與鐵製成的合金硬而脆,一旦受到撞擊便會出現火星。

  若是再加上鎂條,輕易便能點上火。

  打火機好是好,可是燃料少,用不了幾次。打火石就不一樣了,能用好多次。

  攤主嘴唇動了動,問,「打火石給你也不是不可以,問題是,你能出什麼價?」

  蘇寒反問,「你想要多少?」

  雖然倉庫裡的物資很多,但她也不想被人當肥羊宰。

  「你先說你有什麼。」攤主執著追問。

  蘇寒則回道,「你先報個價,合適就繼續談,不行我找別人。」

  不行找別人……這話傷害力太大了。這位攤主在這蹲了好一會兒,對打火石感興趣的人卻不多。

  事實上,以物換物的時候人們已經不太看重物品原有價格了。更多的時候,人們更願意看有幾人需要。東西搶手,自然容易有個好價錢。東西無人問津,再貴重也換不出去。

  攤主舔了舔嘴皮子,說出心裡價位,「5個普通打火機,1個打火石,送個鎂條,交換兩塊麵包,不能再少了!」

  蘇寒掃了眼隨身倉庫,有些無奈,「我沒黑麵包了。」肉鬆奶油麵包倒是有,只是她不打算換出去。

  沒有你說個屁!攤主當即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蘇寒接著說,「1塊香皂,1瓶牛奶可以嗎?」

  香皂?!攤主驀然瞪大眼睛。他可是知道的,黑市裡香皂的價錢被炒的很高,1塊香皂足以換2塊、甚至3塊黑麵包!

  「成交!」攤主迫不及待答應下來。

  交易達成,蘇寒把打火石、打火機放進雙肩包,然後離開集市。

  理所當然的,她的豪氣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一些人偷偷尾隨,企圖找個隱蔽的地方進行打劫。

  蘇寒不急不緩地走著,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她當然知道財帛動人心,她更知道,在如今的世道,食物、日用品比財帛還要珍貴。

  換成一般的女孩子,當然要避風頭,去不同的集市,一件件、不著痕跡地湊齊想要的商品。只是……她不是一般的女孩子。

  她學過防身術,專門練習過彈弓射擊,擁有馬甲線,經常外出野營,是不折不扣的女漢子。

  蘇寒心說,她在麵館待的太久,見到的客人大多處境良好,不具備參考價值。是時候找(抓)個人聊聊天,詢問下底層人民狀況。

  作者有話要說:

  抓個人,沒想打群架-_-||


☆、通貨膨脹4

  蘇寒剛想走去僻靜的角落,面前卻走來一個醉漢,用力撞了她一下。

  醉漢一屁股坐到地上,醉眼惺忪,似乎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蘇寒卻是面色凝重起來,「別裝了,把偷的東西交出來。」

  隨身倉庫裡的物資完好無損,雙肩包卻是突然變輕了幾分,顯然面前這傢伙有問題。

  醉漢就像是沒聽見似的,繼續飆演技,發酒瘋。

  「信不信我把你丟河裡,讓你清醒下?」蘇寒一臉的冷漠。

  醉漢,「……」

  娘咧!看起來挺文靜一姑娘,說起話來怎麼這麼兇殘?

  他的眼睛恢復清明,無奈提問,「怎麼發現的?」

  「背包輕了很多,被偷的應該是鋼珠。」蘇寒淡淡道,「要是拿了別的東西,我不一定能察覺到。」

  醉漢悲憤不已,這該死的運氣!他從懷裡掏出一袋開過封的鋼珠,丟還給失主,「喏。」

  蘇寒接住,頗為好奇地詢問,「不怕我打你一頓?」

  這傢伙被抓到偷東西了,居然滿不在乎?

  醉漢輕嗤一聲,「打人多累啊?大家都吃不飽飯,就別浪費力氣了。」反正他混的不咋地,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蘇寒掂了掂鋼珠,冷不丁問,「玩家?」偷竊的手法太過玄乎,她懷疑是天賦技能。

  醉漢動作一頓,抬起頭,認真詢問,「有喝的嗎?」

  「什麼意思?」蘇寒不解。

  「有喝的,我就是玩家,能陪你聊兩句。沒喝的你可以走了。」醉漢懶洋洋道。

  蘇寒心說,這不是變相承認自己是玩家嗎?沒有喝的就不打算搭理她。

  想了想,她拿出一瓶牛奶在醉漢面前晃了晃,「回答的好,它就是你的了。」

  醉漢眼睛一亮,喜出望外,「沒想到你混的這麼好!」能隨隨便便拿出牛奶,可見衣食無憂。

  「閉嘴。」蘇寒擔心身後有NPC跟著,刻意壓低嗓音,說起話來又急又快,「找個方便的地方談話,跟我來。」

  醉漢露出不以為然之色。只是他對牛奶垂涎的很,情不自禁跟了上去。

  左轉右轉,好不容易甩開身後跟蹤的傢伙們,蘇寒這才有空打量醉漢。一身的酒氣不似作偽,頭髮亂糟糟的,臉頰通紅,眼睛浮腫,看起來就過得很不如意,「說說看,都知道些什麼?」

  醉漢伸出手,要求道,「先付帳。」

  蘇寒隨手把牛奶扔了過去。可是緊接著,她又拿出一瓶,隨意道,「回答的好,這瓶也是你的。」

  醉漢面色泛紅,顯然十分興奮。他當即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我叫魏民哲,職業小偷,只要觸碰到目標,就有30%的幾率偷到東西。」

  「你是不是擔心咱們說話會被土著聽見?其實沒必要的。我試探過,說出『玩家』兩個字後,系統會自動遮罩。就算我們大聲交談遊戲內容,NPC聽見了,也只會覺得我們是在胡言亂語。」

  「還有我那個天賦技能,靠觸碰就能偷竊成功,聽起來不是很玄乎嗎?但是NPC被偷了東西一點不覺得奇怪,反而認為很正常。我覺得系統應該有專門處理過,將之合理化。」

  原來如此。蘇寒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緊接著她瞥了醉漢一眼,十分納悶,「怎麼混這麼慘?」

  就算是把100積分全部換了食物和日用品,也不至於混成他這樣呐。

  「別提了。」魏民哲大吐苦水,「我被系統坑慘了!」

  「什麼意思?」

  「看完人物屬性,你是不是覺得只要囤夠食物和日用品就能一直活下去?」

  「反正食物都能提高飽腹度,日用品都能提高清潔度,所以用哪一種都無所謂?」

  「遊戲裡礦泉水沒什麼用,不如拿去交換其他物資?」

  魏民哲呵呵一笑,然後木著臉說,「要是抱有以上想法,你就離被坑不遠了。」

  蘇寒不動聲色,「怎麼說?」

  「礦泉水的確只能小幅度提高饑餓度,但是一天攝取量少於500ml,隔天后會出現缺水症狀,不斷掉體力值。不過後來我發現,其實不一定非得是礦泉水,可樂、牛奶、酒都能代替。準確來說,應該是水資源攝取量每日不能少於500ml。」

  「用毛巾、牙刷的確能提高清潔度,但是如果72小時沒用過香皂或沐浴露,出現『感染』的概率會激增。」

  「同理,吃巧克力、糖果都能提高飽腹度,但是72小時內必須吃主食,大米、麵粉做成的都可以。這條我沒試過,不知道會出現什麼負。面狀態,不過認識的玩家裡有人栽了。」

  魏民哲緩緩道來,語氣格外滄桑。畢竟這些都是血的教訓,大多由他親身經歷過。

  蘇寒並不能感同身受,倒是莫名想起了超值大禮包。

  禮包裡含有香皂、礦泉水(水資源)、肉鬆奶油麵包(主食)、醫用繃帶(醫療用品),樣樣都是必需品。如今想來,原來系統早有暗示!

  因為隨身倉庫能存儲的物資品種有限(十格),於是她便按照大禮包的配置囤貨,沒想到誤打誤撞,反倒做對了。

  「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魏民哲很是納悶,「進遊戲7天了,難道一個負。面狀態都沒有嗎?」

  蘇寒搖了搖頭,然後才說,「我在麵館,連面帶湯一起吃,平常習慣買香皂。」

  魏民哲一陣無語。麵條是主食,湯算水資源,香皂也有了,這傢伙什麼都不缺,當然體會不到底層人民的艱辛!

  蘇寒反問,「你沒買隨身倉庫和超值大禮包?」

  魏民哲露出一絲赧然,「我把積分全換了貨幣,足足到手一萬貝。可進了遊戲我才發現,買到的東西雖然多,不過攜帶很不方便。然後就是囤貨囤錯了……」

  「最近只能靠喝酒攝取水資源,但其實我不喜歡喝酒。更倒楣的是,喝了一定量,還有『醉酒』、甚至『酒精中毒』的負。面狀態。」

  「偏偏超市里的東西很快賣光,如今已經很難弄到礦泉水、飲料之類的商品了。」

  蘇寒疑惑,「你就沒想過燒水喝嗎?」

  魏民哲驀然僵住。

  蘇寒繼續道,「我囤礦泉水是因為擔心將來斷水斷電,所以提前做準備。你幹嘛不燒水?裝點自來水,燒開,不就能喝了嗎?」

  麵湯就是這麼煮出來的。

  魏民哲低頭看了看自己,頓時滿心悲憤。他覺得自己有錢,所以一心想著買買買,根本沒想過還能親自動手……

  天曉得喝酒喝多了不但掉體力值,還會加快清潔度的消耗!

  一瞬間,魏民哲失去渾身的力氣,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傻子,硬生生把一手好牌打爛。

  「你還知道什麼?」蘇寒扯開話題,繼續詢問。其實她已經非常滿意,故意這麼問,只不過是想試試,看能不能再榨出點什麼。

  魏民哲蔫蔫地說,「因為失業潮的關係,很多人吃不起飯,偷竊、搶劫時有發生。現在還好,只搶物品不傷人,過段時間就難說了。」

  「民眾拼命把家裡值錢的東西拿出來交換,總算能弄到點吃的。可是換完了呢?為了活下去,大概沒什麼不能做。」

  「百貨超市每天6點準時填充貨架,不過有人4、5點就去排隊,很難搶。早上7點前,超市貨架就會被掃蕩一空。」

  「據我所知,家底薄的人家,已經有一些到菜市場撿人家不要的爛葉子去了。還有一些釣魚抓鳥,企圖改善伙食。」

  「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謝了。」蘇寒把牛奶扔給魏民哲,然後瀟灑離去。

  魏民哲不由苦笑。得知可以自己燒水喝,牛奶拿不拿其實已經無所謂了。

  **

  下午一點半,四季公園內,好幾人圍在湖邊垂釣。

  忽然,一人面露喜色,激動地喊道,「上鉤了!有魚上鉤了!」然後快速收線。

  拉上來一看,果然是條大肥魚。

  這人笑的合不攏嘴,故意跟旁邊的老頭搭話,「賀老頭,你怎麼樣,釣到幾條啦?」

  事實上他就坐在旁邊,非常清楚身邊小夥伴的戰績是零。

  賀老頭企圖掩蓋自己釣魚水準不佳的事實,哼哼唧唧表示,「姓丁的,叫個屁!魚都被你嚇跑了!」

  丁老頭撇撇嘴,「自己釣不著,就別甩鍋了好嗎?」

  賀老頭大怒。

  丁老頭繼續道,「哎呀,你說你又不會釣魚,幹嘛留著兩根魚竿呢?把魚竿換給其他有需要的人不好嗎?」

  「我樂意!」賀老頭梗著脖子,非常固執。但其實,他心裡有些發虛。已經三天了,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收穫,唯獨他,什麼都沒弄著。

  家裡的米快要吃完,如果再不做點什麼,家人就得挨餓了!他一大把年紀無所謂,也就是多活幾天、少活幾天的區別,可孫女不一樣,她還是個孩子!

  想到這,賀老頭止不住發愁。

  就在這時,一道清悅的女聲響起,「請問這根魚竿是誰的?有主嗎?」

  「不賣!」賀老頭很是煩躁。

  「那能租嗎?」女聲繼續問。

  租?賀老頭驚訝抬頭,發現是個短髮姑娘在說話,人看起來俐落極了。

  來人正是蘇寒。

  「怎麼個租法?」賀老頭松了口,實在是因為對自己的釣魚實力很沒有信心。

  「魚竿借我用四小時,到時候釣到的魚平分。」蘇寒自信一笑。

  賀老頭剛想說沒釣到怎麼辦,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魚竿放旁邊一整天也是沒收穫,情況不可能更壞了……

  「那行,你就坐我旁邊釣魚吧。」賀老頭心道,沒什麼好擔心的,反正也沒什麼可失去的。

  作者有話要說: 系統(驕傲挺胸):系統出品,配置當然是最正確噠!

  營養學家:牛奶(水資源)+黑麵包(主食),完全符合系統要求,要不怎麼叫營、養、學、家呢!

  本章隨機送30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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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的更新時間是中午12點,其餘時間改錯


☆、通貨膨脹5

  蘇寒當即在旁邊坐下。

  丁老頭忍不住側目。原來問賀老頭要魚竿這麼簡單?不要說買,直接說租就行了?想到這,他一陣悔恨,早知道的話他就租了。

  「年輕人,釣魚可不是這麼簡單的一件事。」賀老頭碎碎念,講的都是自身血的教訓,「我跟你說,魚可狡猾了!它們……」

  放下魚竿不到一分鐘,水面泛起波紋。蘇寒趕忙把魚線收回,魚鉤上正掛著一條大草魚。

  蘇寒把草魚解下,扔到一旁的鐵桶裡。轉過頭,表情看起來格外無辜,「您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

  賀老頭,「……我什麼都沒說,你繼續。」

  說也奇怪,賀老頭把魚竿放在旁邊,三天都沒見過魚。可是蘇寒坐下後,一會兒一條,一會兒一條,半小時便釣了四條。

  賀老頭心情錯雜。說高興吧,是挺高興的,今天好歹能帶回家兩條魚。可這人是怎麼做到的呢?明明還是那個魚竿,還是那個位置呀!

  看了好久,賀老頭終於忍不住了,他試著打商量,「那個……咱們能不能換個位置?」

  能分到魚固然好,可要是自己能釣到,那就更好了。

  「行呀。」蘇寒爽快地換了位置。

  然後賀老頭悲哀地發現,自己原先的位置魚群無數,咬餌的速度比換位置前還快呢!

  蘇寒主動詢問,「要換魚竿嗎?」

  賀老頭,「……」

  挺想換的,但是不好意思說。

  想想孫女還在家裡餓肚子,他歎了口氣,索性把另一根魚竿也塞過來,「你來吧,我就不添亂了。」

  說完他也懶得繼續占位置,乾脆走到一旁,開始分魚。

  蘇寒抽空掃了一眼,發現賀老頭挺厚道的。肥美的魚都留在她的桶裡,稍微瘦一些的倒是被拿走了。

  微風徐徐,蘇寒將兩根魚竿擺在自己面前,時不時揮杆、收線,愜意極了。

  其他人偶有收穫,卻再也不好意思興奮地大喊大叫——釣了快十條的傢伙坐在旁邊一臉淡定,自己只不過釣到一條魚,有什麼好激動的?

  4點30剛過,聽說這裡有人釣到不少魚,民眾聞訊匆匆趕來求購。

  「我想要一條草魚,四包速食麵換不換?」

  「我需要鯽魚煲湯,用三斤米跟你換怎麼樣?」

  「我也要鯽魚,用兩斤豆腐做交換,如何?」

  蘇寒看了眼鐵桶,發現裡面剛好五條魚,於是拜託賀老頭去換速食麵。

  賀老頭小聲勸道,「別理他們。我跟你說,去黑市能換更多!」

  蘇寒同樣壓低嗓音,「你覺得一人拎五六條魚,還回得去麼?」

  賀老頭不說話了。他聽說過,有釣友好不容易釣到魚,回家的路上卻被劫匪搶了。這還算不錯了,起碼人沒事,有更倒楣的不小心摔在地上,一星期都動彈不得。

  如今世道艱難呐。萬一在床上躺一星期,一家人不得餓死?想到這,他也動了交換的心思。

  剛才完全沒想起這茬,那是因為他從未有過幸福的煩惱,每天都是拎著空桶回去的……

  蘇寒繼續在旁邊釣魚,賀老頭跟個交際花似的跟人攀談起來,「不行不行,兩斤豆腐不管飽,你再加點添頭。」

  「三斤米太少,四斤我就換。家裡沒有四斤?嘿,開玩笑呢!捨得吃鯽魚,怎麼會是窮人家?」

  「有沐浴露?換換換,兩條魚拿去!」

  賀老頭本身是不喜歡跟人扯皮的。但是一想到能給孫女多弄點吃的帶回去,他就覺得渾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勁!

  至於蘇寒的五條魚,則換了12包速食麵,外加4塊香皂。

  然後蘇寒驚訝地發現,有家底的人家目前過的挺不錯,起碼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但是惡性通貨膨脹繼續下去,之後會怎麼樣就不好說了。

  賀老頭換到不少吃的用的,頓時高興的合不攏嘴。

  蘇寒忍不住朝他使了個眼色,然後淡淡道,「今天運氣不錯,釣上來11條,不如煮鍋湯給大家嘗嘗?」

  賀老頭剛想說從沒人釣到魚後給他煮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當即改了口風,「應該的,應該的。」

  下一秒,他露出苦惱之色,「可是沒有鍋,沒有柴禾,煮不了呀。」

  立馬有人幫著出謀劃策,「有流浪漢長住公園,問他們借個鍋唄。」

  「不止鍋,還有爐子呢!」

  「順便拿些調味料過來。」

  一幫水準不高的聽說有魚湯喝,也不高興釣魚了,索性忙活起來。

  等到魚湯煮起來,那香味,足足飄出十米遠!

  另一些人頓時也忍不住了,快步走過來,急吼吼道,「真香,快讓我喝一口!」

  一堆人圍著鍋打轉。好半天後,才有厚道人想起正主,「賀老頭,你們也來嘗一口唄?」

  這人回過頭一看,卻愣住了——賀老頭和背著雙肩包的姑娘,不知何時已經離開。

  丁老頭冷笑一聲,「現在不走,之後還走得掉嗎?真當人家傻啊?」

  眾人皆默然。

  **

  另一邊,蘇寒背著雙肩包,拎著魚竿,好不容易跑遠。

  旁邊賀老頭拿了不少東西,還拎著鐵桶,別提多費勁了。

  「你怎麼不帶個包呀?」蘇寒趕緊幫忙拎桶。

  賀老頭表情格外無辜,「以前……用不著帶包……」

  拎桶他都覺得白費力氣呢。

  蘇寒無言以對。

  「你叫什麼名字?住在哪裡?明天還來麼?」賀老頭眼巴巴看著。

  蘇寒發愁,「我叫蘇寒,暫時沒有落腳的地方。」

  賀老頭精神一振,「上我家睡一晚怎麼樣?明天咱倆再一起合作釣魚?」

  雖然是對方專心釣魚,他負責交換,不過……那也是合作嘛。

  蘇寒明顯意動,不過還是客氣地詢問,「會不會不太方便?」

  「不會的,家裡有空房間,你不住也是空在那。」賀老頭特別熱情,「再說了,我還沒謝謝你呢。多虧有你幫忙,我才能換到不少東西。」

  至於引狼入室什麼的,賀老頭並不擔心。因為這是個姑娘,還是個有技術的姑娘。他覺得吧,人家比他有錢多了,要擔心也是人家擔心。

  「那就打擾了。」蘇寒心想,有個地方落腳,總比晚上睡覺都要憂心安全問題強。賀老頭希望明天繼續一起釣魚,沒道理會對她不利。

  因為事先被提醒過,賀老頭專門走了偏僻的小路。以至於到家時,路上一個行人都沒遇到。

  「老婆子,快出來幫忙,有客人來了。」剛進門,賀老頭便扯開喉嚨喊道。

  薑老太心中狐疑。就他家現在這個狀況還能招待客人?老頭子該不會是瘋了吧?!

  匆忙走出來一看,薑老太頓時嚇了一跳,「大米,豆腐,魚,沐浴露……老頭子,你是去搶劫了嗎?」

  顯然自家老頭子釣魚是個什麼水準,她也是知道的。

  「胡說什麼?快過來幫忙卸貨。」賀老頭尷尬地笑了笑。

  「豆腐怎麼都碎了?」薑老太止不住心疼。

  賀老頭望天,「能帶回來就很不錯了,管它碎不碎呢。」

  兩人拌著嘴,手上動作卻不慢,東西很快被擺放好。

  「誒,站著幹嘛?快來坐。」賀老頭招呼道。

  蘇寒道了聲謝,在椅子上坐下。一抬頭,卻發現一個6、7歲的小女孩在臥室門後面探頭探腦。

  「囡囡,快過來,今天有魚吃。」賀老頭樂呵呵道。

  魚?小女孩眼睛一亮,嘴裡頓時口水氾濫。

  「老頭子,過來搭把手。」薑老太忽然說。

  賀老頭一怔,然後進了廚房。

  雖然聲音刻意被壓低,但是蘇寒耳力好,仍能聽的清清楚楚。

  薑老太說,「我今天去菜場上撿了爛葉子,這東西可不能給客人吃。但是沒了菜葉,我還能用什麼做菜?」

  賀老頭說,「用豆腐燉湯唄,再燒點米飯。」

  「米飯?」薑老太有些遲疑,「那些米燉成粥,能喝好幾天呢……」

  「要是沒有人家,你哪有米做粥?」賀老頭略有些不滿。

  「也對。」薑老太歎了口氣。

  接下來廚房裡再無說話聲。

  蘇寒只當不知。她轉過頭逗小姑娘玩,「爸爸媽媽呢?」

  「去外地打工了。」小姑娘說起話來細聲細氣的。

  「喜歡牛奶嗎?」一邊說,蘇寒一邊翻背包。

  熟料……

  「喜歡,不過不能拿。」小姑娘一副很想要,但是拼命忍耐的表情。

  「沒關係,我送給你。」

  蘇寒想硬塞,誰知小姑娘一溜煙跑回臥室,堅決表示,「爺爺說過的,不能隨便拿人家的東西。」

  蘇寒一頓。能教出這樣的孩子,這家人不會是壞人。

  很快,晚飯準備好了。

  「過來吃飯吧。」薑老太笑著招呼道。

  「別客氣,吃魚。」賀老頭殷勤地勸道。

  蘇寒笑了笑,給自己盛了小半碗飯,然後倒了點魚湯,夾了兩塊豆腐,接著說,「你們吃,不用管我。中午吃面吃太飽,現在還撐著呢。」

  賀老頭和姜老太對視一眼,兩人就全都明白了。

  蘇寒卻自顧自說起明天釣魚的事,「還有其他漁場嗎?今天的公園怕是不方便再去。」

  「有的有的,我明天帶你去。」賀老頭拍胸脯保證,「我知道一個地方,釣友很少,平常也沒什麼人經過。」

  經過今天這一遭,他徹底明白了財不露白的道理。

  「那就好。」蘇寒滿意地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天才小釣手。

  稀有商人蘇寒在xxx.xxx座標出現,用xxxxx物資可跟她換取活魚。

  **


☆、通貨膨脹6

  晚飯後,蘇寒特意強調,「我就是在這住一晚,其他的會自理,不用特地準備。」

  賀老頭還想說什麼,卻被蘇寒打斷,「再這樣我可沒辦法住下去了。」

  賀老頭這才悻悻收聲。

  為了避免引起其他人不便,吃過飯後,蘇寒就把自己鎖在房間裡。

  一夜好眠。

  第二天清晨,吃過稀粥,賀老頭踩著三輪車出門。蘇寒騎了腳踏車跟在旁邊,行動起來倒是十分方便。

  臨走前薑老太還在絮絮叨叨,「隔壁的王家嫂子可聰明啦!剛開始通貨膨脹的時候,囤的都是大米和榨菜,怕是能吃一年多!今天我找個機會跟她說說,看能不能用豆腐跟她換點吃的。」

  大米和榨菜?蘇寒忍不住感歎,容易保存,又能填飽肚子,果然高手在民間。

  兩人行駛在路上,忽然,賀老頭看見了什麼,頓時驚的停住,嘟囔道,「那人幹什麼呢?不要命啦?」

  蘇寒停下,順勢望去,卻見一人徒步在狹窄的工棚邊沿攀爬。她隱約想起來,「沒記錯的話,有鳥在上面弄了窩,似乎打算孵蛋。」

  之所以會注意到有鳥,是因為她曾經考慮到狩獵。不過後來找了份不錯的工作、接著釣魚順利,這才沒顧得上打獵。

  「那也太危險了……」說到後來,賀老頭自動消音。如果沒有遇見蘇寒,家裡沒吃的,為了孫女,逼急了他也是敢爬上去的!現在覺得不可思議,只是因為沒被逼到那個份上。

  想明白後,賀老頭露出悲涼之色。搖了搖頭,他輕聲道,「別管了,我們走吧。」

  臨走前,蘇寒最後看了那個毫無保護措施、冒著生命危險掏鳥蛋的男人一眼,心裡想的卻是,為了弄點吃的願意拼命,這世道離亂不遠了。

  走了好久,終於看見賀老頭說的絕佳場所。那是個溪穀,在郊區,果然荒無人煙。蘇寒放心在這垂釣。

  溪穀的魚比公園湖泊中的要少,一天下來,剛好釣了14條。蘇寒非常滿意,雖然收穫少了點,但四周無人,勝在安全。

  賀老頭喜不自勝。他把裝滿魚的鐵桶提到三輪車後座,美滋滋地說,「如果能把這些帶到黑市上交易,那就吃穿不愁啦!」

  今天他特地騎了三輪車出來,就是為了方便運輸。

  有吃有喝就能熬到最後?蘇寒並不這麼覺得。但她不想打擊賀老頭的自信心,便扯開話題道,「我們回去吧。」

  「走著。」賀老頭興沖沖。

  一路平安。到家的時候,薑老太已經備好盆,將魚兒分別養在水裡。

  賀老頭主動說,「你應該認識去溪谷的路了吧?我明天下午去接你,上午去黑市換些生活必需品。你的那份還是換速食麵,沒錯吧?」

  「是這樣沒錯。」蘇寒點了點頭。

  第9天又是豐收,總共釣到10條魚。正當賀老頭覺得生活要好起來時,變故不期而至——他們垂釣的那個溪穀被發現了。早上過去一看,有百來號人聚在一起釣魚。

  賀老頭得知後急的直跳腳,「怎麼會這樣?他們怎麼會知道這個地方?明明很隱蔽的!」

  蘇寒沉默半天,忽然開口,「去完黑市再去接我,你確定沒人跟蹤嗎?」

  登時,賀老頭心涼了半截。

  蘇寒聳聳肩,「應該就是這麼發現的。」

  賀老頭懊惱不已,「我應該更仔細點,哎。」

  「算了。」蘇寒倒是不甚在意,「能瞞三天已經很不容易。市區公園湖泊裡的魚都被釣的差不多了,不想等死的人當然會換地方。也就是說,被發現是遲早的事。」

  「能晚一天是一天。」賀老頭仍在自責。

  蘇寒笑的無奈。溪穀已經被發現了,除了看開點,還能怎麼辦?

  第8天物價水準上漲100%。

  第9天物價水準上漲100%。

  第10天物價水準上漲100%。

  物價飛漲的速度比火箭升空還要快。

  像一碗普普通通的面,現如今需要3000多貝才能買的到。

  饑餓的民眾已經逐漸失去理智。據新聞報導,動物園裡的動物都被不。法分子獵殺光了!秩序距離崩潰,已經不遠了。

  在蘇寒的堅持下,兩人提前回了家。

  薑老太看見兩人,十分納悶,「怎麼回來了?」

  「別提了。」賀老頭哀歎一聲,把溪穀被占的事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薑老太恨鐵不成鋼,「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我……我……」賀老頭半天說不出話來。

  蘇寒掂了掂魚竿,詢問,「我得離開了。魚竿能賣給我嗎?」

  薑老太連忙道歉,「老頭子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

  蘇寒搖了搖頭,隨口道,「我想走不是因為溪穀被人發現,而是因為時間差不多了。知道水裡有魚,大家當然會一窩蜂地湧過去,可要是魚抓完了呢?」

  不等二人反應過來,她繼續說,「等啃完樹皮、草根,為了討口吃的,外面的人大概什麼都做得出來,我得找個隱蔽的地方容身才行。」

  「為什麼不留下呢?」賀老頭分外不解。

  蘇寒無奈地笑了笑。如果留下,一旦他們有事,她或許會忍不住幫忙。可這是亂世,她分明自顧不暇,哪還有餘力照顧其他人?

  還是做彼此生命中的過客比較好。本來麼,誰都不用對誰負責。

  眼見蘇寒去意已決,賀老頭歎了口氣,「也別說什麼買不買的了,魚竿就送你吧。這段時間你幫了我們很多,我非常感激。」

  蘇寒想了想,「也好。」

  商量好後,賀老頭熱情挽留,「再住一晚,明早再走吧。」

  蘇寒笑著應下。

  第11天早晨,薑老太見蘇寒久不出臥室,忍不住敲了敲門。

  良久,沒人應答。

  「有人在嗎?我可要進去了。」等了一會兒還是沒人應答,薑老太將臥室門打開。

  這時她才發現,房間裡早已人去樓空。桌上放了若干黑麵包、牛奶、香皂、速食麵,價值之高,遠超蘇寒帶走的那根魚竿。

  「所以說,世界上還是有好人的。」薑老太不由感慨道。

  **

  蘇寒坐在長凳上陷入沉思。貨幣已如同廢紙,偷竊、搶劫行為越來越普遍,她該如何確保自身安全?

  9點整,系統機械音再度響起,「第11天,物價水準上漲100%。」

  只是這回宣佈完物價上漲後並沒有停下,而是繼續說,「百貨超市的存貨已經不多。即日起,政府將實行限購政策。」

  忽然,一人悄悄靠近。

  蘇寒似有所覺,拉開彈弓對準來人。

  「別衝動!是我!」魏民哲趕緊出聲。

  蘇寒姿態保持不變,只是皺了皺眉,「已經第11天了,為什麼沒走?」

  在副本裡生存10天就算通關,可以自由傳送離開,這傢伙怎麼還在副本裡?

  魏民哲大義凜然,「生存天數越多,等級提升越快,當然不能輕言放棄!再說了,生存滿20天有額外獎勵,怎麼也得試一試。」

  蘇寒作勢欲鬆手。

  魏民哲大急,「有話好好說!!」

  「最後一次機會。」蘇寒隱隱覺得魏民哲有古怪。

  魏民哲只得坦誠,「當然是為了倖存者獎勵。不是寫的很清楚嗎?排名1000—10000的倖存者有一萬元獎勵,排名100—1000的倖存者有十萬元獎勵,排名前100的有一百萬元獎勵。就算撈不到前100,我起碼也得混進前10000呐!」

  蘇寒鬆開手,收起彈弓,「原來如此。」

  她知道熬成最後一批玩家會有豐厚現金獎勵,只是沒放在心上。

  魏民哲仔仔細細打量面前這人,忽然問,「你是不是被打劫了?怎麼看起來有點落魄?」

  蘇寒隨意糊弄道,「遊戲越來越難了,光鮮不起來。」

  事實上,來往行人都是衣衫襤褸、髒兮兮的模樣。她覺得如果自己乾乾淨淨、白白胖胖,似乎很不合群。就仿佛在暗示別人,她是只肥羊,歡迎來宰。

  於是蘇寒把自己也變成髒兮兮的模樣,徹底融入群眾之中。

  魏民哲只覺得那句「遊戲越來越難」甚合他的心意!自從進入遊戲以來,他一路被坑,就沒有過什麼好日子。

  一時間,魏民哲熱血上湧,慷慨激昂道,「別說兄弟不照顧你。最近有票大買賣,敢不敢來?」

  蘇寒,「……」

  這口氣,怎麼覺得是要把她拉進土匪窩呢?

  「什麼買賣?」蘇寒好奇詢問。

  魏民哲一副深沉臉,緩緩道,「劫富濟貧。」

  蘇寒心說,有錢怎麼了?招你惹你了?要是她的家底被人知道,是不是也有英雄好漢要來劫富濟貧?

  面上,她一副淡定的模樣,「搶哪兒?」

  「超市、醫院、餐館!」魏民哲一口氣報出三個名詞。

  蘇寒毫不猶豫拒絕,「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她的計畫裡沒有搶劫這一環。

  魏民哲十分無奈,玩個遊戲而已,幹嘛那麼嚴肅?又不是在現實裡進行搶劫。

  因為意見不和,兩人分道揚鑣。蘇寒繼續坐了一會兒,然後向市中心公園叢林間走去,打算狩獵。

  剛進遊戲的時候她去過公園,鳥兒嘰嘰喳喳吵個不停,一副很有活力的樣子。只是這回再到公園,蘇寒不出意外地發現,林間一片死寂,像是鳥兒已經死絕。

  「怕是鳥蛋都沒剩下。」嘟囔一句,蘇寒搖頭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了想,覺得這篇可能是漁牧獵+末世+生存文-_-||


☆、通貨膨脹7

  第11天晚上,整個城鎮爆發了搶劫狂潮!超市、餐館、藥店、便利店、麵包房……凡是還在開門做生意的店鋪,幾乎都遭到洗劫。

  一整個晚上,蘇寒藏在即將完工的公寓毛坯房裡(沒裝門窗,可隨意進出),聽見外面鬼哭狼嚎不斷。打砸搶燒,什麼聲音都有。

  而蘇寒能做的,只不過是換個姿勢,繼續睡覺。

  第12天早晨,蘇寒從窗戶往外看,才知昨晚有多慘烈——為數不多仍在開門的商店已變成廢墟,店主不知去向;街上趴著好幾人,多數受了重傷,少數陷入瀕死邊緣,體力值為0點的大概已經被刷新掉;如百貨超市這種絕對不能出事的重要補給點,門外一夜之間多出四五十個警衛把守。

  「明顯不止一夥人犯案。」蘇寒喃喃自語道,「撐不下去的民眾正在不斷增加。」

  限購的情況下,肯花時間排隊還是有可能買到東西的。她心裡挺願意去百貨超市參與搶購,可惜囊中羞澀,身上一貝都沒有,只得作罷。

  拿出一塊奶油肉鬆麵包開啃,蘇寒順便清點庫存。

  隨身倉庫有100塊香皂,14塊香皂(分開占兩格),100瓶礦泉水,9塊肉鬆奶油麵包,60包速食麵,10條醫用繃帶,5盒消炎藥,鋼珠69袋,2把彈弓,魚竿。

  雙肩包裡有1袋開過封的鋼珠,5根蠟燭,5個打火機,1根鎂條,1個打火石。

  以上就是她全部的家當。

  蘇寒暗忖道,「我是不是應該囤點即食產品?」

  像速食麵,雖然也能幹吃,但是增加的飽腹度大約只有煮開後的一半,因此幹吃很不划算。而現在,她手上的即食產品,只剩下9塊肉鬆奶油麵包。

  「剛進遊戲的時候,盤算著肉鬆奶油麵包太貴,錢不夠花才沒囤貨。牛奶、黑麵包數量少,又占格子,所以優先消耗。」蘇寒仔細盤算,「現在上哪兒能弄到肉鬆奶油麵包?」

  天賦技能有5%的幾率獲得「三瓶牛奶+一塊肉鬆奶油麵包+一塊巧克力蛋糕」豪華套餐。概率之低,基本可以忽略。

  蘇寒托腮,「我是不是該消耗肉鬆奶油麵包,改囤黑麵包呐?」

  因為黑麵包的獲取來源相對穩定,更利於囤貨。而肉鬆奶油麵包……她深切覺得副本後期是找不到這玩意兒的。

  一邊清理庫存,一邊反思總結。很快,時間到了上午9點。

  系統機械音準時報喪,「第12天,物價水準上漲100%。」

  「電力不足。即日起,電力限量供應。民用住宅每天停電2小時,晚上8點後徹底停電。」

  「因修水管道疏於維護,自來水菌落數嚴重超標。即日起,自來水無法飲用。(強行飲用,極易沾染上負。面狀態)」

  蘇寒心裡驀然一沉。電力限量供應倒還好,她只白天行動,背包裡也有蠟燭可照明。自來水無法飲用就太狠了!人怎麼可能不喝水?自此之後,人群必定更加恐慌。

  唯一的好消息是,她在背包裡發現了4瓶牛奶,1塊黑麵包,1塊肉鬆奶油麵包,1塊巧克力蛋糕,顯然是天賦幾率同時觸發,兩份套餐一起獲得。

  巧克力蛋糕:使用後飽腹度+40。

  蘇寒從未如此慶倖自己的職業是「營養學家」。

  雖然大可以找個僻靜的地方呆著,不過想了想,蘇寒還是決定出去逛一圈,看能不能弄到點什麼,畢竟物資總是不嫌多的。

  結果剛出公寓樓,她就看見百貨超市旁邊有人擺地攤,周圍圍著一群人。

  蘇寒好奇走近。

  地攤上擺放著若干火柴盒、一根根長杆照明蠟燭、一瓶瓶礦泉水,數量不少。旁邊有個超大的雙肩包,顯然是用來裝貨的。

  攤子左側豎了塊牌子,上面寫著,「一旦被搶,再不擺攤。」也不知算警告,還是算威脅。

  右側也有塊牌子,上面寫著,「以物易物,主收珠寶和藥物。若有其他實用物品,可諮詢攤主是否收購。」

  「來來來,排好隊。一個一個問,不要著急。」攤主是個二十五歲左右的青年。他的個子很高,應該有一米八五。身材勻稱,極具爆發力,看起來有專門鍛煉過。

  蘇寒覺得吧,這攤主是個人才——在百貨超市旁邊擺地攤,周圍有四五十個警衛盯著,正常人絕對不會有膽子搶劫。

  最狠的是牌子上寫的文字,「一旦被搶,再不擺攤。」

  隨著時間流逝,人們漸漸發現,比起貨幣購買力下降,更讓人驚恐的是有錢也買不到想要的東西。

  有個穩定的供貨點在這,雖然不容易,但起碼有換到的希望。可如果人家不擺攤了,那真是不知上哪求購蠟燭和飲用水。

  所以人群相當配合,很快排好長隊。

  蘇寒不缺飲用水和蠟燭,於是默默圍觀。

  第一位顧客攤開手,掌心裡金戒指、金項鍊、金耳環幾乎閃瞎人的眼睛。

  「換什麼?」青年攤主十分淡定。

  「蠟燭和礦泉水都要。」顧客有些緊張。

  「一件金飾可換兩根蠟燭,或一瓶礦泉水。」青年鎮定報價。

  顧客驚呼,「好黑!」

  「覺得黑你可以不換,又不強買強賣。」青年無所謂道,「不過記得抓緊機會,這些東西我也沒太多存貨。」

  換句話說,以後就算願意,也不一定換得到。

  顧客咬咬牙,「給我來兩根蠟燭,一瓶礦泉水。」說著,她把金戒指收了回去——終究是捨不得全換。

  第一次交易順利完成。

  蘇寒在旁邊看著,發現打量金戒指後,居然會看見「金戒指,千足金,4.8g」字樣。她暗自嘀咕,這倒挺方便的,不用擔心被人騙。

  第二位顧客拿著尊小金佛,振振有詞道,「我這寶貝足足50g!總不能也算一件金飾吧?」

  「算你十件,要換什麼?」青年詢問。

  第二位顧客還想討價還價,青年一臉的冷漠,「你這玩意兒攜帶不方便,也不好切割,就這價。」

  顧客只好老老實實閉上嘴,安靜選購。

  第三位顧客拿的是個翡翠鐲,顏色碧綠通透,瞧著很不錯。

  蘇寒忍不住思索起來,要不她也換點黃金什麼的?雖然本次副本派不上用場,但是去其他副本說不定有用呐!

  可是仔細考慮過後,她便放棄了這個想法——換到黃金後,攜帶很不方便。再者,進遊戲前她只換了少量貨幣,囤積的物資並沒有充足到可以隨意交換的地步。

  搖了搖頭,蘇寒遺憾離開。

  青年攤主歪了歪頭,目送蘇寒遠去,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

  閑來無事,蘇寒索性去逛集市。

  所謂的集市,其實沒有固定地點。擺攤的人多了、逛的人多了,自然就聚集起了人氣,然後就會有更多人願意過來看一眼。

  天橋上的集市就是這麼形成的。

  蘇寒漫步前行,邊走邊看。也不知是不是昨晚上打砸搶的關係,集市上的交換品種竟然挺豐富,罐頭、洗髮水、醫用繃帶,什麼都有。

  一人與她擦身而過,同時輕聲嘟囔了一句,「玩家?」

  稍不留神就會被忽略。

  蘇寒心中一動,循聲望去。站在她身後的是個年輕女孩,大概十七八歲的年紀。

  對方壓低嗓音,「我有消息,你有日用品麼?」

  「去隱蔽點的地方說話,跟我來。」蘇寒在前邊帶路。

  年輕女孩抿了抿唇,跟了上去。

  等走到角落裡、確定只有兩人時,蘇寒提出疑問,「我怎麼知道你的消息值不值錢?我也不想花錢買已經知道的訊息。」

  年輕女孩說,「我說前半句,你可以選擇要不要聽後半句。」

  蘇寒挑了挑眉,「比如?」

  「所有日用品都可以提升清潔度,但是……」年輕女孩欲言又止,示意顧客付款聽後半句。

  然而蘇寒卻說,「這個我知道。」

  「所有食物都可以……」

  蘇寒無情打斷,「我知道,下一個。」

  年輕女孩盯著蘇寒看了好一會兒,說的卻是,「你有日用品嗎?」

  「香皂,十多塊。」蘇寒報出存貨零頭。

  年輕女孩考慮許久,終於下定決心,「隨身倉庫整理術,我自己總結出來的經驗。但是價格略貴,10塊香皂。」

  蘇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比如?」要是這傢伙敢跟她說儘量囤積同一物品什麼的,她非翻臉不可。

  年輕女孩不得不透點口風,以示誠意,「囤食物儘量囤飽腹度高的即食食品。這樣的話不僅可以在副本裡支撐更長時間,而且食用起來方便。如果是其他食物,一旦斷水斷電斷天然氣,烹飪會很困難。」

  「說的不錯。可你提到的這些,我都想到了。」蘇寒扔出一塊香皂當辛苦費,接著就想轉身離開。

  「5塊香皂!我把知道的全說出來!」年輕女孩急忙大喊,「總不可能我想到的你全都知道吧??」

  她不能不著急,因為她的清潔度跌的已經接近紅線25%。另外因為長期弄不到香皂和沐浴露,她的體力值緩慢卻又堅定地往下掉,眼看就要破50了!

  再者,有隨身倉庫的玩家不多,能遇上的更少,出的起價的近乎沒有。因此,實際上她並沒有選擇的餘地。

  蘇寒停住腳步,5塊香皂,價格不算貴,聽一聽也無妨。於是她轉過身,付清尾款,好整以暇道,「說吧。」

  年輕女孩定了定神,緩緩開口,「隨身倉庫共有十格。第一格放100瓶礦泉水,或者牛奶,或者飲料,或者隨意其他什麼都好,反正是乾淨的飲用水。」

  「第二格放100香皂,為了清潔度。第三格子放飽腹度高的即食食品,為了飽腹度。」

  「有了這三樣,我認為可以不用再囤貨,另外7個格子可以存放求生工具。」

  蘇寒面無表情,「一個格子放一把工具?」

  一邊說,她一邊想,這傢伙簡直是在欺詐!她強烈要求退貨!

  年輕姑娘神秘一笑,「不,另外七個格子每格放一隻雙肩包,包裡裝工具。」

  聞言,蘇寒頓時愣住。

  作者有話要說: 系統備註:這是一個裝滿雜物的雙肩包,不可疊加

  男主出來啦


☆、通貨膨脹8

  隨身倉庫,內有10個格子,每個格子最多裝相同物品100件。

  如果一心找出10件最有用的物品,然後盡力囤貨,那便徹底走入了思維誤區。

  比如現在,10條醫用繃帶,5盒消炎藥,2把彈弓,分別占了隨身倉庫三個格子。可如果把三樣東西全部塞進空的雙肩包,然後放進倉庫,那便只會占一格。包裡還能空出一半位置,這就是差距。

  當然,裝了雜物後,雙肩包便無法疊加,每格僅能存放一隻。

  某種意義上,這是捨棄隨身倉庫的數量優勢,換成空間儲備。雙肩包有多大,那一格就能放多少東西。更重要的是,她大可以在包裡放巧克力、糖果、火腿腸、牛奶、黑麵包各種零食!物品種類限制不再存在。

  幾乎是一瞬間,蘇寒便反應過來。然而下一秒,她又有了其他念頭——可以用大型儲物箱代替雙肩包。

  旁邊,年輕姑娘繼續說,「我試過,裝了雜物後,一隻雙肩包占一個格子。你可以分成食品包、日用品包、醫療包、工具包、雜物包等等。包有多大,裡面就能裝多少東西,並且不用考慮負重。」

  「背著雙肩包走在路上很不方便,太惹眼,放進隨身倉庫就不會有類似的問題。」

  「這樣裝滿倉庫後,足夠撐過當前遊戲,進入下一副本。反正下次副本前能進行補給不是嗎?通關會有獎勵,可以用積分在遊戲商城裡採購。」

  蘇寒喜出望外,當即試了下。果然,雙肩包可以放進隨身倉庫,並且取用物品非常方便。她又掏出5塊香皂,認真道,「整理術非常有用,這是你應得的。」

  年輕女孩掂了掂新到手的香皂,忽然道,「用礦泉水和黑麵包做報酬,可以輕易從人們嘴裡打探到想知道的消息。以目前的局勢,生活必需品比貨幣好用。」

  蘇寒失笑,「我知道,謝謝提醒。」

  年輕女孩不知道為什麼,總有種自己占了便宜的錯覺。她深深地看了蘇寒一眼,主動說,「我叫俞寶文,你呢?」

  「蘇寒。」

  「希望以後的副本有機會再見到你。」說完,俞寶文逕自離去。

  蘇寒沒放在心上,匆匆趕往集市搜羅儲物箱。不一會兒,她用5包速食麵換到5個250L超大型儲物箱,每個起碼九成新,容量特別大。

  重新整理後,蘇寒順利將所有物品塞進隨身倉庫,並留出不少空間。

  翌日9點整。

  系統機械音準時宣佈,「第13天,物價水準上漲100%。」

  「電力不足。即日起,電力限量供應。民用住宅每天停電3小時,晚上8點後徹底停電。」

  「如果老闆娘現在還賣面,大概得24000貝一碗。」蘇寒喃喃自語道,「局勢越來越亂,危險一步步逼近,就是不知道臨界點何時來臨。」

  搖了搖頭,她不再多想,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

  「媽媽,我餓。」孩童稚嫩的嗓音響起,帶著些許撒嬌的意味。

  年輕的母親鼻子一酸,險些落淚。家裡早就已經沒吃的了,如今還斷水斷電,根本不知道怎麼活下去。

  「乖,再忍忍,馬上就不餓了。」年輕的母親強顏歡笑,柔聲安慰自己的孩子。

  說是這麼說,她的眼中卻是一片茫然。沒有工作,買不起食物,就算她願意豁出臉面去街頭討飯,也不會有人施捨一口吃的。

  年輕的母親雙手漸漸握緊——就算去偷去搶,她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餓死呀!

  就在這時,兩塊切片麵包從天而降。

  「快吃吧。」一位好心的姑娘施以援手。

  「謝謝,太謝謝您了!」母親趕緊給孩子餵食,生怕好不容易到手的麵包被人搶走。

  好心姑娘剛剛露出欣慰的笑容,驀然間,不知從哪冒出眾多流浪漢把她團團圍住。

  「我也快餓死了。好心的姑娘,給我口吃的吧。」

  「一塊麵包就好,拿到麵包我立即走。」

  「我家裡三歲的小孩兒餓了好兩天了,求您救救他!」

  姑娘一陣慌亂,只得繼續拿出麵包打發面前這些人。可是食物給出大半,人群不但沒減少,反而越聚越多。粗粗一數,竟有五六十人。

  「我也沒吃的了!我也沒了!」好心姑娘忍不住大喊。

  圍住她的人潮根本不信。

  「為什麼只救他們不救我?我也快餓死了呀!」

  「你一定還有吃的,快給我。」

  「為了孩子,我一定要拿到麵包!」

  說話間,眾人推搡起來。

  好心姑娘快要發瘋。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想起十天后副本通關,可隨時傳送離開,於是慌忙向系統提出請求。然而這時已經來不及了。

  請求得不到回應,憤怒的人群行為越發野蠻。短短幾秒,好心姑娘便無力倒下,體力值歸零。

  年輕的母親慌忙捂住孩子的眼睛,並流下內疚、害怕的淚水——這哪裡是人間?分明是煉獄!

  **

  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眼睛凹陷,胡渣雜亂,整個人陷入深深的頹廢之中。

  他是個二道販子,經常淩晨四五點鐘,天不亮就在超市門口排隊。常常要耗費四五個小時,他才能搶到食物或日用品,然後去黑市換成便宜的玉米餅或黑麵包,勉強養活一家老小。

  可是現在他的處境變得越來越困難。凡是能填飽肚子的商品,不管是大米還是麵粉,都很難在超市貨架上看見。

  每天被搬上貨架的飲用水、食品、藥物、生活必需品越來越少,想到當二道販子的人卻越來越多。更別提有時候好不容易搶到商品,離開超市後卻會遭遇搶劫。

  吃飽肚子已經成為奢望。他甚至覺得,保證一家老小不餓死都十分艱難。

  要不……他也去打劫?想到家裡的老人、小孩,中年人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陷入抉擇中。

  **

  鳥獸絕跡,魚蝦捕盡,野果摘完,甚至就連樹皮、草根都吃的差不多了,越來越多的人被逼入絕境。

  公寓樓裡,好幾戶人家門戶大開,房間裡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顯然要麼是舉家逃走,要麼是遭遇入室搶劫。

  蘇寒在十樓找到間空屋子,裡面沒有人,防盜門倒是好好的。她進入房間,順帶把門關上,然後拿出鍋碗準備煮速食麵。

  擰開水龍頭,黃色的水流了出來。裡面金屬超標,包含大量污濁物,讓人看了就沒有吃飯的心情,更別提用這水做飯。

  蘇寒飛快把水龍頭關上,往鍋裡倒礦泉水,然後開始燒水。幸好,天然氣還能用。

  片刻後水已經燒開,蘇寒往鍋裡加入速食麵和調味料。同時,她走到旁邊,把窗戶通通關掉——速食麵就是這點不好,聞起來特別香,其他人很容易循著味道找過來。

  很快,面已經燒好。蘇寒把面和湯盛到碗裡,「刺溜」吸了一大口,然後幸福地眯起眼。在目前的局勢下,能安靜地吃一口熱湯麵,無疑是非常幸運的事。

  誰知她的腦海中剛剛閃過類似的念頭,樓道裡就響起追逐、叫喊聲。

  蘇寒,「……」

  這幫人是狗鼻子嗎?隔著防盜門和窗戶都能聞到速食麵的味道?

  她透過貓眼往外看,卻發現百貨超市門口叫賣蠟燭、礦泉水的青年攤主正捂著腹部狼狽逃竄。

  蘇寒皺起眉頭,他的腹部……似乎是槍傷?

  「快追!就在前面!」遠處,一幫人呼啦啦地跑過來。

  青年咬咬牙,把隨身背包解下,將裡面的蠟燭、礦泉水都往一樓空地上扔。最後,更是將背包扔了下去,什麼都沒留下。

  追擊者頓時傻眼。

  一人語速飛快,「走,下樓撿東西去。」

  有人不滿,「追了這麼久,就這麼放過他?」

  「要不然呢?」第一人反問,「你追他是為了砍人,還是為了拿物資?」

  那人頓時語塞。

  「他身上什麼都沒有,顯然沒有油水,管他是死是活。」說完,一幫人迅速離開——一樓礦泉水、蠟燭太惹眼,要是被人提前一步搶走怎麼辦!根本沒有時間耽擱。

  心知已經脫離危險,青年稍稍放鬆。

  蘇寒「呼啦呼啦」吃著速食麵,並不打算多管閒事。因為她覺得面前這人是個玩家,有能力自救。

  能夠提前囤一大批物資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開超市的NPC,一種是提前得知即將發生惡性通貨膨脹的玩家。

  青年在百貨超市門口擺地攤,還背著雙肩包,怎麼看都不像是NPC。既然他聰明到囤貨,應該也會隨身攜帶藥物,吃點藥就不會有事。

  另外,這個時候不出現在對方面前,讓人安心療傷,其實也是種善意。

  誰知——

  青年朗聲道,「我叫鐘睿,房間裡有人吧?能出來幫個忙嗎?我願意支付報酬。」

  蘇寒無動於衷,繼續吃面。

  鐘睿繼續說,「我受了槍傷,一個人無法取出子彈。只需要幫點小忙,不會太麻煩,我有藥物。」

  子彈……蘇寒動作一頓。她忽然想起,自己得問問這傢伙子彈是怎麼回事。進遊戲十多天,她還是第一次看見槍械。

  於是,門敞開一條縫。同時,海鮮速食麵的味道彌漫開來。蘇寒走出房門,詢問,「怎麼幫你?」

  鐘睿微怔,沒想到是見過的人。很快他收斂心神,拿出手術用品、止血粉以及醫用繃帶,「用手術刀劃開皮膚,鑷子取出子彈,然後撒上止血粉,再用醫用繃帶包紮好。」

  蘇寒想動手,可是又覺得這傢伙靠在牆上不方便,於是打開隔壁大門,試圖把人帶進房間,平放在地上。

  「不去你那邊?」鐘睿疑惑。

  蘇寒一臉的冷漠,「我的善心不包括讓可疑分子跟我待在同一間屋子裡。」

  可疑分子……

  鐘睿表示理解,「明白了。」

  作者有話要說: 說現實裡不存在惡性通貨膨脹的,委瑞內拉瞭解一下,正在進行時蘇寒:誇張點說,我覺得儲物箱多了能裝下一個小型超市(☆_☆)

  **

  評論1500+營養液2000加更。

  事先聲明,加更量力而行,不做保證


☆、通貨膨脹9

  片刻後,蘇寒把人拖進房間,擱在地板上。她拿起手術刀,嚴肅道,「事先申明,我沒有從醫經驗。」

  「動作麻利點就行。」鐘睿咬牙硬撐。

  於是蘇寒麻利地用手術刀劃開傷口,眼睛都不眨一下。

  鐘睿眉頭跳動,簡直想要投訴無限生存遊戲的痛覺太過逼真。

  「為什麼會受槍傷?」蘇寒一邊做手術,一邊收取報酬。

  「今天最後一天擺攤,有人忍不住了。」鐘睿努力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本以為百貨超市前的警衛會幫忙,誰知他們一動不動,就站在旁邊看著。嘶——」

  蘇寒順利取出子彈,繼續問,「你的意思是,搶劫你的某人持有槍械?」

  「對。」鐘睿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蘇寒眉頭緊鎖,這就麻煩了。不過想歸想,她手上卻沒停,撒上止血粉後,拿起醫用繃帶開始包紮。

  鐘睿喘著粗氣,詢問,「想要什麼報酬?」

  蘇寒心說,她要是說什麼都不想要,會不會顯得很肥羊?想了想,她問,「有沒有消炎藥?」

  鐘睿深深看了面前的姑娘一眼,忽然問,「玩家?」

  「恩。」蘇寒應了聲。

  「名字?」

  「蘇寒。」

  「有隨身倉庫,什麼都不缺?」

  蘇寒偏過頭,語重心長道,「繼續人口普查,你就離被滅口不遠了。」

  鐘睿啞口無言。既然這人願意幫忙,那麼道德敗壞的可能性很低。說什麼被滅口,只是不想回答問題。

  鐘睿知趣地收聲,並從倉庫裡掏出三盒消炎藥,「給。」

  蘇寒面有異色。天曉得她只是順嘴問一句,沒想到這人真的有,還捨得給。難道搶過藥店?

  垂下眼眸,最終她什麼都沒問。

  「幫完忙,付過報酬,錢貨兩清,接下來你自己看著辦吧。」說完,蘇寒毫不猶豫選擇離開。走之前,她順手帶上門。

  鐘睿躺在地上裝屍體,良久苦笑出聲,「大意了。」

  誰能想到劫匪那麼不講究,打不過直接拔。槍?早知道的話他直接跑路,絕對不會跟對方打鬥。

  **

  第14天,物價水準上漲100%。民用住宅每天停電4小時,晚上8點後徹底停電。

  第15天,物價水準上漲100%。全鎮全天停電,同時徹底停水。

  連續三天,蘇寒窩在房間裡,一步都沒離開。餓了就燒包速食麵,渴了就喝牛奶。

  晚上六點,天色剛剛擦黑開始睡覺,晚上時不時被槍聲驚醒。不過漸漸的她就習以為常,聽到槍聲跟聽到放鞭炮差不多反應。

  當然,每天都要通風換氣,不過時間都選在晚上。因為一旦夜幕降臨,四周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附近是什麼情況。就算聞到速食麵的香味,旁人也找不出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然而到了第16天,情況越發糟糕。物價水準上漲100%,天然氣停止供應。

  也就是說,想燒包速食麵得自己生火、找燃料。

  蘇寒在房間裡繞了一圈,十分慶倖這家人挺有錢的。不但椅子是原木做的,沙發也是,用來當柴禾能燒好幾天。

  然而這時,她突然發現有些不太對勁——為什麼樓底下在冒黑煙??

  大門被敲響,蘇寒透過貓眼看見是鐘睿,於是把門打開一條縫,詢問,「什麼事?」

  鐘睿面色凝重,「三樓來了個豬隊友,大白天點燃木頭燒速食麵,黑煙一陣一陣的。我打算撤了,看在你幫過我的份上,走之前通知你一聲。」

  「謝了。」蘇寒心中升起一股無力感,也不知是誰,怎麼能傻到搞出這麼大動靜?深怕沒法引起別人的注意嗎?

  「應該的。」鐘睿並不多作停留,說完話便轉身匆匆離開。

  物品都放在隨身倉庫裡,用不著收拾,於是蘇寒趕緊往外跑。偏偏那麼巧,前腳她剛離開,後腳就有近三十人氣勢洶洶地往公寓趕,顯然來者不善。

  「好不容易找到的屋子沒了。」慶倖躲過一劫的同時,蘇寒也頗為鬱悶。

  想了想,她行走四十分鐘,隨便找了個相隔甚遠的公寓樓進入,打算重新找個空屋子呆著。

  只是剛上三樓,她就聽見樓底下傳來匆匆的腳步聲,人數似乎有不少。

  蘇寒心裡一緊,隱隱升起不妙的預感。她隱藏好身形,偷偷往下看。

  只見五個青壯年男子聚在一起,一人粗魯地拍門,嘴裡叫嚷著,「開門!」

  一人手裡握有斧頭,不耐煩地等在旁邊。等等了幾秒鐘、發現沒人應門後,他往手裡吐了口唾沫,然後用斧頭砸門硬闖。

  蘇寒眼皮子直跳,這幫人是強盜嗎!

  一人砸門,另四人在旁邊輕鬆聊著天,「別看不少人沒吃沒喝的,有些提早囤了貨,在家裡舒服著呢!」

  「一間屋子一間屋子搜過去,一個都別放過!等徹底搜查完畢,咱們再去其他公寓。」

  「我瞧見黃毛那小子帶著幫兄弟去了隔壁公寓樓,咱動作可得快點!遲了喝不著湯!」

  蘇寒暗暗心驚。她想,居民住宅已經不安全了。不止一批人手發動地毯式搜索,好幾夥人輪流打砸搶!根本沒辦法繼續呆下去!

  只是……現在她該如何脫身?

  早知道就不進樓了,蘇寒一陣懊惱。目前電梯已經停止工作,要下樓只有通過樓梯,底下卻有人攔路。

  而且她心裡清楚,剛才的腳步聲很是雜亂,起碼有十多人。對方怕是以五人一組,分開行動,提高搜索效率。

  怎麼辦?

  蘇寒沉思片刻,然後眼睛一亮。她沒有強勢突破,反而在三樓搜尋起來。

  每個樓層約有一半房間是空著的。她快步進屋,然後進入臥室查看。幾分鐘後,她終於在最角落裡的屋子裡發現了及地窗簾!

  蘇寒大喜,趕緊關上門,並用桌椅攔路。然後她把所有窗簾取下,搓成一團,系在一起。

  「開門!開門!」兇狠的叫喊聲在屋外響起。

  蘇寒並不理會,動作反而加快了幾分。

  「哐!哐!」砸門聲響起。

  蘇寒抽空瞥了一眼,很是無奈。這家裝的不是防盜門,被斧頭劈一下便木屑飛濺,顯然撐不了多久。幸好,窗簾已經編成長繩。

  她把長繩的一頭牢牢系在窗臺鐵框上,另一頭扔到地上,然後順著長繩往下滑。

  長繩終究還是短了些,沒能及地,不過離地大概只有一兩米。蘇寒不管不顧,鬆開手往下一跳,腿腳頓時一麻。

  她掃了眼屬性,頓時松了口氣——體力值只減去16,不算多,能逃走就好。

  「快去一樓攔住!有人跑了!」卻是強盜們終於進門,看見了窗上的長繩。

  蘇寒扭頭就跑,一路狂奔。

  於是等到強盜團夥趕到一樓時,人早已消失不見。

  **

  「呼——呼——」蘇寒跑了好久,頭都沒敢回。等覺得已經跑出足夠遠時,她才背靠牆壁,一邊喘粗氣,一邊休息。

  蘇寒認真反省,大意了!在公寓過了幾天安穩日子,全然不知外面已經是團夥犯案。不但以青壯年男人為主力,還配備了武器,隨隨便便二三十人聚在一起,根本不是單人可以應對的。

  她暗忖道,難怪熬過20天自動通關。到了最後幾天,難度翻倍上漲,根本不是前期可以媲美的。

  現在又該往哪兒走?蘇寒有一瞬間的茫然。

  「嘿,一個人呐?」突然,旁邊有人湊近搭話。

  蘇寒暗自警惕,十分戒備。來人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啤酒肚,頭髮謝頂。眼神……格外令人不悅。

  「別緊張,我不是壞人。」來人挺了挺肚子,努力擺出和善的微笑,「是不是很餓啊?陪我一晚上,我給你點吃的怎麼樣?」

  蘇寒,「……」

  她終於明白不悅感從何而來。此刻,蘇寒挺想給這傢伙點吃的,然後痛痛快快把人打一頓。

  「走開,不需要。」蘇寒冷著臉拒絕,「別不好意思嘛。」男人一邊說話,一邊去搭蘇寒的肩膀,儼然是打算強買強賣。

  蘇寒右腳猛的踢出,專門對準目標的關節處,一點沒客氣。她一邊狠踢,一邊暴躁說,「不好意思?我就是不好意思,才忍著沒揍你!得寸進尺啊?讓你走還不走!」

  「哎喲,疼。」男人倒在地上翻滾,痛到流眼淚。

  擔心聲音太大會把其他人引來,蘇寒又踹了一腳,然後匆忙離開。

  隨便逛了會兒,蘇寒頗有種「副本地圖雖大,卻無處容身」之感。

  街上有一夥地痞流氓,看到誰就會沖上去勒索,收取保護費。如果拿不出來,就會被揍一頓。可如果拿出來了,則會被攔住,索取更多。直到最後被榨幹,才會放人離開。

  巷子裡有兩夥人在火拼。「噠噠噠」的槍聲響個不停,到處都有子彈在飛。蘇寒一個沒留神,就被流彈擦傷了手臂。

  更有一幫人膽大包天,仗著聚集起來的人手眾多,手裡又有槍械,竟然敢對百貨超市動手!警衛拔。槍的拔。槍,掏警棍的掏警棍,然後混戰成一團。

  蘇寒發現走到哪兒都有戰鬥,根本沒有能呆的地方。

  難道真的只能傳送離開?

  無意中瞥見手臂上的擦傷,她忽然靈光一閃。

  作者有話要說: 總有一些小妖精在覬覦存稿君(☆_☆)

  放棄吧,你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語重心長.jpg)


☆、通貨膨脹10

  郊區醫院。

  傷口流血飄散出的血腥味、幾天沒洗澡的濃重體味、傷口化膿產生的惡臭味混雜在一起,聞起來特別刺鼻,幾乎能把人熏暈過去。

  醫院大部分職員早已離開,只剩下一位護士仍在堅守崗位。但是在缺少醫療用品的情況下,她唯一能做的只不過是盡力安撫病人。

  「護士小姐,我的兒子發燒了,這裡有退燒藥嗎?」一位母親眼中滿懷希冀,期盼奇跡的降臨。

  可是護士卻只能露出抱歉的微笑,「什麼藥都沒了,要不你去別的地方看看吧?」

  年輕的母親頓時面如死灰。她已經跑了大部分醫院,都說沒藥。

  護士提醒道,「別去醫院,去私人小診所看看。稍微大點的醫院,要麼藥用光了,要麼被搶過。」

  年輕的母親恍然大悟。

  「謝謝,謝謝。」她一邊慌不迭道謝,一邊匆忙往外走。

  這時一人與她擦肩而過,匆匆走到護士小姐面前,臉上露出焦急之色,張口就問,「這裡有消炎藥嗎?我被槍擊中,傷口發炎感染了!」

  護士露出為難之色,「沒有,什麼藥都沒有。」

  來人面色愁苦,似乎很是絕望。

  護士挪開視線,不忍再看。以目前的情況,傷口感染基本只能等死。話又說回來,靜靜等待死亡降臨的又何止一個兩個?

  來人小心翼翼開口,「我能在醫院呆一天嗎?」

  不等護士回答,她便急忙許下諾言,「我現在身上沒錢,可是、可是以後會努力賺了還上!」

  護士不免覺得好笑,「不用付錢。病人們都聚集在一樓大廳,你願意的話儘管過來。」

  「太好了。」來人面露喜色,正是蘇寒。

  好麼?護士的笑容微微泛苦,現如今還待在醫院的都是等死的病人。正常人誰閑著沒事幹,跑來醫院久留?就連她,要不是已經確診癌症晚期,也不會自暴自棄留在醫院。

  護士心思百轉,面上卻只輕輕說了句,「跟我來。」

  「恩。」蘇寒笑著應下,眸光卻在閃爍。其實比起跟眾人聚在一起,她更樂意獨自待在單人病房裡。只是為了打探醫院情況,才不得不藉口感染,需要救助,主動湊了過來。

  到了大廳,蘇寒的瞳孔一陣緊縮——目光所及,到處都是紅色、黃色數字在跳動。

  「飽腹度:30%,清潔度:15%,體力值20%。狀態:極差,正在發燒,傷口感染。」

  「飽腹度:20%,清潔度:23%,體力值26%。狀態:極差,腹痛腹瀉。」

  「飽腹度:34%,清潔度:32%,體力值31%。狀態:糟糕,待產中。」

  屋子裡彌漫著死亡的氣息。蘇寒皺了皺鼻子,略感不適。

  護士小姐作介紹,「醫院有口井,大家平常喝的都是井水。雖然不如礦泉水乾淨,但起碼比自來水的水質要好。好幾人就是因為喝了自來水,才會開始腹痛腹瀉。」

  蘇寒提醒,「已經斷水。」

  護士怔愣片刻,隨後才說,「抱歉,我給忘了。」

  「不要緊。」

  謝過護士後,蘇寒隨意找位置坐下,查看自己的屬性——飽腹度:62%,清潔度:58%,體力值73%。狀態:良好,傷口感染。

  蘇寒輕歎一聲,明明特意少吃少喝偽裝過資料,但是跟其他人一比,依然很是顯眼。環顧四周,她心道,自己還是不適合呆在人群中。

  為了避免引起懷疑,蘇寒在大廳呆了一整個晚上,面上則擺出一副病懨懨的模樣。

  第17天,物價水準上漲100%,全鎮所有店鋪全部關閉。同時,傳染性疫病開始擴散,體質虛弱人群極易感染。(注:體力值<50為體質虛弱人群,飽腹度+清潔度+體力值>200人群將獲得免疫。染上疫病後,每天-20體力值。)

  蘇寒眉頭跳動,假裝畏懼疫病傳染遠離人群,實則迅速離開一樓大廳。緊接著,她找了個沒人的地方使用香皂、巧克力蛋糕、黑麵包,把飽腹度、清潔度提升成深綠色。然後使用消炎藥,去除「感染」狀態。等飽腹度+清潔度+體力值>200,確定自身已免疫傳染病時,這才松了口氣。

  「啊——」大廳裡傳來極為淒厲的叫喊聲,似乎出了什麼狀況。

  蘇寒頭皮發麻,扭頭就跑。片刻後她躲到隔壁大樓的單人病房裡,心情才稍稍放鬆。

  第18天,情況更為嚴峻。系統通知,「物價水準上漲100%。全鎮最初50萬人,目前剩下8萬左右倖存者(玩家+NPC)。傳染性疫病加重,體質虛弱人群極易感染。(注:體力值<50為體質虛弱人群,飽腹度+清潔度+體力值>220人群將獲得免疫。染上疫病後,每天-25體力值。)」

  蘇寒掃了眼自己的屬性——飽腹度:90%,清潔度:92%,體力值79%。狀態:健康,頓時安心。

  第19天,「物價水準上漲100%。傳染性疫病加重,體質虛弱人群極易感染。(注:體力值<50為體質虛弱人群,飽腹度+清潔度+體力值>240人群將獲得免疫。染上疫病後,每天-30體力值。)」

  第20天,「物價水準上漲100%。傳染性疫病加重,體質虛弱人群極易感染。(注:體力值<50為體質虛弱人群,飽腹度+清潔度+體力值>260人群將獲得免疫。染上疫病後,每天-40體力值。)」

  隨身倉庫裡的物資極為豐厚,因此蘇寒頗為淡定。只是大樓裡一片死寂,周圍也絲毫看不見人,仿佛這個世界上除了她以外沒有其他活人,讓人情不自禁有些心裡發慌。

  蘇寒躲在房間裡,偶爾從窗戶觀察附近情況,打定主意絕不離開。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

  眼看副本快要結束,蘇寒竟莫名覺得遊戲最後一階段很輕鬆。當然,掃了眼隨身倉庫,發現物資庫存數量銳減,她便知道輕鬆只是錯覺。

  要不是想到躲進醫院,槍林彈雨中真不知該如何生存。

  如果不是物資囤積充足、備貨正確,光是缺少香皂、主食引起的負。面狀態就能把積攢的醫療用品消耗一空,根本熬不到最後。

  傳染性疫病階段,免疫條件極高。萬一藥物匱乏,負。面狀態過多,三項屬性和很難達到260以上,要想撐到最後並不容易。

  幸好,如今一切都結束了。

  蘇寒背靠牆壁,坐在角落裡,靜靜等待遊戲結束。

  第20天淩晨,指標剛剛指到12點,系統機械音適時響起,「第一輪遊戲結束,恭喜玩家完成極限挑戰。」

  「您獲得了額外獎勵。」

  「副本內所有倖存玩家將自動傳送離開。」

  接著,白光一閃,蘇寒發現自己回到白霧之中。

  她的面前出現一塊透明色面板,上面寫著——

  姓名:蘇寒(實名認證)

  等級:1(經驗值20/30)

  職業:營養學家(擁有初級天賦,經驗值20/30)

  飽腹度:100/100

  清潔度:100/100

  體力值:100/100

  蘇寒心說,剛才在遊戲裡,體力值屬性只是淺綠色。看來副本結束後,屬性會全部恢復成滿值。

  至於經驗值……

  蘇寒想起了系統之前的說明,在副本裡每存活30天,等級+1,饑餓值上限+100,清潔度上限+100,體力值上限+100,天賦等級+1。

  她存活了20天,所以還差10天才能升級。

  機械音說,「系統正在處理中,請稍後。」

  過了大約半分鐘,它才繼續道,「您獲得了20(生存天數)*5=100積分。」

  「您獲得了額外獎勵,可在以下選項中任選兩項作為獎勵。」

  「A,經驗值+5。」

  「B,積分+50。」

  「C,飽腹度、清潔度、體力值上限分別+20。」

  蘇寒覺得商城物價太高,進遊戲採購更划算。再加上她需要補給的物品不多,於是選了A、C兩項。

  瞬間,透明色面板上面的內容變成——

  姓名:蘇寒(實名認證)

  等級:1(經驗值25/30)

  職業:營養學家(擁有初級天賦,經驗值25/30)

  飽腹度:120/120

  清潔度:120/120

  體力值:120/120

  積分:100

  選擇完畢,機械音宣佈,「您順利晉級,請于明天上午8點準時參加第二輪比賽。」

  說完,玩家自動退出遊戲,遊戲艙緩緩打開。

  蘇寒躺在遊戲艙裡眨眨眼睛,好半天才回過神。她看了眼時鐘,發現此刻是10:38,還能來得及吃午飯,頓時反應過來,全息網遊的時間流速被調整過。

  蘇寒拿出電磁爐燒水,然後加入火鍋底料。等水燒開後,她一邊涮羊肉吃頓好的,一邊刷遊戲論壇。

  彼時,「無限生存遊戲」論壇早已炸開鍋,無數玩家痛心疾首地表示譴責。

  「辣雞遊戲!坑太多!說好飽腹度、清潔度雙低才掉體力值的呢?為什麼沒有香皂會加負。面狀態,狂掉體力值?」

  「身為一名高玩,我竟然沒能活過第8天,這遊戲有毒!」

  「遊戲裡竟然沒技能、沒沖。鋒槍、沒防。彈衣,差評!!背包是我用食物換的,唯一一把鋒利小刀也是換來的,什麼都要自己弄到手……哇的一聲哭出來。」

  顯然,被坑的玩家不是一個兩個。

  作者有話要說: 消炎藥:使用後體力值+20,「感染」狀態消失。

  醫用繃帶:使用後體力值+10,「流血」狀態消失有「感染」狀態的情況下,必須用消炎藥,對應的負。面狀態才會消失。如果使用的是醫用繃帶,體力值會+10,但是「感染」狀態不會消失。




☆、論壇

  也有些帖子畫風很不一樣。

  「本來第5天淘汰出局,我的內心深處是崩潰的。不過看見官方統計資料,參賽者一億六千萬人,總共只有五千兩百萬玩家晉級,頓時感到欣慰——67%以上的淘汰率,輸了不冤。」

  「共有1206名玩家通關。我掐指一算,發現通關率約為萬分之0.075。」

  「順順利利混到第15天,結果遇上幫派火拼。在槍林彈雨中艱難生存不到十分鐘,只得無奈退出——幸好離開的早,走的時候體力值只剩下不到8%!!我真的非常好奇,通關玩家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刀槍不入嗎,還是搞到了防彈背心?」

  「作為一名成功完成極限挑戰的玩家,我依然不得不萬分悲痛地表示,副本的最後幾天簡直喪心病狂!整個就是在耍流氓、拼家底!家底不豐厚,或戰略上出現嚴重錯誤(囤貨錯誤),那是絕對活不過最後一天的。我能說藥品耗盡,不幸染上疫病,第20天直接耗費40體力值嗎?!要不是前期準備的藥品多,鐵定完蛋。」

  「報社型遊戲,分分鐘教做人。詭異的是,我竟然覺得還挺帶感……一定是錯覺。」

  「剛開始覺得隨身倉庫格子太少沒什麼用,後來發現我太天真——東西放在隨身倉庫裡才不會被搶。NPC看不見玩家手上有東西,便會默認玩家是窮鬼,不值得打劫。」

  「我是想要隨身倉庫,卻根本沒機會買!不就是選職業的時候慢了一拍嗎?等到進商城的時候,隨身倉庫早已售罄!後來在副本裡囤了一大堆物資,可是帶著東西跑東跑西特別不方便,最後不得不捨棄了一部分,心臟隱隱作痛。」

  喧鬧聲中,某個技術帖橫空出世,說是總結了通關第一副本的注意事項。

  發帖人說,他列出的清單是必要物資,可避免出現負。面buff。第15天后鎮上到處團夥都是火拼,還有病毒、疫病傳播,其實可以躲進深山老林,過5—6天的荒野生活。在水資源充足、糧食足夠的情況下,進山其實更安全。

  蘇寒掃了一眼,發現「食物必須吃主食」、「日用品必須用香皂或沐浴露」、「每天的飲用水必須在500ml以上」等注意事項赫然在列。

  她忍不住皺起眉頭。這是生存遊戲,剛剛過了第一個副本,之後有人繼續比賽。發帖人是不是傻,怎麼能把這些關鍵資訊拿出來共用?

  帖子發出沒多久,後面迅速蓋起高樓。

  「敢問樓主活了幾天?是否通關?」

  「十分好奇,這是樓主的親身體驗,還是做夢時候胡思亂想杜撰出來的?」

  「擦,我說怎麼自己的負。面狀況特別多,原來是囤積的貨品有問題。跪求大佬指點,資料沒問題的話以後我就照著囤貨了。」

  20樓後,發帖人現身說法,「帖子裡說的都是實話。雖然我在第8天不幸喪生,不過有個朋友是大佬,順利通關成功。我向他請教過才發的技術貼,所以大家可以放心參考。」

  蘇寒,「……」

  除了fuck,無話可說。

  圍觀群眾頓時無語,「剛想說一聲謝謝樓主,沒想到卻是借花獻佛。樓主發技術貼之前,有得到大佬的允許嗎?」

  「攤上樓主這樣的朋友,大佬真是倒了幾十八輩子的黴。無限生存遊戲裡的坑巨多,總結經驗很不容易。看在是朋友的份上才告訴樓主,誰知被樓主反手給賣了。別人好不容易總結出來的心血,卻被樓主輕易公佈……一言難盡。

  「搞不懂樓主發這些內容是要幹什麼,難道是希望大家誇你能幹、善良嗎?要不要臉?這是人家智慧的結晶,跟你沒一毛錢關係,用得著你做好人?」

  「難怪第8天就死,人蠢的確沒藥醫。有不少玩家在繼續遊戲,樓主卻將重要資訊公佈出來……坑人呐!」

  帖子瞬間蓋起百樓。樓主這才如夢初醒,慌忙申請刪帖,可惜已經太遲了。短短幾個小時,帖子流覽量達到十幾萬,還有轉發無數。

  「可怕。」蘇寒吃了口羊肉,繼續翻帖。

  全球第一款生存類全息網遊的名頭還是很響亮的。不但報名玩家眾多,此刻在論壇閒聊的人也有很多。幾乎每過一分鐘刷新頁面,就有三十多個新的帖子冒出來。

  蘇寒粗粗掃了一眼,發現乾貨帖很少,大部分說的都是常識,或是在發洩不滿。想來能聰明到發現關鍵資訊的玩家都明白留底牌的道理,所以藏著掖著,故意不提。

  就在這時,又一個技術帖橫空出世,名字叫做「撐過極限挑戰並不值得慶倖。」

  主樓裡,發帖人採用了大量資料分析,試圖證明為了撐過疫病,耗費儲備的大量物資並不划算。尤其最後所謂的額外獎勵,只不過是五瓶礦泉水和五塊黑麵包。

  接著他又開始進行論證,不考慮額外獎勵的情況下,到底第幾天離開副本最合適,性價比最高。

  洋洋灑灑寫了一大堆,後面卻有人回復,「我猜這個樓主肯定也沒通過關,最後的額外獎勵根本不是帖子裡說的這些。」

  「能不能別再傳授送死經驗?先成為順利通關的大佬,再來教育別人好嗎?」

  「分明不是通關高手,也敢大放厥詞?誰給你的勇氣?」

  發帖人大怒,聲稱資料完全真實,來自於他的好朋友。

  結果下面一連串人回復,「通關人士,覺得樓主寫的額外獎勵很扯淡,具體得了什麼不想說。」

  「扯淡+1。」

  「樓主被騙了。」

  「時刻注意防火防盜防好友。哦,我說的是樓主的好朋友。留個心眼偽裝資料是對的,知道資訊後迫不及待上論壇顯擺嘚瑟,樓主深怕沒法坑朋友嗎?」

  之後樓主再未出現。

  據吃瓜群眾分析,友誼的小船可能要翻。

  蘇寒看了半天覺得無聊,索性回生存狂論壇翻舊貼,恨不得把生存訣竅都背下來——看過和記得是兩碼事。只有牢牢記憶在腦海裡,緊要關頭才能想起該怎麼做。

  出乎意料,生存狂論壇裡討論無限生存遊戲的帖子也有不少,似乎報名參賽者眾多。不過小夥伴們十分機智,有意識地避開了敏。感話題。

  「第一次用彈弓打鳥,準頭很不怎麼樣。練了三天左右,大概就能上手。練了5—7天,基本熟練。靠出售烤麻雀、烤鴿子,我順利過上了豐衣足食的日子(得意笑)。」

  「每天釣魚8條以上,哈哈哈哈(叉腰狂笑)。哥平常沒白練釣魚技術!」

  「做蔥油餅才是王道好嗎?進入遊戲後第一時間買材料,分分鐘做出幾百張蔥油餅,剩下的錢全用來囤藥品和日用品。」

  「蔥油餅味道怎麼樣?我做的蝦餅,可好吃了!就是老吃有點膩。不過沒辦法,為了生存嘛,能活下去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打獵、釣魚、做餅都是論壇精華帖裡提過的,所以大家並不避諱,反而交流起實踐操作心得。

  蘇寒翻了翻帖子後發現,也許是日常有關注過求生資訊的緣故,生存狂論壇的各位都活的挺滋潤。

  想想也是。乾淨的水資源是必備物資,一定不會遺漏;食物不可或缺,越是高能量越受眾人青睞(即主食);出於生存狂本能,在遊戲初期,大家都會下意識地想辦法獲取更多物資……

  因此,小夥伴們存活率極高,甚至有人借機發了筆橫財——

  「誰有我厲害?買了材料,做出超多香皂,賺的盆滿缽滿,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師說的不錯,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全不怕!」

  底下一群人膜拜大佬,紛紛稱讚發帖人太厲害。

  蘇寒默然,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技術人員了。即便告訴大家他是怎麼做的,其他人也模仿不了,因為有技術門檻。

  搖頭輕歎一聲,蘇寒決定上床睡覺——明天要開始第二場比賽,必須早點休息,養足精神迎接新的挑戰。

  一夜好眠。

  翌日,蘇寒吃過早飯,把自己收拾乾淨,然後躺進遊戲艙。

  早晨8點整,參賽者們準時登錄遊戲。

  像上次一樣,眼前一花,蘇寒發現自己被濃霧籠罩住。

  下一秒,機械音響起,「歡迎來到『無限生存遊戲』。目前玩家擁有100積分,是否進入遊戲商城購物?」

  蘇寒當即選擇「是」。

  商城面板出現。她掃了一眼,發現上次售罄的商品大多已經補貨完畢,只是「隨身倉庫」和「超值大禮包」兩個選項卻是徹底地消失了。

  蘇寒估摸著,以系統的尿性,剛進副本的第一個小時非常重要。因此她迅速按照倉庫物品種類完成補給,最後儲備物資如下——100塊香皂、100瓶礦泉水、20塊肉鬆麵包、40包速食麵、鋼珠69袋、食品箱(空箱,暫無物品)、日用品箱(空箱,暫無物品)、醫療箱(10條醫用繃帶,7盒消炎藥)、燃料箱(5根蠟燭,5個打火機,1根鎂條,1個打火石)、工具箱(1只雙肩包,2把彈弓,魚竿,散裝鋼珠)。

  盤算著東西準備的差不多了,她把剩餘的15積分換成1500貝,然後關閉面板。

  系統詢問,「準備工作已結束,玩家是否現在進入遊戲?」

  蘇寒毫不猶豫選擇,「是。」

  白光閃過,蘇寒正式進入第二輪遊戲。




☆、自然災害1

  系統開始作介紹,「本輪是自然災害背景下的生存遊戲,請玩家竭盡全力生存下去。」

  「注1:生存10天后,玩家達成通關條件,可向系統要求隨時離開副本。」

  「注2:體力值歸零,人物死亡,玩家喪失比賽資格。」

  「注3:生存天數越多,通關獎勵越豐厚。」

  「注4:若玩家完成極限挑戰——在副本內生存20天,將獲得額外獎勵。20天后,副本內倖存玩家將自動傳送離開。」

  「注5:B5海島(玩家所在伺服器)共有3萬玩家,7萬居民NPC。」

  「注6:今天早上9點起,自然災害正式開始。」

  「也就是說,依然是一個小時左右的自由活動時間。」蘇寒喃喃自語道。

  她一邊向藥店走去,一邊苦苦思索——自然災害都有哪些?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出一些常見的,比如乾旱、寒潮、洪澇、颱風、龍捲風、暴風雪、沙塵暴。

  可是……

  「為什麼要竭盡全力生存下去?」蘇寒一頭霧水,「囤好乾糧,躲在安全的屋子裡不就行了嗎?」

  突然間,她想起了什麼——副本是個海島!四周的海水很可能會淹過來!更要命的是,進入副本後她直接出現在大街上,用來避險的房間需要自行尋找。

  「原來如此。」想明白後,蘇寒快步朝藥店走去。

  誰知在店裡,她卻遇見了一位熟人。

  「鐘睿?」蘇寒頗為訝異。

  「真巧。」隨口應了聲,鐘睿沒有停下來寒暄,而是繼續掃貨。

  蘇寒也不介意,跟著一起掃貨——無限生存遊戲畢竟是款網遊,能補充體力值的藥品非常重要,囤積的數量自然是越多越好。馬上將會有一大波玩家接近,她當然要趁著沒人的時候趕緊購物。一旦玩家變多,不但得爭搶藥品,還得乖乖排長隊。

  只一會兒,蘇寒便完成購物。她買了3盒消炎藥,10支藥膏,10盒清涼油,一共花去400貝。

  藥膏:使用後體力值+20,「凍瘡」狀態消失。

  清涼油:使用後體力值+20,「蚊蟲叮咬」狀態消失。

  其實蘇寒挺想再買點藥品,只是藥店不大,準備的藥物品種和數量都不多。再加上某人十分土豪,直接把藥品掃進購物車,速度極快,似乎不用顧慮價格問題,於是僅僅兩人便把藥店搬空。

  「不填充貨架嗎?」蘇寒忍不住詢問。

  營業員微笑著解釋,「庫存已經清空,新的一批貨今天晚上會用輪船從其他地方運過來,明天早晨才能上架。」

  蘇晨自動把這番話理解為「商品已經售罄,明天早上會有新的份額」。遺憾的同時她不由感到慶倖,還好來得早,要不然什麼都買不到。

  罪魁禍首。鐘睿打了聲招呼,然後鎮定自若地說,「我去周圍逛一圈,熟悉下地形。」

  「再見。」蘇寒心想,說得好聽,不就是想看看島上有沒有其他藥店麼?考慮到大批玩家即將上線,她懶得過去湊熱鬧。

  走出藥店沒多久,蘇寒就聽見背後傳來一陣哀嚎,「藥品怎麼就賣光了!!」

  「誰幹的?」

  「我明明用最快的速度趕過來了,怎麼會……」

  作為清空藥店的一員,蘇寒默默加快腳步,迅速離開。想了想,她去了趟麵包店。

  肉鬆奶油麵包10貝一個,蘇寒一口氣買了80個,終於湊齊100個。

  捏著兜裡最後的300貝,蘇寒陷入沉思,這幾天住在哪?

  就在這時,系統機械音響起,「9點整,遊戲正式開始。第1天,海島四周籠罩上一層迷霧。」

  迷霧?這也算自然災害?蘇寒微怔。

  但是很快她就發現,四周的可見度明顯降低。本來一眼看過去可以輕易看到十幾米遠,但是現在到處都是濃霧,她只能勉強看清周身五米內的景物。

  「刺——哐!」

  就在蘇寒身側,一樁交通事故發生了。因為迷霧出現的太突然,司機措手不及,於是兩輛私家車撞到了一起。

  下一秒,系統發出通知,「因為人手緊缺,本地志願者協會緊急招聘人員在各個路口站崗。志願者只需在發生車禍時聯繫醫院,將患者送去治療。工資日結,一天80貝。有意者可前往志願者協會報名,總共需要100人,為期五天。」

  蘇寒輕聲呢喃道,「系統遊戲是在明示玩家可以打工掙錢?可惜安排的就職崗位不怎麼樣。」

  工資80貝,既不包吃又不包住,還不如她之前找的服務員工作。

  最重要的是,大霧天的,根本看不清遠處情況。萬一司機為了躲開對面的汽車猛打方向盤,結果撞到路邊的志願者,那該怎麼辦?賺的那點工資還不夠付醫藥費。

  「打劫!」

  突如其來的低吼聲打斷了蘇寒的思緒。她皺眉凝望,發現身邊一左一右站著兩個男人。

  左邊的拿了把小刀,一副兇神惡煞的表情,屬性顯示,「飽腹度:89%,清潔度:92%,體力值100%。狀態:完好。」

  右邊的拿了根棒球棍,地痞般站在一旁,但是神色憔悴。屬性是,「飽腹度:91%,清潔度:90%,體力值100%。狀態:完好。」

  NPC還是玩家?蘇寒暗忖道。

  「哐。」右邊的傢伙用棒球棍狠砸了下牆壁,威脅之意滿滿,「別等了,其他人都在忙著把傷患送到醫院,不會有人來救你。識趣的就把身上帶的錢都交出來,我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有濃霧作為天然屏障,就算這裡發生了些什麼,別人也很難知道。

  蘇寒沉默一瞬,說的卻是,「可我沒打算放過你。」說完,她掏出彈弓和鋼珠。

  男人滿臉懵逼,「???」

  鋼珠就好像長了眼睛一般,專門瞄準虎口、手腕等部位,被擊中後生疼生疼的。兩個男人吃痛,情不自禁鬆開手,任由武器掉落在地上。

  一人忍不住爆了粗口,「臥槽!隨身攜帶武器,這貨是玩家吧?」

  本來他倆覺得搶個女的會很容易,誰知道踢到了鐵板上。

  蘇寒也不回話,繼續裝彈,準備再次射擊。

  另一人大怒,「別打了!再打體力值沒了!」雖然鋼珠攻擊的關節,傷害加倍,但起始體力值高,現在還剩下不少。只是被鋼珠攻擊後痛的不行,他不好意思直說。

  蘇寒一臉的冷漠,「出來混都是要還的。有膽子打劫,沒膽子承受報復?」

  那人無言以對。他想,要不乾脆來硬的?可是他們除了武器什麼都沒有,萬一對方嗑。藥怎麼辦?

  蘇寒拉弓欲射。

  另一人壓低嗓音,說起話來又急又快,「快走!四周都是迷霧,只要跑遠了,對方就沒辦法瞄準。」

  小夥伴恍然大悟。兩人飛快撿起武器,然後扭頭就跑。

  蘇寒順利擊中一人的肩膀。可是那人咬牙硬撐,頭也不回地飛奔離開。

  蘇寒露出無奈之色。彈弓用來防身、打獵效果不錯,但如果用來追殺,效率就太低了。裝彈、瞄準的時候,人家早就已經跑遠。

  「剛進副本就開始搶劫,難道沒買隨身倉庫,物資弄丟了?」隨口念叨完她便不再多想,找准方向後逕自離開。

  **

  在蘇寒想來,找工作是件很輕鬆的事,根本不用著急。誰知——

  「不好意思,你並不具備我們所需要的專業技能。」

  「還是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抱歉,我們需要的是專業人才,你並不合適。」

  蘇寒木著臉想,烘焙學徒不就是個跑腿的嗎?算什麼專業人才?

  但是轉了一大圈後,她不得不承認,合適的工作很難找。要麼門檻太高進不去,要麼就是無門檻的體力活,日薪60,買了食物和日用品剛好夠活一天。

  想想隨身倉庫裡必要物資都有,她索性放棄掙扎,轉頭尋覓住所。

  「沙灘別墅,給予您至高無上的享受!一天只需300貝。」

  「四星級酒店,單人房,食宿全包,一天150貝。」

  「民宿客棧,單人間,每天提供一頓午飯,一天100貝。」

  蘇寒無視仲介的熱情推薦,逕自選定租房,「我要一間海邊竹屋。」

  海邊竹屋,最便宜的房子,需要跟其他人合租。上下共有兩層樓,一樓共用,二樓四間屋子。每間每天50貝,吃飯自理。

  仲介,「……」

  原來是個窮鬼。

  交完五天租金,兜裡只剩下50貝,蘇寒順利拿到了房間鑰匙。

  走到竹屋一看,她發現房間其實挺不錯的。裡面有籐椅、木桌、木板床,還有被子,地方也很寬敞,比第一次副本住的員工宿舍強多了。

  簡單收拾了下,蘇寒便拎著屋裡的水桶出門了——閑著沒事,她打算去海邊釣魚。

  計畫的很好,只是去了之後才發現,根本不用釣魚。海灘上有不少被沖上岸的小螃蟹、小貝殼,她甚至撿到了兩隻生蠔!

  蘇寒猛然記起,有種說法叫做靠海吃海,因為海浪時常會把海鮮拍到沙灘上。只要隨便在沙灘上撿一撿,就能找到好多吃的。長期生活在海邊的人們早已習以為常,有時甚至懶得彎下腰去撿。

  但蘇寒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她索性把魚竿塞回儲物箱,然後興致勃勃地撿海鮮。沒過多久,撿來的海鮮便裝滿水桶,蘇寒高高興興地拎著水桶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有部電影叫迷霧,就是講的小鎮被濃霧包圍,然後大家一起來搞事≧▽≦


☆、自然災害2

  廚房裡,糖、鹽、醬油等調料應有盡有,於是蘇寒忙碌起來。

  先拿兩條鮮魚燉湯,順便切生魚片。等湯燉的差不多了,再把生魚片在湯裡煮一下然後撈出來,魚片立即變得滑嫩無比!

  蘇寒一口一塊魚肉吃的暢快,恨不得買點芝麻醬、花生醬過來沾一沾。但考慮到這是生存遊戲,貨幣緊缺,不能太浪,她才不得不遺憾地打消念頭。

  大老遠的,鐘睿就聞到一股魚香味直往鼻子裡鑽。他疑惑地打量四周,循著味道前進。等找到竹屋,發現裡面正在大吃大喝的傢伙很面熟後,他的神情越發古怪,「還記得這是生存遊戲嗎?」

  蘇寒把魚肉送到嘴裡,一副「我也很絕望」的表情,「迷霧一點都不危險,我能怎麼辦?」只好當做是來度假的。

  「沒去工作?」鐘睿繼續問。

  蘇寒沒吭聲。找不到工作這種事,沒必要跟對方提。說到底,遊戲裡的玩家都是競爭對手,防人之心不可無。

  鐘睿瞬間意會,略有些無奈地說,「依然覺得我很可疑?」

  「我一個人就能在遊戲裡活得很好,不打算找幫手。」蘇寒含蓄表示。

  鐘睿啞口無言。這話的意思是,並非他顯得特別可疑,而是所有人都不在她的信任範圍之內。

  沉思片刻,鐘睿認真道,「我還欠你一份人情。想知道新手副本如何通關嗎?我可以免費告訴你。」

  蘇寒莫名其妙地看了對方一眼,「如果是說幫忙治療傷口一事的話,你沒有欠人情。事後已經付過報酬,之後也有提醒過我離開公寓,我們兩清了。」

  「可是我覺得我的一條命比三盒消炎藥值錢。」說話時,鐘睿的神色格外認真。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如果你覺得不好意思的話,可以請我吃頓飯。」說著,他看向灶臺上的烤生蠔和生魚片。

  蘇寒,「……」

  這貨真的不是跑來蹭吃蹭喝的嗎?

  她很清楚,有些食物易於囤貨,但是吃起來味道真的不怎麼樣,比如黑麵包。找不到食物的時候,為了活下去沒辦法,硬著頭皮也得吃。可如果有其他選擇,玩家們非常樂意改善下伙食。

  不過鐘睿有錢到可以橫掃藥店,幹嘛非要湊到她的面前,去飯館大吃一頓不是更好?

  想來想去,唯有報恩的說法可以解釋。而蹭吃蹭喝,大概真的只是順便。

  「說吧。」蘇寒決定聽一聽。

  「危機狀況通常伴有斷水斷電,所以進入遊戲後,我囤了100塊香皂、100盒壓縮餅乾和700瓶礦泉水,打算在斷水後狠賺一筆。慶倖的是,我賭對了。」鐘睿微微一笑。

  700瓶礦泉水……蘇寒心裡是服氣的。不過她又覺得有些奇怪,「蠟燭哪來的?」當時地攤上可不止礦泉水。

  「存放在一個廢棄倉庫中,被我無意中找到。用遊戲術語來說的話,大概就是某個資源點被玩家發現。」鐘睿回道。

  蘇寒低頭不語。她想,海灘是不是也能算資源點,間或提供食物?

  鐘睿繼續說,「自來水無法食用後,地攤生意蠻好的,換到了不少有用的東西。接著被追殺,遇見了你。離開公寓後,因為到處都有人火拼,我便躲進深山老林,直到副本結束。」

  躲進深山?蘇寒面色變得古怪起來。沒記錯的話,論壇上有個樓主說他的朋友也是躲進深山老林才通關。

  「論壇上的帖子我也看見了,不認。」鐘睿非常明白蘇寒的表情是什麼意思,不由出言解釋,「躲進深山的不止我一人。」

  蘇寒聳聳肩,把烤生蠔遞出,「吃吧。」雖然對方的操作完全不具備參考性,她既不打算囤700瓶礦泉水,也不打算躲進深山老林,但是看在對方很有誠意的份上,她決定請鐘睿吃頓飯——反正材料是撿來的,吃不完也是浪費。

  鐘睿,「……」

  隨便說句「吃吧」,這就完了?

  鐘睿一陣無語。他說出自己的經歷,當然不是為了報恩。或者說,不僅僅是為了報恩。

  在他受重傷的時候,蘇寒沒有趁人之危,反而出手相助,可見品性很不錯。他說出自己的經歷,其實是暗示對方自己是個大佬。兩人有之前的情分在,對方完全可以湊過來求罩。而他,也會順勢答應下來。

  誰知對方聽過就忘,完全沒有要衝過來抱大腿的意思。

  一人分吃了一隻烤生蠔,蘇寒又開始做清蒸螃蟹和爆炒蟶子。

  大佬孤獨地站在旁邊沒人理,覺得自己特別沒地位。忽然,他想到某種可能,頓時眸色凝固住了。

  鐘睿輕聲道,「其實你也通關了新手副本,對麼?」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對方會無動於衷。因為她本身就很厲害,用不著抱大腿。

  蘇寒十分納悶,「看起來不像麼?」她覺得自己超凶噠,一看就很不好惹!

  果然。鐘睿深吸一口氣,把話題岔開,「沒事,我吃飽了。」說完,果斷轉身離開。

  蘇寒看著某人的背影,心裡一陣無語。只吃了一隻生蠔算哪門子吃飽?這傢伙到底是幹嘛來了?

  **

  飽餐一頓後,蘇寒發現自己撿的海鮮太多了。不但剩下十幾斤爆炒蟶子,還有兩三斤的清蒸螃蟹,一斤鮮蝦。

  想了想,她把螃蟹、蟶子打包,打算出去擺攤。要知道,雖然目前不愁吃不愁喝,可是她窮,身上只剩下50貝。憑這點錢沒辦法在竹屋裡住到第20天,所以想辦法賺錢便成了當前最緊要的事。

  「蟶子——好吃的蟶子——」蘇寒高聲叫賣。

  爆炒後的蟶子特別香,味道在空氣中能飄散出老遠。雖然有迷霧擋路,但是香味就像提示牌一般,指引顧客前進。

  「真香,多少錢?」一位姑娘走到攤子前,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接著忍不住露出迷醉之色。

  「15貝一斤。」擺攤前蘇寒做過市場調查,知道市價是25貝一斤。只是她的蟶子是海邊撿來的,賣相不如人家專門養殖出來的好。再加上攤位簡陋,說不好顧客會介意。於是她乾脆跳樓大拍賣,便宜出售。

  「只要15貝?」姑娘頗為心動,一邊掏錢一邊說,「拿一斤嘗嘗。」

  蘇寒趕緊用碗盛好。因為是第一位顧客,她不但多盛了好些蟶子,還給人家送了清蒸螃蟹。

  「嘗嘗,好吃下回再來。」蘇寒熱情地招呼著,雖然其實她並不知道自己之後會不會繼續擺攤。

  姑娘試著咬了一口,頓時瞪大眼睛。肉質肥美,佐料特別入味,嘗起來好吃極了!

  「好好吃。」姑娘心中升起一股迷之感動。

  「喜歡就好,你慢慢吃。」蘇寒面上看著很鎮定,其實心裡略有些不安。聽到對方讚不絕口,這才放下心來,喜滋滋地笑了。

  蟶子的香味飄散開來。路人接連路過,聞到後根本把持不住,情不自禁走到攤子旁。

  「蟶子是吧?給我也來一斤。」

  「螃蟹賣不賣?多少錢一斤?什麼口味的?」

  「我要兩斤蟶子,口味的話……嘖,怎麼只有一種口味?」

  蟶子、螃蟹是沙灘上撿的,碗筷是竹屋裡借了拿來用的。蘇寒仗著自己是無本買賣,做起生意來特別豪爽。

  顧客讓多加點蟶子就多加點蟶子,讓送螃蟹就送螃蟹。遇見有人抱怨為什麼只有一種口味,她光棍地表示,「第一天出來做生意,沒準備其他口味。為了表示歉意,多給你送點蟶子。」對方便立即不說話了。

  一個小時後,海鮮全部賣光。蘇寒一盤點,發現總共賣出14斤蟶子,淨到手210貝。

  她頓時一陣恍惚,頗有種「待業女青年找不到工作,被逼無奈只能選擇創業,誰知逆襲走上人生巔峰」的既視感。

  蘇寒收拾好攤子,打算回竹屋,旁邊還有顧客拉著她依依不捨,「你做的蟶子太好吃了!明天還來嗎?多準備點,不夠吃。」

  「來的來的。」蘇寒連連點頭。住宿費還沒賺夠,她可沒時間歇下來。

  回去的路上,蘇寒忍不住想,第二個副本到底是怎麼回事?迷霧而已,走路走慢一點,開車放緩一些,完全不會影響生活。這算什麼生存遊戲?

  要不是遇見鐘睿,她差點以為自己連錯了線,在玩模擬經營遊戲。

  蘇寒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突然,旁邊傳來一聲,「次——砰——。」

  聲音格外刺耳,顯然不遠處又出了車禍。

  蘇寒循聲望去,卻見一人穿著志願者服裝,被車猛的撞飛。那人在天空中劃出一道驚人的弧線,但是很快的,他便被濃重的迷霧遮擋住身影,只能聽見「啪」的落地聲,卻看不到人到底掉落在了哪裡。

  蘇寒嘴角抽抽,心說,志願者果然是高危行業,沒去報名是對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並不止是迷霧(☆_☆)


☆、自然災害3

  忽然,蘇寒聽到了奇怪的聲響。

  「嗚嗚,嗚嗚嗚!」仿佛有人被強行捂住了嘴。

  「快把他帶走!」雖然聲音刻意壓低,但還是可以聽見。

  接著是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蘇寒心中警鈴大作。她猛然想起一個問題——志願者工作由系統發佈,那是否意味著在路邊站崗的必定是玩家?

  眼下,有人合夥犯案,蓄意綁架,明顯是打算敲詐勒索!

  隔著一層濃霧,蘇寒看不清對方到底有幾人,之後有什麼打算。為了避免麻煩,她快步離開,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第2天,海島四周的迷霧越發濃重。

  第3天,可見度進一步降低。

  不過蘇寒絲毫沒受影響,反而過的頗為愜意。為了避免引起竹樓合租者的注意,她每次都會趁天濛濛亮就去沙灘撿海鮮。

  撿了滿滿一桶後,留下一些作為當天伙食,剩下的則拿出去叫賣。因為價格公道,做的好吃,每天光顧攤子的人很多,輕輕鬆松就能賺到三四百貝。

  每天吃飯不用花錢,清理衛生只需要花10貝在超市買兩塊香皂。遊戲第4天,蘇寒不但絲毫未動用隨身倉庫裡的物資,反而手裡有了1000貝。

  蘇寒盤算了下,竹屋一天50貝,她已經交了五天租金。以通關需要度過20天計算,她得準備750貝交剩下十五天的房租。

  於是她跑去藥店,打算把250貝花光。誰知趕到的時候,店裡正在吵架。

  男顧客滿臉橫肉,說起話來粗聲粗氣,顯然在氣頭上,「第1天來,你說藥品賣光了,需要明天上架。行,我能理解,誰讓我來的晚呢?」

  「第2天一大早趕過來,你告訴我運輸的船隻出事,沒能及時把貨物送來,需要再等一天。」

  「第3天過來,你說不知道什麼原因,運輸船就是沒來,還得繼續等下去。」

  「這都第4天了!再沒貨說不過去吧?有時候我真懷疑,你是不是故意逗我玩呢?」

  營業員愁眉苦臉,一副苦瓜臉,「我沒騙你,送貨的船一直沒來,我也快瘋了!」

  深怕對方不信,她又急急忙忙解釋道,「咱們島上是沒有藥廠的,平常出售的商品都由運輸船送過來。正常情況下,運輸船兩天來一次。可這次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幾天了都沒見到船。」

  「我信了你的邪!」男顧客冷哼一聲,不願相信。

  蘇寒心裡一突,驀然有種不祥的預感——運輸船沒來,可能是因為什麼原因在路上耽擱了,也可能是……永遠來不了了……

  「我……」營業員覺得自己渾身是嘴都說不清。可是船不來,她有什麼辦法?又不能把藥品變出來!

  「請問,」蘇寒強勢打斷兩人的聊天,面色格外凝重,「運輸船是專門用來運送藥品的嗎?還是說,島上的東西都是由它運送?」

  營業員硬著頭皮回答,「島上的生活物資都是由它運送……」

  蘇寒心下一沉,果然如此。她顧不得其他,轉身就往超市跑。

  男顧客沒反應過來,嘴裡還在嘀嘀咕咕,「別人說話怎麼能插嘴?說完話怎麼能不打招呼直接跑?真沒禮貌。」

  突然,他發現好像哪裡不太對,「萬一運輸船之後也沒過來,藥店商品賣光了,那超市豈不是也會……」

  「是這樣沒錯。」營業員抿了抿唇,點頭承認。

  「臥槽!」男顧客一蹦三丈高,趕緊沖出藥店。

  另一邊,蘇寒努力往超市趕,同時心道,她終於明白這次副本是怎麼回事了。

  她所在的海島不事生產,日常用品全部都是通過運輸船從外面帶過來的。迷霧的確殺傷力不大,只能造成點車禍,但是卻把海島和外界隔絕開了!

  大部分人高高興興地過著小日子,毫無防備,殊不知災難馬上就要降臨。

  超市怕是靠著庫存在硬撐。可是遲遲沒有補給的情況下,它是絕對撐不了幾天的。

  曾經,蘇寒發自內心地認為,系統每天宣佈通貨膨脹率很恐怖。只要稍微算一算物價,普通人就沒辦法抑制心底的恐慌。更可怕的是,隨著日子一天天地過去,民眾們在絕望的深淵直線下墜,距離地獄越來越近,絲毫看不見希望。

  但是現在她發現,表面上風平浪靜,有一天猛然發現自己即將陷入生存危機,其實也挺嚇人的。起碼這會兒她仍然覺得內心受到衝擊,久久平靜不下來。

  很快,超市近在眼前。

  蘇寒毫不猶豫進入,開始大採購。原本她是想留些錢作住宿費的,不過現在麼,她決定全部花光。等到沒吃沒喝的時候,住宿費完全可以用一塊麵包、一瓶礦泉水支付。

  雖然隨身倉庫裡什麼都不缺,但是這完全無法阻止蘇寒購物囤貨的欲。望。然而直到這時她才發現,其實超市里的食品、日用品剩下不多了。旁邊有一兩個人在暗暗掃貨,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蘇寒裝作若無其事,拿了20塊香皂,20瓶礦泉水,然後盡情購買巧克力、各色糖果、餅乾、小蛋糕等。日用品則挑選毛巾、牙膏、洗面乳、空氣清新劑、香水、牙刷。

  事實上,她挺想全部囤香皂的。可惜香皂數量有限,萬般無奈之下,她只好拿其他商品湊數。

  仔細算算,20塊香皂搭配其他日用品,足以撐到第二次副本結束;20瓶礦泉水加上天賦獲得的牛奶,可以確保飲用水充足;各種零嘴攜帶方便,搭配天賦獲得的麵包,足以確保在恢復飽腹度的同時不至於沾染上負。面狀態。

  大肆採購後,蘇寒身上只留下100貝,然後心滿意足地返回竹屋。

  上午9點整,系統機械音響起,「第4天,迷霧進一步擴散。因空氣品質過差,人群極易染上鼻炎。(清潔度>80人群將獲得免疫)」

  同一時間,隨身倉庫裡多出三瓶牛奶、一塊肉鬆奶油麵包和一塊巧克力蛋糕。

  蘇寒歎了口氣,悵然道,「只要大家開始瘋搶日用品,超市就離倒閉不遠了。」

  搖了搖頭,她不再多想,開始做清蒸螃蟹。

  遊戲第4天,在沙灘上撿海鮮已經變得越來越困難。很多人得知消息後前來爭搶,人群不斷增加,被海水沖刷到岸上的海鮮卻一天比一天少。

  比如今天早上,蘇寒花了好大功夫,撿了許久,終於裝滿半個水桶。原本她是打算先去藥店搶購藥物,回來之後再繼續的,只是此刻徹底沒了心情。

  蘇寒啃著蒸好的螃蟹,覺得生存遊戲果然不容易,到處都是坑。

  如果有人因為前幾天的舒適生活而放鬆警惕,那麼後面很可能就要倒大黴了。就連她,都有一瞬間產生錯覺,以為不必急著把貨幣換成物資,反正自然災害並不影響超市開門。可是現在……她只想呵呵。

  只能說人長期生存在安穩的環境裡就會情不自禁放鬆警惕,以為眼前的平靜會長長久久,永遠繼續下去。然而不管願不願意,該來的危機總會到來。

  「喲,吃著呢?」一人打了聲招呼。

  蘇寒抬頭一看,原來是合租者蕭燕雪。對方大約二十五六歲的年紀,像是大學剛畢業,居住的房間就在她隔壁。

  竹樓二層共有四間房,另兩間暫時是空房。也就是說,竹樓裡目前只有她倆。

  「要不要過來嘗嘗?」蘇寒主動招呼。

  「這怎麼好意思?」說是這麼說,蕭燕雪卻老實不客氣地在旁邊坐下。

  「沒事,反正我一個人吃不掉。」蘇寒無所謂道。

  目前囤積起來的物資非常多,因此撿來的海鮮,她不介意作個順水人情。

  一邊吃,蕭燕雪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你是哪兒的人?怎麼住在竹樓裡?」

  蘇寒心說,這貨到底是NPC還是玩家?吃著她的螃蟹,還給她做人口普查,有沒有天理了?

  面上,她極為鎮定,若無其事道,「剛畢業的大學生,出來窮遊,畢竟工作以後就沒什麼閒置時間了。」

  仗著自己畢業才一年,瞧著面嫩,蘇寒信口胡扯。

  「原來如此。」蕭燕雪垂下眼簾,心想,這傢伙看來的確是NPC。試想生存遊戲,哪個玩家會嫌食物太多,主動邀請別人吃飯?

  「你呢?」蘇寒反問。

  蕭燕雪一愣,隨即把話題一帶而過,輕描淡寫道,「跟家裡起了矛盾,跑出來靜靜。」

  她是離開出走,所以獨身一人,住在便宜的竹樓裡?聽起來似乎邏輯無懈可擊。

  蘇寒心想,要不是這貨幾次三番過來蹭吃的,她差點就信了。可是蕭燕雪平常捨不得吃,捨不得喝,仿佛剛剛從末世文裡穿出來,一看就知道是玩家。任憑這貨說的天花亂墜,也騙不了人。

  不過知道歸知道,她覺得跟不知道沒兩樣,因為她向來把連線遊戲當單機玩。既不打算跟玩家組隊,也不打算背後偷偷套麻袋、搞勒索,只想清淨地過自己的小日子。

  吃飽喝足後,蕭燕雪裝作不在意地說了句,「這幾天儘量在房間裡多囤點日用品和食物。」

  「唔,怎麼了?」蘇寒假裝一臉茫然。

  蕭燕雪若無其事地說,「這霧越來越大了,在房間多囤點貨就不用經常往外跑。萬一出門被車撞到怎麼辦?」

  蘇寒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有道理。」

  起身離去時,蕭燕雪微微勾起嘴角,笑容極淡。

  蘇寒摸了摸下巴,覺得合租小夥伴好像挺有良心的。吃人嘴軟,還知道提醒一句。

  作者有話要說: 蘇寒:我向來把連線遊戲當單機玩作者:其實我也……

  系統:呵呵


☆、自然災害4

  蘇寒坐在籐椅上往外看,忍不住一陣心悸——霧越來越大了。如果站在霧中,她只能看見周身半米範圍內的景物,遠了根本看不清。

  這要是一夥人聚集起來,專門攔路搶劫,逮著誰誰倒楣。因此為了安全考慮,蘇寒宅在竹屋裡,哪兒也不去。

  翌日上午9點,系統機械音宣佈,「第5天,島上的迷霧散去,但海島週邊仍有層層迷霧籠罩。」

  「因空氣品質較差(迷霧影響),民眾有可能染上鼻炎。(清潔度>60人群將獲得免疫)」

  「近日來車禍不斷,病患眾多,醫院儲備的藥品已經耗盡。」

  話音剛落,彌漫在島上的大霧漸漸散開。

  只是蘇寒的心情沒能輕鬆起來,反而格外沉重。雖然居民在島上行動自如,但是迷霧仍將海島包圍住,運輸船怕是過不來。民眾可能染上鼻炎,醫院的藥品卻已經耗盡,世道大概很快就要亂。

  蘇寒正在思索通關策略,系統機械音再度響起,「經驗值30/30,恭喜玩家等級+1,天賦等級+1。」

  透明色屬性面板上寫著——

  姓名:蘇寒(實名認證)

  等級:2(經驗值0/30)

  職業:營養學家(擁有中級天賦,經驗值0/30)

  飽腹度:220/220

  清潔度:220/220

  體力值:220/220

  天賦技能(中級):在副本裡,每天有45%的幾率獲得「一瓶牛奶+一塊黑麵包」套餐。有10%的幾率獲得「三瓶牛奶+一塊肉鬆奶油麵包+一塊巧克力蛋糕」豪華套餐。有1%的幾率獲得珍貴食品。

  注:以上概率事件可同時發生。

  蘇寒微微有些愣神。早晨起床後她還沒來得及吃早飯,沒想到升級完畢後三項屬性全部變為滿值。

  天賦技能非常實用。升級過後,獲得乾淨飲用水和食物的幾率大大增加,甚至還多了一條「有1%的幾率獲得珍貴食品」的屬性。雖然不知道珍貴食品是什麼,但是可以猜出來,絕對是好東西。

  至於升級後飽腹度+100,清潔度+100,體力值+100,更是讓人欣喜。原本上限120,清潔度低於60可能染上鼻炎,需要保持警惕。可是現在上限220,就無需太過在意。

  升為2級後,無論是生存能力還是應變能力,都比之前強出許多。

  蘇寒這時才清楚地感受到把副本通關是多麼重要。至於論壇所說的什麼「提前多少天離開副本,性價比最高」,純屬胡扯。

  **

  得知醫院藥品全部用完,島上居民立即陷入恐慌狀態。人們到處奔走,詢問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沒有藥物?運輸船呢?

  不得已,醫院的人只好說出實話,「運輸船好幾天沒來了。應該說自從迷霧出現後,船隻就再也沒來過。」

  這話一出,立即引起軒然大波。原來這幾天一直在消耗存貨嗎?庫存還能堅持多久?運輸船什麼時候才能來?

  疑惑被接連不斷地拋出。越是細想,人們越是覺得心裡沒底。大批居民湧進超市搶購,生怕晚一步商品就會被搶光。

  然而恐慌情緒越是蔓延,超市就會越快崩潰。

  中午12點16,系統機械音驀然響起,「超市遭遇哄搶,存貨清空,即日起徹底關閉。」

  「來了,來了,要亂了。」蘇寒不住念叨。

  下一秒,臥室門被敲響。

  蘇寒嚇了一跳,以為直接亂到自己房門口,但是稍微想一想便知道不可能。

  「開門,是我。」蕭燕雪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蘇寒走過去,把門打開。

  「出事了。」蕭燕雪的臉色格外凝重,「運輸船已經好幾天沒過來,島上的物資用一點少一點。之前我叮囑你囤些吃的用的,囤了嗎?」

  蘇寒點點頭,「囤了。」

  蕭燕雪稍稍松了口氣,「那就好。如果咱們倆窩在竹樓裡,應該能撐好幾天。」

  蘇寒略囧,其實她的租金剛好夠租到第五天,「那什麼,我只租到今天……」明天早上就得搬走。

  蕭燕雪嚴肅打斷,「外面亂成一團,你還想去哪?聽我的,待在竹樓裡最安全。而且這裡靠海,我們可以趁著晚上去沙灘上撿些海鮮回來煮了吃。」

  蘇寒,「……」

  她其實只想一個人玩,奈何蕭燕雪似乎鐵了心要帶她飛。問題是,蕭燕雪是大佬嗎?帶的動嗎?兩人能飛得起來嗎?

  蘇寒表示懷疑。

  可她好不容易偽裝成NPC,實在不想直截了當地告訴對方,我是高玩,你管好自己就行,不用瞎操心。

  她只能在旁邊隨口附和,「說的有道理。」

  緊接著,蕭燕雪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認真詢問,「你準備了多少東西?」

  「牛奶、黑麵包、速食麵、牙膏、牙刷、香皂……」蘇寒隨便報了幾樣物品名稱敷衍過去,然後得出結論,「大概能撐一個禮拜。」

  蕭燕雪眼中乍然浮現出狂喜之色。那表情,就好像發現了一個金礦。但是很快她就極力壓抑住內心的狂喜,輕咳一聲,淡然道,「挺好的。有了這些東西,應該能撐得更久。」

  蘇寒察覺到異樣,眸光微閃。開始她覺得蕭燕雪是好心,才會提醒她囤貨,可是現在……她忍不住懷疑起來,蕭燕雪該不會把她當資源點了吧?哄她買食物和日用品,之後找機會害了她,然後就能順理成章接收房間裡的物資?

  仔細想想,蕭燕雪的行為的確非常可疑,對她的關心太過。

  「東西呢?你都放在哪兒了?」蕭燕雪忍不住追問。

  蘇寒靜靜回望,沒有說話,心中卻更加警戒起來。

  「咳。」蕭燕雪定了定神,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急切,「我是想把兩人準備的物資放在一起,方便看守。」

  「不用了。」蘇寒認定事情不對勁,聲音不禁變得冰冷起來。

  蕭燕雪想說些什麼,不過眼珠子一轉,便把話吞了回去。她輕輕一笑,表情看起來極為和善,狀似無所謂地說,「那就分開保管吧。」

  「恩。」蘇寒應了聲,然後暗中打量蕭燕雪,目光中帶著些許探究。

  可是蕭燕雪什麼都沒說就走開了。

  房間裡,蘇寒陷入了沉思。

  **

  傍晚,蘇寒拿了包速食麵去廚房。

  一樓,蕭燕雪正在忙碌中。她把一個個空桶裝滿自來水,然後存放到一邊。同一時間,灶臺上正在燒著水。

  蘇寒腳步一頓。事實上自來水裝入空桶之中,如果不密封,裡面會產生大量細菌。燒開的水同樣如此。

  她不知道遊戲裡是什麼設定,會不會因此沾染上負。面狀態,只是因為囤了足夠多的瓶裝礦泉水,所以從未進行嘗試。

  不過仔細想想,缺乏乾淨的飲用水必然會染上負。面狀態,飲用不乾淨的水資源很容易產生疾病,那麼飲用細菌較多的自來水,應該比前兩者強一些。

  「晚飯吃速食麵?」蕭燕雪忙中偷閒,打了聲招呼,「正好水快燒開了,過來吧。」

  「好。」蘇寒鎮定自若地走到蕭燕雪身邊,心中暗暗戒備,只等這貨偷襲後給她個驚喜。

  「我裝了不少水,有需要的話隨便用。之後怕是會斷水斷電斷天然氣。」蕭燕雪面露憂色。

  蘇寒面無表情,心說蕭燕雪大概是完全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說了房租到期,明天就要走,卻自顧自講的好像兩人要一起在竹屋呆很久似的。

  不過面上她絲毫沒有露出異樣,逕自用開水煮面,放入調味料。

  香味撲鼻,並向四周蔓延開來。

  蕭燕雪閉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氣,露出陶醉之色,「真香。我好久沒吃速食麵了,可惜忘了囤。」說到最後,不免有些遺憾。

  蘇寒詢問,「你都囤了些什麼?」

  「玉米麵、饅頭之類。」蕭燕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是離家出走,身上錢不夠多,只能囤點便宜的。」

  蘇寒心道,這貨挺能扯,居然記得前後呼應,保持人設不崩。

  「想吃的話,速食麵讓給你好了。」蘇寒緩緩開口。

  蕭燕雪嘴角微揚,帶了點計謀得逞的小得意。只是下一秒,她就聽見室友接著說,「我挺想吃炒玉米麵和玉米麵糊糊的,咱們交換吧。」

  蕭燕雪的笑容立即僵在臉上。她緩緩轉過頭,帶了幾分不敢置信,「交換?」

  蘇寒理所當然地回道,「你不是想吃速食麵嗎?正好我想吃玉米麵糊糊,那就換一下好了。」

  蕭燕雪,「……」

  好個鬼!這跟吃自己的有什麼區別??

  在她想來,多虧自己提醒,室友才囤了吃的用的,對方應該懂得感激。所以她說出想吃速食麵後,室友應該主動提出請她吃晚飯。

  蕭燕雪低頭不語,蘇寒卻得理不饒人,「我覺得咱們倆都該先吃玉米麵。你想呀,沒水沒電沒天然氣,速食麵還能幹啃,玉米麵就不行了。所以還是先吃玉米麵更合適。」

  蕭燕雪眼皮子直跳。不肯把吃的拿出來共用就算了,她還盤算著先把自己吃空!簡直恩將仇報,喪心病狂!

  「不用了,咱們還是各吃各的吧。」硬邦邦地說了句話,蕭燕雪怒而回房。

  蘇寒輕聲呢喃,聲音幾不可聞,「居然以為她想殺人奪物資,是我高估了她。」只不過是仗著自己臉皮厚,企圖蹭吃蹭喝,冷漠拒絕掉她就沒招了。


☆、自然災害5

  午夜時分,臥室外傳來「哆哆哆」的敲門聲。蘇寒猛然從睡夢中驚醒,卻發現敲門聲仍在繼續。

  半夜不睡覺,又在搞事!她面色一沉,將房門打開。

  外面站著的果然是蕭燕雪。只見她一臉認真地說,「趁著現在天沒亮,咱們去沙灘上撿海鮮吧?」

  海浪把生鮮拍到沙灘上不分時段,什麼時候都有可能。但是晚上出去,競爭對手少,撿到海鮮的幾率相對更大一些。

  只是……身為不愁吃喝的土豪,蘇寒此刻不想出門。

  「要去你去,我不去。」說完,蘇寒就想關門,回屋繼續睡覺。

  蕭燕雪連忙把門抵住,急聲道,「運輸船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來,你真的以為囤一周的物資就能撐到最後?別鬧了,趁現在沙灘上有海鮮,咱們快去撿一點,多準備點吃的。」

  大半夜不讓睡覺,蘇寒腦海中名為理智的弦在崩潰的邊緣徘徊。她冷漠回道,「那你去撿啊。撿到多少都算你的,我留下來看家。」

  蕭燕雪,「……」

  事實上,她是打算把人帶到沙灘,然後趁著分開行動的時候偷偷溜回來,翻出房間裡的物資逃走。誰知對方鐵了心要在房間裡呆著,死活不肯出門。

  怎麼辦?蕭燕雪快速思考起來。

  這時,蘇寒勾起嘴角,笑意越發冰冷,說起話來也很不客氣,「你想怎麼做我無權干涉,但是別覺得自己做法對,就跑過來指揮我。之後怎麼應對,我自己會看著辦。」

  有些人呐,別人稍微給點好臉色就覺得可以隨便欺負,非得冷下臉才知道別人也是有脾氣的。

  蕭燕雪愣愣看著室友,心裡升起一股寒意——對方是不是已經猜到了?要不然怎麼堅決不上鉤?

  「沒其他事的話,你可以走了。」蘇寒起床氣爆發,懶得再掩飾。

  雖然蕭燕雪覺得多虧有她,室友才會囤貨,但事實上並非如此。蘇寒早就囤貨完畢,做好充分準備,才會無聊到在家煮海鮮。

  蕭燕雪氣的臉色發青,渾身哆嗦,「我幫了你,你卻讓我趕緊走?你可真行!」只差沒罵忘恩負義。

  蘇寒面無表情,「不把話攤開來說,就不肯離開是不是?行,我們談談。」

  「想撿海鮮?可以。但是為什麼之前不徵求我的意見,非得半夜跑來敲房門,強迫中獎式把我硬拉出去?」分明有陰謀。

  「如果你覺得事出突然,我會不好意思拒絕,那可就大錯特錯了。對於不想做的事,我從不勉強自己。」

  蕭燕雪嘴皮子哆嗦,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囤了貨就是欠了你的?那你之前蹭了好幾頓飯,怎麼沒覺得對我有虧欠?」蘇寒字字如刀。

  「告訴你,吃的用的都是在你告訴我之前囤好的,我沒欠你人情,更沒必要聽你吩咐做事。」

  「聽明白的話,可以麻溜地滾了嗎?」

  蕭燕雪腦子裡一團亂麻,腳如在地上紮根般一動不動。

  蘇寒倚靠在門上,十分希望蕭燕雪暴起發難,突然襲擊。這樣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進行反擊,自衛殺人。

  坦白說,要不是蘇寒沒有主動出手的習慣,這會兒怕是早就憋不住了。

  良久,蕭燕雪深深地看了室友一眼,驀然轉身離去。

  「嘖,慫。」蘇寒遺憾地關上門,繼續睡覺。

  **

  第二天早晨,蘇寒被系統機械音吵醒,「第6天,龍捲風過境,體弱者可能被吹跑。(飽腹度>80人群將獲得免疫)」

  「因空氣品質較差(迷霧影響),民眾有可能染上鼻炎。(清潔度>60人群將獲得免疫)」

  蘇寒起床用冷水洗臉,整個人頓時清醒過來。她思忖道,「迷霧持續了5天,副本共有20天,也就是說,一共有4種不同的自然災害。」

  「迷霧災害過去後,有留下一個debuff——低於60清潔度,民眾有可能染上鼻炎。那麼龍捲風災害結束後,是不是也會出現關於飽腹度的debuff?」

  「遊戲後期,三四個debuff疊加在身上,不管缺少吃的還是缺少日用品,都會引起體力值下降。」

  想明白後,蘇寒倒是覺得安心許多,「果然,生存遊戲沒那麼容易。」

  她去一樓煮速食麵,卻驚訝地發現,一樓的桶裝水全部消失不見。

  「難道……」蘇寒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忍不住跑去二樓查看隔壁房間。

  房門沒關,她推門而入,卻發現裡面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顯然蕭燕雪已經跑掉。

  「看來她也有隨身倉庫。」蘇寒暗自思量,「怪不得用空桶裝水。隨身倉庫能保鮮,格子還能疊加100個。這樣一來,之後不用再擔心飲用水問題。」

  至於為什麼不告而別……

  蘇寒心說,就蕭燕雪打的那點破算盤,換做旁人大概早沖過去跟她拼命,被發現後選擇跑路很正常。

  既然屋子裡沒人在,那就用不著偽裝NPC。蘇寒收起速食麵,拿出一條巧克力開始啃。順便打開牛奶,不時灌兩口。

  屋外狂風大作,聲音「呼嚕呼嚕」的,聽著有點嚇人。蘇寒坐在椅子上,總覺得風透過牆壁,刮進了屋裡。

  「竹屋擋不住風,有點冷。不過一個人居住,能少掉許多麻煩。到底要不要換地方住?」蘇寒面露沉思。

  這時,仲介敏捷地竄進屋,同時大聲嚷嚷道,「冷死了,怎麼那麼大的風?」

  蘇寒揚了揚眉,「過來收租金?」

  「對。」仲介點了點頭,認真道,「不過現在不收現金,只收實物。你有吃的、用的嗎?可以拿來抵房租。」

  「什麼價?」蘇寒頗為好奇。

  「竹屋的話一天一包速食麵。」頓了頓,仲介補充道,「如果有其他物品可以跟我說,價錢好商量。」

  「其他地方呢?」蘇寒追問。

  「什麼其他地方?」仲介被問懵了。

  「別墅、四星級酒店、民俗客棧等。」蘇寒一口氣報出幾個名詞。

  仲介露出震驚之色。在他心裡,面前這人是個窮鬼來著。難道很有預見性,提前囤了很多東西?

  心思百轉,他老老實實回道,「別墅一天十包速食麵;酒店已經關門;民宿客棧兩包速食麵,不過吃飯全都自理。」

  別墅太貴,租不起。蘇寒心中輕歎一聲,然後繼續發問,「民宿客棧有幾層?我喜歡高一點的樓層。」

  「五層夠高嗎?」仲介反問。

  「足夠了。」蘇寒當即掏出兩包速食麵,「租金日結。」

  萬一世道不安全,她必須提前離開,多付的租金估計不會輕易吐出來。因此她索性選擇每天付房租,愛住到哪天就住到哪天。

  日結?仲介嘴角抽搐。不過考慮到物資緊缺,出的起價的租戶不多,他只得無奈答應下來,「可以。反正我就住在客棧一樓,找你收租挺方便的。」

  商量好後,蘇寒回到房間,從隨身倉庫取出雙肩包,隨便裝點東西,假裝自己有行李。然後走到一樓,告訴仲介,「我收拾好了,走吧。」

  於是仲介在前面帶路,蘇寒跟在後面,一起前往客棧。

  誰知兩人剛走出竹樓沒多遠,就見一人被龍捲風吹跑,然後「砰——」的一聲撞在竹樓牆壁上。

  蘇寒撇過頭,心說,撞得一定很疼。

  仲介沒多想,跑去把人扶起來,關切詢問,「沒事吧?這風太大了,得當心呐。」

  誰知對方反手把他拽住,不依不饒地說,「你家的牆壁撞到了我,快賠錢!」

  仲介,「……」

  蘇寒心道,人是龍捲風刮跑的,房子一直矗立在那裡,到底是誰撞誰喲?

  「房子不是我的,我只是路過。」中介面無表情,並猛的抽開身,「不要扶就算了。」

  那人頓時愣住。

  下一秒仲介飛奔離開,速度快的簡直可以參加奧運會。

  蘇寒默默跟上,頭也不回地跑掉。

  很快,民宿客棧近在眼前。

  蘇寒發現,一分價錢一分貨是有道理,民宿客棧明顯比竹屋防寒。進入客棧後,她立即覺得身上暖和多了,大風也沒有吹進來。

  「501房間可以嗎?」仲介徵求意見。

  「可以。」蘇寒乾脆應下。

  鑰匙轉交後,蘇寒前去查看新房間。進門一看,裡面有書桌,有凳子,有木床,有被子,基礎設施齊全。最關鍵的是,房間裡不透風,不會感覺寒風刺骨。

  蘇寒暗忖道,「刮完風會不會下雨,然後天氣逐漸變冷?或許提前囤點防寒用品比較好?」

  簡單收拾了下房間,她便帶上背包出門逛街。

  誰知剛出房門,就見502走出一傢伙,模樣瞧著分外眼熟。

  「鐘睿?」

  「蘇寒?」

  兩人幾乎同一時間喊出對方名字,然後相顧無言,久久無話。

  鐘睿率先打破平靜,「我猜你依然對找個同伴不感興趣?」

  蘇寒頷首,「的確如此。」

  「那就再見吧,祝你好運。」鐘睿十分果決,揮了揮手後瀟灑離開。

  望著遠去的背影,蘇寒忍不住犯起嘀咕,「怎麼到哪兒都能遇見他?」

  作者有話要說:


☆、自然災害6

  街上好多店鋪已經不開張了,路上行人稀少,卻個個行色匆匆,臉上不時流露出焦慮之色。

  沒有迷霧的遮擋,視野頓時開闊許多。蘇寒信步遊走,打算找家店買絨毯或者棉被。可惜逛了好一會兒,都沒發現有類似的店鋪開門。

  蘇寒逛累了,索性就地擺攤,指明要換絨毯、棉被,價錢好商量。地攤上則隨便放了些速食麵、小蛋糕、牙膏、牙刷,專門吸引眼球。

  很快就有顧客上門。只見她急切地詢問道,「怎麼個換法?」

  蘇寒耐著性子回答,「這得看你有什麼,材質保不保暖。」

  「珊瑚毯,加絨加厚。」女顧客不假思索地回道。

  蘇寒考慮片刻,詢問,「兩包速食麵換不換?」

  「太少了!」女顧客很是不滿,「我的毯子可是嶄新的,摸起來特別舒服!五包速食麵、兩個小蛋糕我就換,怎麼樣?」

  蘇寒心說,不怎麼樣。她連實物都沒看見,完全沒心思砍價。

  就在這時,一人抱著厚厚的毯子沖過來,急吼吼地說,「別理她!跟我換!」

  蘇寒接過毯子細瞧,發現面積極大,是1米*2米的規格。雖然不知是什麼材質,但是摸起來非常舒服,蓋在身上暖洋洋的。

  「這是駝羊毛毯,絕對保暖。一口價,四包速食麵!」來人深怕機會被別人搶走,因此報價並不高。當然更重要的是,家裡已經沒有餘糧,毯子又不急用,所以拿它換食物非常划算。

  「可以。」蘇寒點頭同意。雖然可以砍價,但她並不缺吃的,所以懶得折騰。

  很快,交易完成。

  蘇寒把毯子卷一卷,然後往身後一背,直接收起攤子走人。

  第一位顧客心臟隱隱作痛,懊惱不已——要不是掰扯太多,此刻換到食物的應該是她才對。

  **

  翌日9點整,系統機械音準時播報,「第7天,龍捲風過境,體弱者可能被吹跑。(飽腹度>80人群將獲得免疫)」

  「狂風肆虐,部分地區產生毀滅性災難。」

  「因空氣品質較差(迷霧影響),民眾有可能染上鼻炎。(清潔度>60人群將獲得免疫)」

  蘇寒頗為不解,「什麼叫部分地區產生毀滅性災難?」誰知下一秒,她就親眼見識到了。

  一輛停靠在路邊的小轎車突然被風卷起,然後以極快的速度撞向沿街商鋪。幸好那家店不開門,裡面沒有人在。但即便如此,場面看起來也很驚人。

  蘇寒驀然覺得,自己住在五樓好像也不是特別安全……萬一有輛車被風卷著,跑來撞她窗戶呢?

  可轉念一想,龍捲風這麼大,島上哪有安全的地方?不管去哪兒都會有危險,還不如老實待在屋子裡。於是她又恢復淡定。

  身旁憑空多出4瓶牛奶,1塊黑麵包,1塊肉鬆奶油麵包,1塊巧克力蛋糕,顯然是天賦幾率同時觸發,兩份套餐一起獲得。

  蘇寒照例用兩包速食麵付了租金,然後窩在房間裡,裹著毛毯,坐看龍捲風肆虐。餓了就吃糖吃餅乾,渴了就燒水喝,小日子快活的不得了。

  隔天,系統機械音宣佈,「第8天,狂風肆虐,更多地區將產生毀滅性災難。」

  蘇寒掃了眼屋外,覺得這根本不是可以外出的天氣。

  忽然,一陣狂風刮過。路邊數人合抱才能抱起的大樹轟然倒下,不但砸傷了行人,還壓住了過往車輛。

  「可怕。」蘇寒喃喃自語。

  話音未落,路邊的電線杆搖搖欲墜,緊接著被風卷跑。

  這時,有人敲響房門,並說,「是我,過來收房租。」

  蘇寒不疑有他,把門打開。

  誰知剛露出一條縫,就有人一腳將門踢開。同一時間,仲介被推倒在地上。

  蘇寒敏捷退開,並未受傷。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身前,發現來人是四個青壯年,個個身上帶了武器,不由沉下臉,寒聲問,「什麼意思?」

  為首之人是個光頭,此時微微一笑,用平淡的口吻說,「聽說這的租金用食物支付,所以專程過來打個劫。」

  蘇寒眉頭跳動,心想,失算了。要是人數少一點,只有兩人,她可以嘗試戰鬥。要是雙方離得遠,她可以放風箏,再不濟也能跑掉。但此刻被堵在房間裡,躲都沒處躲!

  蘇寒頗為惱怒地瞪了仲介一眼,埋怨他居然把人帶過來。可是她也知道,雙方本來就沒什麼交情。刀架在脖子上,難道仲介還能不聽話?

  「動作麻利點,把吃的喝的都交出來。」一人把玩著手裡的匕首,急聲催促道。

  蘇寒低頭不語,似乎在猶豫,又像是在權衡利弊。

  那人立即怒了,罵咧咧靠近,「給臉不要臉是吧?難道非要我在你臉上劃兩道口子,才知道厲害?」

  等到兩人距離只有一個身位時,蘇寒猛的用左手擒住對方手腕,右手飛快搶走匕首。眨眼的功夫,那人武器被奪走,本身還淪為人質。

  「臥槽!」也不知誰罵了一句,其餘三人立即掏傢伙,一副要幹架的模樣。

  仲介被嚇到,趕緊往旁邊躲了躲。

  雙方對峙的時候,拿唐刀的傢伙忽然發出一聲悶哼。眾人回頭一看,卻發現已是腹背受敵。不知何時,身後站了一個拿棒球棍的男人。

  「小子,跟你沒關係,別多管閒事。」光頭語帶威脅。

  鐘睿閑閑道,「對付完501,不就該輪到502了嗎?我又不傻,怎麼可能現在走。」

  這話十分在理。

  光頭拎著板磚,氣勢洶洶道,「2vs3,對方還有個女的,怕個毛!上!」

  拿唐刀的傢伙舉刀欲砍,鐘睿卻先一步用棒球棍抽打在對方的手腕、膝蓋等關節處。

  拿唐刀的傢伙立馬跪了。

  黃髮青年拎了把菜刀,毫不猶豫地向蘇寒砍去。

  蘇寒猛的把人質拽到跟前,儼然是逼迫他擔負起盾牌的重任。

  眼看菜刀差點砍到同伴身上,黃髮嚇了一跳,趕緊收手。饒是如此,人質也驚出一身冷汗。

  蘇寒帶著活體盾牌朝前跨出一大步,毫不猶豫用匕首劃傷黃髮的手腕。瞬間,血流如注,黃髮跌坐到地上。

  光頭眉頭緊皺,完全沒料到同伴竟是不堪一擊。

  人質眼皮子直跳,心說這姑娘太彪悍、太危險!他忍不住掙扎起來,企圖逃跑。

  蘇寒迅速果決地用匕首捅進人質腹部,然後拔出。

  於是,又一人緩緩倒下。

  「何必做的這麼絕?」光頭深吸一口氣,生硬地改了口氣。沒辦法,團隊四人,目前已經倒下三個,明顯打不過。

  「此時此刻如果是你們占上風,會做的比我更絕。」蘇寒面無表情,毫不動容,「當生命受到威脅時,我想的只有如何生存下去。至於攻擊者會有什麼下場,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或者說,無暇顧及。

  光頭語塞。

  「打不贏就開始說教,別來那一套。」鐘睿同樣不吃。

  踢到鐵板上了!光頭迅速意識到大事不妙。

  「只剩你了。」蘇寒十分冷漠,反握著匕首步步緊逼。

  光頭當機立斷,猛的向門外沖去。

  鐘睿毫不猶豫揮舞棒球棍,狠狠擊打在對方的手肘上,緊接著攻擊膝蓋。

  光頭本想硬扛著攻擊奪門而出,誰知挨了兩記直接趴下,根本爬不起來。

  鐘睿輕鬆表示,「這些傢伙模樣看起來挺能嚇唬人,其實很好對付嘛。」

  「只是對你而言好對付。」仲介嘟囔一句,聲音低不可聞。

  好歹是一起戰鬥過的同伴,這時再看鐘睿莫名順眼許多。不過掃了眼地上,蘇寒略有些苦惱,「這幾個傢伙怎麼處理?」

  仲介顫巍巍站起身,主動道,「可以把他們送去警察局。」

  蘇寒一怔,警察局?副本裡也有?

  鐘睿親熱地摟住仲介的脖子,實際手上暗暗用力,「我們救了你,你就沒點表示?」

  蘇寒冷著臉,插了句嘴,「把劫匪帶到我房間的賬還沒跟你算。」

  「我也是沒辦法……」仲介苦著臉道,「要不、要不免一個月租金,你看行麼?」

  蘇寒挑了挑眉,頗為好奇,「你一個仲介,做的了主?」

  仲介望著天花板,「我叫蔡晟,其實房子都是我的,不是仲介……」

  蘇寒一陣無語。她記得清清楚楚,剛見面的時候,這傢伙一口咬定自己是仲介來著,原來是在騙人?

  「說自己是屋主太麻煩。說是仲介,租戶才不會砍價。」蔡晟進一步解釋。

  「我們倆待遇一樣?」蘇寒故意露出不滿之色。

  蔡晟非常識時務,主動表示,「多給你五包速食麵,算是賠禮道歉。」

  「這還差不多。」蘇寒滿意地笑了。

  緊接著,蔡晟、鐘睿合力把劫匪送去警察局,蘇寒則留下來收拾殘局。過了許久,房間終於恢復原樣。

  作者有話要說: 不記得哪個時期了,派出所糧食儲備不夠,只處理死刑犯,其他的不管**

  JJ抽,我是准點更新,木有斷更


☆、自然災害7

  第9天,系統宣佈,「風力達到有史以來最大,建議玩家避免外出。」

  「因電線被破壞,即日起島上全面停止供電。」

  「部分地區水管疏於維護,自來水菌落數嚴重超標。即日起,自來水無法飲用。(強行飲用,極易沾染上負。面狀態)」

  蘇寒喃喃自語道,「沒記錯的話,新手副本裡是第12天開始斷水斷電?看來副本難度有明顯上升。」

  不過,這一切與她無關。

  蘇寒淡定地窩在房間裡,時不時從窗戶向外觀察。路上行人越發稀少,一眼看過去頗為荒涼。

  就在這時,有人敲響房門。

  吸取上次經驗,蘇寒先從隨身倉庫裡掏出匕首在身後反握,然後才把門打開。

  門外站的是鐘睿。

  蘇寒稍稍松了口氣,面色緩和起來,不過匕首依然藏在身後,「什麼事?」

  「跟你商量戰利品分配。」鐘睿淡定回復。

  劫匪四人,手上個個有武器。打完架後,四把武器都掉落在了地上。

  蘇寒其實對唐刀頗為眼饞。唐刀適合攻擊,匕首適合防身,一長一短搭配起來,戰鬥力激增。不過多虧鐘睿過來幫忙才能順利擊敗劫匪,要不然結果會變成什麼樣真不好說。雖然嘴上什麼都沒說,但事實上,她的內心深處十分感激。

  「我只需要匕首,其他的隨便你怎麼處理。」蘇寒淡淡道。

  鐘睿有些驚訝,「板磚、匕首、唐刀、菜刀四件裡,只挑選一樣?」

  「恩。」蘇寒輕輕點頭,並說,「沒其他事的話,再見。」

  「啪——」的一聲,門被關上。

  「正直、適度善良、有原則的玩家?」回過味來後,鐘睿輕笑一聲,呢喃道,「作為同伴,既讓人覺得放心,又不會拖後腿,真不錯。」

  **

  翌日上午9點,系統機械音宣佈,「第10天,龍捲風已經離開,但仍有小型龍捲風在島上肆虐。」

  「因風力過大,體弱民眾有可能被吹跑、受傷。(飽腹度>60人群將獲得免疫)」

  「龍捲風過境造成巨大破壞,島上環境受到嚴重影響,請儘量完成清理。」

  「注:到第11天早上9點整為止,清理進度低於35%,將觸發中級debuff;清理進度35%—70%,將觸發低級debuff;清理進度70%以上,則不會觸發debuff。」

  「麻煩了。」蘇寒快速分析道。

  「現在本來就有兩個debuff——清潔度低於60可能得鼻炎,飽腹度低於60可能被吹跑,願意出門參與清理的玩家不會多。」

  「更糟糕的是,目前已經第10天……如果只想混日子,玩家大可以在第11天離開副本。」

  想來想去,蘇寒選擇放低預期,「盡人事,聽天命,別觸發中級debuff就好。」中級debuff什麼的,聽起來就很不祥。

  吃過早飯,她找來乾淨的布條,一層一層地包紮在手上——以前看過龍捲風的資料,據說事後進行清理不但容易受傷,還會引起傷口發炎,因此蘇寒不得不提前進行防範。

  走出客棧,一片狼籍景象映入眼簾。街邊的小轎車翻了身,四個輪子朝上,還有好幾輛莫名失蹤;好幾棵大樹倒下,攔在路中央,引起交通不便;花壇裡的花花草草像是被摧殘過一樣,十分淩亂;垃圾桶被吹翻,各種生活垃圾散落了一地。

  蘇寒覺得吧,這要是沒人收拾,最終引起疫病debuff,她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這時,一人走過來,自我介紹說,「您好,我是志願者協會的負責人。志願者協會打算在全島範圍內進行清理,一天提供一頓午飯,請問您願意加入嗎?」

  蘇寒迅速反應過來。坦白說,在此之前她一直覺得可能得由吃穿不愁的少數人來完成清理。但是如果有志願者協會出面,願意提供午飯,那麼願意加入的NPC無疑會多出不少。

  「我願意加入。」蘇寒回答的毫不猶豫。

  「那好,請您先加入五人小組,清理好街上的垃圾。」負責人開始安排工作。

  蘇寒點頭應下。誰知加入所謂的五人小組後她才發現,隊友是鐘睿、蔡晟,還有兩個不認識的人。

  其中,不認識的女人率先做自我介紹,「我叫範婉玉,今年27歲,學校老師。」

  陌生的年輕男孩則說,「我姓方,叫我小方就好。大學生,出來窮遊,沒想到被困在了島上。」

  蘇寒有一瞬間的默然。窮遊?這個理由聽起來好耳熟,玩家吧?

  鐘睿簡單地說了句,「鐘睿。」然後再無其他,看起來有幾分難溝通。

  蔡晟一本正經地道,「我覺得到處亂糟糟的特別影響市容,必須恢復整潔才行。」

  蘇寒不由側目,心說這貨怎麼看都是為了不影響他的客棧生意,才興沖沖跑出來幫忙。

  輪到蘇寒時,她說,「蘇寒,跟家裡吵了架,目前離家出走中。」

  鐘睿不著痕跡地瞥了她一眼,意思很明顯——身為玩家,為了編個靠譜來歷真是辛苦了。

  蘇寒鎮定自若,裝作不知。

  相互認識過後,五人分開行動,掃地的掃地,倒垃圾的倒垃圾,拔草的拔草。

  蔡晟吐槽,「不用合作的話,剛才究竟是為什麼要做自我介紹?」

  蘇寒無暇搭話,俐落地幹著活。按天算報酬可能出現這樣一種情況,被雇傭者悄悄偷懶混時間。反正幹多幹少一個樣,都只能得到一頓飯,那為什麼要浪費力氣,努力幹活?

  控制不了別人,蘇寒便打算自己多做一些,儘量提高清理進度。

  同樣,鐘睿也是抱著類似的念頭,動作非常麻利。

  等五人把一個區的垃圾收拾好後,系統提示,「清理進度+1%,目前總進度7.6%。」

  工作剛剛結束,還沒來得及喘上一口氣,負責人出現在五人面前,繼續下達指令,「xx街道有樹倒在路上,麻煩你們過去清理。」

  走到目的地後,五人瞪著那棵攔路樹,然後面面相覷。

  範婉玉皺起眉頭,「樹太大了,這要怎麼清理?」

  蘇寒面無表情,「所以負責人不是給了斧頭嗎?」

  小方臉都綠了,「你的意思是,砍樹,伐木?」把樹木劈成柴禾,當然就不會再擋路。

  「明白過來的話就趕緊動手吧。」說完,鐘睿率先開始砍伐。

  蘇寒長歎一聲,舉起斧頭。

  蔡晟咬咬牙,第三個動手。

  範婉玉猶豫片刻,最後無奈地跟上。只是她非常有心機,故意放緩動作。

  小方眼睛一亮,跟著有樣學樣,也開始慢動作砍樹。

  不知過了多久,大樹終於被砍成數塊。系統提示,「清理進度+2%,目前總進度21.6%。」

  「木塊怎麼處理?」小方問。

  「負責人沒說,大概是隨便怎麼處理吧。」範婉玉一邊回答,一邊微微喘粗氣。此刻,她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為了混頓飯過來當苦力是對是錯。

  鐘睿忽然問,「民宿客棧裡有倉庫嗎?」

  蔡晟微怔,眨了眨好幾下眼睛才反應過來,連忙點頭,「有的,有個大倉庫。」

  「先借用下。」

  「沒問題。」蔡晟滿口答應。

  鐘睿環顧四周,詢問,「有人需要木塊可以平分,不需要的話我就都拿走了。」

  蘇寒毫不猶豫,「我要。」

  不過下一秒,她話鋒一轉,「我也住在民宿客棧,先放進倉庫好了。」

  鐘睿轉頭打量其餘三人。

  蔡晟猶豫了下,心想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於是擲地有聲地回道,「算我一份。」

  范婉玉連連擺手,「我的那份就算了,你們都拿走吧。」此時此刻,她只想坐下好好休息。

  小方擰起眉頭,想不通這幫人要木頭幹什麼。本著有便宜不可錯過的原則,他說,「那就四人平分吧。」

  「過來幫忙搬運。」鐘睿招呼起來。

  範婉玉沒動。她放棄自己的那份,自然用不著多費手腳。

  小方剛剛伸出手,突然嘴角抽搐,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氣。眾人回頭一看,卻發現他的手指被紮進木刺,此刻鮮血直流,也不知道有沒有感染發炎。

  小方大為懊惱。萬一傷口發炎,如今可沒藥醫!何必為了些木塊,搭上自己的性命呢?想到這,他果斷改口,「木塊我不要了,隨便你們怎麼處理。」

  「蔡晟呢?」蘇寒轉過頭詢問。

  蔡晟往後退一步,堅定堅決地表示,「仔細想想,我決定放棄。」畢竟命比較金貴。

  蘇寒看向鐘睿,卻發現對方也在等她表態。她無奈一笑,「看來你是不打算放棄了?」

  「平分吧。」鐘睿直截了當地說道。

  「恩。」蘇寒應下。

  「稍等。」鐘睿先單獨回了趟客棧,再趕過來的時候騎了輛三輪車,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弄來的。

  蘇寒當即開始搬運木塊上車。

  小方有些狐疑,「這倆傢伙怎麼不怕受傷呢?」

  範婉玉插了句嘴,「你仔細看他們的手。」

  小方一愣,「那是……」

  「他倆用布條專門包紮過手指。這是專業包紮法,只露出指尖。這樣一來,既不容易傷手,又不妨礙行動。」

  小方恍然大悟,「難怪。」可是想想又覺得不對勁,他扭頭提問,「那你為什麼不包紮?」

  範婉玉一陣無語,嚴肅道,「認得出來跟自己會包紮是兩碼事。」

  「再說了,」她的口氣變得有些微妙,「如今缺吃的少喝的,我要些木頭做什麼?」

  小方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所以還是選擇放棄,抓緊時間休息的好。」

  作者有話要說: 一般開文到完結都會日更,有特殊情況會在文案開頭請假。jj抽,不是我斷更。新章眾多評論,目錄可以看得見,還有好多人在上一章問怎麼還不更新,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


☆、自然災害8

  另一邊,蘇寒十分好奇,「為什麼大費周章也想拿到這些木頭?」

  鐘睿不答反問,「那麼你呢,是為了什麼?」

  蘇寒刻意壓低嗓音,「當然是因為猜測之後幾天可能派的上用場。」

  「一樣。」鐘睿淡淡道,「說起自然災害,最常見的就是雪災、暴風雨和高溫。如今有機會,當然要順便囤一點木材,反正有備無患。」

  蘇寒心說,難怪兩人寸步不讓,原來是都考慮到了這種可能性。

  倆人費了不少力氣把木材運回客棧,等回來的時候,另三人正在吃飯。

  「你們回來啦?」蔡晟熱情招呼道,「快過來,有午飯吃。每人三個饅頭,可以在玉米饅頭、白麵饅頭、黑麥饅頭裡任選。」

  蘇寒湊近瞧了一眼,發現饅頭有成年人拳頭那麼大,看起來用料十足。

  饅頭:使用後飽腹度+20。

  蘇寒走過去,隨便取了三個玉米饅頭開始啃。從早上到現在,她花了不少力氣。不管是飽腹度還是清潔度,都下降了30多。

  旁邊,範婉玉正跟小方說著話,「運輸船已經十天沒來,真是見了鬼了。也不知道這樣的困境還要持續多久!」

  「誰說不是呢?」小方唏噓不已,「吃完這一頓,都不知道下頓在哪。」

  「下午說不定還要伐木。」範婉玉打量雙手,莫名心疼自己。

  蘇寒清了清嗓子,然後一本正經地提議,「我說,下午把樹燒掉怎麼樣?」

  範婉玉大驚失色,「你瘋了?!」

  「負責人只說要把樹木清理掉,又沒說怎麼清理。」蘇寒老神在在。

  「他不是給了斧頭?」小方質疑。

  蘇寒無辜回望,「萬一他腦子不好使,沒想到燒樹也是有可能的。」

  小方竟無言以對。

  蔡晟有些不安,「萬一引起大火怎麼辦?」

  蘇寒沒來得及回答,鐘睿先一步說,「找兩個人拎著水管站在旁邊監督,一發現不對勁立即滅火,不會有事。」

  部分地區已經斷水,他們所在的區域卻沒受影響,依然可以正常用水。

  「反正沒說不行,那就找棵樹試試看唄。」蘇寒躍躍欲試。

  蔡晟詭異地發現,自己竟然被說服了。他遲疑著道,「那要不……試試看?」

  五人中已經有三人贊同,範婉玉和小方直接失去表決權。於是轟轟烈烈的燒樹行動正式展開。

  鐘睿在樹木周圍放置一些易燃物,幫助燃燒。蘇寒掏出打火機,四處點火。另三人拎著水管嚴陣以待,時刻準備灑水。

  事實上,燒樹比預想中順利很多。在眾多易燃物的包圍下,大樹輕易便燃燒起來。偶爾有火星飄散掉附近,救火員們立即灑水,熄滅火星。

  二十分鐘後,樹木燃燒殆盡。系統宣佈,「清理進度+2%,目前總進度30.6%。」

  「能行。」蘇寒精神一振。

  負責人適時出現,他剛開口,「接下來……」被鐘睿無情打斷。

  只見鐘睿義正言辭地表示,「請把清理樹木的任務交給我們。」

  燒樹非常方便,只需做好前期工作,便能靜靜等待它燃燒結束。另一方面,樹木清理完畢對進度提升很有好處,因此他想把清理樹木的工作包攬下來。

  負責人考慮五人小隊的工作效率,不由點頭答應同意。

  於是五人到處放火燒樹,進度提升飛快。

  「清理進度+2%,目前總進度37.9%。」

  「清理進度+2%,目前總進度42.3%。」

  「清理進度+2%,目前總進度48%。」

  ……

  等到傍晚五點,所有攔路的樹木都被清理乾淨,總進度剛好達到60.1%。距離不觸發debuff的70%,還有一段遙遠的距離。

  蘇寒死心,「玩家齊心協力,一起努力才有希望,只靠一兩個人是無法力挽狂瀾的。」

  畢竟沒有誰是救世主,生來就背負著拯救蒼生的重任。

  鐘睿倒是看的挺開,「低級debuff而已,影響不大。」

  蘇寒想想也對,便不再放在心上。

  誰知隔天9點整,系統機械音宣佈,「清理進度64.3%,觸發低級debuff——海島生態環境被破壞,島上所有居民每天體力值-15。」

  蘇寒很是驚訝,低級debuff,居然每天-15體力值!那麼所謂的中級會是什麼樣?

  別看她的體力值上限是220,15好像不算多,但是對大部分一級玩家而言,滿額才100體力值,也就能活6天。更別提還有其他debuff效果在時刻消磨體力值。

  蘇寒估摸著,如果不趕緊升到二級,玩家是撐不了多久的。

  噩耗並未結束,系統繼續宣佈,「第11天,寒潮來襲,溫度驟降至零下,體弱者可能生凍瘡。(體力值>80人群將獲得免疫)」

  蘇寒,「……」

  這一刻,她的心情隱隱有些崩潰。

  剛進副本時,島上是典型的海灘氣候。不但溫度適宜,而且微風徐徐,穿著短袖正合適。

  如今系統宣佈寒潮來襲,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她覺得室內溫度一下就降低了。原本換了張駝羊毛毯,她還擔心會不會太多餘,可是現在,她只恨過冬物資囤的太少!

  蘇寒木著臉想,原本以為只是颳風下雨,溫度驟降。萬萬沒想到系統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瞬間就把溫度降到零度以下!

  至於一級玩家體力值滿額100,每天-15,除非囤積了大量藥物,否則不可能獲得免疫什麼的,她已經懶得吐槽。各人自求多福吧,危機時刻誰也顧不上誰。

  蘇寒裹上毛毯,試著開了下窗戶。緊接著刺骨寒風吹過,瞬間就把她給凍醒了。

  她連忙關上窗戶,並不得不面對現實——以現在的狀態,她是絕對不能出去的。

  房門被敲響。

  蘇寒武裝好後,裹著毛毯去開門。

  開門一看,居然是聖誕老人。鐘睿過來送禮,棉被、雪地靴、棉褲、羽絨服、圍巾、帽子、手套應有盡有。

  「需要麼?可以免費送給你。」鐘睿十分豪邁。

  「為什麼?」雖然已經凍成狗,但是蘇寒抿緊嘴唇,輕易不肯去接。藥物充足的情況下,她獨自一人也能撐過去,就是會過得比較辛苦……

  鐘睿淡定表示,「你應該知道,上一個副本裡我撈了不少金飾。進入第二個副本後,我把金飾變現,換到不少錢。對我來說,這些東西不算什麼。」

  以1g千足金200貝的價格計算,手上這些過冬物資滿打滿算也不過1000貝、5g黃金。用新手副本裡的物價衡量,不過是一支蠟燭,或一瓶礦泉水。

  「對你來說或許不算什麼,可這不是免費把東西送給我的理由,說實話。」蘇寒固執追問。

  鐘睿認真道,「我希望你能成為我的同伴。」

  「為什麼?」蘇寒十分不解,天知道她只想一個人靜靜地玩遊戲。

  「越到遊戲後期,一個人越是難以存活下來。我並不是歧視誰,而是事實如此。就好比一夥人入室搶劫,你雖然厲害,可雙拳難敵四手,很可能應付不過來。」鐘睿一字一句地解釋。

  「雖然接觸有限,但是我看得出來,你實力不錯,人品過硬。由你做隊友,我可以放心把後背交給你,不用擔心有人背後捅刀。」

  「這些過冬物資是一份誠意,至於要不要接受,決定權在你。」

  蘇寒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決定向現實屈服。但是她採取了另一種方式支付報酬,「不曉得系統是怎麼分配玩家的,以後不一定還能在遊戲裡遇上。我只能保證,再見面我們不會是仇敵。如果你遇上麻煩,我會盡力幫忙。」

  「我知道你有錢有物資,什麼都不缺。不過我所掌握的資訊很值錢,應該足以支付報酬。」

  接著,蘇寒就把隨身倉庫放超大儲物箱的技巧告訴了鐘睿。

  沉默許久,鐘睿不得不承認,「想法很奇特。」並且能幫上大忙,他正好為囤貨品種太多而煩惱。

  「還有囤桶裝礦泉水的呢。」蘇寒心安理得地接過防寒用品,快速把自己武裝起來。

  不經意間,雙方的關係拉近了一步。

  鐘睿突然說,「我知道遊戲裡可以打工賺錢,不過不用那麼麻煩。遊戲後期可以用食物和日用品交換金飾、珠寶、貨幣,然後在下一個副本初期將金飾、珠寶便宜出售,換取現金,並大肆進行囤貨。」

  蘇寒恍然大悟。金飾珠寶不能當飯吃,遊戲後期,一塊香皂、一塊黑麵包能輕易換取到值錢物品。

  而進入下一輪副本,最初幾天局勢較為穩定。將值錢物品變現,就能立即擁有大量金錢。

  可是……

  「幹嘛把這個消息告訴我?」蘇寒頗為無奈。這樣一來,不就相當於兩人交換情報了嗎?防寒用品依然是白拿的。

  鐘睿正色道,「人情就先欠著吧。說不定欠久了、欠多了,你會改變主意。」

  說完,不等拒絕他便逕自離開。

  蘇寒發自內心地感慨道,這傢伙真心機。以她的性格,欠下人情比被人打劫可怕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鐘睿(正色):我看得出來,你是個好人,也很可靠蘇寒(面癱臉):但是我信不過你

  鐘睿:QAQ

  **

  饑荒遊戲裡,樹木就是能砍能燒




☆、自然災害9

  雖然蘇寒特別想有骨氣地把防寒物品還回去,可是羽絨服剛脫下,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便紛紛起立,向她表示抗議。蘇寒無奈,只得認命地把衣服穿上,拉鍊拉好。

  想到鐘睿剛才「遊戲後期交換金飾珠寶,下個副本便宜賣出」的提議,蘇寒神色一動,把自己包裹嚴實後出門逛街。

  街上人煙稀少,看起來頗為蕭瑟。蘇寒漫無目的地閒逛,心說物資短缺的情況下,應該有集市出現才對。

  果然,走了沒一會兒,她就聽見遠處傳來喧嘩聲。蘇寒快步靠近,緊接著發現了一個小型集市。

  「高價收購羽絨服、羊毛毯、棉靴、棉褲。」

  「祖傳翡翠玉鐲,只換吃的。」

  「緊急求購退燒藥,價格好商量!!」

  蘇寒隨便瞧了幾個攤子,發現防寒用品價格比前兩天高出不少。龍捲風來襲時,沒有人把防寒用品當回事;直到等到寒潮降臨,很多人這才發覺情況不妙,瘋狂搶購,幾乎把防寒用品價格炒上天。

  「島上氣候宜人,四季如春,誰會想到有一天會降到零度以下呢?」某位顧客連連歎息,說出不少人的心聲,「沒人會想去囤羽絨服。因為平常沒機會穿,根本沒必要呀!購買毛毯也是為了裝飾,基本派不上用場。」

  對於這種想法,蘇寒是很能理解的。因為過去從未發生過類似的情況,於是下意識認為以後也絕對不會發生。所以當災難降臨時,才會格外手足無措。

  可是理解不代表認同。身為一個生存狂,她覺得自己應該時刻做好準備,面對各種生存挑戰。

  之前只囤了一條駝羊毛毯,沒做其他準備,表面上看是因為考慮不周密,其實深層原因是沒錢……要是手頭寬裕,她早就跑去買買買了。

  用有限、寶貴、一定能用的生存物資去交換本輪遊戲不一定派得上用場的防寒用品,總覺得捨不得。心裡想著,等以後賺到錢再備貨,誰知意外突然降臨。

  蘇寒搖了搖頭,不再多想,而是專心逛街。走完一圈後,她的心裡大致有了底。

  防寒用具已經被炒成天價,現在再囤貨很不划算。倒不如多換點金飾珠寶,下次副本盡情買買買。並且……如今的飾品真心便宜。

  「純金打造的平安鎖,三塊麵包就換?唔,蛋糕、餅乾、巧克力換不換?」

  「金戒指、金項鍊、金耳環、金手鐲、金腳鏈?我全要了。」

  「鴿子血紅寶石戒指?要價太高,便宜點我就收下。」

  「祖母綠顏色不錯,價錢合適可以考慮。」

  只片刻的功夫,蘇寒便收穫了一盒子的金飾珠寶。她按照正常物價換算了下,感覺自己手上拿的不是盒子,而是一套大房子。

  **

  回客棧的時候,蘇寒特地去沙灘逛了一圈。不出所料,沙灘上再也看不見被海浪沖上岸的海鮮。

  走著走著,蘇寒經過碼頭,無意中往旁邊瞥了一眼,頓時怔愣住了。那邊那個傢伙,不是鐘睿麼?他旁邊放的是……

  蘇寒一頭黑線,鐘睿旁邊居然有好幾隻超大型集裝箱!

  她情不自禁扶額,心想,人跟人的思維真的不一樣。比如有人囤瓶裝礦泉水,有人囤桶裝礦泉水。又比如有人用雙肩包裝東西,有人用儲物箱,有人則看上了集裝箱……

  有充足的金錢,有隨身倉庫,有集裝箱,這傢伙會成為系統BUG吧……想到這,蘇寒忍不住近距離圍觀大佬。

  誰知鐘睿面色很不好看,嘀嘀咕咕抱怨道,「搞什麼?居然跟我說體積太大,裝不下?」

  「噗嗤」,蘇寒情不自禁笑出聲。

  鐘睿轉過頭,面色稍稍緩和,「你怎麼在這?」

  「跑去換了不少首飾。」蘇寒反問,「你呢?」

  鐘睿自嘲一笑,「如你所見,正想嘗試把集裝箱放進隨身倉庫,可惜系統不允許。」

  不等蘇寒反應,他輕嘖一聲,「本來還想弄輛房車塞倉庫裡,這下全泡湯了。」

  房車……蘇寒發現,遊戲裡有很多她從未想過的神奇操作。

  「你哪來那麼多錢?」蘇寒頗為好奇。她覺得只靠變賣首飾,似乎沒辦法這麼壕。

  鐘睿猶豫片刻,最終選擇說實話,「新手副本後期,我試著收集了些貨幣,然後帶進第二輪遊戲。誰知貨幣通用,並且在這個副本裡,貨幣恢復了正常的購買力,算是意外驚喜吧。」

  蘇寒,「……」

  面前這傢伙可是通關新手副本的人!惡性通貨膨脹第20天是什麼概念??

  鐘睿進一步說明,「新手副本第20天,300萬貝只能買一碗面(雖然物資短缺,根本沒處買)。但是那些錢在本輪遊戲裡是筆鉅款,可以買很多東西。」

  「你很厲害。」蘇寒感慨萬分。

  「你也不差。」看了眼時間,鐘睿面色一緊,連忙說,「我還有很多事要做,先走一步。」

  隨後匆匆離去。

  望著遠去的背影,蘇寒輕聲呢喃道,「居然把重要資訊免費告訴我,有個可靠的同伴好像也不錯。」

  進入遊戲以來,她第一次覺得組隊是個很棒的主意,兩個人可以相互彌補不足。

  **

  第12天,系統準時報喪,「今日有小雪,最低溫度零下10度,體弱者容易生凍瘡。(體力值>80人群將獲得免疫)」

  「因水管凍裂,即日起島上全面停止供水。」

  零下10度……

  蘇寒裹緊自己的小毛毯,打定主意窩在房間裡哪兒也不去。

  但是斷電的情況下,沒有暖氣,日子著實不好過。儘管已經把自己包的扎扎實實,只露出一個腦袋在空氣中,但是她依然感覺到了寒冷。

  忽然,蘇寒想起了什麼,忍不住往外沖。鐘睿站在門外,正想敲門,兩人差點撞到。

  意外遇見,兩人都是一愣神。

  「什麼事?」蘇寒率先發問。

  鐘睿很快恢復鎮定,「天氣太冷了,我打算用木柴燒火取暖。不過如果兩人聚在一個房間裡烤火,木柴能撐的更久一些,所以想問你要不要過來。」

  蘇寒點點頭,「也行,我正想弄個火堆燒熱水喝,順便泡個熱水袋。」

  「一起吧。」

  兩人一塊兒去倉庫取了木柴,然後回到502弄了個篝火堆。

  蘇寒靠近火堆取暖,感覺身上的寒意漸漸褪去,忍不住放鬆下來。

  「早知道當初就不偷懶了,多砍一棵樹就不用擔心木柴不夠用。」蘇寒頗為懊惱。

  鐘睿隨口道,「不用擔心,我囤了木炭和固體酒精,撐過五天不成問題。」

  蘇寒,「……」

  這難道就是有錢人的從容?恣意買買買,不用考慮太多?蘇寒不得不承認,面前的傢伙看起來非常可靠。

  「集裝箱後換了什麼?」蘇寒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十個儲物箱,再大好像就不行了。」鐘睿倍覺遺憾。

  「不過比起100樣物品,明顯儲物箱能裝更多物資,所以也還好,起碼能裝的東西比之前多多了。」

  「原本我是打算把物資當做一次性消耗品使用,現在大部分物品都能裝進隨身倉庫,帶到下一個副本,挺好的。」

  蘇寒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隱隱露出震驚之色——什麼叫大部分物品都能裝?難道10個儲物箱都裝不下?這貨到底囤了多少東西?

  本來,蘇寒覺得自己已經夠瘋狂的了,現在她才知道,一山還有一山高。

  「我覺得你一個人就能活的很好,根本不需要同伴。」蘇寒發自內心地感慨道。

  鐘睿不以為然,「生存遊戲裡會遇上各種狀況,多做點準備總是好的。」

  蘇寒無言以對,從隨身倉庫裡默默掏出小零食開啃。

  鐘睿情不自禁挪開視線。他身上有吃的,足足90多包壓縮餅乾,特別頂飽。但是那玩意兒口感不怎麼樣,嘗起來很折磨人。

  要準備的東西很多,他到處奔波,結果忙暈了頭忘記囤零食。等意識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啃了好幾天壓縮餅乾的鐘睿拒絕觀看別人品嘗美食。

  誰知——

  「要吃嗎?」蘇寒把巧克力蛋糕、肉鬆奶油麵包、糖果、巧克力、餅乾挨個掏出,並熱情表示,「喜歡什麼隨便拿。」

  鐘睿忍了又忍,終於沒忍住,斬釘截鐵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迅速燒礦泉水煮面,順便咬了一大口鬆軟的肉鬆奶油麵包,他心想,果然,有同伴讓人覺得更安心。

  等水燒開,蘇寒泡了個熱水袋,然後迫不及待把手貼上。

  已經被凍僵的手指漸漸變得靈活,身上越發暖和起來。蘇寒長長呼出一口氣,覺得自己已經身在天堂。

  作者有話要說: 提前囤貨這種事,囤對了仿佛天才,神機妙算;囤錯了仿佛就是犯蠢。其實未來會發生什麼事誰也不曉得,能做的只是盡力準備**

  感謝大家的營養液。近期在寫入v萬字稿,加更再過兩天


☆、自然災害10

  第13天,屋外飄著鵝毛大雪,屋裡兩人烤著篝火,喝著熱水,氣氛和諧融洽。

  蘇寒甚至覺得,要是再來點火鍋,就跟在家過節沒什麼兩樣。

  就在這時,有人一邊用力敲門,一邊大喊,「是我,房東!開開門。」

  鐘睿把門打開一條縫,詢問,「什麼事?」

  蔡晟裹著珊瑚絨毯子,睫毛上染了層白霜,牙齒直打顫,可憐巴巴地說,「這、這鬼天氣太冷了!我知道屋裡有篝火,能不能讓我進去歇歇?」

  「不方便。」鐘睿冷漠拒絕。屋裡只有兩人,他可以放心休息。再來一個蔡晟,誰知道會不會背後捅刀?

  所謂生存遊戲,本來就是大家各尋生路。濫好心要不得,更何況蔡晟還有帶劫匪上門的黑歷史。

  說完,鐘睿打算關門謝客。

  蔡晟慌忙抵住房門,語速極快地說道,「不是白蹭,我付錢!我很有錢的!」

  鐘睿神色一動。為了做好充足準備,他之前準備的現金已經花的差不多了。如果有途徑獲得金飾珠寶,進入下次副本會更從容。

  「什麼價?」隔著房門,他開始問價。

  蔡晟苦著臉,心裡鬱悶不已。這是他的房子,如今不但收不到房租,進屋還得額外交錢,簡直是人間慘事。

  可是他又不敢說什麼。他打不過四人劫匪,四人劫匪幹不過屋裡兩人,所以他是萬萬不敢跟租戶起衝突的。

  蔡晟想了想,試探著說,「一天200貝?」

  「再見。」鐘睿一陣無語,當即就想關門。

  「等、等等!」寒風夾雜著冰雪從屋外吹進走廊,蔡晟渾身一哆嗦,頓時清醒了。他飛快改口,「我說錯了,說的是一天兩塊黃金。」

  深怕對方把門關上,蔡晟飛快掏口袋。

  鐘睿微怔,對方手裡拿著兩個方方正正的小金條,每個5g,賣相看起來很不錯。

  他的面色放緩,吩咐了句,「稍等。」便進屋和小夥伴商量。

  蔡晟焦急不安地等著。

  片刻後,鐘睿把門打開,「進來吧。」

  蔡晟大喜,忙不迭跟著進入。剛進房間,他便感覺到室內室外溫度明顯有差距。屋外寒風刺骨,冷氣直往骨子裡鑽,屋內熱浪滾滾,把體內的寒意驅散了不少。

  蔡晟覺得錢沒有白花。

  「外邊太冷了。」他找了個角落裡坐下,然後開始訴苦,「哈出一口氣,立馬結冰。皮膚裸露在空氣裡,沒一會兒就被凍傷。我在島上生活好幾年,從來沒遇見過這種天氣,簡直見了鬼了!」

  蘇寒隨口說了句,「堅持住。」雖然能撐到第20天的人一定不會很多。

  蔡晟不住搖頭,覺得未來十分渺茫,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撐不住了。

  不過看著屋裡堆積如山的零食、木炭、防寒用品,他又莫名覺得心裡很踏實。

  **

  翌日9點整,系統機械音宣佈,「第14天,今日下冰雹,最低溫度零下30度,體弱者容易生凍瘡。(體力值>80人群將獲得免疫)」

  話音剛落,孩童拳頭大小的冰雹紛紛落下。

  蔡晟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之色。他忍不住嘟囔道,「接下來是不是該下冰刀子了?」

  「誰知道。」鐘睿聳聳肩。

  就在這時,樓下隱隱傳來叫喊聲,「有人嗎——客棧房主在嗎——」

  「有人在樓下喊你。」蘇寒提醒道。

  蔡晟拼命搖頭,「現在出去是要凍死的!空房子隨便呆,愛住哪間住哪間,反正房主很忙,沒空收錢。」

  蘇寒啞口無言。

  不一會兒,樓底下沒了聲響。也不知是人已經離開,還是逕自找地方住下了。

  蘇寒望向視窗,卻發現視線所及滿是銀白色的一片,街上一個人都沒有。

  她心想,是太冷沒人出門,還是不得已出門的傢伙已經全部化成白光、被刷新掉了?

  搖了搖頭,她不再多想,而是安靜地坐在椅子上,耐心等待寒潮結束。

  對於提前做好充分準備的玩家來說,寒潮並不難熬。安分待在房間裡,什麼也不做,便能安然度過。但是對於完全沒做準備的人來說,寒潮的殺傷力極大,很難抵抗。

  值得慶倖的是,蘇寒和鐘睿屬於前者。

  翌日上午9點,系統機械音宣佈,「第15天,寒潮結束,氣溫逐漸回升。」

  蘇寒靜候下文,卻發現系統機械聲不再響起。她頓時一愣,難道沒有debuff?可下一秒,她反應過來。體力值不夠會生凍瘡,如果沒有對應的藥物治療,那麼負。面狀態會一直跟著玩家,相當於持續debuff。

  窗外氣溫升到10度,雖說不是溫暖如春,但起碼比前幾天好過許多。

  蔡晟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他站起身,客氣道,「天氣回暖了,我也該回自己的房間。感謝這兩天的收留。」

  「應該的。」鐘睿鎮定道。

  道過謝後,蔡晟離開房間。

  鐘睿熄了篝火,轉頭詢問,「你呢?」

  「我回房了,有事再聯繫。」蘇寒揮了揮手,帶上自己的物品離開——近幾天跟兩個男人待在同一個房間,她根本沒辦法好好休息。此時難得有一天閒置時間,她迫不及待地想回房補覺。

  只剩下一人時,鐘睿把門窗鎖好,然後倒頭便睡。因為有蔡晟在,他從始至終都沒放鬆過警惕。

  **

  蘇寒足足昏睡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被系統機械音吵醒,「第16天,暴風雨來襲。天氣異常,溫度驟然上升到30度,蚊蟲急劇增多。」

  專門騰出個儲物箱,蘇寒把羽絨服、棉被、毛毯等收攏進去,然後才有心情思考下一個難題。

  「盛夏暴風雨背景麼?」她托腮沉思,「蚊蟲叮咬後可能染上負。面狀態,溫度上升容易缺水,至於暴風雨……」

  蘇寒沉默。雖然很不想烏鴉嘴,但是她深切覺得,以系統的無恥程度,最後很可能會演變成洪災,大家一起在水裡撲騰。

  想到這,她再也沒辦法安心待在屋子裡,而是快速爬起來,打算出門逛一圈,看能不能弄到橡皮艇。

  屋外,積雪堆了厚厚一層,此刻正在極速融化。

  蘇寒沿街一步一步往外走,四處張望集市、地攤、店鋪。只是街上安靜極了,到處空蕩蕩的,像是無人居住。

  沿街的商鋪通通關門,沒一家開著。她逛了好一會兒,愣是一個集市都沒遇到。

  即使側耳傾聽,也聽不見周邊傳來討價還價或攤主的吆喝聲。

  蘇寒暗自嘀咕,心說這是多少人沒撐過去?怎麼到處見不到活人,弄得跟座死島似的?

  逛了足足半個小時,依然毫無收穫,蘇寒歎了口氣,決定返回。

  結果偏偏那麼巧,她剛回到客棧,天空倏然變得一片漆黑。大雨傾盆而下,屋外間或有雷鳴聲響起,劈裡啪啦像是在奏樂。

  「外面怎麼樣了?」蔡晟不敢出門,怕遭遇打劫,卻十分好奇其他人的處境,忍不住向租戶打聽。

  蘇寒搖了搖頭,「不清楚。出去逛了一圈,愣是一個人都沒遇到。」

  蔡晟嘟囔道,「該不會死絕了吧?」話剛說出口,倒是把他自己嚇了一跳。蔡晟立即閉上嘴,不敢再亂說。

  「誰知道呢?」蘇寒心想,要是真死光了也不錯,起碼不用擔心來自玩家的襲擊。萬一出現新手副本裡的槍擊大戰,多少體力值都扛不住。

  「哎哎哎,我怎麼就這麼倒楣,遇上這樣的破事呢!」蔡晟苦著臉哭訴,心情很有幾分愁苦。

  「你能活到現在,運氣挺好的了。」說完,蘇寒抓緊時間回房休息。她有預感,最後幾天很難熬。必須養足精神,才有充沛的體力應對。

  暴雨一下就是一整天。可是不但沒有絲毫減弱的趨勢,反而越下越大。

  傍晚時分,蘇寒特地抽空看了一眼,發現人如果站在地上,積水可以淹沒人的小腿。

  「客棧怎麼進水了?!」蔡晟大急,越發焦躁不安起來。可是水往低處流,客棧裡的水越來越多,他也沒有辦法。

  蘇寒閑閑提醒,「繼續待在一樓的房間,我怕明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得去水裡撈你。」

  蔡晟陷入沉默,良久才說,「不會吧……」

  「不擔心就繼續在一樓住著。」蘇寒無所謂道,「反正我提醒過你了。」

  蔡晟當即轉了口風,「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人被淹沒事,房間裡還有其他東西呢,絕對不能被淹!」

  吃的、用的一旦進水就會報廢。更糟糕的是,萬一囤積的物資順著水流飄走,到時候他真沒地方哭去。

  因此蔡晟當機立斷做出決定,他要搬去503,跟兩隻鎮宅神獸比鄰而居。萬一真發生點什麼,神獸的光環能保佑他平安。

  作者有話要說: 通知,本文週一入v。按照慣例,入v有萬字更,v後防盜,72小時,60%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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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三個副本海上遇險,第四個副本荒野求生。

  總共的話,預計9-10個副本,可能有增減


☆、自然災害11

  蔡晟忙著搬家, 蘇寒默默圍觀,順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拍死一隻大蚊子。

  看見這一幕,蔡晟頓時由衷體會到什麼叫做安全感!搬運的速度不禁快了兩分。

  鐘睿走出房門, 詢問道,「有麻繩嗎?其他的繩子也行。」

  蔡晟一愣, 下意識回道,「廚房裡有。」

  鐘睿一點不客氣,吩咐道, 「拿過來。」

  於是蔡晟東西也不搬了,屁顛屁顛跑去廚房找麻繩。

  「打算做船?」蘇寒詢問。

  鐘睿微怔,隨即好生感慨, 「果然, 瞞不過你。」

  蘇寒低聲呢喃,「外面店鋪全都關門,買不到橡皮船, 我也有想過自己做手工船。只是……你不覺得現在做船太早了嗎?」

  萬一做好被偷呢?

  「第一次動手, 打算多做幾條,到時候有挑選的餘地。」鐘睿倍感無奈, 「另一方面我也擔心系統耍流氓, 一夜之間水漫金山, 淹到房門口。」

  蘇寒沉默片刻, 覺得小夥伴的擔心不無道理。於是她主動說,「那我過來幫忙好了。打算用什麼材料做船?」

  「四處逛了一圈,我發現附近公園的竹子不錯, 打算砍下來做竹筏。」鐘睿心中早有主意。

  蘇寒指了指外面昏黑的天色,以及傾盆而下的暴雨,有點無語,「你確定現在是能出去砍竹子的天氣?」

  「現在吃點苦,總比之後在水裡撲騰要好。」鐘睿不甚在意,「最關鍵的是,竹子是目前最適合做船的材料。」

  「那你去吧,我想想其他辦法。」蘇寒拒絕出門淋雨。

  鐘睿只得一個人去了。

  蔡晟捧著麻繩,回來的時候卻看不見鐘睿,不由納悶,「他人呢?」

  蘇寒隨口回道,「有急事出去了,東西給我就好。」

  蔡晟老實地交出麻繩,然後繼續勤勤懇懇搬運家當。

  蘇寒把繩子扔進502房間,然後在客棧裡閒逛起來。

  自從蔡晟說要用實物付房租,客棧裡的顧客明顯少了很多。之後刮龍捲風、下冰雹,有些人撐不過去,直接化作一道白光。還有些人跑出客棧,另謀生路,最後不知去向。

  現如今,除了二樓的一位租戶正把行李搬到四樓,其他人閉門不出,全都窩在房間裡。

  蘇寒頗為不解,「既然要搬,他幹嘛不直接搬到五樓?」

  蔡晟笑的一臉討好,「五樓有您二位住著,屬於貴賓室。為了安全考慮,我不會再讓其他租戶搬過來。五樓一層,就住咱們仨!」

  蘇寒反應過來,房主本人也住在五樓,當然不希望閒雜人靠近,威脅到他的生命安全。她心中不免覺得好笑,嘴上卻淡淡地應了句,「恩,挺好的。」

  蘇寒抽空把沒人住的房間逛了一圈,心裡大致有了底。正在思索詳細方案時,鐘睿淋成落湯雞走進來。

  「砍竹子不順利?」蘇寒挑了挑眉,嘴角含笑。

  鐘睿拍了拍肩上的雨水,沒好氣道,「我沒那麼傻,真打算自己一個人幹。原本的計畫是用食物作為報酬,雇傭其他人砍伐竹子。」

  「但是出去逛了一圈,什麼人都看不見。就算挨家挨戶去敲門,也沒見有人應聲。」

  「偏偏大白天,天色黑的跟深夜沒區別。再加上雨下的太大,視線受阻。腳底下全是積水,幾乎漫過膝蓋,活動很不方便。所以我就先回來了。」

  「情況很糟糕嘛。」蘇寒輕聲念叨,「不過也對,本來就是遊戲後期了麼。」

  「你有什麼想法?」鐘睿詢問小夥伴。

  蘇寒隨手一指空房間,漫不經心道,「有些房間裡是軟床,有些房間裡是木板床。把木板拆下來做船。」

  鐘睿沉默一瞬,然後才說,「我知道木板可以做船,但材料不是很好。做出的木船一旦進了水,很容易沉底。而如果做竹筏,能撐得更久一些。」

  蘇寒聳聳肩,攤手表示,「沒有其他選擇的情況下,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好歹是條船。

  「也對。」鐘睿放棄掙扎。他找來蔡晟,說明厲害關係。

  不等說完,蔡晟當即大度地表示,木板床隨便怎麼處理,只求船做好了能帶上他。

  鐘睿應允,三人忙活起來。

  按照計畫,先把木板床拆卸掉,然後重新組裝起來。但是沒一會兒,工作就遇上了麻煩。

  蘇寒托腮,「得用榔頭和螺絲釘。」

  蔡晟抓耳撓腮,「可是沒有榔頭和螺絲釘……怎麼辦?」如今海島宛如死島,也不知上哪兒去找。

  鐘睿語氣沉重,「實在不行只能坐在木板上,飄到哪兒算哪兒。」

  「不太妥當吧?」蘇寒質疑,「重心不穩立馬會翻。」

  鐘睿反問,「或者你有更好的主意?」材料不足,工具沒有,木板做船是目前情況下的相對最優解。其實房門也可以拆下來做船,不過效果差不多。

  蘇寒頓時沒了聲音。

  蔡晟乾笑兩聲,試圖緩和氣氛,「也不一定非得做船,說不準明天暴雨就停了呢?咱們在五樓,還是挺安全的。」

  鐘睿沉默。把希望寄託在系統大發慈悲、降低難度上,怎麼想怎麼不靠譜。但事到如今,他也沒有其他辦法。

  「現在乾著急也沒用,看後續情況再說。」說完,蘇寒轉身回房。

  屋子裡空氣不流通,因此分外悶熱,直叫人喘不上氣。

  蘇寒深呼吸數次,卻發現沒能順利平靜下來。反而在悶熱的環境裡,心情越發煩躁。她忍不住將窗戶打開,希望有涼爽的風吹進來。

  然而,風吹進來的同時,不速之客也闖了進來。

  「嗡嗡嗡——」好幾隻蚊子在屋裡盤旋飛舞,吵的人腦袋疼。

  蘇寒面無表情,隨手抄起一本書當兇器,快准狠地拍死倆蚊子。

  也不知是不是受到刺激,其餘蚊子飛的更快了,有一隻甚至跑到耳朵邊。

  蘇寒飛快將書本在耳邊掃過,趕走蚊子。同時她心想,「沒空調、沒電風扇、沒蚊香、沒蚊帳,這日子沒法過了。」

  更淒慘的是,因為下暴雨,外面天色一片昏黑。因為斷電,屋子裡光線也不怎麼樣。昏暗的環境裡,她很難看清蚊子在哪兒。偶爾雷電閃過,屋子裡才會稍微亮堂下。

  蘇寒有心點蠟燭,但是考慮到蟲子都有趨光性,她便不敢冒這個險——一片黑茫茫中,唯有一間屋子亮著燈火,還窗戶大開,簡直就是吸引全島的蚊子過來聚會。

  「必須做出抉擇。」蘇寒喃喃自語道。

  打開窗戶,室內溫度會好許多,但是蚊子會跑進來。

  關上窗戶,屋裡會很悶熱,但是拍死所有蚊子後世界就清淨了。

  到底選哪種死法?掙扎片刻,蘇寒有了主意。她將窗戶敞開一個小時,確保室內溫度舒適,然後才牢牢關上。接著在屋子的正中間點上蠟燭,開始滅蟲。

  不得不說,蚊子是種非常煩人的生物。體積小,飛的快,還特別喜歡往角落裡鑽。把它找出來就很不容易,更別說鏟草除根,滅它滿族。

  蘇寒一會兒站在椅子上,沖天花板上的蚊子下毒手;一會兒靜靜走到牆角邊,無聲無息地接近,完成刺殺。等到屋子裡終於沒有嗡嗡嗡的聲音時,她已經累的快要趴下了。

  「好麻煩的副本。」不滿抱怨著,蘇寒進入夢鄉。

  第二天早晨醒來,她莫名覺得手臂上癢得很,忍不住撓了撓。結果睜開眼一看,整個人頓時清醒了——手臂上被叮了四個大包,還有一攤鮮血和蚊子屍體。顯然是蚊子正在行兇的時候被她察覺到,於是順手擰死完成復仇。

  「蚊子藏在角落裡,根本滅不乾淨。」蘇寒十分惆悵。但再一想,消滅一個是一個,屋裡只有一隻蚊子覬覦著她,總比一群蚊子對她虎視眈眈要好。

  「咦?」蘇寒掃了眼狀態列,發現不太對勁。

  飽腹度:70%,清潔度:85%,體力值90%。狀態:良好,正遭受蚊蟲叮咬。

  「被蚊子咬到就會出現負。面狀態麼?」蘇寒喃喃自語,並發自內心地感慨道,「不囤點清涼油(可去除『蚊蟲叮咬』狀態),副本後期怎麼熬?」

  一邊說,她一邊使用清涼油。剛用完藥品,體力值+20,「蚊蟲叮咬」狀態消失。

  猛然間,蘇寒想起一件事,「沒記錯的話,遊戲剛開始,我跟鐘睿兩人把藥店搬空了?」

  蘇寒,「……」

  也就是說,如果沒在系統商場裡進行補給,又或者沒能在新手副本里弄到清涼油,同副本的其他玩家只能悲劇地硬抗「蚊蟲叮咬」狀態。

  為同副本小夥伴點蠟的同時,她又忍不住感到慶倖——還好她動作快,不用成為悲慘群眾中的一員。

  這時,系統機械音打斷了她的思緒,「第17天,天氣異常,溫度繼續上升,最高35度。」

  「因溫度升高,冰川融化,海平面持續上升。」

  蘇寒跑到走廊往下看,發現睡完一覺後,一樓已經被徹底淹沒,二樓被淹只不過是早晚的事。如果這時候有人站在客棧大廳地板上,怕是會直接浸沒在水裡。

  蔡晟看著樓下積水,心有餘悸道,「幸好搬了房間。」要不然在睡夢中淹死也不是不可能。

  蘇寒沒回話。此刻,她的眉頭緊鎖,很是苦惱——這才第17天!到了第20天可怎麼活?

  「盡人事,聽天命。」不知何時,鐘睿出現在蘇寒身邊,並輕聲呢喃道。

  蘇寒秒懂。這話無非是說,拿不到通關獎勵沒什麼,總比丟了比賽資格要好。

  抿了抿唇,蘇寒下定決心,沖小夥伴招了招手,「到我房間來一趟。」

  鐘睿鎮定自若地跟上。

  蔡晟,「……」

  總覺得聽到了什麼不該聽到的。

  進入501房間,鐘睿淡定站在一旁。

  蘇寒把桌椅挪開,然後從隨身倉庫裡取出好幾床被褥,以及若干保鮮膜和膠帶。

  鐘睿意識到了什麼,「你該不會是打算用這些做船?」

  「放心,能做。」蘇寒隨口道,「我平常經常看求生類節目,有一期就是用有限的材料做船渡江。」

  「我在客棧裡逛了一圈。被褥是空房間裡取的,保鮮膜和膠帶是在廚房拿的,其他人都不知道。」

  「過來搭把手。工作量太大,我一個人搞不定。」

  鐘睿,「……」

  他覺得吧,如果不是這貨需要有人幫忙,可能就不會叫上自己了。想到這,他的表情有些微妙。

  蘇寒頭都沒看就知道鐘睿在想什麼,她認真解釋道,「做出手工船的事我不打算告訴其他人,只有你跟我知道。」

  「萬一帶上NPC,從隨身倉庫拿東西很不方便。」

  「如果帶上其他玩家,人多事也多。再說量變引起質變,人太多船坐不下。萬一有人蓄意報復,把船毀掉,那就麻煩了。」

  「所以,你的最終決定是?」鐘睿進一步確定。

  蘇寒鄭重道,「最終決定是,做兩條被子船,一條作船,一條備用。登船人員只有咱們倆,因為其他人都信不過。」

  「如果覺得解釋滿意的話,能過來幫忙做船了嗎?系統比我想像中更無恥,水位上升速度很快。」

  其他人都信不過,所以他是可以稍微信賴的?鐘睿心情愉悅,撩起袖子走過來,「怎麼做?你說,我來動手。」

  蘇寒開始指點,「首先把被褥疊的整整齊齊,然後用膠帶捆好、固定住。接著用保鮮膜卷很多層,防止進水。然後船就做好了。」

  有材料的話,其實做船不難。但麻煩的是,只有一個人動手很不方便。

  比如此刻鐘睿抱著被褥,蘇寒可以很輕鬆地上膠帶。但如果只有她一人,一邊黏膠帶,一邊翻被褥,工作量就會非常浩大。

  同理,鐘睿拎著固定好的被褥站在一旁,蘇寒拿著保鮮膜可以飛快作業。但如果只有她一個,沒三四小時絕對搞不定。

  如果找其他人幫忙,一來容易走漏風聲,二來……找別人幫了忙,之後有人要求坐船,她還怎麼理直氣壯地拒絕?

  因此能逮著鐘睿做苦力,蘇寒心中其實分外慶倖。

  兩人通力合作下,被子船很快成型。

  蘇寒宣佈休息片刻,之後再做第二條。

  鐘睿仔細打量被子船,覺得成品居然還挺像模像樣的。

  冷不丁,蘇寒提問,「如果沒有被子船,你真打算坐在木板上漂流?」

  事實上,這個問題她昨天就想問了。在她看來,鐘睿是能通關新手副本的強人,不該只有聽天由命的本事。

  鐘睿輕歎一聲,「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材料,他也沒辦法。

  蘇寒不願相信。

  結果下一秒,鐘睿話鋒一轉,「但是坐在木板上漂流,並不意味著等死。總會有辦法讓處境變得好起來。」就像新手副本躲進深山老林,並不意味著尋死。

  「有道理。」蘇寒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休息片刻,兩人繼續工作。等到保鮮膜用完時,他們剛好完成第二條被子船。而此時,膠帶也所剩無幾。

  「一人一條被子船,分開保管怎麼樣?」蘇寒提議道。

  「可以。」鐘睿爽快地答應下來,並大方地讓小夥伴先挑。

  按理來說,兩條船是有略微差異的。保鮮膜卷的越多,船的防水性能就越好。只是蘇寒並不在意,隨便選了一條便塞進隨身倉庫。

  鐘睿則很無所謂地收下另一條。

  作者有話要說: 可以參考RM裡智孝的被子船(☆_☆)

  作者預收文1——無限城戰

  植物大戰僵屍遊戲背景,無限流,鍵盤網遊玩家在遊戲裡死掉,現實裡也會被僵屍吃掉腦子經過大大小小各種戰役,主角終於幫助植物帝國佔領所有城池,獲得遊戲勝利**

  作者預收文2——系統狂霸拽

  一心想當財神的夏琰被調劑去了月老祠,成為實習月老。

  同時,她被委以重任,必須下凡成就十樁美好姻緣。

  為了成為人人豔羨的公務員,將來調劑去財神殿,夏琰無奈應允。

  但是……非極品不能成為宿主,非地獄難度不能稱之為考驗,於是宿主和系統每天都在相互傷害宿主:我這麼好,為什麼沒人喜歡?

  夏琰:呵呵,自我感覺太過良好。你分明是足以成為宿主的奇女子。

  女主是系統,超級毒舌

  男主是貔貅,癡戀女主,日常負責躺平任擼和幫忙開掛


☆、自然災害12

  第18天清晨, 早上醒來後,蘇寒忍不住往窗外看。

  不出所料,暴雨一直在下, 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只是天空中的烏雲已經散開,光線也變得明亮起來, 不用蠟燭就能看清四周的景象。

  喝下牛奶,啃完奶油肉鬆麵包,系統機械音適時響起, 「因溫度升高,冰川融化,海平面繼續上升。」

  除此之外, 再無其他說明。

  但是蘇寒心裡清楚, 遊戲難度其實已經很高了。

  至今為止,遊戲裡已經出現眾多debuff,羅列如下——

  「因空氣品質較差(迷霧影響), 民眾有可能染上鼻炎。(清潔度>60人群將獲得免疫)」

  「因風力過大, 體弱民眾有可能被吹跑、受傷。(飽腹度>60人群將獲得免疫)」

  「海島生態環境被破壞,島上所有居民每天體力值-15。」

  如果沒有準備充足的防寒用品, 那麼身上還會有「凍瘡」負。面狀態。

  如果不幸被蚊子咬了, 則會加上「蚊蟲叮咬」負。面狀態。

  一級玩家基本不可能在這樣險惡的環境中倖存下來。換句話說, 有機會通關副本的, 只有二級玩家。

  但就算是二級玩家,想要順利存活下來也不容易。積水已經淹過三樓,正向四樓發起衝擊。不遠處低層民居已經被淹沒, 較高層被淹也只是早晚問題。

  水質很髒,裡面什麼雜物都有,塑膠袋、竹籃、板凳、零食包裝等等。蘇寒甚至看見有活魚在水裡暢遊,旁邊還有兩聽密封的可樂。

  其實蘇寒挺想把魚抓住的。可是轉念一想,水質很不乾淨,萬一吃壞肚子怎麼辦?於是她打消了念頭。

  「明天大水應該就會淹到五樓。」蘇寒喃喃自語,「雖然有船,可是能去哪兒呢?」

  不等她細想,走廊傳來喧嘩聲。

  「四樓快被淹了,為什麼不讓我們搬到五樓?」

  「我可是付了房租的!」

  「待在同一樓,互不干擾,不是挺好的嗎?」

  蔡晟耐著性子解釋,「之前就跟你們說過,五樓我自己住,不出租。」

  然而租戶根本不理他,「四樓很快就要被淹了,你覺得我們還能安心待在那嗎?」

  蔡晟真想說,客棧是他的,不想住可以出去。只是他心知肚明,現在把人趕出去就是讓人去送死。對方怒氣上揚,說不定直接把他料理了。這樣一來,再沒有人會阻止租戶換房間。

  「算了。」蘇寒走到蔡晟身邊,低聲勸道,「性命攸關,他們不會妥協的。」

  蔡晟沉默不語。

  鐘睿掃了一眼,發現走廊裡大聲抗議的租戶是兩個男人。思索片刻,他說,「搬到五樓可以,不過必須住樓梯右側。一旦越界跑到左側,直接視為不懷好意。」

  「憑什麼……」一人剛想抱怨,另一人卻逕自掏出手。槍,冷聲道,「別再說廢話浪費大家時間,把吃的、用的都交出來。」

  槍!蘇寒鬱悶不已,心想,這到底是哪兒弄來的?她也算高玩了,怎麼從來沒看見有人販賣槍械?

  蔡晟渾身一震,顫巍巍地問,「交出來以後呢?」

  那人揚起嘴角,冷冷一笑,顯然沒打算放過在場三人。

  白光一閃,蔡晟消失不見。

  蘇寒,「……」

  搞了半天,原來蔡晟也是玩家。此刻見機不妙,立馬開溜。

  目標跑的太快,拿著手。槍的青年一臉錯愕,好半天沒反應過來。

  同伴忍不住出聲抱怨,「都跟你說冷靜點!你看,獵物被嚇跑了吧?」

  他甚至一點不避諱蘇寒和鐘睿,似乎認定己方佔據絕對的武力優勢。

  蘇寒沉下臉,腦海中飛快思考起來。如今已經是第18天。但凡玩家在新手副本裡生存12天以上,都能成為二級玩家。

  等級不佔優勢,體力值相差無幾。最糟糕的是,對方有槍。

  思索間,持槍青年轉向蘇寒、鐘睿二人,分別開槍射擊,然後寒聲道,「你倆也是玩家吧?同伴已經捨棄了你們,識趣的就乖乖就範,我可以讓你們死的痛快些。」

  青年說這話是有底氣的。非戰鬥狀態下,玩家可以自由脫離副本。但是一旦出於戰鬥狀態,玩家就跑不了的。

  剛才蔡晟能跑掉純屬意外。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以至於他沒能及時反應過來。如今率先攻擊,使對方處於戰鬥狀態,目標當然就跑不掉了。

  蘇寒飛快開動腦筋,考慮應該怎麼應對。至於放棄,就此離開副本,她想都沒想過。

  就在這時,鐘睿壓低嗓音,又急又快地說了句,「男左女右。」

  蘇寒一頭黑線。鐘睿的意思明顯是一人打一個,問題是……右邊那傢伙手裡有槍啊!身為男性,難道小夥伴不該主動迎接高難度挑戰?

  深吸一口氣,蘇寒勉強平復心情。她心說,算了,能纏住一個不錯了,她還是靠自己吧。

  「磨蹭什麼?東西全部拿出來!」持槍青年將手。槍對準蘇寒心臟,威脅之意滿滿。

  鐘睿用極輕的嗓音,不急不緩地數著秒,「3,2,1!」

  「1」字剛說出口,他沖持槍青年扔出一把菜刀,然後朝另一人沖了過去。

  菜刀的刀鋒閃著寒光,看起來鋒利無比,持槍青年下意識躲開。等到他反應過來這是遊戲,剛想重新瞄準時,蘇寒卻大步靠近,走到青年身邊,並用左手把槍口朝上掰,右手拎著匕首,毫不猶豫往青年腹部捅。

  青年悶哼一聲,卻沒有閃避,而是雙手握槍,把槍對準蘇寒腦袋。

  蘇寒面無表情,勇敢地用左手堵住槍口,右手繼續捅刀。

  關鍵時刻,誰慫誰輸!

  青年萬萬沒想到,一個妹子而已,居然這麼彪悍,放棄防禦玩互砍。

  可是……難道他會怕嗎?青年冷哼一聲,扣動扳機。

  「唔!」蘇寒咬牙硬撐,匕首揮舞的更起勁。

  此時,蘇寒體力值76%,青年體力值71%。

  青年百思不得其解,手。槍的威力明明比匕首大,為什麼反而是他落入下風?過了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對方攻擊的腹部屬於要害,會造成翻倍傷害;而他攻擊的左手,一般是正常傷害,偶爾出現暴擊。

  這樣一來,手。槍造成的傷害反而不如匕首。

  想明白後,青年立即調整策略,一手握住堵在槍口、礙事的左手,一手握槍,瞄準要害。

  誰知蘇寒瞬間把匕首扔回隨身倉庫,然後雙手齊上,頂住扳機不讓開槍,同時把槍口對準天花板。

  「臥槽!」青年情不自禁罵出聲。面前女孩看起來挺瘦弱,誰知力氣特別大,他廢了老大的勁都沒辦法用槍指著對方腦袋。更麻煩的是,手。槍最多只能裝八發子彈,用完得換彈夾。以目前的情況看,子彈全部消耗完時,他解決不了對手。

  雙方僵持不下,突然,青年小腿被踢,瞬間摔倒在地。

  蘇寒喘著粗氣。再一看,原來鐘睿已經把另一人打趴下,所以趕過來幫忙。

  「重任交托給我,你真能放心。」蘇寒頗為怨念。

  鐘睿不以為然,「不要看輕自己,你很厲害。」

  一瞬間,蘇寒心很塞。她也知道她很厲害,可再厲害也抗不住手。槍好嗎?把人拖住很不容易。

  鐘睿順手奪過青年的手。槍,冷著臉問,「槍是哪來的?」

  青年眼珠子一轉,剛要說話,鐘睿卻逕自扣下扳機。子彈擦著青年臉頰飛過,把他嚇了一跳。

  「說實話。」鐘睿的嗓音聽起來極為冰冷。

  青年哆嗦了下,這才說了實話,「這是我的天賦,有幾率獲得各種武器。」

  「子彈呢?全部交出來。」沒有子彈,手。槍就是廢鐵,因此蘇寒毫不客氣索要。

  青年心知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得不乖乖聽話,拿出20發子彈。不過他留了個心眼,「我身上還有30發子彈。放我們安全離開,我就送給你。」

  鐘睿與蘇寒互視一眼。

  下一秒,蘇寒用匕首抹脖,鐘睿則對準青年心臟扣下扳機。轉瞬間,青年化作一道白光淘汰出局。

  「心術不正,天賦技能太危險,留著就是個禍害。」蘇寒輕聲呢喃。

  鐘睿同樣這麼覺得。把玩了一會兒手。槍,他問,「這槍你要嗎?」

  蘇寒心想,要它幹嘛?她又沒練過射擊。

  「你留著吧。先把另一個傢伙送出局,然後幫我包紮傷口。」蘇寒晃了晃鮮血淋漓的左手,示意小夥伴情況很嚴峻。

  「恩。」鐘睿應了聲。

  很快,另一人也化作白光出局。

  緊接著,鐘睿拿出手術用品、止血粉以及醫用繃帶,開始動手術。忽然,他神色一動,想起了什麼,「這場景似曾相識,意外地很眼熟。」只不過上次受傷的是他,這次雙方身份對調。

  蘇寒面無表情,「別廢話,動作快點。」此時此刻,她疼的想打人,沒心思閒聊。

  「膽子很大嘛,居然用手堵槍口。」鐘睿嘖嘖感歎。

  「遊戲而已,死不了。」蘇寒假裝自己英勇無畏,實際上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痛覺系統如此逼真,她就不這麼幹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很快,傷口包紮好。

  「沒想到蔡晟是玩家。」蘇寒故意扯開話題。事實上,蔡晟是玩家還是NPC,她根本不在意。

  鐘睿順勢發出邀請,「一起去他的房間看看?」

  一直以來,蔡晟都很注意偽裝。這就意味著,不管有沒有隨身倉庫,他都會把部分物資放在房間裡,假裝自己是普通NPC。

  這跟寒潮降臨、蔡晟要求進房烤火時,鐘睿他倆特地拿出部分物資放在房間裡是一個道理。

  「走吧。」蘇寒率先邁開步伐。

  503房間的門是鎖著的。鑒於客棧裡已經沒有別人,於是鐘睿用力踹門,直接把門踹開。

  房門大開,各種物資零零散散堆滿整個房間。香皂三十多塊,沐浴露五十多瓶,速食麵六十多包,大米、白麵裝了好幾個木桶,糖果十多種,真空包裝的奶食、肉食散落成一團。

  蘇寒靜默數秒,然後才緩緩開口,「要麼太有錢、不在乎,要麼蔡晟根本沒有隨身倉庫。」所以才會有大批物資留在房間裡。

  「怎麼都好,反正發財了。」鐘睿用商量的口吻道,「四六分怎麼樣?你六我四。」

  蘇寒心知,因為她受了傷,所以在戰利品分配上,鐘睿主動表示退讓。但事實上,她不是很在意物資補給。反正隨身倉庫裡有不少金飾珠寶,一旦進入下一個副本,她有足夠的資金進行補給。

  因此蘇寒懶得多說什麼,隨口應下,「就這麼辦吧。」

  兩人和平分配完戰利品,然後一起去了四樓。

  因為不知道持槍的兩人住在哪,他們索性把四樓的房間都翻了一遍。費了老大力氣,最後拿到一袋切片麵包、三罐可樂,收穫極為寒酸。

  「你身上吃的不多,拿去吧。」蘇寒十分大度。

  「謝了。」鐘睿也不客氣,順手接過麵包和可樂。

  掃了眼樓下,蘇寒發現積水已經徹底淹沒三樓。她不由出言詢問,「明天早晨大概就得坐船離開,想好去哪兒了嗎?」

  鐘睿特別光棍地表示,「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在船上度過最後兩天。至於具體怎麼熬過去,到時候再看吧。」

  他的態度很明確。不是提前預料到了會發生什麼,所以自信滿滿。而是做好了充足的準備,所以有信心迎接任何挑戰。

  蘇寒笑道,「我也覺得。不管遇見什麼困難,我們都會克服,然後把副本打通關。」

  **

  第19天,系統機械音宣佈,「洪澇爆發,海島污染嚴重,島上所有居民體力值-15。」

  也就是說,哪怕玩家什麼都沒幹,早上一起來就會被扣30體力值(15+15)。

  瞥了眼屬性,發現體力值165、75%,蘇寒便沒有多管。只是心裡難免犯嘀咕,「又要拼家底了。」

  隨身倉庫裡多出4瓶牛奶,1塊黑麵包,1塊肉鬆奶油麵包,1塊巧克力蛋糕,顯然是天賦幾率同時觸發,兩份套餐一起獲得。

  蘇寒把巧克力蛋糕吃掉,然後出門找鐘睿。

  碰巧鐘睿剛出門。他出聲詢問,「準備好了麼?」

  「恩,走吧。」蘇寒應了聲。

  鐘睿將被子船放進水裡,拆了兩塊木板當作船槳,然後跳到船上。

  蘇寒坐到船上,正想拿條毯子擋雨,鐘睿卻遞過來一把折疊傘,「拿去。」

  蘇寒也不客氣,順手接過。

  於是兩人撐著傘,坐著船,慢悠悠地飄出客棧。

  暴雨依然在下,只是沒有伴隨狂風。於是被子船四處飄蕩,走的很是平穩。

  蘇寒坐在船上,餓了吃麵包,渴了喝牛奶,感覺跟新手副本最後幾天沒差別。就是雨下個不停,渾身濕漉漉的,有點難受。地方太小,身體伸展不開也容易讓人心生厭煩。

  被子船不急不緩地行駛著,四周卻始終看不見人。一眼望過去,周圍全是水,副本遼闊的仿佛世界上只剩下她跟鐘睿兩人。

  「嘩——」清風徐來,平靜的水面泛起微微波紋。一股海浪拍打在被子船上,直接把兩人的褲子浸濕。

  蘇寒也不在意,靜靜等待第20天的到來。

  「啪——」鐘睿手疾眼快,拍死一隻蚊子。

  然而蘇寒連拍蚊子的心情都沒有了,「反正進入下次副本,三項屬性會全部恢復成滿值。現在就算被蚊子咬,染上負。面狀態也無所謂了。」

  反正體力值還有很多,足夠撐到遊戲結束。

  「有所謂。」鐘睿一本正經回答,「被咬後會覺得很癢。」

  蘇寒無言以對。

  翌日上午9點,系統機械音宣佈,「暴雨驟停,氣溫恢復正常,天氣放晴。」

  「因海島污染太過嚴重,疫病蔓延,島上所有居民體力值-50。」

  蘇寒輕聲嘟囔道,「新手副本裡好歹有免疫條件,這回直接扣65體力值(50+15),太兇殘了。」

  鐘睿眸光微閃,冷不丁提問,「你說如果龍捲風後,清理進度達到90%以上會怎麼樣?」

  「這點我也考慮過。清理進度達到90%以上,會不會根本沒有疫病產生?清理進度10%以下,此刻疫病導致的結果會不會是體力值-100?」蘇寒攤手,表情十分無奈,「可是現實裡沒有如果。再說憑咱們兩個人,把清理進度拉到90%以上難度太高。」

  「放心,我沒想過憑一己之力改變什麼,只是覺得系統的設定很有趣。」鐘睿輕鬆地笑了笑,然後收起傘,懶懶散散地說了句,「天晴了。」

  蘇寒抬頭一看,發現風和日麗,萬里無雲。她心道,所有的苦難即將結束。

  坐船飄蕩了整整兩天。

  第20天淩晨,指標剛剛指到12點,系統機械音適時響起,如同天籟,「第二輪遊戲結束,恭喜玩家完成極限挑戰。」

  「您獲得了額外獎勵。」

  「副本內所有倖存玩家將自動傳送離開。」

  接著,白光一閃,蘇寒發現自己回到白霧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手。槍是違禁詞,具體的槍械名字都是違禁詞,蛋疼明天有加更


☆、自然災害13

  蘇寒的面前出現一塊透明色面板, 上面寫著——

  姓名:蘇寒(實名認證)

  等級:2(經驗值15/30)

  職業:營養學家(擁有中級天賦,經驗值15/30)

  飽腹度:220/220

  清潔度:220/220

  體力值:220/220

  接著,機械音說, 「系統正在處理中,請稍後。」

  過了大約半分鐘, 它才繼續道,「您獲得了20(生存天數)*5=100積分。」

  「您獲得了額外獎勵,可在以下選項中任選兩項作為獎勵。」

  「A, 經驗值+5。」

  「B,獲得超值大禮包一份,內有礦泉水*10, 奶油肉鬆麵包*10, 香皂*10,繃帶*5。」

  「C,飽腹度、清潔度、體力值上限分別+20。」

  蘇寒不缺物資。並且經過第二輪遊戲後, 她越發清醒地意識到, 屬性高非常重要。於是她毫不猶豫選擇A、C兩項。

  瞬間,透明色面板上面的內容變成——

  姓名:蘇寒(實名認證)

  等級:2(經驗值20/30)

  職業:營養學家(擁有中級天賦, 經驗值20/30)

  飽腹度:240/240

  清潔度:240/240

  體力值:240/240

  積分:100

  選擇完畢, 機械音宣佈, 「您順利晉級, 請于明天上午8點準時參加第三輪比賽。」

  說完,玩家自動退出遊戲,遊戲艙緩緩打開。

  蘇寒走出遊戲艙, 開始刷遊戲論壇,想看看其他人是什麼情況。

  論壇裡,哀嚎聲一片。

  「辣雞遊戲!我報名參加志願者活動,居然被車撞成重傷,最後因為缺少醫療物品死亡……說出去,別人都不信有人會這麼倒楣呀。」

  「因為沒吃飽飯被龍捲風卷跑,心累到不想說話。」

  「囤了吃的,囤了用的,就是沒囤防寒用品。遊戲第13天被凍到不得不離開副本,誰有我苦逼?」

  「哈哈哈!撐不下去的時候突然升級,三項屬性全部恢復成滿值,運氣太好了!」

  「龍捲風後,清理進度低於35%,將觸發中級debuff——海島生態環境被破壞,島上所有居民每天體力值-40。笑著活下去,(忍住不哭,忍不住了,哇——)。如果不是中級debuff太過兇殘,耗費太多藥品,原本我是有機會通關的!!」

  「耗盡庫存好不容易通關,額外獎勵居然是隨身倉庫!淚目,老子終於是有隨身倉庫的玩家了。」

  「NPC和玩家傻傻分不清,被坑不止一次。」

  「好不容易撐到第19天,以為可以順利通關,三項屬性自動恢復成滿值,結果第20天早上,中級debuff體力值-40,疫病debuff體力值-60,直接game over。我隨身倉庫裡有藥品啊!!只是因為懶得用,就被一波帶走,乾淨俐落地淘汰出局……呵呵呵呵呵呵呵,此人已瘋,不要理他。」

  蘇寒翻了翻帖子,發現不幸的玩家各有各的不幸。只有想不到,沒有辦不到,奇特的死法有很多種。

  看到最後一個帖子時,蘇寒心中一緊,暗自引以為戒,「體力值必須維持在75%以上,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也許突然出現某個意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會把玩家一波帶走。

  值得慶倖的是,經過上次的教訓,樂於分享經驗的「善心人士」消失無蹤。對於生存下來的秘訣,所有人不約而同選擇閉口不言。

  繼續刷新論壇,眾多新的帖子出現。

  「5200萬玩家參加第二輪遊戲,1570萬玩家得以晉級。也就是說,淘汰率將近70%,遊戲越來越難了。」

  「據統計,共有824名玩家通關。這800多號玩家是人嗎?難道個個都經受過特殊訓練?」

  「好想看大佬們的通關視頻。已經跪在鍵盤上,就等視頻了。」

  「我發現身處髒亂的環境裡,清潔度掉的特別快。同樣,如果乾了力氣活,飽腹度就掉的特別快。」

  「沒隨身倉庫的玩家沒人權,這遊戲能玩??」

  還有人聲稱,「本人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堪稱系統BUG!之後一定可以順利通關第三副本,並一舉成為大佬,從此走向人生巔峰!兄弟們,等我明天回來報喜!」

  底下一堆人叫嚷,說什麼的都有。

  「完了,樓主玩遊戲玩出了失心瘋。藥不能停啊大兄弟!」

  「明天回來報喜,所以今天晚上夢裡做大佬嗎?樓主加油,你一定可以辦到。」

  「樓主成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坐等明天出結果。」

  「我只想說,開掛是要被封號的……樓主注意人身安全。這段時間遇到快遞、外賣、上門查水錶的,千萬別開門。」

  回帖者眾多,調侃、揶揄、促狹,氣氛歡快而又和諧。

  「驚天大秘密……」蘇寒念叨著這幾個字,十分好奇秘密是什麼。只是她不會傻到把自己的發現說出來,別人也不會。就算明天樓主再度出現,大概也只會簡單說明成功或失敗,而不是告知具體內容。

  又刷了會兒帖子,發現風向漸漸轉為抱怨、訴苦,蘇寒關了「無限生存遊戲」論壇,打開生存狂論壇。

  生存狂們聚集之處,畫風格外清麗脫俗。

  有人發帖聲稱,「我在和平年代都會瘋狂囤積物資,區區濃霧,根本影響不了我囤貨的信念!」

  有人道,「紙鈔哪有物資來的有安全感?留下房租錢後,其他的通通花光。」

  還有人喜滋滋地說,「活這麼大,第一次看見超大型濃霧、狂暴龍捲風,感覺特別帶勁!可惜沒囤防寒用品,不得不提前離開副本,要不然真想親自體驗一把在水上漂是什麼感覺。」

  有人傲然表示,「濃霧、龍捲風、寒潮、冰雹、暴風雨、洪災在現實裡全部經歷過,玩個遊戲還不是很輕鬆?分分鐘順利通關。」

  蘇寒看看生存狂論壇,再看看「無限生存遊戲」論壇,真心覺得大家仿佛生活在兩個世界。

  **

  第三天,蘇寒起了個大早,處理好雜事,提前十分鐘躺進遊戲艙。

  早晨8點整,參賽者們準時登錄遊戲。

  眼前一花,蘇寒被濃霧籠罩住。

  下一秒,機械音響起,「歡迎來到『無限生存遊戲』。目前玩家擁有100積分,是否進入遊戲商城購物?」

  蘇寒當即選擇「是」。

  商城面板出現,她熟門熟路地開始選購商品。

  事實上,第二輪遊戲裡蘇寒買了很多東西,並順便接收了蔡晟的存貨,因此隨身倉庫裡物資非常多,根本用不著補給。

  於是花了點積分採購藥品後,她把其他的積分全部用來購買武器。最後買了一把唐刀和一根一米長的木棍,還搶購到一把沙漠。之鷹和20發子彈。蘇寒心說,雖然她不會瞄準射擊,但她可以近戰,用槍指著別人腦袋嘛!這樣絕對不會射偏。

  儲備物資如下——100塊香皂、100瓶礦泉水、100塊肉鬆奶油麵包、鋼珠69袋、被子船、食品箱(速食麵、糖果、巧克力、餅乾、黑麵包、牛奶、礦泉水等混雜在一起)、日用品箱(香皂、牙刷、牙膏、沐浴露等混雜在一起)、醫療箱(10條醫用繃帶,10盒消炎藥,10支藥膏,10盒清涼油)、工具箱(1只雙肩包,2把彈弓,魚竿,散裝鋼珠、4根蠟燭,5個打火機,1根鎂條,1個打火石、1把唐刀、1根木棍、1把沙漠。之鷹、20發子彈、1把匕首、金飾珠寶若干)、防寒用品箱(棉被、雪地靴、棉褲、羽絨服、圍巾、帽子、手套、駝羊毛毯)。

  蘇寒不願浪費時間。結束採購後,她立即關閉面板。

  系統詢問,「準備工作已結束,玩家是否現在進入遊戲?」

  蘇寒毫不猶豫選擇,「是。」

  白光閃過,蘇寒正式進入第三輪遊戲。

  **

  進入副本後,系統開始作介紹,「本輪是海上遇難背景下的生存遊戲,請玩家竭盡全力生存下去。」

  「注1:生存10天后,玩家達成通關條件,可向系統要求隨時離開副本。」

  「注2:體力值歸零,人物死亡,玩家喪失比賽資格。」

  「注3:生存天數越多,通關獎勵越豐厚。」

  「注4:若玩家完成極限挑戰——在副本內生存15天,將獲得額外獎勵。15天后,副本內倖存玩家將自動傳送離開。」

  「注5:C23遊輪(玩家所在伺服器)共有800名玩家,200名居民NPC。」

  「注6:今天早上9點起,海上遇險正式開始。」

  「注7:您居住在201號房間,並擁有鑰匙。」

  蘇寒,「……」

  她有錢,非常有錢,進入遊戲以來最有錢的時刻就是現在!然而光看介紹她便有種預感——在本次副本中,金錢好像派不上用場。

  蘇寒打量四周,發現這是條豪華遊輪,娛樂免費,24小時提供自助餐的那種。想了想,她在遊輪上逛了起來。

  圖書館、棋室、賭場,娛樂項目應有盡有,只是蘇寒逛了半天,愣是找不到花錢購物的地方。最後她決定,先去自助餐廳吃頓飽飯。

  美食如流水般端上餐桌。

  蘇寒取了小塊方形的提拉米蘇蛋糕嘗了一口,感覺味道不錯。接著拿了兩串羊肉串,三串烤翅,三串烤豆腐,躲在角落裡美美地吃了起來。

  隨著時間流逝,餐廳裡人群逐漸增多。有些人臉上帶著明顯的慌張,有些人卻鎮定自若,享受美食,就好像是專門出來度假似的。

  蘇寒不著痕跡地打量眾人,重點關注慌張的面孔。

  作者有話要說: 副本通關天數不一定都是20天,海上遇險副本為15天**

  讀者:蔡晟顯然有問題!因為作者給他起名字了!

  作者: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海上遇險1

  按照前兩輪遊戲的經驗, 剛進入遊戲,系統總會給玩家一些時間進行補給。誰知進入第三個副本,身上空有金飾珠寶, 卻無處採購生活必需品。

  蘇寒隨身倉庫裡有不少存貨,所以情緒穩定。某些沒有隨身倉庫、或庫存不多的玩家, 這會兒大概根本止不住焦慮的心情。

  因此,如今臉上流露出焦慮之色的,必定是玩家無疑。

  上午9點整, 系統發出通知,「周圍磁場異常,指南針失效, 遊輪迷失方向。」

  蘇寒瞬間反應過來。大型遊輪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靠岸停歇, 順便進行補給。遊輪迷失方向,那就意味著它永遠靠不了岸,得不到補給。

  遊輪上的食物漸漸吃光, 淡水消耗殆盡。那種一步步接近死亡的絕望, 足以使所有人陷入崩潰。

  更倒楣的是,副本裡有800名玩家, 200名NPC。玩家知道這是遊戲, 絕不會坐以待斃。一旦缺吃少喝, 立馬就會「想辦法」。到時候, 局勢很快會陷入一片混亂。

  想到這,蘇寒頗為無奈。她只想玩單機,奈何總有人想把她拖下水, 硬拉著玩連線。

  這時,遊輪上響起廣播聲,「現在發佈一條緊急通知,周圍磁場異常,游輪行進困難。我們正在聯繫指揮中心,請大家稍安勿躁。另外,24小時自助餐廳用餐時間改為10:30—12:30,17:30—19:30,請大家相互轉告。」

  「重複一遍,現在發佈一條緊急通知……」

  「應付足足1000人的吃喝問題,船上庫存撐的了幾天?」蘇寒搖頭歎息,發覺副本難度越來越高。第三輪遊戲,儼然是剛進副本就要亂的節奏。

  自助餐廳裡有台飲水機,此時好幾人在排隊接水。

  蘇寒物資充裕,懶得跟人搶水喝,吃完燒烤便回屋休息去了。

  **

  106號房間,門窗緊閉,三個成年男人聚在一起共謀大事。

  一人率先提問,「衛忠,計畫進行的怎麼樣了?」

  「我已經把毒。藥下在了船上所有桶裝飲用水裡。短則三個小時,長則十個小時,但凡飲用過礦泉水的人都會毒發。」名叫衛忠的男人淡漠道。

  「毒。藥被稀釋後,確定還有效果?」問話的人表示懷疑。

  衛忠撇過頭,拒絕回答這個愚蠢的問題。

  第三人——顧思源輕笑一聲,「放心吧丁一凱,我已經跟他確認過。」

  「相思(稀釋後):劇毒,飲用50ml礦泉水,會出現口腔灼燒感、吞咽困難、噁心、嘔吐等症狀;飲用100ml礦泉水,會出現腹部痙攣性疼痛、昏迷、迴圈衰竭、視網膜出血等症狀;飲用200ml以上,立即陷入昏迷,3小時後自動死亡。」

  「更妙的是,只有下毒者才能看見以上資訊。如果是其他人,比如我查看桶裝飲用水,只會看見『桶裝礦泉水:20L裝』字樣。」

  丁一凱這才放下心來。他止不住地感慨道,「珍貴等級毒。藥太厲害了!一瓶藥就能幹翻一船的人!」

  「沒那麼容易。」衛忠毫不留情潑冷水,「船上總共1000人,不可能每一個都喝過船上的桶裝飲用水。」

  丁一凱笑容不改,「但是大部分人會喝。」

  顧思源笑嘻嘻接道,「所以,我們需要做些掃尾工作。」

  衛忠面色冰冷,輕聲道,「NPC總是那麼愚蠢。他們天真地以為,只要熬過這兩天,就會有人來搭救。可惜,救援人士永遠不會來。」

  「船上的物資有限,絕對沒辦法讓所有人活下來。但如果只剩下少數人,問題便會簡單許多。」

  「就算不能把其餘997個人全部消滅乾淨,也要盡可能減少競爭對手人數,這對我們通關副本有好處。前面幾天辛苦些,後面十多天就當是出來度假。」

  顧思源笑道,「只要計畫成功實施,通關輕而易舉。」

  **

  晚上5點30,蘇寒準時進入自助餐廳。但是進入餐廳後,她頓時愣住了—裡面竟只有二三十人在吃晚餐。

  「怎麼回事?」蘇寒隱隱察覺到事情不太對勁。伙食免費供應的情況下,不管有沒有囤貨,玩家應該都會很積極地過來吃飯。

  在她的預想中,很多人甚至會提前過來排長隊。

  「太奇怪了。」蘇寒心裡直犯嘀咕。她取了些薯條,一邊待在角落裡觀察情況,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著。

  「砰——」高腳杯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緊接著,一位女士昏倒在地,似乎失去了知覺。

  服務員趕緊跑過來,把人送去醫務室,並笑著對其他人解釋,「可能天氣太熱,中暑了,休息一會兒就好。」

  蘇寒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的震驚之色。如果她沒看錯的話,剛剛那人身上顯示,「飽腹度:86%,清潔度:81%,體力值63%。狀態:一般,食物中毒。」

  可是,食物中毒??

  蘇寒看了看面前空掉的碗盤,莫名感到胃部不適。有一瞬間,她再也不想吃自助餐廳的食物了。

  但是冷靜下來後她又忍不住起疑,食物中毒到底是遊戲必要環節,還是玩家所為?

  站起身,蘇寒決定去醫務室看一眼。

  只是她剛走到醫務室門口,就從縫隙裡看到房中有人用匕首刺進病床上病人的心臟。下一秒,病人身影變淡,緊接著化為白光。

  眼前發生的一切太過嚇人,蘇寒差點驚叫出聲。不過很快便冷靜下來,恢復鎮定。

  醫務室裡,顧思源吹了聲口哨,笑的格外得意,「又搞定一個。」

  再三打量後,蘇寒確認,屋裡只有一人。她抿了抿唇,從隨身倉庫裡拿出木棍,然後悄悄接近,猛的揮出,目標直指對方後腦勺。

  「嘶——」顧思源剛解決掉一人,正處於放鬆狀態,沒想到居然有人搞偷襲。他驟然挨了一棍,感覺眼前發黑,卻毫不猶豫就地一滾,躲開後續攻擊。

  第二棍落空,蘇寒也不惱怒,而是冷靜地關上醫務室大門,並上了鎖。

  「女人?」回過頭看清偷襲者後,顧思源微微有些愣神。

  蘇寒一言不發地握緊木棍。她有很多問題需要面前這人解答,不過把人打趴下後,雙方交流起來應該會更順暢。

  「喂,你想幹嘛?」顧思源惡人先告狀,「打劫嗎?」

  蘇寒理都不理,提著木棍直接上。

  顧思源右腳用力蹬地,整個人箭一般射出,匕首當時就想刺進目標心臟。

  蘇寒不慌不忙,用木棍狠狠敲打對方持匕首的手腕,並毫不猶豫在對方腹部狠踹一腳。

  顧思源被踢後沒站穩,悶哼一聲,有些回不過神。他居然被女人揍了?難道是在做夢?

  蘇寒卻根本不給敵人反應的機會。

  棍棒如雨點般落下,一口氣把顧思源體力值打到12%。蘇寒這才有閒心說話,「我問一句,你答一句。被我發現說謊,或者回答問題時故意拖延時間,我會立即送你出局。」

  顧思源暗罵,臥槽,這貨真特麼狠!可是他打不過對方,只能認栽。顧思源舉手投降,無奈道,「你問。」

  「名字。」

  「顧思源。」

  「進入副本後,你做了什麼?」蘇寒目露凶光。這貨一看就是毫無底線的玩家,所以她也懶得問到底是玩家還是NPC。

  顧思源笑的無辜,「我?我可什麼都沒做。」

  蘇寒順勢改了問題,「你的同伴做了什麼?」

  顧思源立即噎住。見對方又要揮舞棍子,他感覺身上隱隱作痛,慌忙大喊,「等等,我說。」

  「速度。」蘇寒一臉的冷漠。

  顧思源老老實實交代,「同伴在桶裝飲用水裡下了毒。凡是喝過水的人,都會中毒。」

  蘇寒覺得自己被騙了,「什麼毒能導致千人受影響?」

  「中級天賦技能得來的珍貴毒。藥。」顧思源回答。

  蘇寒不語。如果是1%幾率、珍貴等級毒。藥的話,的確有可能。想了想,她繼續問,「至今為止,殺了多少人?」

  顧思源臉上露出得意至極的笑容,卻非要用輕描淡寫的口吻說,「不多。中毒太深直接死掉的,還有一些陷入昏迷,需要手動處理的,林林總總加起來,也就兩三百人。」

  蘇寒心底直冒寒氣。進入副本不到一天,就乾脆俐落地消滅掉四分之一人數,這是什麼效率?

  「同伴幾人?分別叫什麼?」蘇寒追問。

  顧思源輕笑一聲,說的卻是,「你身手不錯,腦子也好使,不如加入我們?等到把其餘人清理乾淨,整條船上只剩下咱們幾個,必定可以將第三輪遊戲成功通關。」

  「殺一人是為罪,殺萬人是為雄,殺百萬人是為雄中雄。遊戲麼,能贏就好,手段不重要。」

  「考慮清楚的話,可以放開我了吧?」

  蘇寒默默挪開木棍。

  顧思源大喜,「這就對了!」

  誰知他剛從地上爬起來,蘇寒右手憑空出現一把匕首,猛然插進他的心臟。

  「你……」顧思源措手不及。

  蘇寒面無表情地說,「即便是遊戲,我也想活的正直點。道不同不相為謀。」

  顧思源破口大駡,「你是不是傻?!」

  蘇寒冷漠回懟,「我就愛這麼玩遊戲,你管不著。」

  白光閃過,顧思源消失不見。從表情來看,似乎死不瞑目。

  作者有話要說: 相思子毒素,成年人攝入的致死劑量小於0.01克,其毒性強度是蓖。麻毒素的70多倍。相思子毒素是目前已知最毒的植物毒素之一,資料來源於百度**

  評論3000+營養液4000加更。

  明天起,更新時間恢復正常。日更固定在中午12點,加更時間不定


☆、海上遇險2

  打鬥結束後, 蘇寒迅速離開醫務室。誰知她剛走到拐角處,一道勁風襲來。

  蘇寒心中一驚,下意識揮舞起匕首。

  於是匕首頂在鐘睿脖子上, 手。槍抵住蘇寒太陽穴,兩位小夥伴就這麼見面了。

  「鐘睿?」看清來人, 蘇寒頓時一愣。

  「是你啊。」鐘睿面色稍緩,鬆開手,卻頗為不解, 「怎麼從醫務室裡出來?」

  他聽說有人在醫務室裡搞埋伏,專門獵殺玩家,所以匆匆趕來, 誰知遇見的卻是蘇寒。

  「別提了。」蘇寒一副一言難盡的表情, 「有一夥瘋子在飲用水裡投毒,並肆意攻擊船上的乘客。我路過醫務室,看見有人行兇, 於是問完話後把他淘汰掉了。」

  「投毒……」鐘睿語塞, 心說這年頭瘋子還挺多。

  「應該有同夥,但是同夥有幾人, 具體是誰, 那人不肯說。」蘇寒沉重地宣佈, 「情況很嚴峻, 據說已經清理完兩三百人。」

  「不止。」鐘睿面無表情。

  「難道他撒謊騙我?」蘇寒心說,不會吧?她沒看出來那人在撒謊呐?

  鐘睿一字一句道,「被他們親手淘汰掉的也許只有兩三百人, 但因此受牽連的,絕對不止這個數。」

  「什麼意思?」蘇寒隱隱意識到了什麼。

  鐘睿隨手往身後一指,木著臉說,「那邊已經混戰成一團。」

  蘇寒眼皮子直跳。

  鐘睿接著說,「飲用過桶裝礦泉水的人很多,起碼超過五百人。」

  「除了少部分直接死亡,大部分染上中毒狀態。雖然行動不便,但意識還是清醒的。」

  「有些人存貨不豐,有些人吃穿不愁;有些人沾染上負。面狀態,有些人行動自如,你說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蘇寒冷下臉,「打砸搶?」所以忙到沒時間去自助餐廳吃晚飯。

  「差不多吧。」鐘睿面色複雜,語氣說不出的蕭瑟,「就連我,狀態完好,都被搶劫過五回。那幫人已經瘋魔,溝通不了。」

  蘇寒心情沉重,「找個地方休息,明天早上再說。」

  「只能這樣了。」鐘睿應下。

  接著,兩人一起去201房間休息。

  一整個晚上,屋外喧嘩聲不斷,不時有慘叫聲響起。

  鐘睿閉目養神,抓緊時間休息。

  蘇寒毫無睡意,睜著眼睛到天明。

  期間甚至有人在201屋外暴力踢門。只是蘇寒剛做好戰鬥準備,屋外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匆匆遠去的腳步聲響起,接著便再無聲響。

  一夜未眠。

  清晨,蘇寒查看自身屬性,忽然發覺狀態不對,「飽腹度:84%,清潔度:85%,體力值92%。狀態:良好,中毒狀態。」

  「你吸入了一定量的有毒氣體,每小時體力值-1。」

  蘇寒簡直要瘋。怎麼一不留神,又出現了有毒氣體??

  她趕緊把鐘睿推醒。

  「有毒氣體麼?」鐘睿隨手掏出一粒藥丸,「給,解毒丸。」

  蘇寒接過,盯著解毒丸看了半天,然後抬起頭,「職業是醫師?」

  「沒錯。」鐘睿坦誠,「你呢?」

  蘇寒回答的非常爽快,「營養學家。」

  「什麼天賦?」鐘睿追問。

  蘇寒把職業展示出來,「營養學家,天賦技能(中級):在副本裡,每天有45%的幾率獲得「一瓶牛奶+一塊黑麵包」套餐。有10%的幾率獲得『三瓶牛奶+一塊肉鬆奶油麵包+一塊巧克力蛋糕』豪華套餐。有1%的幾率獲得珍貴食品。」

  接著輪到鐘睿,「醫師,天賦技能(中級):在副本裡,每天有45%的幾率獲得常用藥物,有10%的幾率獲得稀有藥物,有1%的幾率獲得珍貴藥物。」

  都是很實用的技能。

  解毒丸:使用後體力值+20,「中毒」狀態消失。

  蘇寒服下解毒丸,頓時松了口氣。

  「出去瞧瞧。」說著,鐘睿率先走出房門。

  甲板上,有人鹹魚癱般躺在角落裡。蘇寒看了一眼,發現對方居然挺眼熟,情不自禁念叨出聲,「蔡晟?」

  「瘋了,全瘋了。」蔡晟一邊念叨,一邊不住搖頭。他的面色很難看,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斷氣。

  「什麼情況?」鐘睿詢問。

  蔡晟臉色發青,「除了自己,其他全部被當作敵人,使勁互相謀害。我說我只是路過,沒人肯信,非要把我拉進戰局。」

  「怎麼不找地方躲起來?」鐘睿頗為不解。

  蔡晟自嘲地笑了笑,「沒食物,沒日用品,沒藥物,沒隨身倉庫,躲起來有用?既然註定是要出局的人,那麼早點晚點都一樣,索性光棍點得了。」

  「你是什麼天賦?」蘇寒好奇。

  蔡晟懶得遮掩,直接把屬性面板展示出來。

  姓名:蔡晟(實名認證)

  等級:2(經驗值4/30)

  職業:珠寶商人(擁有中級天賦,經驗值4/30)

  飽腹度:152/200

  清潔度:143/200

  體力值:32/200

  職業:珠寶商人。天賦技能(中級):在副本裡,每天有45%的幾率獲得一塊普通寶石,10%的幾率獲得稀有寶石,1%的幾率獲得珍貴寶石。

  「一塊普通寶石價值8-12萬,我不缺錢。可惜系統根本不給採購的機會!」蔡晟痛苦地閉上眼睛。

  「之前5g小金條是哪來的?」鐘睿詢問。

  「用積分在商城兌換。」蔡晟回答。

  蘇寒又問,「第二輪遊戲裡,竹屋、客棧、別墅真的歸你所有?」

  「是我的沒錯。」蔡晟面無表情,「要是有錢,你也可以辦到。」

  「初見面時,玩家剛進遊戲沒多久,你就已經辦好了所有手續?」蘇寒狐疑道。

  蔡晟淡定解釋,「起初真的是仲介,買下房子是之後的事。為了得到工作,偽裝成NPC,我不但放棄索要工資,還願意向雇主交錢,他沒理由拒絕我。」

  也就是說,他花錢找了份工作……

  蘇寒好生感歎,「窮的只剩下錢,這是種境界。」

  蔡晟眼皮子直跳,有種打人的衝動。雖然心知大家武力值不在同一水平線上,可是馬上就要出局的人心中無所畏懼,勇於挑戰高難度。

  就在這時,鐘睿忽然問,「身上還有多少寶石?」

  蔡晟微怔,驚詫地抬起頭,「什麼意思?為什麼這麼問?」

  鐘睿漫不經心道,「帶你活到第10天不是不可以。問題是,你出的起價麼?」

  「帶我?怎麼帶?」蔡晟表情木然。

  「給點吃的,給點喝的,保證你死不掉。」鐘睿老神在在,「到了第10天,你可以傳送離開副本,三項屬性也會恢復成滿值。」

  蔡晟質疑,「我憑什麼相信你會遵守諾言?」

  鐘睿睨了他一眼,淡漠道,「沒有足夠的報酬,我也不打算費這個心思。」

  蔡晟,「……」

  聽起來好像是他更迫切地希望達成交易,對方挺無所謂的。

  鐘睿沉思片刻,提出新的方案,「這樣好了,報酬分成兩部分。一部分先期一次付清,一部分後續支付。」

  「在副本裡待的越久,通過天賦技能獲得的寶石越多。只要你答應把本次遊戲獲得的寶石全部交出來,我就盡力保你安全。」

  「不過考慮到之後有藏私的可能,先期報酬必須足夠吸引人,我才會同意帶你。」

  蔡晟迅速思索起來。用本次副本派不上用場的寶石換取活下去的機會,要求不算嚴苛。只要下回是正常模式副本,他很快就能憑藉天賦富有起來。另外撐過第三關後,他也可以在商城進行補給。

  想了想,蔡晟撇過頭,詢問蘇寒,「你呢?是什麼報價?」

  如果兩人爭著跟他合作,那麼他就處於相對優勢地位,價錢也好商量。

  誰知蘇寒淡漠回望,「給多少錢都不帶,麻煩。」

  她是一心想玩單機的玩家,對帶人不感興趣。另外,她在倉庫裡囤了不少金飾珠寶,變賣後足夠完成補給,因此絲毫不心動。

  蔡晟無可奈何,只得轉頭繼續跟鐘睿交談,「開價吧。」

  鐘睿一臉的冷漠,「身上有什麼?拿出來看看。付不起報酬的話沒必要談下去。」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如今是他求著別人帶過關。想明白後,蔡晟萬分無奈,只得把袖扣、襯衫扣子全部扒下來,「一共十枚,全部是稀有寶石,單枚市價在二十到五十萬之間。」

  藍色、黑色、紅色的袖扣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蘇寒有些意外,「把寶石打磨成扣子,縫在衣服上?虧你想的出來。」

  蔡晟苦著臉抱怨,「沒辦法,進入遊戲太晚,沒搶到隨身倉庫。」生在亂世卻身懷鉅款,他每天過得都很提心吊膽。

  鐘睿捏起一枚黑色寶石扣細細摩挲,半天後點了點頭,「十枚稀有寶石的話,可以接受。後續條件呢,願意答應嗎?」

  「沒問題。」蔡晟心想,現在死掉就沒以後了,多活一天是一天。

  鐘睿拿出解毒丸、繃帶、沐浴露、餅乾,直接把蔡晟的三項屬性拉升至180以上。

  蔡晟真心覺得自己抱了條粗大腿。

  「現在船上其他人是什麼情況,你知道嗎?」蘇寒詢問。

  「死了起碼得有七成吧。」蔡晟估算後回答道,「船上有飲用水的情況下,多少人會喝自己的?中毒的人不在少數。之後相互傷害,拖著一起出局的也有很多。」

  這時,系統機械音突兀響起,「C23遊輪發生大型械鬥。目前倖存者117人,其中108名玩家,9名NPC。」

  蘇寒,「……」

  鐘睿,「……」

  才剛過一天,這就已經死的只剩下一百多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蔡晟:為什麼好心救我?

  鐘睿:需要金錢。另外投喂物品本就是從你那搜刮來的。

  蔡晟:QAQ

  **

  7.8和7.9因為剛入v,所以提前放出更新。7.10起恢復中午12點更新,加更時間不定。


☆、海上遇險3

  突然間, 空氣變得極為安靜。

  良久,蔡晟小心翼翼地開口道,「據我所知, 有夥人聚集在四樓,似乎打算擴張勢力。有點實力的玩家會被拉攏, 毫無利用價值的則會被拋棄、滅口。」

  「那你呢?」鐘睿詢問。

  「沒有利用價值,但是我跑得快,所以沒被滅口!」蔡晟露出一絲驕傲之色。

  鐘睿不是很明白這傢伙在驕傲什麼。遊輪就這麼點地方, 他能跑哪兒去?

  蘇寒面無表情,心想,又要pvp了。明明她只想打獵、釣魚、獲取資源, 卻總會被拖進莫名其妙的事情裡。最讓她鬱悶的是, 避都避不開。

  「看來,為了防止其他人搞事,只能先一步控場。」鐘睿輕歎一聲, 「只有把話語權掌握在自己手裡, 才能確保局勢穩定。」

  蘇寒很不想玩勢力爭霸遊戲,卻不得不承認, 小夥伴說的有道理。

  就在這時, 船上響起廣播聲, 「通知, 遊輪已被月落工會接管,請大家在一、二、三層活動。如果有人登上四層,殺無赦。」

  「重複播報一遍, 通知……」

  遊輪上所有人都聽見了廣播聲。

  蔡晟頗為詫異,「不上四層就沒事?為什麼?明明人數眾多,能輕易鎮壓住所有倖存者。」

  思索片刻,鐘睿倒是有了一些想法,「估計是霸佔了船上所有物資,已經確保己方成員能撐到最後,所以不想多事。」

  「聽說船上所有桶裝礦泉水都被下過毒。」蘇寒淡定補充,「也就是說,淡水資源只能消耗庫存。在這樣的前提下,一旦聚集起太多手下,乾淨的水資源會不夠喝。」

  「可手下不夠多,實力不夠強,就沒法掌控遊輪上的所有人。」

  「因此乾脆退一步,管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放任其他玩家自由活動。」

  最後,蘇寒總結道,「大家互不打擾,挺好的。」

  「畢竟囤貨足夠,也不意味著就能通關副本。」鐘睿順口接道,「這可是海上副本,如果有狂風暴雨呢?萬一有海盜襲擊呢?」

  蔡晟恍然大悟,「所以上位者必然不會趕盡殺絕。」

  「也不一定。」蘇寒話鋒一轉,「腦子好使才會想很多。頭腦簡單的,可能只會想著除掉所有人。」

  「反正目前來看,月落工會不想搞事。」蔡晟喜滋滋道。

  「但是公會不搞事,不代表其他人不搞事。」鐘睿暗中指了指某個方向,用口型說,「有人。」

  「我打算回房間,你呢?」蘇寒看向小夥伴。

  「四處走走,瞭解下情況。」鐘睿輕鬆回道。

  蘇寒點點頭,「那就分開行動。」說罷,瀟灑轉身離去。

  鐘睿揮了揮手,嘟囔道,「跟上。」然後率先邁開步伐。

  蔡晟苦著臉,心想,瞭解什麼情況?有什麼好瞭解的?他就想安安靜靜在屋裡呆著。只是保鏢已經走遠,他不得不硬著頭皮跟上。

  **

  9點整,系統機械音提示,「遊戲第2天。」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說明。

  隨身倉庫裡憑空多出三瓶牛奶、一塊肉鬆奶油麵包、一塊巧克力蛋糕,蘇寒掃了一眼,然後鎖好門窗,進行補眠。

  這一覺睡了很久。直到下午2點左右,蘇寒才悠悠醒轉過來。

  房間裡依然只有她一人,門窗完好。

  蘇寒打開窗戶,掃了眼甲板,發現有好幾人在釣魚。雖然人群三三兩兩地分散開,彼此之間相互境界,但是沒有起衝突。大概過了一個晚上,玩家們所剩不多的理智終於回籠。

  再一打量,鐘睿、蔡晟居然也在。

  蘇寒打了個哈欠,慢悠悠晃到甲板上。

  「咕咕。」一群鴿子從天空中飛過。

  蘇寒頓時來了精神。她掏出彈弓和鋼珠,瞄準,射擊。

  「砰——」鋼珠精准地擊打在鴿子的左翅上,鴿子順勢跌落。

  「正好晚上做個鴿子湯。」蘇寒盤算著。

  只是不等她撿起獵物,有人搶先一步抓住鴿子,並喜滋滋道,「嘿,運氣真好,天上居然會掉下餡餅。」

  蘇寒面色轉冷,寒聲道,「放下鴿子,那是我的獵物。」

  「你的?」壯漢嗤笑一聲,「怎麼證明?」

  蘇寒毫不膽怯,直視對方眼眸,「鴿子送你,命賠給我也行。」

  壯漢,「……」

  萬萬沒想到,一個姑娘,態度居然如此強硬。

  蘇寒放緩口氣,「趁現在好說話的時候,和解還來得及。別人的東西不要碰,這是常識。」

  「去你。媽的常識。」壯漢獰笑起來,一步步朝蘇寒逼近。

  蘇寒不退反進。

  「蠢貨!」壯漢剛想說什麼,忽然,嘴裡被塞進一把手。槍,正是蘇寒的沙漠。之鷹。

  一滴冷汗從壯漢的額頭滴下。

  沙漠。之鷹,威力特別大,每次攻擊造成40傷害,價值50積分。

  其匹配的子彈非常昂貴,1發價值1積分。

  更重要的是,沙漠。之鷹是限量出售商品。每次進入商城,僅有100支可供搶購。

  手。槍被塞進嘴裡,萬一對方扣動扳機,絕對是翻倍傷害。壯漢算了算自己的體力值,最後悲哀地發現,兩槍後他就會完蛋。

  鐘睿看見起了衝突,剛想過來幫忙,卻發現戰鬥已經結束,小夥伴佔據絕對優勢。

  「還需要其他證明嗎?」蘇寒悠閒發問。

  「嗚嗚嗚(不用了)。」壯漢拼命搖頭。

  「鴿子?」蘇寒伸出左手。

  壯漢老老實實把獵物交出來。

  蘇寒狠狠踩了壯漢一腳,這才收槍離開。

  壯漢面色發青,依然被手。槍塞進嘴裡的恐懼所支配。

  「你傻啊!」同伴看不下去,跑過來提醒,「別看人家是個姑娘,就覺得好欺負!能活到現在,有哪個是好惹的?為了只鴿子跟人家起衝突,蠢死了。」

  壯漢痛苦地閉上眼。他發現,自己好像真的幹了件傻事。

  蘇寒提著鴿子一步步靠近。走過來後發現,小夥伴們正在海邊垂釣。

  蔡晟用萬分敬仰的目光仰望大佬,「姑娘,你真是女中豪傑。」行事特別灑脫,特別豪放不羈。

  「我沒有吃虧的習慣。」蘇寒隨口回道。接著,她閒聊般提起,「怎麼想起釣魚?」

  鐘睿隨口道,「閑著無聊,就過來玩會兒。」

  「釣了幾條?」蘇寒頗為好奇。

  「兩條。一條鰻魚,一條魷魚。」鐘睿回道。

  蘇寒把鴿子用繩捆了,然後拿出魚竿,也開始垂釣。

  十分鐘後,釣上來一條昂公。

  十五分鐘後,釣上來一條鯽魚。

  二十三分鐘後,釣上來一條八爪魚。

  而另外兩人一條魚都沒釣到。

  鐘睿不由側目,「作弊了吧?」

  「沒有的事。」蘇寒心說,這分明是實力!

  鐘睿心說,難怪這傢伙之前不稀罕找同伴,她的生存能力、動手能力遠超常人。

  第五條魚上鉤,蘇寒收起魚竿,打算收工——繼續垂釣未免太惹眼,她刻意收斂起自身光芒。

  蔡晟主動過來幫忙拎鴿子,外加提桶。

  鐘睿卻說,「你們先回去,我一個人四處逛逛。」

  「我……」

  蔡晟剛想說什麼,卻被鐘睿無情打斷。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回去,別跟過來。」接著轉過身,瀟灑離開。

  蔡晟慘遭嫌棄,內心深處頗為怨念,忍不住嘟囔道,「到底是要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蘇寒內心毫無波動,逕自朝另一個方向邁開步伐。

  蔡晟,「……」

  不關心,不care,不在乎,這倆真的是同伴嗎?

  **

  自助餐廳裡,杯盤狼藉,地上滿是垃圾,卻無人過來收拾。明知遊輪儲備的物資被人佔領,自助餐廳不會再有食物供應,極少有人願意再過來。

  但是此刻,自助餐廳的餐桌下卻傳來濃重的呼吸聲。

  鐘睿走進自助餐廳,順手關上門,然後才輕聲道,「出來,我知道你藏在餐廳裡。」

  濃重的呼吸聲驀然消失,空氣中一片寂靜,仿佛剛才的聲響只是錯覺。

  「藏什麼?以為自己躲得了嗎?」鐘睿逕自走到餐桌邊,掀開桌布。

  躲藏在餐桌下的少年大約十六七歲,此刻表情不甘心極了,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可是他的身體非常虛弱,根本跑不掉。

  「飽腹度61%,清潔度52%,體力值18%,嘖嘖。」不出意外,鐘睿發現了一位瀕臨死亡的玩家。他好整以暇地蹲下,懶洋洋道,「說說看,怎麼會弄成這樣?」

  口腔裡有灼燒感,吞咽困難,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在受刑。即便如此,少年依然一字一頓地說,「水裡有毒。同伴明知如此,卻故意接水給我喝。」

  他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遲了。

  「為什麼?」鐘睿頗為好奇。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少年硬邦邦地回答道,同時眼中閃過厭惡和痛恨。

  他有隨身倉庫,物資儲備也很豐厚,但是藥品已經用盡,「中毒」狀態卻仍未消失。

  大概是死定了。少年清楚地意識到這一點,卻固執地死撐到底。因為他無法原諒背叛者,發了瘋地想報仇!

  鐘睿認真道,「我可以救你。條件是,以後為我做件事。」他毫不避諱地表示,這是樁交易。

  少年眼中光芒亮的驚人,但理智尚存,「沒問題。不過我中了毒,你要怎麼救我?」

  鐘睿把一粒解毒丸、一瓶礦泉水、一條壓縮餅乾、一瓶沐浴露擺放在少年面前。

  少年接過解毒丸後飛快使用,終於擺脫「中毒」狀態。他松了口氣,感覺自己終於活了過來,卻不免疑惑,「你不怕我反悔?」

  鐘睿正色道,「忘恩負義會遭天譴。」比如說,被他親手淘汰出局。

  少年想起什麼,倏然笑了,「說的沒錯,忘恩負義的確該遭天譴。」只是他的笑意森然,一點不友善,完全是要找人打架的模樣。

  「記住你的承諾。」鐘睿轉身離開。推開餐廳大門時,嘴角微微上揚。

  下毒事件發生的太突然,不少玩家陷入困境純屬因為倒楣,而不是沒能力。在瀕臨死亡時,如果有人出現,願意救他們一命,將會如何?

  承諾只是張空口支票。為了活命,即便是敷衍,也會有人不負責任地答應下來。可要是裡面有一兩人願意履約,那就賺大了!

  「還有四人。」鐘睿低聲呢喃,然後朝下一個目標前進。

  作者有話要說: 沙漠。之鷹都是違禁詞,我……

  評論4500+營養液6000加更。

  **

  最近看了荒島餘生(電影),還不錯,講飛機失事後在荒島生活**

  主角無救世主心態,無偶像包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自己更好地活下去。

  注意,女主最初可以在三個職業裡面選,並不意味著遊戲裡只有這三種職業。新手副本早就出現偷竊天賦礦工和珠寶商人明顯是兩個不同的職業,名稱不一樣,天賦技能內容也不一樣


☆、海上遇險4

  書房裡, 一人半死不活地靠在書架上,艱難地喘著粗氣。

  「想活下去麼?」鐘睿驀然出現,如同鬼魅。

  「什麼意思?」青年歪了歪腦袋, 語氣淡漠。他大約三十歲左右的年紀,體格瘦削, 模樣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我救你一命,你幫我做件事。」鐘睿正色道。

  青年表情變得古怪起來,「趁火打劫?」

  鐘睿不以為然, 「這是公平交易,不是強買強賣。雙方都認可的情況下,協定才會達成。」

  青年倏然笑了, 他輕鬆道, 「抱歉,可能要讓你失望了。物資被搶,身上什麼都沒剩下, 我已經決定放棄比賽。」

  「那真是太遺憾了。」說是這麼說, 鐘睿一臉的漠然,並毫不猶豫轉身, 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青年眸光微閃, 用極低的嗓音說, 「我不需要救助, 更不會因此許下承諾。」

  **

  棋室裡,一位年輕姑娘正倚靠在牆角休息。她的體力值只剩下23%,因此根本不敢出現在其他人面前。

  「需要幫忙嗎?」鐘睿進入棋室後在不遠處坐下, 以示自身無害。

  年輕姑娘環抱住自己,警惕地打量來人,口氣略凶,「不需要,出去!」

  「是嗎?」鐘睿漫不經心,又問了一遍,「體力值所剩無幾,距離死亡不遠了。顯然你的藥物已經耗盡,要不然一定會把體力值拉到安全線以上。」

  「這次遇上的是我,不打算對你做什麼,萬一之後遇到其他人呢?你能確保自己順利地活下來嗎?」

  不等對方回答,他又無所謂地道,「我只是想跟你做個交易。不願意的話,那就算了。」

  鐘睿站起身,想要離開。背後冷不丁傳來聲響,「說說看,什麼交易?」

  鐘睿掀起嘴角,「交易內容很簡單,我救你一命,將來無條件幫我做件事。」

  年輕姑娘嗤笑一聲,忍不住追問,「要是沒等派上用場的時候,我就死了呢?」

  鐘睿心態平和,「投資失敗,當然只能自認倒楣。」反正下注不多,成功是意外之喜,失敗也不用介懷。

  年輕姑娘陷入沉默。良久,她說,「交易內容改一下:我保證,永遠不會與你為敵,另外送你一件全身防護服。而你,交給我合計300體力值的藥物,隨便什麼品種都可以。這樣的話,即使我死在這個副本裡,你也不會太吃虧。」

  鐘睿揚了揚眉,頗為驚奇,這分明是不肯欠人情的意思。不自覺的,他想起了蘇寒。

  「給兩件吧。」鐘睿開始討價還價。

  年輕姑娘眼皮子抽抽,忍不住拔高嗓音,「珍貴等級防具!沒有兩件!!既能防刺,又能防彈,特別實用!」

  「有其他防具嗎?稀有等級的,給我來兩件。」鐘睿退而求其次。

  年輕姑娘想了想,試探著說,「防護背心?既能防刺,又能防彈,但是只能保護上身。」

  「可以。」鐘睿拍板決定,並拿出眾多品種藥物,繃帶、消炎藥、藥膏、止血散什麼都有。

  年輕姑娘不敢置信,低聲道,「你打劫了藥店嗎?!」

  鐘睿露齒一笑,「不是打劫,而是用錢砸掃貨。」

  年輕姑娘無語凝噎。她拋出兩件防護背心,然後迫不及待使用藥物,將體力值拉升到90%,這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進入副本第二天,她終於覺得安全感又回來了。

  鐘睿把背心收進隨身倉庫,卻頗為好奇,「明明有防具,怎麼還會搞到瀕死狀態?」

  年輕姑娘萬分無奈。她自嘲地笑了笑,「也許是因為其他人看女生落單好欺負?昨晚上我被很多人襲擊,藥物全部用光。要不是有防具,可能早就撐不住了。」

  「祝你好運。」得到意料之外的收穫,鐘睿非常滿意。至於「永遠不會為敵」的承諾,對方到底會不會遵守,其實他已經不太在意。

  在賭博室、儲物室裡找了一圈,鐘睿察覺到,之前發現的另兩個傷重病人已經不在。也不知是已經獲得救助,還是遇見了歹徒,又或者乾脆沒熬過去,化作了白光。

  鐘睿沒放在心上,逛完一圈後便返回201房間。

  彼時,蘇寒正在房間裡煮面。

  蔡晟負責將椅子劈成木塊,然後添加進火盆裡。

  蘇寒則用鍋把礦泉水煮沸,然後加入調料包和麵餅。接著,她還嫌不夠,將魚肉切片,魷魚切成幾段,加入面裡一起煮。

  濃郁的速食麵味道夾雜著海鮮香氣,簡直要把肚子裡的饞蟲勾出來。

  蔡晟咽了口口水,覺得自己餓的不得了,急需大量攝取麵條和海鮮!

  蘇寒卻絲毫沒有馬上開飯的意思,而是轉頭處理起鴿子。

  不一會兒,她把速食麵連鍋端起,然後換了口新鍋,開始燉鴿子湯。

  蔡晟撇過頭,不願再看——再看下去,他總覺得自己會忍不住,伸出罪惡之手。但是他的武力值顯然比不上大佬,不聽話的下場絕對很淒慘。所以,他只能拼命忍耐。

  可是視線範圍內沒有肉湯,香氣卻不斷往鼻子裡飄。蔡晟痛苦地閉上眼,覺得自己正經受莫大考驗。

  房門被敲響,同時鐘睿的嗓音響起,「是我,開門。」

  蔡晟精神一振,興沖沖跑去開門。在他想來,人齊了,下一步當然就是開飯。

  一進屋,鐘睿就聞到了不同尋常的香氣,他趕緊把門關上。

  蘇寒隨口道,「來啦?正好晚飯做好了,一起吃吧。」

  蔡晟大喜,迫不及待地想盛面。忽然間,他想起了什麼,面色一緊,乖乖在旁邊坐好,大義凜然道,「大佬們先盛,我最後一個吃就好。」沒辦法,寄人籬下就是這麼苦逼,知趣才不會被討厭。

  蘇寒滿不在乎,「誰先誰後無所謂。反正食物充足,不夠可以再燒。」

  說著,她率先給自己盛了速食麵、麵湯、魷魚須、魚片,美滋滋地吃起來。

  鐘睿也不客氣,給自己盛了滿滿一碗。先把碗拿到面前,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才動筷子。

  蔡晟有心大吃一頓,但是又怕被嫌棄,最後只盛了半碗面。

  「你付過租金了,放心吃吧。」鐘睿冷不丁說道。

  蔡晟抬起頭,眼中充滿希冀,「真的可以隨便吃嗎?」

  「吃吧。」鐘睿老神在在,「釣了好幾條魚呢,根本吃不完。」

  話音剛落,蔡晟飛快給自己夾了好幾塊魚片,然後幸福地吃起來。

  一邊吃飯,鐘睿一邊開始閒聊,「據我觀察,玩家之間沒再發生鬥毆,局面暫時穩定下來。」

  蘇寒有些無語,「你在開玩笑?甲板上,當著眾人的面,我差點被打劫了好嗎?」

  這話一出,鐘睿也覺得奇怪。明明親眼目睹了,為什麼他會下意識忽略,覺得那不算鬥毆呢?

  大概是因為戰鬥結束的太快太沒有懸念了吧!

  鐘睿順勢改口道,「也許局部依然發生衝突,但是頻率明顯降低。」

  對於這種說法,蘇寒表示認可,「的確,起碼沒人再來敲門找麻煩。」

  「最近幾天,儘量釣魚、抓鳥,解決吃飯問題。」鐘睿認真道,「不曉得其他玩家到底會安分多久。一旦物資短缺,他們便不得不通過戰鬥獲取必要的生存物資。」

  蘇寒點點頭,「我也有考慮過這個問題。身在遊輪上,日用品、水資源嚴重不足,只能消耗庫存。如果備貨不充分,為了生存下去,只能去搶別人的。」

  「對了,」鐘睿從隨身倉庫裡掏出防護背心,然後扔給蘇寒,「這個你拿去。」

  防護背心:穿戴後,受到的冷兵器攻擊-5,受到的熱武器攻擊-8。(只能護住上身)

  蘇寒搖了搖頭,把東西扔回來,「無功不受祿。」

  鐘睿頗為不悅,又把背心扔過去,「那就當做晚飯的回禮好了。」

  蘇寒一陣無語,繼續把衣服扔回,「幾條魚罷了,哪裡用得著送防護背心?」

  「拿去。」鐘睿十分堅持。

  「別鬧。」蘇寒固執己見。

  蔡晟,「……」

  他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覺得這飯完全沒法吃了。

  鐘睿定了定神,表情認真嚴肅,語氣也格外鄭重,「收下吧,對你對我都好。我對目前的情況非常滿意,不打算換隊友。」

  蘇寒默然。怎麼聽起來她收下背心,對方會感恩戴德、萬分感激?這個劇情不對吧?再說了,他們也不是隊友呐……只是比陌生人更熟悉些。

  鐘睿一臉的冷漠,淡淡道,「不想要的話,你可以把它扔掉。」

  這傢伙……

  蘇寒無奈,只得把防護背心拿在手裡,接受對方的好意,「那就多謝了。」

  鐘睿面色稍稍緩和,繼續吃晚飯。

  蔡晟在心裡碎碎念,秀恩愛,死的快!然後化悲憤為食。欲,拼命往嘴裡塞吃的。

  吃飽喝足後,蘇寒說,「分開住吧。」三人呆在同一個房間裡,她怕自己連續失眠。

  鐘睿點點頭,痛快地答應下來,「隔壁202、203是空屋,我跟蔡晟一人住一間。有事隨時喊,反正就在隔壁,聽得見。」

  「恩。」蘇寒輕輕應了聲。

  蔡晟自認沒有發言權,二話不說,乖乖服從安排。

  夜幕降臨。

  蘇寒趁著夜色開窗通風,散去房間裡的速食麵味道。接著她坐到窗邊,吹著海風整理思緒。

  局面暫時穩定住了,但是隱患還在。投毒的到底是誰?到底有幾人犯案?如今這幫人出局了嗎,還是隱藏在暗處,伺機而動?他們身上會不會有其他毒。藥?又或者,這幫人其實正在籌備下一次襲擊?

  想了半天沒有頭緒,蘇寒只得遺憾放棄,「好奇的問題有很多,可現在只能過一天算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 鐘睿(無語):明明送禮的人是我,為什麼感覺她肯收下,是我欠下了莫大人情?

  蘇寒(無辜):說了不要,是你硬塞給我的**

  有人說,看見封面就知道我是「無限塔防」的作者,哈哈哈哈,好機智!


☆、海上遇險5

  106房間, 丁一凱幾乎要瘋。他暴躁道,「這都已經第三天了,怎麼還是沒看見顧思源?!」

  衛忠面色凝重, 緩緩吐出幾個字,「怕是凶多吉少。」

  丁一凱暴躁極了, 低吼出聲,「三人裡,唯獨他有隨身倉庫!大半物資也是放在他的身上!他怎麼能說不見就不見?!」

  衛忠的臉色很不好看。他抿了抿唇, 勉強維持鎮定,「沖我發什麼脾氣?我跟你一樣著急,這不是在想辦法麼?」

  「想個屁!我們死定了!」丁一凱情緒幾乎陷入崩潰, 「沒有充足的飲用水, 沒有囤積的日用品,怎麼撐到第10天?絕對會完蛋!」

  按照計畫,遊輪上大部分人都會中毒, 他們只需要做些簡單的清理工作。

  但事實上, 喝下桶裝礦泉水、沾染上負。面狀態的人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多。不少玩家提前發現異樣,甚至順勢利用這個大好機會進行打劫。

  等他們意識到不能再分開行動時, 顧思源已經消失不見。

  這麼一來, 他們費心謀劃了一出好戲, 最終結果卻是船上物資被月什麼工會霸佔。現如今, 眼看他們就要因為物資短缺而淘汰出局。

  ……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丁一凱越想越生氣,心裡窩火的不行,恨不得出去找人打一架。

  衛忠深吸一口氣, 冷靜分析局勢,「發現聯絡不上顧思源後,咱們不是打劫了一些人嗎?雪碧、芬達之類的飲料都有,牛肉幹、奶條之類的吃食也有,情況沒有你想像中那麼嚴峻。鎮定點。」

  丁一凱嗤笑一聲,「日用品呢?你打算怎麼辦?」

  衛忠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物色到合適的目標後,玩偷襲。再不行的話,那就只能來硬的了。」說著,他抬頭看向天花板,顯然意有所指。

  丁一凱面沉如水,提醒道,「打工會的主意?別忘記,他們足足有20多人。」

  衛忠笑容輕蔑,「20人而已,我的毒能一下子殺好幾百人。現在所欠缺的,只不過是一個機會。」

  丁一凱臉上的表情這才變得舒緩起來。

  **

  9點整,系統機械音提示,「遊戲第3天。」

  蘇寒獲得4瓶牛奶,1塊黑麵包,1塊肉鬆奶油麵包,1塊巧克力蛋糕。她發自內心覺得,吃喝不愁的日子真是太好了。

  另一邊,蔡晟一張臉憋成豬肝色。

  天賦技能1%的幾率居然被觸發!他獲得了一塊玻璃種帝王綠翡翠!個頭足足有排球那麼大!

  蔡晟捂住胸口,感覺心臟隱隱作痛。據他瞭解,這塊翡翠色正且陽,起碼價值幾百萬貝,賣出上千萬貝也不是不可能。

  偏偏他答應過鐘睿,將本輪遊戲中獲得的寶石全部上交。更讓人鬱悶的是,他沒有隨身倉庫,也沒有隱蔽的地方可以藏翡翠……

  蔡晟痛苦地閉上眼,感覺把翡翠送人,跟把自己的愛侶送人沒什麼區別。

  痛心疾首、咬牙切齒、瘋狂懊惱後,他終於眼睛一閉,把翡翠送了出去。

  「珍貴等級寶石?」鐘睿頗為驚訝,不過一點不客氣。麻利地接過來,接著隨手扔進倉庫。

  不過想了想,他大發慈悲道,「既然有珍貴等級寶石,那麼後續酬勞不用再支付,你自己留著吧。」

  蔡晟總算感覺珍貴等級寶石花的有那麼點價值了。

  「去釣魚嗎?」鐘睿向小夥伴發出邀請。

  誰知蘇寒搖了搖頭,婉拒道,「昨天釣的魚還沒吃完,打算在房間裡窩兩天。」

  「好吧。」鐘睿便帶上蔡晟,一塊兒出門。

  **

  此刻,甲板上熱鬧非凡。

  原本選擇觀望的玩家,發現聚在一起後並沒有發生太多正面衝突,於是有人按捺不住,也跑了過來。釣魚的釣魚,狩獵的狩獵,大家互不干擾。

  蔡晟往周圍掃了一眼,發現甲板上的人數比昨天多多了。

  還有玩家趁機擺地攤。

  「牙膏、牙刷、香水,希望交換藥物和即食食品。」

  「軍用小刀,特別鋒利!只換藥物。」

  「瓶裝礦泉水,換食物、日用品和藥物。」

  第三人的叫賣聲剛剛響起,空氣突然變安靜。

  有人憋不住,嘟囔道,「這年頭,別人手裡的礦泉水還能喝嗎?反正我是不敢了。」

  攤主是個年輕姑娘,此刻冷漠回懟,「手裡有毒。藥的話,幹嘛非要下在礦泉水裡?下在食物裡,你也不知道啊!」

  這話一出,大部分人變了臉色。瞧那模樣,估計是打起退堂鼓,再也不敢跟人交換物資。

  攤主姑娘接著說,「你要跟我換,我敢當著你的面喝一口水,證明水質沒問題。」

  率先質疑的玩家呵呵一笑,接著面無表情道,「你還是留著自己喝吧。」

  攤主姑娘也不在意,「等到淡水資源消耗的差不多了,即便不情願,有些人也得大著膽子試一試。我等著。」

  畢竟水是生命之源,沒水活不下去。

  鐘睿越聽越覺得嗓音似曾相識。扭頭一看,居然是見過的人——攤主姑娘昨天剛用兩件防彈背心跟他交換一堆藥物。

  蔡晟低聲道,「居然用礦泉水交換食物、日用品和藥物……難道她之前囤了很多飲用水?」

  「誰知道呢?」鐘睿毫不關心,繼續釣魚。

  **

  「呼——呼——」濃重的喘息聲在走廊裡回蕩。與此同時,雜亂的腳步聲響起。一人撒開腳丫子拼命奔跑,頭都不回。

  不遠處,兩個男人緊跟在後。一人調笑道,「不會有人趕來救你。別掙扎了,乖乖把物資交出來。」

  說話之人赫然是丁一凱,跟他一起的同伴則是衛忠。

  顯然兩人物色好了目標,正在追趕獵物。

  「速度。」衛忠冷著臉吩咐,並加快步伐。

  真把他當手下使喚了?丁一凱心中不悅,面上卻不顯露,而是小跑起來,追了過去。

  被追趕的傢伙慌不擇路,竟然跑進了書房。等發現書房只有一個門時,他的心頓時涼了半截——無路可逃。

  「你誰啊?」懶散的嗓音響起。

  「我叫田哲。」被追擊者心如死灰,蔫蔫地問,「你呢?」

  誰知對方特別光棍地回道,「我都是快死的人了,名字不重要。」

  田哲,「……」

  他這才發現,對方靠在書架上,體力值只剩下9%。說是氣息奄奄,一點也不為過。

  還以為能有人幫忙。田哲絕望地捂住臉,面色更顯頹廢。

  「誤入就趕緊走吧,我希望死的時候安靜點。」說話時,青年的表情格外真誠。

  田哲心很塞,他也很想把書房留給青年一個人,問題是他跑不掉啊啊啊!

  這時,丁一凱、衛忠剛巧趕到。

  「別再浪費時間,消耗體力,速度把身上的物資交出來。」丁一凱催促道。

  田哲咬咬牙,發了狠勁,心說乾脆拼命得了,說不定還能拉個墊背的。

  青年眸色微沉,忽然說,「丁一凱?」

  丁一凱頓時一愣。認真打量過青年後,他發現自己並不認識對方,不由納悶,「我們見過嗎?」

  「遊輪供應礦泉水裡被中了毒,喝過的玩家都會受影響。不過沒辦法,誰讓他們愛貪小便宜呢?」青年一字一句地說道。

  丁一凱悚然一驚。這分明是他曾經說過的話!

  青年怒極反笑,冷聲道,「多虧你,我的同伴全部淘汰出局。我本人也半死不活,離出局不遠了。」

  「慫什麼?」衛忠表情淡漠,「他都是快死的人了,沒什麼可怕的。」

  丁一凱有一瞬間的不自在,但是很快恢復如常,「說的沒錯。」

  「在水裡下毒的也是你們??」田哲不敢置信。

  「是我們沒錯。可惜,計畫實施中出現了些許偏差。」衛忠不免感到有些惋惜。

  「去死吧!」田哲當即掏出手。弩,對準兩人射箭。

  箭矢劃傷了丁一凱的右手臂,同時血流不止。

  「嘖,真麻煩。」兩對一的情況下,獵物不過是在垂死掙扎。丁一凱懶得拿繃帶包紮,逕自掏出匕首,朝田哲沖了過去。

  衛忠則取出一袋粉末。

  毒粉:使用後體力值-10,有一定幾率導致被攻擊者失明一分鐘。

  他用手抓住粉末,毫不猶豫扔向田哲面部。

  「嘶——」田哲躲閃不及,被撒了個正著。他頓時感覺眼睛一陣酸疼,根本睜不開。

  丁一凱趁勢踹上一腳,把人踢飛。

  田哲腹部被狠踢,一個沒忍住,手。弩脫手。

  青年撿起手。弩,冷靜地瞄準。箭矢直直朝衛忠飛去。

  衛忠躲避不及,被射中肩膀,頓時鮮血直流。只是他並不在意,「明知贏不了還要作垂死掙扎,真是不願意服輸。難道只要多給我們製造些麻煩,心理上就會舒服些麼?」

  青年驀然笑了。他的嘴角露出嘲弄之色,低低地道,「贏不了麼?」

  衛忠心中驀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緊接著,青年從胸口拿出一捆五包高能炸。藥。

  高能炸。藥:使用後,方圓五米內所有生物受到無差別攻擊,體力值-40。

  一包體力值-40,五包就是-200。為了防止目標曾經通關副本,獲得額外屬性獎勵,青年特地先消磨過對方血量,才拿出炸。藥。

  高能炸。藥同樣是限量出售商品。只不過和沙漠。之鷹有所不同,每次只提供50包。並且這玩意兒不分敵我,會連擁有者一起炸。

  青年抱著「誰殺他他就拖誰下水」的念頭囤了幾包,沒想到真能派上用場。

  「瘋子!」衛忠顧不得提醒同伴,發瘋似的往外跑。

  青年笑的越發得意。他輕聲道,「我怎麼可能給你逃跑的機會?已經來不及了。」

  話音未落,高能炸。藥轟然炸開!

  書架炸裂,書房起火,裡面四人化作白光,一同消散在空氣中。

  **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蘇寒好端端呆在房間裡喝牛奶,忽然,天花板塌了!火焰夾雜著熱浪朝她湧來,皮膚表面一陣刺痛。

  她顧不得細看,迅速打開房門,跑出房間,遠離危險地帶。

  等跑到甲板上,確定已經脫離危險,她才發現雖然穿著防護背心,但自己的體力值依然被扣54,還沾染上了「灼燒」負。面狀態。

  蘇寒頓時無語,這都叫什麼事啊?

  作者有話要說: #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

  #別人的行為無法掌控#

  #意外和明天,到底哪個先到來#

  **



☆、海上遇險6

  直到這時, 蘇寒才發現遊輪三層著火了。火勢向四周蔓延,不時響起爆破音,間或還有爆。炸聲, 熱鬧的不得了。

  另外,倒楣的不止她一人。她是因為201房間在著火點左下方, 所以才會受到牽連。但四層挨得也近,火焰很快就會蔓延開來。那裡可是住著二十多位月落工會成員的!

  甲板上,玩家們紛紛聚集在一起, 進行慘無人道的圍觀,卻絲毫沒有幫忙滅火的意思。

  蔡晟嘖嘖感歎,「第三次副本太刺激了!我等凡人, 根本猜測不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鐘睿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突然之間爆。炸,像是有人用了炸。藥。據我所知,遊戲裡沒有豁免的說法。大概某個玩家想跟仇敵同歸於盡, 才會搞這麼一出。」

  「月落工會的玩家也太倒楣了。」攤主姑娘嘟囔道, 「住在四樓,逃跑很不方便。」

  旁邊一人介面, 「也許人家工會個個都是大佬, 根本用不著逃跑。」但是話裡話外卻是說不出的幸災樂禍。

  月落工會壓在所有人頭上, 始終讓人覺得不自在。雖然到現在為止, 工會的人沒做過什麼十惡不赦的事,但玩家還是很樂意看見深具威脅性的事物消失。

  蘇寒深切覺得,這幫玩家一個德性。自知即將出局就開始瞎搞, 也不管別人死活。但是隨即她又無奈地歎了口氣,玩家遊戲角色都死掉了,她難道還能□□嗎?只能認栽。

  大火整整燒了五分鐘。

  蘇寒無意間想起了什麼,面色一緊,「我說,是不是該滅火啊?萬一火把船艙燒出洞來,剩下幾天難道要抱著木板在海上漂流嗎?」

  玩家們這才如夢初醒。可是……「怎麼滅火?」用飲用水那是決計不成的,本來就不夠喝。

  這時,有能人志士提議,「自助餐廳有桶裝礦泉水!反正有毒,大家不會再喝,不如用它滅火?」

  玩家們紛紛叫好。有幾個脾氣急躁的,立馬就去自助餐廳幫忙了。

  攤主姑娘與鐘睿擦身而過,笑了笑,然後也前往自助餐廳幫忙。

  蘇寒,「……」

  用有毒的桶裝礦泉水滅火,被火燒後難道不會產生有毒氣體?這幫人開玩笑呢?

  她剛想制止,手腕卻被鐘睿拉住。

  蘇寒回過頭,卻見鐘睿輕輕搖了搖頭,於是忍住不提。

  兩人走到角落裡溝通,鐘睿率先輕鬆道,「還好有你提醒。要不然一幫人站在旁邊看好戲,可能一直等到遊輪燒毀。」

  蘇寒沒有被糊弄過去,而是直截了當地詢問,「為什麼放任他們用毒水滅火?」

  鐘睿沒說話,悄悄塞過來一隻醫用口罩。

  醫用口罩:一次性防護用品,使用後阻擋80%有害氣體,持續時間一小時。

  蘇寒內心是服氣的,「你怎麼什麼東西都有?哆啦A夢嗎?」

  鐘睿正色道,「畢竟咱們倆一起,買光了整個藥店的商品。」

  蘇寒心說,不敢不敢,藥店會空主要是你的功勞。

  鐘睿極目遠眺,心裡卻在想,他的確囤了醫用口罩沒錯,但手上這只卻不是他的。

  剛才擦身而過時,攤主姑娘特意塞給他兩隻醫用口罩,顯然是在還情。

  想了想,鐘睿塞給小夥伴一支燙傷膏,「給,可以治療『灼燒』。」

  蘇寒不客氣地收下,並毫不猶豫把它用掉。

  很快,有人搬來桶裝礦泉水,開始救火。

  旁邊,蘇寒輕歎一聲,「看樣子,已經沒法阻止。」

  「本來就阻止不了。」鐘睿認真道,「用毒水滅火會蒸發產生毒氣,這只是猜測,有幾人肯信?另外,桶裝礦泉水不讓用,你總得找個其他行得通的辦法。要是救援不及,船被燒毀,到時候責任會算到你頭上。」

  蘇寒也想到了這個可能。她鎮定道,「所以我痛快地閉嘴了。」為了不成為背鍋俠。

  「反正餿主意不是咱們出的,提醒是情分,不說是本分。什麼都沒有保護好自己來的重要。」說完,鐘睿找了個木桶,系上繩子,開始打海水。

  蔡晟和蘇寒則拎著其他木桶,接過海水,趕過去滅火。

  火勢漸漸變小,黑色的煙霧卻越來越大。

  蘇寒心裡一突,朝蔡晟使了個眼色。兩人當即退到甲板上,並帶上醫用口罩。

  不一會兒,慘叫聲響起。

  「怎麼又中毒了?!!」

  「口腔在燒,腹部好痛,感覺……快暈過去了。」

  「臥槽!哪個傻逼提議用有毒礦泉水救火的?!毒素全變成氣體了!黑煙有毒!」

  然而,更多的人直接倒下,陷入昏迷。

  「操作略騷。」蔡晟緊緊捂住口罩,發自內心地感到顫抖。

  「快躲起來。」鐘睿說起話來又急又快,同時大步邁開,在一樓尋找空房間躲避。

  蔡晟連忙快步跟上。

  蘇寒緊隨其後。三個帶口罩的玩家站在甲板上實在太過惹眼,是該避一避風頭。

  很快,三人躲進107,並緊鎖房門。

  鐘睿把窗戶打開一條縫隙,悄悄觀察情況。

  突然,蘇寒眉頭一皺,提醒道,「看海面。」

  另兩人循聲望去,卻見黑色濃霧跟海面有所接觸,最後底層濃霧漸漸消失,海水顏色加深。

  鐘睿倒吸一口冷氣,「毒氣融入海裡?」

  「應該是。」蘇寒面色凝重,「未來一段日子裡,不能再釣魚,海水也不能用。」

  蔡晟小心翼翼道,「但是上層的濃霧還在……」

  蘇寒歎了口氣,萬分無奈道,「毒霧到底多久才會消散乾淨,誰都說不好。」

  想了想,蔡晟又說,「不少人倒在三、四樓,已經昏迷,他們豈不是會被動吸入毒霧?」

  「所以不要別人說什麼,想都不想就照著去做。」鐘睿搖了搖頭,感慨道,「簡直是把自己性命當成兒戲。」

  接著,他關上窗戶,鄭重宣佈,「我們得在房間裡窩幾天。毒霧消失前,避免外出。」

  另兩人不約而同點頭應下。

  **

  同一時間,122房間,有個黑長直女生正虛弱地躺在床上。

  她用三分留戀、七分惋惜的口吻道,「要是林星海在這就好了。」

  一旁的黃髮青年柔聲安慰,「好好休息,別想太多。你已經吃下解毒丸,很快就會沒事的。」

  黑長直卻固執地道,「要是星海還在,他一定會提前發現黑霧不妥!」

  黃髮青年笑容略崩。林星海,林星海,人都死了,還在念叨著!就不能把目光放在其他人身上嗎?如今陪伴在曉君身邊的,明明是他。

  黑長直絲毫沒有意識到身邊之人的不滿。她氣鼓鼓道,「星海為什麼會喝下桶裝礦泉水?他明明說過懶得排隊,不想喝。」

  黃髮青年背對著女孩,笑的越發恐怖——因為把水遞出去的人是他,所以那個傻貨根本沒有懷疑,直接把水喝掉了。他那麼蠢,死了活該。

  女孩依然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下一秒語出驚人,「我認為,星海說不定是被人害死的。」

  黃髮青年從隨身倉庫裡取出一瓶礦泉水,就像當初遞給林星海一樣,溫柔地遞交給女孩,「來,喝水。」

  黑長直不疑有他,「咕嘟咕嘟」把水喝下。

  誰知剛喝完,剛剛有所好轉的腹痛立即加劇,她不由驚恐地瞪大眼睛。不等黃髮青年開口說話,黑長直化作白光,消散在空氣中。

  這時,黃髮青年才用嫉妒、仇恨的語氣說,「很想他是不是?那我就乾脆送你跟他見面!」

  但是得意了沒兩分鐘,他驀然想起,這只是個遊戲……副本結束,出了遊戲艙後,他們還要在現實裡見面。

  黃髮青年暗道,壞了!一時沒忍住,竟入戲太深,以為這是現實。他親手給兩人遞毒,這還怎麼洗的清自身嫌疑?

  想了許久,他把剩餘礦泉水一口氣灌下,並自言自語道,「我只是一時不察,輕信了別人。礦泉水是跟別人換的,誰知裡面被下了毒。對,回到現實後就這麼說。」

  雖然聽起來傻了點,但總比蓄意謀害朋友要好聽的多。

  不一會兒,黃髮青年口腔內有灼燒感,腹部傳來陣陣絞痛,意識漸漸模糊。他絲毫沒有掙扎,靜靜等待死亡的降臨。

  這時,房門卻被推開了。

  黃髮青年抬起頭,看清來人後,眼底有一瞬間的慌張,「星、星海?」

  少年臉上有條浸過水的三角巾,遮住大半臉頰。但兩人相識已久,黃髮青年一眼就能認出來。他定了定神,勉強一笑,「星海,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少年並不答話。他掏出匕首,毫不猶豫劃開頸間大動脈,並把匕首插入目標心臟。

  黃髮青年感覺到一陣劇痛。他顫巍巍握住來人的手,堅持飆戲,「星海……為什麼?我們不是朋友嗎?」

  少年將匕首猛的拔出,然後再一次插進目標心臟。

  下一秒,黃髮青年化為白光。

  直到這時,少年才冷聲道,「我倒了八輩子黴才跟你做朋友,以後還是別聯繫的好。」

  說完,他毫不留戀地離開房間。

  **

  翌日9點整,系統機械音提示,「遊戲第4天。」

  「C23遊輪發生爆炸,設備受損,目前無法正常運行,只能在海上隨波飄蕩。」

  「C23遊輪被毒霧包圍。目前倖存者41人,其中40名玩家,1名NPC。」

  作者有話要說: 蔡晟的口罩由鐘睿提供大家一起來搞事!

  **

  掌握真理的少數人不一定會受人敬仰,還可能被圍攻,比如提出日心說的哥白尼。

  重申一遍,男主女主普通人心態,志向是管好自己,活到老死,沒有成為救世主的念頭。有些明明不屬於自己的責任卻硬要扛到肩上,會把自己弄得很累**

  去前面章節補分可以,但是別刷0分評。0分評刷多了等於開掛,我不跟你們玩了-_-||目前每1500評論+2000營養液會加一更


☆、海上遇險7

  在全船玩家的通力合作下, 系統什麼都沒幹,C23遊輪儼然已經快要團滅。

  蘇寒把窗戶開了條縫隙,觀察外面情況。只見原本鋪天蓋地的黑色濃霧變得稀薄起來, 而海水的顏色則再度加深。

  查探清楚後,她立即把窗戶關上。

  蔡晟嘴裡嘀嘀咕咕, 「遊戲第4天?我怎麼覺得自己在遊輪上度過了四十天?」每一天都過得心焦、絕望,漫長的仿佛一個世紀。

  鐘睿露出沉思之色,「如果遊輪能開, 是不是就能離開毒霧區域?跑的遠一點,說不定海水也會重新變得清澈。」

  「誰知道呢?」蘇寒其實也很好奇。但遊輪設備已經出現故障,他們沒辦法驗證猜測。

  「算了。」鐘睿不再糾結, 轉而閉目養神。

  三人窩在房間裡吃吃喝喝, 日子過得相當愉快。

  第5天,黑霧變得越發稀薄,倖存者33人, NPC全滅。

  第6天, 黑霧繼續變淡,倖存者29人。

  系統宣佈, 「氣溫異常, 溫度驟然升高到38度, 蚊蟲急劇增多。」

  「暴曬在陽光下, 極易受到強烈紫外線直射,引起『缺水』、『灼燒』症狀。」

  話音剛落,氣溫明顯升高, 房間裡變得悶熱起來。

  蔡晟木著臉道,「一開窗,就得吸入有毒氣體了吧?」

  蘇寒鎮定回道,「所以冷靜點,咬牙硬撐到氣溫異常結束。」

  蔡晟松了松衣領,有苦難言——天氣熱的額頭上直冒汗。沒有風扇,沒有空調,甚至連涼爽的微風都沒有,這要怎麼撐下去?

  誰知下一秒,鐘睿拿出硝酸鈣和礦泉水,開始鼓搗起來。

  看了一會兒,蘇寒揚了揚眉,「硝石制冰?」

  硝石就是硝酸鈣。因為溶解于水會大量吸熱,使得溫度降低,所以水會結成冰。

  制冰原理蘇寒是知道的,只是她從前窮,沒資金囤貨。等到有資金的時候卻被扔到遊輪上,沒處購買。

  「對。」鐘睿簡單應了聲,繼續鼓搗。片刻後,一盤子冰就做好了。

  蔡晟湊近,深深地吸了口氣,頓時感到一陣涼意撲面而來。

  他主動道,「我來扇風。」說著,拿起房間裡的蒲扇,對準冰塊輕扇。

  瞬間,略帶寒意的清風飄散開來。

  蘇寒沉默片刻,接著緩緩開口道,「留個聯繫方式。離開副本後,咱們組隊吧。」

  只要雙方一起在官方申請組隊,那麼接下來的遊戲裡,兩人必定會進入同一副本。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與接觸,她覺得不會有人比鐘睿更合適當隊友。不但心思縝密,態度友好,而且從不干涉同伴行為。

  需要幫忙時,兩人站在同一陣線;局面穩定時,兩人各自採取行動,用自己喜歡的方式玩遊戲。也因此,兩人相處起來非常愉快。

  經過慎重考慮,蘇寒心說,如果必須要有隊友的話,不如就選定這個人吧。

  蔡晟差點以為在說自己,正想回「我需要時間考慮」,下一秒就見鐘睿勾起嘴角,愉快地回了句,「好。」

  蔡晟,「……」

  搞半天這兩人還沒組隊?那究竟是為什麼會連續兩次副本聚在一起?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緣分?

  他一邊繼續扇風,一邊思(懷)考(疑)人生。

  第7天,黑霧徹底消失,游輪上倖存者22人。

  因為硝石儲備充足,蘇寒甚至把礦泉水跟冰塊放在一起。冰鎮好後,擰開水瓶喝一口,感覺全身上下無比舒爽。

  蔡晟發自內心地感慨道,「如果只有我一個人,即便有隨身倉庫,也早就死好幾個來回了。多虧遇上你們,才能活到現在。」

  鐘睿不以為意,「不用客氣。你付錢,我辦事,這是等價交易。」

  蔡晟心想,大佬的腿真粗,抱上後輕易就能過關。要不他以後直接給人當小弟算了?

  但是就算他願意,大佬也不一定同意。蔡晟情不自禁糾結起來。

  **

  下午時分,太陽格外毒辣。陽光撒在身上,像是要把人烤焦。

  安容悅躲藏在陰影裡,歎息連連。自從進入海上副本,她感覺自己變成了幸運E。

  第1天晚上一片混亂,很多人認定她是軟柿子,對她窮追不捨。

  製作好了淡水資源卻無人問津,總覺得她也在水裡投毒了。

  而現在,倒楣程度繼續升級——手裡空有蒸餾裝置,可以把大量海水淡化,誰知他丫的海水突然變成黑色,裡面明顯含有毒素。

  安容悅真心覺得,這日子沒法過了。

  要不是有跟人換到藥品,距離第10天離開副本已經不剩幾天,她真想放棄掙扎,從容赴死。

  一股股熱浪迎面撲來,裸。露在外的肌膚感受到一陣熾熱,仿佛被架在火上烤。

  安容悅拿出礦泉水,小口小口地抿到嘴裡。確保充分濕潤口腔後,才把淡水咽下。接著,她認命地站起身,準備轉移陣地——太陽西斜,陽光很快就會灑到她身上。

  誰知走了沒幾步,她就看見甲板上有人在狩獵鴿子。擊中獵物後直接擰斷脖子,並劃出一道傷口喝血。

  鮮紅的液體從嘴角慢慢往下滑,看起來怪嚇人的。安容悅寒毛直豎,果斷換了個方向。

  第8天,游輪上倖存者20人,但是快要撐不下去的人越來越多。

  沒有人想坐著等死,於是玩家們開始尋求合作。

  早上8點,鐘睿剛醒,門外便傳來敲門聲。一道男聲隨之響起,「你好,有人嗎?我想跟你們交換物資。」

  鐘睿瞬間清醒。他果斷把冰塊塞進隨身倉庫,並迅速清理桌面。

  蘇寒面無表情,小聲提醒,「清理沒用,咱們房間的室內溫度明顯偏低。」

  鐘睿,「……」

  剛睡醒,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現在想想,小夥伴說的沒錯。即便把東西收起來,室內偏低的溫度也能變相說明他們有冰塊。除非不開門,否則外面的傢伙肯定會察覺到。

  「不要緊。副本裡只剩下20人,而且我們有槍。」蘇寒安慰道。

  鐘睿轉念一想,「也是。」他們不去主動招惹別人就很好了。如果有人膽敢欺負上門,下場絕對會很淒慘。

  「那我開門咯?」蔡晟徵求意見。

  「恩。」蘇寒批准。

  門一打開,一股涼意往外飄散開來。

  屋外的兩位玩家面有異色。兩人互視一眼,交換了眼神,其中一人才客氣地詢問,「可以進去嗎?」

  「進來。」蔡晟側身,讓兩人進入。

  屋裡屋外完全是兩個感覺。酷熱被遮擋在門外,兩人頓時覺得渾身舒暢,恨不得賴在這不走了。

  「換什麼?怎麼換?」蘇寒直奔主題。

  戴眼鏡的斯文男人笑了笑,然後沉聲道,「最需要的是大量乾淨的水資源,其次是食物。如果有藥品的話,也可以做交換。」

  鐘睿無動於衷,絲毫不感興趣。因為他什麼都不缺,不用跟人交換。

  蘇寒頗為好奇,「你們有什麼?」

  「日用品。」斯文男人不假思索地回答。想了想,他又補充道,「大量日用品。」

  蘇寒沉思片刻,冷不丁提問,「可以獲得日用品的天賦技能?」

  斯文男人笑了笑,無奈承認,「沒錯。」

  「那咱們做交換很合適。」說著,蘇寒從隨身倉庫裡取出黑麵包和牛奶,擺滿整個桌面,「牛奶包裝完好,不用擔心被做了手腳。」

  食物和水可以靠天賦獲得,日用品卻是用一點少一點,所以她同意交易。

  見狀,斯文男人跟他的同伴不約而同咽了口口水。

  烈日當空,身上容易出汗,日用品消耗比平常更快。

  另一方面,雖然系統只是規定每天必須飲用500ml乾淨水資源,否則會出現負。面狀態,但是口乾舌燥的時候根本顧不上系統規定,他們只想多喝水。

  偏偏進入副本後沒有機會補給,存貨也不是很多,兩人只能省著喝。此時此刻,感覺嗓子口快冒煙了。

  「怎麼換?」斯文男人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麼迫不及待。雖然他心裡覺得面部表情根本控制不住,應該早就露餡,但是他依然堅持假裝滿不在乎。

  「日用品:食品=1.2:1,怎麼樣?」蘇寒提議。這是種很常見的交換方式,意思是,使用後清潔度+11的日用品交換使用後飽腹度+10的食品。物品種類不限,只看總值。

  之所以她略佔優勢,那是因為她不著急交換,並且水資源價值不能全部按照飽腹度計算。事實上,在對方急需飲用水和食品的前提下,沒有趁火打劫已經算是很厚道了。

  換做其他人,2:1、甚至3:1也是敢提的。

  果然,斯文男人迫不及待道,「可以,現在就換吧。」他飛快從隨身倉庫裡取出日用品,深怕對方反悔。

  一手日用品,一手食物。數次交換後,交易完成。

  斯文男人不自覺松了口氣。他彬彬有禮道,「那麼,我們就不打擾了。」

  兩人剛想離開,鐘睿卻隨手扔出瓶冰鎮礦泉水。

  斯文男人下意識接住。等發覺礦泉水帶著寒氣時,他的雙手止不住顫抖。冰鎮礦泉水啊!這玩意兒居然能在遊戲裡看到,終於輪到他走運了嗎?!

  鐘睿不甚在意,「送你了,就當是見面禮。」

  斯文男人木愣愣點頭,其實根本沒聽清鐘睿在說什麼,滿心滿眼都是手裡的冰鎮礦泉水。

  同伴看不下去,直接把人拖走。

  房門開了又關,最後房間裡只剩下蘇寒三人。

  蘇寒看向小夥伴,頗為好奇,「難道你覺得多給一瓶礦泉水就能收買他們?」

  鐘睿搖了搖頭,懶洋洋道,「比起依靠天賦技能獲得大量日用品,我更傾向于對方是月落工會的人。因為霸佔了遊輪庫存,所以才不缺日用品。」

  「事實上,我認為對方需要的只是水資源。說缺食物只是煙。霧。彈,防止交易對象起疑,拒絕交換。」

  「他們除了飲用水,其他什麼都有,物資豐厚的用不完。而咱們不缺乾淨的水資源,以後說不定能合作。」

  擁有相對強大的武力值,卻依然選擇堅守四樓,不與其他人發生衝突,可見月落工會玩家品性很不錯。

  「非常有趣的猜測。」然而下一秒,蘇寒話鋒一轉,「要是猜錯了呢?如果對方真是靠天賦技能來獲得的日用品,那怎麼辦?」

  鐘睿滿不在乎,「猜錯就猜錯唄。反正以咱們的武力值,不用擔心被人惦記。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好戰分子,有不少人只想安安穩穩地活下去。」

  蘇寒無言以對。她心想,鐘睿隨身倉庫裡物資多的幾乎快要塞不下。送就送吧,反正家大業大不在乎。

  作者有話要說: 玩家們:我這條命是冰闊落(空調/雪糕)給的。

  **

  NPC亡靈(語重心長):一家人最要緊是整整齊齊。

  唯一一個NPC倖存者:……

  第二天,NPC倖存者死亡。

  NPC亡靈(欣慰):好了,人齊了

  **

  有人問為什麼NPC能活那麼久,倖存者偏差呀。運氣好活下來了,並不代表比玩家厲害**

  本章為評論7500+營養液10000加更。

  作者:……(這跟原先的計畫不太一樣)

  非本意的,入v後每天都在加更-_-||


☆、海上遇險8

  走廊裡, 斯文男人盯著冰鎮礦泉水,久久回不過神。

  同伴輕拍一記,壓低嗓音提醒道, 「這東西到底是餡餅還是陷阱,誰都說不好, 清醒點。」像他就特別清醒,看都不看礦泉水一眼,以防自己把持不住。

  斯文男人動了動喉嚨, 隨即大義淩然兼義正言辭地說,「試毒這種艱巨的工作就交給我吧!」

  說完擰開瓶口,「咕嘟咕嘟」往肚子裡灌。

  「喂——」同伴阻止不及, 眼睜睜看著小夥伴一口氣灌下半瓶礦泉水。

  「呼, 爽!」斯文男人一臉的滿足,感覺渾身毛孔都已舒展開。

  同伴一言不發。突然,他奪過礦泉水, 也跟著「咕嘟咕嘟」往肚子裡灌。

  「不怕有毒嗎?」斯文男人問。

  同伴一口氣灌完, 接著神情肅穆地表示,「咱們是戰友, 要死一起死!」聽起來很是悲壯, 但事實上, 他只是再也忍受不了誘惑……

  「回去後怎麼交代?」同伴略有些發愁。

  斯文男人言之鑿鑿, 「不是有換到乾淨的飲用水嗎?」

  「但是冰鎮礦泉水喝光了。」同伴提醒。

  「本來就是人家額外贈送的。」斯文男人理直氣壯道,「再說了,冰鎮的不快點喝掉, 不就很快變回常溫的了嗎?」

  同伴被小夥伴的無恥打敗,忍不住側目——說的就好像你不知道隨身倉庫可以保鮮保溫一樣。

  但鑒於他是共犯,只得大手一揮,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走走走,去找其他倖存者談談。之前不是有個姑娘在甲板上推銷礦泉水嗎?趕緊把她找出來。」

  「萬一她已經遭遇不測……」

  話剛說一半,斯文男人就被同伴捂住嘴。同時,抓狂的低吼聲響起,「你閉嘴啊!!」

  **

  安容悅躲在角落裡,思緒萬千。如今已經是第8天,只要再撐過兩天,她就能活著離開副本。

  想到這,她打算換個地方藏身。誰知走在路上,卻被人堵了個正著。

  安容悅,「……」

  她一連後退三步,表情格外戒備。

  「我們不是壞人。」斯文男人努力擺出溫和的笑容。

  「那就離我遠一點。」安容悅毫不客氣地說道。

  斯文男人絲毫沒有被嫌棄的自覺,笑容依舊燦爛,「做筆交易如何?我手上有不少日用品,可以跟你做交換。」

  「不需要。」此刻,安容悅只想逃跑,不想做什麼鬼交易。

  「如果是藥物呢?換不換?」見日用品打動不了對方,斯文男人麻利改口。

  藥物總是不嫌多的……安容悅頗為意動。想了想,她問,「你們要什麼?」

  斯文男人笑道,「你身上不是有大量礦泉水嗎?就會礦泉水好了。」

  安容悅面色頓時僵住。

  斯文男人奇道,「怎麼了?」

  安容悅木著臉道,「大量飲用水已經沒有了。」

  斯文男人,「……」

  同伴,「……」

  開什麼玩笑!他們特地趕來,就是為了跟她換飲用水!

  同伴憋不住,迫不及待追問,「為什麼沒有?遭遇搶劫了嗎?」

  安容悅有心胡亂編個理由,敷衍過去。不過想了想,她還是選擇說實話,「我有專門儀器,可以將海水淡化。但是救火後海水變成黑色,似乎含有毒素。這種飲用水你們想喝嗎?」

  當然不想。斯文男人的表情極度抗拒。

  「所以啊,沒辦法交易。」安容悅輕歎一聲,感到十分惋惜。

  「難道一瓶多餘的都沒有嗎?」斯文男人不死心,忍不住追問道。

  安容悅沒有吭聲。乾淨的飲用水肯定是有的,只是她也要為自己考慮。萬一下次副本環境很奇葩呢?萬一又沒有補給機會該怎麼辦?

  重要的生存資源,絕對不能輕易讓給別人。

  但是考慮到什麼都不給可能走不掉,她不得不忍痛表示,「最多讓給你們十瓶,只換藥物,1:1.5比例。」

  斯文男人稍稍松了口氣,「多謝。」

  十瓶礦泉水加上剛剛換到的牛奶,總算解了燃眉之急。兩天后,玩家們就能自由離開副本。至於之後怎麼辦,到時候再說。

  交易完成,雙方各自退開。

  同伴低聲嘟囔,「搞什麼?還不如跟107房間的玩家換。」

  物資充沛,價格便宜。更重要的是,人家還送冰鎮礦泉水!

  「這不是沒想到麼?」斯文男人語氣悵然。誰知道對方是擁有海水淡化裝置?他以為對方是有意識地囤了礦泉水。

  他搖了搖頭,輕聲道,「算了,先回去吧。憑藉換到的這些,足夠撐到第10天。」

  「哎。」同伴長歎一聲,「要不是那場爆。炸,工會也不至於……」

  這回輪到斯文青年捂小夥伴的嘴。他低聲警告道,「別亂說話。」

  很快,同伴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閉上嘴。

  **

  翌日早上9點整,系統機械音宣佈,「遊戲第9天。」

  蘇寒微怔。隨身倉庫除了多出一瓶牛奶和一塊黑麵包,竟然還多了點別的東西。

  營養膠囊:珍貴等級食品。服用後飽腹度+60,清潔度+60,體力值+60。

  蘇寒數了數,總共得了五粒。

  這就是珍貴等級食品?她心說,三項屬性都能增加,很實用嘛。

  聽見系統通知,蔡晟激動不已,「明天就能離開副本了!!!」

  「恭喜。」鐘睿語氣淡漠。

  蔡晟看看左邊,再看看右邊,接著很傻地問了句,「你們不走嗎?」

  鐘睿隨口道,「我向來等系統自動傳送。」

  系統自動傳送,意味著通關成功。

  蔡晟欲言又止,很想留下來抱大腿通關。

  誰知鐘睿一點不肯吃虧,認真道,「剛開始說好保護你活到第10天。如果要通關,需要另外加錢。」

  蔡晟,「……」

  一般進入副本後,安穩不了幾天就會出亂子。目前身家遠不如之前豐厚,他還是多存點寶石,去下個副本買買買算了。

  因此蔡晟乾笑兩聲,假裝若無其事,「沒事,我不打算通關。」其實心裡在滴血。

  「那就好。」鐘睿點了點頭。

  蔡晟心中淚流滿面,到底哪裡好了?難道是因為終於可以甩掉包袱?

  時光飛逝,第9天平安度過。

  隔天,系統機械音宣佈,「遊戲第10天。」蔡晟迫不及待地申請離開副本。很快,他化作白光消失在空氣中。

  緊接著,系統機械音在蘇寒耳邊響起,系統機械音再度響起,「經驗值30/30,恭喜玩家等級+1,饑餓值上限+100,清潔度上限+100,體力值上限+100,天賦等級+1。」

  透明色屬性面板上寫著——

  姓名:蘇寒(實名認證)

  等級:3(經驗值0/30)

  職業:營養學家(擁有高級天賦,經驗值0/30)

  飽腹度:340/340

  清潔度:340/340

  體力值:340/340

  天賦技能(高級):在副本裡,每天有60%的幾率獲得「一瓶牛奶+一塊黑麵包」套餐。有15%的幾率獲得「三瓶牛奶+一塊肉鬆奶油麵包+一塊巧克力蛋糕」豪華套餐。有2%的幾率獲得珍貴食品。

  注:以上概率事件可同時發生。

  知道自己即將升級,從昨天下午開始,蘇寒便不再進食、消耗日用品。果然,等級一提升,三項屬性立即恢復成滿值。

  沒了礙事的傢伙,鐘睿、蘇寒終於可以放心交流。

  蘇寒率先提問,「醫師珍貴等級藥物拿到了嗎?」

  鐘睿也不隱瞞,把藥劑取了出來。

  活力劑:淡藍色液體,酸梅汁口味。服用後三項屬性恢復成滿值,同時去除玩家身上所有負。面狀態。

  蘇寒一陣咋舌,「很強力的藥劑嘛,相當於多出一條命。」

  打架打到殘血的時候喝下活力劑,直接原地滿血復活,會給對方一個「驚喜」。

  「東西是好東西,但是太難獲得。遊戲玩到現在,總共只得到這麼一管藥劑。」鐘睿倍覺遺憾。不過很快他就打起精神,反問道,「你呢?」

  蘇寒取出營養膠囊,展示給小夥伴看。

  鐘睿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受了小傷,或者缺少日用品、食物,都能服用營養膠囊。如果跟人幹架,性命危在旦夕,適合喝活力劑。」

  「是這樣沒錯。」說著,蘇寒拿出三粒營養膠囊遞給小夥伴。

  「需要的時候會問你要。」對於小夥伴較真的性格,鐘睿頗感頭疼。

  「不,現在就拿去。」蘇寒堅持。她收了防護背心,理當回禮。

  「好吧。」鐘睿懶得爭辯,順勢收下膠囊。

  蘇寒這才滿意地笑了。

  這時,系統機械音提示,「氣溫恢復正常,目前C23游輪上倖存者7人。」

  短短幾天時間,人數從1000驟減到7,這個折損率是非常嚇人的。雖然有幾名玩家是自己離開副本,但畢竟是少數,大多數人都沒能熬過去。

  「7人……」蘇寒一邊念叨,一邊飛快思索起來。

  鐘睿喃喃自語道,「現在最大的問題是,7人裡,月落工會占了幾個名額?」

  蘇寒動作一頓,與小夥伴互視一眼,瞬間明白對方在擔心什麼——如果除了他倆,其餘五人都是月落工會成員,那麼他們勢必落入下風。

  作者有話要說: 2分評每人每章只能發一條,0分評可以發無數條。有好幾人一連刷了幾條0分評,作者心很累。思考後決定,下次加更會扣除0分評數量明天繼續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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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遇險9

  蘇寒不自覺進一步思考, 「倖存者裡,會有參與下毒的傢伙嗎?」

  衛忠、丁一凱已經被高能炸。藥送出局,只是玩家間消息閉塞, 蘇寒並不知道。

  鐘睿沉聲道,「目前可以得出的結論是, 月落工會跟下毒團夥無關。」

  「很明顯。」蘇寒點頭附和,「下毒團夥極具攻擊性,月落工會卻愛好和平, 處事平穩,顯然不是一波人。」

  想了想,她補充道, 「算了, 想太多沒用,靜觀其變吧。反正不管是月落工會,還是下毒團夥, 敢招惹咱們絕對沒有好下場。」

  說話時, 蘇寒身上不自覺冒出一股殺氣,目光極為冰冷。

  鐘睿輕笑一聲, 「也對。」

  心裡卻在想, 他這個隊友真有意思。正直但是不迂腐, 善良但是有底線。她似乎完全沒有主動攻擊別人的念頭, 可是一旦感覺到生命受到威脅,立即露出鋒銳的牙齒、銳利的尖爪,毫不猶豫進行反撲, 兇殘的堪比大型猛獸。

  不過……鐘睿眼神變得柔和,嘴角帶了絲若有似無的笑意——如果從未想過對她出手,那麼也就不用擔心會被攻擊,這樣很好。

  雖然系統通知遊輪上還剩下7人,但是蘇寒堅定堅決地玩單機遊戲,拒絕出門跟其他倖存者碰面、交流。

  鐘睿也不知怎麼想的,居然也沒出去。他安分地待在房間裡,餓了吃點小零食,渴了喝點礦泉水。

  恍惚間,蘇寒有種錯覺,以為自己身在自然災害副本,正坐在被子船上跟鐘睿一起玩漂流。但是很快她就回過神來,如今只是第10天,第三輪遊戲最艱難的時刻還沒有到來。

  下毒是玩家行為,爆。炸似乎也是。也就是說,到目前為止,系統只是把他們困在了遊輪上,使玩家難以獲得乾淨的飲用水和日用品,其他什麼都沒做。

  蘇寒深切覺得,第三次副本難度不該僅止於此。

  看向窗外,海面上風平浪靜,天空中萬里無雲,偶爾有鳥群掠過,劃破天空。就好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

  雖然蘇寒很希望平靜度過剩下的五天,但該發生的始終還是會發生,並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翌日上午9點,系統機械音提示,「遊戲第11天。」

  話音剛落,蘇寒獲得4瓶牛奶,1塊黑麵包,1塊肉鬆奶油麵包,1塊巧克力蛋糕。她發現,天賦技能升到高級後,套餐獲取頻率明顯提高。

  思量間,系統繼續說,「暴風雨來襲,請玩家們做好準備。」

  暴、風、雨!

  蘇寒跟鐘睿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站起身,接著迅速跑到甲板上。

  原本風和日麗,天氣晴朗,但是系統剛剛宣佈完,遠處便吹來一陣狂風。在風力的作用下,海面不再平靜,而是泛起波瀾,卷起波浪。

  「嘩——」一陣陣波濤拍打在遊輪側面。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蘇寒總覺得遊輪似乎開始傾斜。

  「暴風雨來臨時,是不是該把船上的帆布打開?」鐘睿轉頭跟小夥伴確認。

  蘇寒懵住,「這個真不知道……」

  鐘睿面沉如水,腦子飛快開動起來,似乎在研究對策。

  蘇寒接著說,「就算想把船上的帆布打開,也不知道怎麼弄呀。遊輪上只有玩家,一個NPC都沒有。」

  換句話說,沒有老手指揮。倖存者們兩眼一摸黑,只能靠自身所知的海難生存技巧奮力掙扎。

  剛聊了沒兩句,又有人朝甲板跑來。

  蘇寒定睛一看,不多不少,剛好五人。只是五人裡,三人走在一起,另兩人都是單獨行動。

  蘇寒神色稍松,看來不用2vs5了。只是想到即將到來的暴風雨,她的面色不禁難看起來。

  「我說——」進行過交易的斯文男人剛想開口說話,忽然,一股巨浪拍打在船上。

  遊輪受到強烈衝擊,頓時傾斜角度加劇。

  蘇寒手疾眼快,抓住欄杆,這才沒被甩出去。

  其他人也沒好到哪裡去,紛紛跌坐在甲板上。他們就近握住欄杆,終於穩定住身形。

  鐘睿從隨身倉庫裡拿出麻繩,一頭系在欄杆上,一頭系在自己腰間。牢牢地打了幾個結,這才敢行動。

  「多餘的繩子扔給我。」有個三十歲出頭的中年男人大喊道。他跟斯文男人、圓臉同伴一道過來,顯然,三人認識。

  鐘睿也不廢話,直接把繩子扔了過去——惡劣環境下沒時間搞內訌,共度難關最要緊。

  狂風大作,遊輪被吹的忽左忽右。

  「啊!!」遊輪顛簸的太厲害,安容悅沒能握緊欄杆。脫手後,她順著遊輪傾斜角度,飛快滑向另一邊。

  蘇寒沒多想,順手把人拽住,兩人一起抱著欄杆。

  「謝、謝謝。」安容悅嘴唇蒼白,此刻頗為懊惱。第10天直接離開副本不好嗎?為什麼她要想不開留下來?

  明明前幾天什麼事都沒有,她才想多混些經驗值……

  安容悅面色慘白,雙手緊緊抱住欄杆不肯放。

  另一邊,中年男人、圓臉同伴、斯文男人已經捆綁好麻繩。他們不但把繩子尾端綁在欄杆上,相互之間還進行了捆綁。這樣一來,不管是誰出事,其他人都能來得及營救。

  「接下來聽我指揮。」中年男人毫不猶豫奪過指揮權,「先把帆布打開,男人都過來幫忙。」

  除了一個年輕小夥小臉煞白地呆在旁邊角落裡,死活不肯撒手,其餘四人湊到一起,開始幹活。

  「我們自顧不暇,也幫不上什麼忙,還是去房間裡呆著吧。」安容悅試圖找人陪她回屋。

  蘇寒又急又快地回道,「房間可能被淹。再說其他人都在這裡,單獨呆著不安全。誰說幫不上忙?萬一有人出意外,好歹能拉一把。」

  聞言,安容悅便不說話了。她是接受過救助的人,因此非常明白危機關頭有人出手相助,對於被救助者來說意味著什麼。

  狂風肆虐。片刻後,帆布終於被放下來,遊輪稍稍變得穩定些。

  蘇寒剛松一口氣,下一秒,滔天巨浪沖遊輪撲過來。

  「嘩——」

  風雨飄搖,根本無處可躲,蘇寒和安容悅被波浪澆了個正著。

  蘇寒還好,提前屏住呼吸,閉上眼睛,只是衣服被水淋濕。

  安容悅就慘了。因為猝不及防,太過驚訝,她張大著嘴迎接波浪,結果海水直接湧進她的鼻子和口腔。

  「呸呸呸!」安容悅心情複雜。沒看錯的話,海水依然是黑色的!也就是說,海水中含有毒素,喝一口海水跟喝下了毒的礦泉水沒多大區別。

  歎了口氣,她心說早知道應該見好就收,早早離開副本。

  同一時間,蘇寒心裡想的卻是,暴風雨來襲,這還沒下雨呢,只是狂風,就快要把他們搞團滅了。

  此時此刻,她非常想念另外993人。如果他們在,別的不說,起碼加上993人的體重船會比較沉,不容易搖擺。不像現在一樣,東搖西晃,跟喝醉了酒似的。

  安容悅一手握緊欄杆,一手從隨身倉庫裡取出解毒丸服下。誰知剛剛咽下,狂風便掀起巨浪!倒楣的是,遊輪正處在風尖浪口。

  因為波浪太過洶湧,遊輪傾斜角度超過30度,簡直讓人懷疑,下一秒遊輪就會側翻。

  「穩住!我們能贏!」中年男人聲嘶力竭地大吼著。

  誰知剛吼完,他就被狂風吹跑了。先摔在甲板上,然後翻了個跟頭,緊接著撞到欄杆上。眼看馬上就要翻出欄杆,掉進海裡,蘇寒適時伸出手,把人拉住。

  安容悅不甘示弱,拉住中年男人右手腕。

  中年男人,「……」

  沒穩住的只有他自己,有點小尷尬。被風吹的側空無限翻,這就更尷尬了。再一想到自己被遊輪上僅有的兩個姑娘搭救,他更加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快,快把他拉回來!」斯文男人大吼道。本來就撐得挺勉強,誰知小夥伴還被風吹跑了,連帶著他們壓力倍增!現在仍在咬牙硬撐,可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撐不住了!

  在兩位姑娘的幫助下,中年男人終於穩住身形。

  可是這邊剛剛沒事,旁邊卻傳來「哢——哢——」的聲響。

  眾人一愣,沒反應過來。下一秒,唯一落單的小夥子倒了大黴。欄杆猛然斷裂,他直接飛了出去。

  鐘睿迅速抓住衣領,斯文男人猛的抓住左腳腳踝,總算把人按住。然而那人摔在甲板上,臉先著地,疼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只是他無法出言責怪,因為人家是為了救他。

  「走,去游輪四樓!」中年男人咬咬牙,狠下心做出決斷。

  「哥!」斯文男人一驚,下意識叫出聲。

  「風浪太大了,我們留在甲板上什麼都做不了。」中年男人嚴肅道,「馬上還要下雨,到時候會更難應付。躲在四樓,只要遊輪不翻,我們就會沒事。就算海水、雨水把一二樓淹掉也沒事,四樓能撐得更久。」

  蘇寒很好奇,「萬一遊輪翻了呢?」

  中年男人告訴她,「四樓有橡膠小船,我們可以捨棄遊輪,坐小船逃生。」

  「那就走吧。」蘇寒果斷決定。

  於是七人一起,相互扶持著,一步一步朝四樓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360度翻滾特別帥氣!我給十分,不怕你驕傲!

  中年男人:……皮一下很開心嗎?

  作者:≧▽≦特別特別開心

  **

  本章為評論9000+營養液12000加更。

  一開始就說的很清楚,別刷0分評,作弊我就不玩了。大部分妹子很好,都是補分,該加的評論我也從來沒拖欠過。以前有討論的0分評,我也直接算在評論數裡,然後加更。

  偏有人要故意刷很多條0分評。刷吧,以後0分評不算在加更裡,隨便發0分評。

  因為大家都很期待,所以搞了個加更活動,督促自己勤奮一點。(原本的計畫是一周加一更……)

  如果有人硬要破壞遊戲規則,然後追著問為什麼還不加更,那我就當日更三千的佛系作者去了。管你2分評還是0分評,數量多少呢,反正每天投喂一章,多了沒有。

  而且我手速沒那麼快!出了名的戰五渣!本來累死累活地加更就很辛苦,刷百來條0分評還要催更新,特別想甩手不幹好嗎?!

  沒有取消活動,是因為遵守規則的很多人還在期待著。

  **

  為什麼0分評不行?講道理,如果一夥人盡情刷,每天15000條0分評,我就得日11更。那是人能辦得到的事嗎?這遊戲能玩?


☆、海上遇險10

  428房間, 中年男人熟門熟路地翻找出毛巾扔給眾人。

  鐘睿勾起嘴角,眼中露出一絲了然之色,「果然, 你們是月落工會的人。」

  中年男人也不隱瞞,「對。我叫張義瀟, 旁邊這位是我弟弟張義鶴,圓臉的傢伙是我們好友,名字是方建華, 平常都喊胖子。」

  斯文男人——張義鶴忍不住加重語氣強調,「雖然最終是我們得了好處,獲取大量物資, 但下毒事件跟我們沒有一毛錢關係。」

  根據「誰受益最大誰最可疑」原則, 不少玩家都用懷疑的目光打量月落工會的人。也因此,張義鶴很不願意讓別人知道他跟月落工會有關聯。

  張義鶴做好了辯駁的準備,誰知鐘睿點點頭, 說了句, 「我信。」

  張義鶴,「……」

  他有很多話想說, 並打算從多角度論證工會清白, 誰知對方根本不給機會。

  蘇寒閑閑道, 「月落工會沒有仗勢欺人, 跟我做交易的時候也挺老實,氣質明顯不符。」

  張義瀟環顧四周,沉聲道, 「不知各位如何稱呼?不如先做下自我介紹?」

  「我叫鐘睿。」一邊說,鐘睿一邊不客氣地找地方坐下。

  「楊術。」唯一落單的青年迫不及待坐下,終於找回幾分安全感。

  「蘇寒。」蘇寒第三個報出名字。

  「安容悅。」安容悅最後一個說話。

  雖然所有人自我介紹都很簡潔,明顯心存戒備,但張義瀟就跟不知道似的直接略過,「好歹大家一起共患難過,不如通力合作,把副本通關?」

  「那得看大家有多少合作的誠意。」鐘睿嘴角上揚,「不如就從你開始,說說看為什麼月落工會只剩下三人?」

  張義瀟神色如常,很乾脆地應下,「可以。」

  組織了下語言,他緩緩開口,「事情要從遊戲第1天說起。在自助餐廳吃過飯後,阿鶴突然肚子疼,並沾染上了『中毒』狀態。」

  「經過種種排查,我們確定自助餐廳的飲用水有問題。但是發現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喝下礦泉水。」

  「亂鬥期間,我、阿鶴、胖子被人盯上,大打了一場,誰知無意間發現遊輪儲藏室。裡面食品、藥物、日用品應有盡有,除了飲用水。」

  「因為可以盡情嗑。藥,而對手大多沾有負。面狀態,行動不利索,所以我們很快收服了一批手下。事先約定好,用藥物幫他們撐到第10天。作為交換,他們必須聽從我的命令辦事。」

  用藥物撐到第10天……蘇寒表情木然,心說,這傢伙比她想像中豪邁多了。

  鐘睿琢磨了會兒,忽然回過味來,「也就是說,跟你一夥的,其實只有他們倆?」月落工會什麼的,只不過是隨口瞎扯出來的名號。

  「對。」張義瀟點點頭,「其他人都是臨時收來的手下,為了維護副本秩序。」

  鐘睿啞口無言。虧他暗地裡研究了很久,生存遊戲中工會到底是怎麼建立的……原來竟只是個幌子!

  「缺少飲用水是怎麼回事?」安容悅不解。

  張義瀟解釋道,「有些人物資不豐,所以出賣勞力。有些人隨身倉庫裡物資充沛,於是提出用礦泉水跟我交易藥物。」

  「我答應了。之後大家相處的不錯,一直相安無事。」

  「誰知道某天三樓的書房突然爆。炸,有幾人的房間離得近,直接就被炸死了。其中,包括物資充沛的那傢伙。」

  蘇寒,「……」

  像她這樣因為爆。炸受了點輕傷的,是不是還得感激上蒼對她不薄,沒把她一波帶走?

  「交換到充足的飲用水後,其他倖存者在第10天迫不及待離開副本,只有我們三人留下。後來的事,你們也都知道了。」張義瀟不急不緩道,「對於月落工會,流言不少,但事實上很多都是誤傳。」

  安容悅眸色晦明變幻,心情極度複雜。她一直以為月落工會都是窮凶極惡的玩家,可是聽完剛才一番話,她發現張義瀟三人跟普通玩家沒區別,都是在想方設法地活下去。

  突然,遊輪劇烈晃動起來。

  七人連忙貼牆站立,努力穩住身形。

  談話在繼續。

  這次輪到張義瀟提問,「你們是怎麼活下來的?」

  蘇寒隨手一指鐘睿,輕描淡寫道,「我跟他是同伴,囤的物資足夠,就順利活到了現在。」

  安容悅面無表情,「進入副本後,幸運始終是等級E。幸好天無絕人之路,在快完蛋的時候遇到了好心人,換到了需要的物資。隨身倉庫裡食物、日用品、礦泉水都有,混著混著就混到了現在。」

  楊術則說,「在犄角旮旯裡躲著,吃吃喝喝,就活下來了。」

  眾人,「……」

  不管信或是不信,沒有人會蠢到去質疑。而是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就好像深信不疑。

  「嘩啦啦——」大雨傾盆而下,氣勢驚人。

  遊輪雖然來回搖晃,但卻堅強地撐住了,始終沒有側翻!

  冷不丁的,蘇寒詢問道,「物資還有剩吧?」

  張義瀟三人微怔。

  蘇寒平靜道,「根據我的計算,即便是有二十幾人,應該也用不完船上的庫存。哪怕你們每人身上都有隨身倉庫,全部裝滿後應該也有物資剩下。反正用不完,帶不走,不如拿出來共用?」

  張義鶴驚訝地看著蘇寒。

  胖子瞪大眼睛,接著低頭不語。

  張義瀟沉默片刻,不得不承認,「你說的沒錯。」

  他從床底下拉出好幾個超大型儲物箱,「東西都在這裡,隨便拿。」

  楊術、安容悅眼前一亮,拼命把物資往隨身倉庫塞。

  蘇寒也不客氣,只不過目標明確,挑選的都是肥皂和沐浴露。

  食物和水資源可以通過天賦獲得,並不急需,但是日用品不一樣。如果不是和平時代,很難弄到手。因此囤起貨來多多益善,越多越好。

  最後,蘇寒索性豪邁地把隨身倉庫裡的日用品箱子裝到滿!

  三人都在行動,唯獨鐘睿站在一旁,表情冷漠。

  張義鶴走過去搭訕,「兄弟,別客氣。反正這些物資帶不走,儘管拿!」

  鐘睿歎了口氣,「我也想拿,但是……」

  「怎麼了?」張義鶴熱心追問。

  鐘睿痛心疾首,遺憾地表示,「倉庫滿了。」

  滿了……滿了……滿了……

  張義鶴乖乖閉上嘴,不再給自己找刺激。

  暴雨下個不停,海水很快漫過一層和二層。但值得慶倖的是,雖然風雨飄搖,可遊輪就是屹立不倒。

  7名倖存者神經緊繃,時間卻不急不緩地走著,短短的一天似乎有一年那麼漫長。幸好,緊張刺激的第11天最終依然平安落幕。

  **

  第二天清晨,天氣放晴,暴雨驟停。顛簸了一整天的遊輪終於恢復正常,平穩地在海水裡飄蕩。

  蘇寒不免驚詫,「怎麼回事?暴風雨居然只持續了一天?!」

  安容悅面無血色,「一天還不夠嗎?」因為遊輪太過顛簸,她忍不住吐了。

  蘇寒沉默不語。依照系統的尿性,越到後期,副本難度越高。她絕不相信系統會大發慈悲,網開一面。如果暴風雨驟停,那只能說明,後面還有更嚴酷的考驗在等著他們……

  果然,9點整,系統機械音不期而至,「遊戲第12天。」

  「有一夥海盜獲悉了C23遊輪的所在地,正在加速趕來,計畫實行劫殺。預計6個小時後,海盜將會和玩家發生正面衝突。」

  「注1:海盜共有50人,駕駛著中型木質帆船。」

  「注2:海盜船所在位置已在導航地圖上標明。玩家可駕駛遊輪,朝遠離海盜船的方向前進。」

  「注3:海盜折損30人以上,或帆船裝甲值減少50%(帆船裝甲值相當於玩家血量),對方將撤退。若4時內未追上C23游輪,海盜將放棄追擊。」

  安容悅面無表情,木然道,「那麼問題來了,有誰會開船嗎?」

  蘇寒眉頭緊鎖,「會開也沒用。爆。炸後遊輪設備受損,可能無法正常工作。」

  「也就是說,除了正面迎敵,沒有其他辦法?」一邊說話,安容悅一邊看向其他人,試圖在其他人身上尋找信心。遺憾的是,她看到的面孔,表情一個比一個茫然。

  房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鐘睿緩緩開口,「也不是毫無辦法。你們看清楚,系統說的是海盜得知了C23遊輪的所在地。如果我們棄船逃跑,應該不會遇上海盜。」

  只是這樣一來,他們就得在海上漂流四天。

  想起第二次副本整整兩天的漂流旅程,鐘睿心中很是抗拒——腿伸不直,手臂擱不下。一天到晚坐在船上,也沒辦法躺下來,體驗糟糕透了。

  上回漂流兩天,副本結束的時候,他的四肢已經變僵硬。這回要是在海上漂四天,他簡直無法想像結束後自己會變成什麼樣。

  因此如果可以的話,鐘睿想儘量避免坐小船漂流。但是別無他法的前提下,為了通關副本,他也只能捏鼻子忍了。

  蘇寒眸光微閃,突然間想起了什麼。緊接著,她揚起嘴角,朗聲道,「正面迎敵怎麼樣?仔細想想,其實我們有勝算。」

  眾人,「……」

  楊術木著臉道,「7vs50?我們有勝算?」確認沒說錯主語嗎?

  安容悅震驚打量蘇寒,心裡非常納悶。明明是個姑娘,怎麼做起事來比大老爺們還要瘋?

  作者有話要說: 蘇寒(自信滿滿):穩住,我們能贏!

  其他人(瘋狂遞藥):快!藥不能停!

  蘇寒(高傲冷豔地輕哼):愚蠢的人類鐘睿(驕傲):我的小夥伴就是特別棒!

  **

  追文日常:

  忍住不看,努力囤文;又更新了,好想看最新章;忍不住了,那就不忍了!

  事後……

  為什麼又沒管住手!!哇——

  **

  抱抱大家,我不生氣了,明日繼續雙更


☆、海上遇險11

  在一片詫異的目光中, 唯獨鐘睿精神一振,追問道,「有什麼想法?」

  蘇寒微微一笑, 吐出兩個字,「火攻。」

  火攻?眾人皆是一愣。

  蘇寒接著解釋道, 「剛才系統說的很清楚,海盜們駕駛著中型木質帆船。一旦帆船裝甲值減少50%,海盜將選擇撤退。」

  「既然如此, 那就在雙方接觸前用火燒帆船,讓裝甲值跌破50%就可以了。」

  安容悅不得不承認,「理論上可行。」

  「但是實際操作很困難。」楊術寒著臉潑冷水, 「怎麼讓對方的木質帆船著火?燒多久裝甲值才能減少50%?會不會在這之前, 海盜們已經跑到遊輪上,把咱們都給擊殺了?」

  蘇寒回答,「廚房有不少菜油。有弓箭的話, 可以在箭矢上包裹浸滿食用油的布條, 點火引燃後射出。兩艘船靠的近的話,也可以沖對方扔火把。如果食用油有多, 還能直接撒到對方船上。」

  沉思片刻, 楊術再度搖頭, 「萬一作戰失敗, 咱們就不得不離開副本了。行動太過冒險,無法認同,我還是覺得直接坐小船離開比較好。」

  「捨棄遊輪, 坐小船逃走也有不小的風險。」鐘睿冷不丁開口。

  「什麼意思?」楊術一愣。

  「我在海裡看見過鯊魚,還有其他極具攻擊性的肉食性魚類。」鐘睿淡定回望。

  「騙人的吧?我怎麼從來沒看見過。」楊術半信半疑,心裡覺得鐘睿是為了促成同伴的提議,才會故意嚇唬人。

  鐘睿卻理直氣壯地說,「你不是一直找地方躲起來了嗎?當然不會注意到。」

  楊術,「……」

  他竟無言以對。

  「其實我也看見過。」張義鶴插了句嘴。

  這下楊術再無話可說。

  於是蘇寒繼續調查,「在場7人,幾個有弓箭或者手。弩?」

  留下應戰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需要準備的物品很多。如果材料短缺,不足以迎敵,那她也只能選擇跑路。

  張義瀟主動道,「我們仨沒問題,都配備了弓箭,也專門練習過。」

  安容悅搖了搖頭,「沒有弓箭,不會射擊。」

  楊術無奈道,「我也不會。」

  「不會沒關係,有些後勤工作需要人手去做。」接著,蘇寒說,「我有彈弓,可以用沾滿油的布條包裹彈珠,然後射擊到對方船上。易燃物越多,燒的越快,船的裝甲值掉的也就越多。」

  最後是鐘睿,他表示,「弓箭、手。弩我都有。另外……」

  猶豫了下,他才說,「我搶購了十包高能炸。藥。引爆後會爆。炸,還極易引起火災。」比如三樓書房的那場火災。

  其他人,「……」

  楊術不自覺往遠離鐘睿的方向挪了挪。這麼兇殘的生物,他不想靠太近。

  空氣瞬間變得安靜。

  蘇寒清了清嗓子,打破僵局,「這樣好了,留下還是離開,大家各自做選擇。」

  「多數決原則?」楊術嘟囔一句。

  蘇寒瞥了他一眼,淡定道,「不,各自選擇去路,並為自己的決定負責。不管你們最終做出何種選擇,反正我留下。」

  楊術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鐘睿第二個表態,「我也留下。」

  這倆傢伙,一個幫忙抓住她、不讓她落水,一個在最艱難的時刻跟她交換過藥物,她還有其他選擇嗎?安容悅輕歎一聲,隨即目光變得堅定起來,「我也留下。」

  月落工會三人低聲交流,很快得出結論,「總共只有7人,還是大家一起行動比較好。」

  這話的意思是,他們也留下。

  楊術,「……」

  他倒是想走,可只他一人離開,怎麼想怎麼不放心。

  最後,楊術頹廢表示,「我跟你們一起。」

  「很好。」蘇寒拍了拍手,「情況緊急,大家趕快行動吧!」

  接著,月落工會三人負責把食用油搬運到房間裡,其餘四人則分散開來,尋找布料。

  等只剩下兩人時,蘇寒輕聲詢問,「你真搶購到了高能炸。藥?」

  雖然覺得小夥伴不像是會說謊的人,但有時迫於形勢,難免會說些違心的言論。

  誰知鐘睿老神在在地回道,「就在隨身倉庫裡,要看麼?」

  蘇寒失笑,「還真有啊?」

  「真的有,沒開玩笑。」鐘睿正色道,「槍械、炸。藥威力大,說不好什麼時候就會派上用場,當然要備貨。」

  更重要的是,萬一他出了什麼意外,怎麼也得把坑他的傢伙拖下水。

  所以說,有些人是絕對不能招惹的。硬要招惹的話,結果只會是兩敗俱傷。

  「厲害。」蘇寒衷心誇讚。為了提高工作效率,兩人選擇分開行動。

  一個小時後,7人在428房間匯合。

  「一樓二樓被淹,布料進了水,已經不能用了。我搜了三樓房間,把床單、被單、枕頭套、桌布全都帶了過來。」安容悅率先說明情況。

  楊術則說,「我搜了四樓房間,能用的布料都在這裡。」

  「我找到不少助燃物。」說著,蘇寒取出從房間裡搜到的書籍、瓶裝白酒。

  鐘睿默默拿出幾個沉甸甸的木桶,「裡面裝的是柴油。反正遊輪開不了了,我索性把它的燃料油拿出來用。」

  房間裡一片寂靜。

  玩家們心想,這要是還弄不死海盜,那就太沒天理了!

  楊術十分納悶。明明是件很困難的任務,怎麼準備著準備著,就感覺他們絕對會成功呢?一定是錯覺。

  「沒其他問題的話,開工了。」蘇寒招呼道。

  7人忙活起來。先把布料剪成一指寬、胳膊長的布條,然後把布條通通浸沒在油裡。接著將沾滿油的布條綁在箭矢上,只等看見海盜船後點燃布條,發起攻擊。

  一切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突然,張義鶴緩緩開口,「仔細想想,隨身倉庫裡囤了不少木炭,點火後也能扔過去。」

  「我帶了很多棉線。」安容悅補充道,「棉線浸沒在油裡,綁在木炭上,點燃後能加快燃燒。」

  「我也囤了木炭和固體酒精。」鐘睿鎮定回答。

  蘇寒用匕首劃開布料,裁剪成合適的長度,淡淡地說,「動作快點的話,還有時間把房間裡的木椅、木板床劈成木塊。」

  楊術,「……」

  剛剛為什麼會想逃跑?明明是他們這邊更兇殘。

  下午2點,系統提示,「預計1個小時後,海盜將會和玩家發生正面衝突。」

  7人坐下休息,順便吃吃喝喝,養精蓄銳,等待海盜的到來。

  下午3點,海盜船準時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來了。」張義瀟出言提醒。

  蘇寒默默觀察雙方距離,心中飛快計算資料。等到雙方距離不近不遠、剛剛好時,她大喊一聲,「攻擊!」

  下一秒,安容悅點燃眾多箭矢上的布條。

  「嗖嗖嗖嗖。」張義瀟、張義鶴、胖子、鐘睿不約而同拿起箭矢,拉弓射箭。箭矢有的射中甲板,有的釘在海盜船側身,接著紛紛燃燒起來。

  蘇寒點燃書籍,再澆上白酒。等火勢變大後,猛地把書籍扔了出去。

  楊術咬咬牙,提起身旁的木桶,一股腦地把柴油朝海盜船潑了過去!

  「著火啦!!」海盜船上尖叫聲一片,眾多身影在船上來回穿梭,卻顯得極為雜亂。

  「繼續!速度!」蘇寒飛快下達指令,誓要一次性把對方打殘,絕對不給翻身的機會!值得慶倖的是,海盜船似乎沒有遠端攻擊手段,要不然就得互相傷害。

  箭如雨下,木船上到處都有火星在跳動。

  楊術致力於火上澆油,讓火焰燒的更猛烈些。

  很快,書籍被扔完,蘇寒索性改扔白酒。瓶子甩過去,「砰」的一聲,玻璃瓶破碎,白酒淋濕木板。火焰一旦遇上烈酒,立即跟吃了興奮劑似的,劈裡啪啦燃燒起來。

  碰面後短短幾分鐘時間,海盜船就有好幾處著了火,並且火勢越燒越大。

  「木船裝甲值還沒掉到50%以下嗎?誰抽空看一下。」箭矢一根接著一根射出,鐘睿卻根本不敢停歇,瞄準後立即進行射擊——等到海盜們騰出手,事情會變得很麻煩,畢竟人數上差了太多。

  「你們繼續射擊,我來看。」蘇寒把最後一瓶白酒扔出,然後認真打量起木質帆船。

  誰知看到的卻是,「海盜船,裝甲值43%。」也就是說,他們已經圓滿完成目標。

  蘇寒面色一喜,剛想跟小夥伴們分享好消息,誰知海盜船的裝甲值飛降。幾乎五六秒下降1%,並且下降速度不斷加快。

  愣了愣神,蘇寒很快反應過來——船上著了火,並且火勢越來越大。如果沒人救火的話,海盜船會自動掉裝甲值。這就跟玩家沾染上「灼燒」的負。面狀態,持續掉血是一個道理。

  只是……海盜船掉裝甲值可比玩家掉血刺激多了。剛過一分鐘,裝甲值便從43%掉到30%以下。

  鐘睿納悶小夥伴怎麼還不吭聲,剛想追問,就見海盜船的桅杆轟然倒下!

  「有火,有火啊!」一人救火時身上不小心沾染到火星,怎麼拍打都滅不了火,無奈之下只得主動跳進水裡。

  安容悅面色複雜,喃喃自語道,「他一定不知道,海水有毒……」

  下暴風雨那會兒,她被迫喝了口海水,結果立即沾染上了「中毒」狀態。此刻海盜主動跳進海裡滅火,看在她的眼裡,無異於自殺。

  作者有話要說: 安容悅,天天說後悔留下來,但不到瀕死邊緣,就是不離開副本→_→作者:口是心非的女人

  **

  本章為評論10500+營養液14000加更。


☆、海上遇險12

  「行了。」蘇寒通知小夥伴, 「裝甲值28%,我們贏了。」

  射箭射到手酸的四人這才松了口氣,停下動作。

  贏了?我們贏了?安容悅心情激昂, 很想不顧形象地大吼兩嗓子。

  「太好了!」楊術是最激動的一個。他當即把剩餘的兩桶柴油一股腦地潑在海盜船上,以示慶賀。

  木船本就快支撐不住了, 此刻再澆兩桶柴油,頓時發出酸澀的「吱呀」聲。

  很快,整條木船都燃燒起來, 海盜再也無處躲藏。為了避免被燒死,海盜們紛紛跳船逃生。誰知,這只是從一個火坑換到另一個火坑——體力值本就殘缺, 灌下幾口海水後, 海盜們先後化為白光消散在空氣中。

  玩家們震驚圍觀後續發展。

  兩分鐘後,木船也化為了白光。系統機械音適時響起,「罪行昭彰的海盜團全滅, 恭喜玩家獲得特殊獎勵。」

  「您可在以下選項中任選一項作為獎勵。」

  「A, 積分+50。」

  「B,飽腹度、清潔度、體力值上限分別+20。」

  想了想, 蘇寒選擇B選項。於是飽腹度、清潔度、體力值上限變為360。

  「殲滅海盜居然有特殊獎勵?」楊術非常意外,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飛快做出選擇。

  「意外之喜。」安容悅心情不錯, 笑容滿面。

  「海盜已經完蛋, 我先回房了。」說完,鐘睿逕自離去。

  他們7人之所以能一口氣消滅海盜,實在是因為準備太充分, 再加上上來就把對方打蒙了。但相對應的,為了一口氣占到絕對優勢,儘快把海盜打殘,每個人都是拼盡全力在攻擊。此時此刻,鐘睿沒精力應酬,只想休息。

  其他人也有類似的想法,只不過被鐘睿提前一步說了出來。互相道別後,7人分別回屋休息。

  **

  翌日,系統機械音宣佈,「遊戲第13天。」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說。

  「如果選擇逃跑,4時才能擺脫海盜的追擊。既然我們消滅了海盜,那麼第13天應該是休息日。」蘇寒有理有據地分析著,順便喝了口牛奶。

  張義鶴神情錯雜。起初,他以為鐘睿跟蘇寒是對小情侶。因為男朋友給力,所以蘇寒混的不錯。但是經歷過第12天后,他就再無類似的念頭,指不定是誰抱誰大腿呢!

  面前這人雖然是個姑娘,平常看起來很溫和,但是一到關鍵時刻立馬變了個人。有勇有謀,機智過人,屬於絕對不能招惹的高端玩家。

  蘇寒見張義鶴一直盯著自己,不由納悶,「需要礦泉水?」她以為對方想做交易。

  張義鶴垂下眼簾,輕聲道,「沒事,不用。」

  果然,這一天什麼事都沒發生,玩家們意外地度過了進入副本以來最輕鬆自在的一天。

  但是到了第14天——

  「通知,遊輪觸礁,底部破損,海水不斷湧入艙內。預計1個小時後,遊輪將沉入海底,請玩家迅速逃生!」早上9點,系統機械音準時報喪。

  蘇寒快步趕到428房間,詢問,「橡膠船呢?」再一打量屋裡的情形,不禁語塞——橡膠船還是癟著的,張義瀟三人正用打氣筒給橡膠船打氣。

  蘇寒心情複雜,快逃跑了才給船充氣,早幹嘛去了?

  張義瀟沉聲道,「沒事,還有一個小時,來得及。」

  話音剛落,遊輪往左側稍稍傾斜,似乎是因為底部進水,所以重心不穩。

  張義瀟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迅速改口,「我們會加快速度,稍等。」說完便回過頭幹活。

  蘇寒並不著急,反正她的隨身倉庫裡還有被子船,不至於淹死。只是比起被子船,還是橡膠船坐起來更舒服些,位置也大。

  其他人陸陸續續趕來。

  看見救生船還在充氣中,鐘睿有一瞬間的無語。

  「馬上就好!!」張義鶴第N次強調。

  蘇寒懶得理他。

  9點15,一條三人用橡膠船完工。

  9點27,一條兩人用橡膠船完工。

  9點35,張義瀟三人正給第三條船充氣,突然,遊輪猛的下陷。因為動靜太大,7人不自覺晃了晃,半天後才穩住身形。

  楊術出去看了眼,回來後宣佈道,「海水淹到第二層了。」

  「再等一下。」張義鶴有種被時間追趕的焦慮。

  蘇寒歎了口氣,不客氣地給眾人安排任務,「張義瀟、張義鶴、胖子拿好三人用小船,安容悅和楊術接收兩人用小船。你們先去搜羅能當船槳的工具,然後在四樓走廊裡等著。我跟鐘睿留下來打氣,完工後會去跟你們匯合。」

  因為之前蘇寒提議用火攻對付海盜有奇效,所以眾人下意識聽從她的吩咐辦事。很快,房間裡只剩下蘇寒、鐘睿兩人。

  鐘睿一邊賣力給橡膠船打氣,一邊詢問小夥伴,「為什麼把人支開?」

  蘇寒毫不客氣地把四個超大儲物箱放進隨身倉庫,順便將物品整理歸納,然後才說,「我想要這四個大型儲物箱已經很久了。但是當著他們的面,不方便裝進隨身倉庫。」

  雖然大家合作愉快,不過在蘇寒看來,這跟混野隊差不多,彼此是合作完就能說再見的關係。所以前幾天裝物資,她特意留了個心眼,只拿香皂和沐浴露,假裝隨身倉庫格子裡裝的都是同一種物品。

  如今房間裡只剩下她跟鐘睿,終於可以盡情地拿拿拿,裝裝裝!除了留一格給被子船,其他九格都用來放儲物箱。

  鐘睿不再說話,專心打氣。

  9點40,蘇寒剛把隨身倉庫整理好,同一時間橡膠船充氣完成。屋裡的兩人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淡定地拿著兩人用小船出門。

  7人匯合,放船,乘坐,為期兩天的漂流生活就開始了。

  楊術劃著槳,試圖控制小船前進方向。但小船要麼原地打轉,要麼往其他方向行進,一點不聽指揮。

  安容悅,「……」

  這是給她配了個什麼隊友喲!然而張義瀟三人彼此熟悉,鐘睿、蘇寒搭檔默契,除了楊術,其他人都已經有隊友。

  安容悅歎了口氣,只能認命。

  「大家聚在一起更安全。」楊術向其他人喊話。

  胖子苦著臉,「可是控制不了船的行駛方向……」

  雖然有努力劃槳,但小船基本是跟著海浪的方向前進。

  鐘睿語氣蕭瑟,以過來人的口吻道,「別掙扎了,飄到哪算哪。」

  於是三隻小船就這麼晃悠悠到處飄。值得慶倖的是,船隻並沒有分散開來,彼此始終在視線範圍內。

  蘇寒十分無奈,「最近的副本怎麼都這樣?為了通關,還得先在海上漂兩天。」

  「起碼這回在海上漂的不止咱們倆。」鐘睿安慰道。

  蘇寒一點都沒有被安慰到的感覺,心情萬分惆悵。

  10點整,遊輪轟然倒塌,整艘船沉入海底。7人乘著小船,吹著風,心裡默默計算還有多久才能離開副本。

  第14天平安度過。

  第15天早晨,蘇寒蔫巴巴地窩在船上,順便懶散地打哈欠。

  忽然,鐘睿面色凝重,手指指向某個方向,「你看那邊。」

  蘇寒順勢看去,卻見海裡墨綠色一片,正在快速遊來。她定睛一看,居然是魚群!只是那群魚身體灰綠色,背部墨綠色,牙齒鋒利無比,下顎發達有刺,一看就很不好惹。

  下一秒,系統提示,「遊戲第15天,您遭遇了食人魚魚群。」

  食、人、魚!!

  不等玩家們反應過來,魚群率先接近張義瀟三人所在的小船。它們十分聰明,甚至知道用銳利的牙齒撕咬橡膠船。

  沒一會兒,橡膠船便破了個口子,迅速漏氣。

  胖子臉色慘白,船要是毀了,他們仨不就得下去喂魚了嗎?想到這,他再也不敢遲疑,迅速向系統提出申請,要求脫離副本。同時,他大吼道,「安全第一!別想著通關了,快走!」

  張義瀟同樣毫不猶豫向系統提出申請。

  張義鶴也想離開副本,可惜晚了一步,被食人魚咬到。於是系統告訴他,「玩家處於戰鬥狀態,暫時無法脫離副本。」

  而旁邊,胖子、張義瀟已順利離開。

  張義鶴心酸,想哭。食人魚咬力極為驚人,他感到身上傳來一陣劇痛,差點懷疑身上的肉是不是被咬掉了。

  就在這時,水面轟然炸開。原來是鐘睿拿出了高能炸。藥,並計算好時間,將炸。藥扔向魚群。

  於是快要落水前,高能炸。藥猛的炸開。

  張義鶴心臟狂跳,聲嘶力竭地吼道,「這裡有友軍!別扔炸。藥!」

  誰知鐘睿冷靜回復,「不炸死食人魚,你必死無疑!」說完,他又扔出一包炸。藥。

  熱浪掀起,張義鶴胸口受到劇烈衝擊。他嘴裡一甜,嘗到血絲的味道,同時感覺自己快瘋掉了。

  旁邊,蘇寒正用沙漠。之鷹朝魚群射擊。

  安容悅從隨身倉庫拿出魚叉,幫忙補刀。

  楊術則揮舞船槳,拍打魚群。

  很快,殘血的食人魚魚群被擊殺乾淨。

  張義鶴渾身上下被魚群撕咬出眾多傷口,體力值8%,漂在水裡跟屍體差不多。

  鐘睿把人拉到船上,順便給他上藥。

  過了好半天,張義鶴終於回過神。他倒吸一口冷氣,嘴皮子直哆嗦,「好痛!」

  「忍一忍,馬上就要通關了。」蘇寒安慰道。

  張義鶴癱在船上,不想說話。

  幸好,魚群襲擊後再無突發事件。

  第15天淩晨,指標剛剛指到12點,系統機械音適時響起,如同天籟,「第三輪遊戲結束,恭喜玩家完成極限挑戰。」

  「您獲得了額外獎勵。」

  「副本內所有倖存玩家將自動傳送離開。」

  接著白光一閃,玩家們離開副本。

  作者有話要說: 7人:我們是正當防衛海盜:我信了你的邪!

  安容悅:明明是自殺

  海盜:QAQ

  **

  如果是現實裡,大概就是——

  學霸:這次的考卷有點難。

  唰唰唰寫完,提前交卷+滿分

  旁人:……大騙子!

  **

  中午12點肯定更,如果淩晨沒有更新,說明當天沒有加更。

  最近每天都在日雙更,感覺沒必要特別通知明天雙更-_-||


☆、海上遇險13

  蘇寒的面前出現一塊透明色面板, 上面寫著——

  姓名:蘇寒(實名認證)

  等級:3(經驗值5/30)

  職業:營養學家(擁有高級天賦,經驗值5/30)

  飽腹度:360/360

  清潔度:360/360

  體力值:360/360

  接著,機械音說, 「系統正在處理中,請稍後。」

  過了大約半分鐘, 它才繼續道,「您獲得了15(生存天數)*5=75積分。」

  「您獲得了額外獎勵,可在以下選項中任選兩項作為獎勵。」

  「A, 經驗值+5。」

  「B,獲得醫療包一份,內有解毒丸*5, 燙傷膏*5。」

  「C, 積分+50。」

  沉思片刻,蘇寒選了A和C選項。經驗值必選,比起醫療包, 她更需要積分在商城裡進行各種物資補給。通過第三輪遊戲, 她再也沒辦法把補給的希望全部寄託在進入遊戲後。

  於是經驗值變成10/30。

  選擇完畢,機械音照例宣佈, 「您順利晉級, 請于明天上午8點準時參加第四輪比賽。」

  說完, 玩家自動退出遊戲, 遊戲艙緩緩打開。

  蘇寒站起身,迫不及待地跑去刷遊戲論壇,想看看其他人是什麼情況。

  論壇裡, 已經出現新的熱帖,標題是「遊戲裡驚現犯罪團夥,還有沒有人管管了?」

  接著,樓主把自己的經歷一五一十說了出來。他所在的伺服器,竟然有人在飲用水裡下毒!於是遊戲第1天,剛剛在自助餐廳吃完午餐,喝完礦泉水,他丫的就中毒了!體力值銳減到52%,然後被人打劫,還慘遭滅口!

  帖子裡,樓主幾乎呈暴走狀態,「我有隨身倉庫,物資大把大把的,躲進深山老林能輕輕鬆松活過一百天。結果!因為中毒!就這麼憋屈地死了!辣雞遊戲還能不能玩??強烈要求制裁犯罪團夥,把受害者復活!」

  樓主滿心不忿,底下回帖卻歡快活潑。

  1L,「被人下毒成功,說明樓主警惕性不足,終究是道行不夠。」

  2L,「這是聯網生存遊戲,當然既有pve,又有pvp,被人盯上很正常。難道樓主以為自己在玩單機?」

  3L,「樓主到底對末世有什麼誤解?講道理,如果副本背景在現實中出現,那也絕對是人禍比天災威脅大。」

  4L,「人家憑本事下的毒,為什麼要接受制裁?亂世之梟雄,說的就是這種人。能大規模下毒成功是他們的本事,有能耐的話,樓主也可以控場一個伺服器。」

  5L,「生存遊戲嘛,和小夥伴通力協作、排除萬難活到最後是獲勝;成為反派,消滅除自己以外所有人也是種勝利。靠實力取得的勝利,不服憋著。」

  ……

  樓主簡直氣炸,「臥槽!這種反社會性格還有理了??」

  16L,「總有人以為,在遊戲裡攪風攪雨的玩家回到現實後會變成殺人狂魔。你們到底分不分得清現實和虛擬?這是遊戲!殺個把人不是很正常?」

  17L,「突然想起我媽。看血腥恐怖片會變暴力,玩獵殺類型網遊將來可能犯罪,看個18.禁片子會成變。態。然而以上所有事我都幹過不止一遍,至今依然是個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18L,「哈哈哈哈,樓上你暴露了!對此我只想說,借一部說話。」

  直到25L,才終於有人為樓主說話,「C23伺服器對不對?我也是受害者啊!!第1天一片兵荒馬亂,第2天系統彙報說,1000人死的只剩下117人。其中108名玩家,9名NPC。結果剛聽完通知,我就game over了。」

  26L,「我所在的伺服器倒是挺正常的。前10天靠存貨過活,後來被海盜追殺,受不了就離開了副本。總的來說,通關不易,撐10天過關還是挺容易的。」

  27L,「舉報!封號!還遊戲一個清淨的環境!」

  28L,「這種人太危險了吧?遊戲方會不會給個說法?」

  29L,「給什麼說法?人家又沒開掛。」

  30L,「遊戲不是實名制嗎?我覺得員警應該找下毒的傢伙談談。」

  31L,「談什麼?因為在遊戲裡下毒,淘汰掉其他玩家,所以依法逮捕嗎?別開玩笑了,世界上哪有這種法律?起碼得等他在現實裡做過什麼,然後才能抓人。」

  32L,「只有想不到,沒有C23玩家辦不到!拿毒水救火你們敢信?結果液體秒變氣體,毒死一群人。老子真是倒了黴,才被分派到C23伺服器。」

  ……

  再後面,意見相佐的兩幫人開始吵架,但是誰都無法說服對方。

  100L,GM現身回復,「經查證,C23伺服器玩家行為並無違規之處,請勿多次舉報。」

  也就是說,爭鬥行為是默許的。

  有人氣急,破口大駡,聲稱遊戲會教壞小孩。

  有人不以為然,「遊戲麼,本來就是相互爭鬥相互坑。」

  120L,GM再次回復,「生存遊戲有准入門檻,16歲公民以上才能報名成功,並無兒童。」

  16歲以上公民,也就是成年人,已經擁有分辨是非能力。

  玩家們不接受這個解釋,依然吵吵鬧鬧。但在此之後,GM再也沒有出現。

  「果然是可行的。」蘇寒暗暗提高警惕,並繼續流覽論壇。

  忽然,她看見之前的熱帖被頂了上來。該樓主聲稱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一舉成為大佬不再是夢,他馬上就要走向人生巔峰!

  也不知現在怎麼樣了。帶著些許好奇,蘇寒點了進去。

  然而,本該美滋滋報喜的樓主卻在哭唧唧彙報情況,「上一輪遊戲後期收集金飾珠寶,下一個副本剛開始時便宜出售,就能快速獲取大量資金。我好不容易找到成功大門的鑰匙,誰知門鎖居然被換掉了!第三個遊戲背景是在遊輪上,無處補給,金錢無用,我日啊!!!」

  「噗嗤」,蘇寒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帖子底下一堆「哈哈哈哈」,「笑出豬叫聲」,「雖然同情樓主,但我還是想哈哈哈哈」。

  67L詢問,「樓主是不是傻,怎麼能把好不容易總結到的經驗說出來?」

  樓主暴躁回復,「樓主已經在第三個副本裡淘汰!永遠沒有機會成為大佬!」

  70L回復,「多謝樓主,新技巧get。等著,總有一天我會代替你成為大佬。」

  之後樓主不再回復,大概是鬱悶到不想說話。

  「因為已經淘汰,不再有任何利益關係,所以不介意把掌握到的技巧說出來?」蘇寒輕歎一聲,覺得保持領先優勢越來越難。

  論壇裡還有一些玩家正在熱烈討論生存必需品,「論物資獲取難度排列,工具>日用品>水資源>食物。其實動手能力足夠,有工具、有充足的日用品就能活下來。」

  有人吐槽,「那得真大佬吧……」

  「嘴上說的輕巧,有本事去遊戲裡實踐一下。」

  「水資源比工具容易獲得?不服!給我充足的日用品、水資源、食物,我絕對比生存界大佬活的久。」

  「物資充足的情況下跟人比誰生存的久,樓上忒無恥……」

  還有人發出陣陣哀嚎,哭訴自己的悲慘遭遇,「我可能有點傻。因為開局有三個選項,我下意識以為遊戲裡只有三個職業。遇見一玩家,報出的職業不在認知範圍內,我竟然問人家是怎麼獲得的隱藏職業……啊啊啊,好丟人!」

  1L,「噗哈哈哈,遊戲裡有很多職業啊!剛進遊戲時,只是隨機出現三個讓玩家挑選。」

  2L,「所以玩家們從一開始就在拼人品。我是礦工,一塊金子20g,價值500貝。人家是珠寶商人,一塊寶石價值好幾萬貝。哇的一聲哭出來,寶寶心裡苦。」

  3L,「歐皇有三個職業選項,優質、絕佳、萬里挑一。非洲人有三個職業選項,辣雞、辣雞、辣雞。好了,我們可以開始玩遊戲了。(悲傷哭泣)」

  4L,「我就是被逼著在辣雞裡面選職業。一起玩的小夥伴問我為什麼不選個好點的職業,我……我什麼時候有選擇權了?!難過到不想說話。」

  蘇寒把帖子全部掃了一遍,發現有用的資訊實在少得可憐。不過轉念一想,也對,珍貴的資訊沒人會在網上隨意說出來。

  等了一會兒,有人把官方統計資料搬運到論壇。蘇寒精神一振,迅速查看。

  「1570萬玩家參加第三輪遊戲,895萬玩家得以晉級。也就是說,淘汰率43%。相比前兩輪,淘汰率明顯下降,因為難度大多在通關,活到第10天相對來說還是比較簡單的。」

  「據統計,共有310名玩家通關。這不科學!怎麼還有人通關?他們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大佬跟我之間的差距有辣麼辣麼大,服氣。」

  「310人通關。」得知想要的消息後,蘇寒正想關閉論壇。忽然,有人添加她為遊戲好友。

  她點開消息一看,發現是鐘睿。內容只有兩個字,「組隊。」

  蘇寒有一瞬間的默然——差點忘了這件事。

  同意添加好友,兩人一起去提交組隊申請。十五分鐘後,小隊成立。之後不管什麼副本,只要兩人沒被淘汰出局,就會進入同一個伺服器一起遊戲。

  系統提醒,「您跟您的隊友會進入相同伺服器,但是進入遊戲後各人起始位置隨機。也就是說,您需要在副本裡自行尋找到小夥伴。」

  蘇寒,「……」

  鐘睿,「……」

  聽起來好坑。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為評論12000+營養液16000加更。

  感謝大家投喂的營養液

  存稿君(奄奄一息,聲嘶力竭):我絕不輕易go die!!


☆、荒島求生1

  組好隊後, 蘇寒跟鐘睿說了一聲,然後退出論壇。接著,她把生存者論壇的精華帖、技術帖統統翻了出來, 開始惡補。

  經過第三次副本,她發現自己的知識面還是太過狹窄, 遇見突發情況會很懵逼。她決定臨時抱佛腳,多加學習、鞏固生存技巧。

  第四天,蘇寒照常提前幾分鐘躺進遊戲艙。

  早晨8點整, 參賽者們準時登錄遊戲。

  眼前一花,蘇寒被濃霧籠罩住。

  下一秒,機械音響起, 「歡迎來到『無限生存遊戲』。目前玩家擁有125積分, 是否進入遊戲商城購物?」

  蘇寒當即選擇「是」。

  商城面板出現,她熟門熟路地開始選購商品。

  沙漠。之鷹的子彈消耗了好些,她一口氣把彈。藥補充到30發。

  食物、飲用水、日用品無需補充, 她便購買了折疊傘、雨衣、帳篷。

  想想被子船太大太占地方, 她便把被子船扔掉,然後買了大型儲物箱、橡膠船和打氣筒。

  手裡還剩下點積分, 蘇寒考慮許久, 最後買了巨大的冰塊和數支雪糕。現實裡, 硝石制冰可反復利用。但是遊戲裡, 硝石是消耗品。她想了想,覺得與其囤硝石,不如直接囤冰。

  把手上積分花的一乾二淨後, 蘇寒關閉面板。

  系統詢問,「準備工作已結束,玩家是否現在進入遊戲?」

  蘇寒毫不猶豫選擇,「是。」

  白光閃過,蘇寒正式進入第四輪遊戲。

  **

  進入副本後,系統開始作介紹,「本輪是荒島背景下的生存遊戲,請玩家竭盡全力生存下去。」

  「注1:生存10天后,玩家達成通關條件,可向系統要求隨時離開副本。」

  「注2:體力值歸零,人物死亡,玩家喪失比賽資格。」

  「注3:生存天數越多,通關獎勵越豐厚。」

  「注4:若玩家完成極限挑戰——在副本內生存15天,將獲得額外獎勵。15天后,副本內倖存玩家將自動傳送離開。」

  「注5:D16荒島(玩家所在伺服器)共有100名玩家。」

  「注6:本輪遊戲裡,玩家隨身倉庫/隨身物品將被凍結,您可任選五件物品進入遊戲。」

  蘇寒,「……」

  一瞬間,她差點沒能控制住面部表情——好不容易囤了眾多物資,辣雞系統竟敢跟她說隨身倉庫凍結、不准用?!

  幸好下一秒,系統繼續說,「注7:本輪遊戲環境特殊,清潔度屬性暫時失效,飽腹度充足便不會引起負。面狀態。(不必非要食用主食)」

  也就是說,第四次遊戲只用考慮食物、飲用水和體力值。蘇寒面色稍稍緩和。

  沉思許久,她說,「我要工具箱。」

  在她想來,那是只裝滿雜物的工具箱,應該連工具帶箱子一起出現。誰知下一秒,她的面前出現一隻半透明的儲物箱,裡面空無一物。

  蘇寒,「……」

  辣雞系統!太無恥了!

  但是她不得不硬著頭皮問,「選錯了能取消嗎?」

  系統回答,「可以。」

  蘇寒松了口氣。她連忙道,「工具箱不要了。」

  緊接著,半透明的儲物箱消失不見。

  只能選五件物品進入遊戲……蘇寒飛快開動腦筋。

  接著,她迅速提問,「彈弓加彈珠算幾件物品?」

  系統毫不猶豫地回答,「兩件。」

  蘇寒真想罵人,但是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為了避免進入高難度的副本,無法補給,她把整理隨身倉庫的工作放在進入遊戲前來做。如今,一個小時的自由時間只剩下20分鐘。她深切覺得,以系統的無恥程度,時間一到會幫她隨機選五件物品。

  「清潔度不用考慮,那麼需要顧慮的只有食物、飲用水和體力值。」蘇寒自言自語道。

  「我有高級營養學家天賦,獲得充足食物、乾淨飲用水的可能性很高。更需要擔心的是玩家襲擊,以及自然災害導致體力值驟減。」

  「另外如果選工具的話,不但能用來防身,還能通過漁獵獲取食物。」

  思索片刻,蘇寒終於拿定主意,最後選了打火石、匕首、唐刀、防護背心、1L大瓶礦泉水。

  讓人憤慨的是,穿在身上的防護背心都要算一件物品。不過值得慶倖的是,打火石附帶鎂條也只算一件物品,要不然她更願意選打火機。

  四樣非常實用的工具,足夠使她生存下去。老實說,第五樣物品選什麼,她有猶豫過。

  魚竿是個不錯的選項,新買的帳篷也很讓人心動,可她非常擔心自己點背走黴運。要是一連幾天天賦技能失靈,什麼都沒得到怎麼辦?所以不管是沒法釣魚,還是沒地方睡覺,都阻止不了她選礦泉水的決心。

  此刻,蘇寒由衷感到慶倖,還好她物資充沛,習慣用儲物箱囤貨,所以才有1L規格的礦泉水。這要是換了別人,說不定直接就抓瞎了。

  選好後,系統詢問,「五件物品已經選定,是否確認?」

  蘇寒果斷回答,「確認。」

  下一秒,系統宣佈,「玩家獲得系統贈送雙肩包一隻,祝玩家遊戲愉快。」

  話音剛落,蘇寒背上多出一隻黑色雙肩包。

  蘇寒終於覺得系統還是有些許可取之處的。沒有背包行動不便,但是她挑選的物品都很急需,因此只能忍痛捨棄背包選項。系統肯贈送一隻,當然再好不過。

  卸下背包查看,蘇寒發現打火石、匕首、唐刀、1L大瓶礦泉水都在裡面,防護背心則穿在身上。確認東西沒有遺漏短缺,她便把背包背了起來,然後打量四周環境。

  這是個孤島,四周被海水包圍。此刻,她正獨自一人站在沙灘上,周圍荒野無人。不遠處有個樹林,面積挺大,一眼看不到邊。海水不時沖刷到腳下,似乎在催促她趕快行動。

  「副本裡總共只有100人,應該會聚在一起才對。」嘟囔一聲,蘇寒開始沿著海灘前進。

  行進十多分鐘,系統提示,「遊戲第1天。」

  蘇寒驀然發覺背包一沉。打開背包後,她驚喜地發現裡面多出一瓶牛奶和一塊黑麵包。

  「運氣還是不錯的。」她喜滋滋道。

  繼續前進,又過了十多分鐘,蘇寒剛要懷疑自己是不是選錯方向時,她聽到遠處傳來喧嘩聲。

  有人!蘇寒精神一振,趕緊加快步伐。

  漸漸的,一個簡陋營地出現在她的面前。

  提前趕到的玩家已經開始忙活起來。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撿樹枝生火,有的正在用匕首做木碗,還有的在用泥巴做陶器。還有人拿著工具起身離開營地,去樹林裡找吃的。

  蘇寒正在觀察情況,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用熟稔的語氣道,「來啦?」

  蘇寒剛想攻擊,卻驟然發覺聲音有點耳熟。回頭一看,居然是安容悅。

  「好巧,你也在。」蘇寒隨意寒暄。

  「是挺湊巧的。」安容悅笑了笑,然後鄭重許諾,「感謝你在上回副本裡幫過我。這回副本,你的飲用水我全包了!」

  蘇寒微怔,隨後迅速意識到什麼。她壓低嗓音,帶了些許動容,「海水淡化裝置?」

  「沒錯。」安容悅微微一笑,下一秒卻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說道,「這回的海水沒有毒素,你可以放心飲用。」顯然,她想起了上回副本幸運E的經歷。

  蘇寒突然覺得,在第三次副本裡順手幫了安容悅真是太好了。她一點不客氣地接受了對方的好意,並主動表示,「那我抓魚請你吃。」

  「你?抓魚?」安容悅一愣,剛想說抓魚不容易,大老爺們都很難辦到。但是話即將說出口的時候,她猛然驚醒——站在她面前的可不是普通姑娘。

  想了想,安容悅答應下來,「行呀。我去弄些乾燥的柴禾來,一會兒在營地碰面。」

  「好。」蘇寒乾脆應下。

  於是兩人分頭行動。安容悅負責制作淡水,尋找柴禾,蘇寒則負責抓魚。

  不過抓魚之前,有些準備工作要做。

  蘇寒走到樹林裡,選了根手臂粗細的木棍,然後用匕首把一頭削尖。等做好後,她便去了海邊。

  海邊,有五六個男人正在抓魚。只是從他們的懊惱的表情來說,似乎收穫並不樂觀。

  一人屏住呼吸,飛快將一端削尖的木棍刺出。水面泛起波瀾,緊接著那人低聲咒駡道,「臥槽,又被它跑掉。」

  圍觀全過程的蘇寒心情複雜。因為光的折射,他們看到的其實是魚的虛像,魚實際在虛像下方。這人明顯初中物理沒學好,所以才沒叉到魚。

  視線中有魚影飄過。蘇寒毫不猶豫,快准狠地叉了下去。抬起手時,木棍尖端叉了一條魚。

  一擊即中!

  旁邊五六個大老爺們看見這一幕瞬間懵逼,站在原地久久無話。

  蘇寒從容將魚取下,並用樹林裡摘的青草把魚捆了,提在手裡,然後繼續物色新的目標。

  很快,她又發現了一條肥美的魚。說時遲那時快,木棍尖端猛的刺出。抬起手時,又一條魚被叉中。

  順利抓到兩條魚後,蘇寒揚起嘴角,高高興興地回營地。

  其他玩家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嘴角抽抽地說,「這貨作弊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鐘睿:你還記得要尋找大明湖畔的小夥伴嗎?

  蘇寒:哎呀,忘記了。(因為過得很開心)

  鐘睿:QAQ負心漢!

  **

  原始生活21天,求生類節目,陌生的一男一女兩人裸。體在荒野裡度過21天。裝備很簡單,節目組會隨機給兩人一到兩件裝備,刀、水壺或者打火棒。

  **

  上章「借一部說話」,不是錯字啊……

  A:我有18.禁片子

  B:借一部說話(借一部給我)


☆、荒島求生2

  回到營地的時候, 安容悅還沒來,於是蘇寒跑去樹林裡削了根木棍。

  木棍做好還不見人,她又去海邊清鱗片、掏內臟, 把魚處理乾淨。等安容悅終於抱著木柴回來時,兩條魚已經串在棍子上, 就等著起火、燒烤、開吃。

  安容悅,「……」

  居然真的抓到了魚,可是她剛撿完柴禾, 還沒來得及製作淡水。

  也不知道為什麼,安容悅總覺得自己還人情還的跟抱大腿似的。

  「生火吧。」蘇寒渾然不在意道。

  「等會兒,我先研究下。」安容悅把木柴堆在一起, 然後環顧四周, 似乎在學習如何鑽木取火。

  誰知蘇寒打開包,拿出鎂條、打火石一摩擦,立即有了火星。

  「行了。」蘇寒宣佈。

  安容悅, 「……」

  她仿佛已經被大佬包。養。

  火焰逐漸變得旺盛起來, 蘇寒開始烤魚。

  安容悅閒聊般提起,「鐘睿呢?怎麼沒看見他跟你在一起?」

  蘇寒動作一頓, 接著若無其事道, 「進入副本後還沒看見他。」

  組隊成功後, 系統有專門提醒過, 雖然能順利進入同一個伺服器,但是找人需要靠他們自己。只是蘇寒遇見安容悅後遊戲愉快,就忘了要尋找小夥伴這件事。

  安容悅心說, 分開也不著急,這兩人是有多信任彼此?

  說話間,一個壯漢猛的把木頭一扔,怒吼道,「什麼玩意兒?老子不幹了!」他鑽木取火大半個小時,卻絲毫沒有進展,簡直快要發瘋。

  安容悅不著痕跡地往蘇寒的位置靠了靠。別人費了老大的勁都生不起火,她們卻有打火石,輕易就能點燃木柴。說實話,挺吸引仇恨的。

  同伴跟壯漢耳語了幾句。很快,壯漢走到蘇寒面前,粗聲粗氣道,「喂,借個火。」

  「行啊,拿個木條自己取。」蘇寒繼續烤魚,並不介意壯漢的惡劣態度。

  聞言,壯漢頓時一愣,似乎不敢相信對方什麼要求都沒提出,輕易就答應下來。在他想來,對方勢必會坐地起價,趁機勒索。而他故意裝出一副不好惹的樣子,只是為了讓對方別太過分。

  拿了根木條放在火堆裡,沒一會兒,木條燃燒起來。而蘇寒依然忙自己的,一點沒有要索價的意思。

  壯漢倒是覺得挺不好意思。想了想,他惡狠狠地瞪了周圍玩家一眼,粗聲粗氣道,「這倆人我罩了!誰都不許對她們出手!」

  事實上,自從看見蘇寒拿來兩條魚後,不少人都起了心思。只是見這姑娘大咧咧的,毫無畏懼之意,於是不知底細的情況下,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如今被敲打過,好些人熄了念頭。

  安容悅驚訝地看了壯漢好幾眼,沒想到這居然是個好人。

  蘇寒淡定地沖壯漢點了點頭,以示感謝——她的體力值足足有360之多,並不懼怕別人找茬。甚至如果有人上門,她還打算給對方一個「驚喜」。

  過了一會兒,又有人受不了鑽木取火的土法子,忍不住跑來借火。蘇寒很好說話,一一答應下來。

  事實上,大部分人覺得自己動手能力很強,再加上不想浪費攜帶名額,所以很少有人會選擇打火石、打火機或火柴等物品。等到怎麼都點不著火時,這才終於意識到實際操作起來跟想像中很不一樣,但已經來不及了。

  蘇寒大方地出借火種,無疑讓人十分感激。

  有些人不好意思占小姑娘便宜,借了火種後主動送來木柴,以示感謝。

  安容悅覺得吧,大佬可能並不需要她報恩。

  蘇寒將魚翻了個面。漸漸的,烤魚香味飄散開來。

  「有鹽嗎?」她問。

  「暫時沒有……」安容悅心說,她還沒來得及製作淡水。等到開工後,粗鹽和淡水就都有了。

  「那就先簡單的吃一點。」蘇寒並不在意。

  油脂落在火裡,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安容悅聞著肉香味,感覺口水氾濫。

  這時,抓魚的人陸陸續續回來。

  「怎麼回來的這麼晚?」同伴抱怨。

  辛苦抓魚的人頓時無語,「你當抓魚容易?我把衣服脫下來,好不容易才網到一條好嗎?」

  同伴,「……」

  也有人去樹林裡狩獵,不久後提了麻雀、鷓鴣回來。

  還有人選擇採集野果、蘑菇。只是果實的顏色極為豔麗,玩家們不知是不是有毒,采回來了愣是不敢吃。

  「依我看,大家遲早得餓死。」有人近乎呻。吟地發出歎息。

  一片叫苦聲中,蘇寒終於把魚烤好。她遞給安容悅一棍魚,神情自若地說,「給你,快吃吧。」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安容悅總覺得背後有人在盯著她看,目光熾熱的讓人吃不下飯。

  安容悅壓低嗓音,小聲道,「咱們會不會太惹眼了?」

  蘇寒低聲回答,「然而我已經盡可能地收斂了。」

  如果她盡情抓魚,收穫不會只有這麼一點。事實上,她在小心試探其餘玩家的底線和忍耐力。如果遊戲剛開始,連兩條烤魚都要搶,那麼她會刷新對第四次副本玩家的認知,然後毫不猶豫離開營地,獨自生活。

  安容悅怔愣住。等反應過來後,頓時淚流滿面——她怎麼又給忘了?面前這人是個大佬來著,生存力杠杠的!

  然而她只是個普通人……安容悅心有戚戚,蔫蔫地啃著烤魚。

  烤魚香味飄散開來,窺視的目光逐漸增多。但也許是摸不清彼此底細,不好動手;也許是壯漢的警告起了作用;也許遊戲第1天,玩家們並沒有深切地感受到生存危機。總之,看歸看,並沒有人動手。

  過了一會兒,暴怒聲響徹營地上空,「我好不容易網到的魚,你怎麼給烤成焦炭了?!!」

  同伴痛苦地閉上眼,「我早說過不會了吧?非要讓我來!」

  「可是我也不會啊!」

  兩人面面相覷,感覺快要瘋掉。

  「魚難抓,抓回來又不會烤,乾淨的水資源又很難弄到,這回的副本是想讓玩家死絕啊!」用衣服網魚的玩家面如土色,忍不住出聲抱怨。

  安容悅狼吞虎嚥吃下最後一口魚肉,然後堅定果決地說,「我去製作淡水,過會兒見。」說完她飛快開溜,實在是被盯的受不了了。

  「恩,去吧。」蘇寒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沉思——或許她應該做點烤魚,跟人交換?

  吃完烤魚,抹了抹嘴,蘇寒拿起木棍,再次去海邊叉魚。為了避免眾玩家脆弱的心靈受到致命打擊,她沒敢捕太多,依舊抓了兩條。

  一個小時後,香嫩酥脆的烤魚新鮮出爐。

  接著,蘇寒清了清嗓子,大聲喊道,「好吃的烤魚,交換天賦技能物品,想要的快來換呀!」

  話音剛落,立即有人從遠處匆匆趕來,「跟我換!!」

  蘇寒抬起頭,望著那人由遠及近,緩緩道,「你有什麼?」

  「蜂蜜!」那人當即從背包掏出五包袋裝蜂蜜,每包10g,服用後飽腹度+5。

  蘇寒飛快思索起來。以她的實力,正常情況絕對不愁找不到食物。怕只怕系統又出么蛾子,使玩家無法正常活動。因此,她必須提前囤積一些易於保存的食品。眼前的蜂蜜雖然效用不大,但聊勝於無。

  「給。」蘇寒遞出一串烤魚,並收下五包蜂蜜。

  「太好了!」第一位顧客歡歡喜喜地離開。

  「可樂換嗎?」很快,又有人過來詢問。

  蘇寒心中一動,「什麼規格的?」

  「聽裝,250ml一聽。」那人繼續道。

  「換。」蘇寒毫不猶豫。

  「好咧!」那人高興極了。他拿出一聽可樂,接著就要去取烤魚。

  蘇寒先一步搶過木棍,面無表情道,「我說換,但是沒說一換一。想要烤魚可以,先給我兩聽可樂。」

  「剛才不是說好了嗎?!」那人大急。

  蘇寒撇撇嘴,心想,誰跟你說好了?她堅持表示,「兩聽可樂,不給不換。」

  拉扯間,又一人過來詢問,「烤魚怎麼賣?」

  蘇寒剛想回答,第二位顧客卻飛快掏出兩聽可樂塞到她手裡,然後鎮定道,「已經賣光了。」

  蘇寒無話可說。

  新來的那位只得悻悻離去。

  交易達成,顧客離開。蘇寒則在考慮,要不要再烤兩條魚?

  就在這時,周圍忽然響起一陣驚呼。

  「快看呐。」

  「臥槽!那是什麼?」

  「好厲害。」

  蘇寒循聲望去,卻見一個年輕男人左手拎著兩條魚,右手拎了三條魚,朝營地緩緩走來。

  正是鐘睿!

  蘇寒很高興遇見小夥伴,但是在目前的情況下,說實話不太想跟他相認。

  眼角掃到小夥伴的身影,鐘睿面露喜色,毫不猶豫朝小夥伴走去。誰知剛抬起腳,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那是個三人團夥,成員個個膀大腰圓,為首之人是個光頭。此時他嘿嘿一笑,然後沖鐘睿招了招手,「兄弟們正餓著肚子,快把活魚上供。」

  眼下儼然是3vs1的局面,因此光頭說起話來非常囂張。

  「讓開。」鐘睿不耐煩道,「遊戲第1天,我不想砍人。」

  這話說的忒霸氣,就好像局勢不是3vs1,而是3vs10。

  光頭冷嗤道,「有能耐你倒是砍呐!」

  鐘睿無奈,只得輕歎一聲,「自作孽,不可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彼岸花痕,winnier的火箭炮感謝winnier,玲瓏骰子,WULI小哥哥啊,殘血·斷月的手榴彈感謝false,Yuyan,沉默寡言黃少天,奕奕秋水傍~,禰爾是個萌物,映湖,玲瓏骰子,菰渝(4),路過,赫舍裡軒瑩(2),233(2),WULI小哥哥啊(2),迷之入深海,winnier(5),無所謂,映湖,言盡,Mr_Gateau,油嘰嘰,皓水莫負,曲華(2),小可愛空空,26434632,九蕭,墨sini丶,祈_A.H,酒吞,佳佳,臆病者(3),星星之火,陌涼,桐染,肉食楊(2),辰憶,丁小俠,油嘰嘰(2),雲果,朝游北海暮蒼梧、。

  **

  有個事跟大家說下,本文收到一張黃牌,原因是大量讀者在文下刷簡單複製粘貼評論。

  啊……怪我,以前從來沒紅過,沒那麼多可愛的小天使給我補分,所以寫文兩年了第一次聽說這種事,之前也沒能提醒。最近在跟晉江協商怎麼處理,沒精力日六,所以加更活動結束,恢復日更三千。

  目前評論16000,營養液30000,等我過段時間把事情處理好了,會把欠債全部還上噠。

  被認定為刷分的評論會被全部刪除,看見評論驟減大家別太驚訝。

  7.18起恢復日更三千,抱抱大家,挨個麼麼噠**

  什麼叫發簡單複製粘貼評,就是「補分」,「補」,「求加更」,「(表情)」,相同內容發了40章……

  不用補分啦,之後正常評論就好


☆、荒島求生3

  光頭剛想給人一點教訓, 誰知對方隨手把魚扔在地上,然後沖了過來。

  光頭獰笑著踢腿,然而對方抬起胳膊, 正好招架住。另一隻手則順勢抓住光頭的小腿,然後把人狠狠摔在地上。

  另兩人欺身上前, 想要圍攻。鐘睿擰住其中一人的胳膊,踹小腿,把他踢翻。輪到最後一人時, 鐘睿先是一拳打在對方臉頰上,接著又在腹部補了一拳。

  幾乎轉瞬間,三人撲倒在地。

  鐘睿淡漠道, 「不想砍人, 不是不能。」

  光頭一張臉憋的通紅。

  蘇寒剛想上前幫忙,就見小夥伴英勇地把人全都揍趴下了。於是她摸摸鼻子,淡定地站在旁邊圍觀。

  誰知下一秒, 光頭從口袋裡掏出鋒利的匕首, 然後朝鐘睿刺去。

  「當心!」蘇寒高聲提醒。

  然而鐘睿早有防備。他握住光頭的手腕,然後開始發力。

  「喂……你……」光頭感覺到劇烈的疼痛, 逐漸變了臉色。到了最後, 他吃不住力, 情不自禁鬆開匕首。

  鐘睿出拳、飛踢。然後接過匕首, 把它當作暗器投擲出,結果正中光頭胸口。

  匕首擊中的瞬間,光頭淘汰出局。

  蘇寒沒有再幹看著, 提了匕首過來幫忙。

  不多久,攔路的三人集體出局。而鐘睿和蘇寒的體力值都在90%以上,狀態幾近於完好無損。

  圍觀者心中不約而同升起一股涼意——這倆真的是玩家,不是人形BOSS?

  一人小聲問,「這麼牛的人物,你確定你能罩得住?」

  壯漢張了張嘴,卻半天說不出話來。

  鐘睿重新把魚拎起,邊走邊跟小夥伴聊天,「到營地多久了?」他的表情看起來很是溫和,絲毫看不出方才兇殘的模樣。

  蘇寒估算了下,「大半天吧。」

  頓了頓,她又頗為好奇地詢問道,「說起來,你跑哪裡去了?該不會迷路了吧?」

  鐘睿嘴角微揚,卻神秘一笑,「待會兒再告訴你。」

  蘇寒有些意外。看這模樣,似乎是有不同尋常的發現?

  鐘睿打算就地坐下擺攤。

  蘇寒忍不住提醒,「活魚要的人不多,烤好的更容易出手。」

  鐘睿的表情頓時變得微妙起來,「烤好的?」

  「需要幫忙嗎?」蘇寒詢問。

  鐘睿一點不客氣,主動讓位子,「你來你來。」

  於是蘇寒再次忙活起來。不一會兒,噴香的烤魚味彌漫在營地裡。

  不等兩人開口叫賣,便有人主動湊過來搭話,「烤魚換不換?」

  還沒來得及回答,又一人跑過來,看著烤魚直流口水,並迫不及待地說,「我有原味優酪乳,要不咱們交換吧?」

  鐘睿,「……」

  剛才活魚亂蹦的時候,可是一個人都沒湊過來!

  「給。」蘇寒把五棍烤好的魚遞交到小夥伴手裡。

  不知不覺間,鐘睿的身前排起了長隊。每個人都眼巴巴看著烤魚,目光中流露出渴望之色。

  有些人很想動歪腦筋。但是第一批動歪腦筋的人已經消失在遊戲裡,其他玩家只能打消念頭,老老實實排隊。

  「鷓鴣?不需要,不換。」

  「原味優酪乳?可以,不過要兩盒。」

  「兩包薯片少了點,三包吧。」

  烤魚全部換出後,鐘睿手上多出不少好東西。

  沒有換到的玩家心有不甘,連連追問,「烤魚沒有了嗎?之後會不會再烤?」

  鐘睿揮揮手,「暫時沒有了,大家都散了吧。」

  玩家們只得失望離去。

  這時,一位年輕姑娘站到鐘睿面前,脆聲問,「要不要柳條筐?我會編。」

  「柳條筐?」蘇寒頗為訝異。

  「恩。」姑娘點了點頭,解釋道,「三十釐米長,三十釐米寬,五十釐米高,能裝很多東西。就是編織非常耗時間,需要一下午。」

  也就是說,如果她編織柳條筐的話,就沒時間出去狩獵了。

  「什麼價?」鐘睿問。

  姑娘也不客氣,「一個柳條筐換五條烤魚!」

  鐘睿毫不猶豫砍價,「一個筐三條魚。」

  考慮許久,年輕姑娘勉強答應下來,「成交。」

  商定好細節後,她主動道,「我叫貝貝,之後會待在營地裡編織。記得遵守約定,天黑之前我會拿柳條筐過來換烤魚。」

  「行。」鐘睿乾脆應下。

  貝貝這才匆匆走開。看她離去的方向,似乎是要進森林砍柳條,準備材料。

  蘇寒輕聲呢喃,「真不錯,互惠互利。」

  正常情況下,荒島求生副本裡所有人都該為了獲取食物和飲用水而努力著。漁獵,採集漿果,尋找水資源,盡一切可能讓自己活的久一點。極端情況下,甚至需要搶奪其他人的食物和水,以便讓自己活下來。

  但是,D16伺服器裡有蘇寒和鐘睿。這倆傢伙生存能力極強,大大提高了獲取食物的效率。

  在食物充足的情況下,一些不擅長捕獵的玩家便可以抽出空做其他事。比如采蜂蜜、編織、做木質工具,然後跟食物充裕的玩家進行交換。

  這樣一來,金字塔頂端的玩家可以過上更好地生活,而不會捕獵的玩家也能換取足夠多的食物生存下來。

  鐘睿把零零碎碎裝進背包,然後沖小夥伴招了招手,「跟我來。」

  蘇寒心道,這傢伙到底在搞什麼?嘴上卻說,「沒人看管,木柴被人撿走怎麼辦?」

  鐘睿淡漠道,「那就不要了唄,反正不是什麼值錢東西。」

  蘇寒無言以對。

  「快跟上。」鐘睿一邊催促,一邊在前面帶路。

  蘇寒乖乖跟在後面。

  很快,兩人離開營地,朝樹林深處走去。四周荒無人煙,寂靜極了。

  蘇寒心道,要不是跟鐘睿打過好幾次交道,她非得以為這傢伙是要拐。賣她。

  忽然,鐘睿用極輕的嗓音緩緩開口,「我無意中發現了一個山洞,僅有一個出入口。洞裡面氣候乾燥,溫度適宜,面積挺大,並且距離營地不遠,所以我打算居住在山洞裡。」

  山洞?!蘇寒眼中迸發出耀眼的光芒,表情驚喜交加。

  「走走走。」她一掃頹態,變得幹勁十足。

  鐘睿不覺彎起嘴角。

  步行約有一刻鐘,兩人到達目的地。

  山洞洞口被兩米高的雜草團團包圍住,因此非常隱蔽。進入山洞,蘇寒發現裡面空間很大,約有100平米。只是洞裡面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鐘睿從角落裡取出一隻粗糙的木桶。蘇寒定睛一看,發現裡面居然有十一條魚!

  蘇寒不免好奇,「你到底幹了什麼?哪來那麼多魚?」

  沒記錯的話,鐘睿釣魚的功力遠不如她。可即便是她,也不敢自信滿滿地說肯定能釣到十多條魚。更何況前前後後加起來,鐘睿手裡可是有十六條魚呢!

  鐘睿薄唇輕啟,緩緩吐出兩個字,「漁網。」

  蘇寒,「……」

  漁網??這貨作弊了!!

  不過她又覺得奇怪,「什麼時候準備的?」

  鐘睿淡淡道,「新手副本裡。」

  新手副本裡?蘇寒一怔,忍不住追問,「那上次副本……」

  話沒說完,她瞬間反應過來。第三次副本亂的不得了,用漁網大肆抓魚太惹眼。更何況那時隨身倉庫裡有充足的食物,沒必要抓太多。

  第四次副本卻不一樣。荒島求生,吃的、喝的、用的都得自己準備,因此漁網便成了作弊神器。

  鐘睿見小夥伴反應過來,繼續道,「我找了個有船隻的玩家,兩人合作捕魚。收穫三七開,我七他三。」

  「每天出去一趟,就不用擔心吃飯問題,多餘的食物還能交換其他物品。」

  「根據今天的情況看,捕魚只需上午半天時間。畢竟合作者的船不大,裝兩名玩家外加二十條魚,差不多就到極限了。」

  蘇寒忍不住提醒,「雖然每天能獲得很多新鮮的食物,但是不易保存。最好跟玩家做交換,換取能長期保存的食物和飲用水。」

  但是再一想,這些事鐘睿應該都知道,不用她多說。於是蘇寒卸下背包,轉了話題,「誰先報家底?」

  「我先來好了。」鐘睿開始掏背包,「選的五件物品分別是漁網、匕首、活力劑、防護背心、1L礦泉水。」

  「釣到的魚還剩下十一條。」

  「剛才用五條烤魚跟人交換,換到的物品如下:六包薯片,兩盒原味優酪乳,五條巧克力。」

  「其他就沒了,堪稱一窮二白。」鐘睿長歎一聲。

  如果被其他玩家聽見了,一定會大聲抗議,這叫哪門子一窮二白?!!

  接著輪到蘇寒,她爽快地說,「五件物品分別是打火石、匕首、唐刀、防護背心、1L大桶礦泉水。」

  「第一天觸發天賦技能,得到一塊黑麵包和一瓶牛奶。」

  「接著用烤魚換到五包10g袋裝蜂蜜和兩聽可樂。」

  「其他就沒什麼了。」

  蘇寒心說,畢竟她沒有開掛作弊。

  鐘睿掃了眼周圍,認真道,「地方太空,必須儘快(用物資)填充起來。」

  蘇寒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有道理!」

  把山洞作為據點,她便能放心大膽地進行囤貨,再也不用時刻擔心存貨被其他玩家惦記。

  仔細想想,住在山洞裡,不用跟太多人打交道;每天只需思考如何獲取食物和飲用水;唯一值得擔心的只有系統作妖,這種遊戲模式非常適合她。

  作者有話要說: 蘇寒:總有人想罩我


☆、荒島求生4

  突然, 蘇寒一拍腦門,想起一件事,「安容悅也在這個副本裡。她帶了海水淨化裝置, 並主動承諾,乾淨的水資源她包了。」

  鐘睿面露喜色, 「那就太好了,能省去不少麻煩。」

  不過想了想,他又說, 「承包就算了,等價交換吧。副本裡有人能穩定提供淡水資源,已經很值得慶倖。」

  「恩, 我也這麼想。」蘇寒點點頭。

  起初她拉著安容悅, 並不是真的想讓對方承包副本期間飲用水。而是遊戲剛開始有很多不確定因素,運氣占比過重。有安容悅在,可以盡可能地降低風險。

  等撐過最初幾天, 實力因素慢慢佔據上風。到時候即便她獨自一人, 也能很好地活下去。

  又聊了幾句,蘇寒和鐘睿開始卸貨, 把牛奶、可樂、巧克力等零食留在山洞裡。然後一人拎三條活魚, 先後走出洞。穴, 再把洞口小心翼翼遮掩好。

  前往營地的路上, 鐘睿好生感慨,「我已經儘量避免惹眼。可如果每次拿一兩條魚,什麼時候才能換完?只好一次拿五、六條, 總共分三次。誰知道光頭那夥人眼皮子太淺,五條魚也要打劫。」

  蘇寒隨口道,「有些人窮困潦倒,饑寒交迫,難免會動心。」就好比陷入絕境的窮人,有時會為了幾百塊錢持刀搶劫,兩者是一個道理。

  鐘睿搖頭歎息。

  此時正午剛過,太陽極為毒辣,營地裡的玩家漸漸感到嘴唇發幹。

  有人不知從哪找到了好些椰果,砸開後暢飲椰子汁。汁清如水,還帶著股清甜的香味,勾的人心裡癢癢。

  其他人正口乾舌燥,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愉快地喝椰子汁,頓時心裡不平衡,幾乎產生仇富情緒。

  就在這時,蘇寒、鐘睿帶著六條活魚回到營地。

  眼角瞥見某人的身影後,正在喝椰子汁的傢伙頓時愣住。沒一會兒,他把剩餘的三個椰果抱在懷裡,然後送到鐘睿面前。

  蘇寒以為這人是要換魚吃,誰知對方斬釘截鐵地說,「送你。」

  蘇寒,「……」

  要不是來人是個少年,鐘睿又是個男的,她真的會以為這是追妹子現場。

  鐘睿眯起眼,頗感意外,「是你?」

  他驀然想起,這是他在遊輪上救過的少年。只是上次副本第10天后沒看見對方,他就把這事忘了。原以為不會再見面,誰知第四次副本又遇上了。

  「我叫林星海。」少年主動作自我介紹,接著推了推椰果,「拿去喝。」

  說完,他特地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直到確定對方沒有事情要吩咐,這才轉身離開。

  蘇寒嘖嘖感歎,「人緣不錯嘛,居然有人把珍貴的水資源送給你。」

  鐘睿的神情卻有些錯雜。他能感覺到,周圍玩家的目光越發帶有羡慕嫉妒恨的意味,只是畏懼於他的實力才不敢上前。不過時間一長,難保不會有人失去理智。

  他當即找了個空地坐下,招呼小夥伴一起喝椰子汁。

  椰果撬開,清香味撲鼻而來。蘇寒「咕嘟咕嘟」喝完,然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鐘睿同覺通體舒暢。想了想,他把最後一個椰果遞出,「給你。」

  蘇寒也不客氣,一口氣喝光。

  周圍窺探的視線總算收斂了一些,大概是心知嫉妒無用,還不如趕緊做自己的事。

  「接下來我打算烤魚,你呢?」蘇寒問。

  鐘睿打量周圍,隨口道,「我四處逛逛,不過不會走遠。有事記得叫我。」

  「恩。」蘇寒輕輕應了聲。

  於是兩人分頭行動。

  鐘睿站起身,在營地裡悠哉地散步。

  走了沒一會兒,他就止不住發出驚歎聲。

  有一位姑娘正在用藤條編織漁網,已經快要完工。雖然漁網不如他的那張細密、範圍大,但是用來捕抓個頭大的魚已經非常足夠。

  不遠處,有位玩家正在做小巧精緻的竹筐,約摸書本大小。

  如果用樹枝撐起竹筐,再在地上撒些糧食,一個簡單的陷阱便做好了。一旦有動物接近吃糧,玩家便能用草繩將樹枝拉開,然後竹籃就會應聲落下,套住獵物。

  還有人在削木頭。隨著他的動作,一把木質長矛漸漸顯出雛形。系統不讓多帶工具,那就自己來製造。

  顯然,能活到第四個副本的玩家都有兩把刷子。

  但是逛完一圈,鐘睿的眉頭不自覺擰了起來——玩家的心思確實很巧妙,可惜他不需要。比起輔助漁獵的工具,他更想要的是木碗、竹筷、陶罐、陶鍋、熏肉架之類的物品。

  不過在吃不飽飯、飲用水不充足的前提下,很少會有人有心思做其他事。

  就算擁有天賦技能,獲得額外物品也只是有一定幾率。遊戲第1天,能觸發幾率的都是幸運兒。其他非洲黑酋只能依靠自己,苦逼苦地求生存。

  大部分人混的不怎麼樣呀。鐘睿頗為無奈地想道。

  **

  「我回來啦!」

  蘇寒正在烤魚,就聽遠處傳來熟悉的嗓音。回頭一看,安容悅身上掛了好幾隻竹筒,正往這邊走。很明顯,竹筒裡裝的是飲用水。

  蘇寒揚了揚眉,朗聲道,「你可算是回來了。」出去的太久,都快忘記有這麼個人了。

  「沒辦法。沒了隨身倉庫,頓時一窮二白,貧困交加,要什麼沒什麼。」安容悅嘟囔道,「為了換到身上的竹筒,我忙活了好久。」

  接著她忍不住四處張望,「鐘睿呢?怎麼還沒看見人?」

  「不知跑哪去了,也是個大忙人。」蘇寒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嘖嘖嘖。」安容悅心說,離開太久,也不怕老婆跟人跑了,真是心大。

  不過很快她又無所謂道,「算了,反正你倆是一起的,他的那份也由你保管好了。」

  說著,安容悅遞出四個竹筒。

  蘇寒沒接,「正想告訴你,飲用水你自己留著喝吧。」

  安容悅略有些茫然,「怎麼了?」

  為什麼改了主意?

  「之前擔心運氣差,弄不到充足的飲用水,所以沒拒絕。」蘇寒耐心解釋道,「不過現在問題已經解決,所以不想再麻煩你。」

  安容悅暗歎大佬不愧是大佬。沒有海水淨化裝置,居然也能混得開。

  她沒有勉強,只說,「缺水的時候歡迎隨時來找,絕不推辭。」

  「恩。」蘇寒笑著應下,並招呼道,「烤魚馬上就要好了,要不要吃一點?」

  安容悅想起被眾人注視的恐懼,不由堅定回絕,「不用。」然後趕緊站起身。

  蘇寒驚訝地看著她。

  「抱歉,我還是習慣單獨行動。」安容悅略帶歉意地笑了笑。

  對此,蘇寒表示萬分理解,「按照你喜歡的方式遊戲就好。」

  「那我先走啦。」打了聲招呼,安容悅毫不猶豫離開。

  有人覺得,玩遊戲最重要的是結果。為了活到最後,無論使用什麼手段都沒關係。

  她卻覺得,比起結果,過程更重要。她非常好奇,只靠自己能走到哪一步,因此完全沒有抱大腿躺贏的念頭。

  蘇寒小聲感慨,「現在的姑娘可真爺們。」搖了搖頭,她不再多想,繼續專心致志烤魚。

  烤魚的香味逐漸變得濃郁起來。

  不等蘇寒說什麼,已經有人自發在她面前排隊。

  蘇寒,「……」

  她挺想說烤魚得支付柳條筐報酬,能用來交換的不多。

  可是沒等她說話,對方先一步開口,「皮筋要不要?可以用來打獵哦!」

  蘇寒一愣,頓時反應過來。世界上有種東西叫無架彈弓,可以用無名指和中指套住皮筋,食指和拇指撐開當弓架。這樣一來,所需的工具就只有一條皮筋。

  她上上下下打量來人,忽然問,「一共帶進來幾條皮筋?彈藥怎麼辦?」

  「很多很多。」那人打了個哈哈,然後才說,「可以撿鋒利的小石子當彈藥。」

  蘇寒毫不猶豫報價,「兩條皮筋換一條烤魚,另外你得再加點添頭。」

  「姑娘,你這也太狠了!」那人痛苦地閉上眼,「這可是狩獵工具!想想看,如果有了彈弓,你能捕到多少獵物?」

  蘇寒一臉的冷漠,「石子能有多少殺傷力?用這玩意兒捕獵不靠譜。也就是我,抱著試一試的念頭才願意跟你交換。」

  那人頓時不說話了。無架彈弓很好用,但沒有合適的彈。藥確實麻煩。另一方面,彈弓再好用,也得玩家會用才值錢。

  更重要的是,烤魚香氣撲鼻,一看就不是黑暗料理!!

  那人咬咬牙,狠下心道,「換!除了兩條皮筋,再加一隻麻雀!」

  麻雀啊……蘇寒興致缺缺,對烤麻雀絲毫不感興趣。不過她也知道,對普通玩家來說,甭管是什麼,能抓到獵物就已經很不錯了。

  「拿去。」蘇寒遞出一棍烤魚。

  對方咽了口口水,飛快將兩條皮筋和捆綁好的麻雀拿出來。

  交易完成,這人高高興興地離開了。

  只是接下來一連五人過來諮詢,拿出來的東西都很不怎麼樣。蘇寒拒絕交換。

  玩家們垂頭喪氣地離開,心情十分憂鬱。

  但其實蘇寒更鬱悶。她心說物資匱乏,想把烤魚全部換出去非常不容易,還不如自己吃。

  想到這,她順手拿過一棍烤魚開吃。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固定在中午12點,其餘時間改錯


☆、荒島求生5

  沒多久, 鐘睿逛完回來,也拿起一棍烤魚開始啃。

  蘇寒詢問,「有什麼想要的嗎?還有三棍烤魚換不出去。」

  鐘睿實話實說, 「真看得上眼的完全沒有,吃點虧、勉強換一換的倒是有。」

  「比如?」蘇寒頗為好奇。

  鐘睿指向某個方向, 「有人隨身倉庫裡配置了米麵油。為了進副本不挨餓,他就選了一袋大米。誰知鬼副本連個鍋都沒有。他空有大米,卻沒辦法煮飯。」

  蘇寒眼睛一亮, 刻意壓低嗓音,急聲催促道,「在哪兒?快去跟他換!」

  「你知道怎麼煮?」鐘睿似有所覺。

  蘇寒連連點頭, 「可以做竹筒飯!」

  鐘睿表情一呆, 「……啥?」

  他表示不是很懂竹筒飯是什麼玩意兒。

  蘇寒解釋道,「竹筒飯,把米、適量水、肉類一起裝到竹筒裡, 然後放在火堆裡烤熟。等到竹筒表面烤焦, 飯就煮熟了。之後劈開竹筒,裡面的米飯香軟可口, 還帶有竹子的清香, 味道特別棒。」

  「另外大米不受潮能保存很久。如果換到的大米足夠多, 之後十多天就不用擔心吃飯問題。正餐吃竹筒飯, 點心有黑麵包、肉鬆奶油麵包、巧克力蛋糕,通關很容易。」

  「雖然竹筒飯一般是用香米制作,用大米會差一點, 但這是災難副本,有的吃就不錯了。」

  鐘睿心中一動,當即走去跟玩家攀談起來。片刻後,他用三棍烤魚外加一隻麻雀換來一隻布袋和四斤米,並無奈表示,「對方只肯給這麼多。他堅信自己一定能找到煮飯的辦法,欠缺的只是時間。」

  蘇寒眨了眨眼睛,「萬一沒找到辦法,他卻快餓死了,應該會改變主意?」

  鐘睿頷首,「有可能。」

  蘇寒衷心希望該玩家放棄心中的執念,把大米拿出來做交換。

  六條烤魚換完,柳條筐還沒有著落,鐘睿便先把大米帶回山洞,再把最後的五條魚取出來。

  事實上,他覺得這麼來來回回操作很麻煩,遠不如一次性拿出十幾條魚燒烤來的方便。可是沒辦法,萬一眼紅病群起而攻之,他就得涼了。

  因此麻煩歸麻煩,鐘睿不得不耐著性子一步一步來。

  夜幕降臨,最後五條魚剛剛烤好,貝貝終於拿著柳條筐出現。

  蘇寒松了口氣,「總算來了。」

  貝貝抿了抿嘴唇,詢問,「魚呢?」

  蘇寒麻利地遞出三棍。

  貝貝頓時安心。

  交換完畢,她的面色好了許多,忍不住問,「還需要什麼?」

  「暫時不用,有需要再找你。」鐘睿果斷回答。

  「好。」貝貝拿著報酬,歡天喜地地離開。

  「還有兩條。」蘇寒幾乎是以宣佈噩耗的口吻在說話——她實在想不到還能跟玩家換什麼。偏偏飽腹度接近滿值,吃掉很浪費。

  鐘睿也很絕望。最後他靈光一閃,想到辦法,「留著當明天早飯。」

  蘇寒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接著兩人拿起柳條筐,帶上剩下的木柴,若無其事地離開營地。

  **

  回到山洞,物品依舊擺放在原位,蘇寒緩緩呼出一口氣。同時她無奈地發現,擁有的物品一多,煩惱也就跟著來了。

  如果一無所有,工具都放在背包裡,那麼她可以放心走動。反正今天弄到的食物今天吃完,什麼都不會剩下。一窮二白,當然也沒什麼好遭人惦記的。

  但是物資多了以後,煩惱便逐漸增加。多出來的食物跟人換什麼?外出期間,留在家裡的食物會不會被偷?要不要留人看守?留幾人,誰留?

  各種問題紛至遝來。

  ……

  蘇寒把木柴堆放在一起,用打火石點燃。

  很快,火堆燃燒起來。

  鐘睿走到旁邊,食物和飲用水統統塞進柳條筐裡。

  蘇寒主動提起,「飲用水沒有開動過,可以長期儲存。之後獲得牛奶,我也會儘量保留下來。」

  「醃制過的食物可以長期保存。有機會的話可以找安容悅換點鹽,醃制鹹魚。」

  「沒有隨身倉庫,麵包、蛋糕無法長期保存,必須優先食用。」

  「另外最好不要兩人一起出門,得留下一人看守。」

  鐘睿也考慮過這個問題,「起初三天玩家忙著狩獵填飽肚子,探索地形的可能性不大,咱們可以自由行動。第4天起,就得留人在山洞看著。」

  「也行。」蘇寒應下。

  商量完畢,兩人靠牆坐眯了會兒,直到天色微微泛白才醒轉過來。

  鐘睿吃了棍烤魚當早餐,帶上工具,正打算出門。

  這時蘇寒打了個哈欠,悠悠醒來。

  「我走了。」鐘睿打了聲招呼。

  「路上小心。」蘇寒隨口道。

  鐘睿走出山洞,並小心地遮掩好,仔細清除掉有人來過的痕跡。

  山洞裡,火堆餘煙嫋嫋,蘇寒迷迷糊糊又睡著了。

  冷不丁的,系統機械音響起,「遊戲第2天。」

  話音剛落,蘇寒的面前出現一塊黑麵包和一瓶牛奶。

  「當初選了營養學家真是太好了。」蘇寒不無感慨。她把牛奶存放起來,然後啃了烤魚作為早餐。

  至於黑麵包,那是今天的午飯。

  閑著無聊,她背上背包,帶上皮筋,外出打獵。

  樹林間,微風陣陣,溫度適宜。不時有兔子探出腦袋,隨後飛快跑掉。又或者有林間小鹿出沒,但很快又消失在叢林裡。

  蘇寒怕迷路,所以沒追上去。

  突然間,林間驚鳥乍起,蘇寒眼睛微微眯起,快速將皮筋繞在手上,然後蹲下撿起小石子。接著瞄準,射出!

  「啪——」一隻麻雀應聲落下。

  蘇寒快步走近,迅速拔了根長草把麻雀捆了。接著,她看了看手上的皮筋,略有些彆扭。木架彈弓用慣了,換成無架的很不習慣。

  其實剛才她瞄準的是旁邊的一隻麻雀,誰知射偏後,石子順利地擊中了另一隻……

  蘇寒安慰自己,這種小問題無需介懷,有抓到獵物就好。

  微風吹過,林子裡寂靜極了,仿佛只有她一個活人。

  忽然,蘇寒神色一動。沒看錯的話,綠色的草叢裡似乎有一道灰影閃過?看那體形,有點像是兔子。

  她不動聲色地蹲下。身,撿起五枚石子。四枚揣進兜裡,一枚架在皮筋上,瞄準,射擊。

  緊接著,蘇寒聽見一道尖叫聲。下一秒,灰色的兔子撒腿狂奔,頭也不回。

  蘇寒,「……」

  她無奈地摸了摸鼻子,心說,石子做彈藥就是這點不好,殺傷力太弱。一旦目標受驚狂奔,她就只能站著原地呆看著。

  一個上午過去了,蘇寒獵到的品種漸漸豐富起來。鷓鴣、鴿子、麻雀、竹鼠,應有盡有,只是獵物無一例外被五花大綁。

  臨近中午,她回到山洞,把黑麵包叼在嘴裡啃。

  而這時,鐘睿剛好提著木桶回來。

  「今天的收成一般,總共才網了14條魚,分到手10條。」鐘睿倍感遺憾。

  蘇寒把另一塊黑麵包扔了過去,「午飯。」

  鐘睿麻利接過,拆開包裝咬了一口,含糊道,「5條醃製成鹹魚,5條跟人交換怎麼樣?」

  「沒工具。」蘇寒掰著手指頭細數,「醃制需要粗鹽,然後放在木盆裡醃制,最後懸掛在木架上風乾。現在沒有粗鹽,沒有木盆,沒有木架,要什麼沒什麼。」

  鐘睿輕嘖一聲,略有些不滿——也不知物資充沛、食物足夠兩人吃20天的夢想什麼時候才能實現。

  另外,還有個不太好的消息。進入遊戲已經兩天,玩家們逐漸開始適應副本節奏,漁獵效率有所提高。如果玩家不再急缺食物,那麼他們大概不會願意拿出好東西來進行交換。

  沉默許久,蘇寒說,「要不留兩條做晚餐,其他的跟人換木柴?」

  「木柴……」鐘睿皺了皺眉。木柴的確需要,但他不想現在換。

  「我說,」蘇寒頗為無奈,「你別老想著捕獵跟人交換天賦技能物品,咱們還有很多其他事要做。」

  「比如?」

  「在山洞外面設置陷阱,防止誤入和敵襲。在樹林裡挖洞做陷阱,如果有小動物誤踩,就會掉進洞裡跑不出去,每隔一段時間檢查陷阱都可能會有收穫。另外最好弄些兔皮、虎皮、鹿皮,我懷疑過段時間可能會有降溫。如果有空餘時間的話,可以把需要的工具親自做出來。」蘇寒掰著手指頭一一細數。

  「你說的這些我都想過。」鐘睿指了指自己,「我計畫囤夠物資,然後做其他事。」

  接著又指向蘇寒,「看來你的計畫是先囤部分物資,開始做其他準備。等全部準備好後,再繼續囤物資。」

  最後他冷靜分鐘,「方案都行得通,只是先後順序不一樣。」

  蘇寒冷不丁提議,「要不按照各自的思路分開行動?」

  鐘睿,「……」

  一個小隊兩名成員,大家各玩各的,那還叫什麼隊友?

  不等小夥伴回應,蘇寒又說,「反正兩人水準都不差,不管是分開還是合作,總歸能通關,怎麼玩都行。」就是過程艱難點、容易點的差別。

  「你是不是還想分開囤物資……」鐘睿忍不住吐槽。

  誰知蘇寒認真回道,「分開也好,假裝獨自一人流落到孤島上,身邊沒有同伴。」

  鐘睿一臉懵逼:「???」

  「放心。」蘇寒安慰道,「萬一有誰撐不住,咱們還是可以互相幫助的,畢竟是隊友。」

  鐘睿面無表情,把話說清楚,誰會撐不住?!

  作者有話要說: 蘇寒:決定了,隊名就叫「獨行俠小分隊」

  安容悅(笑):你也就跟我一個待遇

  鐘睿:不開心

  **

  為什麼兩人計畫不一樣?因為蘇寒是高級營養學家,有穩定獲取食物和飲用水的途徑(☆_☆)


☆、荒島求生6

  經過友好(?)協商, 兩人一致(?)覺得分開遊戲會更愉快。於是蘇寒背上背包,提上獵物,興高采烈地出門了。

  而鐘睿, 呆立在山洞裡,面色不善, 渾身冒黑氣。

  在營地裡逛了沒一會兒,蘇寒很快將獵物盡數出手,換了兩隻二十釐米長的竹筒(可裝水), 以及挺大一隻竹籃。

  捕抓到的獵物不方便放在背包裡,因為會把背包弄髒,而且獵物也容易被悶死。但是放在竹籃裡就剛剛好, 並且攜帶起來非常方便。

  蘇寒把竹筒放進籃子裡, 然後提起竹籃,毫不猶豫向樹林進發。

  誰知剛進樹林,不遠處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聽起來人數眾多。蘇寒心中一緊, 敏捷地躲進草叢裡。

  「它往這個方向跑了!」

  「大家快跟上!」

  「沒事,前面有人攔截, 雙面包抄。」

  蘇寒聽著聲音有點耳熟, 忍不住抬頭觀察。結果她驚訝地發現, 壯漢三人居然跟安容悅聚在一起。聽那話的意思, 似乎他們已經聯手,在共同狩獵。

  「哼哼。」附近響起了野豬幼崽的聲音。

  蘇寒循聲望去,卻發現另一邊站著的也是熟人。有用衣服網魚的青年, 還有被黑暗料理荼毒過的青年同伴。

  左右兩邊加起來,剛好八人。

  他們或拿著木質長矛,或拎著斧頭,或用彈弓搭配石子攻擊,八人一起動手,圍攻野豬幼崽。

  片刻後,野豬幼崽發出最後一聲哀嚎,然後轟然倒下。

  「成功了!」八人一陣歡呼,接連發出驚喜的叫喊聲——狩獵到的雖然是只幼崽,但個頭不小,豬肉足夠他們吃好幾天。

  一行人抬起野豬,笑鬧著離開,腳步格外輕快。

  蘇寒眸色微閃,心裡頗有些感慨。一人無能為力,兩人應接不暇,八人合作卻能輕易制服大型獵物,獲得大量肉食。就是不知道捕獵成功後會不會翻臉……

  搖了搖頭,蘇寒隨意選了個方向,繼續前進。

  「哢噠——」

  蘇寒動作一頓,緩緩抬起腳,並俯下。身將腳下的一堆落葉掃開。最後果不其然發現,樹葉底下藏了個繩索。如果有動物踩上去,就會被綁住腳,然後倒掛在樹上。

  「花樣真多。」她心情沉重,總覺得在玩家的努力下,樹林危險程度急劇上升。

  漫步前行,不知過了多久,一大片糖楓出現在蘇寒的面前。

  蘇寒,「!!!」

  她驚喜交加,快步走上前,然後毫不猶豫掏出匕首,在楓樹上挖洞。

  很快,樹上流出透明色汁液。蘇寒趕緊拿出竹筒,小心翼翼地接取。雖然流量不大,但勝在穩定,液體一點一滴地流進竹筒,漸漸把它灌滿。

  這是一種從楓樹杆裡流出的樹汁,但並非所有楓樹都可以產出這樣的汁液,只有一種叫「糖楓」的樹才能盛產。

  樹的汁液嘗起來像是糖水,味道甜滋滋的,並且營養豐富,跟蜂蜜水有的一拼。

  蘇寒曾經看過糖楓的相關資料,據說一棵楓樹平均能提取出40升的汁液,其中15%可以被用來製作濃縮糖漿,而剩餘的,則會被用來製作楓葉水。

  但即使是未經過加工的楓樹汁液,直接飲用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蘇寒一邊接汁液,一邊打量四周,心中快速進行估算。沒一會兒她得出結論,如果知道「楓葉汁液可以飲用」的玩家數量不多的話,這片楓樹林足以確保未來十多天她跟鐘睿的飲用水充足。

  很快,一隻竹筒被裝滿。

  蘇寒擰緊蓋子,然後換另一隻竹筒接著裝。

  楓葉汁液流速漸漸變慢,就好像是傷口在慢慢癒合。掃了眼竹筒,發現第二隻也快裝滿,蘇寒便沒有繼續挖洞,而是耐心等著。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喧嘩聲。

  蘇寒不想暴露糖楓的秘密,飛快擰上竹筒放進籃子裡,然後若無其事地坐下,假裝自己走累了,於是隨便找地方歇息。

  一聲暴喝猛然響起,「快攔住它!」

  恩?蘇寒循聲望去,不由寒毛直豎——不遠處竟然有一條一米長的花蛇!

  攔個屁!蘇寒毫不猶豫,一連退了好幾步。

  花蛇鑽進草叢,很快消失不見。

  而這時,兩個男性玩家才姍姍來遲,面色不善地詢問蘇寒,「蛇呢?」

  「我哪知道?」蘇寒極為鎮定地胡扯,「壓根就沒看見附近有蛇。」

  說著,她提起籃子,轉身就想離開。

  其中一位男性玩家面若冰霜,先一步把去路攔住,咄咄逼人道,「說,你是不是故意把它放跑了?!」

  蘇寒心說,花蛇是有劇毒的。剛才看了一眼,花蛇的體力值還剩下75%。她為什麼要冒著生命危險幫這倆人把蛇攔下?

  面上,她依然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演戲演到底,「你是親手把蛇交給我保管了嗎?」

  說話的人語塞。

  蘇寒接著道,「那你問我要什麼蛇?」

  這要是只兔子也就算了,不過是順便搭把手的事。可那是蛇啊!瞎起勁幫忙,搞不好會把自己小命搭進去!而且……她很不喜歡那種油膩膩、滑溜溜的東西。

  見對方無話可說,蘇寒繞了個彎,又想離開。

  誰知對方面色陰晴不定,變化莫測,最後惱羞成怒,一口咬定,「肯定是你把蛇擊殺了,故意藏起來!哼,那是我們的獵物,快賠償我們的損失,要不然別想離開!」

  蘇寒,「……」

  她被對方的無恥震驚了。花蛇有75%的體力值,又沒被攔下來,怎麼看都不能算是對方的所有物。

  而眼下,對方一副蠻橫的模樣,儼然是打算訛詐。

  蘇寒語重心長地告誡道,「獵物誠可貴,性命價更高。現在只是追丟了獵物,再糾纏下去,你可能會沒命。」

  她說這話是有理由的。面前只有兩人,並且一個體力值53%,一個體力值42%,都只剩下半條命。而她,此刻體力值100%,足有360之多。

  對方,「……」

  威脅不成反被說教,簡直不能忍!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確定要動手。反正對手只是個小姑娘,並且單獨行動,應付起來肯定很輕鬆。等到把對方制服住,絕對要敲詐勒索,彌補己方損失才行。

  他們消息閉塞,不清楚情況,並不曉得面前站著的姑娘比大部分男性玩家還要彪悍。

  然而就在兩人眉來眼去、用眼神溝通時,蘇寒早已看穿。她擱下竹籃,從背包裡取出匕首,然後搶先一步近身,率先發起攻擊!

  「我日!」攻擊來的太突然,被攻擊者猝不及防。等回過神來,他才趕緊拿起長刀招架。

  誰知蘇寒把那人握刀的右手手腕往後一擰,下一秒,匕首捅進那人的腹部。

  接著,匕首拔出,再捅,拔出,抹脖。轉瞬間,一人消散在空氣中。

  另一人心底發寒,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幾乎快要站不住。萬萬沒想到,一個妹子居然如此兇殘!

  直到這時,蘇寒才把心中的不滿抱怨出口,「搞清楚,你們是請求路人協助。不合理的請求,路人是有權拒絕的。真以為普天之下皆是你媽,隨便說句話,旁人就得拼上性命去完成?」

  「花蛇體力值剩餘75%,居然有臉說那是你的獵物。你怎麼不乾脆說整片樹林裡的動物都歸你所有?無恥也要有個限度。」

  「早就告訴過你們,獵物誠可貴,性命價更高,怎麼就不肯聽勸的呢!」

  「你……」另一人有心想說些什麼,但是牙齒打顫,字不成句。

  蘇寒懶得聽他辯駁,手起刀落,乾淨俐落地把人砍死。末了輕歎一聲,「早點讓開不就沒事了麼?」

  被淘汰掉的玩家一張臉變得扭曲起來,簡直死不瞑目。

  蘇寒拎起竹籃,開始打獵。

  **

  傍晚,蘇寒提著裝的滿滿當當的籃子回到山洞。

  最中間,有堆篝火在燃燒。

  旁邊多出個木架,形狀有點像是「冂」字,只不過底部規整,站的很穩。一塊簡單處理過的兔皮被用草繩系在橫杠上,此刻正隨風飄蕩,顯然是在風乾。

  角落裡,堆放著的木柴明顯變多。

  一旁,兩隻柳條筐並肩而立。蘇寒湊近瞧了眼,發現其中一隻裝的是兩盒牛奶,五包蜂蜜,兩聽可樂,一瓶1L瓶裝飲用水,四斤大米——都是她的所有物。

  「大米算作我的?」蘇寒揚了揚眉,頗為驚訝。

  「我又不會燒竹筒飯。」鐘睿硬梆梆地回道。

  「兔皮是?」

  「林星海硬塞給我的,又不能扔掉。」

  「木柴?」

  「一幫窮鬼,沒什麼能拿出來做交換,木柴勉強有用。」

  「木架?」

  「自己做的,為了風乾兔皮。」

  「柳條筐?」

  「為了把物品分開。」

  兩人一問一答,聊天非常愉快。不知為何,蘇寒莫名想笑。

  鐘睿板著臉強調,「晚飯我已經吃過,你自己想辦法解決。」

  「恩。」蘇寒應了聲。接著,她取出竹籃裡的山雞,開始做叫花雞。

  鐘睿,「……」

  一看就很好吃。

  他憤憤地想,這傢伙一定是故意的。中午隨便扔塊黑麵包打發他,晚上自己一個人吃飯就開始吃好的!

  去掉內臟,塗上黃泥,然後把雞放入火中煨烤。緊接著,蘇寒開始整理下午的收穫——燒樹得來的木炭若干,用獵物交換來的兔皮兩塊,木鏟一隻,地瓜兩個。

  蘇寒把兔皮簡單處理了下,然後懸掛在木架上風乾。

  接著,她把木炭堆在柳條筐旁邊。

  地瓜是明天早飯,木鏟則用來挖洞做陷阱。

  物品分門別類整理好後,叫花雞也差不多做好了。

  蘇寒把雞取出,麻利地敲開外層泥塊,並詢問小夥伴,「你吃嗎?」

  他們最不缺的就是食物了,因此蘇寒並不介意兩人一起用餐。

  鐘睿撇過頭,冷漠道,「飽了。」

  「好吧。」蘇寒也不勉強,美滋滋地吃起來。她吃一口雞肉,灌一口糖水,快活的不得了。

  噴香的烤雞味在山洞裡彌漫開來。同時還夾雜了一絲若有似無的甘甜香味,直勾的人心裡癢癢。

  鐘睿心氣不順。這貨就不能多問兩遍嗎?他一定會「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的嘛。一看就是沒誠意!

  作者有話要說: 楓樹水資料來自於百度**

  蘇寒(滿意):好乖

  鐘睿(堅決):我沒有,我不是,別瞎說林星海:來吧,盡情地甩鍋吧,我已經準備好背鍋了。

  **

  玩過饑荒的都知道,晚上是整理物品時間哈哈哈,有評論說八戒一心想散夥、分行李是什麼鬼?笑死了


☆、荒島求生7

  翌日清晨, 沒等小夥伴醒來,鐘睿便離開山洞。誰知去了海灘,一起合作捕魚的玩家卻告訴他, 「合作到此為止。」

  「怎麼了?」鐘睿微怔。

  只見對方冷哼一聲,極為不滿地抱怨道, 「好不容易找到另外一個合夥人,終於能把你換掉!」

  「仗著自己有一張漁網,每回出海捕魚, 事情多的不得了。一會兒船隻不讓開太遠,一會兒捕到二十條魚就喊返航,我早就受夠了!」

  「現在有了能代替你的人, 趕緊哪涼快哪待著去。」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 最大的不滿其實在於分成比例。不說五五開,起碼也得四六開呀!三七開?呵,誰高興跟他長期合作!

  鐘睿, 「……」

  走的遠了, 要是風大浪大回不來怎麼辦?要知道,船隻的行進方向可沒那麼好控制。

  至於二十條魚返航, 船隻就那麼大, 不返航等翻船嗎?

  只能說, 心有不滿, 看什麼都不順眼。

  鐘睿點點頭,無所謂道,「那就不合作了。」

  反正憑他的能力不會餓死, 大不了換一種遊戲模式。說完,鐘睿乾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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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九點整,系統機械音準時響起,「遊戲第3天,倖存者人數76。」

  蘇寒被吵醒。

  #每天叫醒她的不是鬧鐘,不是夢想,而是系統機械音#

  揉了揉眼睛,好半天,蘇寒終於清醒過來。環顧四周,什麼都沒有,可見天賦技能幾率並未觸發。

  她也沒在意,吃完烤地瓜後便背上背包,帶上木鏟出門幹活。

  作為陷阱的地洞挖多深都可以,只是太深挖的費力,太淺獵物會跑掉。

  蘇寒考慮很久,決定往下挖四十釐米左右。這樣的話,小型獵物踩中陷阱後很難逃掉,工作量也還算可以。

  思量完畢,她當即撩起袖子,開始幹活。

  肚子餓就抓獵物烤了吃,飲用水喝完就專門跑一趟再裝兩筒,一晃眼,第3天已過去大半。

  同一時間。

  鐘睿剛剛獵殺到一頭成年梅花鹿,此刻正靠坐在樹邊休息。

  D16伺服器總共100名玩家,擁有船隻的玩家數量不會多。更糟糕的是,他也不知道具體是哪些人。

  為了避免其他玩家殺人越貨,強搶工具,船隻出海的時候總會分外小心。不但專門找僻靜的角落,還會挑人少的時候離開,因此偶遇上的幾率基本為零。

  鐘睿索性把漁網塞回背包,改用匕首狩獵。值得慶倖的是,收穫很不錯。

  他瞟了眼地上的梅花鹿,心說這麼大個,怎麼帶回去?沒有手板車,沒有三輪車,甚至連自行車都沒有,總不能背回去……

  就在這時,兩名男性玩家從灌木叢裡走出來,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居然有一整只梅花鹿!」

  鐘睿看向來人,眸色暗了暗,面上冷靜依舊,「幫個忙如何?幫我把梅花鹿扛回營地,我付你們兩隻鹿腿作為報酬。」

  鹿腿是出了名的人間美味,肉質極為細嫩,價碼不可謂不豐厚。

  一人勾起嘴角,露出嘲諷之色,閑閑道,「比起兩隻鹿腿,我更想要一整只梅花鹿。」

  鐘睿無奈輕歎,「活著不好嗎?為什麼總有人要找死?」

  「裝!」另一人輕嗤道,「體力值67%,以一敵二,你以為你能贏?」

  「不是以為,是一定。」說著,鐘睿露出一抹不可捉摸的笑容,並用手指做了個割喉的動作,警告之意滿滿。

  「胡扯!」對方根本不信,拿著小刀就想沖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樹上跳下來一個人,並毫不猶豫用木棍擊打兩人後腦勺!

  正是林星海!

  鐘睿隨口道,「割喉的動作可不是做給你們看的。」

  他早就看見林星海坐在樹枝上,身手敏捷地跟只猴子似的。之所以做出割喉的動作,其實是在暗示林星海從背後偷襲,一前一後圍攻兩人。

  「那啥……」想搶梅花鹿的兩人不約而同吞了吞口水。一對二的情況下,他們信心十足。可是二對二時,卻忍不住心裡打鼓,總覺得沒底氣。

  「不是說過麼?你倆是在找死。」鐘睿好整以暇地站起身,沖上前幹架。他拳拳到肉,直接把人揍個半死。

  別看鐘睿體力值只剩下67%,其實總額360,目前還剩下240。

  不少玩家撐過十天便離開副本,到如今只不過2級,體力值滿額才200,還不如他高。

  很快,指望坐收漁翁之利的兩人便宜沒撿到,反而被淘汰出局。

  鐘睿重新懶洋洋坐下,漫不經心地道,「行了,兩清了。」

  他救林星海一次,林星海幫他一回,大家扯平。

  林星海深深地看了鐘睿一眼,然後一言不發,轉身離去。從頭到尾,他都沒正眼看過地上的梅花鹿。

  鐘睿也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把話聽進去沒有。搖了搖頭,他開始抓緊時間休息。

  片刻後他找來樹枝、藤蔓,做了個簡易的支架,然後把梅花鹿放上,拖著回山洞。

  **

  蘇寒正在洞裡稍作休息,就見鐘睿體力值50%,「哼哧哼哧」拖了頭鹿回來,頓時,「……」

  「這麼大一頭,你吃的完麼?」她不禁犯嘀咕。

  鐘睿一副滄桑的口吻,「總能想到辦法。」

  狩獵一頭鹿,結果因為不方便攜帶,肉質易於腐敗,所以量力而行、只拿走四隻鹿腿,這種事他是絕對不會幹的。

  蘇寒主動過來幫忙。

  梅花鹿渾身都是寶,鹿鞭、鹿骨、鹿尾、鹿血、鹿筋都是名貴的藥材。

  在副本裡,能派上用場的大概只有兩樣,鹿血和鹿肉。鹿血可以直接飲用,鹿肉可以填飽肚子。

  鐘睿好久沒喝水,感覺口乾舌燥,索性直接在鹿身上劃了道口子,然後「咕嘟咕嘟」喝起來。

  不一會兒,他驚奇地發現體力值回升到62%——喝鹿血竟然有恢復體力值的功效!

  蘇寒扒皮拆骨,把一整頭鹿分拆成幾部分,然後分門別類地整理好。望著小山一樣的鹿肉,她沉默了,並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浪費什麼的,絕對不能發生。

  「現在山洞裡溫度適宜,鹿肉放個一兩天不礙事,明天再想怎麼辦。」說著,鐘睿合上眼睛,閉目養神。

  「要不我幫忙處理一些?」蘇寒徵求意見。雖然說好分別玩單機,但是一整只鹿太大了。她不幫忙的話,很可能造成浪費,這點絕對不能忍。

  「你隨意。」鐘睿不在意道。

  蘇寒找了些樹葉,把鹿茸、鹿鞭、鹿骨、鹿尾什麼的都裝上,然後放在竹籃裡。等拿起鹿筋時,她想了很久,決定放進柳條筐裡保存起來,以防萬一。

  接著,一塊一斤的鹿肉切了十五塊,烤熟。往嘴裡塞兩塊,留三塊待小夥伴醒來後吃,其餘十塊全部裝進籃子。

  最後她站起身,背上背包,提著籃子朝營地走去。

  夜幕即將降臨,外出採集漿果、打獵、捕魚、伐木的玩家大多已經回來了。營地裡人聲鼎沸,熱鬧非凡,很多人開始擺地攤叫賣。

  「甘甜的山溪水!交換食物!」

  「特製長矛,外出狩獵首選!食物、飲用水、藥物、生活用品,有什麼換什麼,有意者速來。」

  「地瓜,香甜的地瓜!隨便烤一烤就能吃!」

  蘇寒逕自走到一旁,然後打開包裹鹿肉的樹葉。刹那間,一股異香飄散開來。

  營地裡的玩家不約而同停下動作,朝香味飄來的方位靠譜。

  蘇寒一字一句道,「烹飪好的鹿肉,交換稀有物品。數量有限,先到先得。」

  安容悅心裡無比服氣。大佬不愧是大佬,每次一出手都會搞出很大動靜。

  第一個上門的居然是林星海。他拿出三塊兔皮,遞交給蘇寒面前,「他好像很想要動物的皮毛,給。」

  蘇寒瞬間了然,林星海嘴裡說的他顯然是指鐘睿。她順手接過兔皮,然後回贈了兩塊鹿肉,而且還把鹿茸順手塞了過去。

  「不用。」林星海想推辭。

  但是蘇寒堅決果斷地把鹿肉塞過去,並用命令的口吻道,「拿著!」

  山洞裡的鹿肉已經堆成山,放久了也是浪費。所以她打算看誰順眼,就往誰手裡多塞兩塊。

  家底殷實,就是這麼任性!

  最終,林星海收下了。走到角落裡,他翻開樹葉嘗了一口烤肉,瞬間眼睛瞪得滾圓,目光中露出驚豔之色——那是他自進入孤島副本後從未品嘗過的美味!

  連向來不注重口腹之欲的林星海都忍不住,更別提受盡黑暗料理荼毒的其他人。但凡混的好一點的,一窩蜂湧到蘇寒面前,積極踴躍地要求換購烤鹿肉。

  然而安容悅手疾眼快,身手敏捷,搶先排在了第一位。她甩出十個竹筒,豪邁地表示,「裡面是飲用水和粗鹽,剩下的鹿肉我全要了!」

  蘇寒打開一一查看,發現十個竹筒裡有一筒粗鹽,其餘九筒則是淡水。淡水倒也罷了,有沒有都一樣,但滿滿一筒粗鹽卻可以醃制很多鹿肉!

  她當即應下,把一籃子零零碎碎都換給了安容悅。

  眾人一片哀嚎。

  誰知蘇寒剛剛站起,安容悅就在她的位置坐下,並大聲招呼道,「想要鹿肉的繼續排隊!」

  事實上,貨幣無用的環境裡,交換很麻煩。A(眾玩家)想要B(蘇寒)的貨品,B(蘇寒)對C(安容悅)的物品感到滿意,而C(安容悅)卻覺得A(眾玩家)的所有物裡有她想要的。

  這時如果有人肯稍稍退讓一步,便能使所有人都滿意。安容悅扮演的,就是這樣一個仲介角色。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十個竹筒也要算錢的……畢竟孤島上物資匱乏,什麼都缺注意,鹿血是名貴藥材,現代也有人喝


☆、荒島求生8

  晚上, 蘇寒專心致志把鹿肉切成巴掌大小,然後在上面均勻抹鹽。直到把所有粗鹽用光, 她才停手。

  因為沒有木盆可以盛放鹿肉, 她只好先拿竹籃湊數。眾多鹿肉塊縱橫交錯堆疊在一起,看起來卻異常和諧, 蘇寒心裡奇異地升起一股滿足感。

  接著, 她把新到手的三塊兔皮再次鞣制, 然後掛在木架上風乾。

  等到忙累了, 她靠牆休息,腦子裡則在想明天該做什麼, 遊戲後續可能發生哪些情況, 還需要囤積哪些物資。

  慢慢的,倦意漸濃, 她不由閉上眼睛。

  一夜好眠。

  翌日, 系統機械音終於改了說辭, 「遊戲第4天,島上下起了小雨。」

  話音剛落,洞外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

  鐘睿啃著鹿肉, 先掃了眼掛滿兔皮的木架, 再看看竹籃裡正在醃制的鹿肉,終於打算再做幾個木架。

  蘇寒悠悠醒轉,看見身前有一塊黑麵包,還有一瓶牛奶。她把黑麵包往嘴裡一塞,然後把牛奶放進柳條筐。

  鐘睿不由側目, 「天賦真不錯。」每天吃吃喝喝挺開心。

  蘇寒隨意道,「你的也不差。」

  然而閒聊不到十秒鐘,她又提起正事,「剩下的鹿肉怎麼辦?」

  表情說是苦大仇深一點也不為過。

  鐘睿面無表情。

  #每天都在為食物太多、無法保存而抓狂#

  #狩獵實力太強,令人頭禿#

  #隨隨便便又打到了眾多獵物,他能怎麼辦?浪費可恥啊!#

  良久,鐘睿緩緩道,「實在吃不完的話,拿去跟其他人換木柴。」

  天空中飄著細雨,動物的形跡更為隱蔽,有些甚至會窩在洞裡不出來。玩家獲取食物的難度加大,很可能無法獲取充足食物。

  而砍柴是個體力活,不用講究技巧。耗費些時間便能獲得烤鹿肉,怎麼想都很划算。

  而對於他們而言,用註定吃不完的鹿肉換取木柴囤積起來,也是一樁划算的買賣。

  「那就換木柴。」蘇寒附和道,「天賦技能觸發幾率其實沒那麼高。這才遊戲第4天,玩家總共一百人,裡面還有好些一次幾率都沒觸發的非酋。」

  「玩家裡大部分都是窮鬼,出不起價,也就只有木柴值得換一換。」

  「你出門,我留下做木架,如何?」鐘睿徵求小夥伴意見。

  「好。」蘇寒乾脆應下。

  十塊鹿肉燒烤完畢,用樹葉包好塞進背包。蘇寒把背包一背,就這麼灑脫地跑出去了。

  此刻,營地裡人煙稀少,很多物品被清理乾淨,竟顯得有幾分蕭瑟。

  蘇寒四處走走看看,很快反應過來——不少人外出避雨,尋找材料搭建帳篷,又或者……另尋安身之處。

  遊戲一開始,玩家們忙著狩獵、找飲用水,晚上回來後直接趴下睡覺,並不覺得有什麼。但是隨著時間推移,適應能力強、天賦技能好的玩家逐漸冒頭,彼此間貧富差距慢慢拉大。

  有的人每天食物不夠吃,有的人吃飽喝足還有剩餘,於是矛盾漸起。出去狩獵,回來後發現庫存被偷,儲備糧消失不見;搭個帳篷,剛弄了些材料回來就被人搶走;看見別人吃香的喝辣的,嫉妒的心情怎麼都抑制不住……

  最終,矛盾在第4天得到激化——沒有人想淋雨,也沒有人想搭好帳篷,被人霸佔。於是越來越多的人選擇出走,結伴離開營地。

  於是營地就變成她看見的這幅場景。

  閒逛時,又有人無法忍受滿天細雨。只見他飛快收拾好包裹,帶齊所有家當,跟同伴一起快步離開。

  想了想,蘇寒去了樹林。

  小雨淅淅瀝瀝地下著。雖然會阻斷視線,影響行動能力,但咬牙硬撐還是能撐下去的。

  對於物資不豐的玩家來說,他們沒有其他選擇。不管外面颳風下雨還是下冰雹,都必須外出捕獵,要不然就會有餓死的可能。

  蘇寒走了一會兒,終於在一片嘈雜的細雨聲中聽見了伐木聲。她面色一喜,趕緊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走去。

  不一會兒,她便看見個兩人團隊。一人砍樹,一人割茅草,彼此配合默契,似乎打算搭茅草屋。

  蘇寒站的遠遠的,儘量避免引起對方敵意,然後朗聲問,「鹿肉換木柴,交易嗎?」

  蘇寒廚藝好,食物多,經常跟玩家做交換,因此已經在D16伺服器所有倖存者面前刷成了臉熟。

  因此對方並未懷疑蘇寒付不出報酬。只是沉吟片刻,伐木的傢伙搖了搖頭,「我們得趕緊把茅草屋搭建好,暫時沒空砍木柴跟你交易。」

  天曉得淋雨久了,會有什麼負面狀態!

  蘇寒雖然覺得遺憾,但也只能悻悻離去。

  誰知接下來一連遇到三撥人,要麼說不需要,自己能狩獵;要麼說忙其他事,沒空;要麼說價錢不夠高,提價才肯幹。

  蘇寒,「……」

  聽起來人人不愁吃喝,唯獨她急著把鹿肉換出去。

  不幹算了!蘇寒頓時有了小脾氣。當然最重要的是,之前囤積的木柴還有剩,足夠撐過三天。

  按照之前的經驗來看,即便系統宣佈天氣異常,也會有很多種情況,環境會不斷變化。遊戲第4天起開始下雨,說明變化週期是三天。

  因此,蘇寒打算等到第7天雨停了,自己燒樹取木炭。

  打定主意,她便冒雨往回走。快到山洞時,忽然發現之前挖的陷阱被動過。走近一看,裡面有只呆兔子,正傻不愣登刨土,企圖越獄。

  蘇寒的心情格外惆悵,家裡還有好多鹿肉沒吃完呢……她萬分遺憾地瞥了眼傻兔子,自言自語道,「多喝點雨水,多活幾天。過兩天我再來收你。」

  接著轉身離去。

  山洞裡,鐘睿正在做木架。見小夥伴空著手回來,頗為詫異,「怎麼,鹿肉換不出去?」

  「忙著搭帳篷,怕淋過雨會出現負。面狀態,沒空理我。」蘇寒簡單解釋了下,然後淡定補充,「沒事,等雨停了,我可以自己製作木炭。」

  拍了拍衣服,她隨便找個空位坐下,等風把衣服吹幹。

  耳邊傳來切割木頭的聲音,蘇寒迷迷糊糊,竟是靠在牆頭睡著了。等到再醒來時,外面天色已黑,唯有火堆火焰搖曳。

  蘇寒剛想站起身,卻猛然發現不對勁——頭腦脹痛,渾身無力,視線模糊,明顯是淋雨後發燒了。

  可是……發燒?!她都多少年沒發過燒了!蘇寒一臉的不敢置信,仿佛被雷劈了。

  鐘睿仿佛看出了小夥伴心底的疑惑,漫不經心道,「這是遊戲。系統規定淋雨多久會生病,你就一定得照辦。」

  蘇寒恍然大悟。看著狀態列裡的「發燒」兩個字,她的心情十分錯雜。

  經驗值14/30,可見本輪遊戲內無法完成勝利,也無法借機去除負。面狀態。手頭沒有合適的藥物,只能硬著頭皮死撐。至於鐘睿手上的活力劑,完全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稍微思考了下問題,蘇寒卻感覺越發疲倦,腦子裡一團漿糊。

  「放心,有我在,好好休息。」說著,鐘睿將竹筒和烤好的鹿肉遞出。

  吃完晚飯,蘇寒迷迷糊糊睡著了。失去意識前她心想,要是在現實裡,自己絕對不會因為淋雨這點小事發燒!

  隔天清晨,蘇寒悠悠醒來,發現洞裡多出三個木架,抹過鹽的鹿肉都被懸掛起來。

  動了動身子,她發現行動能力已經恢復正常,只是「發燒」狀態轉變成「體質虛弱,每天—20體力值,持續三天」。

  蘇寒頓時松了口氣。

  洞外,細雨依然淅淅瀝瀝地下著,沒有停歇。她忍不住想,其他人會不會也因為淋雨而發燒?然而沒有安全的休息場所,沒有可靠的隊友,陷入昏睡狀態等同於任人宰割。

  不遠處,小夥伴面色凝重,似乎在思考著什麼。蘇寒揚起嘴角,莫名覺得很安心。

  良久,鐘睿打破寧靜,緩緩開口道,「乾淨的飲用水不多了。營地裡人去樓空,安容悅也不知去了哪。在飲用水耗盡前找到她最好,不能的話,大概只能捕獵野鹿,喝鹿血活下去。」

  顯然蘇寒昏睡期間,他有外出偵查過情況。

  不等小夥伴回答,他又接著說,「正常野外求生,早上用樹葉接露水,或者在地上挖個水坑,等水沉澱後喝最上面的一層清水都是可行的。」

  「只不過遊戲裡其他選項安全未知。既然喝鹿血確認過沒問題,那麼照做會更安全。」

  蘇寒見小夥伴臉上滿是肅穆決絕,不得不告訴他,「我發現了一大片糖楓林,飲用水絕對充足,喝完也沒有不良反應。」

  鐘睿一怔,瞬間反應過來糖楓汁液能當糖水喝。

  他頓時,「……」

  什麼時候發現的?為什麼不早點告訴他?白擔心了。

  雖然喝鹿血能活,能增加體力值,但是說實話,味道嘗起來略感人,喝多了還會血氣上湧。如果有其他選項的話,他也不是非要喝鹿血。

  「本想看你如何解決飲用水問題。如果靠喝鹿血撐到最後,那還是算了。」蘇寒輕聲道。

  接著,她看向洞外,近乎呢喃,「昨天好些玩家冒雨幹活,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下一秒,系統機械音響起,「遊戲第5天,倖存者人數56。」

  從資料看,將近一半玩家已經出局。更可怕的是,這些不是毫無生存能力的弱者,而是經歷過數次考驗的熟手。

  作者有話要說: 蘇寒(認真反省):自從某人打了頭梅花鹿回來,單機好像又變成聯機組隊模式鐘睿(正氣凜然):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鐘睿,獨行俠模式能活,但是生活略糙久違的加更,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不定期加更,不要等,加更頻率連我自己都琢磨不透**

  鹿血、鹿肉一出現,評論區已經腦補飆完車。然而這是正經的生存文≧﹏≦


☆、荒島求生9

  環顧四周, 沒有麵包、牛奶出現。蘇寒稍覺遺憾,但是並不洩氣。她站起身, 取過鹿肉開始燒烤。

  漸漸的, 肉香味濃郁起來。

  「吃飯。」蘇寒沖小夥伴招呼道。

  鐘睿不明意味地掃了某人一眼,眸色黝黑。說分開遊戲的是這傢伙, 說一起吃飯的也是這傢伙, 到底要他怎麼辦?

  蘇寒沒有察覺。她狠狠咬了口烤肉, 心裡異常滿足, 並感慨道,「要是囤貨不充分, 雨天硬著頭皮外出狩獵, 那就有的受了。」

  鐘睿隨口回道,「雨天, 動物不經常外出, 就算狩獵也很難捕到足夠的食物。」

  「食物太多也不好。像咱們, 必須想盡辦法消耗、醃制鹿肉。」蘇寒頗為怨念。

  鐘睿不由陷入沉默。

  接著,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歎了口氣。

  **

  剛剛搭建好的木棚裡, 雷鳴正蹲坐在一角躲雨。只是他的臉頰泛紅, 額頭滾燙,一看就很不正常。

  發燒了……雷鳴心裡有些焦躁,但是臉上還算鎮定。得知淋雨可能引起發燒後,同伴們紛紛拍著胸脯表示,不拋棄, 不放棄。不管發生什麼事,所有人都會相互扶持,一起走下去。

  不久,同伴帶著一隻麻雀、三枚鳥蛋回來,收穫少的可憐。

  雷鳴深吸一口氣,平靜道,「我發燒了。」在他想來,同伴之間無需隱瞞。明白相互的狀況,才能更好地思考對策,以應付接下來的挑戰。

  誰知——

  老李眉頭緊鎖,話裡有著一股遮掩不住的嫌棄意味,「我們實力一般,隊裡有個病患帶不動啊。」

  然而在此之前,最害怕被拋棄的就是老李。他曾經數次向隊友確認,萬一他生病了,隊友會不會拋棄他。雷鳴每一次都萬分肯定地回答,不會的。結果事到臨頭,他卻毫不猶豫放棄了別人。

  老張耐著性子講道理,「食物匱乏,飲用水緊缺,如果硬要講義氣,大概會三個人一起死。反正只是個遊戲……」他想讓雷鳴自己主動提出離開。

  雷鳴右手捂住臉,差點笑出眼淚。只是個遊戲,所謂的好友都做不到共患難,他還能指望什麼?去他娘的不拋棄,不放棄!有些人真是嘴上說的好聽,關鍵時刻一點兒靠不住!

  他深吸一口氣,提起砍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木棚的支架砍斷。

  木棚轟然倒塌,期間伴有老張和老李的驚呼聲。

  雷鳴露出一抹快意的笑意,「木棚是我一個人搭的,為此還染了風寒。既然大家分道揚鑣,沒理由把棚子留給你們。大難臨頭各自飛,各自想辦法去吧。」

  話剛說完,他便用砍刀抹了脖子,送自己出局。

  「臥槽臥槽臥槽!」老李一連罵了好幾聲,然後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老張飛快道,「快走,找個地方避雨!」

  兩人迅速離開。

  只是有遮蔽物的地方很難找,他們冒雨行走很久,依然找不到可以容身之處。而這時,兩人卻已先後染上「發燒」的負。面狀態。

  **

  貝貝舉了片荷葉遮雨,然後捧了口溪水送進嘴裡,順便洗了把臉。如今是非常重要的時刻,她必須保持冷靜,保持清醒。

  下雨天,獵物難抓。有人找不到獵物,索性以玩家為目標進行狩獵,然後搶奪背包。

  方才她親眼見到一人背包被搶,最後一無所有地倒在地上。幸好藏的隱蔽,要不然她也逃不掉!

  「哎。」貝貝輕歎一聲,非常不理解,這才第5天,遊戲怎麼就難成了這鬼樣?

  她原本有兩個同伴。但是一個得了疾病,沒有藥物治療,於是淘汰出局。另一個出門狩獵,結果再也沒回來,也不知是誰下了黑手。

  「還有五天。」說話間,貝貝露出茫然之色,完全不曉得接下來該如何活下去。

  **

  「給,乾淨的飲用水。」安容悅面色冷淡,將兩個竹筒遞出。

  在她面前站了個尖嘴猴腮的男人,此時聞言一喜,接著萬分不舍地掏出三個拳頭大的地瓜遞出,「天賦技能物品,今天剛得的,絕對新鮮!」

  「恩。」安容悅輕輕應了聲,飛快把地瓜裝進背包,然後把腿就想走人。

  男人趕緊發出邀請,「你一個姑娘家,在外面流浪多危險?不如加入我們團隊,我們一定會保護你!」

  「不必。」安容悅神情冷漠,毫不猶豫拒絕。

  「誒——」男人還想說什麼,安容悅卻快步離開。

  直到確認自己已經離開對方視線,安容悅這才放慢腳步,緩緩呼出一口氣。接著,她輕聲低哼道,「獨自流浪危險?我就是因為見機不妙,離開了臨時團隊,才能順利活到現在!要不然早涼了。保護我?騙鬼去吧!」

  **

  繁茂的大樹下,一胖一瘦兩個男人正在躲雨,順便閒聊。

  胖子主動提起話題,「還記得營地裡那個一挑三的男人不?」

  瘦子原本正在拍打衣服上的水珠,聞言一頓,「就是那個魚怎麼換都換不完的傢伙?」

  「沒錯,就是他!」胖子以萬分肯定的語氣道,「我觀察過,從遊戲第1天起,他就沒有在營地居住。」

  「那又怎樣?」瘦子不以為意,「要是我有那麼多魚,我也擔心有人打劫。不住在營地是對的。」

  胖子提醒,「可是他經常來營地跟人做交換呀!依我看,他一定是找到了其他可以居住的地方,並且那個地方離營地不遠,所以才會經常在居住地和營地之間往返。我有跟蹤過,可惜,卻被他甩開了。」

  「居住之地?」瘦子先是一愣,隨即心中忍不住火熱起來,「那裡面得存放了多少物資!足夠咱倆通關了吧??」

  不過理智很快回籠。他面無表情道,「光咱倆,就是趕去給人家送人頭的吧?別忘了,他還有個女性玩家同伴,兩人全都彪悍的一逼!」

  胖子神秘一笑,「要是再找點人呢?」

  「你是說……」瘦子心中一動。

  「聚個二十人,一起開BOSS!」胖子語出驚人,「打完BOSS分獎品,大家一起活到第10天過關。他能一打三,他能一打十嗎?就算他能,他的同伴也能嗎?!」

  「好像能行。」瘦子飛快開動腦筋,開始思量起細節。不過緊接著,他話鋒一轉,「可是居住地在哪兒呢?」

  胖子不甚在意,「以營地為中心,向四周展開地毯式搜索,肯定找得到。」

  兩人聊的開心,冷不丁的,頭上傳來一句淡淡的男音,「那兩人不許碰,趕緊打消念頭。」

  底下躲雨的兩人微怔,忍不住抬起頭。卻見不知何時,一個少年跨坐在大樹枝丫上,表情怡然自得。

  計畫都被聽見了?胖子表情不是很好看。

  瘦子卻說,「兄弟,那倆很難纏,你一個人絕對搞不定。」他誤以為對方把目標視為獵物,所以不許其他人碰。

  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少年緩緩開口,說的卻是,「一定要出手?」

  「那當然!要不就餓死了!」胖子理直氣壯地回道。

  少年輕歎一聲,用極低的嗓音道,「那我只能先送你們出局。」說著,飛身下樹。

  「啊——」

  「啊——」

  慘叫聲響起。

  片刻後,一高一瘦兩道身影化作白光。林星海擦了擦匕首,淡定離去。

  一切重又恢復寧靜。

  **

  隔天早晨,系統機械音準時響起,「遊戲第6天,倖存者人數38。」

  人數進一步縮減。

  只是蘇寒無暇顧及,滿腦子都是「鹿肉快腐爛了怎麼辦?」

  一頭成年梅花鹿約有150斤,去掉雜碎足足有一百多斤肉。雖然又是跟人交換,又是醃制,又是拼命吃,但顯然人手不足,粗鹽不夠。

  偏偏外面下著雨,安容悅又不知跑去了哪兒,完全沒法找人。

  「我們已經盡力,吃不完的扔掉吧。」鐘睿輕歎一聲,「總不能吃壞肚子。」

  蘇寒其實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是總覺得心臟隱隱作痛,就連獲得一瓶牛奶、一塊黑麵包都沒法讓她開心起來。

  好半天,她才做好心理建設,故意用淡漠的語氣道,「扔了吧,扔了吧!」

  鐘睿剛要起身,蘇寒阻止了他,「我去,順便取點糖楓汁液,儘量速去速回。」

  竹筒裡的水已經喝的差不多了。

  鐘睿點點頭,「那我留守。」

  「恩。」

  商量好後,兩人分頭行動。

  已經做出決定,蘇寒便不再猶豫,直接把吃不完的鹿肉扔掉。只是扔的地點十分講究,扔在了玩家經常出沒的地方。

  至於最終鹿肉是被玩家撿走,還是被動物吞食,那就與她無關了。

  蘇寒前腳剛走,安容悅後腳剛好經過。看見一地鹿肉,她頓時無語。普通玩家淒慘的快要餓死,大佬卻撐破肚皮也吃不完獵物,以至於快要腐爛,這就是差距!

  安容悅連連歎息,然後湊上前仔細挑選,取了兩塊好肉後揚長而去——這是跟大佬同副本的福利,不拿白不拿。取太多一天之內吃不掉,很容易浪費,所以量力而行。

  另一邊,蘇寒收集楓樹汁液,一口氣裝滿所有竹筒,這才返回山洞。回程時她還順便看了下陷阱,把裡面的獵物通通帶走。

  **

  第7天,系統機械音終於改了說辭,「烏雲散開,晴空萬里,天氣漸漸變得炎熱起來。」

  「看來是高溫環境,需要攝入大量的乾淨飲用水。」鐘睿灌下一口楓樹汁液,漫不經心道。

  而蘇寒,情不自禁開始想念隨身倉庫裡的大冰塊。

  作者有話要說: 鐘睿:說分開遊戲的是這傢伙,說一起吃飯的也是這傢伙。呵,女人。

  蘇寒:我的心裡只有單機,你卻想拉我連線談戀愛≧﹏≦


☆、荒島求生10

  雖然天氣炎熱, 但蘇寒依然勤勤懇懇地燒樹取木炭——現在辛苦一點,總比之後束手無策要好。

  燒樹前, 她特意取來樹葉、茅草等易燃物堆放在樹木旁。接著打火石輕輕摩擦鎂條, 立即有了火星。茅草被點燃,火焰向四周蔓延開來。

  蘇寒站著旁邊觀看, 靜等火焰燃燒結束。

  過了許久, 數顆樹木燒成木炭。

  蘇寒找來藤條, 將眾多木炭捆結結實實地綁在一起, 然後拖了走。至於實在帶不走的,她也不勉強, 直接留在原地。

  與此同時, 鐘睿在山洞附近閒逛,順便打了些獵物。從始至終, 洞口都在他的視線範圍內, 確保無人接近。

  回到山洞後, 一個負責烹飪,一個整理庫存,兩人分工合作, 配合默契, 合作非常愉快。

  洞外驕陽似火,山洞裡卻時有涼風吹過,因此洞內的溫度始終較低。

  蘇寒一度覺得,好日子就快要來臨了。囤完物資,接下來只需窩在山洞裡, 就能輕鬆度過副本。

  「別高興的太早。」鐘睿提醒,「天熱的時候有風吹過是很開心,天冷的時候會很麻煩。」

  「我知道凡事有利有弊,所以才會牟足了勁囤木柴、木炭。」蘇寒不甚在意,「另外還有好幾塊兔皮,外加一塊超大鹿皮,應該足夠撐過寒冬。」

  「恩。」鐘睿輕輕應了聲。

  第8天,囤木炭,狩獵,吃飯。

  第9天,囤木炭,狩獵,吃飯。蘇寒還專門去了趟糖楓林,再次把所有竹筒裝滿糖水。

  事實上對於蘇寒和鐘睿來說,沒有物資,事到臨頭也會想到別的辦法生存下去。只是庫存越多,心裡越有底,那是種無法言喻的安全感。另外事到臨頭再想辦法,其實也很辛苦……

  隔天早晨,系統機械音準時響起,聲音如同天籟,「遊戲第10天。」

  4瓶牛奶,1塊黑麵包,1塊肉鬆奶油麵包,1塊巧克力蛋糕,零零散散擺了一地。

  蘇寒把肉鬆麵包扔給鐘睿,自己拿起巧克力蛋糕開吃,同時含糊道,「不曉得多少人會留下,衝刺通關。」

  「總會有些吧?」鐘睿隨口猜測。

  過了一會兒,系統機械音提示,「暴風雨來襲,目前D16荒島上倖存者4人。」

  蘇寒,「……」

  她情不自禁看了小夥伴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有點無語——這就占倆名額了。

  倒是鐘睿十分淡定,「很好。接下來只需應對天災,不用擔心人禍。」

  敵我雙方人數相等的情況下,哪怕另兩位倖存者聯手,他也無所畏懼。

  系統話音剛落,洞外忽然狂風大作,北風呼嘯。隨即,豆大的雨點落下,以無比兇狠的姿態砸在地上。

  同一時間,寒風從洞口刮了進來。

  蘇寒搓了搓皮膚,感覺渾身上下冷嗖嗖的。她有些發愁,「現在就覺得冷,萬一之後下冰雹可怎麼活?」

  鐘睿沉思片刻,把一個木架搬到洞口。接著把鹿皮對折,掛在木架上,再用草繩打結固定。於是,一個雙層的鹿皮門簾就做好了,感覺特別擋風。

  為了防止木架被風吹倒,鐘睿離開洞。穴,就近找了兩塊石頭搬回來,然後把木架固定住。

  「好多了。」蘇寒的臉上剛剛露出一絲笑意,忽然,山洞深處不知從哪兒吹過一陣寒風,木堆火光隨之搖曳,差點熄滅。

  蘇寒頓時苦惱起來。山洞裡有縫隙,高溫時微風能吹進來,低溫時冷風也能吹進來。

  鐘睿拿了幾塊兔皮研究很久,忽然問,「會縫紉嗎?」

  把幾塊兔皮縫起來,便能做成一張超大兔皮,幾乎能趕上鹿皮的大小。

  「讓我想想……」蘇寒陷入沉思。忽然,她眼睛一亮,從柳條筐裡面翻找出鹿筋。

  「線有了。」她嘟囔一句,跑出山洞,在不遠處翻出食物殘骸,挑選出一根細骨頭。

  「骨針也有了。」蘇寒滿意一笑。只是隨後冷風吹過,冰冷的雨點打在身上,她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趕緊小跑回屋。

  鐘睿主動拿出匕首幫忙,把骨頭割劃成針的形狀。

  緊接著,蘇寒拿過骨針,把鹿筋當線穿過針,然後將兔皮全部縫起來。

  兔皮門簾做好後,被拿去擋在縫隙處。兩張門簾一掛,蘇寒立時覺得感覺要好很多,火光也不再搖曳。

  忙完後,兩人坐著烤火,相對無言。

  蘇寒垂下眼簾,飛快思索起來。如果物資儲備不足,即便外面颳風下雨下冰雹,玩家也得硬著頭皮外出狩獵。但是他們囤貨非常充足,足夠撐到第15天。

  另一方面,待在山洞裡,不用進行大量活動,飽腹度消耗明顯減少。她計算了下,發現一天吃兩頓就能補充消耗掉的能量。

  也就是說,什麼都不用幹,待在山洞裡安靜等待時間流逝即可。

  想明白後,蘇寒放下心來,耐心等待遊戲結束。

  第10天很快就過去了。

  第11天,蘇寒觸發天賦技能,得到一塊黑麵包和一瓶牛奶。

  第12天,竹筒裡的楓葉汁液喝完。

  第13天,系統宣佈,「氣溫驟降,暴風雪降臨,目前D16荒島上倖存者2人。」

  蘇寒心想,也就是說,島上只剩下她跟鐘睿,真的變成了孤島。

  「還有三天。」鐘睿念叨著。

  蘇寒絲毫沒有作死的念頭,尤其目前隨身倉庫無法使用,藥物匱乏。萬一出了什麼事,很難應對。

  「快通關了,再忍幾天。」她輕聲勸慰。

  鐘睿並不覺得難以忍受,只是閑著無聊,隨口聊兩句。聞言,他笑了笑,並不在意。

  這時,一陣冷風吹過,差點把兔皮木架掀翻。冷風帶著刺骨的涼意,幾乎使人遍體生寒。

  這會兒也就是沒膠帶紙,要不蘇寒早就把兔皮貼在牆上,牢牢堵住縫隙。

  「真冷。」蘇寒情不自禁搓了搓手臂上的皮膚。

  鐘睿走到一旁,從自己的柳條筐裡翻出囤積的繃帶、消炎藥、藥膏、解毒劑等藥品放在蘇寒身邊,簡明扼要地說,「需要就用。」

  天氣太冷,沒別的辦法,只能靠著藥多耍流氓,這就是傳說中的嗑。藥流。

  蘇寒也不客氣,乾脆應道,「好。」

  同時她心說,第四輪遊戲,最難之處在於如何在惡劣的天氣環境下外出捕獲到充足的食物,同時確保自己安全。

  然而……她跟鐘睿聯手,前期瘋狂囤貨,以至於後期完全沒有外出的必要。

  之前有在山洞附近挖過洞,應該又有小動物誤入其中,抓住後就是頓美餐。不遠處有糖楓林,只要跑一趟,輕易就能獲取大量乾淨的飲用水。但是沒必要,憑山洞裡的物資足以安全通關,不用多費精力,增加風險。

  想了想,蘇寒往竹筒裡倒入些許大米、醃制好的碎鹿肉和適量礦泉水,然後蓋上蓋子,放入火堆中燒烤。

  她心道,反正下個遊戲隨身倉庫就回來了,山洞裡的這些就盡情地吃光吧!

  **

  第15天淩晨,指標終於指到12點,系統機械音準時,「第四輪遊戲結束,恭喜玩家完成極限挑戰。」

  「您獲得了額外獎勵。」

  「副本內所有倖存玩家將自動傳送離開。」

  接著白光一閃,蘇寒和鐘睿離開副本。

  而此時,大米剛剛吃完,醃制好的鹿肉還剩下一些,薯片、巧克力、原味優酪乳之類的零食竟是還沒來得及吃……

  **

  蘇寒的面前出現一塊透明色面板,上面寫著——

  姓名:蘇寒(實名認證)

  等級:3(經驗值25/30)

  職業:營養學家(擁有高級天賦,經驗值25/30)

  飽腹度:360/360

  清潔度:360/360

  體力值:360/360

  接著,機械音說,「系統正在處理中,請稍後。」

  過了大約半分鐘,它才繼續道,「您獲得了15(生存天數)*5=75積分。」

  「您獲得了額外獎勵,可在以下選項中任選兩項作為獎勵。」

  「A,經驗值+5。」

  「B,獲得手榴彈*3。」

  「C,積分+50。

  手榴彈:拉開保險後3秒內爆炸,可擲出。爆炸時,方圓一米內所有生物受到無差別攻擊,體力值-30。

  幾乎是不假思索,蘇寒選了A和B選項。升級能增加屬性上限,所以必選。物資已經採購完畢,所以積分多寡不重要。倒是手榴彈,作為攻擊手段非常有用。

  要知道,商城的熱武器都是限購商品,有積分沒用,還得搶的快。然而遊戲裡的玩家實在太多,搶購很艱難。現在剛好特殊獎勵裡有這個選項,蘇寒自然毫不猶豫做出選擇。

  緊接著,系統機械音再度響起,「經驗值30/30,恭喜玩家等級+1,饑餓值上限+100,清潔度上限+100,體力值上限+100,天賦等級+1。」

  透明色屬性面板上寫著——

  姓名:蘇寒(實名認證)

  等級:4(經驗值0/30)

  職業:營養學家(擁有頂級天賦,不可再升級)

  飽腹度:460/460

  清潔度:460/460

  體力值:460/460

  天賦技能(頂級):在副本裡,每天有90%的幾率獲得「一瓶牛奶+一塊黑麵包」套餐。有25%的幾率獲得「三瓶牛奶+一塊肉鬆奶油麵包+一塊巧克力蛋糕」豪華套餐。有5%的幾率獲得珍貴食品。

  注:以上概率事件可同時發生。

  作者有話要說: 難點在前期,後期只要窩在家裡吃儲備糧(劃重點,考試要考≧▽≦)

  **

  這章是加更


☆、荒島求生11

  機械音照例宣佈, 「您順利晉級,請于明天上午8點準時參加第五輪比賽。」

  說完, 玩家自動退出遊戲, 遊戲艙緩緩打開。

  蘇寒照例刷論壇,然而她剛打開, 卻發現論壇已經炸鍋。

  置頂帖一, 「895萬玩家參加第三輪遊戲, 251萬玩家得以晉級!也就是說, 淘汰率72%!!辣雞遊戲能玩??」

  置頂帖二,「第四輪遊戲共有82名玩家通關。這些傢伙開掛了吧?走後門了吧?荒島副本還能通關?難以置信……我認為絕逼有內。幕交易!!」

  置頂帖三, 「第四輪遊戲裡, 你有哪些難以忘懷的經歷?快說出來跟大家分享!被贊最多的前二十名,可獲得現金獎勵。」

  另外每一秒鐘都有新的帖子出現, 不斷刷屏。

  蘇寒率先點進置頂帖三查看。

  5L, 「進入遊戲前辛辛苦苦做了張清單, 要買什麼寫的清清楚楚,堪稱完美!然而進入遊戲後忽然發現,我記不清清單上都寫了什麼了……一邊絞盡腦汁回憶, 一邊快速思考, 然而商城裡各種物品飛快售罄。最後……還不如不列呢,怒摔!」

  6L,「大佬問我,活著不好嗎?我沒吭聲,心裡卻在想, 鹹魚也是有夢想的!虎落平陽被犬欺,大佬受了傷,就算是我也能幹掉他。結果下一秒大佬就把我跟我的小夥伴反殺出局……活著不好嗎??不好嗎!!淘汰掉後痛哭流涕,唯有淚千行。」

  7L,「我發現,遊戲是什麼難度,主要取決於同副本匹配到了什麼樣的玩家。有大佬級人物坐鎮,相比來說會簡單一點。如果是一群豬隊友,那就是煉獄級難度。如果副本裡都是好人,大家齊心協力,共渡難關。如果酷愛pvp,那就不得不致力於自相殘殺,沒空找食。不幸的是,我被匹配到一群pk狂,天天搞事。」

  ……

  22L,「進入遊戲的時候,我特意帶了條船,打算出海捕魚為生。偏偏那麼巧,遇到個有漁網的玩家。於是兩人一拍即合,開始合作。每天能分到手5—9條魚,自給自足不成問題。但是第一個小夥伴太嘮叨,正好又有別人想跟我合作,於是腦袋一抽,答應下來。結果跟新的合作對象出海捕魚,兩人心太黑,網了太多魚。風浪一大,小船說翻就翻。偏偏船隻跑太遠,游泳遊不回去,最後兩人都淹死了……啊啊啊啊,我到底是為什麼要想不開換合作方!」

  23L,「第四次副本難度太高,一般人真的適應不來。我使勁渾身解數獵到了獵物。可就是找不到飲用水,我能怎麼辦?海水飲用過量,很快會沾染上負。面狀態,沒藥物的情況下等同於找死,最後只能認輸出局。」

  24L,「雖然我沒活過三天,但不得不承認,這才叫真正的生存遊戲呢。只有幾樣工具,其他的全靠自己。啊……回帖好像跟標題沒多大關係,大家無視我吧。」

  ……

  57L,「沒鹽沒冰箱沒隨身倉庫,只能眼睜睜看著吃不完的獵物逐漸腐爛。哎,感覺心臟隱隱作痛,仿佛錯過一百億。」

  58L,「大佬們能通關,菜雞們活不過10天,我還能說什麼?當然只能獻出膝蓋。」

  59L,「大佬怎麼了?你們以為大佬就沒煩惱了嗎?太天真!我認識的大佬,天天憂慮捕獵太多,食物怎麼處理、保存、交換,人家可心煩了好嗎?!」

  60L,「噗哈哈哈,59L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大佬怎麼了?大佬也不能變戲法似的變出急需物品。」

  ……

  103L,「不知為何,總覺得樓上有些層似曾相識,似乎是同一個伺服器的小夥伴……還是說,天底下的菜雞行為都差不多,所以謎之相似?」

  104L,「曾經以為,出局玩家都是因為水準差。但事到臨頭我才發現,並非一定如此。有些明明是常識,但緊要關頭就是想不起來,仿佛失憶。可就因為腦袋一時短路,體力值瞬間清零,心情錯雜。」

  105L,「如果學識淵博,經常看書看生存節目,其實第四副本不難。稍等,我待會兒整理好資料發上來,你們看過就會明白。」

  後面樓層立即炸毛。

  106L,「不難??exm?105知道字典裡不難兩個字是什麼意思嗎?」

  107L,「105仿佛在逗我笑。」

  108L,「我猜接下來他要靜靜地裝個逼。然而,即便他是通關大佬,也不能這樣無視群眾標準。」

  109L,「好奇他要整理什麼資料。靜靜等待,萬一打臉了呢?」

  ……

  然而說好整理資料的傢伙一去不復返,圍觀群眾一度覺得被耍了。

  直到300L,那人才重新出現,「為了減輕遊戲難度,系統暗中把各種資源塞到了樹林裡,只看玩家能不能分辨。其實有些植物生長環境不一樣,現實裡不可能同時出現。廢話不多說了,資料羅列如下,請勿插樓。」

  「飲用水系列——

  1,仙人掌資源點。割開後去掉蠟質表皮,取肉質部分當水果吃可補充水分。

  2,糖楓資源點。將糖楓樹挖出洞來,會有白色汁液流出,味道相當於糖水,安全無害。

  3,椰果資源點。摘下椰果,挖開表皮,就能喝到椰子汁。

  只要找到並認出以上任何一種,飲用水問題不用再擔心。」

  「食物系列——

  1,麵包樹資源點。樹木為常綠喬木,成熟的果實為褐色或黑色,其中蘊含大量澱粉,燒烤後可食用。燒烤後的麵包果,像麵包一樣鬆軟可口,完全可以作為口糧。

  2,椴樹資源點。椴樹的葉子是上好的野菜,春夏秋冬均可食用。

  3,葛藤資源點。大部分人會以為它只能做繩索,但其實它有很厚大的塊根,裡面澱粉含量很高。如果能翻找出葛藤的塊根,好幾天口糧就有了。

  只要找到並認出以上任何一種,絕對餓不死。」

  圍觀群眾紛紛表示震驚。

  310L,「我很想說300L在胡說,然而資料裡有配圖,我真的在島上看見過這些植物。十臉懵逼。」

  311L,「身邊吃的那麼多,我卻餓死了,哇的一聲哭出來,感覺自己宛如智障。」

  312L,「哭著爬出帖子。我要去吃點藥,挽救下智商。」

  313L,「這麼看來,其實遊戲真的不難。只怪我眼瞎,認不出來……」

  314L,「樹林裡全是吃的喝的,我到底是為什麼要東奔西跑累成狗?懷疑人生。」

  315L,「感謝科普,讓我死了個明白。真的,不怨任何人,完全是蠢死的。」

  316L,「難道只有我好奇300L是不是通關大神?」

  317L,「好奇+1。」

  318L,「這些植物真的都存在嗎?害怕迷路,不敢深入探索。現在想想,真想呼自己一巴掌。」

  直到400L,進行科普的傢伙回復,「我不是什麼大佬,就是對這些野外植物感興趣,所以進遊戲後把整個樹林探索了一遍。技術人員,動手能力極差,第4天就被毒蛇咬死了。」

  401L,「……」

  爬完所有樓層,蘇寒露出若有所思之色。資料裡的椴樹、麵包樹她認不出來,仙人掌、椰果、葛藤則是認識、但是沒在樹林裡找到。

  不過話又說回來,為了防止迷路,她並未深入樹林,沒遇上不奇怪。

  接著,蘇寒又把整理資料看了好幾遍,並默默把不會的知識點進行背誦,直到確認自己已經牢記才停下。誰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再遇上相同的資源點,反正知識總是不嫌多的。

  離開置頂帖,蘇寒從頭開始翻看玩家發的帖子。不管是吐槽、抱怨,她都瞄了一眼。因為高手在民間,保不齊哪個帖子裡就隱藏了珍貴資訊。

  不過大多數是無用灌水貼,比如,「強烈抗議凍結隨身倉庫的行為!我憑本事搶到的隨身倉庫,憑什麼不讓用?」

  回復裡有人開嘲諷,「人家也是憑本事凍結。」

  「所有玩家都是挑選五件物品進遊戲,明明很公平。」

  「有本事就把遊戲買下來,那樣的話一切樓主說了算。沒錢買?那就老老實實按照遊戲規則玩,接受不了就棄權不玩。」

  除了鍛煉嘴皮子,其他毫無用處。

  但是翻遍所有帖子,蘇寒也不是毫無收穫。有人羅列出一長串常見的末世災難環境,比如喪屍圍城,監獄(迷宮)逃生,不同勢力火拼,核輻射,動植物變異等等。

  蘇寒掃了一眼,表情變得不可捉摸。從正常情況來看,樓主羅列的很對很全面。然而遊戲方從來不走尋常路,副本背景一次比一次新穎。

  可是想了想,她還是把網頁收藏下來,萬一盲狙准了呢?

  還有個資源貼,把災難性電影、末世型電影、求生類電影全部羅列了出來,說抽空多看看,說不定能對遊戲有幫助。

  蘇寒粗粗掃了一眼,發現樓主真是個能人,涉獵範圍太廣了!曾經她有意識地尋找類似的電影,把相關的片子看了三遍以上,萬萬沒想到,竟然有落網之魚!如今得到清單,她立即切換頁面,搜出電影觀看。

  因為富有學習精神(沉迷觀看電影),直到晚上十點,蘇寒才熄燈睡覺。

  翌日早晨,她準時醒來,並提前躺進遊戲艙。

  早晨8點整,參賽者們準時登錄,開始第五次遊戲。

  作者有話要說: 資料來自於百度



☆、戰爭被困1

  下一秒, 機械音響起,「歡迎來到『無限生存遊戲』。目前玩家擁有75積分, 是否進入遊戲商城購物?」

  蘇寒立即選擇「是」。

  商城面板出現, 她毫不猶豫看向限購商品。每次進入遊戲前,商城都會提供兩樣熱武器作為限購商品, 數量在100—300不等。只有極少數幸運兒, 才能成功搶到。

  本次的限購商品是100只火。焰噴。射器和200包定時炸。藥。

  只見每過一秒, 庫存數字飛降, 眼看限購商品很快就要售罄。蘇寒大爆手速,終於成功搶到三包定時炸。藥。

  定時炸。藥:可自由設定1秒—1小時後爆炸。爆炸時, 方圓兩米內所有生物受到無差別攻擊, 體力值-30,價值15積分。

  下一秒, 限購商品庫存歸零。

  蘇寒長籲一口氣。所有玩家一起哄搶限購商品, 簡直比副本通關還要驚險刺激!

  兜裡還剩下30積分。想了想, 蘇寒買了個睡袋,並購入鹽、味精、醬油、糖等調料。接著,她又置辦了鍋、碗、筷子等用具, 直到把積分花光。

  關閉面板, 系統詢問,「準備工作已結束,玩家是否現在進入遊戲?」

  蘇寒毫不猶豫選擇,「是。」

  白光閃過,蘇寒正式進入第五個副本。

  **

  剛進入副本, 蘇寒不由皺起眉頭。周圍看起來像是城市,但到處都是廢墟,顯得非常荒蕪。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下一秒,系統開始作介紹,「本輪是戰爭被困背景下的生存遊戲,請玩家竭盡全力生存下去。」

  「注1:生存10天后,玩家達成過關條件,可向系統要求隨時離開副本。」

  「注2:體力值歸零,人物死亡,玩家喪失比賽資格。」

  「注3:生存天數越多,通關獎勵越豐厚。」

  「注4:若玩家完成極限挑戰——在副本內生存15天,將獲得額外獎勵。15天后,副本內倖存玩家將自動傳送離開。」

  「注5:E44城市(玩家所在伺服器)共有1000名玩家,19000名居民NPC。」

  「注6:今天早上9點起,遊戲正式開始。」

  「注7:E44城市裡的居民因戰爭被困在這裡已經有一整年。目前水電全斷,天然氣停止供應。五十只白色補給箱散落在城市各處,需要玩家自行搜索。」

  「注8:本輪遊戲裡,玩家隨身倉庫將被凍結,僅限使用一格。(隨身物品不受影響)」

  略一思索,蘇寒飛快整理隨身倉庫。她把魚竿、橡膠船、充氣筒拿出工具箱,然後將所有藥品放入,接著是新買的鍋碗、調料,最後是食物、礦泉水和日用品。

  轉瞬間,工具箱被塞的滿滿當當。就連縫隙都沒被放過,蘇寒用糖果、巧克力填充的非常細緻。

  準備好後,她告訴系統,「我選工具箱。」一邊說,她還一邊用手專門指出,深怕傻系統分不清。

  選好後,系統詢問,「物品已經選定,是否確認?」

  蘇寒果斷回答,「確認。」

  下一秒,系統宣佈,「準備工作已完成,祝玩家遊戲愉快。」

  蘇寒從隨身倉庫取出雙肩包,往裡面放入一瓶礦泉水、一把糖果和幾塊香皂。接著她四處張望,隨意找了個方向離開。

  此刻,蘇寒的心情很有幾分錯雜。自從得知便宜變賣金飾珠寶可以獲取大量資金,系統就再也沒給過補給的機會……

  不過隨身倉庫已經被裝的滿滿當當,好像也沒地方繼續塞。這麼一想,蘇寒稍覺釋然。

  沒多久,系統機械音宣佈,「遊戲第1天,目前白色補給箱數量50/50。」

  該躲在哪裡呢?蘇寒停下腳步,面露思索。

  就在這時,三個渾身髒兮兮的男人,不懷好意地朝她走來。

  斷水斷電情況下,能生存一年的NPC!蘇寒心裡一緊,拔腿就走。同一時間,她從隨身倉庫掏出彈弓和鋼珠,扭過頭,一連將彈弓拉開8次。

  鋼珠先後飛來,排列錯落有致。

  如果不停下,鋼珠十有八九會打在他們小腿上,很可能摔跤。思量清楚後,三人放慢腳步,停止追擊。

  蘇寒抓緊時間飛奔,迅速離開三人視線範圍。

  等確定沒人跟過來,她才靠在牆角,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遊戲剛開始就被圍攻,賊刺激!蘇寒深呼吸,努力平復氣息。

  這時,有一姑娘背著背包,快速從她面前跑過。

  「追!」三個壯年男人緊追不捨。

  蘇寒趕緊側了側身子,把自己隱藏起來。並且屏住呼吸,深怕被人發現。

  趁拐彎、進入視線死角,姑娘敏捷地躲進廢墟中,隱藏好身影。而追擊者以為目標已經跑遠,加快步伐,朝遠處追去。

  長長地呼氣聲響起。

  蘇寒一步一步走近,站在老遠便打了聲招呼,「合作不?」

  那姑娘看起來乾乾淨淨的,身後還帶了只背包,一看就是玩家。

  雖然熱衷於單機事業,但蘇寒並不想出局。即便是連線,有的玩總比沒的玩強。

  呼吸聲消失不見,仿佛剛才響起的聲音只是蘇寒的錯覺。

  蘇寒認真道,「你是女的,我也是女的,咱們待一起會比較安全。」

  「放心,周圍除了我,沒有其他人。」

  「如果這樣你還是不願意的話,那也沒關係,我會主動離開。」

  「只等一分鐘,速度決定,搞不好那幫人馬上會回來。」

  十秒鐘後,先前一路狂奔的姑娘慢慢走出廢墟。

  仔細打量對方,蘇寒微怔。不知為何,她居然覺得對方有些眼熟。

  「我叫俞寶文,之前在新手副本裡見過面。」姑娘緩緩開口。

  蘇寒飛快開動腦筋,可就是想不起俞寶文是誰……

  俞寶文不得不給出關鍵字提示,「隨身倉庫整理術,香皂,做交換。」

  「原來是你。」蘇寒這才恍然大悟。雖然記不清名字,可事情經過卻記得清清楚楚。要不是這人,她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發現隨身倉庫的妙用。

  「我的同伴在上一輪遊戲裡死光了,你呢?」這次輪到俞寶文提問。

  蘇寒含糊回答,「目前是一個人。」

  雖然有同伴,但她完全不曉得同伴在哪兒,有跟沒有差不多。

  俞寶文點點頭,「那就合作吧。事先聲明,合作不愉快隨時可以散夥,但是拒絕背後捅刀子。」

  雖然之前打過一次交道,感覺對方人品信得過,但她還是沒辦法放下戒心。人心隔肚皮,兩人距離上一次見面,已經隔很久。誰知道遊戲玩久了,會不會性情大變呢?這樣的情況又不是沒有。

  「正合我意。」蘇寒答應下來,然後率先邁開步伐,「先離開這兒。」

  俞寶文默默跟上。

  沿街的商鋪大門早已被砸開,裡面大多空空蕩蕩的,到處都是灰塵。

  蘇寒隨便找了間鋪子進入,想找個隱蔽地點跟臨時小夥伴談談。

  俞寶文晚一步踏入。幾乎是下意識的,她往牆角靠了靠,並與臨時隊友保持一段距離。

  「開誠佈公地談下情況吧?」蘇寒率先開口。

  俞寶文毫不猶豫,「好啊,你先。」

  蘇寒也不介意,微微一笑,自我介紹道,「我叫蘇寒,營養學家天賦,有一定幾率獲得食物和飲用水。」

  她沒有說謊,卻刻意含糊了等級。

  天賦技能(頂級):在副本裡,每天有90%的幾率獲得「一瓶牛奶+一塊黑麵包」套餐。有25%的幾率獲得「三瓶牛奶+一塊肉鬆奶油麵包+一塊巧克力蛋糕」豪華套餐。有5%的幾率獲得珍貴食品。

  也就是說,只要不是臉太黑,她幾乎每天都能獲得食物和飲用水。

  緊接著,俞寶文作自我介紹,「俞寶文,燃料供應商天賦,有一定幾率獲得打火機、蠟燭、木炭、火柴等物品。」

  顯然蘇寒說多少資訊,她就說多少。

  「燃料供應商……」蘇寒目光中流露出沉思之色。

  「我知道自己天賦辣雞,所以向來當沒天賦在玩。」俞寶文自嘲地笑了笑,然後淡定地繼續下一個話題,「隨身倉庫九格被封印,最後一格你帶了什麼?」

  心知面前這人明白隨身倉庫的使用辦法,因此蘇寒也不隱瞞,「礦泉水、食物、日用品、工具、藥品,多多少少都帶了些。其中最多的是日用品,因為無處補給。」

  「差不多。」俞寶文點了點頭,「我也是以日用品為主,再帶上足夠吃三天的口糧,工具則用來防身,藥品必備。」

  足夠吃三天的口糧?蘇寒眼中閃過詫異之色,難道臨時隊友庫存不足?要不然怎麼就裝了三天口糧?

  又或者這傢伙帶的日用品充足,能夠交換到充足的食物和飲用水?

  蘇寒面無表情,心想,也可能是不需要。或許人家憑藉工具就能弄到乾淨的飲用水和食物,畢竟這貨也活過了四個副本。

  雖然頭腦中考慮了很多,但是面上,她假裝若無其事,淡淡道,「基本情況就是這樣了,接下來你有什麼想法?」

  俞寶文奇怪地看了臨時隊友一眼,像是認為對方問了個傻問題,「當然是一邊規避危險,一邊找物資。憑隨身倉庫裡的存貨,絕對活不到第10天。」

  蘇寒,「……」

  她木著臉想,很好,現在可以排除小夥伴說謊的可能。這傢伙應該的確只帶了三天口糧,所以思路格外清晰。

  像她這種食物、飲用水、日用品充足,隨隨便便就能活20多天的,很容易失去遊戲方向。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專欄有好幾本無限文,歡迎圍觀鐘睿(怨念):今天小夥伴心裡依然沒有我的存在**

  讀者(慈愛地撫摸存稿君):親愛的,最近是不是長胖了?

  存稿君(驚恐萬分):我不是,我沒有,別胡說作者:有一種胖叫讀者覺得你胖(滄桑臉)


☆、戰爭被困困2

  「想法差不多。」蘇寒鎮定自若, 緩緩開口,順便往身後一靠, 「系統提示, 有五十只白色補給箱散落在城市各處,我打算去搜尋。」

  雖然儲物箱已經裝的滿滿當當, 今天早上收到黑麵包和牛奶的套餐, 背包裡也裝了一些物品, 但她必須裝出一副迫切希望找到物資的模樣, 否則會被臨時隊友察覺到不妥。

  「咚——」一道輕響隨之響起。

  俞寶文頗為驚訝,忍不住猜測, 「難道有暗門?」聽起來有點像是重物撞到門的聲音。

  蘇寒回過身仔細查看。很快她發現, 這間商鋪角落有個鐵架子,上面放滿了雜物, 看起來又沉又髒又沒用。

  剛才她無意識一靠, 碰到了架子, 所以才發生撞擊聲。

  「過來搭把手。」蘇寒隨口招呼道。

  俞寶文湊過來幫忙。

  兩人把鐵架上的雜物挪開,結果發現,架子後面真的有暗門!只是門把手完全被雜物遮擋住了, 所以一點都不起眼。

  「戰爭被困一年, 物資耗盡。可如果是從沒被發現的暗門,裡面應該會有些好東西吧?」蘇寒一邊自言自語,一邊走去開門。

  但是一擰,門不開。

  「需要鑰匙。」俞寶文剛剛露出苦惱之色,就見臨時隊友掏出工具, 繞過門把手,劃出一個圓弧形。於是,殘破的木門自動敞開。

  俞寶文,「……」

  出乎意料,這傢伙挺兇殘的。

  蘇寒逕自走入小房間,卻見沙發上靜靜躺著一隻四四方方的白色泡沫箱,周圍用膠帶固定住。幾乎是瞬間,她想起了系統所說的白色補給箱。

  「我還以為補給箱是由系統空投,順風飄蕩,隨機飄落在某個犄角旮旯裡,原來不是麼?」蘇寒低頭沉思,「難道是隨意刷新在副本裡的某個角落?」

  「也可能是系統NPC準備的。只是沒派的上用場,原主NPC就死了,所以東西留在房間裡。」俞寶文隨口道,「反正不管是哪種背景設定,能拿到補給就好。」

  「也對。」蘇寒不再遲疑,用匕首劃開膠帶,打開補給箱。

  箱子裡,肉罐頭*5,香皂*5,礦泉水*5,紗制濾水器*1,打火機*2,家用含氯液體漂白劑*2。

  俞寶文眉頭緊鎖,低聲自語道,「打火機就算了,為什麼有家用漂白劑在裡面?」不管怎麼想,她都不明白漂白劑是用來做什麼的。

  蘇寒眸光微閃,立即反應過來——使用普通的家用漂白劑,可以淨化飲用水!

  漂白劑裡一般含有3%到6%的次氯酸鈉,可以通過氧化反應來起消毒的作用。只要把漂白劑放入水裡,然後靜置至少12個小時,等到氧化作用結束,就可以正常飲用了。

  也就是說,礦泉水是用來直接喝的,而濾水器和漂白劑則是用來製作乾淨飲用水的珍貴資源!

  蘇寒沉思片刻,緩緩開口,「一共20件物品,一人一半吧。」

  俞寶文頗為驚詫,「可是我沒幫上什麼忙……」

  暗門是這人發現的,門是這人打開的,就算物品全歸對方所有,她也無話可說。

  蘇寒語重心長道,「遊戲越來越難,我需要幫手。對我來說,你活著比這些物資有用。」

  同一時間,心裡卻在想,她怎麼拿喲!背包快裝不下了……

  俞寶文深深地看了臨時隊友一眼,目光逐漸變得和善起來,敵意也消散不少,「多謝。」

  「客氣。」說著,蘇寒把香皂、紗制濾水器、打火機和家用含氯液體漂白劑裝進背包。

  俞寶文心裡清楚,這人知道自己口糧短缺,所以故意把食物和水讓了出來。於是不自覺的,她放下了心中的戒備。

  過去被幫助過的事實她一直記得,但是她只想還情,不想還命,所以處處小心。

  可是,言語有假,行為卻做不得假。如今發現蘇寒一如既往很和善,俞寶文立即收斂起滿身的倒刺,並主動表示,「我身上帶了很多燃料,需要的話儘管說一聲。」

  「好。」蘇寒笑著應下。

  鋪子裡再無其他有用物品,兩人便轉身離開。

  一邊走,俞寶文一邊提議,「先找個安全的地方作為據點,然後向四周擴散,進行搜查,怎麼樣?」

  「恩。不過據點最好靠近湖泊,人煙稀少,地理位置隱蔽……」蘇寒陷入沉思。

  俞寶文沒打擾她,只是四周張望,時刻保持警戒狀態。忽然,她眸色凝固住了,趕緊拉了拉小夥伴的衣袖,然後一指某個方向。

  蘇寒順勢看去,只見不遠處有一男一女兩人正在前行。其中男人身上挑著扁擔,提著兩個裝水桶。女的則在前面探路,查探安全。

  蘇寒有些無語。為了避免再被盯上,她跟俞寶文特意選了僻靜小道行走。誰知對方好像也是這麼想的,於是兩波人就這麼遇上了。

  眼見對方發現了己方兩人的存在,目光中閃過驚懼之色,蘇寒摸摸鼻子,很想說,她們也怕被打劫,也怕遇壞人好嗎?

  四人面面相覷,久久無言。

  最終,唯一的一個男人當機立斷,放下扁擔,飛快道,「這是我從公園湖泊打來的湖水,想要你們就拿去,但是別傷人。要不然,我們也不是好欺負的!」

  雖然他是個男的,但目前的世道已經不能簡單地用男女來區分實力。對方是女孩子,依然活到現在,那就是種本事!絕對不能小看!

  「我們只是路過。」蘇寒兩人刻意繞了個圈子,然後加快腳步,逕自離去。

  男人頓時愣住了。兩人竟然什麼都沒做,直接就走了?

  女人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慶倖道,「還好遇見的是好人,咱們快回家吧。」

  男人默不作聲,重新挑起扁擔,一步一步往回走。

  **

  繼續前行,一排老式居民住宅出現在蘇寒的面前。

  那是一排磚瓦房,最高只有兩層,屋前有草叢,屋後有花園。出入口有兩個,前門和後門。

  「在這住下吧?」蘇寒徵求小夥伴意見,「有兩個門,逃跑會很方便。而且這裡很僻靜,一路走來都沒遇見什麼人。」

  俞寶文注目凝神,良久忽然道,「旁邊的房子裡住了人。」

  「咦?」蘇寒有些驚詫。

  俞寶文解釋道,「你看其他屋子的花園,長的都是雜草對不對?唯獨那一家,在花園裡種了吃的。番茄、豌豆、甘藍,都是容易栽培的品種。」

  「還有一些應該也是食物,不過我認不出來。」

  蘇寒瞪大眼睛看了老半天,最後無奈宣佈放棄——那些植物,她一個都不認得……

  「就算旁邊有人,我還是想在這裡住下。」考慮很久,蘇寒最終道,「房子外圈有欄杆,可以很好地阻擋敵人入侵。另外兩個門,逃跑的時候會很方便。」

  「不過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不會勉強。當初說好了的,合不來就一拍兩散,分道揚鑣。」

  俞寶文心說,要是單獨離開了,外面比這危險多了。她搖了搖頭,輕聲道,「提個醒而已,先住著唄。副本裡哪有絕對安全的地方?能比其他地方稍好,就已經很不錯了。」

  稍微停頓片刻,她出言詢問,「聽說過三倍安全法則嗎?」

  蘇寒一邊推門,一邊回答,「知道。意思是對於重要的生存物資,必須準備好三個不同的供應來源。這樣一來,就算某個供應來源因為意外事故斷絕,也不至於立即陷入危險。」

  「沒錯。」俞寶文正色道,「所以先在這住下,之後抽空尋找其他安全住所。萬一遇襲,不得不捨棄屋子,我們可以從容轉移到其他住所。」

  蘇寒動作一頓,心情莫名複雜。準備三個以上安全住所?工作量略大,這姑娘太具有警戒意識了!

  不過面上,她淡淡道,「隨你。」

  兩人一同進屋。

  因為房子裡已經很久無人居住,所以灰塵滿天。

  逛了一圈,蘇寒發現,房子裡的木質傢俱都沒了。倒是有些沒用完的木塊堆積在一邊,不過數量不多。

  「看起來很像是有人曾經在房間裡避難,但最終沒能堅持下去。」俞寶文認真分析後得出結論。

  「畢竟戰爭持續了一年。」蘇寒心中很是感慨。

  什麼叫戰爭被困?就是所有人只能呆在這個城市裡,斷絕跟外界的一切聯繫,不斷消耗庫存。

  艱難困苦的生活環境裡,大部分人都撐不下去。僅有極少部分提前備貨、生存能力強的,才能倖存下來。

  搖了搖頭,蘇寒喊俞寶文過來幫忙。兩人一起打掃屋子,勉強把房間收拾的像是人住的地方。

  午餐時間,蘇寒吃的黑麵包和糖果,喝的是牛奶。俞寶文吃了盒肉罐頭,喝了瓶礦泉水,並主動詢問小夥伴,「要吃罐頭嗎?」

  「不用。」蘇寒婉拒。要是再不趕緊消耗庫存,多騰出點地方,她覺得自己遲早得露餡。

  飯後,俞寶文執意尋找備用安全住所,於是單獨外出。

  蘇寒繼續收拾屋子,並站在二樓,仔細觀察周圍動向。

  誰知只是過了幾個小時,被認為有人居住的房間門前憑空多出塊手寫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大字,「內有傳染病患者,請勿靠近。」

  蘇寒,「……」

  雖然心知對方很可能只是說謊避險,但是不得不承認,看見「傳染病」幾個字,她真是一點點想接近的念頭都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寫文,我查過很多資料,畢竟作者本人也沒親身經歷。資料有些來源於經歷戰火的受害者自述,有些來源於書籍**

  存稿君(一口咬定):我沒胖!不信你摸!

  讀者(捏了捏腰,理直氣壯):明明胖了,可以宰了吃存稿君(一口老血噴出來):騙、紙!說話的時候要摸著良心啊!!

  讀者露出了磨刀霍霍的微笑。

  作者:今天也在相愛相殺(☆_☆)

  **

  不知為何,我的腦海裡全是關於存稿君的小段子……

  251萬人過關(生存10天及以後),82人通關(生存15天)


☆、戰爭被困困3

  想了想, 蘇寒學著鄰居的做法,也在自家門前樹了個牌子, 「內有輻射源, 請遠離。」

  接著她鎖好門窗,四處逛了一圈。

  令人詫異的是, 綠化帶、花壇也被利用起來, 栽種了不少蒲公英和榛子。

  蒲公英去根清洗後相當於於野菜, 榛子則是堅果, 不但營養價值高,而且富含熱量。

  蘇寒面無表情, 站立在花壇面前許久。最終, 她輕歎一聲,無奈離去——繼續翻找食物, 背包真的要裝不下了!起碼先消耗掉一些, 多騰出點位置。

  四處巡視了一番, 確定居住地很安全,蘇寒回到房間。

  席地而坐,她使用一塊香皂恢復清潔度, 然後認真琢磨, 先吃什麼才能儘快騰出空間。

  就在這時,俞寶文回來了,並喜氣洋洋地大聲宣佈,「我挖到了好幾塊土豆!晚上可以一起吃。」

  蘇寒,「……」

  姑娘, 你怎麼就這麼能幹呢?

  她又不能直接說,「不用,隨身攜帶的糧食太多了。」最後只能笑了笑,違心表示,「好棒,晚飯有著落了。」

  俞寶文認真承諾,「別擔心,我會努力多找些食物,讓兩個人都能順利過關。」

  又有人想養她……蘇寒心情說不出的惆悵。可是身上帶有大量物資一事是絕對不能說出來的,有個成語叫「懷璧有罪」,有個詞語叫「仇富」。

  於是她只能怒飆演技,歡快地說,「我來生火。」

  「我也來幫忙。」俞寶文幫忙堆木柴。

  蘇寒則拿出打火機點火。很快,木柴燃燒起來。

  土豆是種很方便的食物。只要稍微烤一烤,再撒點鹽巴,就會變得非常美味。

  蘇寒烤好後,把土豆分給俞寶文一半。

  「門口的木板是怎麼回事?」俞寶文一邊等土豆降溫,一邊詢問,「剛看見的時候,我差點不敢進來。」

  「心裡直打鼓對不對?」蘇寒笑眯眯道,「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把木板掛在門口,其他人看見了會自動避開,這樣咱們就會很安全。」

  俞寶文心中十分嘆服,規避危險的辦法太神奇了!

  「出去後有遇到危險嗎?」蘇寒詢問。

  俞寶文淡淡道,「遇見好幾批人搞追殺、搶劫,不過我都避開了。回來的時候特地繞了遠路,應該沒被人跟著。」

  「找到備用的安全住所了嗎?」蘇寒繼續追問。

  俞寶文搖了搖頭,心情萬分沉重,「到處有人在逃竄、翻找。即便現在找到備用的安全住所,等到要派上用場的時候,可能也已經變得不安全。所以我就回來了。」

  蘇寒安慰道,「那就隨機應變吧!」

  兩人邊吃邊聊,很快,夜幕降臨。

  一片黑暗中,如果有火光亮起,那就太顯眼了。於是蘇寒淡定地熄了火堆,鎖好門窗,然後靠牆休息。

  俞寶文則隨便找了個角落閉目養神。

  一夜無話。

  清晨,兩人分吃完剩下的土豆,俞寶文打算再次外出尋找食物。

  蘇寒不放心,便跟著一起去了。

  一路順利。然而兩人到達目的地,剛要挖土豆,一個老頭子飛奔過來,萬分肉痛地吼道,「這是我種的土豆!我的!你們怎麼能隨便拿!」

  他急得要跳腳,心痛表情絕不似作偽。但是又不敢大聲嚷嚷,因為擔心引來其他人,於是只能壓著嗓音怒吼。

  俞寶文,「……」

  蘇寒,「……」

  坦白說,土豆種在路邊的花壇裡,是誰家的真的說不清。另外這是生存遊戲,為了活下去,有時候難免不擇手段。

  但出來的是位老人,蘇寒頗有種負罪感。再加上她其實不缺吃不缺喝,拿的卻是人家賴以生存的口糧,這種負罪感就更深了。

  「我們不知道這是有主的……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當做交換好了。」蘇寒耐著性子解釋。

  老頭子依然很生氣,「換?你們拿什麼換?」偷拿他家的土豆,分明是倆窮鬼!

  「什麼都行,起碼能幫你挽回點損失。」俞寶文幫著勸。她以為這是系統資源點,誰知道居然是NPC栽種的,此刻心情很是錯雜。

  老頭子嘀嘀咕咕了好一會兒,最後勉為其難道,「食物、飲用水、燃料、打火機、日用品,你們有什麼?」

  蘇寒剛想掏背包取香皂,就見俞寶文隨手抓了一把打火機遞過去,「這些夠了嗎?」

  老頭子張大嘴巴,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不夠?」俞寶文順嘴問了一句,意思是,不夠還可以再添點。

  然而老頭子似乎深怕別人覺得他貪心不足,趕緊點頭如搗蒜,連聲道,「夠了夠了,想吃你們還可以再挖點。」

  他歡天喜地接過七八個打火機,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離開。身手之敏捷,完全不像老年人。

  俞寶文露出一臉的茫然之色,「怎麼打火機比食物還金貴?他該不會以為那是鑲鑽的?」

  經歷過荒島副本,蘇寒倒是察覺到了什麼,「食物再多,也得煮熟了才能吃。鑽木取火聽起來容易,實際操作起來可不是那麼回事。他們也不能為了保留火種,一直用木柴燒,畢竟那麼多燃料。這麼一想,打火機很值錢就很好理解了。」

  「打火機值錢?」俞寶文頭腦持續發懵。她一直覺得自己的天賦很辣雞來著,萬萬沒想到,某些特定的環境裡會變得很厲害。

  她剛想說,隨身倉庫裡還有百來個打火機,平常根本沒處使,動了動嘴皮子,她又把話咽了回去。還是不要說出來了,身懷鉅款容易遭人惦記。雖說她對蘇寒的人品挺放心的,但是沒必要去試探、考驗。

  倒是蘇寒想起了另一件事,「難怪白色補給箱裡有兩個打火機。或許在這個副本裡,打火機是重要、稀缺資源。」

  「那很好啊。」俞寶文儘量以輕鬆的口吻說話,「通過這個副本應該很容易。」

  「恩,挖土豆吧,反正主人已經允許咱們拿了。」蘇寒把話題一帶而過。

  看老人的模樣,似乎他占了莫大便宜。於是兩人也不客氣,一起發力,挖了好些土豆帶走。

  回去的路上,冷不丁系統機械音響起,「遊戲第2天,目前白色補給箱數量42/50。」

  話音剛落,蘇寒的背包猛的一沉。

  蘇寒抿了抿嘴唇。從增加的分量來看,似乎是黑麵包和巧克力蛋糕雙套餐。東西太多來不及吃,這可怎麼辦?

  一旁,俞寶文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因此也沒發現小夥伴表情不對勁。

  回到暫住的屋子裡,存放好土豆,俞寶文深吸一口氣,以萬分嚴肅的口氣道,「雖然食物的問題是暫時解決了,但飲用水還是很麻煩。白色補給箱非常難找,指望靠礦泉水活下去不實際。」

  「你有什麼想法?」蘇寒反問。

  俞寶文一字一句道,「自己打淺井,自己挖水喝。」

  不等小夥伴開口,她主動開口作出解釋,「據我所知,有一種簡易的淺井,非常適合目前的情況。後院裡不是雜草叢生麼?我懷疑地底下有淺層水。」

  「如果有鑽臺,往地下鑽大概6—7米,如果運氣好沒有碰到岩石,就會遇到含水層。現在手頭缺乏電動工具,可以人力挖掘。咱倆一起動手,大概耗費一天時間就能挖出來。」

  「我看過有關書籍,據說世界大戰期間,歐洲的戰亂城市就有許多人打了類似的淺井,以此撐過戰爭。」

  蘇寒沉思片刻,詢問,「萬一運氣不好,遇見了岩石層呢?要是你看錯了,沒有含水層呢?如果有人上門找茬,不得不戰略撤離,淺井帶不走會很浪費。」

  俞寶文忍不住反駁,「難道因為可能失敗,所以打從一開始就拒絕嘗試?萬一沒人找上門,有食物有水,說不定可以輕鬆度過第五次副本。未來會變成什麼樣,誰都不知道,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力嘗試。一味擔心未來會發生不好的事而活的戰戰兢兢,那也太淒慘了。」

  「你說的沒錯。」倏然,蘇寒笑了,「我跟你是相同的看法。所以我想說的是,嘗試可以,但是萬一想法行不通要及時放棄。最多試著打兩個淺井,不行就想其他辦法。」

  「我只打算打一個……」俞寶文小聲嘟囔了一句。

  蘇寒失笑,只是心裡難免犯嘀咕。這傢伙知道的生存常識挺多,連哪裡有含水層都會看,怎麼就不知道含水層裡的飲用水也是髒的,需要漂白劑消毒?知識點很不全面呐!

  「準備工具開挖!」俞寶文興沖沖宣佈。

  蘇寒湊過來幫忙。

  只是兩人的運氣很不怎麼樣,剛往下挖了一米就遇到了岩石層,於是再也挖不下去了。

  俞寶文,「……」

  她一臉失落的表情,似乎在遺憾自己的驚天好主意夭折。

  蘇寒覺得吧,兩人的運氣其實還可以。這要是挖了五米再遇到岩石層,不就做了更多白工?

  清了清嗓子,她提醒道,「還記得路上偶遇到的挑水人嗎?城市裡一定有湖泊或者河流,找到後直接就能打水。」

  但不管是湖泊還是河流,打到的水也需要先消毒處理,然後才能飲用。

  「恩。」俞寶文深呼吸,努力平復心情。

  作者有話要說: 老頭子:臥槽!這麼多打火機,什麼東西換不到?為什麼非要偷著吃?難以理解有錢人的愛好**

  查過資料,戰爭被困城市,打火機和漂白劑都是非常重要、非常緊缺的資源。如果提前大量囤貨,可以靠交換過上不錯的生活。當然,前提是不被打劫。

  **

  作者:確認過眼神,是要宰了存稿君的意思讀者:刀長40米,允許你先跑39米存稿君:害怕QAQ

  本章為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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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算!日六!一周!

  就問!你們!怕不怕!

  加更時間暫定為下午6點,淩晨別等,作者最近不想熬夜。熬夜+爆肝容易猝死-_-||


☆、戰爭被困困4

  然而, 抑鬱的感覺始終難以消散。俞寶文情不自禁瞥了眼小夥伴,心說, 瞧瞧人家這心理素質!找不到穩定的飲用水來源, 依然鎮定自若,不慌不忙, 顯然對自身實力非常有信心。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蘇寒的底氣完全來源於充足的物資儲備……如果只有三天口糧, 她鐵定比誰都焦慮!恨不得想盡一切辦法填充倉庫!

  蘇寒並不知曉臨時隊友在想什麼, 她環顧四周,忽然間頗有些感觸, 「在城市裡面生活久了, 人們往往已經意識不到自身對基礎設施是多麼依賴。他們下意識覺得,生活中許多事物的存在理所當然, 不可能消失。」

  「也只有當災難降臨時, 他們才會反應過來, 沒有什麼是理所應當。」

  「政府服務其實提供了相當大的便利。失去這一切,人們的生活會很不方便。」

  「災難發生、吃到苦頭才會醒悟,事先提醒, 反而可能被嘲笑杞人憂天, 沒事瞎擔心。」俞寶文認真道。

  蘇寒撇過頭,發覺小夥伴像是個有故事的人。

  俞寶文聳聳肩,淡漠道,「我向來具有憂患意識,家中隨時準備好go—bag, 但是被周圍人嘲笑過不止一次。我也不懂為什麼,他們就是不明白提早防範的道理。」

  go—bag,戰術背包,裡面裝滿逃生所需的各種物資。一旦發生緊急情況,背上背包就能跑路。

  蘇寒心說,天底下的生存狂還是很多的,比如她,比如俞寶文。

  「如果災難不期而至,嘲笑過你的人就會顯得很傻逼。如果平靜生活了幾十年,什麼事都沒發生,其他人就會覺得你的行為很愚蠢。」蘇寒悠悠長歎,「這世界上的大部分人,總是習慣以結果為導向,結果好一切都好。但是我們做那麼多準備,只是為了避免意外發生時手足無措。」

  「就是這樣沒錯!」俞寶文感覺自己找到了知音,當即憤慨道,「就好像買保險是為了防意外,難道買了保險就盼著自己出事嗎?當然不是呀!真正目的是為了防止事實發生時,自己毫無對策!」

  畢竟意外的發生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話說出口後,俞寶文才發現自己的情緒過於激動。她定了定神,努力維持平和的口氣,解釋道,「身邊太多這樣的傢伙,跟他們怎麼說都說不清楚。難得遇見一個明白人,心情有點小激動。」

  「我明白的。」蘇寒笑了笑,隨後叮囑道,「休息下,待會兒一起出去找湖泊。」

  「好。」俞寶文爽快地答應下來。

  **

  吃飽喝足、充分休息後,兩人走出房間,開始尋找湖泊的所在地。

  偌大一個副本,在沒有地圖的前提下,想準確找到想去的地方並不容易。因此,為了防止迷路回不來,兩人邊走邊做標記。

  誰知剛走過兩條街道,就有一個年輕男人樂呵呵湊過來,「兩位元需要點什麼?」

  蘇寒上上下下打量來人,面無表情地問,「你有什麼?」

  年輕男人挺起胸膛,驕傲道,「消息、食物、飲用水、燃料、日用品,只有你想不到,沒有我弄不到!」

  俞寶文跟蘇寒互望一眼——如果有人能直接指出湖泊的所在地,倒是不用再費勁尋找。

  俞寶文剛想掏口袋,卻被制止。

  蘇寒從自己的隨身倉庫裡掏出燃料最少的一個打火機,漫不經心道,「我選消息。哪裡有湖泊或者河流?報酬是手上這個打火機。」

  年輕男人眼睛亮的驚人。他強自按捺住心中的狂喜,自信滿滿地說,「你可算是問對人了!這裡我熟的很!」

  接著他隨手一指,「離這最近的湖泊在那個方向。只要走十分鐘,就能看見。」

  「謝了。」蘇寒隨手把打火機扔了過去。

  「歡迎下次光臨。」年輕男人麻利地接過,笑的合不攏嘴。

  兩人繼續前行。

  俞寶文刻意壓低嗓音,詢問,「為什麼攔著我付帳?」

  蘇寒隨口道,「在這個副本裡,打火機和漂白劑的價值比咱們想像中要高。你手裡的打火機都是全新的,太惹眼。我剛扔過去的只剩下1/3燃料,不容易惹麻煩。」

  「好吧。」既然是為了安全考慮,俞寶文沒理由不答應。

  只是走了一會兒,她發現不太對勁,「偶遇挑水人的時候,他可不是從這個方向來的。」

  「為了安全,特意繞圈子了吧?」蘇寒隨口道,「剛才那傢伙,總不能為了一個1/3燃料的打火機騙咱們?」

  話音剛落,前方出現五個青壯年堵住去路。

  回過頭一看,來時的路被三個青年堵住。為首之人,正是剛才被問路的年輕男人。

  俞寶文,「……」

  蘇寒,「……」

  萬萬沒想到,世界上居然真的有這種窮逼!拿出個二手打火機都會被盯上!

  年輕男人露齒一笑,表情森然,「主職仲介商,副職強盜。識相的就把背包裡的東西交出來,我可以饒你們不死。」

  蘇寒又急又快地道,「待會兒分開跑!」

  說著,她毫不猶豫摸出一個二手打火機,猛的扔向遠處草叢。

  「打火機!!」有人驚叫出聲。那痛心疾首的模樣,仿佛是玉璧被扔在了地上,即將摔的粉碎。

  「走。」蘇寒低吼道。

  隨即,兩人朝三人所在地突圍。同一時間,蘇寒又往草叢裡扔了個二手打火機。而俞寶文,則朝另一邊草叢扔出打火機。

  「快把人攔住!那可是肥羊!」年輕男人大吼道。

  但是同伴根本不搭理他,紛紛飛奔到遠處,開始尋找掉落在地上的打火機。

  蘇寒向左突圍,俞寶文向右突圍。年輕男人想把兩人一起攔住,誰知對方跟泥鰍似的,特別能跑。最終,竟是一個都沒攔下。

  再一回頭,年輕男人驀然發現,除了他自己,根本沒人在乎跑掉的倆姑娘,都在忙著找打火機。

  他頓時氣急,怒駡,「一幫蠢貨!那兩人一看就是肥羊!把人攔下,還怕沒有打火機嗎?」

  有人用極低的嗓音嘀咕道,「找到了打火機,還用辛辛苦苦攔路打劫嗎?足夠吃香的喝辣的好幾天。」

  說到底,扔出來的打火機找到了可以偷藏起來,算作私人財富,人綁住了可不一定還有其他好東西。

  「廢物,廢物!」年輕男人連連跳腳,恨不得把其他人揍一頓。但人心不齊,沒有人聽指揮,他也無可奈何。

  想想再追已經來不及,年輕男人只能捏鼻子認了。歎了口氣,他也走過來搜查草叢。

  **

  另一邊,蘇寒跟俞寶文一路狂奔,跑出好遠後才敢停下。

  蘇寒喘著粗氣,感覺這是自己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好不容易逃出生天。

  俞寶文氣喘吁吁,說起話來斷斷續續,「我從未想過,自己會差點,因為一個打火機而出局。」說話時,她一臉的不敢置信,仿佛三觀受到嚴重打擊。

  蘇寒努力平復氣息,心情十分錯雜,「我吧,已經極力避免惹眼。誰知道這幫人忒不講究,看見一個二手打火機,居然也能起貪念。」

  硬要形容的話,大概就是因為十塊錢被人打劫了,還差點因此喪命……

  「第五次副本好兇殘。」俞寶文心有餘悸,「進入遊戲後,每天都在被人追趕,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沒命。」

  蘇寒蹲坐下休息,感覺心很累。片刻後,她休息的差不多了,才幽幽地說了句,「回去吧。」語氣格外滄桑。

  俞寶文也不想在外面多待,聞言加快步伐往回走。

  晚上,吃過熱騰騰的烤土豆,蘇寒窩在角落裡休息,順便思考對策。

  漸漸的,她對外出探索失去興趣。被八個人包圍的感覺太過酸爽,她不想經歷第二遍。另外明明物資充沛,卻因為意外而出局,那也太憋屈了!

  因此她在認真考慮,到底用何種說辭才能順利說服俞寶文放棄外出。如果兩人的意見實在無法達成一致,逼不得已,她也只能放棄這個臨時同伴。

  不知怎的,蘇寒忽然想起了鐘睿。她心說,如果隊友是鐘睿就好了。反正兩人都是囤貨狂人,彼此又知根知底,想說什麼都能攤開直接說。況且,鐘睿的隨身倉庫向來裝的比她還滿,絕對能體會到她的無奈心情!

  一連想出好幾種說辭,都覺得不太妥當,又給否決了。漸漸的,蘇寒閉上眼睛,呼吸變得綿長。

  俞寶文眉宇間有一絲焦躁之色,始終難以平靜。深呼吸數次,她勉強穩定住情緒,強迫自己入睡——明天還有好多事情要做,必須保持精力充沛!

  午夜,屋外響起淅淅瀝瀝的雨聲。

  蘇寒抬了抬眼皮子,便又跟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睡覺。

  下一秒,俞寶文睜開眼,萬分驚喜地看向窗外。等確定屋外在下雨時,她當即露出兩顆小虎牙,迫不及待地站起身。

  屋子裡,木質傢俱已經被當成柴禾燒了,但是其他生活用品倒是還有一些,比如塑膠盆,比如燒水壺。

  俞寶文屏住呼吸,輕手輕腳翻找出所有塑膠盆,然後興沖沖去屋外接雨水。

  翌日清晨,蘇寒醒了過來,等看見屋裡擺放了好幾大盆水後頓時愣住,「這是?」

  「我接的雨水。昨晚下雨了,早上剛停。」俞寶文興高采烈地回道。

  蘇寒沉默許久,終於忍不住追問,「你打算直接喝?」

  俞寶文並不在意,「雨水總比泥水乾淨多了。」

  她看過一本傳記,裡面的戰亂倖存者曾說:「為了度過艱難時期,有時候難免會喝點綠色和褐色的水。」

  相比之下,如今的處境已經很不錯。

  蘇寒徹底無語。

  俞寶文的行為算不上錯。有時候為了生存,再苦再難也得咬牙撐下去。從另一方面來看,這姑娘很有韌勁,吃的了苦,狠得下心。

  但是……

  蘇寒木著臉想,乾淨飲用水充足的情況下,她沒必要跟著做到這個程度啊!雨水裡其實是有不少微生物的,需要消毒殺菌後才能放心飲用。

  而且飲用水無法立即全部喝完的話必須裝在密閉容器中。如果長期接觸空氣,容易發臭變綠。

  偏偏兩人說熟不熟,關係沒好到互相攤底牌,敞開心扉隨便說話。一時間,蘇寒糾結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俞寶文:有人掙扎著求生存,有人卻可以講究生活品質(伐開心)

  蘇寒:突然好想你

  鐘睿:震驚.jpg

  **

  蘇寒:又想玩單機了;單機之魂時時刻刻在燃燒;我註定是要孤身一人玩遊戲;聽說有人稱呼我為「事實孤兒」……

  **

  讀者:我就摸摸,其他什麼都不幹(背後默默掏刀)

  存稿君:!!!(註定要躺平祭天,索性不掙扎了。絕望.jpg)


☆、戰爭被困5

  事實上, 蘇寒並不討厭俞寶文的做法,甚至有些欣賞。危急關頭, 使勁一切手段活下去, 能做到這一點的人都不簡單。

  可問題是,現在不是危急關頭……

  蘇寒張了張嘴, 卻不知道說什麼, 怎麼說。兩人相互不知對方底細, 她突然告訴人家, 「我不缺物資,隨身倉庫已經裝滿。」好像也不太合適。

  「怎麼了?」俞寶文奇怪地看了蘇寒一眼。

  隨即, 她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並體貼地表示,「不習慣喝雨水的話不用勉強。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 喝光了礦泉水, 後面很難補給。」

  「沒事, 我有營養學家天賦。」蘇寒強行解釋一波。

  「天賦都是講幾率的,哪能次次起效?」俞寶文頗不以為然。

  蘇寒心說,她跟普通玩家是不一樣的。且不說次次通關, 四次副本累計多活了20—30天, 光說特殊獎勵,就多拿了總共20經驗值。兩者加起來,足足能甩開普通玩家兩級!

  「我運氣好,觸發天賦的幾率高。」蘇寒繼續強行解釋。

  「好吧。」俞寶文也不勉強,自顧自地用空礦泉水瓶裝雨水。

  蘇寒看了一會兒, 忍不住問,「空瓶子是哪來的?」

  「喝完礦泉水後,我習慣把空瓶放回隨身倉庫。」俞寶文回答。

  「雨水直接喝很不乾淨,萬一沾染上負。面狀態怎麼辦?」蘇寒終於找到機會提醒。

  她正想說先用漂白劑淨化,誰知下一秒,俞寶文笑了起來,「沒事的,哪有那麼脆弱!」

  蘇寒,「……」

  水是喝進你的肚子,你說了算。

  很快,雨水被裝的只剩下一盆。

  俞寶文最後一次提問,「真的不需要?那我可不客氣了。」

  「儘管拿,別客氣。」蘇寒一點都不在意。

  於是俞寶文把最後一盆雨水也裝進空水瓶。

  這時,系統機械音傳來通知,「遊戲第3天,目前白色補給箱數量27/50。」

  背包裡憑空多出一塊黑麵包和一瓶牛奶。

  蘇寒深深覺得,把箱子裝太滿是個錯誤的決定。如今,想取箱子底下的工具都不太容易。

  因為食物、飲用水充足,兩人宅在房子裡閉門不出。

  第4天,白色補給箱數量22/50。

  第5天,白色補給箱數量18/50。E44城市剩餘15838名倖存者,其中玩家823名,居民NPC15015名。

  與此同時,囤積的土豆消耗完,俞寶文不得不再次外出。

  蘇寒考慮許久,不放心小夥伴一人外出,於是跟著一起出門。

  誰知剛走到門口,兩人愣住了——寫了「內有傳染病患者,請勿靠近」木板的人家,此時有三男兩女站在花園裡。

  「五個人也會擔心遇襲麼?」俞寶文輕聲嘟囔。

  電光火石間,蘇寒反應過來,「不對,房子不是這些傢伙們的!」五人分明認不得花園裡種了什麼,正試圖把植物拉扯出來細瞧,動作十分粗魯。

  「你是說……入侵者?」俞寶文臉色驟變,當即就想轉身回屋,可惜這時已經遲了。視線交匯,五人不自覺露出微笑,看向兩人的目光就好像在看無處躲藏的可憐獵物。

  「分開跑!能跑一個是一個!」俞寶文當機立斷從隨身倉庫翻找出油桶,一下子潑在草地上。打火機一點,火焰立即氣勢洶洶燃燒起來,形成火牆,將雙方阻隔在兩端。

  「祝你好運。」蘇寒也不遲疑,隨便選了個方向離開,並一路發足狂奔。

  俞寶文選了相反的方向,同樣撒開腳丫子拼命逃竄。

  「追!」

  話音剛落,兩名男生和一名女生跟在俞寶文身後,另外一男一女則去追擊蘇寒。

  前面跑,後面追,很快到了岔路口。一男一女四處張望,「人呢?」

  「跑不遠!」女人果斷道,「咱們分開找。」

  男人點了點頭,不忘叮囑,「歡歌,你要小心,有事隨時喊。」

  「知道。」歡歌隨口應了一句,往右邊岔路口走去。

  男人則去了左邊。

  蘇寒其實根本沒往岔路口跑,而是蹲下。身,躲在半人高的草叢裡。此刻見追擊者只有兩人,她頓時打消了逃跑的念頭。

  略一思索,她率先找上了男人。趁人不備,一悶棍狠狠敲了過去!

  「啊!」男人頓時一驚。萬萬沒想到,一對二的情況下,對方竟敢主動出手。

  「歡歌,人在這!」男人高聲大喊,同時正面迎敵。

  同一時間,蘇寒嘴角上揚,露出輕快的笑容,並自言自語道,「原來體力值不高嘛。」

  從體力值下降比例可知,對方滿額大約是200。

  而她身上有防具,有藥品,體力值滿額是460!

  計算清楚後,蘇寒一邊掏匕首,一邊欺身上前,打算以最快的速度料理掉這個傢伙。

  於是,兩人戰成一團。

  歡歌聽見叫喊聲立即趕來。只是當她趕到時,同伴剛好化作白光消失。而與同伴對戰的傢伙,體力值72%,嘴角噙著一抹冷笑,一副很不好惹的模樣。

  兩人視線對上,歡歌心裡冒出一股寒氣。幾乎是下意識的,她轉身就跑。

  此時,獵物、獵手角色互換。

  但是蘇寒卻不會讓人輕易跑掉。她加速奔跑,然後猛的一撲,把目標死死按在地上,「歡歌是吧?我有話要問你,老實點回答。」

  歡歌只覺得身上這人力氣極大,她根本動彈不得,只能無奈應下,「你問。」

  蘇寒開始提問,「玩家?」

  「對。」

  「幾級?」

  「2級。」提起這件事,歡歌頗為不甘。團隊五人,距離3級都僅有一線之隔。快點的只差1經驗值,慢點的還差5經驗值。然而差了一點,就相當於差了口氣,同伴慘遭淘汰。

  歡歌甚至忍不住心想,如果她跟同伴已經3級,這會兒會不會是她壓著對方拷問?

  然而遊戲裡沒有如果。

  「為什麼打劫那戶人家?」蘇寒繼續審問。

  歡歌語氣淡漠,「物資不足,需要補給。管他是偷是搶,能活下去就行。」

  蘇寒立即意識到對方誤會了。她當然知道有些人是沒有底線的,所以問話的重點不在「打劫」,而在於為何目標是「那戶人家」。

  她也沒糾正,而是繼續問,「怎麼確定的目標?門口不是掛了木牌,說是有傳染病人嗎?」

  「那種鬼話你也信?」歡歌輕嗤道,「如果真的有傳染病人,為了不拖累親人,必定是獨居。然而他們是四口之家居住在一起,所以絕對是在說謊。」

  蘇寒面無表情,心說這幫人腦袋居然挺好使,分析起來有理有據的,「已經得手一回,為什麼後來又盯上了我?」

  「掛有傳染病木牌的房子裡,物資充裕。那麼掛有輻射源木牌的房子,裡面是不是會藏有寶藏?屋裡只有兩個女生,傻子才不動手。」歡歌淡漠回答。

  得知想要的資訊後,蘇寒乾脆俐落地把人送出局。

  歡歌盡力拖延時間,滿心指望另三位元同伴發現情況不對,會趕來救她。然而等了很久都沒等到人,最終只能無奈出局。

  體力值再降,僅剩61%。

  蘇寒給自己貼了條醫用繃帶,並喃喃自語,「還有三人……」

  想了想,她決定往回走,查看下情況。萬一俞寶文被抓,她說不定能幫忙。如果俞寶文沒事的話,那就分道揚鑣。起初為了安全起見才決定組個臨時隊友,但相處後她深切覺得,有旁人在,做起事來太不方便,不如一個人行動的好。

  回到住所一看,原本居住地草叢上的火已經蔓延到房子上。大火熊熊燃燒,眼看房子快要坍塌。

  不管是俞寶文還是三個追擊者,都沒有回來。

  蘇寒輕歎一聲,換了個方向逕自離去。

  **

  第6天,白色補給箱數量15/50。

  第7天,白色補給箱數量11/50。

  白色補給箱以極其緩慢的速度穩步減少中,也不知到底藏在了哪個犄角旮旯裡……

  蘇寒另找了個居民樓,每天窩在房間裡吃吃喝喝,使用日用品,終於消耗掉了一部分庫存(主要是日用品……),騰出塊空間。

  接著,她毫不猶豫把背包塞回隨身倉庫,然後空手行動。

  兩日來,她不停思考,終於察覺到哪裡不太對勁——引起注目的不止是打火機,還有背包。大概在NPC眼裡,背背包的都是有錢人,很值得打劫一下。

  另外,她也曾經在論壇看見過類似的吐槽,說什麼「有隨身倉庫真好呀」,「物品隨身攜帶,會被NPC認為很富有」,「物品放在隨身倉庫中,會被認定是一無所有的窮鬼」……

  因此,蘇寒毫不猶豫消除安全隱患。等收拾好後,她空著手走出居民樓。

  如果只想著過關,其實安安靜靜待在房間裡就行,反正吃喝不愁。但如果要想通關,那就不得不提前做一些準備。

  蘇寒心說,目前來看,副本難度主要體現在尋找食物和飲用水上。偶爾必須防範搶劫,不過扔出一些值錢的東西就能把人引開,也不算太麻煩。

  最後五天,系統必定會提高難度,可是它能從哪方面下手呢?

  不自覺的,蘇寒想起了副本背景——「戰爭被困」。她深深覺得,以系統的無恥程度,接下來很可能戰爭失敗,敵軍入城,然後倖存者跟敵軍在城中展開遊擊戰!

  ……想想還挺刺激的呢!就是心臟有點受不了。

  為了防止最壞的情況出現,蘇寒決心提前做準備。畢竟她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活到通關!

  作者有話要說: 消毒液倒的少,淨化不徹底,有人喝水會拉肚子,情況嚴重。但有人什麼都不加,直接喝雨水、雪水都沒事,主要看體質。所以有的人不當回事,有的人覺得不淨化會完蛋**

  鐘睿(冷漠):我又被遺忘了

  加更加更

  **

  土豪君特別任性,企圖砸淺水炸。彈、深水魚雷催更,但是……作者天生戰五渣-_-||我儘量加更,但是無法保證,有心無力


☆、戰爭被困6

  第一步, 選擇合適的避難場所。

  蘇寒心道,如果戰爭失敗, 城市各處一定會被敵軍細細搜查, 地面上的住所都不安全,她想找的是隱蔽的地下室!

  只是人生地不熟的情況下, 想找到合適的場所並不容易。要是城市裡有防空洞, 那就太好了, 不過找到具體方位也很難。

  蘇寒一邊思索, 一邊前行。

  不遠處,有人正站立在街口張望。只是那人瞥到蘇寒, 立即露出嫌棄之色, 然後猛地把頭轉開,似乎完全沒興趣多看一眼。

  蘇寒心說, 被盯上果然是背包的鍋。

  為了進一步確認,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個1/2燃料的打火機, 拿在手裡漫不經心把玩,「有些事想問你,報酬是手上這個打火機。有空嗎?」

  那人眼中閃過驚喜交加之色, 隨即態度大變, 熱情萬分地說,「有空!隨便問!」

  「城市裡有防空洞嗎?」蘇寒率先問出最想知道的問題。

  「沒有那玩意兒。」對方不假思索地回答。

  蘇寒眸色一暗,是真的沒有,還是這人不知道?有待商榷。

  想了想,她繼續問, 「附近有沒有交易市場,可以交易資訊,交換物資?」

  對方上上下下打量蘇寒,表情有些捉摸不透。

  蘇寒冷靜補充,「我是個仲介商,有某種管道可以穩定獲得打火機,需要找人交換物資。」

  仲介商,說明她家底不豐,不值得打劫。有某種管道弄到打火機,說明留著她很有用。這樣一來,大多數人會選擇跟她交好,以便日後進行交易。

  穩定!獲得!打火機!

  那人心裡一陣火熱,迫不及待道,「你可以跟我換呀。」

  蘇寒笑著搖了搖頭,語氣卻格外堅定,又問了一遍,「知道哪裡有嗎?」

  那人心有不甘,但又捨不得打火機,只得指了指某個方向,「往前走二十分鐘,會看見一個白色居民樓,裡面聚了十來人。我跟他們打過交道,人品還行,說話算話,家底也挺豐厚。如果你膽子夠大的話,可以找他們談談。」

  蘇寒面色一僵,十來人啊……聽著就不想過去呢。

  「還有其他交易市場嗎?」她忍不住追問。

  那人倒也光棍,直言不諱道,「有是有,不過交易對象人多就正常買賣,人少就改行搶劫,你獨自一人,真的要過去嗎?」

  蘇寒,「……」

  這幫傢伙,怎麼還搞副業創收呢?!

  「謝了。」她歎了口氣,把打火機扔給對方。

  最後,那人深深地看了蘇寒一眼,認真道,「世道雖差,但並非所有人都是壞人。白色居民樓更安全,實話,信不信隨你。」

  說著他擺擺手,靜等下一樁生意上門。

  蘇寒將信將疑,先朝那邊的方向去了。

  等人走遠後,站在街口的傢伙小聲嘀咕,「去了就知道是真的,沒騙人。我就是白色居民樓裡出來的,我能不清楚嗎!」

  ……

  沒多久,蘇寒就見到了白色居民樓。她沒急著進入,而是先在周圍繞了一圈。很快,她便發現居民樓不同尋常。

  花壇裡栽種了豆類植物,綠化帶裡種了好些土豆、胡蘿蔔。社區最中間有兩口淺井,房屋頂層有太陽能電池板,可以提供電力。也就是說,食物、飲用水、電能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

  「玩家幹的吧?」蘇寒仰頭觀察太陽能電池板,打從心裡覺得NPC不會這麼智能。要是NPC都這麼厲害,其他玩家哪還有活路?

  就在這時,一人從窗子裡探出腦袋,模樣看起來分外眼熟。

  正是鐘睿。

  蘇寒,「……」

  這傢伙,搞出來的動靜一次比一次大。

  鐘睿也看見了小夥伴的身影,於是喊了一嗓子,「等著,我去接你。」

  擅自進入可能被當做敵襲,於是蘇寒耐心在社區外等待。

  很快,鐘睿來到社區外,兩人終於成功會師。而此時,已經是遊戲第7天,時近中午。

  「聽說樓裡有十幾號人,都是你養的?」蘇寒頗為好奇。她絲毫不懷疑小夥伴有這個能力,因為雖然沒有這方面念頭,但如果她想的話,也是能做到的。

  「恩,為了以防萬一。」鐘睿認真道,「我懷疑之後可能戰敗,敵軍進入城市展開遊擊戰,所以需要人手。」

  「第10天后,玩家隨時隨地可以離開副本,靠不住,養NPC更合適。」

  「那也很厲害。」蘇寒嘖嘖感歎,「十多張嘴呢!養起來不容易。」

  鐘睿一邊帶路,一邊跟小夥伴閒聊,「也沒那麼難。本來社區裡就種植著糧食,都到了收穫期。我喊人挖兩口淺井,弄個太陽能電池板,再用陷阱捕捉點獵物,跟人互通有無,就湊合過來了。」

  「進入遊戲後有找到兩個白色補給箱,隨身倉庫裡也帶了很多東西,不缺物資。」

  「要不是乾淨的飲用水難弄,我還打算再招些人。不過現在想想還是算了吧,沒那麼多武器把他們武裝起來。」

  蘇寒暗自感慨,小夥伴真給力!

  她繼續問,「城市裡有防空洞嗎?」

  鐘睿遺憾地搖了搖頭,「我派人四處搜找過,沒有。」

  「地下室?」

  鐘睿壓低嗓音,「居民樓底下就有。」

  蘇寒眼睛一亮。

  兩人相互訴說進入遊戲以來的遭遇,很快就到了午飯時間。

  鐘睿趁機把蘇寒介紹給手下,「這是我的同伴,她叫蘇寒。」

  眾人沉默。不時有探究的目光朝蘇寒飄去,似乎是想看出她的真實想法。

  蘇寒並不介意。某個團夥裡來了新人,本就會被懷疑的目光掃視。

  於是她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找了個鐵鍋生火點燃,加礦泉水加五包加量速食麵煮開,請所有人吃一頓。

  第二件,拿出之前得到的家用含氯液體漂白劑,倒入裝水的塑膠大圓桶中,進行消毒淨化。

  幾乎是瞬間,NPC看她的目光變得和善起來。

  鐘睿輕聲感慨,「真會收買人心。」

  蘇寒笑著回應,「本來就不是什麼難事。」

  鐘睿搖了搖頭,開始為小夥伴一一作介紹,「那邊倆孩子姓高,是對雙胞胎。哥哥叫大高,弟弟叫小高,因為沒東西吃差點餓死,過來幫忙就是為了吃口飯。」

  「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叫錢俊。前段時間他老婆高燒不退,差點死掉。我給了退燒藥,把人救了,從此之後他便心甘情願為我做事。」

  ……

  「還有些覺得跟我混比自己一個人過日子要強,於是就過來投奔。」

  說話間,一人急匆匆地往社區裡面走,嘴裡嚷嚷著,「好香!煮速食麵怎麼也不通知我一聲?」

  鐘睿指了指,「比如他,元慶,就是自己送上門的。」

  蘇寒,「……」

  這個叫元慶的,赫然就是街口指路的傢伙。

  蘇寒木著臉想,原以為這是個好人,其實是在為自家拉生意麼?雖然說的確實是實話,鐘睿的確很講信用,但此刻,蘇寒的心情十分複雜。

  旁邊,元慶搶到了麵條,就著湯「呼嚕呼嚕」喝了兩口,興致高漲。

  等眼角瞥見蘇寒,他興沖沖湊過來表功,「怎麼樣,我沒騙你吧?交易起來是不是很公道,很有安全感?」

  大高輕聲嘀咕,「人家跟老大是認識的。」

  小高嘟囔道,「你吃的速食麵也是人家給的。」

  錢俊扶了扶眼鏡,進行補刀,「她還把漂白劑貢獻了出來。未來兩天,大家都不用發愁沒水喝。」

  元慶,「……」

  那他騙過這傢伙,豈不是要被掛牆頭,外加死無全屍?

  想到這,元慶臉都綠了。

  倒是蘇寒大度表示,「多虧你,我才能跟鐘睿成功匯合。」

  「呵呵呵呵。」元慶乾笑幾聲,趕緊跑遠。

  蘇寒環顧四周,發現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微笑。仿佛吃頓速食麵,是件很了不得的事。

  「餓太久了吧?」她頗有些感慨。

  「戰爭被困一年了麼。」鐘睿隨口道,「有些人囤貨充足,家裡米麵油都有,還有心思搞種植,養兔子和信鴿,但是大多數人每天都面臨著餓死的危險。」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蘇寒詢問。

  「看系統怎麼說。如果真的戰敗,敵軍進城,那就把人手組織起來,一同對抗。如果事情沒有發生,那就維持現狀。如果出現別的狀況,那就見機行事。萬一應付不了,大家便各奔東西,自謀生路。」鐘睿語氣淡漠。

  蘇寒沉默不語。的確,萬一發生突發狀況,能保住自己已是萬幸,他們救不了所有人。

  輕歎一聲,她轉了話題,「你的運氣不錯,救過的NPC品性都挺好。」

  鐘睿瞥了小夥伴一眼,漫不經心道,「那是因為品性不好、恩將仇報的,都已經被我宰了。」

  蘇寒,「……」

  「我救人一命,卻被人惦記上家當,還有什麼好說的?不懂得知恩圖報,那就把命還給我。」鐘睿笑意森冷。

  任誰救人後被坑,都不會覺得愉快。

  「你做的沒錯。」蘇寒自嘲地笑了笑,「是我剛才一瞬間太天真。」

  冷靜下來想一想便會明白,遇到的NPC好壞都有,這才是正常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 #題材超冷,我似乎是一個人在奮鬥#

  #我沒找到糧,於是自己產;大家缺少糧,催我快點更-_-||#

  ↑好像有哪裡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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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日六啊。日更六千,每天兩章。7.26—8.1,為期7天**




☆、戰爭被困7

  雖然系統尚未發出通知, 但是鐘睿和蘇寒已經迫不及待把練兵提上日程。

  下午,剛剛大吃過一頓的NPC們接到通知——即日起開始彈弓訓練, 必須盡力提高準確度。

  所有人都是一臉懵逼。

  鐘睿神情肅穆, 莊嚴宣佈,「我有預感, 接下來會有一場亂鬥, 請大家務必練好彈弓, 擁有自保能力。」

  元慶舉手提問, 「把時間浪費在練習上,食物會不會不夠吃?」

  「練習期間會提供伙食。」鐘睿微微一笑。

  於是,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他們積極踴躍地練習無架彈弓射擊, 同時,心裡頭不斷回味速食麵的味道。

  「你居然準備了一捆皮筋……」事到如今, 蘇寒已經逐漸習慣小夥伴的驚人之舉, 這會兒順口提一句, 只是為了表示驚詫的情緒。

  鐘睿勾起嘴角,「你不是一樣?竟然囤了60多包鋼珠。」這樣一來,彈糧就不用擔心了。

  蘇寒陷入沉默。

  鋼珠還是新手副本期間囤的, 因為在當時, 用彈弓攻擊性價比頗高。

  如今四輪遊戲過去了,用到彈弓的時候屈指可數。她不止一次想過,要不乾脆把鋼珠扔掉一部分吧?分量重,又占位置,實在很不方便。再說, 留個20包也該夠用了。

  可每當這個時候,蘇寒總是忍不住想,留著吧,萬一將來派上用場呢?於是拖啊拖,至今都沒處理。誰曾想,真的有一天能派上用場!

  蘇寒心說,世事當真難料。

  在美食的激勵下,眾人學習熱情高漲,不斷架起彈弓,射擊,擊中靶子/落空,重複。

  鋼珠是可迴圈利用資源,撿起後便可再次充當彈糧。有兩人因身體不適,無法參加訓練,便主動承擔起撿拾鋼珠的工作。

  一時間,大家分工合作,訓練十分火熱。

  蘇寒冷不丁道,「還有8天時間才能通關。養活這麼多人,任務有點艱巨。」

  「所以得努力工作呐。」鐘睿歎息著回答。

  對於這樣敷衍的回答,蘇寒十分不滿。

  「你在擔心什麼?」鐘睿看出小夥伴內心的不安,撇過頭詢問,「憑咱們的能力,放開手大幹一場,該擔心的是食物太多吃不完吧?」

  蘇寒,「……」

  似乎有點道理。可她向來謹慎,從沒這麼刺激地玩過。

  「放開手大幹一場嗎?」蘇寒用極輕的嗓音低語,「想想有點心動。」

  一直以來,因為隨身倉庫裝不下、食物太多吃不完、容易引起注意惹火上身等多方面原因,她努力克制自己,避免做多餘的事。如果能盡情捕獵玩樂,好像也不錯。

  就在這時,社區外來了五個人,不時探頭探腦。

  鐘睿說了句,「有生意上門,我去交涉,你留在這盯著他們訓練。」

  「恩。」蘇寒隨口應了聲。

  「諸位,有什麼事?」鐘睿閒庭漫步到社區外,跟人搭話。

  一個戴著眼鏡、十六七歲的男學生率先開口,「我們有家用含氯液體漂白劑想跟你做交換,什麼價?」

  漂白劑?找到白色補給箱的玩家?

  鐘睿眼中閃過一絲異樣,面上卻淡淡道,「抱歉,最近食物緊缺,不對外交換。」

  「那你們有什麼?」男學生略失望。

  「乾淨的飲用水,少量日用品,極其稀少的藥物。」鐘睿簡單回答。

  乾淨的飲用水……每天計量喝下礦泉水的五人喉嚨一陣蠕動。至於日用品、藥物什麼的,更是讓他們覺得心裡躁動!

  可是……

  旁邊一個有著波浪卷長髮的女孩面無表情,冷聲提醒,「咱們能換的東西不多。」

  沒鈔票不能購物,沒充足的家底當然也就不能交換珍貴物資。

  幾人一陣氣餒。

  想了想,鐘睿有個提議,「給我一瓶漂白劑,我教你們怎麼使用,如何?」

  「萬一派不上用場怎麼辦?」男學生質疑。

  鐘睿輕笑一聲,用萬分篤定的口吻道,「能派上用場。不出意外的話,還能讓你們順利過關。」

  這傢伙也是玩家?

  波浪卷女孩沉思片刻,答應下來,「可以。」說著將漂白劑遞出。

  「喂——」其他人想阻止。

  但是波浪卷女孩態度十分強硬。她理直氣壯道,「是我找到的白色補給箱,裡面的東西怎麼處理,本就該由我決定。」

  這話一出,其他人只得閉口不言。

  「拿去。」波浪卷女孩再次說道。

  鐘睿順手接過,並塞進隨身倉庫,然後介紹道,「去找湖泊、河流打水,加入漂白劑,沉澱12小時。1茶勺的漂白劑足以淨化15升水資源,有多餘的飲用水可以跟人做交換。另外,白色補給箱裡應該有紗制濾水器。如果水質太差,裡面有髒東西,先拿濾水器過濾。」

  1茶勺的漂白劑足以淨化15升水資源?!

  波浪卷女孩抿了抿唇,他們差點就渴死了……果然,知識就是力量。不懂如何使用,物品再珍貴也是白搭。

  「多謝。」波浪卷女孩客氣地道謝。接著五人快步離開,顯然是找湖泊去了。

  鐘睿剛想離開,卻見一人蹲在不遠處的磚瓦房屋頂上,漫不經心地道,「日用品怎麼賣?」

  那人身上斜挎一把□□,背上有只登山包,整體風格看起來極為幹練。

  鐘睿眼睛微微眯起。沒看錯的話,這傢伙背著的似乎是把狙。擊。槍?

  「換食物,1:2.5比例。」鐘睿淡淡道。

  「夠狠的。」對方嘟囔一句。

  鐘睿笑了起來,「有能力的人不缺食物。但原材料短缺,日用品很難製造出來。你急需日用品過關,報價並不過分。」

  吃准了他沒其他辦法麼?那人輕歎一聲,把一串捆綁好的獵物扔到地上。

  鐘睿掃了一眼,發現裡面有野鴨、野兔、田鼠,品種還挺豐富。

  收到食物他也不含糊,把幾塊香皂捆好,扔了過去。

  交易達成,對方縱身一躍,離開屋頂,很快消失不見。

  「看起來很難纏。」鐘睿眸色暗了暗,帶著獵物返回。

  這時,一群麻雀飛過。

  幾乎是下意識的,蘇寒掏出彈弓,放上鋼珠,拉弓射擊。

  「啪——」鋼珠準確地命中到獵物。

  蘇寒剛剛面露微笑,忽然,十幾枚鋼珠朝麻雀群湧了過去。火力之強,仿佛開了沖。鋒槍。

  雖然有些直接偏離了正常軌道,有些跟麻雀擦身而過,但是射擊的人多了,總有人幸運等級S。

  「啪——」又一隻麻雀被擊中。

  隨之而來的是小高驚喜的歡呼聲,「是我的鋼珠!我打中了!」

  「繼續。」蘇寒吩咐眾人再次射擊。

  三輪攻擊後,麻雀群徹底跑沒影。地上有五隻獵物,三隻歸蘇寒所有,一隻歸小高,另一隻歸元慶。

  「練的不錯,繼續。」鐘睿勉勵道。

  眾人鬥志昂揚,熱情高漲,再度投入訓練,誓要在下次的實踐中一展身手。

  不用訓練的兩人,一人繼續撿鋼珠,另一人則清理獵物,負責燒烤準備晚飯。

  「我出去逛逛。」蘇寒主動道。

  「恩。」鐘睿隨口應了聲。

  經歷過上次荒島副本後,蘇寒著實惡補了下野外求生知識。看的電影中,就有兩部相關內容。

  雖然談不上過目不忘,但是幾種經典、簡單的操作她還是記住了。另外,一些常見、可充作口糧的植物,她也有死記硬背下來。

  如今單獨出門,就是想四處逛逛,看有沒有學以致用的機會。

  傍晚時分,烤麻雀、烤地鼠的香味飄散開來。肉油滴在火堆裡,頓時發出「滋滋滋」的聲響。只要均勻撒上一小撮細鹽,烤肉便成了無上美味。

  NPC們已經很久沒有吃肉,此時眼巴巴看著,口水快要流出來。

  但是,做飯的人沒有停手。她又弄了個土豆燉黃豆,以及清炒胡蘿蔔土豆絲,然後把中午剩下的速食麵調料拿了出來。

  在眾人的注視下,她燒了一大鍋開水,並把調料加了進去。幾乎是瞬間,一股濃郁的香味彌漫開來。很快,簡易的湯就做好了。

  而此時,蘇寒剛好回來。

  她把挖到的蒲公英、車前草、竹筍遞給廚娘,叮囑道,「把這些也燒了。」

  廚娘當即歡喜地接過。被困一年,不管什麼材料拿到手上,她都能處理的來。

  鐘睿頗為詫異,「另兩樣就算了,居然有竹筍?」NPC們居住在城市裡一年,沒道理會放過竹林。

  蘇寒猜測道,「應該是系統刷新的資源點,為了給部分玩家一條活路。」

  頓了頓,她面色複雜,輕聲感慨道,「真要是末日,為了活下去,樹皮、觀音土都能吞到肚子裡去。哪管營不營養,能不能吃?這畢竟是遊戲,所以城市裡才零星散落著綠色植物。」

  「也對。」鐘睿心說,雖然跟現實略有出入,但從遊戲角度考慮,一點沒毛病。

  沒多久,終於到了晚飯時間。

  眾人乖乖排起長隊。

  廚娘不偏不倚,極力把口糧均分。

  一點肉食,外加幾個小菜,在正常年代絕對會被罵黑心商販,而此時,眾人卻細細嚼著,甚至頗有些捨不得吞下肚。

  蘇寒看了會兒,走過去給元慶、小高各自塞了一把糖,並簡單說了句,「成功狩獵的獎勵。」

  小高怔怔看著,好半天回不過神。牛奶口味、話梅口味、可樂味、山楂味、優酪乳味,一共五粒糖果,正安靜地躺在他的手心,散發出好聞的味道。

  旁邊元慶「啊嗚」一口吃下山楂味糖果,「嘎嘣嘎嘣」嚼的起勁。等吃完一粒,他又把魔手伸向下一粒,一點不帶猶豫的。

  俗話說得好,吃進肚子裡才是自己的。萬一捨不得吃,被人偷了怎麼辦!所以元慶想的特別開,一粒接一粒,很快把糖果吃光。

  「給你。」小高往哥哥手裡塞了三粒糖果,然後打開牛奶口味糖果包裝,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砸吧砸吧嘴,然後再舔一口。他吃的特別慢,仿佛是在享受著難得的美好時光。

  「不用給這麼多……」大高想推辭。

  小高卻固執地表示,「拿去。」

  元慶湊過來,特別不要臉地表示,「都不想吃的話我可以幫忙解決。」

  大高,「……」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把糖果藏進褲兜,防賊的意味很明顯。

  沒有獲得樂於助人的機會,元慶感到非常遺憾。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為加更

  有讀者給了不錯的背景建議,正在考慮添加副本**



☆、戰爭被困8

  其他人聞著香氣卻嘗不到味, 只能眼巴巴看著,頓時心癢難耐。

  有人大著膽子詢問, 「下一次實戰練習射中了獵物, 是不是也有獎勵?」

  蘇寒毫不猶豫地回答,「當然有。」

  一幫人頓時嗷嗷直叫, 迫不及待地等待下次實戰的到來。

  回到小夥伴身邊, 蘇寒嘟囔道, 「幸好只有13個NPC。」

  手下再多一些, 壓力就更大了。

  鐘睿不以為意,「周圍種植的食物全部吃光, 可以撐幾天。」

  「NPC不知道副本會在15天內結束, 於是精打細算,想著以後。但是玩家知道, 根本沒有所謂的以後, 」

  「另外萬不得已的情況下, 也有其他辦法創收。」

  蘇寒側目,「比如?」

  「黑。吃。黑,也可以稱作為民除害。」鐘睿語氣淡漠, 「附近有夥人, 專門打劫弱勢群體。實在不行,就把他們清剿了,然後接收他們的庫存。」

  蘇寒絲毫不覺得意外。

  「晚飯吃什麼?」鐘睿閒話家常般談起。

  蘇寒回答,「肉鬆奶油麵包,不夠再吃點零食。」自從天賦技能升到頂級, 她就再也沒缺過吃的。

  「你很幸福。」鐘睿用篤定的口吻道。

  「彼此彼此。」蘇寒毫不動容。

  閒聊間,一人過來彙報情況,「大部分鋼珠已經撿回,但是有極少一部分不知去向,沒辦法找回。」

  蘇寒早就有所預料,並不放在心上,隨口問,「損耗率是多少?」

  那人粗略估計了下,得出結論,「6%左右。」

  蘇寒點點頭,以示她知道了,「不礙事。彈糧充裕,足以支撐消耗。」

  反正副本沒剩下幾天。

  見沒有被責備,對方不由松了口氣,接著高高興興地走開。

  鐘睿圍觀全程,心說事情好像不太對。明明是他的手下,怎麼向蘇寒彙報情況?他還沒開口,人就一臉「事情已經順利解決」的表情,歡喜地離開……

  「還挺會收買人心的。」鐘睿輕聲呢喃,聲音幾不可聞。

  蘇寒正陷入自己的思緒中,想事情想的格外入神,因此絲毫沒有察覺。

  **

  第8天,白色補給箱數量8/50。練兵、打獵、挖野菜、交易,忙的不亦樂乎。

  第9天,白色補給箱數量5/50。

  鐘睿決定帶手下出門實戰,順便為民除害。

  錢俊提出疑慮,「貿然對某個勢力動手,會不會引起其他團隊不安?」

  鐘睿一本正經道,「要不這樣,你先單獨去跟對方交易。你勢單力薄,又是個生人面孔,他們一定會見財起意,把你綁架了。」

  「等被挾持後,我們會趕去救你。這樣一來便師出有名。」

  「至於會不會慘遭撕票,就看運氣了。」

  錢俊,「……」

  他硬生生改口,「有些人惡名昭彰,臭名遠揚,壞的所有人都知道。直接動手吧,沒必要搞得太複雜。」

  鐘睿環顧四周,詢問,「你們覺得呢?」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直接動手吧!為民除害,大家能理解。」

  「附近的居民都知道他們不是好人,不會說什麼。把人除掉,晚上睡覺反而更安心。」

  「我以前被坑過一次,差點沒命,早就想報仇。」

  於是在所有人的一致贊同下,一行十二人帶齊彈糧浩浩蕩蕩出發,蘇寒跟另外兩個體弱的則留在社區看家。

  很快,一行人來到目的地——一家小型咖啡館。

  旁邊,錢俊彙報情況,「對方共有八人,都是青壯年,不好應付。」

  「怎麼打?」元慶向老大徵求意見。

  鐘睿大手一揮,「躲起來。看見有人出來,所有人一起射擊,把目標一波帶走。」

  其餘十一人面色肅然,齊齊點頭。

  大約等了半小時,三人勾肩搭背,笑容蕩漾地從咖啡館裡走出來。他們不時低語,似乎在聊什麼開心的話題。

  說時遲那時快,鐘睿手一揮,低喝道,「攻擊!」

  瞬間,眾多鋼珠飛出,直接把目標三人打懵了。

  有幾人因為緊張,不小心射偏。鐘睿就跟沒看見似的,氣定神閑道,「繼續。裝彈,攻擊!」

  這一次,命中率就高出許多。

  「再來。」鐘睿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

  第三波鋼珠傾瀉而出。

  目標三人中,有一人比較倒楣,挨了多次流彈,體力值隨之銳減。偏巧有一枚鋼珠沖著他的脖子射去,飛速驚人。

  他瞪大眼睛,剛想躲開,身形卻已化作白光。

  另兩人也好不到哪裡去,體力值一路飛降到20%以下。

  鐘睿淡淡道,「第四次攻擊,開始。」

  手剛落下,數枚鋼珠擊中目標。兩人眼中浮現不敢置信之色,先後消散在空氣中。

  十一人齊射,四波攻擊,乾淨俐落地消滅掉三人,戰果相當喜人。

  小高眼中露出狂喜之色,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辦到了。

  鐘睿適時敲打眾人,「准度還得再練,儘量攻擊關節、薄弱部位。另外注意集火攻擊,優先讓對方減員。裝彈的速度需要加快,最好一口氣把目標消滅乾淨。」

  但是下一秒,他話鋒一轉,「不過正式的對戰是第一次,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

  得到老大的贊許,眾人很是興奮。

  忽然,鐘睿神色一凜,低聲提醒道,「又有人出來了。」

  鋼珠「哐哐哐」地砸在門上、地上、窗戶上,咖啡館裡的人當然不會聽不見。

  當時就有兩人出來查看情況,「丸子,你們仨搞什麼呢?」

  事出突然,他們沒想到是敵襲,只以為是先出去的三人搗蛋。

  等兩人走到街上,發現同伴已經不知所蹤時,立即愣住了。

  這回不用鐘睿開口,另外十一人就自覺開始攻擊。

  隨著多次使用彈弓,他們漸漸琢磨出了適合自己的攻擊手段。手速快的就多次射擊,打的准的就進行精准打擊。還有人仗著自己身手敏捷,就近攻擊。彼此間距離縮短,精准度立即大幅提升。

  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剛出咖啡館的兩人立即倒了大黴。其中一人因為被擊中要害太多次,竟是被一波帶走。

  另一人慌忙往回跑,並大聲喊道,「不好啦,有敵襲!」

  然而他剛剛喊話完畢,背部被五枚鋼珠擊中,頓時也化作了白光。

  鐘睿面露贊許之色,「幹得漂亮。」

  錢俊笑的合不攏嘴,卻故意用輕蔑的語氣囂張表示,「呵,區區八人,根本不在話下!」

  好幾人為之側目,剛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鐘睿沉思片刻,覺得剩餘三人應該不會傻到繼續出門送人頭,正想招呼大家一起進屋,誰知對方出來了。只是,為首之人拿了把刀,此刻刀正架在一漂亮姑娘的脖子上。

  「我知道你們趕來是為了救她。」為首之人沉聲道。

  鐘睿眸光微閃,心說這誰啊?

  漂亮姑娘緩緩開口,努力撇清關係,「我不認識他們。」

  為首之人嗤笑一聲,「騙誰呢?!你中午剛被抓,晚上他們就過來找茬。說不是一夥的,誰信?」

  接著他看向鐘睿,話裡話外帶了股不知從哪來的底氣,態度很是傲慢,「不想你女朋友有事的話,就讓手下把武器通通交出來,扔地上。」

  鐘睿一臉的淡漠外加無所謂,朝手下揮手示意,「隨你,攻擊。」竟是一點都不在乎人質的安全。

  但是他的NPC手下心裡有點發虛——萬一準頭不行,會不會打錯人?在老大面前丟臉,那可是萬萬不行的!

  於是大家不約而同放過首領,轉頭對另兩人進行射擊。

  「我要殺了她!」為首之人憤怒咆哮,並把刀往漂亮姑娘的脖子上抹。

  漂亮姑娘咬緊嘴唇,心裡發了狠勁。她一邊用手攔住刀鋒,一邊使出吃奶的勁,用腳跟狠踩首領腳趾頭。

  「嘶——」首領倒吸一口冷氣。

  漂亮姑娘往後狠踹一腳,然後迫不及待想逃跑。

  首領面色陰沉,忍痛湊上前,一把拽住姑娘的長髮。

  漂亮姑娘右手突然出現一把匕首,反手就把自己的一頭長髮割了。

  這時,鐘睿剛好走上前,擋住首領的再次襲擊。然後代替漂亮姑娘,跟首領打鬥起來。

  很快,兩名手下陣亡,首領也化為了白光。

  鐘睿示意手下搜屋,找尋戰利品。

  姑娘忽然道,「東西都藏在櫃子裡。」

  眾人停下腳步,等待老大進一步指示。

  鐘睿毫不猶豫,「先搜櫃子,再把整個咖啡館搜一遍,任何一處都不要放過。」

  「是。」眾人應了聲,當即聽命行事。

  姑娘抿了抿唇,問,「信不過我?」

  鐘睿反問,「我都不認識你,為什麼要相信你?」

  姑娘,「……」

  這麼說的話,好像也有點道理。

  「行了,你已經得救,該幹嘛幹嘛去。」打完招呼,鐘睿也進屋搜剿戰利品去了。

  唯有姑娘一人站立在門外,一頭碎發隨風飄蕩。

  「看起來不像是好人,結果還是救了我麼?」姑娘微不可察地輕歎一聲,然後從隨身倉庫裡取出兩袋米擱在門口,接著逕自離去。

  這時,咖啡館裡傳來一陣驚喜的叫喊聲,「好多吃噠!!」

  作者有話要說: 讀者:你有本事日六,有本事日萬啊!

  萬:放開六!有本事沖我來!!

  作者(倒地):沒本事,我先歇會兒

  **

  有人問採納的世界,我在這回復下。一個是沙漠求生,一個是關於疫病的。

  但是評論太多,記下內容後找不到評論在哪兒了……不過非常非常感謝提建議的讀者,麼麼噠^3^


☆、戰爭被困9

  鐘睿湊近察看, 發現櫃子裡果然擺放著很多食物。一木桶麵粉,一瓶食用油, 好幾個水果罐頭, 十來個雞蛋,七八根火腿腸。旁邊有肉有魚, 要麼鹽漬, 要麼煙熏, 要麼風乾處理過, 所以保質期很長。

  在右下角的櫃子裡,他還找到了十包、每包半斤重的牛肉幹。旁邊有袋米, 大約六斤重。

  眾人盯著滿地糧食, 嘴裡情不自禁口水氾濫。

  鐘睿詢問,「其他地方找過了嗎?」

  錢俊上前回話, 「找過了, 什麼都沒有。」

  「恩。」鐘睿應了聲, 吩咐幾人把物資背上,接著道,「走吧, 回去了。」

  然而他剛要離開, 卻被兩袋米攔住了去路。仔細一瞧,米袋嶄新嶄新的,都是5kg的規格。

  而此時,被救的姑娘已經不知去向。

  「臥槽!!20斤米!!」狂喜之下,有人情不自禁爆了粗口。

  心知這是謝禮, 鐘睿也不客氣,讓人一塊兒帶了回去。

  當晚,廚娘一連做了好幾道菜。

  一鍋大米粥燉的極為稠密,米粒顆顆飽滿,看上去十分誘人。

  麵粉加雞蛋攪拌均勻,切三根火腿腸肉末放入,再用食用油炸開,三十多張香噴噴的大餅就做好了。

  再盛一盤牛肉幹,切一條醃制鹹魚,飯菜便做好了。不但有魚有肉,還有主食和點心,菜品豐富極了。

  「今晚上隨便吃,管飽。」鐘睿剛剛宣佈完,眾人就跟餓死鬼投胎似的開始哄搶。

  蘇寒拿了張雞蛋餅放嘴裡啃,心中卻不免有些遺憾,要是加點蔥花就更香了……

  鐘睿加入搶食大軍,左手米粥,右手雞蛋餅,左右手輪換著吃,頓覺胃口大開。他一連灌下兩碗粥,吃完一大塊餅,這才心滿意足地停下——吃是還能繼續吃,只是飽腹度已滿,沒必要浪費。

  晚飯後,好幾人捂著肚子躺在地上,連連悲呼自己吃撐了。他們痛苦中透露著愉悅,歡喜中摻雜著隱忍,表情不是一般的複雜。

  蘇寒緊挨著小夥伴坐下,淡淡提醒,「後天就是第11天。」

  系統到底會給出什麼考驗,很快就會見分曉。

  對此,鐘睿的回答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瞎著急沒用。」

  蘇寒覺得吧,這傢伙心態不是一般的好。

  一夜好眠。

  翌日早晨,系統機械音宣佈,「遊戲第10天,白色補給箱數量3/50。」

  蘇寒微微有些愣神,不過很快恢復正常。

  事實上她愣神的原因是,這天運氣爆棚,三個幾率同時觸發!不但獲得了4瓶牛奶,1塊黑麵包,1塊肉鬆奶油麵包,1塊巧克力蛋糕,還獲得了五粒營養膠囊!

  過了片刻,系統機械音繼續道,「E44城市剩餘10934名倖存者,其中玩家460名,居民NPC10474名。」

  蘇寒揚了揚眉,有些意外。該說撐到現在的玩家都比較有志氣麼?留下來的人比她想像中要多出不少。

  鐘睿同感意外,「開局兩萬人,這才死了一半?」

  近50%的折損率,不能說低。但他最近經歷的副本都比較兇殘,動不動就死到沒幾人剩下。因此相比之下,戰爭被困副本的折損率算是非常不起眼了。

  「或許是終於意識到經驗值和升級的重要性?」蘇寒猜測,「如果每次都只是勉強混過關,越到後期,越難熬到過關。」

  「有可能,不過這些都無所謂。」鐘睿的表情一下子嚴肅起來,「最重要的是,明天系統會說什麼。」

  「耐心等待吧。」蘇寒掃了眼隨身倉庫,企圖從沙漠。之。鷹、手榴彈、定時炸。藥等武器中獲得安全感。

  第10天風平浪靜。

  第11天,系統機械音宣佈,「戰爭失利,城破。敵軍將分批進入到城市中,完成清洗。」

  「注1:今日有600名士兵進城。他們隨身攜帶手。槍,體力值滿額100,見到倖存者會無條件進行射擊、追殺。」

  「注2:600名士兵將分為60個十人小隊在城中進行搜索,請玩家們注意規避。」

  「600名士兵!」蘇寒眉頭緊鎖,深覺事情棘手。

  別看城內倖存者有萬人之多,可很多人不具備攻擊能力。士兵雖只有600人,但是個個裝備了手。槍,彼此間配合默契。

  更倒楣的是,聽系統的口氣,接下來幾天不斷會有士兵進城。敵方勢力穩步增強,我方人手卻持續減少,怎麼看都是要完蛋的節奏。

  蘇寒揉了揉眉心,心說要在幾千名持有槍械士兵的追擊下撐到第15天,幾乎不可能。所以,通關的唯一辦法是……

  「咱們先動手!」鐘睿以不容置疑的口吻斬釘截鐵道,「每天進城多少士兵,咱們就清理掉多少。」

  「我也是這麼想的。只是……」蘇寒面有憂色,「城裡一萬多名倖存者,多少人會想一起反抗?」

  「逃避的太多,人手不足,應敵會極為困難。」

  「就算咱們能做到以一敵十,可終究做不到以一敵百。想贏,必須集合城裡所有人的力量。」

  「那也得先動手!」鐘睿眸色黝黑,沉聲道,「只有部分人先行反抗,並取得成功,其他人才有一起反抗的勇氣。所有人一起玩躲貓貓,被逐個擊殺只是遲早的事。」

  「也對。」蘇寒輕歎一聲,隨即振作起來,「那就由我們帶頭吧。」

  說話間,600名士兵已被投入城中。他們分散開來,四處搜尋起倖存者。

  **

  居民樓裡,一道尖叫聲突兀響起,劃破天空,「快跑啊!敵軍來了!!」

  不多時,好幾人用床單打包物品完畢,帶上家當,匆忙往外跑。

  他們一路狂奔,不敢停歇,竟是絲毫沒有反抗的念頭。

  「砰——砰——」槍聲響起,有人應聲倒下。

  其他人頭都不敢回,並且跑的更快了。生怕落在人後,下一個被擊殺的就是自己。

  「啊……」一名六歲男孩不小心絆倒自己,跌坐在地上。

  他的母親慌忙停下,想把孩子抱起來。只是長期營養不良,使不上勁,一時竟有些抱不動。

  「幫幫我,求求你們幫幫我。」年輕的母親低聲哀求。

  只是其餘人滿臉的慌張,恨不得一口氣跑出幾百米,根本不願停下腳步。

  身後,十名士兵在一步步接近。

  年輕的母親抱緊自己的孩子,目光中流露出絕望之色。

  就在這時,眾多鋼珠如雨點般朝士兵們襲來。

  年輕的母親死死護住自己的孩子,將他保護的嚴嚴實實。

  另一邊,鋼珠砸在地上的聲音不斷,間或響起槍聲。若是有人側耳細聽,便會發現先後響起的槍聲稍有不同,似乎是兩種不同的型號。

  良久,一人走到年輕母親面前,輕聲安慰道,「已經沒事了。」

  年輕的母親驚魂不定,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可這時她卻發現,士兵先後化作白光,顯然已被擊斃。

  怎麼回事?她茫然四顧。

  蘇寒拔高嗓音,朗聲道,「過來搜查的敵軍小隊已經被擊殺,大家可以不用再逃跑。」

  敵軍被擊殺了?

  有些沒跑遠的,這會兒忍不住探頭探腦打量情況。等發現敵軍十人真的全部消失不見,他們驀然瞪大眼睛,像是不敢相信現實。

  鐘睿用極為銳利的眼神掃視四周,氣場十足。等眾人眼中露出一絲怯意,他才淡淡道,「城市就這麼大,敵軍士兵有600人之多,個個都配了槍,你們能逃到哪裡去?」

  人們很是不滿,「那也不能坐著等死啊!」

  「我們又不會打仗,當然只能逃跑。」

  「雖然我們有三十幾人,可是沒武器,怎麼跟人家打?不跑鐵定完蛋!」

  鐘睿嘴角勾起,露出不以為然之色,「削木頭做弓做箭會不會?拿石頭砸他們的後腦勺會不會?一個人抱住士兵大腿,一個人抱住士兵手臂,第三人用小刀割目標動脈血管會不會?」

  全場鴉雀無聲。

  鐘睿沉聲道,「沒有人天生就會打仗。不想死的話,必須硬著頭皮學。」

  「說得輕巧。」有人小聲反駁。

  蘇寒冷不丁嗤笑起來,說起話來一點不客氣,「城市被困的時候你們會種吃的嗎?曉得怎麼弄乾淨的飲用水嗎?知道沒水沒電沒天然氣該怎麼活下來嗎?」

  不等其他人說話,她便繼續道,「並不是精通生存技巧,大家才活了下來。而是環境所迫,不得不去研究、學習、適應,大家才能活到今天。」

  「不會?那就想辦法學到會!」

  「不管你們是戰是逃,我一定會反抗到底。」

  蘇寒面無表情地掃視所有人,一字一句道,「我絕不做任人宰殺的羔羊。」

  拋下最後一句,蘇寒毫不猶豫轉身離開——敵軍很多,時間有限,她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浪費。

  接著是鐘睿,無聲離開。

  然後是手持彈弓的十一人,一言不發,冷漠離去。

  剩下的居民們面面相覷,好久都沒人開口說話。

  良久,一人長長歎了口氣,不得不面對現實,「其實他們說的沒錯,地方就這麼大,咱們能跑到哪裡去?」

  「居然被一個年輕的女孩子鄙視了……」有人悲痛反思,「我一個大男人,再不濟,總不能比不過一個女孩子吧?」

  「其實想想,敵軍也沒那麼可怕。再厲害,人現在不也都死了麼?認真應戰,咱們能贏。」

  「沒吃的、沒喝的咱都能活一年,沒道理現在撐不下去。大家都是幾十年老鄰居了,都湊過來商量下,看這個事到底該怎麼弄。」

  「要不挖洞吧?挖的大一點,大到敵軍踩到陷阱後絕對上不來,然後咱們填土把人埋了。」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來,並積極出謀劃策。心中久違的血性被激發起來,便再也無法漠視。

  **

  另一邊,蘇寒餘怒未消。雖然知道很多人只想保命,但眼看著三十多人被十人追殺,她還是覺得心裡憋屈的慌——直接團結起來沖過去打群架,戰鬥早就結束了!

  「你怎麼也不說他們兩句?」蘇寒心情極差。

  鐘睿側目,「說什麼?我還在醞釀臺詞,話就被你說光了。」

  蘇寒,「……」

  作者有話要說: 資料顯示,戰爭時期幾十名士兵拿著刀可以把幾千人殺掉,因為沒人反抗有時候人的思維真的很奇怪。反抗會死,所以就都不反抗了。可是沒人說不反抗就能活**

  繼續加更

  存稿君:日漸消瘦ing

  **

  遊戲裡沒有致命部位,所以被攻擊內心、太陽。穴、心臟都不會死。同理,被攻擊後掉體力值,所以鋼珠攻擊數量足夠多,也能打死人。

  **

  遊戲裡,玩家和NPC死後都會化作白光消失,NPC不會覺得奇怪,因為這就是他們具備的「常識」。忽然想起楚門世界


☆、戰爭被困10

  巷子裡, 一名矮個男人探了探腦袋,似乎在觀察周圍情況。

  「砰——」槍聲響起, 子彈擦著男人的額頭放過。

  瞬間, 手心手背全是汗。矮個男人暗道不妙,趕緊開溜。

  身後腳步聲響起, 似乎是士兵追了過來。

  矮個男人左突右閃, 比泥鰍還要滑手, 嘴角隱隱浮現一抹笑意。

  士兵一路追趕, 誰知卻進了死胡同。

  而這時,矮個男人奮力爬牆, 成功跑進另一條巷子。

  「追!」士兵們剛想撤出死胡同, 卻發現退路已經被一輛大卡車堵死。

  緊接著,有人往死胡同裡扔點燃的木柴、火把、破舊的書本。

  大火熊熊燃燒, 很快奪走十名士兵的生命。

  「所以說, 智商是硬傷。怎麼能看見人就追呢?也不講究點策略。」負責引。誘的矮個男人圍觀全過程, 在旁邊漫不經心說著風涼話。

  **

  廢墟中,似有一道人影閃過。

  有士兵瞥見了,於是喊上隊友前去查探。

  結果剛走到拐角處, 一張藤條編織成的巨網從上空撒下, 把十名士兵圈了個正著。

  四處已提前鋪好茅草等易燃物,還有木柴堆,還撒上了食用油。

  俞寶文按下打火機,火焰立時以極快的速度燃燒起來。等到士兵們掙脫開巨網時,已經被熊熊大火包圍。

  「沒想到天賦還挺實用的。」俞寶文站在遠處圍觀士兵們葬身火海, 忍不住喃喃自語道。

  **

  某個巷子裡,士兵小分隊正在搜查。

  忽然,一隻手迅速伸出,把一名士兵擄到了角落裡。

  「嗚嗚。」士兵打算向同伴呼救,然而下一秒,四把匕首沖他腹部插了過來。

  士兵瞪大眼睛,拼命掙扎,並試圖掏槍。可是短短幾秒鐘後,匕首拔出,並再次插進他的腹部。

  士兵張大眼睛,死不瞑目。

  波浪卷長髮的女孩一邊擦拭匕首,一邊淡淡道,「再突襲九次完事。」

  戴著眼鏡的男學生點點頭,「恩,等我擄人。」

  另三名同伴比了個「OK」的手勢。

  十名,九名,八名……士兵小分隊人數不斷減少。開始,他們只是覺得同伴去了遠處。等終於察覺到不對勁時,人數只剩下四人。

  士兵們立即聚在一起行動。

  「另外四個傢伙有點難搞啊……」男學生心裡直犯嘀咕。

  「要不換一隊獵殺?」波浪卷長髮的女孩提議,「剩下的士兵搞不定,那就交給別人。」

  話音剛落,一枚煙霧。彈被扔進士兵中間。白色煙霧冉冉升起,成功阻擋住了同伴的視線。

  男學生眼睛一亮,機會!說時遲那時快,他毫不猶豫又拉了一名士兵到角落裡。四把匕首齊出,很快,士兵沒了氣息。

  男學生再接再厲,繼續拉人。

  然而他剛把人擄走,要命的煙霧卻逐漸消散開來。

  男學生,「……」

  好坑。

  另兩名士兵看到同伴被抓住,立即拔槍救援。

  男學生毫不猶豫把人質當肉盾擋在胸前。只是他擋的了一個方向,擋不了另一個方向。

  就在這時,另一名士兵眉心出現紅外線光芒。下一秒,他的眉心被擊中,整個人受到了重創。

  狙擊手?!

  男學生下意識往子彈射出的方向張望,卻見一人趴在屋簷上,正在瞄準。

  「砰——」繼眉心被擊中後,士兵胸口心臟又被擊中。

  這回他徹底倒下,起的不能再死。

  眼見對手只剩兩人,小夥伴們不再埋伏,紛紛沖出來幫忙。

  很快,十人小分隊被消滅乾淨。

  男學生抬頭張望,卻發現狙擊手已經離開。

  **

  另一邊,鐘睿、蘇寒帶人奮力搏殺,成功解決掉四隻小分隊,卻聽系統宣佈,「目前城中士兵總數為400人。」

  同一時間,城市中多個角落,好幾人不約而同松了口氣。幸好,他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東奔西跑一整天,終於把士兵數量清理到僅剩87人,鐘睿帶著一幫手下收工回居民樓。

  晚上,蘇寒喝著米粥,認真思考一個問題,「士兵是怎麼進城的?如果是從某個方位一塊兒進入,那不是只要在必經之路設下陷阱就行了麼?」

  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可以把600人一舉消滅乾淨。

  鐘睿正在思考同樣的問題。聞言,他淡淡道,「城市有東、南、西、北四個城門。」這話的意思是,他懷疑四個城門都會刷新出士兵。

  蘇寒想了想,提議,「明天隨便找個城門打探情況。」

  「恩。」鐘睿應了聲,隨即頗有些感慨,「也不知道是玩家品質整體提高,還是這個伺服器匹配到的隊友特別給力,清理進度比我想像中要快許多。」

  原本他以為三分之一的工作都得自己來。真要到那個地步,稍加嘗試後他會毫不猶豫選擇放棄,畢竟沒有人是救世主。

  而現在,他覺得自己隱隱看見了勝利的曙光。

  **

  夜幕降臨,一隻四人士兵小分隊正圍在火堆旁取暖。他們從挎包裡取出礦泉水和壓縮餅乾,默默進食。

  方才他們追擊十幾位倖存者,誰知對方極為悍勇。眼見跑不掉,竟反過來貼身搏鬥。

  他們一時不察,轉眼沒了六人。

  雖然已經將倖存者擊斃,但是剩餘四人心有餘悸,頗有些心神不寧。

  就在這時,一陣大風吹過,火光搖曳。

  突然,一人捂住雙眼,痛的大叫,「不對勁!這風怎麼吹的眼睛疼?睜不開了!」

  其餘三人也有所察覺,只是已經來不及。

  八名青壯年現出身形,從附近等人高的雜草叢裡緩緩走出來。

  其中一人嘿嘿直笑,「超辣的辣椒粉!沒有一刻鐘,別想睜開眼睛。」

  有兩人按耐不住,當即沖上前用小刀捅向士兵腹部。

  數聲悶哼響起。很快,四處恢復寂靜無聲,唯有火堆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

  第二天清晨,吃過飯,鐘睿帶著一幫手下出發,前往東門。

  到達目的地後,他們在附近的寫字樓裡躲了起來。

  鐘睿變戲法般從口袋裡掏出望遠鏡,遙望城門口情況。

  蘇寒無語地看著他,心說,還有什麼東西是這傢伙沒有的?

  「你要嗎?」鐘睿友好詢問,並順手遞出望遠鏡。

  「你留著吧。」蘇寒撇過頭,極目遠眺。

  等了沒一會兒,系統機械音響起,「遊戲第12天,白色補給箱數量2/50。」

  「E44城市剩餘7388名倖存者,其中玩家346名,居民NPC7042名。另有42名士兵存活。」

  「今日有600名士兵進城。他們隨身攜帶手。槍,體力值滿額100,見到倖存者會無條件進行射擊、追殺。」

  蘇寒頗感意外,「昨晚上還有87名士兵,今天早上只剩下42名了麼?」

  鐘睿嘴角上揚。他用無比堅定的語氣道,「我們能贏。」

  「恩。」蘇寒應了聲,順便看向窗外。

  系統機械音話音剛落,東門口出現眾多士兵。

  蘇寒掃了一眼,發現正好是150人。他們十個排成一列,一共排了十五行,看上去秩序井然。

  不過片刻的功夫,十五個小分隊便分散開來,逕自搜尋起目標。

  蘇寒面無表情看著漸漸遠離的若干士兵小分隊,覺得等人分散開後動手挺好。這要是貪心不足,直接對150人動手,萬一被流彈擊中,死了怎麼辦!那也太冤枉了。

  旁邊,鐘睿露出苦惱之色,「150人……數量著實多了些。」聽他的口氣,仿佛如果人數少一點,他就有辦法把人通通幹掉。

  蘇寒發自內心覺得,小夥伴有時候有點厲害過頭了。

  這時,一道身影藏在附近被士兵發現,於是邊躲邊跑,最後竟是往寫字樓跑來!

  蘇寒緩緩吐出三個字,「俞寶文。」

  「你認識?」鐘睿詢問。

  「打過一段時間交道,人還不錯。」蘇寒在心中默默補充,除了太能幹了一點,沒其他毛病。

  「那就把人救下吧。」鐘睿不甚在意。

  眾人面色肅然,紛紛找地方藏好。

  另一邊,俞寶文費勁吧啦地爬著樓梯,微微有些喘息。

  此刻,她頗為惱怒。要不是喝雨水鬧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她也不至於被敵軍發現!

  現實裡,她是喝井水、喝雨水啥事沒有的體質。上輪副本裡,她也喝過雨水,什麼事都沒發生。她便下意識覺得,遊戲裡的雨水都是能喝的。

  誰知破遊戲還講究幾率問題!她一個沒留神,便中了招。此刻胃裡翻騰,腳還有些軟,渾身上下有些使不上勁。

  算了。俞寶文蔫蔫地想,等爬到四樓,士兵們追過來,她再用繩索跳樓逃生就好。

  遊戲裡那麼多隱藏設定,誰沒被坑過?大家都是這麼熬過來的嘛。

  俞寶文一邊給自己打氣,一邊萬般無奈地爬著樓梯。忽然,她感覺有道熾熱的目光緊盯著她,於是猛然轉身。

  蘇寒笑著打招呼,「真巧,又見面了。」

  原來是她。俞寶文不自覺松了口氣。

  鐘睿側耳細聽腳步聲,半天後說,「準備,敵軍過來了。」

  話音剛落,士兵身影出現在樓道裡。

  霎時間,眾多鋼珠朝目標射去。

  俞寶文目瞪口呆,卻被蘇寒輕輕拉到角落裡。


☆、戰爭被困11

  一片鋼。珠。彈射聲中, 鐘睿取出手。槍,瞄準射擊。

  「砰——」目標額頭被擊中。

  蘇寒自知射擊能力差, 只求打中, 不求擊中要害。誰知按下沙。漠。之鷹的扳機,居然打中目標膝蓋, 成果相當喜人。

  俞寶文嘴角抽抽。在系統商城, 手。槍、子彈都是貴重物品, 有些還限量出售。一般人急著進行補給, 根本沒有多餘的積分購買其他物品。這倆「噠噠噠」按動扳機,一點不心疼子彈, 到底是射出了多少積分?

  沒多久, 十人小分隊清除。

  俞寶文覺得頭腦暈乎乎的,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玩家怎麼能比守關敵軍更兇殘呢?這不科學!

  「沒事吧?」蘇寒瞧著這人面色不對。

  俞寶文苦著臉道, 「沒聽你的勸告, 倒了黴。雨水直接喝真的會鬧肚子, 這破遊戲根本不考慮人在現實裡的體質,完全按照概率來。概率觸發就會生病,不觸發就沒事。」

  蘇寒也不知道能說什麼。她查看對方情況, 發現有「腹瀉」的負。面狀態, 可是她沒有對應的藥物。

  關鍵時刻,鐘睿扔出一盒藥,淡淡道,「治腹瀉的。」

  蘇寒,「……」

  差點忘記, 這個男人曾經買空過藥店,本身還是藥師職業,身上藥物多的能開店。

  「多謝。」俞寶文真摯道謝,然後迫不及待把藥服下。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蘇寒詢問。

  今時不同往日,她的身邊有隊友,有十幾個手下,就算身家曝光也沒關係。因此如果俞寶文想留下的話,她願意答應。畢竟這人能力不錯,智商也線上。

  俞寶文想了想,試探著說,「我再去勾引一個小分隊過來,你們看情況揍人?」

  蘇寒木著臉想,她們說的好像不是一回事。

  但是鐘睿面露贊許之色,「我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其他人都有遠攻手段,唯獨俞寶文沒有。這會兒她自願當誘餌,那麼所有人都能派上用場,共同努力,殲滅敵軍。

  「行,那我去了。」俞寶文風風火火跑下樓。

  **

  下午五點點,系統發出通知,「今日進城600名士兵已被全部消滅。」

  蘇寒連連感慨,「這幫人真是太兇殘了!」

  誰知系統接著說,「恭喜玩家獲得特殊獎勵。」

  「您可在以下選項中任選一項作為獎勵。」

  「A,積分+50。」

  「B,飽腹度、清潔度、體力值上限分別+20。」

  想了想,蘇寒選擇B選項。於是飽腹度、清潔度、體力值上限變為480。

  消滅當天進城全部士兵,能獲得特殊獎勵!城裡玩家頓時興奮起來,等不及要開始下一輪清理。

  同時,有人琢磨起來,「把第一天剩餘的士兵清剿乾淨,會不會也有獎勵呢?」

  想到這,不少人心裡一陣火熱,自發自覺地尋找起士兵們的蹤跡。

  這下城市裡的殘存士兵們可倒了大黴!他們人數本就不多,如今更是慘遭追殺。

  晚飯時分,蘇寒喝著熱乎乎的米粥,正好瞥見社區外有人在搞追殺。等發現被追的是士兵後,她嘖嘖感慨道,「我都快分不清誰是戰爭勝利者了。」

  然而,俞寶文沒有回應,因為她早已呆愣住了。

  社區裡的兩口淺井就算了,反正她也曾經想挖過,只是運氣差才沒成功。

  種植的土豆、胡蘿蔔也可無視,畢竟能幹的NPC不是一個兩個。

  可是濃稠的大米粥、香噴噴的大餅、大把的風乾牛肉、好幾條醃制鹹魚卻讓她感到頭暈目眩。

  俞寶文兩眼發直,表情木訥,滿心都是一個念頭,她可能進錯了副本。

  **

  翌日,鐘睿眾人早早地躲進寫字樓。而俞寶文則自覺找草叢蹲著,只等士兵刷新後引。誘他們去埋伏地點。

  考慮到一百多名敵軍齊齊開火不方便躲避,鐘睿和蘇寒商量過後,最終決定分批獵殺。

  俞寶文提議用火攻,但是蘇寒拒絕了。理由是,「寫字樓很適合用來埋伏,用火會燒成廢墟。」

  俞寶文只得熄了念頭。

  九點整,系統機械音準時響起,「遊戲第13天,白色補給箱數量2/50。」

  「E44城市剩餘5991名倖存者,其中玩家287名,居民NPC5704名。另有13名士兵存活。」

  「今日有600名士兵進城。他們隨身攜帶手。槍,體力值滿額100,見到倖存者會無條件進行射擊、追殺。」

  在特殊獎勵的激勵下,群情激奮!

  另一方面,NPC居民們見敵軍士兵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可怕,終於鼓起勇氣,加入戰鬥。於是,越來越多的人在進行反抗。

  這天的戰鬥結束的比往常更早一些。

  下午三點二十,系統宣佈,「今日進城600名士兵已被全部消滅。」

  「恭喜玩家獲得特殊獎勵。」

  「您可在以下選項中任選一項作為獎勵。」

  「A,積分+50。」

  「B,獲得白色補給箱一隻。內有肉罐頭*2,香皂*2,礦泉水*2,醫用繃帶*2,消炎藥*2。」

  蘇寒當即選擇B選項。

  第14天,白色補給箱數量2/50。

  E44城市剩餘5409名倖存者,其中玩家252名,居民NPC5157名。城市內再無士兵存活。」

  另一方面,這日有1000名士兵進城。

  雖然士兵數量增多,但是居民們應敵越發熟練,雙方勢均力敵,勝負尚未可知。

  傍晚,清剿完成。第三次特殊獎勵,蘇寒終於選擇A選項+50積分。

  鐘睿私底下跟小夥伴感慨,「每天吃吃喝喝打個怪,偶爾抽空挑選戰利品(特殊獎勵),日子過的真開心。要是每回遊戲後期都有這待遇,那該多好。」

  蘇寒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日子過的太高興,她都有點捨不得副本結束了。

  但是,決戰之日終究會到來。

  第15天,白色補給箱數量2/50。大概藏的太隱蔽,所以沒人能發現的了。

  E44城市剩餘4664名倖存者,其中玩家202名,居民NPC4462名。城市內無士兵存活。」

  這日,又有1000名士兵進城。

  戰鬥結果毫無懸念,玩家們順利完成清剿,獲得遊戲最終勝利。

  下午四點三十五,最後一名士兵倒地。系統機械音適時響起,「第五輪遊戲結束,恭喜玩家完成極限挑戰。」

  「您獲得了額外獎勵。」

  「因遊戲提前結束,副本內187名倖存玩家將提前傳送離開副本。您有十分鐘的準備時間。」

  俞寶文腦子持續發懵。她不可思議道,「這就贏了??」

  按照計畫,本該是不斷削弱敵軍勢力,為東躲西藏營救出良好的環境。誰知打著打著,敵人就全滅了……

  蘇寒小聲嘀咕,「奇怪,按照預計,應該有更多玩家能通關才對,怎麼只有這點人剩下?」

  「你當人人都跟咱倆似的?」鐘睿漫不經心道,「藥物匱乏,體力值持續降低,不得不離開。食物不足,日用品稀少,眾多負。面狀態堆積。單獨行動,不小心出現意外,不得不離開副本保命……意外狀況太多,通關本就不容易。」

  「也對。」蘇寒隨即釋然。

  俞寶文聽著兩人的對話,簡直無言以對。

  很快,十分鐘計時結束。白光一閃,所有玩家離開副本。

  **

  蘇寒的身前出現一塊透明色面板,上面寫著——

  姓名:蘇寒(實名認證)

  等級:4(經驗值15/30)

  職業:營養學家(擁有頂級天賦,不可再升級)

  飽腹度:480/480

  清潔度:480/480

  體力值:480/480

  緊接著,機械音說,「系統正在處理中,請稍後。」

  過了大約半分鐘,它才繼續道,「您獲得了15(生存天數)*5=75積分。」

  「第15天1000名士兵當天清剿完成,恭喜玩家獲得特殊獎勵。」

  「您可在以下選項中任選一項作為獎勵。」

  「A,經驗值+5。」

  「B,飽腹度、清潔度、體力值上限分別+20。」

  難以抉擇……

  猶豫半天,蘇寒選擇B選項,把三項屬性滿額湊成500整。

  同時她心道,第11天幹勁不足,沒能當天完成清剿,後續擊殺完畢也沒個安慰獎。第12—第15天倒是每天都能拿特殊獎勵,這回獎勵可真豐厚。

  隨後,系統機械音繼續道,「您清剿了所有士兵,提前通關第五副本,獲得了格外豐厚的額外獎勵,請在以下選項中任選兩項作為獎勵。」

  「A,經驗值+10。」

  「B,開啟第二職業,隨機獲得一個新職業作為獎勵。(注意,若選擇本項獎勵,玩家只能獲得一項獎勵。)」

  「C,積分+100。」

  「D,飽腹度、清潔度、體力值上限分別+50。」

  第、二、職、業!

  蘇寒驚呆了,然後毫不猶豫選擇B!

  下一秒,系統提示,「您獲得了第二職業:手藝人。」

  「職業:手藝人。天賦技能(初級):在副本裡,每天有30%的幾率獲得兩塊手工香皂,有5%的幾率獲得三塊手工香皂+兩塊紫丁香皂。」

  手工香皂:手工製作的香皂,蘊含大量甘油,使用後清潔度+40。

  紫丁香皂:手工製作的香皂,具有超強殺菌、消炎的功效,使用後清潔度+50,體力值+20,「感染」狀態消失。

  蘇寒內心湧出一股狂喜,香皂竟然可以當藥物用!

  隨後,透明色面板資料發生變動——

  姓名:蘇寒(實名認證)

  等級:4(經驗值15/30)

  職業1:營養學家(擁有頂級天賦,不可再升級)

  職業2:手藝人(擁有初級天賦,經驗值0/30)

  飽腹度:500/500

  清潔度:500/500

  體力值:500/500

  說完,玩家自動退出遊戲,遊戲艙緩緩打開。

  蘇寒還有兩部生存電影沒看完,於是先看電影,然後才進入生存遊戲論壇。

  這時候論壇裡的帖子已經很多了,蘇寒一一查看。

  置頂帖一,「最新資料播報,251萬玩家參加第五輪遊戲,171萬人晉級,過關率68%。」

  置頂帖二,「第五輪遊戲共有386名玩家通關(生存15天),已經無話可說。很顯然,我跟大佬們玩的不是同一個遊戲。」

  作者有話要說: 上手後就跟網遊裡機械刷怪一樣清士兵,我就不重複寫啦本章為加更

  **

  第一職業升至頂級,才。有。可。能(重點)開啟第二職業。

  第二職業只在特殊獎勵裡出現

  士兵全滅,額外獎勵豐厚,所以蘇寒得到的第二職業特別給力


☆、沙漠求生1

  其他雜七雜八的帖子也有很多, 比如——

  「食物有,飲用水有, 日用品有, 可我特麼真的撐不到第15天呐!第12天,周圍幾十個士兵繞著我轉, 除了主動退出副本還能怎麼辦?萬一幾十人一起沖我開槍, 以後就沒得玩了!」

  「自從玩了生存遊戲, 我深刻地理解到什麼叫做饑寒交迫, 什麼叫做性命面前,一切無關緊要。為了弄口吃的, 弄點水喝, 簡直要使盡體內的洪荒之力!回到家吃個火鍋,差點激動到掉眼淚。和平社會真好, 我愛我的祖國。」

  「被分配到辣雞伺服器, 我也是心累。沒有物資就去搶其他玩家的, 搶NPC的,內耗特別嚴重。結果第10天,城裡倖存者4000多人。敵軍士兵隨便揮揮手, 就把人消滅光了。」

  「運氣好撿到了白色補給箱, 然後不知道漂白劑是幹什麼用的,差點渴死……深覺遊戲對弱勢(智障)群體太不友好。」

  「不管是NPC還是玩家,全城倖存者都在逃跑,敵軍只是在單方面地屠。殺。這遊戲能玩?」

  「聽說副本後期囤金銀珠寶能一舉成為大佬,於是我興沖沖囤了很多。然而兩輪遊戲過去了, 本人距離出局只有一線之遙。說好會成大佬的呢??」

  「我算是發現了,沒有隨身倉庫,這辣雞遊戲的難度就是SS。當初剛進遊戲,其實我是有機會搶購到的,可惜一時腦抽……無話可說,惟有淚千行。」

  「因為某個用了一半燃料的二手打火機,我被打劫,並慘遭滅口,你們敢信??」

  「因為一瓶家用漂白劑,我被十人團夥圍攻,差點就沒命了。這是什麼世道?」

  ……

  無數心酸血淚史一一道來,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就在這時,一個炫耀帖橫空出世,「第五輪遊戲我通關了,但我根本不是什麼大佬。我所在的伺服器共有187人通關,裡面超多超厲害玩家!從第12天起,進城士兵每天都會被消滅乾淨,從不留到過夜!我躲在廢墟裡,天天圍觀他們殺殺殺。」

  蘇寒一看就知道這是自己伺服器的玩家,跟在後面撿了不少好處,頓時失笑。

  又翻了一會兒帖子,發現沒什麼有用的資訊,她便上生存狂論壇瞧瞧。

  事實證明,專門學習過跟沒學習過的就是不一樣!生存狂論壇裡的同胞們,依然非常頑強地奮戰在遊戲第一線!

  「我找到了一種儲水竹子。把竹節一頭砍出一個洞,把水倒進碗裡就能喝。嘿,裡面的水不但衛生,還帶了股淡淡的竹香,味道特別棒!」

  「取水還不簡單?靠植物的蒸騰作用啊!用塑膠袋套在樹枝上,袋口紮緊,將大量葉子包在塑膠袋中。植物每天蒸發的水分,全會被塑膠袋收下。一天隨隨便便收到10—15千克水我會瞎說?」

  「蒲公英、紫葉蘇、車前草、竹筍、馬蘭頭……那麼多能吃的呢!其實有點生存知識,活到第10天不難,畢竟系統提供了那麼多資源點。」

  「對啊,過關容易,因為靠自己就能活下來。通關不易,因為必須同伺服器的隊友不坑,才能合作通關。五輪遊戲過去了,我才通關兩回,為什麼?就是因為遊戲裡坑貨太多!」

  「每回逛生存狂論壇,我都會忍不住懷疑大眾水準。是不是過關五輪,才有資格聲稱自己是生存狂論壇會員?是不是通關一次,才有資格說自己是資深會員?大佬的話,起碼三次通關起步?對不起,第三輪遊戲就出局的我嚴重拖了大家後腿,我去角落裡好好反省下。」

  還有人說,「無盡生存比賽當真令我眼界大開。最初盲狙了十多種類型末世背景,信誓旦旦說一定會中,而如今五輪遊戲過去了,十多個選項全部被成功規避開……我打從心裡感到服氣。」

  蘇寒「噗嗤」一下笑出聲。

  她刷了好一會兒論壇,又跑去千度搜索資料,自主學習。晚上十點整,她準時入睡。

  翌日早晨7點50,蘇寒提前登錄,等待第六次遊戲開始。

  **

  機械音響起,「歡迎來到『無限生存遊戲』。目前玩家擁有125積分,是否進入遊戲商城購物?」

  蘇寒立即選擇「是」。下一秒商城面板出現,她仔細瞧了瞧,當即決定先補充子彈,然後選購藥品。

  進入遊戲前,蘇寒認真思考過應該採購何種商品。只是她不缺食物、飲用水、日用品,工具暫時也夠用,所以沒什麼必須要補充的。

  69袋鋼珠倒是用的只剩下5袋了,不過蘇寒不打算補貨。接下來,她打算大肆囤積熱武器和藥品。

  鑒於今天的限購商品是地。雷和魚。雷,她便打消了搶購的念頭,轉而專心致志購買子彈和藥物。

  經過精准計算,蘇寒將125積分揮霍一空,然後關閉面板。

  系統詢問,「準備工作已結束,玩家是否現在進入遊戲?」

  蘇寒毫不猶豫選擇,「是。」

  白光一閃,蘇寒正式進入第六個副本。

  **

  黃沙漫天,驕陽似火,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蘇寒一邊打量所處環境,一邊聽系統作介紹,「本輪是沙漠背景下的生存遊戲,請玩家竭盡全力生存下去。」

  「注1:生存10天后,玩家達成過關條件,可向系統要求隨時離開副本。」

  「注2:體力值歸零,人物死亡,玩家喪失比賽資格。」

  「注3:生存天數越多,通關獎勵越豐厚。」

  「注4:若玩家完成極限挑戰——在副本內生存15天,將獲得額外獎勵。15天后,副本內倖存玩家將自動傳送離開。」

  「注5:F12沙漠(玩家所在伺服器)共有2000名玩家,2000名居民NPC。」

  「注6:即時起,遊戲開始。」

  熱!好熱!

  毒辣辣的陽光直接照射在身上,蘇寒的額頭當即冒出一層細汗。同時,她感到皮膚上有種焦灼感,仿佛自己正在被鐵板燒。

  「沙漠求生……」蘇寒深吸一口氣,迅速冷靜下來,開始思考對策。

  打量周邊環境,她就近選擇一塊沙漠平地,拿出帳篷紮營,然後鑽進帳篷裡。

  沒有陽光的直射,體感溫度總算好上一些。蘇寒又從隨身倉庫裡取出白色繃帶,在裸露的皮膚上一層層包紮起來。

  沙漠溫差很大,而且太強烈的陽光對皮膚有害,所以如果事先知道要進行沙漠探險,應該提前準備帽子、合適的鞋子、長衣長褲。

  蘇寒事先不知道,穿的長褲、短袖,沒有帽子,隨身倉庫裡囤積的也都是些過冬衣物,所以她乾脆活用繃帶,將裸。露在外的皮膚保護起來。這樣的話,便相當於身上穿的是長袖。

  把自己綁成木乃伊後,她又翻找出布條,在頭上來回捆綁。很快,腦袋被嚴嚴實實保護起來,就好像帶了塊頭巾。

  做完這一切,蘇寒終於安下心來。同時,她繼續思索。沙漠裡講究「夜行曉宿」。也就是說,烈日當空的白天不適合行動。

  這主要是因為沙漠晝夜溫度太大。白天溫度隨隨便便就能達到35℃—40℃,而晚上則會降至零度以下。

  許久,蘇寒輕歎一聲,「不管怎麼想,都覺得這次副本會很麻煩。」

  九點整,系統機械音提示,「遊戲第1天。」

  話音剛落,隨身倉庫裡多出一塊黑麵包和一瓶牛奶。

  蘇寒淡定喝著牛奶,並安靜等待夜晚的到來。

  **

  天乾物燥,無心搞事。

  蘇寒窩在帳篷裡乘涼,天熱的時候指頭都不想動。她有心把隨身倉庫裡的冰塊拿出來用,可是又覺得倉庫裡的那點囤貨根本撐不了15天。要是前兩天就把冰用完,之後的日子會痛不欲生。所以她索性強撐著,逼迫自己習慣高溫。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蘇寒只覺得度秒如年。

  就在這時,帳篷外傳來一聲嘶啞的男音,「裡面有人嗎?」

  蘇寒睜開眼睛,打開帳篷,冷靜地詢問,「什麼事?」

  外面站了一名男人,身上斜挎一隻背包,也穿著短袖。只見此刻他滿頭大汗,裸。露出來的皮膚上也滿是汗水,聲音有氣無力,「我想問個路,附近有綠洲嗎?」

  「不曉得。」蘇寒搖了搖頭。

  「我能進帳篷躲一躲太陽麼?」男人目光中流露出渴望。

  但是蘇寒拒絕了,「不方便。」只有一個人待著的情況下,她才能放心休息,回復體力。本來副本環境就很惡劣,她自顧不暇,沒時間沒精力濫好心。

  「那、那給點飲用水總可以吧?」男人急急忙忙道,「我用寶石換,絕對不會讓你吃虧!」

  蘇寒眸色微動,寶石換飲用水?看來這人是玩家。

  自從海上遇險副本以來,系統已經很久沒提供補給的機會,金飾珠寶都派不上用場。因此有些人漸漸覺得,金飾珠寶是無用之物,並迫不及待用它們換取目前急需的物品。

  說實話,目光有些短淺……

  蘇寒垂下眼簾,心想,又或者是處境太過糟糕,已經顧不上將來?眼前能活下去最重要?

  見對方久久不說話,男人急了,「我很有誠意的!一塊寶石換一瓶礦泉水!」

  蘇寒沉思片刻,在想怎麼開口。

  誰知男人咬了咬牙,改口道,「如果你覺得不滿意的話,兩塊寶石換一瓶礦泉水!」

  蘇寒,「……」

  這傢伙看起來很固執,不換大概不肯走。

  考慮到兩塊寶石換一瓶礦泉水的價格非常划算,並且她囤了充足的礦泉水,不必擔心缺水問題,於是蘇寒答應下來,「那就換吧。」說完遞出五瓶礦泉水。

  交易達成,男人痛快喝下半瓶水,頓覺通體舒暢,然後歡歡喜喜地走了。

  蘇寒拉上拉鍊,鑽回帳篷,這才想起來忘記提醒對方,烈日下不宜趕路,流汗過多容易引起缺水症狀。

  但是再一想,她又覺得,也許不說是對的。萬一對方聽見忠告後選擇留下,待在附近,她又該睡不安穩了。

  思緒萬千中,蘇寒緩緩閉上眼,繼續小憩。

  半個小時後,一男一女兩人結伴而來,向她問路。

  五十分鐘後,有路人又饑又渴,低聲哀求,希望用瑪瑙、翡翠、珍珠跟她交換食物和水。

  一個半小時後,蘇寒第三次被吵醒,睜開眼時情緒暴躁,很想打人。

  作者有話要說: 參考了部分資料

  問為什麼只有一個獎勵的,再把B選項看一遍。我發現好多人不看括弧呀,明明寫的很清楚月底了,營養液用不掉的就投給我吧~**



☆、沙漠求生2

  此時此刻, 蘇寒格外思念鐘睿——要是兩人結伴而行,起碼這會兒能輪換著休息。

  「你好, 有人嗎?」一道粗獷的男聲響起。

  蘇寒無可奈何地打開帳篷, 口氣略差,「有事?」

  帳篷外站了兩個年輕男人, 一個虎背熊腰, 一個斯斯文文。

  見有人出來, 斯文的那個問, 「你好,有水嗎?」

  蘇寒面無表情, 心說, 她又沒打算開店做生意,怎麼個個都找上門求交換?於是她硬梆梆回答, 「沒有。」

  斯文男人臉上說不出的失望。

  虎背熊腰的大漢當即獰笑起來, 卻是對同伴說, 「我早就告訴過你,好聲好氣跟人商量沒用。一旦動起真格的,對方就知道怕了。」

  一邊說, 一邊斜眼看蘇寒, 威脅之意滿滿。

  蘇寒默默從倉庫裡掏出沙。漠。之鷹,對準大漢。

  大漢頓時表情僵硬。他沒想到,對方手裡竟然有槍,還是沙。漠。之鷹!要知道,沙。漠。之鷹雖然很笨重, 但卻是出了名的威力大!萬一對方往他腦門上來一記……

  明明烈日當空,大漢的心底卻不自覺升起一股涼意。

  「你剛才說,一旦動真格的會怎樣?」斯文男人看向隊友,心塞到不想說話。

  大漢,「……」

  他錯了還不行嗎?!!

  蘇寒舉著槍,面無表情地提問,「為什麼會找過來?」

  斯文男人先是瞪了隊友一眼,示意他閉嘴,然後才緩緩道,「飲用水不足,希望能找人作交換。剛好大老遠的看見這裡有帳篷,於是走過來碰碰運氣。」

  蘇寒心情極為鬱悶。

  這幫人大白天瞎走動什麼?怎麼連點最基礎的生存常識都沒有的呢!不亂走動不就看不見帳篷了嗎!

  難道為了避免引人注意,她還得特地把帳篷收起來?蘇寒心中隱隱有些絕望。

  斯文男人小心翼翼道,「我願意為同伴的無禮道歉,請放我們離開。」

  說著,他露出肉痛之色,從口袋裡掏出巴掌大的木盒,「這是我所擁有最名貴的香料。小小心意,請您收下。」

  天氣悶熱,蘇寒其實也不想動手。她順手接過木盒,擺了擺手,嫌棄地說,「趕緊走。」

  兩人大喜,慌忙跑開。

  直到離開好遠,大漢才敢小聲埋怨,「你怎麼把香料給出去了?那玩意兒可金貴了!」

  斯文男人怒目而視,「你以為這都是誰的錯?不是你嘴賤,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香料是值錢,可是有命重要嗎?能救回一條命已經很不錯了好麼!」

  劈天蓋地一頓痛駡,直接把小夥伴罵懵了。

  大漢心知自己理虧,摸摸鼻子,不敢再開口。

  另一邊,蘇寒看了看四周漫天黃沙,除了沙子還是沙子。再掃了一眼她簇新顯眼的帳篷,頓時心情沉重萬分,情不自禁長長歎了口氣。

  **

  事實證明,能活到第六輪遊戲,玩家水準還是線上的。

  送走差點被反殺的兩人,一連三個小時,再沒有人上門。蘇寒不自覺松了口氣——天氣太熱,她沒有打架的心情,只想靜靜在帳篷裡趴著。

  要是酷愛白天走動的傻貨太多,萬不得已,她也只能拆了帳篷,經受陽光的曝曬。值得慶倖的是,最終慘劇並未發生。

  蘇寒小口小口喝著礦泉水,靜靜等待傍晚的到來。

  日暮西斜,氣溫驟降。

  蘇寒時刻關注氣溫,等到溫度降到30℃左右時,她收起帳篷,最後決定朝東方行進。

  在沙漠中行走是一件很讓人絕望的事。不管往哪走,不管走多久,映入眼簾的都是無窮無盡的沙子。

  甚至,蘇寒偶爾會產生一種錯覺——她真的有離開最初的駐紮地嗎?環顧四周,感覺環境完全沒有變化。

  走了半個小時,蘇寒席地而坐,順便小口小口攝取水分。等休息十分鐘,她才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天色漸漸變黑,蘇寒從隨身倉庫裡取出手臂長短的木柴,做了個火把繼續探索。

  又過了一會兒,天色完全變黑。北風呼嘯,迎面而來的寒風裡還夾帶著沙子!蘇寒趕緊用手捂住鼻腔。

  等到大風終於停下,她又從隨身倉庫裡拿出羽絨服和棉褲,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然後繼續前行。

  一連三天,蘇寒堅定地向東方前行,然而處境沒有絲毫改變。風沙還是那麼大,沿途連株植物都沒看見,吃的、喝的全靠自己提供。

  繞是蘇寒意志堅定,這會兒也忍不住懷疑起來,她還有必要移動嗎?要不乾脆隨便找個地方紮營,混過15天算了?

  不怪蘇寒受打擊,實在是走在沙漠裡很容易讓人心生絕望。太陽東升西落,前進的方向明明沒有問題,但走來走去就是毫無變化。

  蘇寒面無表情坐下,稍作休息,順便思考人生。

  就在這時,一道驚慌的女聲響起,「有沒有人啊?救命!」

  蘇寒一怔,隨即迅速反應過來——有人!活的!

  兩天沒見到活物的蘇寒頗為激動,循聲走了過去。

  只見一位二十五歲的姑娘正陷在流沙裡,小腿以下已經被吞。她的臉上滿是焦急慌亂,就差沒哭出來。

  蘇寒心知,流沙是滲入了水的沙子。因為沙粒間的摩擦力減小,於是便形成了半液態、難以承重的沙水混合物。

  「冷靜!不要亂動!我想想辦法。」蘇寒迅速開動腦筋,思考對策。

  然而陷在流沙裡的姑娘見好不容易過來一人,卻沒有立即過來幫忙,頓時以為對方根本不想插手管閒事。

  她心裡頭害怕,於是拼命掙扎,用力地蹬雙腿,企圖通過搖動讓周圍的沙子鬆動。誰知下陷的速度反而加快,沙子很快就吞沒了膝蓋。

  「你搞什麼呢?不是說了別亂動嗎?」蘇寒頗為惱怒,「亂動彈只會加速黏土的沉積,增強流沙的黏性,你會越陷越深的!」

  姑娘特別害怕,說話時帶著股哭腔,控訴道,「你又不打算幫忙,幹嘛裝出一副擔心的樣子?」

  蘇寒頓時無語。幫忙也得講究方法,她這不是在思考策略麼?總不能一心想著幫忙,最後人沒救出來,反而把自己搭進去吧?

  「你冷靜點,聽我說。」蘇寒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我看過資料,據說陷入流沙後,被困者一般都動不了。即使是大力士,也很難一下子把人從流沙裡拖出來。」

  「也就是說,除非用吊車來拉,否則沒辦法把你拉上來。」

  「所以,你得自救。」

  緊接著,蘇寒緩緩道,「不要在流沙中劇烈掙扎,而是有耐心地、輕輕地來回倒腳,使『沙漿』鬆散開來。這樣一來,沙子就不會黏住你。」

  「另外讓四肢儘量分散開來。因為身體接觸沙子的表面積越大,得到的浮力就會越大,你就越容易脫險。」

  「耐心點,動作放輕,你可以脫困。」

  姑娘下意識按照蘇寒的話去做。

  漸漸的,沙子似有鬆動。

  蘇寒面露喜色,卻聽被困的姑娘大聲哀嚎,「騙子!!根本就出不來!」

  蘇寒,「……」

  說好要有耐心的呢?這才過去幾分鐘?

  被困的姑娘又焦急又害怕,忍不住掙扎起來。於是剛鬆動的沙子再次加劇了粘性,姑娘再次下滑。

  蘇寒面色轉冷,她覺得自己剛才就不應該過來。只能自救的事,這人卻眼巴巴看著她,指望她做點什麼把人救出來。

  「我再說最後一遍,不要劇烈掙扎,而是要有耐心地、輕輕地來回倒腳。」蘇寒的臉上滿是冷漠,沉聲道,「陷入流沙中只能自救,旁人幫不了你。如果出不來,那一定是你的錯。」

  說完她毫不猶豫轉身離去,再也不看被困者一眼。

  被困的姑娘面露絕望。好不容易有人經過,可那人卻見死不救……她死定了!

  想到這,她索性放棄掙扎,躺屍般躺在流沙上。偶爾倒下腳,權當是死馬當活馬醫。

  誰知半個小時後,她脫險了。

  被困的姑娘,「……」

  那人說的竟然是真的。

  想到剛才自己一口咬定對方冷血無情,見死不救,姑娘一張臉漲得通紅。

  她有心想要道謝,但是茫茫沙漠,教她如何自救的那人已經消失不見。

  **

  同一時間,蘇寒的心情十分錯雜。

  一方面,眼睛掃到哪兒都是沙子,她很想找個大活人聊聊天。可另一方面,她又覺得玩家裡奇奇怪怪的傢伙很多,跟他們好像也沒什麼好說的。

  帶著些許苦惱,蘇寒繼續朝東方前進。

  然而走了二十分鐘,她驚喜地發現,不遠處竟然有好幾株仙人掌!

  在沙漠裡發現仙人掌,其實就相當於發現了乾淨的水資源。於是蘇寒顧不得其他,匆匆趕去。

  湊近一瞧,仙人球上有著手指長的棘刺,看起來頗為嚇人。

  但是蘇寒心裡一點沒發怵。她取出唐刀,麻利地劈開仙人掌的上部,並盡情享用柔嫩多汁的莖肉解渴充饑。

  飽餐一頓後,她又挖了些莖肉隨身攜帶,接著繼續踏上征程。

  遙望金燦燦的大沙漠,蘇寒心底驀然升起一股蒼涼之感。她總覺得,本次遊戲遇上小夥伴的可能性為零……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為加更

  作者累癱,死魚躺

  存稿君: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的祭日(我為自己立碑)

  **

  大家冷靜點,我還有很多副本沒寫。完結前最後一個副本,作話會提示自從女主職業頂級以來,每天都有熱心讀者幫我提示完結-_-||沒呢,沒呢!!


☆、沙漠求生3

  遊戲第5天, 蘇寒人品爆發。不但收到了4瓶牛奶,1塊黑麵包, 1塊肉鬆奶油麵包, 1塊巧克力蛋糕,還獲得了2塊手工香皂。

  但即便如此, 隨身倉庫裡的礦泉水、日用品依然以緩慢的速度減少著。

  不過蘇寒並不著急。隨身倉庫裡的物資非常充沛, 足以支撐她通關沙漠副本。另外隨著遊戲的不斷進行, 各物資的囤貨比例也該作出適當調整。

  遊戲初期, 天賦技能較低端,因此必須囤積大量物資, 以防意外發生。如今營養學家天賦已經頂級, 她又有了第二職業「制皂人」,自給自足已不成問題。

  所以蘇寒有意消耗食物和日用品, 以便騰出空間, 囤積藥物和武器。

  當然, 這種幸福的煩惱一般玩家是不會有的。物質不充沛的情況下,所有能派上用場的物品都能往隨身倉庫裡塞,根本不用擔心空間不足問題。

  蘇寒正進一步思考如何合理分配隨身倉庫空間, 就在這時, 她看見遠處有一片綠洲!

  綠洲裡,樹木繁茂,草地水綠。不時有人來回走動,一片繁華景象。

  蘇寒「噌」的一下站起,忍不住心情激蕩。

  雖然沙漠乾旱少雨, 但是也有一定幾率形成綠洲。在那裡,土壤肥沃,灌溉條件便利,四周多半有河流或泉、井。

  然而此時烈日當空,陽光很是毒辣。

  想了又想,蘇寒終於強勉強按捺住,耐心等待傍晚的到來。

  天黑擦黑,溫度驟降,蘇寒迫不及待出發前往綠洲。一邊趕路,她一邊盤算著,等到達目的地,她就呆在那裡不走了。

  每天不愁吃,不愁喝,最好再租間木屋,舒舒服服躺在裡面避暑。等到了遊戲後期,囤積的冰塊也能放心拿出來用。

  冰鎮礦泉水,一口灌下去,絕對是說不出的舒爽!

  心裡懷有美好的期待,腦海中有著無盡暢想,蘇寒情不自禁加快步伐。只是走啊走,走啊走,怎麼都找不到剛才看見的綠洲。

  許久,蘇寒坐下休息,面色黑如鍋底。如果綠洲真的存在,以她的速度,早該到達目的地!

  走了將近一小時,依然只能看見滿天沙子,那麼正確答案只有一個——剛才看見的綠洲根本是蜃景!

  蜃景,又叫做海市蜃樓,本質上是種光學現象,因物體反射的光經大氣折射而形成虛像。

  沙漠裡應該的確有綠洲存在,但她看見的只是虛像,綠洲根本不在那個方位!

  想明白後,蘇寒頓時心生無力之感。她坐在沙堆上休息,懶得站起身。

  #世界對她好殘忍#

  #感受到了系統對她的惡意#

  #興沖沖走了一小時,就給她看這個?#

  蘇寒內心深處在咆哮。

  忽然,她的眸色凝固住了。地上的那些腳印……好像是駱駝的蹄印?

  蘇寒仔細打量,發現腳印極為清晰,並且數量眾多。

  有駝隊經過!她頓時精神一振。

  蘇寒認為,這只駝隊很大可能是系統居民NPC,專門出來跑商,熟知地形。也就是說,沿著腳印的方向前行,應該能找到居民棲息地。

  想到這,她打起精神,順著腳印行進。

  **

  第6天早晨,天濛濛亮,蘇寒遇見了一男一女兩人,也在朝同一個方向前進。

  蘇寒看到對方的同時,對方也發現了她。

  女人放輕嗓音,緩聲道,「我叫夏依,他叫萬和,你呢?」

  「蘇寒。」蘇寒隨口回道。

  「打算沿著駝隊留下的腳印去綠洲?」

  「對。」

  「一起嗎?」夏依毫不猶豫發出邀請,目光中隱隱帶有些許期盼。

  蘇寒頗有些驚訝。在她想來,這兩人是隊友,應該不歡迎外人加入。可夏依卻主動邀請她一起……

  蘇寒暗中打量片刻,卻發現兩人雖然認識,坐下時卻明顯間隔了好大一段距離。她頓時恍然大悟——這倆也不是隊友!事實上,不少人進遊戲都找不到同伴,為了安全起見會結成臨時小隊。

  三人相互牽制,總比一個女的對付一個大男人要強,所以夏依找上她。

  但她不想瞎摻和,於是婉拒道,「我身體差,走得慢,跟人一起會拖慢隊伍行進速度。你們先走吧。」

  夏依輕歎一聲,表情頗有些無可奈何。

  萬和面色稍緩,似乎對蘇寒的知趣非常滿意。

  旭日東昇,天空變得明亮起來,四周氣溫漸漸升高。

  萬和當即站起身,輕描淡寫道,「走吧。」

  夏依扶額,一副頭痛的模樣。

  蘇寒神色複雜。她是讓這兩人先走,可沒想到烈日當空時這人就想離開。

  夏依驟然變得虛弱,說起話來有氣無,「再歇會兒,我暫時走不動路。」

  「女人就是麻煩。」輕聲嘟囔了一句,萬和極目遠眺。過了會兒,他忽然皺起眉頭,「那邊好像有點情況,我過去看看。」

  說完,不等夏依反應,他便逕自離去。

  「幫幫我!」萬和剛走,夏依便撲了過來,臉上帶著說不出的焦躁。

  「什麼意思?」蘇寒非常不解。

  夏依說起話來又急又快,很快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進入遊戲兩天,她在漫天黃沙裡不斷行走,卻一個人都沒看見。於是第三天,見到萬和,頓時激動壞了。

  萬和態度溫和,邀請夏依組成臨時團隊。

  夏依覺得這人挺可靠的,於是答應下來,並稍稍掀開底牌。誰知混熟了才發現,這傢伙特別自以為是,凡事都必須由他拿主意。

  夏依一副快瘋掉的表情,拉著蘇寒大吐苦水,「跟他說晚上行動,白天休息,這樣能節約體力節約水。他不肯聽,非要白天行動。」

  「跟他說別在紅柳、胡楊樹附近紮營,因為植物的身上往往寄生著小蟲子,可能攜帶病毒,就是不搭理我,自說自話行動。」

  「沿著駝隊留下的腳印能找到綠洲,死活不相信!非要我按照他說的做,偏偏什麼都不懂,做出的決策很可笑。」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答應跟他組隊!再不把他擺脫掉,我寧可不玩這破遊戲了!」

  蘇寒,「……」

  此時,她的心情十分錯雜。有點同情夏依的遭遇,但又十分生氣。就這辣雞隊友,這傢伙還要邀請她入隊?一個人受罪不夠,還想拖人下水是嗎?!

  「幫幫我吧!咱倆聯手,就能對付他了。」夏依低聲哀求。

  蘇寒面無表情,猛的甩開夏依,冷聲道,「那麼不願意,分道揚鑣不就行了嗎!何必組成臨時團隊互相傷害?剛才差點坑了我,還沒跟你算帳。」

  夏依咬咬牙,索性坦白說了實話,「怪我不夠謹慎,被表像蒙蔽。我告訴他,我有隨身倉庫,並且裡面某一格裝了100桶礦泉水,所以他不肯放我離開。」

  蘇寒一陣無語。隨身倉庫裡有100桶礦泉水,這話能隨便跟剛認識的陌生人說?這傢伙是怎麼活到現在的?另外……

  「他不是探路去了嗎?人又不在,你趁機跑掉不就行了?」蘇寒一臉的莫名其妙。

  夏依愣愣出神,突然如夢初醒,撒開腳丫子就往相反的方向一路狂奔。她甚至不打算前往綠洲,只想離萬和遠遠的。

  「這都什麼人呐!」蘇寒深深體會到,有個像鐘睿一樣的靠譜隊友是件多麼不容易的事。

  搖了搖頭,她打算繼續趕路。雖然頂著烈日前進很耗體力,但她不想留下跟萬和碰面。誰知道那傢伙回來看不見夏依,會不會抽風犯病?

  然而蘇寒剛剛站起身,卻見萬和陰沉著臉回來了,開口就是,「夏依呢?去哪兒了?」

  蘇寒眨了眨眼睛,毫不猶豫伸出手指,「東邊。」

  事實上,萬和從北邊返回,夏依去的南邊。但是,蘇寒說起謊來極為鎮定,就好像在陳述事實一般。

  但是話剛說出口她便反應過來——人是跑了,可腳印有留下啊!他倆顯然一個明知故問,一個睜眼說瞎話。

  蘇寒發現,跟倆傻貨待久了,她也被帶的有點傻……

  萬和沒急著追人,而是勾起嘴角,笑意森然,「我覺得很奇怪,之前也離開探路過幾次,她都好好留在原地。怎麼只有今天,她會私自離開?」

  剛開始,他不敢走遠,深怕夏依趁機跑掉。可漸漸的,他發現夏依很老實地待在原地,於是放下心來,從容撿取新發現的資源——一隻被黃沙半遮掩住的皮袋。

  有時候裡面裝的食物和水,有時候裡面是香料和細鹽,有時候則是珠寶、金塊。但不管裝的是什麼,都對度過沙漠副本很有幫助。因此,萬和實在捨不得不要,看見了每回都會去撿。

  「可能覺得看你那張臉看膩了?」蘇寒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萬和詫異地看著面前這姑娘,很是意外,「你倒真不怕死。」

  蘇寒輕呵一聲,神色淡漠——真打起來,死的也不知道是誰。她不想惹事,但也並不懼怕。

  然而,萬和卻被激怒了。在他看來,蘇寒的笑容充滿輕蔑與嘲弄,就好像是在恥笑他的無能,居然把夏依放跑一樣。

  萬和掏出一把五。四手。槍,眼中閃過冷冽的光芒,臉上露出一絲得色——玩家裡,有槍的可不多。

  誰知蘇寒毫無畏懼之色。下一秒,她掏出沙。漠。之鷹,開始玩互相傷害。

  萬和的笑容僵在臉上。面前的一幕,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幾聲槍響後,萬和重重摔倒在地,緊接著化作一道白光。

  蘇寒重又坐下休息,順便處理、包紮傷口,並碎碎念道,「500的體力值還能幹不掉你?當我遊戲白玩的!」

  作者有話要說: 蘇寒:漸漸習慣痛覺系統存稿君:屍體已經涼了≧﹏≦

  作者(悲痛欲絕):存稿君,你怎麼就沒了!!

  **

  並非有寶石就是有相關天賦,也可能是前期囤貨。

  最初隨身倉庫的總數不太合理,第一章已經修改過

  今晚依然有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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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求生4

  蘇寒坐著休息, 靜等天色變黑後繼續前進。然而到了傍晚時分,突發狀況眾多。

  首先, 她感受到了突如其來的疲乏無力, 甚至一度頭昏眼花。

  其次,沙漠裡忽而狂風大作, 黃沙漫天, 駝隊的足跡被遮蓋住不少。

  最後, 被槍擊中的部位發炎, 導致出現「感染」狀態。

  蘇寒歎了口氣,把事情一件件處理好。

  身體大量排汗, 鹽分不斷流失, 所以才會導致身體不適。她掏出食鹽,往礦泉水裡加入些許, 攝取充足淡鹽水便可解決。

  駝隊大致的前進方位已經記下。如果遠處的腳印沒有被遮蓋住, 走出一段路後, 應該能重新找到腳印。

  身上隨身攜帶眾多藥物,隨便嗑個藥就把負。面狀態去除掉了。

  話雖如此,蘇寒依然沒來由地感到一陣自我懷疑。走了好幾天還在沙漠裡亂晃, 早知如此, 當初幹嘛費勁吧啦往這走,直接待在原地不就行了嗎?

  更糟糕的是,她覺得自己是在白費力氣。生存常識裡,有個概念叫做熱量平衡法則。意思是,在饑餓的狀態下, 開始某種行為之前都該先估算熱量消耗。如果一個獲取食物的行為本身所消耗的熱量接近或者大於獲取的食物能夠提供的熱量,那麼這個行為就沒有實施的必要。

  以目前的情況看,她耗費了大量體力、精力、物資,卻沒能找到綠洲,就屬於消耗大於獲取,行為很沒有必要。

  雖然心知如果不出發尋找,那便永遠不會遇到綠洲,嘗試去做才有找到的可能,但此時此刻,蘇寒情不自禁焦躁起來。

  「沒想到一個人在沙漠裡待久了,還很容易產生自我厭棄和自我懷疑。」蘇寒輕歎一聲,感覺有些頭大。

  不過片刻後,她便整理好物品,收拾好心情,繼續往記憶中腳印的方向前進。

  蘇寒是這麼想的——反正她物資多,稍微浪費掉一點就當是專門騰空間。

  有錢,就是這麼任性!

  第7天,她終於重又發現了駝隊的腳印。

  第8天,綠洲出現在她的面前,仿佛唾手可及。

  蘇寒心中湧出一股狂喜。雖然覺得可能又是海市蜃樓,不過她還是執意前往查看。幸運的是,這回並非蜃景,而是真實存在的綠洲!

  第8天中午,蘇寒終於成功找到綠洲。

  **

  四周樹木環繞,難得出現了些許綠意。

  蘇寒漫步進入,結果一陣涼意撲面而來。

  順著清涼的方向看過去,下一秒,她見到某個攤子上擺了好多冰塊。再接著,她就發現了某個熟悉的身影。

  蘇寒有一瞬間的失語——小夥伴真是走到哪兒風騷到哪兒,完全低調不起來。茫茫人海中,最顯眼的那個就是他。

  攤子前早已排起了長隊。人們捧著珠寶金塊、華美衣飾、香料細鹽,走到鐘睿的面前請求交換冰塊。

  交易達成後,人們的臉上便佈滿遮掩不住的喜色,捧著冰塊興沖沖離開。

  蘇寒非常納悶,這傢伙怎麼就不怕被打劫的呢?

  在綠洲裡繞了一圈,蘇寒發現,這賣冰塊的生意居然是獨一家。也難怪其他人求著跟鐘睿交換,壟斷行業嘛!

  再接著,她就淡定圍觀小夥伴收錢,大把大把的珠寶往皮袋裡面塞。

  冰塊漸漸減少。等到售罄後,鐘睿大聲宣佈,「今天的冰塊賣完了,明天趕早!」

  眾人不約而同露出失望之色,卻只能無奈離去。

  「居然沒人搶劫?」蘇寒覺得頗為稀奇,順便湊過來跟小夥伴搭話。

  「警告過了,有人打劫我就立馬離開。」鐘睿睨了蘇寒一眼,不滿抱怨道,「怎麼才來?這都遊戲第幾天了?」

  提起這件事,蘇寒莫名感到委屈,「別提了,差點迷失在那片罪惡的沙漠中。」

  遇見了流沙,遇見了海市蜃樓,遇見了奇奇怪怪的玩家,一路走來很是艱辛。

  鐘睿更加驚訝,「沒想到你也有不擅長的環境。」

  「現實裡又沒去沙漠旅遊過。」蘇寒認為自己的適應能力還是很強的。第一次進沙漠,卻花了第8天就找到綠洲,一看就是高玩!能力杠杠的!

  「算了,跟我回家吧。」鐘睿搖了搖頭,不再多說什麼,拎起皮袋率先走在前面帶路。

  蘇寒面無表情,心說,要不是看在大家是隊友的份上,她早就賣冰搶生意了!再說,她也是很有錢的。別說租房,買下一套都沒問題!

  心裡腹誹不已,腳下卻快步跟了過去。

  很快,鐘睿在一間木屋前停下,「就是這裡。」接著推門進入。

  他隨意將皮袋扔在桌上,漫不經心道,「屋裡有三間臥室。除了最右邊的一間由我住著,其他兩間隨便挑個住下,反正我已經付清半個月房租。」

  「你確定會在這兒待到通關?」蘇寒頗為好奇。

  鐘睿滿不在乎,「有事就離開唄,反正房租沒幾個錢。」

  蘇寒,「……」

  她怎麼又忘了,這位是搬空藥店的有錢人。

  想了想,蘇寒又問,「為什麼賣冰?你的話,應該不缺物資才對。」

  「這裡的香料、黃金、珠寶很便宜,有機會就多換一些唄。」頓了頓,鐘睿露出苦惱之色,「可惜隨身倉庫快塞不下了,要不然能換更多。」

  蘇寒立即反應過來。小夥伴的意思是,用沙漠裡最稀缺的資源去換取較為廉價的商品。等到了其他副本,香料、黃金、珠寶會變得很值錢,而可以制冰的硝石又變成可以隨意批發的便宜貨。到時候再變賣香料、黃金、珠寶,大量採購硝石。

  可是……

  蘇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已經連續四個副本無法補給,金錢無用的觀念應該已經深深地植入玩家的腦海。路上偶遇一些玩家,有人開始把囤積的金飾珠寶拿出來做交易,換取食物和飲用水。」

  鐘睿一點不介意,淡淡道,「連續四個副本金錢無用,不代表接下來四個副本也無用。誰能未卜先知,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玩家唯一能做的,只是做好各種準備。」

  蘇寒心道,真巧,她也是這麼想。果然找隊友就該找這樣的,三觀契合,相處愉快!

  想想路上遇見的萬和,蘇寒越發覺得鐘睿順眼。她撩起袖子,興致勃勃道,「好幾天沒吃過正常伙食了,我先做頓飯。」

  鐘睿毫不猶豫叮囑,「多做點。」

  蘇寒動作一頓,突然記起她的隊友是個沒點亮烹飪技能的大佬來著。

  「恩。」隨口應了聲,蘇寒正打算一展身手。可這時她卻發現,原材料嚴重短缺……

  一直以來,她囤的都是即食食品,開袋就能吃的那種。做飯食材之類,那是完全沒有的。

  蘇寒木著臉想,這就很尷尬了。

  「怎麼了?」見小夥伴站著一動不動,鐘睿不免好奇。

  蘇寒解釋道,「我得先出去一趟,換點食材回來。」

  「不用。」鐘睿把人攔住,開始掏隨身倉庫,「羊肉、羊骨頭,正好可以做羊湯。綠豆湯清熱解毒,當水喝很不錯。鹹肉的話,做個瘦肉粥很合適。還有紅燒牛腩面,一定很好吃!」

  蘇寒,「……」

  這傢伙是不是望眼欲穿,等廚子等了好幾天?怎麼食材全都備好了,點菜也點的很順口?

  「做吧。」鐘睿一臉淡漠,眼底卻有些小雀躍。

  正好點的幾樣菜蘇寒也想吃,於是她沒拒絕,轉身忙活起來。

  先將大米洗淨,放入水中浸泡。

  接著把羊骨頭和鮮羊肉放在一起燉湯。很快,濃郁的肉香味彌漫開來。煮熟後撈起來瀝幹,切成薄片,加入羊湯水,一碗香氣四溢的羊湯就做好了。

  蘇寒用辣椒油、花椒面、鹽、味精做了調料,可蘸可不蘸。

  羊湯做好,大米也浸泡的差不多了。她將瘦肉洗淨,剁成肉沫。然後把大米、適量水放入鍋中。大火燒開,小火熬煮,等到米開花時放入肉沫繼續小火慢燉,直至肉爛粥稠。

  綠豆湯則是最簡單的。把水和綠豆一起煮,直到綠豆開花,湯便做好了。盛湯前,蘇寒特意往湯里加了冰糖,確保飲品風味更佳。

  另一邊,鐘睿也沒閑著。

  硝石做出冰後擺在餐桌中間,接著在冰塊上擺放啤酒、可樂、雪碧、芬達、礦泉水,然後放置餐具。

  三樣菜上桌。

  他左瞧瞧右看看,卻愣是找不到牛腩面,不由納悶,「面呢?」

  蘇寒隨口道,「以後吃,現在吃不下。」

  鐘睿面色肅然,認真表示,「沒問題,我胃口好,能吃下。」

  「喝完瘦肉粥、羊湯、綠豆湯,飯後還有雪糕作為甜點,你確定你吃的下牛腩面?」蘇寒再次詢問確認,「房間裡可沒冰箱,食物做好後必須儘快吃完,否則會變味。」

  「飯後有雪糕作甜點?」鐘睿微怔,心說,他怎麼不知道。

  「對。」蘇寒好生感慨,「進入荒島前囤的,現如今總算能吃上了。」

  荒島求生,戰爭被困,沙漠求生,這都過去兩三個副本了!想吃個雪糕真不容易……

  鐘睿嘴角止不住上揚,語氣聽起來卻是萬分無奈,「那就沒辦法了,牛腩面改天吃。」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為加更,前期欠債已還清,日六千剛好一周。

  8.2起恢復單更,休息+拯救存稿君。(很想繼續爆肝,但是撐不住了。感覺好累,先讓我緩一緩)

  **

  鐘睿:飯後有雪糕吃,開心≧▽≦

  蘇寒:糙了8天,總算能吃頓好的。囤了兩個副本又8天,終於能把雪糕吃掉!(蠢蠢欲動中)

  **



☆、沙漠求生5

  羊湯湯汁發白, 肥而不膩。瘦肉粥清爽可口,養胃健脾。綠豆湯清熱止渴, 消暑降溫。

  偶爾再拿出一瓶冰飲痛快暢飲, 感覺棒極了!蘇寒差點以為自己正躲在空調房裡避暑。

  兩人大快朵頤,很快把三個菜吃光。

  飯後, 蘇寒取出雪糕, 一人一份, 美滋滋地吃起來。

  嘴裡吃著雪糕, 鐘睿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生活水準有了質的飛躍!

  一邊吃, 蘇寒一邊閒聊,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第5天。」鐘睿隨口道,「發現駝隊的腳印後, 順著走就能找到綠洲。路上稍微花費了點時間, 不過總體來說挺順利的。」

  接著, 他撇過頭詢問,「你呢?」

  蘇寒又想起自己的一路艱辛,忍不住發出長長的歎息聲, 「沙漠裡講究早晨休息、晚上趕路麼, 我就支了個帳篷小憩。誰知道白天趕路的呆子那麼多,看見帳篷後紛紛跑來跟我搭話求交易,簡直把我當做NPC臨時補給站。」

  「後來根據太陽東升西落確認方向,朝著東邊一路前進,結果走了好幾天, 什麼都沒發現。路上還遇到了流沙和海市蜃樓!」

  「有時候覺得,要不乾脆在沙漠裡紮營得了,反正不缺吃喝。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遇上沙塵暴會很麻煩,於是就繼續走。幸好,最終還是找到了綠洲。」

  鐘睿淡淡道,「你覺得自己認准了方向,事實上並不一定,可能走偏了。」

  「類似鬼打牆原理?」蘇寒問。

  所謂鬼打牆原理,是指把自己的眼睛蒙住,找個空地憑感覺走直線,最後會發現走的是個大大的圓圈。

  原因在於,人的兩條腿長短和力量存在差別,這樣邁出步伐的距離會有差別。比如左腿邁的步子距離長 ,右腿邁的距離短。長期積累走下來,肯定是一個大大的圓圈。

  平常之所以能走直線,是因為大腦不斷進行修正。但如果周圍參照物不明顯,大腦也會失去方向感。

  「差不多。」鐘睿回道。

  蘇寒無話可說。玩生存遊戲前,她也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被茫茫沙海包圍。

  之所以能記住重要的生存技巧,還是因為前幾天複習過相關知識點,要不然誰知道怎麼出沙漠!她唯一能做的,也不過是就地紮營,老老實實挨過15天。

  鐘睿又道,「不過進入綠洲以後好像就安全了。有NPC商人養了數十隻羊,樂於跟人做交換。只要有珠寶或者食鹽,換到足夠多的食物不成問題。」

  「也就是說,本次遊戲的難點在於找到綠洲?」蘇寒介面道,「找不到的話,就得依靠自身有限的生存技能在沙漠裡掙扎著活下去?」

  「看起來是這樣沒錯。」鐘睿頷首。

  蘇寒陷入沉默。找到綠洲就會安全,說起來容易,做起來比登天還難。即便是她,一個人在沙漠裡待久了,都忍不住產生負。面情緒,不時考慮放棄前進,更遑論其他人。

  到最後,意志力反而是能否走出沙漠的最關鍵因素。

  「食物能跟人換,飲用水呢?」蘇寒並不缺水喝,只是隨口一問。

  「沙漠裡,乾淨的水資源可是最寶貴的東西。交換,或者自己挖掘。」鐘睿回答。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順便吃雪糕,頓覺心情愉悅,通體舒暢。

  就在這時,鐘睿冷不丁提問,「你的第二職業是什麼?」

  蘇寒動作一頓,看向身邊的小夥伴。

  鐘睿頭也不抬,漫不經心地說,「進入遊戲以來,咱倆向來是一起通關。既然第一職業都已經到了頂級,那麼第二職業也應該一同開啟。」

  說到這,他轉過頭,深深地看了蘇寒一眼,「你願意告訴我,第二職業具體是什麼內容麼?」

  雖然有了隊友,但鐘睿總覺得,自己跟玩單機沒太大區別。隊友情到底有多深厚他也不得而知,因此忍不住出言試探。

  蘇寒的回答是,直接把第二職業亮了出來。

  「職業:制皂人。天賦技能(初級):在副本裡,每天有30%的幾率獲得兩塊手工香皂,有5%的幾率獲得三塊手工香皂+兩塊紫丁香皂。」

  鐘睿松了口氣——看來隊友沒想散夥。下一秒,他也把自己的第二職業亮了出來。

  「職業:破甲先鋒。天賦技能(初級):在副本裡,每天有30%的幾率獲得一發火箭破甲彈,有5%的幾率獲得一發火箭破甲彈和一發火箭殺傷彈。」

  蘇寒驚詫,「火箭筒的填充彈藥?」

  她在商城好像沒看見有這類彈藥出售啊!!

  「沒錯。」鐘睿微微一笑,「火箭筒彈藥曾在商城出售過一次。跟火箭筒搭配著賣,屬於限量出售產品。」

  蘇寒啞口無言。

  許久,她緩緩道,「你有彈藥,你有火箭筒麼?」

  鐘睿難得語塞了一次。不過很快,他便信誓旦旦道,「會有的!從這次副本開始,我打算把積分存下來,等待時機搶購火箭筒。」

  蘇寒心說,火箭筒可是利器。品質小,結構簡單,使用方便,殺傷力大,更重要的是,它能摧毀坦克!

  「或許職業升級後,通過珍貴物品可以獲得火箭筒。」蘇寒提醒。

  「也有可能。」鐘睿鎮定道,「反正,把火箭筒弄到手只是時間問題。」

  蘇寒托腮,心說食物、飲用水、日用品、藥物、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都有了,他倆聯手,是不是能稱霸遊戲了?

  **

  傍晚,鐘睿雇傭了幾個漢子離開綠洲。

  蘇寒頗為好奇,便跟著一塊兒去了。然後她發現,幾人走出沒多遠,便在一叢芨芨草前停下,然後開始挖掘。

  她這才恍然大悟。

  沙漠裡有植物的地方通常意味著有水。

  沒記錯的話,如果發現了茂密的蘆葦,往地下一米多,就能挖出水來。如果看到了芨芨草,往下挖兩米能出水。如果是紅柳和駱駝刺,就得下挖6~8米;而如果是胡楊林,則意味著必須下挖8~10米。

  如今他們在芨芨草前停下,下挖兩米左右就能出水。

  果然,她只等了一會兒,地下便湧出水來。

  鐘睿淡定吩咐道,「裝滿水,背好,返程。」

  幾名漢子齊齊應下,然後把隨身攜帶的空木桶裝滿水。

  裝好後,一行人又回到綠洲。

  鐘睿用金銀珠寶支付報酬,漢子們便歡天喜地地離開了。

  「打算製作飲用水?」蘇寒好奇詢問。

  「對。」鐘睿頷首,「正好上個副本得來的家用漂白劑還有剩。」

  蘇寒更加好奇——她知道先把水過濾一遍,再往裡面添加漂白劑就能獲得乾淨水資源。可事實上,她只記住了結論,並不理解原理。

  於是鐘睿在旁邊忙活,她就四處張望看熱鬧。

  鐘睿卷起袖子,先把水中雜質過濾掉,然後把水倒進屋裡的水缸中。接著,他往裡面添加漂白劑。

  蘇寒認真圍觀全過程,順便提出疑問,「這水真能喝麼?」

  「漂白液漂白其實是釋放有理氧氧化的過程。首先次氯酸鈉水解生成次氯酸,次氯酸不穩定,很容易釋放一個游離態的氧。它具有極強的氧化性,能殺死水中大部分微生物,從而達到淨水的目的。」鐘睿耐心解釋道。

  蘇寒,「……」

  她仿佛在上化學課,可是知識點全都忘光了。

  「我還是直接記結論吧。」蘇寒面無表情道。

  鐘睿露出無奈之色,順手把水缸的蓋子蓋好。

  **

  晚上,一陣濃郁的香味向四周擴散開來。

  綠洲裡竟然有人做烤全羊!蘇寒聞著味,當即就忍不住了。

  「晚上有集市,攤子很多。有以牛肉、羊肉為主的烤串,也有獵奇向的烤蠍子。只要有錢,什麼都能買到。」鐘睿習以為常。

  「走走走。」蘇寒把小夥伴拖了出去。她本想晚上做牛腩面的,可現在,腦子裡只剩下「烤全羊」三個字。

  兩人尋著味來到烤全羊面前。

  烤全羊的外表金黃油亮,看起來十分焦脆,蘇寒忍不住掏隨身倉庫。

  然而,鐘睿先一步從皮袋中取出寶石拋給對方,並隨口道,「來兩隻烤羊腿。」

  「好咧。」攤主愉快地應下,並開始切割。

  「我有錢。」蘇寒抬頭看小夥伴。

  「東西太多,倉庫塞不下。」鐘睿淡定回望。

  蘇寒乖乖閉上嘴,她被這個理由說服了。

  鐘睿微不可察地輕歎一聲。一男一女出門吃飯,也就只有蘇寒這樣的傢伙才會想著由她買單。

  很快,羊腿被分別送到兩人手裡。

  蘇寒當即咬了一口,發現肉很香,肉感細嫩,皮脂香酥脆滑。最重要的是,個頭特別大,肉特別多!

  她幸福地閉上眼,「啊嗚」咬了一大口。

  鐘睿淡淡道,「有什麼想要的隨便買,就當是幫我騰空間。」

  蘇寒摸了摸肚子,再看看周圍的美食,不由遺憾萬分,「吃不下。」

  鐘睿,「……」

  就知道吃。

  兩人邊走邊吃,跟出來觀光旅遊似的,神情悠閒自在。

  「香料好像挺不錯。」

  「羊絨地毯摸起來很厚實。」

  「竟然還有小幅壁畫,這算藝術品麼?」

  蘇寒第一次進沙漠,看到特色產品覺得很稀奇,興致分外高昂。

  鐘睿時刻準備付款。但過了好一會兒,他發現小夥伴說這個有趣,那個好玩,可就是什麼都不想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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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求生6

  「有的人吃香的喝辣的, 衣食無憂。有的人卻是吃了上頓沒下頓,快要餓死渴死……」圍觀者裡, 難免有人心裡直泛酸。

  「那傢伙販冰, 做的可是大買賣!」

  「跟著駝隊出去跑一圈,累的要死要活, 結果每天只能勉強吃飽飯。再看看人家, 錢多的簡直沒處使。」

  「要是能把他的錢弄到手, 那該多好……」

  原本只是少數幾個人在說閒話, 但是漸漸的,抱怨的人增多。幾人互望一眼, 莫名多了幾分膽氣——對方才一男一女兩人, 他們幾個一起上,肯定能得手!

  當即, 幾人低聲商量起來。

  於是蘇寒興致勃勃觀看一人吹笛、一蛇起舞時, 一夥六人手持棍棒, 氣勢洶洶朝蘇寒、鐘睿走來。

  蘇寒感覺敏銳,飛快察覺到身邊的惡意。抬起頭,見對方六人, 她心下大定, 當時就想拔槍。

  誰知下一秒——

  鐘睿把裝滿金塊珠寶的皮袋在手上拋了拋,漫不經心道,「誰幫我把他們揍一頓,誰就能得到金子。」

  剛想避開的圍觀群眾頓時譁然。

  打算找麻煩的六人紛紛停下腳步,一臉呆滯。

  鐘睿提了提皮袋, 環顧四周,故意道,「怎麼,沒人想賺這個錢麼?」

  眾人如夢初醒。

  當時就有十多人沖過來幫忙。

  六人一臉懵逼,就被人拳打腳踢,打倒在地。

  蘇寒默默把沙。漠。之鷹塞了回去。

  什麼叫做金錢是萬能的?

  什麼叫做罪惡的有錢人?

  什麼叫做視金錢如糞土?

  鐘睿完美作出了詮釋。

  「有錢人可是很可怕的,怎麼能隨意招惹呢?」鐘睿歎息著說。

  六人抱頭痛哭。誤把餓狼當肥羊的他們簡直有眼無珠!身上這傷,也不知休養幾天才能好。休養期間,肯定是幹不了活的。也就是說,他們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還不走?」說話時,鐘睿語氣森冷,威脅之意滿滿。

  六人忙不迭跑開。一人太過慌忙,甚至不小心摔了一跤。但是他頭也不敢回,飛速站起往遠處狂奔。

  「多謝大家幫忙。」鐘睿向熱心人士點頭示意,然後打開皮袋,「過來領取報酬。」

  像剛才允諾的那樣,凡是出來幫忙的,都得到了一塊黃金。有些打人特別賣力的,鐘睿甚至大方地多給了一塊。

  「老闆,以後有這種好事,繼續喊人呀。我們肯定會過來噠!」不少人得了黃金,忍不住期盼起下次工作機會。

  鐘睿點點頭,「有機會的。」

  眾人依依不捨離去後,蘇寒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沒想到在沙漠副本裡,黃金還挺有用的。」

  「那也得先抵達綠洲,黃金才能派的上用場。在沙漠裡亂逛,黃金跟廢鐵沒什麼區別。」鐘睿隨口回道。

  花了點小錢,解決了一場麻煩,他頗為欣慰,於是繼續在集市中閒逛起來。

  遊戲第9天。

  一大早,估摸著淨化時間差不多了,蘇寒跑去查看水缸。蓋頭打開,裡面水質極為清澈。

  蘇寒……依然搞不懂原理。不過沒關係,她已經驗證過,結論是正確的。

  做了鍋白米粥,搭配麵包吃完早餐,蘇寒便無所事事了。

  鐘睿繼續用硝石制冰,然後拿出去擺攤售賣。

  對此,蘇寒非常不理解,「隨身空間就那麼點地方,又不能把黃金珠寶全部帶走,換那麼多有什麼意義?」

  不過她不想干涉同伴行為,於是一個人窩在房間裡休息——連續8天趕路,換做現實世界,腳早就磨出血泡。雖然遊戲裡沒這麼逼真,但她就是懶得動彈。

  第10天平靜度過。

  第11天,系統機械音宣佈,「沙塵暴來襲。」

  話音剛落,一陣強風將地面上的沙礫吹起。

  蘇寒從窗戶往外看,能清楚地看見外面鋪天蓋地的黃色沙礫。緊接著,狂風呼嘯,「哐哐哐」拍打著窗戶。

  側耳細聽可以發現,風力太大,把石頭和沙土也卷了起來。隨著時間流逝,飛到空中的沙塵越來越多,最後鋪天蓋地,竟是遮住了陽光!

  蘇寒朝外張望,發現天色迅速昏暗起來。一片黑漆漆的,像是大晚上。

  鐘睿點了根蠟燭,神情淡定,「吃的喝的都有,在屋裡等著就行。」

  「幸好沒放棄,執意尋找綠洲。」望著屋外的大風,蘇寒心有餘悸,「這要是在沙漠裡紮營,遇上了沙塵暴還能活?指不定就被風吹走了。」

  說話間,有人打開大門,跑去敲鄰居家的大門。誰知一陣狂風刮過,那人竟是直接被吹離地面!飛上天后,也不知最終會落到哪裡,還有沒有命在。

  蘇寒瞧著,頓覺心驚肉跳。

  第11天,極少數居民出屋,大部分人躲藏在屋裡。

  第12天,食物、飲用水吃完。更多居民不得不跑出房門,或向其他人求助,或提議交換。

  鐘睿當機立斷,把屋裡的蠟燭揮滅。同時,他解釋道,「屋外一片黑,屋裡亮著蠟燭太顯眼,會把人吸引過來。」

  「我知道。」蘇寒臉色不變。事實上,要不是小夥伴先一步動手,她也想把蠟燭熄滅。

  說話間,屋外有人敲門,同時伴隨著大吼聲,「有人嗎?開開門呐!」

  兩人不約而同屏住呼吸。

  目前的局勢下,達不成交易很可能明搶,因此越是減少跟其他人接觸,他們越是安全。

  再者,這幾天鐘睿販冰事業進行的極為順利,早就在眾人面前刷成了臉熟。若其他人看見開門的是他,原本沒壞心思的說不定當場就會動歪腦筋。

  「有沒有人呐?開門啊!」敲門聲越來越急。

  兩人打定主意,裝死不出聲。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斷斷續續的話語聲,「……院子裡不是養了很多羊嗎……雇傭了人手護衛又怎麼樣,大家一起上……怕什麼?不幹就得渴死、餓死,幹了說不定還有條活路。」

  接著,匆匆離去的腳步聲響起。

  「看來是想對養羊的商人動手。」鐘睿緩緩松了口氣,暗自慶倖,還好他賣的是冰。

  雖然天熱的時候,冰的確是個稀罕物,可等到了吃不飽飯、沒水喝的時候,冰也就沒那麼重要了。擁有羊群的富翁成為人們最想下手的目標。

  蘇寒面色凝重。外面沙塵暴肆虐,一不留神就會被風吹跑,離開綠洲並不是個好主意。

  可是繼續留下也很麻煩。雖然不用擔心沙塵暴,但是綠洲貧富差距過大。和平時代勉強能和睦相處,可一旦有突發情況發生,立即有亡命之徒開始動歪腦筋。

  今天他們能聯手對付擁有羊群的富翁,明天就能挨家挨戶破門而入,實行搶劫。

  「先撐到明天,看系統是什麼說法。」鐘睿冷靜分析,「如果局勢太過混亂,那就趕緊離開綠洲。反正咱倆物資充沛,即使分開,也能活到通關。」

  蘇寒點頭贊同,「到了遊戲後期,茫茫沙漠可能比跟人相處要來的安全。」

  翌日清晨,系統機械音提示,「遊戲第13天,風止,沙塵暴逐漸停歇。」

  「有一夥強盜知悉了F12綠洲的所在地,正從西邊加速趕來,計畫實行劫殺。預計2個小時後,強盜將會抵達目的地,並和玩家發生正面衝突。」

  「注1:強盜共有200人,每個人都騎著駱駝,配有軍刀。」

  「注2:強盜折損100人以上,對方將撤退。」

  200名強盜……

  下一秒,蘇寒毫不猶豫道,「既然沙塵暴停了,那咱們趕緊走吧。」

  海上遇險副本,她敢7vs50;戰爭被困副本,她敢正面迎敵,圍剿持有手。槍的士兵;但是沙漠副本,她絲毫沒有跟強盜對抗的念頭——真要打起架來,綠洲居民拿著刀指不定往哪兒捅呢!

  強盜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何時就會選擇背叛的所謂「隊友」。

  「恩,咱們走。」鐘睿同樣毫無反抗的念頭。他站起身,吃了塊小蛋糕,然後把好幾皮袋的金塊珠寶扔進隨身倉庫。

  蘇寒,「???」

  說好已經裝滿了的呢?

  鐘睿淡定解釋,「這兩天不是吃吃喝喝,順便消耗了點日用品嗎?倉庫裡騰出了點空地,正好放皮袋。」

  蘇寒,「……」

  充分利用每一處空間,精准計算規劃,也不知道他有強迫症,還是完美癌。

  草草吃過早餐,兩人悄無聲息地離開綠洲。

  因為強盜會從西邊趕來,兩人商量後,決定朝南方行進。

  誰知剛走十幾分鐘,一條蛇猛的從沙堆裡竄出,在蘇寒腳踝上咬了一口。下一秒,蘇寒身上多出「中毒」狀態。

  鐘睿掏出手。槍想要射擊,卻見蘇寒一手捏住蛇嘴,一手握著匕首,往蛇的七寸紮了好幾刀。

  數秒後,蛇倒地不動。

  鐘睿握著手。槍,擔心準頭稍有偏差便會引起誤傷,於是沒能出手。結果沒一會兒的功夫,就見小夥伴乾淨俐落地把麻煩解決掉了,一點不帶猶豫的。

  鐘睿不禁啞然失笑。

  蘇寒在腳踝上劃了道口子,擠出汙血,接著從隨身倉庫拿出解毒丸塞進嘴裡,再用繃帶包紮好傷口。

  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自己準備了解毒丸?」鐘睿挑了挑眉。

  「那當然。」蘇寒理所當然地回答,「即便是隊友,也無法確保時時刻刻在身邊,我必須具備單獨行動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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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P簽到是新功能,要升級到最新版本APP個人中心,餘額上面有個綠色的「簽」,點了就能簽到**

  化學知識早就忘光,漂白劑原理問的千度,誰知道居然找了個錯的-_-||#度娘誤我#

  前文已經進行過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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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時候評論沒回復,不要覺得作者高冷,我是真的翻不動評論…自從改版後,評論區抽到要吐血


☆、沙漠求生7

  因為擔心強盜追擊, 兩人特意頂著毒辣的太陽走了兩小時,然後才紮營休息。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走遠了, 之後並沒有人追來。

  第14天, 平安無事。

  第15天,順利度過。

  蘇寒托腮心想, 找個隊友果然是很有必要的。一個人在茫茫沙漠裡行走, 內心深處情不自禁會升起一股抓狂的感覺。可是跟鐘睿一起, 感覺便好了很多。

  直到這時她才隱隱察覺到, 如果世界毀滅,世間只有一個人生存下來, 似乎也不是什麼好事。

  第15天晚上12點, 系統機械音準時響起,「第六輪遊戲結束, 恭喜玩家完成極限挑戰。」

  「您獲得了額外獎勵。」

  「副本內所有倖存玩家將自動傳送離開。」

  接著白光一閃, 蘇寒和鐘睿同時離開副本。

  蘇寒的面前出現一塊透明色面板, 上面寫著——

  姓名:蘇寒(實名認證)

  等級:4(經驗值30/30)

  職業1:營養學家(擁有頂級天賦,不可再升級)

  職業2:制皂人(擁有初級天賦,經驗值15/30)

  飽腹度:500/500

  清潔度:500/500

  體力值:500/500

  機械音道, 「系統正在處理中, 請稍後。」

  過了大約半分鐘,它才繼續說,「您獲得了15(生存天數)*5=75積分。」

  「您獲得了額外獎勵,可在以下選項中任選兩項作為獎勵。」

  「A,經驗值+5。」

  「B, 飽腹度、清潔度、體力值上限分別+20。」

  「C,積分+50。」

  蘇寒順手選了A、B選項,於是飽腹度、清潔度、體力值上限變為520。

  緊接著,系統機械音再度響起,「經驗值30/30,恭喜玩家等級+1,饑餓值上限+100,清潔度上限+100,體力值上限+100。」

  於是下一秒,透明面板上的資料進行更新——

  姓名:蘇寒(實名認證)

  等級:5(經驗值5/30)

  職業1:營養學家(擁有頂級天賦,不可再升級)

  職業2:制皂人(擁有初級天賦,經驗值20/30)

  飽腹度:620/620

  清潔度:620/620

  體力值:620/620

  系統照例通知明日準時參加遊戲,蘇寒懶得聽,迫不及待打開遊戲艙,開始刷論壇。

  她最先關注的依然是過關率和通關率,「最新資料播報,171萬玩家參加第六輪遊戲,111萬人晉級,過關率65%。另有143名玩家通關(生存15天)。」

  「還有111萬玩家?」蘇寒蹙了蹙眉,嘟囔道,「怎麼覺得第10天比賽結束不了……」

  搖了搖頭,她繼續刷論壇。

  「一人獨行,感到寂寞,找個臨時小夥伴,互坑。一人獨行,感到寂寞,找個臨時小夥伴,互坑。一人獨行……好了,已經過關,遊戲結束。」

  「比慘大會現在開始。都過來比一比,誰能有我慘?!被毒蛇咬,陷入流沙,迷失方向,被沙狼追咬……好不容易第10天找到綠洲,沒過幾天安穩日子,綠洲卻開始內訌。再過兩天強盜也來了。」

  「狠狠一巴掌拍在臉上,覺得自己已經無可救藥。明明玩了好幾輪遊戲,很清楚副本裡大部分玩家是什麼德性,為什麼就是不長記性,非要跑去跟人組臨時團隊?!每次組隊都被背後捅刀,怎麼就學不乖呢!」

  「有人告訴我,腳印是駝隊留下的。順著腳印前進,可以找到綠洲所在地。但是我心想,萬一是強盜留下的呢?萬一是玩家故意引。誘我上當的呢?於是我堅定、堅決回避腳印,然後在沙漠裡流浪了十多天……說實話,快吐了,現在看見黃色東西就噁心反胃。」

  「曾經有人告訴我,囤金飾珠寶有機會成為大佬,於是我虛心採納建議。然而三四個副本過去了,珠寶如同玻璃珠,什麼忙都幫不上。心塞,心累,絕望。於是行走在沙漠裡,我把囤積的金飾珠寶拿去跟人做交換,換取必要的水、食物。誰知第5天到了綠洲,卻發現黃金珠寶很值錢!隨隨便便就能換到食物和飲用水!吐血,什麼辣雞遊戲,到底有譜沒譜?!」

  「不記得什麼時候往背包裡塞了指南針。跟著指針走,總算沒在原地打轉。四處探索,終於在遊戲第3天到達綠洲。我算是明白了,沒有什麼是必然有用,也沒有什麼是必然無用,只有應對眼下情況合適與否的差別。」

  「生存比賽很有意思,跟最初參賽時的猜想完全不一樣。我能說迄今為止,完全沒猜對過比賽副本嗎?期待下一輪遊戲。」

  「好不容易通關一回,真不容易。訣竅是,沙塵暴結束後離開綠洲,自尋生路。」

  「聽說強盜來襲,大家紛紛表示萬眾一心,一致對外。結果我剛要做準備,就有倆人搶了我的背包,把我滅口。萬眾一心?我就呵呵了。(此刻心情仿佛日了狗)」

  ……

  粗粗掃了兩眼,發現沒什麼重要的內容,蘇寒便關上電腦休息。連續在沙漠中獨自前行,她的精神十分疲困,暫時沒心思做其他事。

  於是這一天,蘇寒聽歌,休息,做點好吃的,其他什麼也沒幹。

  第7天早晨,蘇寒老樣子提前登錄,靜靜等待第七次遊戲開始。

  **

  登錄遊戲,機械音響起,「歡迎來到『無限生存遊戲』,目前玩家擁有75積分。」

  「通知:從第7次副本起,逢雙數副本(比如第8次,第10次,第12次),商城才會開啟,單數副本商城不營業。」

  「玩家可直接進入遊戲。」

  蘇寒,「……」

  她頭一回聽說,系統商城還會不營業。不愧是生存遊戲,畫風就是跟其他的全息網遊不一樣!

  心知系統規定不可逆,蘇寒乾脆道,「那就進遊戲吧。」

  白光一閃,蘇寒消失不見。

  再睜開眼時,她發現自己站在房間裡,屋裡只有她一人。周圍環境不錯,看起來很像酒店單人房。

  這時,系統機械音開始作介紹,「本輪是賭博背景下的生存遊戲,請玩家竭盡全力生存下去。」

  「注1:生存10天后,玩家達成過關條件,可向系統要求隨時離開副本。」

  「注2:體力值歸零,人物死亡,玩家喪失比賽資格。」

  「注3:生存天數越多,通關獎勵越豐厚。」

  「注4:若玩家完成極限挑戰——在副本內生存15天,將獲得額外獎勵。15天后,副本內倖存玩家將自動傳送離開。」

  「注5:G78賭博別墅(玩家所在伺服器)共有500名玩家,300名NPC。」

  蘇寒微微一怔,賭博麼?

  不等她進一步思索,廣播聲突兀響起,「歡迎大家參加別墅賭博遊戲。比賽將於今日上午9點正式開始,現在介紹遊戲規則。」

  「別墅共有四層,其中一層、二層是賭場,裡面有各種娛樂項目。」

  「三層是休息室,24小時免費提供自助餐。另外,若參賽者手頭資金不足,可在三層用值錢物品進行抵押,我們會按市價向大家提供賭博資金。」

  「四層是單人間,參賽者可在房間裡休息、洗漱,生活必需品免費提供。另外未經房主允許,其他人不得入內。」

  「賭場提供借貸服務,上限一百萬,日息10%,複利計算。每過三天盤點債務,身上有負債者出局。(第一天向賭場借了五十萬,第三天問其他參賽者借錢,把賭場債務還清,第四天繼續向賭場借貸,則不會出局。說的更簡單點,就是盤點當天不能有負債。)」

  「別墅賭博遊戲為期15天。最後一天,下注累計總金額超過一千五百萬、身上無負債玩家可確認勝利。」

  「注1:遊戲期間,參賽者不得離開別墅。擅自離開者,將淘汰出局。」

  「注2:盤點日擁有負債者,將會淘汰出局。」

  「注3:遊戲開始後,第N天下注累計總金額必須達到100N萬以上。晚上五點前未達標者,將會淘汰出局。(第1天晚上五點前,下注累計總金額必須達到100萬。第2天晚上五點前,下注累計總金額必須達到200萬,以此類推。)」

  「注4:遊戲過程中不得動用武力脅迫,不得強搶其他玩家籌碼,違規者將淘汰出局。」

  「那麼現在,遊戲開始。」

  蘇寒陷入思索。

  遊戲開始後,第N天下注累計總金額必須達到100N萬以上。因此,所有玩家必須參與賭博。如果資金量較大的話,只需參加一兩次。可如果資金量少的話,就必須多次參加。

  另一方面,盤點日擁有負債者將會淘汰出局。也就是說,賭博能力差的參賽者撐不到最後。

  綜合以上所有資訊,蘇寒認為只有三種人可以通關。

  第一種,大富翁,有錢任性。直接砸一千五百萬,花錢買通關!

  第二種,賭博技術高超,能把一萬翻成一千五百萬。

  第三種,有點家底,賭博水準不差,再加點運氣,勉勉強強混過關。

  蘇寒覺得吧,自己應該屬於第三種。

  有點家底,但是沒法一口氣砸出一千五百萬。腦筋靈活,不過沒專門研究過賭博技巧。運氣還好,可真要說次次蒙對也不至於。

  不經意間,蘇寒想起了蔡晟。

  她心說,如果這傢伙活到現在,通關本輪遊戲一定很輕鬆。珍貴等級寶石一經抵押,上千萬資金立馬到手,隨便賭個大小就能完事。接下來四處逛逛,沒事吃點自助餐,累了就在房間裡窩著休息,靜等15天結束即可。

  作者有話要說: 剛開始打算寫10個副本,所以蘇寒10.1—10.10放假,專門玩遊戲。

  現在增添副本……看來只能讓蘇寒辭職了。畢竟是網癮少女,玩遊戲更重要(大霧)

  **

  本章為加更

  感謝營養液,感謝霸王票,感謝辛苦投票作者:我跟你們嗦,這麼熱情我可是要加更的!

  讀者:哼,有本事日六,有本事你日萬呀!

  作者:……告辭

  存稿君(咆哮):我才剛復活,你就又割肉!你是魔鬼嗎!!!

  作者:我也不想的,我能怎麼辦?


☆、別墅賭博1

  蘇寒思緒繁雜, 可想來想去都想不到什麼必勝的辦法。無奈地歎了口氣,她默默離開房間。

  此時, 三層大廳早已人滿為患。

  不少參賽者臉上露出焦躁不安之色, 像是對未來毫無信心。其中一些,翻了半天褲兜, 可就是什麼都掏不出來。

  蘇寒站在入口處張望了會兒, 發現她的處境似乎還算不錯。光看其他參賽者的表情, 感覺整個伺服器即將團滅。

  「資金夠麼?」不知不覺間, 土豪。鐘睿湊了過來。

  「初期沒問題。」蘇寒沒敢把話說死。畢竟一直以來她只是順手囤了些珠寶,沒在這上面花太多功夫。

  她向來覺得, 金錢夠用就行, 沒必要囤太多。誰會想到玩生存遊戲,居然有一天會需要上千萬資金?

  鐘睿拋了拋剛換到的籌碼, 漫不經心道, 「我先去一層玩幾局。資金不足, 歡迎隨時過來找我。」

  「恩,去吧。」蘇寒目送小夥伴離去。同時心裡在想,也難怪這傢伙一點不著急。海上遇險副本中, 他可是從蔡晟身上弄到一塊珍貴等級的寶石。玻璃種帝王綠翡翠!個頭足足有排球那麼大!

  再加上沙漠副本裡囤積的黃金、寶石, 鐘睿大可以拿錢開路,砸錢通關。許是不想太惹眼,他才拿了幾個籌碼隨便玩玩。

  蘇寒打起精神,小夥伴很給力,她也不能表現太差。首先, 她得找賭場換取賭博資金。

  1g黃金200貝。

  寶石大多品相一般,每塊幾萬~十幾萬貝不等。

  30g香料上萬貝。

  另有珍珠、翡翠、瑪瑙若干,價值不等。

  最終,蘇寒留下十塊品相最好的寶石,並換到一百枚面值一萬的籌碼。

  蘇寒認真反省,囤的值錢物品還是太少。或者更準確的來說,應該是有意識地囤積少量精品、珍品。這樣一來,佔用的空間很少,能兌換到的資金卻非常多。

  「我的珠寶呢?怎麼就只剩下這麼一點了??」

  「該死,我以為金錢無用,就把黃金、寶石、珍珠當做垃圾處理掉了。」

  「我從來沒有想過玩生存遊戲需要很多金錢,因此進入遊戲後完全沒囤過貨……完蛋了!」

  「總共換到價值三萬貝的籌碼。難道要我用三萬,完成一千五百萬的逆襲?」

  在一片哀嚎聲中,蘇寒逕自離開三層休息室。

  一層、二層都是賭場,於是蘇寒前去查探。很快她發現,一層有牌局、麻將、老虎機、輪。盤等遊戲,二層則有牌九、廿一點(二十一點)、骰寶(擲骰子)等項目。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蘇寒心知肚明,有些遊戲她只聽說過名稱,規則完全不知道,根本沒法玩。

  沉思片刻,蘇寒決定先圍觀。

  雖然三層哭窮的玩家很多,但其實來到一二層開始賭博的人也不少。起碼一眼掃過去,位置已經坐了個半滿。

  蘇寒隨便找了一桌,觀看人家玩廿一點。

  「胡了!四暗刻,64番!」

  「胡了!大。三。元,88番!」

  「混么九,32番,給錢給錢。」

  蘇寒還在旁觀學習廿一點,就聽見旁邊某人的嗓音不斷傳來,宛如魔音穿腦。

  回頭一看,跟鐘睿一起搓麻將的三個小夥伴臉都快成綠色的了。有人心裡直冒火,當即起身離開座位。不過很快又有其他人坐下補缺,一臉的不信邪與躍躍欲試。

  「繼續。」鐘睿嘴角噙著一抹笑意,表情看起來十分欠揍。

  蘇寒雖然不是很懂麻將,但也能看出鐘睿大贏特贏,運氣極好。

  有錢,很會賭博,運氣還好,其他人哪還有活路?

  蘇寒輕歎一聲,為另三人默哀。接著,她去了骰寶附近——其他的遊戲規則太複雜,一時半會兒吃不透,還是擲骰子這種簡單的玩法適合她。

  「來來來,下注了啊!押大押小,還能押圍骰。買定離手,我要開骰了。」負責搖骰的荷官大聲喊道。

  遊戲進行的很快,大概四五分鐘就能結束一局。

  蘇寒在旁邊接連看了一局,很快搞懂了玩法。

  骰蠱裡有三粒骰子,押注的是三者之和。開出來四至十點為小,十一至十七點為大,賠率是1賠1。但是有一點,遇到圍骰莊家通吃。

  所謂圍骰,是指開出來三粒骰子的點數都相同。一旦開出圍骰,除了買中圍骰外,其餘投注通殺。(三粒骰子都開一,叫做買圍一。三粒骰子都開二,叫做買圍二。以此類推)賠率是1賠150。

  蘇寒算了下,圍一的幾率是1/(6*6*6)=1/216,也就是4.63‰,出現的可能性極低。

  「來來來,新的一局開始下注。」荷官吆喝道。

  就在這時,一人猛的將一枚面值一萬的籌碼押在圍六上。

  旁邊一人小聲勸道,「圍骰的幾率太低了,還是買大小吧。你這不是把錢往河裡扔?」

  然而下注那人鐵了心,表情略有些猙獰,「一共只有十二萬貝的籌碼,不拼一把不行。賭博麼,玩的就是刺激!我就盯准了圍六買,不信開不出來!」

  蘇寒有一瞬間的默然。難道這傢伙就沒想過,莊家有作弊的可能?如果是水銀骰子,底盤重,荷官很容易擲出想要的點數。

  說什麼不信開不出來。如果作弊,那還不是想開幾點就開幾點?

  弄清規則後她依然遲遲不肯下注,正是因為想打探荷官虛實。

  「買定離手,要開了。」荷官出言提醒。

  「開!開!開!」押好注的賭徒們露出期盼之色。

  「666,6圍骰!大小通殺!」荷官公佈結果。

  「哈哈哈哈。」一陣大笑聲響徹二層上空。買了圍六的那人興奮到幾乎行為失控,面部表情扭曲,「一萬秒變一百五十萬!太好了,太好了!」

  旁邊曾經阻攔過、疑似同伴的傢伙嘴角抽。搐——剛才他要跟著下注,就能白得一百多萬了!可惜,錯失良機。

  「唰——」一大把籌碼被送到押注圍六的人面前,身邊滿是歎息、羡慕聲。

  「走,咱們玩別的去。」口袋裡籌碼劇增,那人莫名信心倍增,說起話來中氣十足。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忽然間,好幾人不約而同,在圍一、圍二、圍三……圍六上押注!

  「買定離手,開啦。」荷官掀開骰蠱,裡面的三個骰子卻是「3、2、5」。

  「總和為10,押注小的玩家獲得勝利。」荷官宣佈。

  不少人捶胸頓足,連連歎息,懊惱自己怎麼就沒有別人的好運氣。

  不知不覺間,時間已近中午。逐漸有人離開席位,去三層吃飯。

  蘇寒一邊拿出黑麵包、牛奶開始啃,一邊繼續研究骰子,企圖尋找到一種切實可行的操作方案,最好能確保自身順利通關。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喧嘩聲。

  蘇寒循聲望去,卻見兩個男人扭打在一起。一人三十出頭的年紀,此刻眼圈通紅,低聲咆哮,「怎麼又是你贏?我知道了,一定是因為作弊了!快把籌碼還給我!」

  另一人年紀尚輕,約摸二十歲出頭。他猛的把人甩開,不耐煩道,「輸不起不要玩。憑本事贏的籌碼,幹嘛還給你?有本事靠自己的能力贏回去啊!」

  中年人喘著粗氣,眼中閃過憤恨之色。

  年輕人則特別無語,繼續道,「說我作弊,總得有證據吧?空口說白話誣陷別人倒是挺厲害,有能耐在賭桌上贏過我呀!」

  名為理智的弦倏然崩裂。

  中年人懶得多說什麼,直接從口袋裡掏出手。槍,對準年輕人。

  年輕人臉色驟變,嘴唇緊繃。

  然而下一秒,十多把槍械對準中年人。同時,一名穿著黑色服裝、看起來很像保安的傢伙越眾而處,冷聲提醒,「遊戲開始前應該有提醒過,遊戲過程中不得動用武力脅迫,不得強搶其他玩家籌碼,違規者將淘汰出局。」

  中年人一張臉漲得通紅,粗著嗓子道,「可是他作弊!採取非法手段賭博!」

  黑衣人轉頭看向年輕人。

  年輕人慌忙擺手,「我不是,我沒有,他瞎說。」

  「賭博過程中,若有人作弊,同樣視為淘汰出局。」頓了頓,黑衣人又說,「不過凡事講究證據。舉報作弊,必須拿出相關憑證,你有嗎?」

  中年人嘴皮子動了動,卻啞口無言。

  「那麼,因為擅自動用武力,你已經淘汰出局。」黑衣人揮了揮手,立即有兩名手下把中年人架走,離開賭博室。

  「請大家繼續遊戲。」黑衣人向眾參賽者點頭示意,然後逕自離去。手下們則分開站列,繼續維持二層秩序。

  蘇寒眸光微動。賭博過程中,有人作弊,則視為淘汰出局,可見管理極為嚴格。按照常理,賭場自身應該不屑於作弊才對。

  另一方面,她圍觀了整整24場骰寶遊戲。其中10場結果是大,13場結果是小,1場出現圍六。

  光從概率上看,倒很像是隨機的。

  更重要的是,距離晚上5點隻剩下不到6個小時,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事到如今,硬著頭皮也得上。

  蘇寒取出五枚籌碼,正式開始押注。

  第一局,押注大,結果3、3、6,總和12,押注成功。

  第二局,押注大,結果1,5,6,總和12,押注成功。

  第三局,押注大,結果2,2,3,總和7,押注失敗。

  ……

  蘇寒每次都是五枚籌碼下注,不多也不少。

  隨著時間流逝,桌面上的籌碼以極為緩慢的速度增長著。

  第41局,押注大,結果5,5,5,莊家大小通殺,押注圍五可獲勝。

  蘇寒輸掉五枚籌碼,終於肯停下休息。而此時,她的手上一共有125枚面值一萬的籌碼,下注累計總金額高達兩百萬!

  蘇寒剛剛活動了下脖子,就聽背後傳來熟悉的嗓音,「忙完了嗎?去吃飯不?」

  「你怎麼來了?」她頭也不回地問道。

  「麻將再好玩,也得抽空吃個飯。」鐘睿跟小夥伴並肩站立,正色道。

  蘇寒轉過頭,眼神格外犀利,「難道不是因為贏太多,沒有玩家肯繼續陪你玩?」

  鐘睿,「……」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小夥伴的確猜對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日常:

  對對對,無限塔防是我寫的。

  是是是,[RM]無限綜藝也是我幹的。

  無限生存遊戲還是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

  骰寶有很多種玩法,我就寫最簡單的。

  暫時沒看明白的等下一章,會有詳細說明賭博作品經典是「賭博默示錄」呀,「動物世界」由它改編而來**

  沒微博,沒企鵝群,啥都沒,我就在專欄裡產點糧。想關注作者動態,收藏作者專欄就行想寫的副本總共有12個,目前結束了6個。


☆、別墅賭博2

  鐘睿清了清嗓子, 一本正經道,「沒贏多少, 也就一百來萬。」

  蘇寒露出詫異之色, 「你居然沒被他們當場砍死?」

  伺服器裡總共有500名玩家,其中約有六成人貧困交加。其他人處境稍好, 卻也混的很是艱難。這傢伙卻一口氣賺了一百多萬……

  「多虧賭場保安系統健全, 及時把人攔下。」鐘睿鎮定道。

  蘇寒, 「……」

  這傢伙, 太能吸引仇恨了!

  「走吧,我剛好想去三層。」說著, 蘇寒率先邁開腳步。

  鐘睿快步跟上, 並肩而行。

  三層自助餐廳裡,各種美食如流水般被送上餐桌, 散發著撲鼻的香味。

  蘇寒粗粗掃了一眼, 發現菜色是真不錯, 蛋糕、壽司、冰淇淋應有盡有。遠處有揚州炒飯、金銀饅頭、義大利燴面,還有北京烤鴨、三文魚刺身、排骨湯等等。

  冷不丁,鐘睿冒出一句, 「突然想起遊輪飲用水下。毒事件。」

  「那時候進入遊戲沒多久, 還是個小菜鳥,現在體力值都翻倍了。」蘇寒滿不在乎,「況且隨身倉庫裡有解毒丸。萬一飯菜裡真被下了毒,吃一粒就會沒事。」

  鐘睿環顧四周,淡淡道, 「小心無大錯。還是謹慎點比較好,我總覺得本輪遊戲不會這麼簡單。」

  簡單麼?蘇寒心中輕歎一聲。

  對於有資金、會賭博的人來說,或許分分鐘就能完成指標。可是對於貧苦大眾來說,下注累計總金額達到一千五百萬,同時不能有負債,簡直比登天還難!

  雖然吃喝不愁,洗漱用品免費提供,但隨時可能被淘汰出局的壓力始終像繩索一般,緊緊套在玩家的脖子上。更倒楣的是,在本輪遊戲裡,非金錢類天賦根本派不上用場!

  比如她,雙職業,不定期獲得食物、飲用水、手工香皂,隨身倉庫物資豐厚。可這些東西對於賭博沒有絲毫幫助。要不是之前攢了些家底,說不定她也得跪。

  思緒錯雜,但這並不妨礙蘇寒大吃一頓——玩了好幾輪遊戲,能盡情吃喝的副本並不多。難得有機會,她不想錯過。

  兩人不慌不忙,盡情享用美食,絲毫不在意時間流逝。

  而其他玩家,草草往嘴裡塞了點吃的,便迫不及待起身離去,繼續參與賭博——下午五點前,下注累計總金額必須達到一百萬,他們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

  終於,兩人吃飽喝足。

  鐘睿正思索著是繼續賭博,還是先觀察下其他人的情況,誰知下一秒,卻聽小夥伴懶洋洋地問,「要不要去我的房間?」

  鐘睿,「???」

  因為太過震驚,他甚至忘了遮掩臉上的表情。

  蘇寒不緊不慢地解釋道,「有些話想跟你說,在這不方便。沒有房主同意,其他人不得擅自進入,所以在房間裡談話最合適。」

  非常正直合理的解釋。

  鐘睿恢復冷靜,隨口應了聲,「好。」神情淡定至極,就好像剛才心底泛起波瀾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樣。

  一路無話。

  兩人先後進入房間,蘇寒順手關上門,然後面色一肅,開始討論正事,「有什麼發現?」

  「是察覺到了一些事。不過看樣子,你好像也知道了?」鐘睿隨便找地方坐下。

  「說說看。」蘇寒面含期待。她把人帶到房間,其實就是為了找個隱蔽場所交換目前已掌握的資訊。

  鐘睿面色沉重,「遊戲沒辦法作弊。」

  他發覺自己的話似有歧義,於是進一步解釋,「我不是指在賭博裡單人作弊,而是說兩人聯手,恣意刷下注金額。」

  「事實上,剛聽完遊戲規則,我的腦海裡就浮現一個想法——能不能兩名玩家對賭,故意輪流輸給對方?」

  「每回下注金額相同,輸贏次數相同。這樣一來,雙方資金沒有任何變化,但是下注金額卻會不斷上升。」

  「但是很遺憾,不管是紙牌還是麻將,都有荷官參與、坐莊,兩位玩家雙人對賭模式無法實現。」蘇寒輕歎一聲。

  「沒錯。」鐘睿頷首,「所以要想完成指標,只能靠真本事。」

  「但是得注意不能太惹眼,要不然沒人會願意當冤大頭。」蘇寒側目,顯然意有所指。

  鐘睿十分無奈,「已經能胡牌了,難道要我繼續扔?」

  「偶爾放一兩次水吧。要是麻將湊不齊四人,以後就只能改玩其他遊戲。」蘇寒提醒。

  鐘睿不置可否。他把話題扯開,詢問道,「你呢?玩骰子有什麼發現?」

  「其他的賭博類型不瞭解,但如果長期玩骰寶,玩家的資金必定越來越少。」蘇寒把自己瞭解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一共三粒骰子,可以組成6*6*6=216種配對。如果單純賭大小,那麼勝率50%。」

  「但是因為有圍骰存在,如果出現111,222,333,444,555,666這六種情況,押大押小都算作輸。所以賭大小的勝率是(216-6)÷2÷216=48.61%。」

  「可賠率只有1賠1,所以久賭必輸。(勝率50%,賠率1賠1,則剛好保本)」

  「聽人說,其他地方可以押合圍。就是只要出現圍骰,就算獲勝。但是這裡沒有,只能押圍一、圍二、圍三、圍四、圍五、圍六。雖然賠率1賠150,但是勝率只有1/216,也就是4.63‰。同樣久賭必輸。」

  「換言之,玩家們要在資金被賭場榨幹前,完成一千五百萬下注總金額的指標。」說到這,鐘睿頗為納悶,「明知道久賭必輸,那你還玩?」

  蘇寒露出無奈之色,「所有賭博遊戲裡,這姑且算是我理解最透徹的項目,其他的不熟不玩。」

  頓了頓,她又道,「48.61%的勝率其實挺高的了。稍微使用一些策略,再加上運氣別太差,保本沒問題。」反正不管是輸是贏,下注金額都會計入總金額內。

  「策略?比如?」鐘睿追問。

  「連續五次開大後改押小;開了10次大、4次小,於是押小之類。」蘇寒含糊地解釋了下。

  鐘睿揚了揚眉,「概率學的不錯嘛。」

  以48.61%的勝率計算,連續5次開大的幾率是2.71%,連續6次開大的幾率是1.32%,7次的幾率則是0.64%。

  而根據大數法則,在隨機事件的大量重複出現中,往往呈現幾乎必然的規律。比如擲骰子,實驗次數足夠多的情況下,隨機事件的頻率近似於它的概率。

  「本來擔心荷官作弊,人為操控骰子點數,後來發現自己想多了。到目前為止,情況還行,不但完成了兩百萬的累計金額,還額外多賺了些錢,可以添加進本金。」蘇寒繼續說明。

  鐘睿食指輕輕敲擊桌面,臉色始終凝重。良久,他緩緩開口,「我依然覺得,本輪遊戲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簡單。反正大家各自行動,發現有不妥的地方隨時告知對方。」

  「好。」蘇寒爽快應下。

  **

  對於某些人來說,賭博副本過的輕鬆愉快,但是對於另外一些人來說,每一分鐘都極為煎熬,仿若地獄。

  焦慮到快要發瘋的人為數不少,傅泓玉就是其中一位。

  她有著高級玉石商人的天賦,隨身倉庫裡向來堆積著眾多玉石。可說來也巧,上回沙漠副本綠洲裡,難得可以用玉石交換食物和飲用水,她便跟人大肆交換,順便清理庫存,騰出空地。

  誰曾想,剛剛把玉石清理的差不多了,她就進了賭博副本!此刻急需金錢,食物和水卻完全派不上用場!

  傅泓玉幾乎要瘋。

  將倉庫裡所剩不多的玉石全部抵押,也只是換到五十個面值一萬的籌碼。偏偏她不擅賭博,輸多贏少,很快將籌碼輸光。

  眼看已經四點一刻,她的下注累計金額卻只有八十多萬。再不把空缺填上,遊戲第一天就會慘遭淘汰!

  可是,她能問誰借呢?賭場的利率太高,她不想借。可玩家們自顧不暇基本不可能有人心大到把資金借出。

  「大風大浪都扛住了,最後居然在賭博上栽了跟頭,真是見了鬼了。」傅泓玉啃咬著手指甲,眉頭緊蹙,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神色很有些焦躁。

  真要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被逼無奈之下,明知是高利貸,利息高到離譜,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借用賭場資金。

  把事情翻來覆去盤算,傅泓玉只覺得心裡堵得慌——因為玉石長期無用,她便下意識覺得不用留太多在手裡,拿去換取必要物資更合適。再說,反正她有玉石商人天賦。只要在副本裡呆幾天,玉石的數量很快就會多起來。

  然而沒想到的是,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讓她慢悠悠囤貨!剛進遊戲,第1天,就得拿出近百萬資金!

  「天天嫌錢多的燒手,結果事到臨頭反而拿不出錢來……太可笑了!果然善泳者溺,善騎者墜麼?」傅泓玉慘白著臉,卻毫無辦法。最終,她只能無奈妥協,低頭向賭場借錢,以此度過眼前的危機。

  「要是天賦給力點就好了。一旦獲得珍貴等級的玉石,不但能立即將債務還清,還能順利過關。」好不容易將下注累計總金額提升到一百萬以上,傅泓玉終於放下心來,並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讀者A:大大,營養液送給你讀者B:大大,給你送地雷

  讀者C:大大,我給你投票了!

  ……

  存稿君:好了什麼都別說了,我知道你們是沖著我來的。(乖乖躺下,任憑宰割)

  **

  鐘睿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蘇寒:我向來憑實力單身

  作者:腦子裡滿是段子,這是為什麼(沉思一分鐘)


☆、別墅賭博3

  晚上5點整, 廣播聲適時響起,「比賽第1天, 淘汰者8人, 剩餘參賽者492人,目前勝利者0人。」

  蘇寒心說, 因為可以向賭場借貸一百萬, 所以第一天怎麼都能撐過去, 問題在於之後的九天。

  被淘汰掉的8人要麼輸紅了眼, 沒能控制住情緒,動用了武力;要麼自視甚高, 認為即使作弊也不會被發現, 結果卻被當場逮住。

  搖了搖頭,她不再多想, 逕自去三層吃飯。

  自助餐廳裡, 好些玩家正在吃飯。只是不少人面帶憂色, 一片愁雲慘澹的氣氛。

  蘇寒淡定地拿取食物,自顧自吃著。

  忽然,一個年輕女孩堵住了她的去路, 鼓起勇氣道, 「能不能借給我十萬?」

  如果累計總金額已經超過一千五百萬,蘇寒倒是不介意幫忙。只是現在,她自顧不暇,更別提幫其他人。

  概率終究是概率,一切尚未可知。在沒有達成指標前, 她甚至沒有十成十的把握確保自己能過關。

  因此,蘇寒毫不猶豫拒絕,「抱歉,無能為力。」

  年輕女孩眼中浮現失望之色,卻沒有多說什麼。願意幫忙是心善,不願意她也沒有立場埋怨什麼。

  況且廣播說的很清楚,目前為止沒有勝利者。在不確定自己能過關前,不願多管閒事是人之常情。她也只不過是抱著試一試的念頭,隨口問一句。

  「不好意思,打擾了。」年輕女孩客氣地說了句,隨後乾脆走開。

  蘇寒覺得這娃挺有禮貌,要是能幫的話她不介意順手幫一把。可問題是,她現在自己都有麻煩……

  歎了口氣,蘇寒繼續吃飯。

  晚飯後,她回到房間,發現盥洗室裡備有香皂、牙膏、沐浴露。可見玩家們不缺生活必需品,只是單純沒錢。

  蘇寒暗歎,仔細想想,窮困潦倒是挺難生存的。不一會兒,她癱倒在床上,很快進入夢鄉。

  **

  翌日清晨,蘇寒起了個大早。吃過自助餐供應的豆漿、油條後,她來到賭場。

  還沒來得及觀察周圍情況,就見某個熟悉的身影猛然站起,並推開所有籌碼,氣勢極為逼人,「梭。哈!」

  梭。哈,意思是把籌碼全部壓上。

  蘇寒,「……」

  大哥,低調點行不行?茫茫人海中,最顯眼的那個就是你了!

  不過環顧四周,她發現周圍並沒有其他玩家在場。於是反應過來,沒有人關注,所以沒必要隱藏。

  荷官擦了擦額頭,臉色頗有些發青發綠。咬緊牙關後,他艱難地做出決定,「不跟。」

  這是場兩人賭局。莊家選擇放棄,於是鐘睿自動獲勝。

  鐘睿把紙牌扔開,高高興興把籌碼收進兜裡。

  蘇寒緩緩靠近,隨口問,「通宵了?」

  「對。賭場24小時營業,所以特地趁人少的時候過來贏錢。」鐘睿隨口道,「本來旁邊還有其他人,不過熬到淩晨四五點就撐不住了,一個個回房睡覺去了。」

  「目前什麼進度?」

  「資金五百萬,累計金額一千萬。」

  蘇寒默然。換言之,只要鐘睿希望,他隨時可以獲勝。如今沒有立即成為勝利者,大概是為了避免引起注意。

  聚精會神奮戰一夜,即便是鐘睿也露出些許疲態。他懶散道,「我先回房補覺,有話之後再說。」

  「恩,去吧。」目送小夥伴離開後,蘇寒來到骰寶荷官面前,開始五萬、五萬地下注,開刷下注累計總金額。

  因為押大、押小獲勝概率都一樣,所以蘇寒下注非常隨意。大小隨便押,只要不買圍骰就好。

  此刻,她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在資金耗盡前完成一千五百萬的指標。其他的事,等達標後再說。

  骰寶四五分鐘一局,勝率高達48.61%,用來刷場次跑量再合適不過。

  遊戲一局一局結束的很快。

  隨著時間流逝,太陽升起,二層的玩家也漸漸多了起來。

  蘇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接連參加賭局,辛辛苦苦刷累計金額。

  「來來來,下注了啊!」荷官第N次吆喝道。

  押大。蘇寒不假思索做出決定。

  誰知她剛把籌碼押上,旁邊就有好幾人把手伸出來,跟著一起下注押大。

  蘇寒擰了擰眉,很快意識到了什麼——不會賭博不要緊,找到會的那個人,跟著下注就行。

  但是……她的取勝之道,並非所有人都可以模仿。蘇寒恢復淡然的表情,仿佛什麼都沒察覺到一般。

  跟投的玩家們頓時松了口氣。怕就怕高手姑娘介意,不肯帶。只要人不跑,凡事好商量。

  「5,5,6,大!」荷官宣佈結果。

  頓時,好幾人臉上露出歡喜之色。

  接下來幾局,蘇寒十分給力,輸少贏多,著實帶人賺了不少錢。

  有人情不自禁小聲念叨起來,「高手姑娘怎麼每次只下五枚籌碼?多押點注,也好多贏一些呀。」

  「管他呢!能贏就行。」

  「畢竟是個姑娘,膽子小吧?我要有她的實力,早風風火火賺錢去了!」

  「你管她押幾枚籌碼呢?反正人家有實力,累計金額肯定能到一千五百萬。有這閒工夫,還不如多擔心下自己。」

  「也是……」

  蘇寒充耳不聞,繼續按照自己的步調下注。

  而這時,意外悄然而至。

  押大,結果2,3,3,開小。

  押大,結果6,6,6,開圍六。

  押大,結果1,1,3,開小。

  押大,結果2,2,3,開小。

  押大,結果1,3,3,開小。

  連輸5把,跟著押注的人臉都綠了。有幾人嘴唇泛白,直哆嗦,似乎承受不住打擊。

  蘇寒無動於衷,繼續押大。

  第六局4,4,5,開大。

  第七局4,5,6,開大。

  第八局3,3,6,開大。

  第九局2,5,6,開大。

  第十局3,4,6,開大。

  十局結束,蘇寒手上的資金總量不變,下注累計金額上升50萬,但是跟著她下注的人卻虧了個底朝天!

  沒有一個人成功跟隨,完成十次賭局。要麼輸怕了,第三次失敗後立即收手。要麼前面四次輸光了資金,再也無力翻身,只能瞪大眼睛乾看著。

  蘇寒掃了周圍玩家一眼,用不鹹不淡的嗓音道,「抄作業也抄的仔細點呐,沒見我把資金分成25份麼?」

  眾人啞口無言。

  跟著下注贏了幾次,頓時覺得自己也是個人物了,開始肆意篡改押注方式。如今可倒好,直接把資金輸掉一多半!有幾人甚至乾脆資產歸了零。

  然而,他們無法責怪蘇寒,因為蘇寒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人家就是這麼操作的,一點沒問題,怪只怪他們只學了個皮毛,根本不懂精髓。

  有些人私底下暗自嫌棄蘇寒膽子不夠大,這會兒卻忍不住淚流滿面——什麼膽小?人家根本是有意為之!

  蘇寒一邊繼續愉快地玩遊戲,一邊心想,概率這種東西,幾率不是百分之一百,便都有可能發生。所以她把資金分成25份,以備不時之需。

  只要不是遇到特別極端的情況,她總能順利存活下來。但是其他人,資金大多分成三四份,卻是根本等不到那時候。

  另一方面,蘇寒之所以能淡定刷次數,那是因為她資金足夠多。即便分成25份,一份也有5萬貝。而其他人,資金量太少,一旦分成20多份便很難在一天之內刷出100萬的下注金額。

  因此,他們的失敗其實早就註定。

  不過說起來,本來就是蘇寒為自己量身定做的策略。其他人不瞭解詳情,貿貿然跟著學,當然容易翻車。

  跟著學的時候,沒人提前詢問過她的意見,蘇寒便也懶得告訴這些人,他們不一樣。

  籌碼數略有起伏,不過沒有太明顯的變化,可見操作十分穩健。只是這回,再也沒人想要模仿。

  表面上看,蘇寒輕輕鬆松就能刷出下注累計總金額,成功經驗極易複製。但事實上,試過一次就會知道,當事情走向與預料相反時,下注的人心裡有多麼惶恐不安。

  大概除了蘇寒本人,沒有人能堅持下去。

  想明白這一點後,其餘玩家紛紛散開,另謀生路去了。

  中午12點左右,蘇寒手上一共有135枚面值一萬的籌碼,下注累計總金額高達五百萬!

  指標完成三分之一,手上資金再次變多,一切都讓蘇寒莫名感到愉悅。

  她信步走到三層自助餐廳,美滋滋地吃起來。

  **

  同一時間,傅泓玉臉色緊繃,再度陷入焦慮。

  遊戲第1天,她向賭場借貸了20萬貝。如今一天時間過去了,負債(本息和)22萬貝。

  今早天賦幾率有觸發,但不是珍貴等級玉石。抵押後,總共到手10萬籌碼。

  然而她非常沒有賭博天賦,運氣也很不怎麼樣。下注累計總金額為132萬時,她輸光了手上全部籌碼。

  傅泓玉面色灰黑,額頭上不斷冒出冷汗,拼命思考對策,卻深覺自己無路可走。

  繼續借貸,今天可活,但明天累計金額300萬的指標不一定能達成。更何況遊戲第3天是盤點日,不能有負債!

  稍微算下賬,傅泓玉的心中便情不自禁湧起一陣恐慌——除非明天觸發天賦幾率,獲得珍貴等級玉石,要不然她一定會被淘汰掉!

  她竟然只能把勝負寄託在虛無縹緲的運氣上……傅泓玉深深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發自內心的無力感。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投票,感謝霸王票,感謝營養液,感謝長評,加一更我今天加更了,你們今天投票了麼?(比賽持續一個月,8月份都能投,另外一人只能投一票。投過的都是好孩子,抱住狠親)


☆、別墅賭博4

  晚上5點整, 廣播聲準時響起,「比賽第2天, 淘汰者34人, 剩餘參賽者466人,目前勝利者0人。」

  第2天, 撐不住的玩家明顯增多。

  蘇寒心道, 鐘睿隨便玩一局就能確認勝利, 可他卻沒急著這麼做?霎時間, 她的腦海中閃過眾多念頭。

  不過最終,她搖了搖頭, 逕自吃飯、回屋——自己都還沒脫險, 哪兒管得了別人死活?沒那閒工夫。

  第3天,戰況越發激烈。

  清晨, 蘇寒吃過飯, 早早地來到二層, 準備開始新一天的工作。誰知她到達的時候,二十多人已經在賭場裡玩了起來。眼圈通紅,頭髮雜亂, 儼然是玩了一整夜。

  「買定離手了啊!」荷官吆喝著, 然後掀開骰蠱,宣佈結果,「2,2,2, 圍二,大小通殺!」

  立時有人喜有人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人押中了圍二,此刻倡狂大笑,根本控制不住面部表情,似乎已經陷入極度的狂喜中。

  也有人臉上流露出失望之色,鬱悶到見人就想踹兩腳。

  更有甚者,臉色灰黑,一看就是破了產的面孔。

  蘇寒輕歎,勝者身處天堂,敗者落入地獄,這就是賭博。

  「能不能借我點錢?」破了產的大兄弟低聲下氣地請求道,「等我翻了本,立馬會還給你。」

  「去去去。」押中圍二的玩家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是在趕蒼蠅,「我還嫌自己本金不夠,哪兒有多餘的借給你?再說了,借給你後一定能還上?你拿什麼做保證?」

  破了產的大兄弟立時無言以對。

  「趁現在手氣順,繼續繼續。」話音剛落,剛中了大獎的玩家把籌碼壓在圍六上,期盼好運再次降臨。

  求借錢的玩家一言不發,眼中卻不由閃過一絲憤恨。

  蘇寒站在旁邊,看的清清楚楚。不自覺的,她輕歎一聲。

  對於手頭擁有富裕資金的玩家來說,雖然目前形勢不錯,但沒人可以保證他們能就此過關,因此手上的籌碼越多越好。籌碼出借,說不定就會有去無回,所以正常人都不樂意。

  而對於破產玩家來說,籌碼意味著再一次的機會。對方明明擁有百來萬資金,卻連區區幾萬塊錢都不肯借出,實在是吝嗇到了極點。至於萬一對方肯借,可能憑空跑出十幾、甚至幾十名玩家向對方借錢這種事,則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雙方站在各自的立場上,暗暗結下了梁子。

  可是,彼此間有嫌隙又能怎樣?蘇寒心說,今天是盤點日,負債玩家、未完成指標的玩家將會被淘汰出局。另外,賭場內嚴禁動武。即便心有不甘,也沒辦法動手洩憤。

  她剛這麼想,卻見破了產的傢伙掏出高能炸。藥,然後緊緊抱住目標,不讓他動彈。

  蘇寒臉色驟變,不假思索,轉身就跑。

  數秒後,高能炸。藥轟然炸開!炸。藥中心連帶著周圍一圈,瞬間消失好幾人。

  火星四射。

  不遠處,木制傢俱著了火,迅速燃燒起來。

  直到這時,服務員、保安、荷官才如夢初醒,趕緊行動起來。滅火的滅火,維持秩序的維持秩序,忙碌的不得了。

  蘇寒掃了眼自己只剩下63%的體力值,心裡直犯嘀咕。這傢伙到底用了多少高能炸。藥?怎麼威力這麼大?

  要知道,她可是穿了防護背心的!並且體力值上限極高,誰知居然也降了37%體力值。

  四處張望,她發現足有七八位玩家無辜受到牽連,跟著化作白光。另有十四五人驚魂未定,殘血站在一旁,幾乎瑟瑟發抖。

  經此一役,在場玩家紛紛反應過來,即便有保安維持秩序也沒用。如果玩家手裡握有足夠多的炸。藥,完全有能力在NPC們面前,把仇恨對象一波帶走。

  思量清楚後,玩家們瞳孔緊縮,不約而同露出驚疑之色,緊接著迅速分散開來。

  疑似管事的黑衣人匆匆趕來。等探明情況後,他沉聲宣佈,「請參賽者們先行離開二層。等清理好後,二層賭場會重新開放。具體時間到時候會通過廣播另行通知。」

  蘇寒也不想在二層多呆。聞言,她迅速轉身離開。

  **

  三層自助餐廳裡,鐘睿正在盡情享用豐盛的早餐。

  蘇寒在茫茫人海中隨便掃一眼,就能輕鬆發現小夥伴的存在。等找到人後,她快步走近,把二層發生的意外事故告知鐘睿。

  「自。爆麼?」鐘睿蹙了蹙眉。

  「小心。」蘇寒嚴肅告誡,「即便是賭博副本,也有可能出現意外。」

  鐘睿露出苦惱之色,「可是不想出借資金,總得拒絕。」

  「除非……壓根見不著面。」蘇寒拖長話音,意有所指。

  兩人交換一個眼神,瞬間明白對方的意思——盤點日當天宅在房間裡,其他人進不來,自然無法開口要求借錢。沒人借,當然也就用不著拒絕,更不會吸引仇恨。

  「進度怎麼樣了?」鐘睿詢問。

  「135枚籌碼,下注累計總金額500萬。」蘇寒隨手拿了個肉包開始啃,「趕緊回屋歇著去。小睡一會兒,晚上五點後起來活動。」

  「恩,我也是這麼想。」鐘睿應道。

  商量好後,兩人悄然離去,各自在房間裡呆著。

  **

  珍貴等級玉石未獲得。

  傅泓玉心如死灰。在她看來,這跟被判淘汰出局沒什麼兩樣。

  賭場裡,不時有玩家輸光籌碼,突然暴起發難,企圖在出局前朵拉幾人下水。

  傅泓玉逕自走過,懶得多看一眼——輸就輸了,沒必要把人品也敗壞掉。

  已經確認出局,她倒也變得光棍起來。步入三層自助餐廳痛痛快快大吃一頓,只當是為自己踐行。

  **

  晚上5點整,廣播聲通知,「比賽第3天,淘汰者362人,剩餘參賽者138人,目前勝利者0人。」

  蘇寒心道,戰況果然很慘烈。待在房間裡時,她不斷聽見門外隱隱傳來嘈雜聲,仿佛戰鬥從未間斷。

  然而就在這時,許久沒有響起的系統機械音突然提示,「G78賭博別墅(玩家所在伺服器)還剩下428名玩家,470名NPC。」

  蘇寒整個人都愣住了。怎麼回事?!為什麼系統機械音和廣播裡的說法不一樣?說好剩餘參賽者是138人的呢?剩下428名玩家是什麼鬼?!

  就在這時,廣播聲再度通知,「晚上8點—9點有為參賽者特別準備的娛樂活動。請大家積極參與,晚上8點前在一層賭場集合。」

  「重複播報一遍,晚上8點—9點……」

  蘇寒木著臉,心中驀然升起不祥的預感,隱隱察覺事情有些失控。

  走到三層自助餐廳,倖存者們臉上絲毫沒有存活下來的喜悅,不少人已經被系統搞懵了。

  鐘睿面色格外凝重,「我就覺得不對勁。」如果只是賭博,未免太簡單了些!可生存遊戲副本,哪次通關容易過?

  蘇寒心塞不已,在小夥伴對面坐下,「我想了又想,終於反應過來是哪裡有問題。打從遊戲一開始,我們就被系統和賭場的文字遊戲騙了。」

  「沒錯。」鐘睿長長地歎了口氣,臉色說不出的沉重,「我早該察覺到的,系統說的淘汰出局,跟賭場說的淘汰出局,根本不是一回事!」

  「系統規定,生存10天后,玩家達成過關條件,可向系統要求隨時離開副本。生存少於10天,體力值歸零,則玩家喪失比賽資格。」

  「賭場說的卻是,歡迎大家參加別墅賭博遊戲。擅自離開者、盤點日擁有負債者、動用武力脅迫違規者,將淘汰出局。這個淘汰出局,指的是賭博遊戲出局。」

  「所有人下意識以為,賭博遊戲出局,淘汰者會被賭場工作人員帶走、擊殺。不過現在看來,事實並非如此。淘汰者們被帶去玩了其他遊戲,只要體力值沒有歸零,他們依然活著。」

  「因此剩餘參賽者138人,存活玩家卻有428人!差的290人,就是輸了賭博比賽、被帶去玩其他遊戲的玩家!」

  「是啊,失策了。」蘇寒扶額歎息,臉上露出懊惱之色,「因為規定不得離開別墅範圍內,再加上別墅四層,每層都有參賽者活動,輸了賭博遊戲的玩家被帶走後再也沒出現過,所以我下意識認為,他們的確是出局了。可現在想想,四層以上沒有建築,不還有地底下麼?」

  兩人越說越來氣,簡直心塞到吃不下飯。

  鐘睿悶悶道,「我猜賭場為參賽者特別準備的娛樂活動,一定會讓人覺得很『驚喜』。」

  「呵呵。」蘇寒乾笑兩聲,然後冷下臉,拒絕進一步交流這個話題。

  晚上8點整,剩餘138名參賽者齊聚一層。

  黑衣人準時出現。只見他面帶微笑,說了句,「賭博三天辛苦了,賭場專門為各位準備了娛樂活動,請大家跟我來。」

  說完,他走在最前方帶路。

  一行人緩步慢行,卻見黑衣人在一堵牆上按了按,然後掏出鑰匙開鎖。很快,通往地下的樓梯顯露出來。

  蘇寒心情暴躁,特別想罵人。這丫的誰能猜到別墅下面居然有負一層?!

  「這邊。」黑衣人繼續在前面帶路。

  負一層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蘇寒詫異地發現,最中間有個格鬥專用的八角籠,四周則擺放了餐桌、美食、座椅。

  「歡迎來到地下角鬥場。」黑衣人轉過身,沖著眾人露齒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 前文NPC人數已經修改,改成500

  **

  作者(怒拍存稿君很多下):你怎麼又瘦了?快點胖起來!

  存稿君:……挨了打那是虛胖,虛胖你造嗎?!


☆、角鬥場5

  地下角鬥場?蘇寒心底不由升起一股涼意。

  黑衣人朗聲道, 「大家隨便找地方坐,我去安排節目。」

  他剛離開, 竊竊私語聲響起。

  「該不會讓輸了賭博的人去鬥獸吧?這也太不把人當人了!」

  「鬥獸?聽起來還真像是生存遊戲。不過太容易死掉了, 難怪讓咱們先玩賭博呢。在別墅上層呆的越久,存活幾率越高。」

  「我擦。待在樓上美食無限量供應, 日用品無需發愁。下到負一層, 立即要跟野獸打鬥, 差別也太大了!」

  「唔……我就想知道, 以為賭博出局就是失去遊戲資格、於是憤怒報。社的玩家們,要是知道賭輸了是到負一層繼續玩, 他們會有什麼想法?」

  眾人皆默然。

  很快, 八角籠裡左側被放入一名壯漢。他打著赤膊,手臂和胸口有好幾道傷口, 看起來像是新添加的。

  右側, 一隻綠著眼睛、活像是兩天沒吃過飯的灰狼即將出籠。

  「魏東!」有人認出了壯漢, 情不自禁喊出名字。

  「你認識?」旁邊有人搭話。

  「第1天作弊被抓走了。」說話的人十分無奈,「讓他老實點,非說用隨身倉庫作弊NPC看不出來, 結果當場被抓。」

  「嘖嘖。」搭話的人不由感慨, 世間之大,無奇不有。

  不一會兒,黑衣人再度出現。他微笑著說,「今晚共有三場比賽,大家可隨意觀看。若是有興致, 也可以出點小錢,為比賽增添點樂趣。」

  說著,他打了個響指。

  立即有服務員搬來一塊白色面板。

  蘇寒仔細查看,卻見白色面板上用黑色水筆寫著一長串文字。

  一卷醫用繃帶,可用來包紮傷口,價格5萬貝。

  一把匕首,極為鋒利,價格10萬貝。

  一支肌肉鬆弛劑,可降低目標反應速度,價格10萬貝。

  再投入一隻灰狼,價格10萬貝。

  往八角籠裡投放煙霧。彈,價格5萬貝。

  請選手吃頓飽飯,價格5萬貝。

  ……

  蘇寒面色緊繃,心有不忿,這丫的根本是把人當玩具一樣玩弄啊!

  「諸位,這人我認識,麻煩給個面子,別為難他。」與魏東相識的那人站起身,沉聲道,「我叫江城,這份情我會記下……」

  誰知話還沒說完,便有一黃髮青年低低地笑出聲,「憑什麼給你面子?你當自己是誰?」

  江城面色倏然轉冷。

  黃髮青年不依不饒道,「再往裡面投入一隻灰狼,這樣才有趣嘛。」

  說話間,服務員端著託盤走到青年身邊。黃髮青年毫不猶豫從兜裡掏出十枚面值一萬的籌碼,扔到託盤裡。

  「兩支肌肉鬆弛劑,分別注入灰狼體內。一把匕首,一卷醫用繃帶,再讓選手吃頓飽飯。」江城漫不經心道。

  接著,他隨意拋出四十枚籌碼,並挑釁般看了黃髮青年一眼,「有本事繼續投入灰狼啊。你投多少,我加多少肌肉鬆弛劑。」

  黃髮青年動了動嘴皮子,最終什麼都沒說。雖然僥倖活下來,但他能使用的資金其實也沒有特別多。扔個十萬隨便玩玩尚且能承受的起,跟人硬拼就很沒必要了。

  因此,黃髮青年選擇退讓。

  誰知這還沒完。江城轉過頭,詢問黑衣人,「裡面的選手能贖出來麼?報個價。」

  黑衣人臉上露出不舍之色,似乎是捨不得好苗子離開。但是很快,他開口表示,「贖身價是五百萬。若選手本身背負債務,那麼必須先還清欠債,然後才能贖身。」

  「他又沒債務。」江城懶洋洋道。

  黑衣人點點頭,「的確如此。只要支付五百萬,就能給他贖身。」

  江城毫不猶豫從口袋裡掏出五百枚籌碼,然後沖八角籠喊道,「還不趕緊給我滾出來?」

  魏東正在吃飯,當即含糊不清道,「等等……讓我再吃兩口。」

  「吃你個頭!趕緊死出來!」江城大怒。

  魏東飛快地把飯扒拉乾淨,然後擦了擦嘴,倒握著匕首,歡快地從八角籠裡走出來,順利恢復自由身。

  鐘睿冷不丁出言詢問,「那麼有錢,為什麼不先問能不能贖身?」四十萬籌碼被白白浪費掉,那可不是小數目。

  江城掀起嘴角,滿不在乎道,「能夠狠狠打臉,四十萬花的挺值呀。」

  黃髮青年不由咬緊後槽牙。

  江城卻仍然不肯放過他。

  「我記住你了。」江城隨手一指,接著漫不經心道。

  「你又不能使用武力。」黃髮青年定了定神,表面上裝的十分淡然。

  「走著瞧。」江城嘟囔一聲,不再多說。

  黃髮青年心裡暗暗叫苦。這貨剛才特麼就是說個場面話,其實根本不在乎會不會有人作對。剛才他一時腦抽,跟人正面對上了,這不是白白招惹一個大敵麼!

  理智回籠後,黃髮青年腸子都快悔青了。

  蘇寒心道,雖然目前為止還沒出現勝利者,但不差錢的玩家確實存在。

  比如鐘睿,想通關隨時可以通關,光是現金就有五百萬之多。另外,他的隨身倉庫裡還有眾多黃金珠寶,更別提那塊珍貴等級的帝王綠翡翠。

  江城看起來也是如此。雖然沒有完成指標,但根本不把幾十萬放在眼裡。

  蘇寒唯一覺得奇怪的是,明明這麼有錢,同伴幹嘛要作弊?

  因為第一位選手被贖身,黑衣人匆匆離開,似乎是去安排下一場比賽。

  「嘿,多虧你把我撈出來。」魏東熱情向同伴道謝。

  江城瞥了一眼,懶得理他。

  於是魏東一個人巴拉巴拉說起來,「哎呀,我真的不知道他們眼睛這麼毒。超快速換個紙牌,居然被發現了!這純粹是意外!」

  江城心說,明明可以直接通關,卻把自己搞到差點出局,他不想跟傻。逼隊友說話。

  「你就當我是為了刺探敵軍,所以甘願犧牲自我不就行了?」魏東厚著臉皮表示,「我在底下混了三天,已經把下面情況摸的很清楚了!」

  江城神色稍緩,頗為意動。他剛要細問,卻見黑衣人又回來了,於是不得不先閉上嘴——問話的機會有很多,沒必要急在一時。

  鐘睿眸光微閃,緊盯魏東不放。

  蘇寒冷眼旁觀,暗自觀察玩家間暗潮湧動。

  黑衣人宣佈,「第二場比賽開始。」

  八角籠左側出現了一個中年男人,白色面板又出現在眾人面前。

  魏東捏著嗓子,輕聲向同伴作介紹,「這人輸光了籌碼,懷疑別人作弊,跟人動了手,違規後被送下來。」

  「他平常用槍,習慣遠戰。可惜在這鬼地方,慣用的武器會被沒收,賭場最多給把生了鏽的匕首了事。」

  「嘿,我和你說,在底下每天都要跟餓紅眼的畜。生打架,打贏了才給飯吃!而且給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就白米飯加點菜葉子,連點肉沫都沒有。那飯也不經吃,分量少的可憐。」

  「更悲慘的是,一天只給一頓飯,也沒有日用品提供。受了傷更不存在藥物治療,直接把選手扔在一邊,讓人自生自滅。」

  「被挑出來打比賽,不把所有對手打死,這事不算完。」

  雖然魏東極力壓低嗓音,但他是個大嗓門,低壓聲音後音量依然非常高。於是所有人都聽見了。

  江城盯了同伴好一會兒,希望他主動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不妥。同時,內心非常無語——這麼重要的情報,這貨就不能找個沒人的地方再開口麼?嚷嚷的所有人都知道,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然而魏東是個傻貨,毫無自覺。他繼續「小聲」跟同伴溝通,「我跟你說,賭博失利後隨身倉庫立即被凍結,每人只能取三樣物品,其中還不能包括槍械、炸。藥。」

  「所以鬥獸選手缺水、缺食物、缺日用品、缺藥物,什麼都缺。正常情況下,活到第10天非常艱難。」

  「即便玩家三三兩兩聯手,觸發天賦技能、獲得物品作為補充,但依然撐得很辛苦。天天跟野獸搏鬥,搞得一身是傷就不說了。等飽腹度、清潔度低到一定程度,負。面狀態纏身,體力值掉的會更快。」

  魏東正想繼續發表自己的見解,卻被同伴一把捂住了嘴,「你給我閉嘴啊啊啊!」

  然而該知道的資訊,其他人已經知道。

  等了一會兒,見無人出價,黑衣人便大手一揮,宣佈比賽開始。

  灰狼踱步從籠子裡走出來,目光緊盯中年人不放,眼睛裡滿是嗜血的渴望。

  而中年人呢,飽腹度66%,清潔度64%,體力值62%,提著匕首,很有些緊張——用慣了槍的人,一下子改近戰,任誰都沒辦法快速適應。

  中年人屏住呼吸,耐心等待,希望灰狼先攻。

  灰狼一步一步接近,像是在試探。等到距離足夠近時,它猛的竄出,一口咬在中年人的小腿上。同時利爪伸出,劃在大腿根部的動脈上。

  中年人面色煞白,卻不得不強勢回應。他將匕首插進灰狼頸部,使出吃奶的勁割喉。

  哀鳴聲響起,灰狼卻被激出了血性,一口咬在中年人脖子上。

  扭打極為慘烈,血腥味悄然蔓延開來。

  最終,灰狼先一步倒地,並很快化作白光。然而中年人同樣癱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跟死了沒多大區別。

  魏東心中有所觸動,送了卷醫用繃帶,外加一份飯給中年人。

  江城,「……」

  他瞪了豬隊友好幾眼,一臉的「你都花了我那麼多錢了,居然不趕緊還債,還好意思請客」。不過瞪歸瞪,終究什麼都沒說。

  作者有話要說: 標題沒錯,第七次副本就是前期賭博,後期角鬥場,一開始就是這麼設計的**

  存稿君(倒地):我宣佈,我要罷工

  讀者一擁而上割肉。

  #割完肉就跑,賊刺激#

  存稿君:……歪,妖妖靈嗎?


☆、角鬥場6

  很快, 中年人被服務員帶走,八角籠被清理乾淨。

  黑衣人再次離開, 著手安排第三場比賽。四周一片寂靜, 只有極其輕微的抽氣聲偶爾響起。

  蘇寒猛然意識到,所有玩家的處境變得微妙起來。

  僥倖存活的參賽者雖然暫時沒淪落到鬥獸的地步, 但保不齊日後會跌落穀底。此刻惴惴不安, 自不用提。

  已經身處負一層的玩家們, 顯然不會把地面上的玩家當作隊友, 反而充滿敵視、怨恨的情緒。

  而賭場的工作人員,面對參賽者時彬彬有禮, 態度友好;面對失敗者時粗俗野蠻, 宛如魔鬼。

  不知不覺間,伺服器裡的玩家被分成兩派。一派是光鮮亮麗、吃穿不愁、大可悠閒度日的成功人士。一派是衣衫襤褸、處境兇險、時刻可能喪命的失敗者。

  並且兩派成員隨時有可能互換身份。一旦輸光了金錢, 光環褪去, 成功人士便會淪落為失敗者。若是有好心人搭救, 幫忙還債並支付五百萬的贖身費,鬥獸選手便能重見天日。

  蘇寒甚至在想,如果鬥獸選手人數過多, 占比過高, 會不會乾脆發生奴隸起義?

  ……

  可能性太多,她想的腦殼疼。

  不一會兒,黑衣人去而複返,並宣佈,「第三場比賽開始。」

  右側重又弄來隻灰狼, 左側則站了位四十歲上下的中年婦女。

  「再投兩隻灰狼,順便把一支肌肉鬆弛劑注入那女人體內。」一個挺著啤酒肚的胖子咬牙切齒道,「這賊婆娘手腳不乾淨,差點就把我兜裡的籌碼全都偷走了!」

  想到剛才中年選手的淒慘處境,胖子不寒而慄,於是越發看差點拿走他全部身家的小偷不順眼。

  服務員端來託盤收取籌碼,胖子毫不猶豫放下三十枚。

  黑衣人打了個響指。立即,中年婦女的右腿被注入肌肉鬆弛劑。沒一會兒,八角籠右側多出兩隻灰狼。

  環顧四周,確定沒有人想繼續購買產品,黑衣人揮了揮手。下一秒,兩側牢籠打開。

  中年女人的右腿明顯不靈活,甚至無法快速走動。

  三隻灰狼極為兇殘。一隻咬右腿,一隻咬脖子,一隻咬右手。

  中年女人拼命揮舞生銹的匕首,卻顧得了這邊,顧不了那邊。沒多久,中年女人化作白光。

  黑衣人轉過身,微微一笑,「今天的娛樂活動就到這裡,請大家隨我離開。」他轉過身,走在最前方帶路。

  其他人蔫蔫跟上。因為受到了巨大衝擊,很多人一時半會兒根本說不出話來。

  **

  回到一層後,清點人數無誤,黑衣人逕自離去。其他人則就地解散,自由活動。

  幾乎是瞬間,魏東被人團團包圍住。

  「底下到底是什麼情況?再說說唄。」

  「每天打鬥,跟什麼打?野獸嗎?具體有哪些品種?」

  「一天吃一頓,又沒有日用品,為什麼玩家不聯合起來反抗?」

  「賭場不肯提供日用品,底下那些人不是死定了嗎?」

  魏東剛要回答,江城卻搶先一步道,「抱歉,他剛從競技場裡出來,精神非常疲倦。有什麼問題明天再問,我們先走一步。」說完便把同伴拖走。

  不少人背地裡直犯嘀咕,「一定是想把人拎回房間接受教育,明確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這傢伙,把人看的也太嚴了!」

  與此同時,鐘睿走到蘇寒身邊,輕聲道,「聊聊?」

  「恩。」蘇寒應了聲,兩人一起回房。

  進入房間,關上門,許久都沒人說話。兩人各自陷入思緒中,似是不知從何說起。

  好半天,鐘睿率先開口,「失算了。如果早一點知道遊戲規則,我會選擇聯合所有玩家,幹掉賭場工作人員。」

  「可惜,現在才終於搞明白這次副本是怎麼回事,不過已經來不及了。倖存參賽者和鬥獸選手被分成兩個陣營,不可能會聯手。」

  「接下來,選擇陣營站隊很重要。」

  蘇寒木著臉潑冷水,「然而在我看來,不管選擇哪個陣營,都沒有好下場。」

  「倖存參賽者手裡的籌碼,有些是從賭場那贏來的,有些可是從玩家手裡贏到的!仇恨拉的很穩,幾乎沒有和解的可能。」

  「另一方面,盤點日發生過大騷動。某些人只需要十幾萬就能避免淘汰,但就是借不到錢。某些玩家則因為資金多,被好幾人盯上,被追的跟狗一樣。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雙方都看彼此不順眼。」

  「所以我說不可能聯手。」鐘睿淡淡道,「兩個陣營只能選一個呆著。」

  蘇寒面無表情,緩緩道,「作為參賽者,可能不得不面對眾多玩家聯手起義。作為鬥獸選手,每天吃不飽飯,忙著跟野獸打架。偶爾還得參加鬥獸比賽,接受參賽者的玩弄。更糟糕的是,鬥獸選手的敵人有兩批——參賽者和賭場NPC。」

  鐘睿輕聲感歎,「有時候真想贏走所有倖存參賽者的籌碼,逼他們站在同一陣營,讓他們無路可退。」

  蘇寒,「……」

  別想著整天搞事啊喂!雖然擺在眼前的兩條路都很艱難,但起碼有的選。真要展開起義鬥爭,那就只能硬著頭皮一路走到黑了!

  再說,誰知道起義軍會不會內訌?誰知道那群傢伙肯出幾分力?

  相比起玩家,賭場NPC要有原則的多。對於倖存參賽者,堅決給予vip待遇!就是對於鬥獸選手也太有原則了一點,堅決不給人類待遇……

  房間裡,空氣忽然安靜,許久無人說話。

  過了一會兒,鐘睿詢問,「你呢?有什麼想法?」

  蘇寒果斷回答,「維持現狀,繼續刷下注累計總金額。負一層玩家們是死是活,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看似態度明確,立場鮮明,但其實她曾經猶豫過。

  從情感上來說,她覺得鬥獸選手混的忒淒慘,令人情不自禁心生同情。

  可從理智上來說,比起負面情緒濃厚的鬥獸選手,她覺得NPC更可靠。跟他們待在一起,生命安全更有保障。

  反復思量後,蘇寒認為沒必要為了拯救其他玩家,搞得自己很難通關——本來就是遊戲,大家各憑本事生存。

  再說了……

  蘇寒心想,500名玩家起點相同,沒有誰一開始就被扔去負一層。是那些人遊戲玩搓了,才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境地。

  這麼一想,她便堅定了自身立場——繼續當參賽者,跟NPC們站在同一戰線。

  「果然……」鐘睿輕聲念叨了一句。

  蘇寒頗為詫異,「難道你有其他想法?」

  不等小夥伴回話,她便加重語氣強調,「鬥獸選手起義,只是理論上存在這種可能。人手能不能組織起來,不好說。選擇鬥獸陣營,風險很大。」

  鐘睿面色一正,嚴肅道,「我觀察過,NPC裡有服務員、有保安、有荷官,還有其他工作人員。雖然總人數近五百人,但戰鬥人員大概只有兩百名,也就是保安人數。」

  「目前雙方勢力達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如果參賽者數量進一步減少,鬥獸陣營實力得到進一步增強,反抗成功不是不可能。」

  「所以,」鐘睿抬起頭,眼中精光一閃,「我打算做兩手準備。」

  蘇寒面無表情,「別告訴我你想混入負一層。」

  鐘睿頷首,「是這樣沒錯。」

  蘇寒扶額,活著不好嗎?不、好、嗎!

  誰知鐘睿接著說,「進入負一層前,我會把五百萬籌碼交給你。如果被淘汰掉的玩家只是不擅長賭博,武力值很高,凝聚力強,那我就跟他們一起反抗。如果只是一盤散沙,武力值也一般,那就由你把我救出來。」

  蘇寒動作一頓,驀然看向小夥伴,表情很是驚訝。聽錯了嗎?讓她把人救出來?

  鐘睿不甚在意,「一起玩過好幾輪遊戲,這點信任還是有的。」

  此刻,蘇寒莫名心潮澎湃,但她強自按捺住了。為了掩飾不自在,她嘴硬表示,「這跟信任無關。隨身倉庫裡不是有帝王綠翡翠麼?即便我不出面搭救,也不要緊。」

  鐘睿微怔,下意識回道,「有也不能用。魏東不是說了嗎,進入負一層只能從隨身倉庫裡挑選三樣物品。」把帝王綠翡翠帶上,賭場的人哪兒還會讓他去負一層?直接自贖己身,回到上層。

  蘇寒,「……」

  為了掩飾不自在,她隨口扯了幾句,誰知氣氛變得更尷尬。

  不過稍稍停頓後,鐘睿又說,「為了以防萬一,我打算在第10天進入負一層。」這樣一來,即使出現突發狀況,也不至於失去遊戲資格,最多就是達不成通關。

  蘇寒立時松了口氣。她真怕小夥伴對她信心十足,絲毫不給自己留退路。

  玩慣了單機,她討厭往身上背負重擔。不管那是信任、希冀,還是其他別的什麼。

  誰知鐘睿在旁邊一個勁地感(煽)慨(情),「你在參賽者陣營,我在鬥獸陣營,兩邊都有人看著,這樣很好。」

  「如果只有一人,不管身處哪個陣營,都難免覺得棘手。有兩個人在,感覺要好很多。」

  「因為隊友是你,所以五百萬拿出來交給你保管,我還是挺放心的。」

  被信任了……蘇寒頓覺壓力山大。

  作者有話要說: 蘇寒(碎碎念):我把你當(普通)隊友,你卻……

  鐘睿(搶答):當戀人

  #小劇場隨口瞎扯不要信#

  **



☆、角鬥場7

  又聊了幾句, 蘇寒趕緊把小夥伴送走——再談下去,她不知道自己會幹出什麼事來。等獨自待在房間裡時, 她頓時松了口氣, 翻找出紙和筆,寫寫畫畫, 制定新的策略。

  原本蘇寒計算過自己的資金量, 確認目前的計畫可行便不再多費心思。因為她覺得反正已經能通關, 細枝末節不用計較。

  但是現在情況變得不太一樣。她的資金量大, 能隨意下注,可其他倖存參賽者不一定有這麼多資金。為了避免參賽者陣營實力被瘋狂削弱, 她試圖研究出行之有效的策略, 使大家都不用被淘汰。

  思考半個多小時,蘇寒終於想到了辦法。

  放棄賺錢, 完全的跑量手段, 每次拿出兩萬下注, 一萬押大,一萬押小。這樣一來,只要不出現圍骰, 玩家便能保證不贏不虧。

  而出現圍骰的概率是6÷(6*6*6)=2.78%。也就是說, 刷50局大概會出現1—2次圍骰的情況,每次虧損2萬,於是順利實現虧損可控。

  蘇寒繼續往下算,發現如果運氣好,三十萬資金足以完成一千五百萬的指標。運氣稍差, 有五十萬的資金基本能保證通關。

  直到這時,她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接著安心入睡。

  **

  第4天早晨,三層自助餐廳裡,參賽者們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相互交流,探討賭博心得。

  經過一夜的思考,他們已經想明白,倖存參賽者進入負一層一定會受到鬥獸玩家的敵視與刁難。因此,互幫互助、共渡難關成了當務之急。

  蘇寒隨便找了一夥人,二話不說,就開始巴拉巴拉普及通關技巧。

  對面五人聽的一愣一愣的。

  操作辦法並不難。等確認五人聽懂後,蘇寒轉身離開,打算找其他人繼續普及。

  「等等!」胖子情不自禁把人喊住。

  「怎麼了?」蘇寒回過頭,「操作簡單可行,隨便算一算就該知道,我沒騙你們。」

  「不是……」胖子忍不住追問,「為什麼免費告訴我們通關技巧?」

  他不信遊戲玩到現在,玩家裡還有天真的大好人。

  蘇寒面無表情,冷漠表示,「進入鬥獸陣營的玩家太多,有聯手反抗的可能。我覺得目前的生活很好,不希望局勢失控。」

  聞言,五人悚然而驚。聯手反抗?原來遊戲裡還存在這種操作嗎?!

  「明白了的話,就趕緊把通關技巧傳播開來,讓所有參賽者都能留下。」說完最後一句,蘇寒便忙著找其他人普及通關技巧去了。

  一個小時後,所有倖存參賽者們都被告知通關技巧。

  不少人喜出望外,「果然,跟大佬同在一個伺服器是有福利的!通關技巧居然會免費教授,大佬人真好。」

  但也有少數人極為不滿——

  江城狠狠踢了腳木椅,心情陰鬱到想打人。他早就打算好,盯緊跟他作對的黃髮小子。要麼一口氣把對方的籌碼贏光,要麼緊追不捨,逼得對方四處逃竄,沒時間賭博,完不成累計金額指標。總之,一定要把對方送進負一層。

  誰知蘇寒橫插一腳,眾多參賽者直接跑去玩骰寶了!其中就包括黃髮小子!

  江城惱怒不已,卻無可奈何。骰寶這種東西,除非荷官作弊,又或者手頭資金不足五十萬,否則黃髮小子鐵定通關。

  捨得扔錢找樂子的玩家,手上資金可能不足五十萬嗎?偏偏參賽者之間不能動用武力,他又不能把人拎出來打一頓。

  想到怎麼都教訓不了黃髮小子,江城憋了一肚子氣,幾乎要暴走。

  「算了。」魏東勸道,「伺服器裡能人多挺好的。往樂觀方面想,說不定這次副本可以通關。」

  但江城依然心氣不順,暗地裡頗為惱怒。

  **

  獲得通關秘笈後,不會賭博的玩家紛紛聚在一起玩骰寶,開始跑量刷場次。

  頭腦好使、善於賭博的玩家則我行我素,繼續按照自己的喜好行動。

  手頭資金不足的,用其他物品跟人做交易,愣是把資金量湊到五十萬以上。

  晚上5點整,廣播聲準時響起,「比賽第4天,剩餘參賽者139人,目前勝利者0人。」

  「晚上8點—9點有為參賽者特別準備的娛樂活動。請大家積極參與,晚上8點前在一層賭場集合。」

  「再播報一遍……」

  晚上8點整,在黑衣人的帶領下,參賽者們再次進入負一層。

  只是這回,參賽者們適應良好,並有了別的念頭,「仔細想想,鬥獸選手的確有暴動的可能。既然這樣,不如咱們先下手為強!增加灰狼投入,多使用肌肉鬆弛劑,減少鬥獸陣營玩家人數,以此削弱對方陣營的實力。」

  「對啊,這會兒我才回過味來。黑衣人帶咱們過來,不就是為了讓咱們多花錢,趁機消滅鬥獸陣營的選手嗎?」

  「白天努力賭博賺錢,晚上盡力把賺到的錢花出去,或許這就是遊戲的真實意圖?」

  蘇寒,「!!!」

  她只想避免最壞的情況發生,誰知其他參賽者卻直接考慮到了斬草除根。

  第一場比賽開始。參賽者們一反昨天的冷淡,變得熱情高漲,致力於購買死亡套餐,送鬥獸選手出局。

  「怎麼了?」見小夥伴面有異色,鐘睿忍不住走過來關切詢問。

  蘇寒語氣頗有些惆悵,「我發現自己算的出概率,卻算不盡人心。」

  「本來就是生存遊戲,活的越久,獎勵越豐厚。其他人當然樂意趁機除去競爭對手,確保自己排名位於更前列。」鐘睿不以為意,「咱倆不這樣做,並不代表其他人不會這麼做。」

  蘇寒沉默不語。道理她都明白,只是事情真的在眼前發生時,心情頗為複雜。

  似是看穿了小夥伴的想法,鐘睿淡淡道,「身處不同陣營,所以大家用盡手段削弱對手實力,努力獲得比賽勝利,僅此而已。」

  「玩家之間曾有過平等交往,但那是因為當時雙方地位相等。一旦一方佔據絕對優勢,為所欲為卻不用承擔任何後果,有幾人能保持本心,什麼都不做?」

  「地位懸殊,所處陣營不同,衝突在所難免,沒必要考慮太多。」

  說話間,第一位鬥獸選手化作白光,周圍猛然響起喝彩聲和歡呼聲。

  「放心,不用多勸,我會自行調節好心情。」蘇寒恢復淡然之色,不再多言。

  鐘睿剛想繼續安慰,聞言不得不作罷,順便假裝若無其事。

  不久,三位鬥獸選手依次化為白光。娛樂活動結束,參賽者們各自回屋。

  第5天平安度過,晚上三名鬥獸選手全滅。

  第6天,早上9點半,一位女性玩家突兀出現在三層自助餐廳。她身影瘦弱,衣衫襤褸,一看就是剛從負一層出來。

  眾人停下動作,紛紛朝那人看去。

  「我叫傅泓玉,剛為自己贖身。」女性玩家勾起嘴角,臉上流露出一絲快意。

  遊戲第6天,好運終於降臨。她獲得了珍貴等級的玉石,抵押後不但還清了欠債,還餘下八百萬資金!

  蘇寒往嘴裡塞了塊壽司,心裡暗暗盤算開來。參賽者之間無法動用武力,違規者會被送入負一層。也就是說,如果傅泓玉跟地底下的人裡應外合,其他人沒辦法阻止。指不定什麼時候,兩個陣營的玩家就會展開混戰。

  然而下一秒,參賽者們熱情地圍了過去。

  「好幾天沒吃頓飽飯了吧?快吃點好消化的。」

  「歡迎新夥伴加入。你好幾天不在,不清楚情況。有大佬研究出了通關技巧,無償分享給所有人,只要五十萬就能刷夠一千五百萬的指標。來來來,聽我給你慢慢細講。」

  「要不先吃個飯,再回房洗漱、睡一覺?恢復精力後,慢慢溝通也不遲。」

  蘇寒,「……」

  糖衣炮。彈呐!即便傅泓玉身負重任,鐵了心想做點什麼,經過這一番腐化,也很難保證初心不改。

  誰知傅泓玉臉上毫無異樣,微笑著接受了眾人的好意。對於不同陣營的轉換,她表現的非常自然,就好像她從頭到尾都是參賽者,不曾去負一層受過罪。

  **

  晚上5點整,廣播聲通知,「比賽第6天,剩餘參賽者140人,目前勝利者0人。」

  系統機械音提示,「G78賭博別墅(玩家所在伺服器)還剩下397名玩家,470名NPC。」

  參賽者們毫髮未損,那麼減員的31名玩家,自然都是鬥獸選手。

  晚上8點,娛樂活動準時開始。

  蘇寒的目光不斷瞄向傅泓玉。她非常好奇,如果傅泓玉觀看鬥獸比賽時遇見認識的人,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誰知黑衣人剛宣佈「第一場比賽開始」,傅泓玉便舉起手,漫不經心道,「我要為選手注射三支肌肉鬆弛劑,分別左腳、右腳、右手。」別說露出一點點介意的表情了,出手竟是比一般玩家更為狠辣。

  眾人皆震驚,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傅泓玉眼中閃過一絲戾氣,語帶憤恨地說,「我在負一層的時候被不少人欺負過。搶飯吃,搶飲用水喝,還被人惡意攻擊。如今,可算是逮到機會報仇了!」

  此刻的傅泓玉,仿佛黑。化女主歸來打臉般,讓人覺得既勵志又解氣。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眾所周知,傅泓玉自贖己身,超級有錢。此刻她願意出錢削弱鬥獸陣營實力,大家都樂見其成。

  蘇寒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鬥獸陣營內部並不團結。

  作者有話要說: 魏東:五百四十萬呐!還不起,乾脆就不還了……

  江城怒目而視。

  魏東:好吧,我選擇賣。身當保鏢

  #我負責賺錢養家,你負責正面硬剛#

  **

  存稿君正瘋狂撥打120求救電話

  感謝四月謊言,kaldan_u提供的下注策略


☆、角鬥場8

  第6天, 晚上三名鬥獸選手全滅。

  第7天,娛樂活動內容改為兩名鬥獸選手PK。一共三場比賽, 最後兩人倖存, 三人死亡,還有一人被傅泓玉救下。

  「小楠, 練過自由搏擊, 身手很不錯, 之前也幫過我。」傅泓玉簡單介紹了下新加入陣營的玩家。

  同一天, 鬥獸陣營又有一人攢夠贖金,自贖己身, 離開負一層。

  第8天, 總共六位鬥獸選手,一人倖存, 四人死亡, 還有一人被江城看上。

  被看上的那人極為悍勇, 體力值只下降5%,便把對手幹掉了。

  江城湊近跟人商量許久,好不容易達成協議, 然後才把人救了出來。

  第9天晚上5點整, 廣播聲發出通知,「剩餘參賽者143人,目前勝利者76人。」

  第一個勇於吃螃蟹的人出現,發現成為勝利者後並無異樣,於是參賽者們放心大膽地把累計金額刷到一千五百萬以上。如今, 已經有76人完成指標。

  系統機械音提示,「G78賭博別墅(玩家所在伺服器)還剩下345名玩家,460名NPC。」

  也就是說,鬥獸玩家還剩下202人。

  參賽者陣營143人,外加有近200名戰鬥NPC隨時可以幫忙;鬥獸陣營202人,狀態一般,能動用的物品極少。顯然,參賽者陣營佔據了絕對優勢。

  晚上八點多,三場比賽結束,兩人倖存,四人死亡。

  就在蘇寒以為活動就此結束時,鐘睿沉思片刻,用五百萬給其中一位倖存選手贖了身。

  蘇寒,「???」

  說好五百萬籌碼由她保管,小夥伴第10天混入敵營的呢!

  鐘睿輕聲道,「有能力(武力值高)的都出來了,人數又不占優,我還混進去幹嘛?」

  他沒想到小夥伴如此給力,直接弄了個通關策略出來,把所有參賽者留在陣營裡。這樣一來,鬥獸陣營實力不斷減弱,便不再具備威脅性。

  兩個陣營實力相當,難分高下,有必要準備後路,以防萬一。一方強一方弱,直接待在強勢陣營,坐等勝利即可。因此鐘睿毫不猶豫改了主意。

  蘇寒腹誹,誰知道他在想什麼?正常人一般都不會想要主動混進負一層。

  比賽結束,黑衣人正要帶參賽者們返回,卻被鐘睿攔下。

  「我想問下,明天的娛樂活動有什麼不同?」鐘睿撇撇嘴,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雙人PK已經看膩。沒有更好玩的,明天我就不過來了。」

  許是看在鐘睿已經完成指標的份上,黑衣人微微一笑,吐出十個字,「六人混戰,只許兩人倖存。」

  鐘睿心中一緊,面上卻露出明顯的滿意表情,「聽起來很有趣,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比賽了。」

  「那就敬請期待明晚8點的比賽。」黑衣人笑答。

  鐘睿把路讓開。等到黑衣人走出一段距離後,他面色一肅,低聲嘟囔道,「六餘二,33.3%的存活幾率麼?」

  淘汰率太高,活下來太難。再加上明天就是第10天,玩家可自由離開副本,相當於有了免死金牌。因此,某些人大概是坐不住了。

  換言之,第10天鬥獸陣營搞事的幾率很高。

  眼角瞥見小夥伴,鐘睿低聲提醒,「明天當心。」

  蘇寒面無表情,「我每天都很警醒,等他們動手已經等了快一個禮拜。」然而每天跑量刷場數,直到一千五百萬的指標完成,什麼事都沒發生,叫人怪失望的。

  鐘睿不禁啞然失笑。

  **

  駱民屏住呼吸,靜靜窩在角落裡等待。

  不遠處,一隻高大的灰狼正盯著他,眼中流露出垂涎之色,顯然是把他當做了獵物。只是前幾次交手沒占到便宜,因此有所顧忌,不敢率先發起進攻。

  一人一狼對峙,畫面像是凝固住了。

  駱民耐心極佳,安靜地等在一旁。

  良久,灰狼終於按捺不住,率先撲了過來,並露出尖銳的獠牙。

  駱民毫不猶豫順勢臥倒,然後把灰狼摔在地上,腦袋先著地。等灰狼摔的眼冒金星時,他飛快掏出匕首,攻擊眼睛、脖子、腹部等薄弱部位。

  哀鳴聲響起。很快,灰狼倒地不起,並化作白光。

  駱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嘴角微微揚起。呆在角鬥場苦是苦了點。但並非毫無收穫。比起剛進副本時,他的應敵能力突飛猛進,有了很大進步。

  灰狼消失後,今日訓練結束。工作人員打開牢籠,把駱民帶回休息室。

  雖然名為休息室,但其實只是個十平米的小房間。裡面只有兩張單人床,卻要住六人。

  「回來了?」休息室裡,已經有人先一步抵達。

  看見駱民回屋,那人躺在左邊的單人床上,挑了挑眉,斜眼道,「動作倒是挺快。」

  「終究不及你。」駱民不免有些遺憾。

  「也不想想我練幾年,你練幾年?」床上那人頂著大光頭,翹著二郎腿,神情極為放鬆,像是在度假。

  駱民閉口不言。

  把選手送進休息室,工作人員扔出一個小錢袋,並道,「今天份的補貼。」

  駱民順手接過,並掂了掂,發覺重量跟以往一樣,不由輕歎一聲。

  進入角鬥場前三天,每天只給一頓飯,沒有日用品,並且要跟不同野獸搏鬥,爭取活命機會。

  活過三天后,選手被貼上「合格」標籤,待遇稍有改善。每天依然要跟野獸搏鬥,只是勝利後會得到一個小錢袋,裡面有十個籌碼,面值一千。

  選手可以用籌碼在負一層的小賣部購買商品。雖然……價格讓人看了就心情煩躁……

  一葷兩素一湯,1000貝。

  一塊香皂,500貝。

  一卷醫用繃帶,可用來包紮傷口,價格2萬貝。

  一把匕首,極為鋒利,價格3萬貝。

  消炎藥,價格3萬貝。

  換休息室,價格5萬貝。(每三天限購買一次)

  ……

  最坑的是,天價藥物居然是限量商品,必須搶購!

  每天參加訓練,體能消耗巨大。要想保證飽腹度、清潔度在正常水準,至少得吃兩頓飯、用兩塊香皂。剩餘7000貝,得攢好幾天才能買匕首、買藥物。

  不過若是被隨機選中參加鬥獸比賽,獲勝後可得10萬貝獎金。10萬貝,足夠在角鬥場舒舒服服生活好一陣了。只是鬥獸比賽死亡率頗高,活下來並不容易。

  腦海裡閃過眾多想法,但面上絲毫不顯,駱民淡定地在另一張床邊坐下。

  不知何時,工作人員已經離開。

  待確定人已經走的很遠,聽不見他們的談話,光頭一骨碌坐起,表情很不好看,「不是說小楠是你現實裡的哥們,人品信得過嗎?怎麼出去好幾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駱民老神在在,「我不是說了麼,人品是絕對可以信賴的。但是出於安全考慮,應該不會立即動手。最晚第10天,肯定用定時炸。藥炸開牢籠,放咱們出去。」

  光頭面色依舊不好看,他悶聲道,「那我就再等一天。要是第10天結束依然沒有消息……」

  後面的話他沒說,只斜眼瞄駱民。

  「認識二十多年的兄弟,他是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駱民並不擔憂,反而露出些許好奇之色,「你不是在收保護費嗎?攢攢很快也能出去。」

  提起這件事,光頭就很不高興,「鬥獸選手人數一天天減少,根本榨不出什麼油水!」

  「肯交保護費的大約只有一百人,每人每天5000貝。畢竟我也不能欺壓太狠,逼得其他人聯手反抗。仔細算算,等攢夠五百萬贖身費,副本早就結束了!」

  「說也奇怪,樓上那幫傢伙是不是集體作弊了?怎麼一連好幾天,一個人都沒下來?這不合常理。」

  「沒有新鮮血液補充進來,現有選手卻不斷死亡,這特麼想造反都缺人手!」

  「樓上明顯有高手。」駱民淡漠道,「參賽者沒一個下來,角鬥場裡的好手卻被挑走幾人。此消彼長,實力差距拉大,控場控的不是一般的好。」

  頓了頓,他歎息著說,「其實我並不贊成反抗。」

  「呵呵。」光頭冷笑一聲,面無表情道,「聽說第10天起開始六人混戰,不死到兩人不許停手。」

  「如果其餘五人聯手,再加上參賽者購買套餐,即便是我,也不敢打包票能撐到最後。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謀劃好後幹票大的!」

  「再說,選手與野獸爭鬥,選手與選手PK,六人混戰,接下來是不是就該十人混戰、一人倖存了?」

  相傳,有人會把各種毒蟲放進一個大容器裡,讓它們互相爭鬥。直至容器裡剩下一隻最強者,它便會自動成為蠱王。

  角鬥場中,往往也有類似的活動。

  光頭覺得之所以目前暫時沒遇上,是因為活動要作為壓軸好戲。可真等到那時候,反抗就來不及了!

  沉思片刻,駱民依然搖搖頭,「我覺得聯手反抗太冒險,還不如留在角鬥場裡活的久。」

  「你想想看,樓上光NPC就有400多人,玩家則有150人左右。個個睡眠充足,精神飽滿,狀態完好。而我們呢?人數上沒有優勢,狀況淒慘,活像是難民。最糟糕的是,隨身倉庫被凍結了。物品放在倉庫裡,大多取不出來,連把趁手的武器都沒有。」

  「讀作『聯手反抗』,實際寫作『一起送死』。」駱民不住搖頭,覺得反抗吃力不討好。倒不如待在角鬥場,撐不下去時離開副本。

  「我不想。」光頭黑著臉拒絕,「多少人進入角鬥場,前三天都撐不過去,崩潰到強退遊戲,放棄比賽?之後只會有更多玩家撐不下去,選擇離開副本。到時候鬥獸陣營實力大減,就更看不見希望了。」

  「第10天,玩家隨時可以離開副本,人數又最多,怎麼也得試一試。」

  鬥獸選手人數銳減,原本隨機被挑選進鬥獸比賽,就會變成必定入選。另一方面,要是鬥獸選手人數少於最低要求,無法舉辦比賽,誰知道賭場會使出什麼新花樣?光是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光頭深深地看了駱民一眼,沉聲道,「如果不去嘗試反抗,永遠沒有成功的機會。」

  駱民無言以對,只得閉口不言。

  作者有話要說: 情不自禁想起西遊記,有背景的都被接走,沒背景的都被一棍子打死了。

  放在本文,就是厲害的都被撈走,沒能力的就被打死了玩不下去了當然可以強退,放棄比賽~**

  讀者(姨母笑,慈愛招手):小乖乖,快過來喝水水存稿君(倔強):不!喝完浮腫了又要割肉!

  視線對上。

  存稿君毫不猶豫,跑過來「咕嘟咕嘟」灌下一罎子水——確定過眼神,刀已經備好,喝不喝水都會被割肉,所以還是喝了吧QAQ**

  喝水浮腫,胖了能割肉,跟注水沒有一毛錢關係。小劇場隨便賣個萌,同志們不要腦補太多


☆、角鬥場9

  第10天, 註定風雨飄搖。

  早晨9點整,系統機械音提示, 「遊戲第10天, 即時起玩家可自由離開副本。」

  緊接著,系統機械音在蘇寒耳邊響起, 「經驗值30/30, 恭喜玩家天賦等級+1。」

  姓名:蘇寒(實名認證)

  等級:5(經驗值15/30)

  職業1:營養學家(擁有頂級天賦, 不可再升級)

  職業2:制皂人(擁有中級天賦, 經驗值0/30)

  飽腹度:604/620

  清潔度:598/620

  體力值:615/620

  天賦技能(中級):在副本裡,每天有45%的幾率獲得兩塊手工香皂, 有10%的幾率獲得三塊手工香皂+兩塊紫丁香皂, 有1%的幾率獲得珍貴香皂。

  獲得第二職業時,等級經驗值並不為零, 因此兩者升級分開了。很明顯, 天賦技能升級, 飽腹度、清潔度、體力值並不會自動恢復成滿值。

  不過瞟了眼中級天賦技能說明,蘇寒非常滿意——距離自給自足又近了一步呢。

  順便,她查看了下庫存。近日賭場管吃管喝, 獲得的麵包、牛奶、巧克力蛋糕、手工香皂、紫丁香皂全部囤積起來, 於是隨身倉庫就快要滿到溢出。

  不一會兒,系統提示,「G78賭博別墅(玩家所在伺服器)還剩下298名玩家,456名NPC。」

  蘇寒面露沉思,也不知這298人裡, 幾名是參賽者……大概得等晚上廣播彙報人數後才能知道。

  就在這時,爆炸聲轟然響起。

  蘇寒感覺一陣地震山搖,仿佛樓快塌了。

  她面色一黑,心說鬥獸玩家真是好算計。剛獲得隨時離開副本的資格,便迫不及待動起手。定時炸。藥怕是早就安放好了,只等收到系統通知,便幹一票大的!

  廣播驀然響起,「注意,一層有參賽者擾亂秩序,大肆破壞建築物,請大家小心行事。保安正在負責抓捕,一旦發現,立即槍。決。」

  「再播報一遍,一層有參賽者……」

  「槍。決?」蘇寒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看來對於嚴重破壞秩序者,賭場沒打算放過。」

  可是……

  「誰幹的呢?」蘇寒思索起來,「原先的參賽者應該不會這麼無聊,那麼傅泓玉?傅泓玉救出的小楠?江城救的選手?鐘睿救的玩家?另外一個給自己贖身的傢伙?」

  選項只有五個,她一一進行分析、排除。

  事實上,蘇寒並不著急。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情況並不嚴峻。再說,隨身倉庫裡能裝多少定時炸。藥?積分得用來囤生活必需品,剩不下多少。

  然而就在這時,三層自助餐廳轟然炸裂開來。威力之大,範圍之廣,遠非定時炸。藥可比。

  蘇寒下意識趴下,等再抬起頭時,駭然發現體力值只剩下72%。

  「又有人買了高能炸。藥!」她忍不住抓狂。然而下一秒,她意識到什麼,臉色劇變,「早晨,吃飯時間,好多參賽者聚在自助餐廳!另外伺機行動、搗亂的,可能不止一人。」

  想到這,她顧不得停留,飛快奔向一層,試圖幫忙阻止牢門被破壞,鬥獸玩家湧出。至於小夥伴,她相信對方會產生類似的想法,所以兩人將在一層偶遇。

  **

  一層賭場。

  「安放定時炸。藥的人,是你?!」傅泓玉驚怒交加,不敢相信自己信錯了人。

  「很抱歉把你拖下水。」小楠略帶歉意地笑了笑,「我有好些朋友在負一層。為了救他們出來,沒辦法不這麼做。」

  「你故意接近、利用我?因為我是金錢類天賦?」傅泓玉很快反應過來。

  小楠摸摸鼻子,「沒有的事。原本只是想等混熟了,問你借點錢,誰知道……」誰知道這傢伙這麼給力,直接給他贖了身。

  傅泓玉怒而拔槍,幾乎不假思索,接連按動扳機四次。

  因為距離太近,射擊速度太快,小楠反應不及,沒能躲開,只能被迫承受。

  一發子彈射中心臟,一發子彈擊中喉嚨,一發子彈瞄準腹部,最後一發朝眉心奔去。

  「臥槽!」小楠目瞪口呆。他的體力值本就不飽滿,連向系統申請離開副本都沒來得及嘗試,便化作一道白光。

  傅泓玉收起槍,淡淡道,「我獲得過射擊類獎項,十槍起碼有九槍能正中紅心。前期賭博派不上用場,後期去角鬥場熱武器禁用,才會顯得實力特別渣。」

  而如今小楠嚴重違規,想來她把人擊斃,NPC也不會多說什麼。

  果然,黑衣人很快出現。等確認肇事者——小楠已死亡,並且是被傅泓玉擊斃的之後,他立即對傅泓玉表示感謝,並拿出價值十萬的籌碼讓傅泓玉收下。

  誰會嫌錢多呢?傅泓玉老實不客氣地接過籌碼。

  就在這時,三層驟然響起爆炸聲。

  黑衣人面色凝重,大手一揮,「跟我來。」接著便趕去事發地點。

  NPC小弟們緊隨其後。

  「把三層選為目標?」傅泓玉眉頭緊鎖,喃喃自語道,「下手太狠了……也不知是誰幹的。」

  小楠把她誆騙到一層,之後再沒離開過,三層出事應該不是他的傑作。

  **

  此時,崔元康正躲在一樓角落裡。見黑衣人帶著手下匆匆離去,他的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遊戲最初,他跟另外兩個小夥伴因為不擅賭博,很快把籌碼輸了個精光。

  雖然其中一位小夥伴擁有「珠寶商人」天賦,但之前獲得的珍貴等級珠寶早就拿去跟人作交換,因此並沒有庫存。其他珠寶雖多,可抵押不了多少錢,更頂不住三人一起消耗。於是遊戲第3天,三人光榮淘汰。

  原以為三人得在角鬥場裡掙扎求生,誰知小夥伴特別給力,竟然觸發幾率,獲得了一塊50克拉的鴿子血紅寶石!可惜還清欠債後,只能將一人救出。

  崔元康沒抱指望,誰知小夥伴主動把機會讓了出來,並振振有詞道,「你的職業不是炸。彈狂人嗎?待在地底下發揮不出作用,反而死的快。倒不如由你回到地面上,然後找機會把角鬥場大門炸開。我們倆咬牙硬撐,撐過第10天不成問題。」

  崔元康深受感動,都自贖己身,並發誓一定要把小夥伴們救出來!第10天,系統剛剛提示玩家可隨意離開副本,他便迫不及待行動起來。

  出乎意料,挑中這一天搗亂的不止他一人。不過這樣也好,群眾的目光被一樓騷動吸引了去,更方便他活動。

  於是在沒人注意到的情況下,他就把三層自助餐廳炸了!得手後他悄悄隱藏蹤跡,來到一層。

  此刻,通往負一層的樓梯前,只有傅泓玉一人。

  崔元康大大方方走出來,並飛快道,「一層周圍佈滿定時炸。藥,開槍後我死你也得死。」

  「開什麼玩笑!」傅泓玉根本不信。誰會囤那麼多定時炸。藥?當飯吃麼!

  於是崔元康展示自己的天賦。

  炸。彈狂人(高級),在副本裡,每天有60%的幾率獲得一捆定時炸。藥。有15%的幾率獲得一捆定時炸。藥,外加一捆高能炸。藥。有2%的幾率獲得三捆高能炸。藥。

  傅泓玉,「……」

  她把槍口對準地下,高舉雙手,示意自己安全無害。

  「別呆在這裡礙事,趕緊離開。」崔元康不想浪費時間。

  傅泓玉一步步倒退,等走到轉角處時,她毫不猶豫轉身,拔腿就跑。

  崔元康則用定時炸藥炸開樓梯大門,逕自往負一層走去。

  等到蘇寒趕到時,她剛想沖去樓梯口,卻被人一把拉住。

  「周圍都是定時炸。藥。」傅泓玉木著臉提醒,「接近都得死。」

  蘇寒,「……」

  所以他們只能看著鬥獸選手從負一層走出來?

  「拆卸炸。藥包?故意提前引爆?」蘇寒詢問後一步趕到的鐘睿。

  鐘睿面無表情,一聲不吭——這題太難,他也不會。

  「鬥獸選手即將發生暴動,是不是該把保安們喊過來幫忙?」蘇寒繼續思量。

  「參賽者被炸死了好些。知道鬥獸選手走上地面,又有不少人得落跑。」鐘睿沉重宣佈這一慘痛事實。

  三人互望一眼,傅泓玉默默走開——眼下已然到了各自活命的階段。顧好自己已經很不容易,誰還能管得了誰?她打算找地方躲起來,時刻準備好戰鬥。

  只剩下鐘睿、蘇寒兩人時,鐘睿詢問,「有什麼想法?」

  蘇寒的語氣聽起來分外惆悵,「玩家兩百多人,保安近兩百人,大部分有槍,少部分有炸。藥。萬一捲入戰鬥,被流彈擊中,搞不好就真的死翹翹了……」

  四百人玩槍戰,太多無法掌控的因素。萬一因為倒楣而出局,那就太冤枉了。

  「我也這麼想。」鐘睿頷首,「所以我打算找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整個別墅,哪裡最安全?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報出答案,「負一層!」

  狀態不佳、撐不下去的選手已經離開遊戲,不想爭鬥、熱愛和平的不會參加反抗,想反抗的都會離開負一層,向一至四層發起進攻。

  因此,當鬥獸陣營大部分玩家離開後,負一層反而會成為整個伺服器最安全的地方。

  「現在只剩下一個問題。」鐘睿緩緩道,「未被淘汰掉的玩家主動進入角鬥場,隨身倉庫會被凍結麼?」

  蘇寒漫不經心道,「試試看不就知道了。」

  頓了頓,她又進行補充說明,「剛才考慮問題,是默認鬥獸選手回到地面上後,隨身倉庫自動解禁。要是倉庫物品依然無法使用,那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兩百多把手。槍對著,任他們功夫再好,也敵不過火槍。

  作者有話要說:


☆、角鬥場10

  沒一會兒, 陸續有人從負一層逃脫。好不容易回到地面,玩家們驚喜萬分, 「臥槽, 終於不用再跟野獸打架!」

  「自由的感覺真好,空氣都比底下新鮮許多。」

  「隨身倉庫解禁了!老子的火焰噴。射。器終於能派上用場!!」

  被提示後, 眾人立即進行查看。很快發現, 「真的誒?」

  「媽的!整天不把人當人, 也該還以顏色了。」

  「樓上那幫湊不要臉的, 竟然跟NPC為伍。被選中參賽鬥獸比賽,被逼著跟野獸搏鬥就算了, 還得受他們折騰!我日, 想想就來氣。」

  「一幫鐵公雞。要是當時有人肯出借二十萬,老子用得著被扔到角鬥場去?!」

  「雖然現在隨時都能離開副本, 可老子就是不想走!得給他們添點亂才行!」

  眾人越說越憤慨, 當即三三兩兩分散開來, 各自尋仇去了。

  遠處的角落裡,鐘睿、蘇寒藏好身影,屏住呼吸, 靜靜等待著。

  不時有鬥獸選手從負一層裡走出來。雖然斷斷續續, 卻始終有人在往外走。

  蘇寒剛覺得奇怪,為什麼保安們還不趕過來阻止,就聽見樓上不時響起槍擊聲、爆炸聲,劈裡啪啦的,跟過年一樣熱鬧。

  鐘睿用口型說話, 沒有出聲,「混戰開始了。」

  蘇寒默然。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兩人面前。

  崔元康?蘇寒擰了擰眉。

  不等她細想,崔元康便走到角落裡,把藏起來的定時炸。藥紛紛回收。

  一、二、三……十四、十五。清點完畢後,蘇寒臉都綠了,哪來這麼多炸。藥!

  幸好,崔元康並未覺察到有人躲藏在附近。回收完定時炸。藥後,他便隨同伴離開。

  又過了半個小時,連續五分鐘沒人從負一層裡走出來。兩人等了一會兒,確定沒人後,小跑著躲入負一層。

  兩人一路前行,很快找到一間空曠的休息室呆著。

  蘇寒查看隨身倉庫,非常高興地發現,隨身倉庫毫無異樣。可見參賽者主動走進角鬥場,並不會被凍結物品。

  她靠在床沿休息,懶洋洋地問,「就這麼跟我跑到負一層,沒問題麼?」

  「能有什麼問題?」鐘睿反問。

  蘇寒進一步提示,「不是花了五百萬,救了名玩家嗎?就這麼把他甩開不管了?」

  「本來就是樁交易。」鐘睿隨口道,「我把他救出來,他把身上的子彈都交給我。因為是可以獲得通用子彈的天賦,倉庫裡的囤貨足有一百多發,只要是手。槍就都能用。我考慮了下,感覺交易挺划算,於是答應下來。」

  蘇寒,「……」

  繼洗劫過藥店後,這傢伙是不是打算囤貨囤成軍火商?

  蘇寒搖頭歎息,覺得小夥伴是真能折騰,不管幹什麼事都是大手筆。唯一的問題是,隨身倉庫裝得下嗎?

  **

  別墅四層,樓道內正展開激烈的槍戰。

  「砰——砰——砰——」槍聲接連不斷響起。

  江城縮在一邊,堅決不露頭。不過暗地裡卻踢了踢魏東的小腿,催促道,「上!」

  魏東無奈地看了眼小夥伴,忽然探出半邊身子,用手。槍進行點射。他的槍法極准,每一次出手都會擊中目標,很少落空。

  頃刻間,追擊者盡數擊斃。只有一人見勢不妙,迅速要求系統把他傳離副本,得以倖存。

  魏東閑閑道,「怎麼樣,做保鏢還是很能幹的吧?」

  江城用極低的嗓音嘟囔道,「要不是還能派上點用場,早就把你扔掉了!」

  **

  二層拐角處,傅泓玉眼睛微微眯起。沒認錯的話,距離三米遠的上吊眼男人曾經欺負過她。

  欠了債終究是要還的。傅泓玉冷下臉,給手。槍換好彈夾——是時候讓他付出代價了。

  只是他身邊的四個隊友有點麻煩。傅泓玉心思飛轉。

  「臥槽,人跑哪裡去了?」上吊眼不知死期將至,還在一心找別人麻煩。

  「舉起手來,束手就擒,自覺回到角鬥場,要不我們就開槍了。」突然間,有個五人保安小分隊趕到,並大聲喊話。

  「傻子才回去。」

  「你開槍,我們就不會開槍了麼?」

  「五比五,誰會認慫?」

  一邊說,玩家一邊率先發動攻擊。

  NPC們毫不猶豫還擊。

  瞬間,雙方開始槍戰。

  傅泓玉冷眼旁觀,始終關注著上吊眼的體力值。

  71%,66%,62%,57%……

  在人數相等的情況下,玩家們始終佔據優勢。NPC們火力輸出很給力,但是明顯體力值不高。一般中彈三四次,就會化作白光消失。因此,雖然玩家只有三把槍,但依然獲得了戰鬥勝利。

  很快,保安小分隊被清理乾淨。

  上吊眼得意大笑,「待在角鬥場的時候,取不出武器才會被你們欺負!真要打鬥起來,實力甩你們十幾條街!」

  說時遲,那時快。

  一發子彈射向眉心,一發子彈攻擊心臟,還有一發瞄準喉嚨。子彈射速極快,轉瞬間擊中目標。

  上吊眼張大眼睛,眼睛裡流露出不敢置信之色,整個人頓時化作了白光。

  「我日!那邊藏了人!」同伴們猛然驚醒,迅速趕來查看。

  然而射擊完畢,傅泓玉早已悄然離去。因為她知道,上吊眼體力值只剩下23%,中彈後一定會死。

  **

  安全出口,黃髮青年被三名玩家追的跟狗一樣。他有心還擊,卻苦於手上沒有槍械。但要是現在就申請離開副本,他又心有不甘。

  就在這時,魏東、江城驀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黃髮青年張了張嘴,求救的話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掃了一眼,江城便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他笑的十分欠扁,吊兒郎當地說,「求我呀!求我我就救你。」

  老子寧可不玩了!黃髮青年怒而申請離開遊戲。很快,他化作一道白光。

  江城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覺得很沒意思。他擺了擺手,隨意道,「把那邊三個解決掉。」

  「沒問題。」魏東應了聲,舉槍射擊。

  槍聲響起。很快,一切重又恢復平靜。

  **

  對於樓上發生的一切,鐘睿和蘇寒並不知曉。他倆淡定地窩在休息室裡,靜靜等待第15天的到來。

  閑著沒事,蘇寒便跟小夥伴搭話聊天,「我以為你會留在樓上,跟他們玩槍戰。」

  「那不是傻麼?」鐘睿毫不猶豫回答,「槍戰浪費子彈,生命安全得不到保障,無法安心休息,神經時刻緊繃,隨時都有被淘汰的危險,走投無路才會硬著頭皮參加。能想到其他辦法,誰樂意自虐?」

  蘇寒用眼神示意——你看著像是會自虐。

  鐘睿,「……」

  他淡淡道,「君子不立于危牆之下,避開危險是上上策。」

  蘇寒倏然一笑。真巧,她也這麼想。

  第11天,系統提示,「G78賭博別墅(玩家所在伺服器)還剩下139名玩家,206名NPC。」

  第12天,系統提示,「G78賭博別墅(玩家所在伺服器)還剩下86名玩家,145名NPC。」

  第13天,系統提示,「G78賭博別墅(玩家所在伺服器)還剩下55名玩家,117名NPC。」

  戰火似乎在逐漸熄滅。

  蘇寒不知外面情況如何,也不清楚55位玩家裡幾人鬥獸陣營,幾人參賽者陣營。她淡定地把剛得的肉鬆奶油麵包遞給鐘睿,自己則在啃巧克力蛋糕。

  就在這時,系統繼續說,「NPC人數>玩家人數*2,賭場工作人員露出本來面目。即時起,遇見任何一名玩家,NPC都會進行攻擊。」

  鐘睿,「……」

  蘇寒,「……」

  她木著臉想,說好NPC很有原則的呢?

  「原來是陣營戰,敵友始終在不斷變換。」鐘睿長長地歎了口氣,「早知道這樣,直接聯手把NPC宰掉就完事了。」

  「千金難買早知道。」蘇寒歎息著起立。

  「幹嘛去?」鐘睿驚訝。

  蘇寒轉過身,微微一笑,「把通向負一層的樓梯炸掉,讓NPC進不來。」

  鐘睿秒懂。從目前獲得的資訊來看,進出負一層只有一條路。把路阻斷,他們便出不去了。可是從另一角度來看,NPC們也下不來。

  另一方面,NPC們忙著對付一至四層的玩家,想來應該不會有多餘的精力跑來挖土,開闢第二條道路。

  兩人一拍即合,當即決定就這麼幹。

  鐘睿本想使用高能炸。藥,誰知蘇寒把三捆定時炸。藥擺上,開炸,樓梯立即塌陷。自此,負一層跟其他樓層徹底隔絕開來。

  做完這一切,兩人迅速離開。

  **

  第14天,系統提示,「G78賭博別墅(玩家所在伺服器)還剩下32名玩家,65名NPC。」

  傅泓玉隨便鑽進一間房,然後背靠房門,大口大口喘氣。槍戰打到現在,隨身倉庫裡的子彈即將用光!沒有子彈,她便失去了戰鬥能力,除了離開副本別無辦法。

  可是她不甘心。明明已經撐到第14天,怎麼就不能再咬牙硬挺,熬到第15天,爭取額外獎勵呢?!

  「碰——」衛生間傳來物品掉落的聲響,傅泓玉一驚,飛快舉槍。

  「別緊張。我在你之前進入房間,不想正面起衝突才躲進衛生間。」江城高舉雙手,試圖證明自己是無害的。

  一旁,魏東依然屏住呼吸,隱藏住身形。如果對方動手,他大可以出其不意,進行攻擊。如果對方沒有惡意,那麼沒必要讓她看見兩人,平添不安——剛才江城這麼叮囑過,於是魏東老實照辦。

  玩家,還是參賽者。傅泓玉稍稍松了口氣,槍口不自覺朝下。

  「你那邊的情況怎麼樣?」傅泓玉詢問。

  提起這件事,江城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一字一句道,「通往負一層的樓梯被人炸掉,因此NPC始終在地面上打轉,試圖消滅一至四層所有玩家。」

  傅泓玉心裡一緊。她抿緊嘴唇道,「也就是說,沒把地面上的玩家全部清理完,NPC不打算管地底下的人?」

  江城惆悵地歎了口氣,「大概是覺得人被埋在地底下,根本跑不掉,所以不用多費心思。」

  傅泓玉一陣無語。原先副本裡最危險的地方,如今竟莫名其妙變成最安全的場所,當真世事難料。

  作者有話要說: 蘇寒(好奇):隨身倉庫裝的下麼鐘睿(不在意):總會有辦法。

  **

  作者身體不適,近期無加更,暫時日一更我沒打算斷更,大家冷靜


☆、角鬥場11

  想了想, 傅泓玉又問,「有子彈麼?」即使再不情願, 如果沒辦法換到充足的彈藥, 她也只能無奈離開副本。畢竟跟通關比起來,還是命重要。

  江城遺憾地搖了搖頭, 「藥物缺, 子彈缺, 什麼都缺。」

  打戰就是在燒錢。更糟糕的是, 目前玩家處於有錢沒處花的狀態。即使有錢,也很難進行補給。

  到此為止了, 她還需要留些子彈防身。傅泓玉輕歎一聲, 表面上看起來,只需再撐一天時間就能通關, 但實際做起來, 比摘星還難!搖了搖頭, 她化作白光消失。

  江城,「……」

  他眼睜睜看著僅存無幾的倖存者就這樣消失,頓時呆住。不是, 妹子你怎麼直接走了……不先報價, 怎麼討價還價?!!

  「離開副本了?」久久沒聽見聲響,魏東不由探出腦袋詢問。

  江城表情木然,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

  一隻保安五人小分隊正在挨個房間進行搜查。

  檢查櫃子時,忽然櫃子上方跳下一人。扭脖子、捂嘴、捅刀,一系列動作似行雲流水, 做起來極為順暢。

  很快,NPC化作白光。

  光頭緩緩呼出一口氣,重新爬到櫃子上趴著。正常情況下,這裡是視線盲區。唯有視線齊平,才能發現櫃子頂部躲了人,因此相對來說很安全。

  **

  匕首紮進NPC腹部,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總算把追擊者擊殺。下一秒,駱民癱坐在角落裡,累的直喘氣。

  他的體力值只剩下13%,已經禁不起折騰。更讓人心有不忿的是,他在這拼死拼活作戰,底下負一層卻有幾個傢伙樂的躲清閒。

  「奮鬥老半天,全是給人作嫁衣裳,圖什麼呢?」駱民真心覺得,自己撐到第15天結束的可能性幾近於零,於是索性光棍一點,向系統申請離開副本。

  獎勵誠可貴,性命價更高。數秒後,他消散在空氣中。

  **

  第15天,系統提示,「G78賭博別墅(玩家所在伺服器)還剩下18名玩家,40名NPC。」

  蘇寒和鐘睿一連在地底下呆了好幾天,餓了吃點蛋糕餅乾,渴了喝點牛奶,並時刻保持警惕,關注樓梯口動向。

  一天過去了。

  兩天過去了。

  ……

  第15天,蘇寒忍不住懷疑人生,「該不會就這麼結束吧?」

  通關出乎意料的簡單。地底下原本是有賭場工作人員的,只是鬥獸陣營離開之前把人都清理了。兩人在地下呆了好幾天,遠遠望見過兩三位玩家,卻是完全沒遇到NPC。

  「想到躲進角鬥場不容易,炸毀樓梯更難。不過最重要的是,地面上的兄弟們給力,纏住了NPC。要不然哪兒那麼簡單?」鐘睿露出不以為然之色。

  要是NPC騰出手,把一層和負一層之間打通,他們只能拼命逃竄。

  「有道理。」蘇寒點點頭,不得不承認,「這次匹配到的玩家裡,的確有幾個不好惹。」

  閒聊間,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直到離開副本,她都沒再見到NPC。

  第15天晚上12點,系統機械音準時響起,「第七輪遊戲結束,恭喜玩家完成極限挑戰。」

  「您獲得了額外獎勵。」

  「副本內所有倖存玩家將自動傳送離開。」

  接著白光一閃,兩人同時離開副本。

  蘇寒的面前出現一塊透明色面板,上面寫著——

  姓名:蘇寒(實名認證)

  等級:5(經驗值20/30)

  職業1:營養學家(擁有頂級天賦,不可再升級)

  職業2:制皂人(擁有中級天賦,經驗值5/30)

  飽腹度:620/620

  清潔度:620/620

  體力值:620/620

  接著照常獲得75積分,並得到通關額外獎勵,可任選兩項。

  「A,經驗值+5。」

  「B,飽腹度、清潔度、體力值上限分別+20。」

  「C,積分+50。」

  蘇寒依舊選了A、B選項,於是飽腹度、清潔度、體力值上限變為640。

  面板資料更新為——

  姓名:蘇寒(實名認證)

  等級:5(經驗值25/30)

  職業1:營養學家(擁有頂級天賦,不可再升級)

  職業2:制皂人(擁有中級天賦,經驗值10/30)

  飽腹度:640/640

  清潔度:640/640

  體力值:640/640

  遊戲艙打開,蘇寒迫不及待出艙、上論壇瞭解情況。事實上,雖然通了關,但她對第七個副本某些細節感到無法理解。

  生存遊戲論壇裡,玩家們已經炸開鍋。大家紛紛表示,彼此玩的仿佛不是一個遊戲。

  「這回遊戲真輕鬆,特別容易就通關了。前面九天賭博娛樂,偶爾吃吃喝喝,端個酒杯裝個逼。等到第十天,晚上添加一項活動——欣賞鬥獸比賽。就這麼悠哉悠哉的到了第15天,通關成功,簡直不敢相信!」

  「剛開始,我以為這是場賭博遊戲,心想賭博跟生存有一毛錢關係?輸光了籌碼,被帶去角鬥場,我以為自己終於明白副本的真正玩法。正當我躊躇滿志,打算拼盡全力活下去時,某位大佬憑藉武力一統江湖,成為地下王者,然後帶著我們造。反……十臉懵逼,我到底玩了個啥遊戲?」

  「我所在的伺服器沒有鎮得住場子的大佬,於是三足鼎立,群雄割據,大家一起在八角籠裡拼命。我在第6天輸光籌碼,於是經過三天饑餓訓練,便開始六餘二的淘汰賽……我把所有人的經歷匯總了下,發現遊戲1—3天,饑餓訓練;4—6天,人。獸搏鬥;7—9天,選手搏鬥;10—12天,六餘二的亂戰(我更喜歡稱之為淘汰賽);13—15天,最強爭霸者大賽,十余一亂戰。撐到第13天,我實在撐不下去了,於是離開副本。要不然繼續在角鬥場裡鍛煉,實戰水準能有更大提升。」

  「第3天進入角鬥場,進行為期三天的饑餓訓練,接著開始跟其他選手搏鬥。看來但凡進入角鬥場,都必須先接受三天最基礎的訓練,然後按照系統規定參加活動。」

  「我所在的伺服器,鬥獸選手奴隸起義,於是聯合了賭場NPC進行鎮壓。誰知相互傷害到最後,賭場NPC人數>玩家的兩倍,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NPC看見玩家就攻擊,也不管是哪個陣營。我日,到底有譜沒譜?!」

  「我擦,這個副本到底是怎麼玩的?玩家經歷還不帶重複的?」

  「遊戲嘛,本來就沒有正確答案。哪個陣營實力強一點,哪個陣營就能獲勝。突然想起了早些年的宮鬥遊戲,可以攻略皇帝,琴瑟和諧;可以攻略太后,讓太后做靠山;可以交好其他妃嬪,合縱連橫。反正最後母儀天下就是通關,管你用的什麼手段!」

  「樓上,你說的宮鬥遊戲,攻略的都是NPC啊!第七次副本,難易程度完全看匹配到了什麼樣的對手,玩家各自有什麼打算,複雜程度根本沒法比好嗎?!」

  「第10天開始晚上才有娛樂節目?我所在的伺服器,怎麼第5天就開始觀賞了?」

  「我服第6天舉辦娛樂節目,差點嚇死我跟小夥伴。還以為賭博淘汰掉的玩家直接出局,誰知居然換了遊戲內容,繼續在副本裡呆著。」

  ……

  「翻遍眾多帖子,終於找出規律。一旦賭博人數少於200人,即日起舉辦夜間娛樂活動。如果匹配到的玩家格外給力(有錢),怎麼都輸不光籌碼,那麼最晚第10天,娛樂活動上線。」

  蘇寒一路看下去,發現本輪遊戲大家並不避諱把自己的經歷說出來。實在是因為各自經歷絲毫沒有重樣,即便把通關方法說出來,其他人也很難複製。於是大家索性放開了說,並積極展開討論。

  繼續翻閱,蘇寒發現有幾個帖子描述的場景看起來格外眼熟。

  「我服大佬敏銳察覺到了鬥獸陣營可能叛變的事實,於是研究出必勝策略,教會所有倖存參賽者如何安全跑量,如何用三五十萬的資金刷出一千五百萬的指標。」

  好些回帖人言語間非常豔羨,直說羡慕樓主的好運氣。

  第22樓,樓主回復,「羡慕個屁!我在大佬察覺之前就光榮負債,流落到角鬥場。多虧大佬控場兇猛,我服鬥獸陣營小夥伴差點連起義的人手都湊不起!」

  底下畫風突變,一群哈哈哈哈,絲毫不顧慮樓主的感受。

  還有人用控訴般的口吻道,「辛辛苦苦逃出牢籠,向四層殺去,誰知殺到一半收到系統通知,NPC人數>玩家兩倍,露出醜惡的真面目。即時起,NPC見人就殺,毫無例外。危急時刻靈機一動,想起可以躲進角鬥場。然而通往負一層的樓梯已經被炸毀,找不到第二條路,只能在地面上到處逃竄。在此@GM,不把一到四層的玩家通通擊殺,NPC就不去管負一層玩家,它是不是傻??」

  第35樓,神出鬼沒的GM被召喚出來,「你好,NPC行為並無異常,請放心遊戲。」

  樓主一口老血噴出來,「這還叫沒有異常?我一點都不放心!」

  底下不斷有人調戲樓主,「負一層玩家已經被困住了!相當於活。埋!缺吃少喝,跑不出去,根本不用擔心。相比之下,地面上玩家到處瞎蹦噠,實在讓人討厭。你看,NPC的邏輯是不是很通順,一點沒毛病?」

  「先集中力量幹掉一批,然後再解決另一批,仔細想想沒哪裡不對。」

  「又不止一個伺服器是這樣!樓主,我以過來人的經驗告訴你,躲在負一層不是什麼好事。我所在的伺服器,地底下藏了很多玩家,也把樓梯炸毀了。結果短短一天,NPC就完成了對地面玩家的清洗。接下來它們花了一天時間挖掘出新的通道,然後愉快地玩起了貓抓老鼠的遊戲……第13天,伺服器玩家全軍覆沒,還不如剛開始就集中火力,一起攻擊NPC!」

  ……

  第54樓,樓主表示,「大家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而過關、通關資料則是,「最新播報,111萬玩家參加第七輪遊戲,66萬人晉級,過關率59%。另有468名玩家通關(生存15天)。」

  蘇寒暗忖道,開局穩住了,參賽者陣營佔據絕對優勢,那就是easy模式,通關也不是很困難。開局穩不住,大部分玩家進入負一層,誰也不知道最終會演變成什麼模式……賭場NPC血洗玩家,理論上也是有可能發生的。

  沉思良久,她搖頭輕歎,「第七個副本自由度太高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服:我所在的伺服器簡稱最近太累,休息幾天就沒事了,抱抱大家


☆、病毒小鎮1

  不管在論壇如何開帖熱烈討論, 玩家們都無法否認一個事實,從生存比賽開始到現在, 就屬第七個副本難度最高。

  於是有人情不自禁感到憂慮, 「第七次副本是特例?還是官方在進行暗示,以後遊戲難度會不斷提升?」

  沒有人知道答案。

  不少人感歎, 「管它特例還是提升難度, 七次盲狙沒有對過的人『撲通』一聲跪下了。」

  「不得不承認, 是我輸了。」

  「我就想知道, 接下來還能出現什麼副本背景?能不能讓我蒙對一次?」

  眾人議論紛紛,猜什麼的都有。然而心中全無把握, 只是抱著盲狙的心情積極參與。

  蘇寒又把資料看了一遍, 托腮沉思,「還有66萬人……」

  一天時間轉瞬即逝。

  第8天早晨, 蘇寒提前進入遊戲艙, 耐心等待新一輪遊戲開始。

  **

  登錄遊戲, 機械音響起,「歡迎來到『無限生存遊戲』,目前玩家擁有150積分。」

  「本輪為第8次副本, 商城正常營業。玩家是否進入遊戲商城購物?」

  蘇寒立即選擇「是」。下一秒商城面板出現, 她仔細瞧了瞧,卻失望地發現,限時搶購商品是「五四手。槍」和「通用子彈」。

  她已經有了沙。漠之鷹,沒必要另外購買。槍械。而通用子彈價格略高,比一般的子彈要貴, 也沒必要囤貨。

  想了想,蘇寒買下20發子彈,把存貨湊足50發,其餘的積分則全部用來採購藥品。

  採購結束後,蘇寒關閉面板。

  系統詢問,「準備工作已結束,玩家是否現在進入遊戲?」

  蘇寒毫不猶豫選擇,「是。」白光一閃,她消失不見。

  **

  微風徐徐,天氣極為涼爽,溫度適宜。遠處綠草如茵,行人來往,難得一片寧靜安詳的景象。

  蘇寒一邊打量所處環境,一邊聽系統作介紹,「本輪是病毒背景下的生存遊戲,請玩家竭盡全力生存下去。」

  「注1:生存10天后,玩家達成過關條件,可向系統要求隨時離開副本。」

  「注2:體力值歸零,人物死亡,玩家喪失比賽資格。」

  「注3:生存天數越多,通關獎勵越豐厚。」

  「注4:若玩家完成極限挑戰——在副本內生存15天,將獲得額外獎勵。15天后,副本內倖存玩家將自動傳送離開。」

  「注5:H11小鎮(玩家所在伺服器)共有100名玩家,1900名居民NPC。」

  「注6:早上9點,遊戲正式開始。」

  「注7:警告,早上9點前,玩家必須趕往『歡樂廣場』參加衛生知識宣傳講座。違反此項規定者,將直接淘汰出局。」

  注7說明字體為紅色,內容加大加粗,看起來格外醒目。

  蘇寒微怔,像這樣系統強硬要求玩家去做件某件事,還是第一次。

  「歡樂廣場麼?」嘟囔一句,她隨便攔下一位行人問路,然後匆匆趕去。

  三分鐘後,她到達目的地。

  廣場中央有個很顯眼的橫幅,上面寫著「歡迎衛生知識宣傳講座」。旁邊還有一百張椅子,每行10張,一共10行。

  蘇寒環顧四周,發現一個人都沒有。於是在最後一排、最邊上挑了張椅子坐下,耐心等待講座開始。

  但是想來想去,總覺得事有反常,叫人心裡怪不安的。於是她忍不住站起身,悄悄做了些準備,以防萬一。

  很快,一切準備就緒。她又坐回座位,一副淡然表情。

  隨著時間流逝,漸漸的,趕到廣場中央的玩家多了起來。每個人心中都有疑慮,卻不得不先找位置坐下,靜觀其變。

  座位大約被坐滿二分之一時,有人拉開蘇寒身邊的椅子,毫不客氣坐下。

  「去哪兒了?怎麼來的這麼晚?」蘇寒隨口詢問。

  「超市,大肆採購日用品。」鐘睿勾起嘴角,分析道,「海上遇險副本,玩家們在遊戲裡無法進行補給。荒島求生副本,清潔度暫時失效。戰爭被困副本,物資短缺,無處補給。」

  「沙漠副本,行走在沙漠裡,同樣物資短缺,無處補給。如果找到綠洲,倒是能用黃金珠寶、食鹽、香料跟人作交換,但是數量必然有限。」

  「最後就是賭博(角鬥場)副本。居住在四層單人間時,賭場的確免費供應日用品,但只會準備一天的份量。」

  「如果沒有奇遇,大部分人的日用品始終處於消耗狀態,越用越少。」說到這,鐘睿嘴角的笑意越發濃厚,「你猜多少玩家會在最初的副本裡,大量囤積香皂和沐浴露?」

  「管他多少人,跟我沒關係。」蘇寒一臉的淡漠,「反正努力活下去,拼命活下去,撐到其他人都撐不住的時候,我就贏了。」

  「是是是。你會做手工香皂,你說什麼都是對的。」鐘睿略有些無奈。

  忽然,蘇寒詢問,「你怎麼樣了?火箭筒弄到手了麼?」

  鐘睿的面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不過很快恢復正常。他歎了口氣,神情格外惆悵,「我覺得與其把希望寄託在系統商城上,倒不如指望自己人品爆發,觸發1%的幾率。」

  第二職業升到中級後,天賦技能變成——在副本裡,每天有45%的幾率獲得一發火箭破甲彈,有10%的幾率獲得一發火箭破甲彈和一發火箭殺傷彈,有1%的幾率獲得珍貴武器。

  鐘睿估摸著,那個珍貴武器,指的應該是火箭筒。

  「噗嗤。」蘇寒忍不住笑出聲。剛開始,她覺得同是第二職業,怎麼人家的就那麼強力,自己的就是生活職業?現在麼,她倒是看開了——強力有什麼用?用不了還是白搭。

  「對於系統強制玩家參加宣傳講座,你怎麼看?」鐘睿強行扭轉話題。

  蘇寒也不戳穿,懶洋洋道,「不是說病毒背景麼?所有玩家聚在一起,方便跟傳染源接觸。」

  「恩,有這個可能。」鐘睿隨口回道。

  說話間,時間已經8點57,大部分座位已經坐了人,只有少數幾張椅子仍然空著。

  眾人面前,一位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金框眼鏡、四十多歲的教授正在整理資料,隨時準備發表演講。

  「快點!」一人連聲催促,行走起來極快。

  「急什麼?來得及的。」後面一人踱步跟上,卻一臉的不以為然。

  「要不是你去完藥店去超市,咱們至於趕時間嗎?」第一人面有慍色,「注7寫的很清楚,9點前抵達,聽取宣傳講座,違規者直接淘汰出局!」

  奮鬥這麼久,好不容易走到現在這一步,他不想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理由出局。

  「怎麼可能趕不及?」後面一人露出不以為然之色。

  「那你慢慢走,我可要先跑過去了。」第一人終於受不了了,半是惱怒,半是威脅道。

  誰知同伴根本不當一回事,大手一揮,「去吧,我待會兒就到。」

  第一人氣急,索性一路狂奔趕路。最終,他成功在9點前找到空位坐下。

  過了一會兒,同伴慢悠悠趕到,嘴裡嘟囔著,「你看,這不是也來得及?」

  他剛想找座位坐下,卻聽系統機械音宣佈,「9點整,成功參加衛生知識宣傳講座的玩家共有97人,其餘3人淘汰。」

  同伴瞪大眼睛,剛想為自己辯解,卻發現自己化作了白光。

  第一人,「……」

  此刻他又是感到氣惱,又是一陣後怕。感到氣惱是因為同伴不聽勸,居然真的因為遲到出局。後怕則是因為要是他講義氣,陪著同伴慢慢走,這會兒就得跟著出局。那未免也太冤枉了!

  旁邊,竊竊私語聲響起,「居然真的有傻子因為遲到出局……」

  「更令人驚奇的是,傻子竟然不止一個。」

  「臥槽,這種腦子怎麼活到現在的?系統說9點前趕到,就不能提早五分鐘、十分鐘抵達,非得玩生死極速??你看,一個沒玩好,把自己弄死了吧!」

  「我就好奇,什麼事會比淘汰出局更重要,非得現在做?」

  「正常人表示難以理解。」

  這時,四十多歲的教授走上講臺,清了清嗓子,「歡迎大家參加衛生知識宣傳講座。我姓陳,大家叫我陳教授就好。」

  「今天我們要談的是傳染病的防護與治理。」

  「所謂傳染病……」

  蘇寒神遊天外,根本沒心思聽講座。她人坐在椅子上,目光卻不斷打量四周,尋找可疑分子。但是看來看去,周圍空空蕩蕩,空曠極了,毫無不妥之處。

  講臺前,陳教授說的唾沫橫飛,慷慨激昂,「……發現傳染病病人或病原攜帶者後,應儘快將他們送去醫院的傳染病房,或安置到指定地點。為了防止病原體進一步向外擴散,傳染病病人應暫時避免接觸健康人士,主動接受隔離。」

  忽然,蘇寒覺得事情不太對——

  即將發生病毒襲擊的小鎮。

  碰巧傳授傳染病知識的陳教授。

  系統規定,所有玩家必須參加講座。

  ……

  會不會太湊巧了?她陷入沉思。

  不知過了多久,陳教授宣佈講座結束。

  就在這時,一隻皮球滾到蘇寒的腳邊。

  她抬起頭,卻發現不知什麼時候,一名七八歲的男童站立在她的身邊。

  蘇寒剛要把皮球撿起來遞過去,男童卻猛然發出撕心裂肺的咳嗽聲,並用手捂住。等把手拿開時,男童面色慘白,指甲灰暗,手心裡佈滿血絲。

  同一時間,系統機械音提示,「小鎮出現新型病毒,傳染性極強。若健康人出現在病原體(患者)周身五米範圍內,有一定幾率感染到病毒。若健康人身上存在傷口,感染幾率翻倍。」

  「注1:病原體(患者)會出現咳嗽、咯血、手指尖變黑變灰等症狀(作為提示)。」

  「注2:目前有且僅有一位患者。」

  「注3:因為是新型病毒,沒有針對性藥物可以醫治。感染上病毒後,病人體力值每天—60。」

  一旦染上病毒,病人體力值每天—60!玩家們瞬間變了臉色,滿腦子都是這句話。

  如今普通點的玩家,從未通關獲得額外獎勵,根據水準不同,要麼馬上就要3級升4級,要麼剛剛晉升4級。

  也就是說,他們的滿額體力值在300~400之間。體力值每天-60,意味著必須瘋狂嗑藥才能活到第10天,否則七天內就會死。

  想到這,當即有人忍不住了,拔起腿來就往遠處跑。

  作者有話要說:


☆、病毒小鎮2

  發現傳染病病人或病原攜帶者後, 應儘快將他們送去醫院的傳染病房,或安置到指定地點。

  為了防止病毒進一步向外擴散, 傳染病病人應暫時避免接觸健康人士, 主動接受隔離。

  因為是新型病毒,暫時沒有針對性藥物可以醫治。

  目前有且僅有一位患者。

  ……

  電光火石間, 蘇寒想起了什麼, 瞳孔緊縮, 情不自禁大吼道, 「別跑!一起去醫院隔離!」

  同一時間,鐘睿也反應過來, 大喊道, 「所有人都已經接觸病原體!留在原地別動,不能讓病毒繼續擴散!」

  旁邊, 一個不認識的年輕男人同樣高聲提醒, 「新型病毒, 剛開始沒辦法製作出太多解藥!必須控制病人數量!」

  雖然三人喊話不盡相同,但表達的卻是同一個意思。

  然而站著沒動、沒來得及跑路的只是一部分,另一部分玩家跑的又急又快, 一路埋頭狂奔, 根本沒聽清喊話內容。

  一位彪形大漢有心阻攔,但是環顧四周、探明情況後,他搖了搖頭,放棄行動,「人太多了。」近一半的玩家在往不同方向逃竄, 根本無力阻止。

  蘇寒深深地歎了口氣,心裡說不出的鬱悶。就差那麼一點點!如果她反應更快,提前把所有線索連成一根線,說不定就不會是現在這個局面。

  「等等!」旁邊,有玩家質疑,「雖然我沒離開,可是我完全沒聽懂你們在說什麼。有沒有人給我解釋下?」

  蘇寒淡淡道,「目前除了一位病人,只有97名玩家外加陳教授跟病人有過接觸,可能攜帶病毒。因此,只要這99人全部進醫院隔離,病毒就不會擴散開來。」

  「按照系統的說法,若健康人出現在病原體(患者)周身五米範圍內,就有一定幾率感染到病毒。」年輕男人強調道,「只是存在幾率,並不是所有人都會被感染。」

  「患者數量有限,一旦醫院研究出針對性藥物,立即就能將患者治癒。」

  「但是如果患者潛伏在小鎮裡,不肯接受隔離,那麼病毒便會大面積爆發。」

  眾玩家這才恍然大悟,並情不自禁露出驚懼之色。

  但依然有人懷有疑慮,「你怎麼知道,跟病原體接觸過的只有我們幾個?把患者送進醫院的路上,難道不會有更多人接觸他嗎?」

  就在這時,鐘睿走到陳教授身邊,漫不經心詢問,「離這最近的醫院有多遠?」

  陳教授正在給男童診斷,聞言下意識回道,「不遠,就在歡樂廣場對面。」

  鐘睿明知故問,「他的情況看起來有點嚴重,會不會傳染?」

  「初步估計,進了單人隔離間就不會再傳染給其他人。我就在對面醫院工作,知道隔離間在哪兒。咱們可以直接把人送進房間,避免跟其他人進行無謂接觸。」陳教授回道。

  「那我們呢?」鐘睿繼續問,「我們跟病人近距離接觸過,會不會成為新的病原體?」

  「放心。」陳教授安慰道,「只是理論上存在這個可能,不是百分百會被感染。另外根據以往的情況看,病毒大多有3—5天的潛伏期。在此期間,大家不會成為新的病原體,跟人接觸也不會繼續擴散病毒。」

  「不過安全起見,還是所有人進入單人隔離間,觀察下情況比較好。」

  他轉過頭一看,頓時呆愣住,傻乎乎地問,「人呢?怎麼只剩下這幾個了?」

  看見男童身體不適,他便匆匆把人帶到椅子上詢問情況,因此完全沒注意到其他人腳底抹油,飛快開溜。

  然而,周圍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人回話。

  幾個問答後,在場所有玩家都反應過來,什麼才是遊戲的正確玩法——在陳教授的帶領下,玩家們開路護送,將男童安全送入隔離間。緊接著,所有玩家和陳教授也進入隔離間,將病毒徹底隔絕起來。這樣一來,病毒根本不可能在小鎮範圍內肆虐!

  神一般的開局,超給力的分析,但是架不住一幫豬隊友……蘇寒忿忿不平,豬就算了,跑的還賊特麼快!

  「那……現在怎麼辦?」有人提問。

  陳教授毫不猶豫,「當然是大家一起去醫院!」

  但是沒有人理他。玩家的目光紛紛凝聚在蘇寒、鐘睿、年輕男人身上,希望有人能幫忙出個主意。

  「先把男童送入醫院。」蘇寒果斷道,「大家在四周攔出個警戒圈,避免讓人靠的太近。」

  眾人瞬間意會——警戒圈便是男童周身五米以內,絕對不能再增加不可控因素!

  沉思片刻,鐘睿贊同道,「這的確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忽然,一人弱弱道,「要是醫院研究不出針對性藥物,會不會直接把病人給……」

  年輕男人倏然一笑,用輕鬆歡快的語氣道,「不按照我的話去做,你現在就會完蛋。」

  旁邊的彪形大漢明顯是年輕男人的同伴,此時非常配合地按壓手指關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威脅意味滿滿。

  於是說話的人乖巧閉上嘴。

  三人認可方案,其他人再無異議,安靜照辦。

  很快,一行人把男童送入單人隔離間。

  緊接著,陳教授的目光看向眾人。

  蘇寒面無表情,「除了我們幾個,其他人全部進單人隔離間等消息。」

  她所謂的「我們幾個」,分別是鐘睿,她自己,彪形大漢,還有年輕男人。其他人必須待在隔離間,要不然指不定就一去不復返了。

  而隔離間不一樣,進去後會在門外上鎖。除非用炸。藥炸開,否則很難出來。

  年輕男人冷不丁開口,「人手不夠,再加一人。」

  他指了指某個精瘦漢子,隨意道,「你也過來幫忙。」

  精瘦漢子應了聲,當即出列。

  「待在隔離間,萬一出什麼意外……」有些玩家感到不安。

  鐘睿反問,「這麼多人在,怕什麼?」想逃總歸能逃的了。再說,不一定會發生意外,後續很可能就是接受正常治療。

  蘇寒補刀,「待在醫院單人隔離間,總比整個小鎮滿是病患來的安全?」

  眾人皆默然。隨後一聲不吭,乖乖接受安排。

  「你們這是要幹嘛?」陳教授推了推眼睛,頗為不解。

  鐘睿露出誠懇的微笑,「不是有人一聲不吭跑掉了嗎?我們會想辦法把人帶回來。」

  「這樣啊……」陳教授飛快接受了這個解釋。

  「請放心。」年輕男人說起話來彬彬有禮,「病毒潛伏期3—5天,我們絕對會在之前趕回來,接受隔離。」

  「那就好。」陳教授放下心來,接著便轉頭聯絡同事去了。事出突然,他也得找人把事情交代清楚,然後才能進行隔離。

  於是,唯有五人留在原地。

  年輕男人笑眯眯道,「大家先相互認識下?」

  頓了頓,他主動說,「我姓葉,叫做葉清。」

  彪形大漢第二個道,「我叫丁耀偉。」

  「程啟。」精瘦漢子緊隨其後。

  「鐘睿。」鐘睿仔細打量三人,喃喃自語道,「假裝兩人同行,其實還有一人隱藏在暗處,隨時可以幫忙?想法不錯。」

  葉清心裡一突,隨即打了個哈哈,「剛進副本,先後到達廣場中心,還沒來得及找齊同伴嘛。」

  他心知自己搪塞的很明顯,於是趕緊轉移話題,「這位元姑娘叫什麼?」

  「蘇寒。」蘇寒淡淡道。

  「二位是一起的?」葉清進一步詢問。面前這兩人,讓他覺得頗有些捉摸不透。說是隊友吧,看起來並不親近。說是陌生人吧,又似乎挺熟稔。

  蘇寒想了許久,最後回道,「差不多吧!」名義上是隊友,實際上經常按照各自想法行動,跟獨行俠沒太大區別。

  差不多……這算什麼回答?

  葉清笑容一滯。但是他假裝不在意,鎮定自若進行下一個話題,「兩位元有沒有想到什麼辦法,可以快速找到離開的玩家?」

  蘇寒不假思索道,「砸錢,貼尋人啟事。內容我都想好了,請百人旅遊團團員儘快趕到醫院匯合,一天內必須到達,否則會有不幸的事情發生。」

  鐘睿不由側目,「不幸的事?比如遭遇追殺?」

  「對。」蘇寒輕聲歎息,「好言好語相勸不肯聽,可不是只能動粗了麼?總不能為了這麼幾個不聽勸的,賠上一整個鎮子。」

  「再說了,又不是沒給過機會。不是給他們一天時間發現尋人啟事,然後照做麼?」

  「聽話不會有事,冥頑不靈就沒辦法了。」

  丁耀偉、程啟表情變得古怪起來。雖然他們也打著類似的主意,但是由一個姑娘開口,怎麼聽怎麼覺得違和。

  這時,葉清長歎一聲,感慨道,「果然,能活到現在的玩家都有兩把刷子。不管是男是女,都不可小覷。」

  準確地說,女性玩家能活到現在,比男性玩家更不容易。因為她們天生在力量、速度上弱勢,想彌補差距並不容易。

  丁耀偉、程啟臉色齊齊一變。兩人心裡清楚,同伴這話是故意說給他們聽的。

  蘇寒一點不謙虛,附和道,「是啊是啊,我很凶很厲害的。」但是如此坦率地承認,反而讓人摸不清底細。

  葉清越發覺得看不透這人,於是轉而問鐘睿,「你呢?有什麼想法?」

  「尋人啟事就別貼了吧。萬一玩家找個地方躲起來,不出門就看不見。」鐘睿緩緩開口。

  蘇寒剛要說話,卻聽小夥伴接著說,「直接雇人開車,繞著小鎮轉幾圈。順便帶上喇叭喊話,把內容多報兩遍,這樣一來就能確保所有人都能聽見通知。遊戲第2天起,咱們開始動手清理頑固分子。」

  以葉清為首的仨人齊齊失聲,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這貨太狠了!

  但是鐘睿並沒有停歇,反而接著道,「另一方面重金懸賞,讓NPC注意觀察最近有沒有可疑人士。凡是提供線索的人,都能獲得現金獎勵。」

  葉清沉思良久,最後緩緩道,「辦法不錯,只是不一定能把逃離玩家全部找到。」如果有人善於躲藏,便很難把人翻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遊戲設定:病毒潛伏期3—5天;把人送進單人隔離間就不會再傳播。現實裡具體怎麼樣不清楚。

  這個就是瘟疫副本喲~非常感謝提出建議的讀者,麼麼噠^3^**

  葉清:能活到現在的玩家都有兩把刷子蘇寒(十分贊同):那幫人就連逃跑的速度都很不一般!

  **



☆、病毒小鎮3

  誰知鐘睿無奈一笑, 「全滅得看運氣。每多消滅一人,就是減少一份危險, 抱著類似的念頭去做比較好。」

  還是那句話, 千金難買早知道。如果提前知曉遊戲內容,副本難度能降低一多半!可惜, 反應過來時已經太晚了。

  就在這時, 蘇寒淡淡道, 「我第一個到達廣場中心。當時其他人還沒來, 我又正好在隨身倉庫的犄角旮旯裡發現了包香料粉末,於是就在地面、椅凳上悄悄撒上少許。香粉味道極淡, 又是白色, 不易被察覺,不過細聞還是能聞出來。另外腳踩在地面上, 鞋底應該也會沾到。」

  葉清哥仨又是一陣失語。

  鐘睿驚訝, 「怎麼會想到撒香粉?」

  「因為這是病毒小鎮呐!」蘇寒理直氣壯道, 「系統明顯是要送玩家跟病原體接觸,之後我總得知道,哪些人可疑, 必須遠離吧?剛好有現成的機會擺在面前……」所以她就沒客氣。

  兩人探討了一會兒, 最後鐘睿清清嗓子,宣佈道,「總之,把逃竄玩家全部找出來的幾率更高了。」

  葉清正處於失神狀態。原本,他覺得這兩人雖然聰明, 可終究比他差了一籌,所以有意引導兩人先開口。等到兩人說出意見後,他大可以輕描淡寫說出自己的想法,憑藉聰明才智碾壓對方。

  有個詞叫「抛磚引玉」。只不過他打算讓對方做磚,自己做玉,以此在臨時團隊裡獲得話語權。

  誰知兩人聊著聊著,就快把事情解決掉了……

  葉清忍不住反思,為什麼他會覺得自己更勝一籌?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謎之自信?

  「你呢?有什麼想法嗎?」雖然蘇寒覺得對方只需提供武力援助,但出於禮貌,她還是順口問了一句。

  葉清臉上沒什麼表情,「我坐在最後一排。陳教授演講時,我有悄悄把螢光粉撒出去。」

  「螢光粉?」鐘睿、蘇寒都是一愣。

  兩人相互打量,這才發現彼此背部、褲腿的確有沾染上奇怪的粉末。

  葉清鎮定解釋道,「把粉末捏在指尖,讓它隨風飄蕩。因為坐在最後一排,同伴幫忙打掩護,再加上動作隱蔽,所以並沒有引起注意。」

  原本他思維縝密,手段高超,應該令人覺得驚豔。但是蘇寒珠玉在前,他便只是不落下風而已。

  蘇寒原先沒抱什麼指望,得到出乎意料的答案後,她頗為驚喜,隨即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另兩人。

  程啟,「……」

  丁耀偉,「……」

  在三人小隊裡,頭腦只有一個,那就是葉清。其餘兩人相當於四肢,負責實施計畫。

  丁耀偉木著臉想,別看了,再看他也想不出什麼好主意。

  倒是程啟憋了半天,憋出一串數據,「玩家總共100人,遲到3人,在場5人,隔離間47人。也就是說,在逃45人。」

  不過這種事除了丁耀偉,其餘三人都知道……

  鐘睿掃視眾人,沉聲道,「時間緊迫,必須趕快行動起來。數次副本無法補給,玩家缺糧缺日用品,很可能會去超市。我跟蘇寒在超市門口守著,如果遇見玩家,會當面確認他們的想法。」

  「你們隨意。對了,最好派一人跑腿,出錢雇人廣播。」

  「另外沒有主意的話,建議去藥店門口蹲著,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說完他招呼蘇寒跟上,兩人匆匆離開。

  葉清哥仨對視一眼,紛紛搖頭苦笑。

  程啟率先提問,「你覺得那兩個人怎麼樣?」

  「分別擁有單兵行動能力,腦子又很好使,總結起來就是非常棘手,絕對不適合為敵。」葉清的笑容泛著苦澀,「跟其中任何一個對上,我都沒有必勝的把握,見鬼的還一次遇上倆!」

  「不是說,一個團隊裡不能有兩個聲音麼?」丁耀偉頗為不解,「萬一意見相佐,聽誰的?」

  「一個人單幹;打一架,誰贏聽誰的;玩石頭剪刀布……多的是解決辦法。」葉清面無表情。

  程啟則情不自禁感慨道,「難怪人家說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丁耀偉依舊覺得難以置信。他又問,「男的具有單兵行動能力也就算了,女的也是?不可能吧?」

  「我也不願相信,但事實擺在眼前。」葉清輕歎一聲,「如果蘇寒只是腦子好用,武力值不足,那麼最輕鬆的跑腿工作應該由她來做,這才是物盡其用。」

  「所謂聰明人,自我正確評估是最基本要求。蘇寒敢跟著去超市,必然有所倚仗。另一方面,鐘睿不會特意帶個累贅,妨礙自身行動。」

  「也就是說,蘇寒武力值不夠,人手分配應該是蘇寒跑腿,鐘睿從咱們這借一人,然後各自行動。蘇寒武力值足夠,人手分配才會是像現在這樣,他們守超市,咱們派人跑腿。」

  「另外,難道你們沒有發現麼?藥店庫存有限,容易被搶購一空,所以絕對是去超市進行補給的玩家更多!他倆直接把最難的難度扛在肩上,甚至沒有要求咱們支援。」

  臨時團隊武力不足的情況下,應該五人一起行動。

  丁耀偉一臉懵逼,完全無法消化剛聽見的龐大資訊。

  程啟稍好一些,甚至懂得改變角度考慮問題,「以咱們的水準,不是都通關了三個副本麼?他倆強強聯合,怕是通關了更多。等級高,三圍屬性高,拿到的額外獎勵多,當然底氣十足。」

  葉清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他以為自己的團隊絕對是比賽裡最拔尖、最頂級的,誰知來了兩人,各方面強勢碾壓,簡直是要把他的自信心壓成碎渣……

  **

  參加講座前,鐘睿去過超市,因此主動走在前面帶路。很快,兩人抵達目的地。

  起初蘇寒擔心,玩家、NPC傻傻分不清,誰知到了門口往裡一看,不要太好分辨!好幾人行為異常顯眼,搶購物資的架勢仿佛明天就會末日到來。

  倒是有位年輕姑娘非常克制,只隨便拿了些食物和日用品,裝的跟沒事人似的。要不是蘇寒隱約記得那張臉,對方衣服、褲子上又沾有粉末,說不定就被蒙混過關。

  鐘睿冷不丁問,「你真的相信,副本期間醫院能研製出針對性藥物?」

  「研究不出來也沒事。」蘇寒神情淡然,隨口道,「陳教授說了,病毒潛伏期3—5天,而我會在第5天升級。到時候三圍屬性恢復成滿值,負。面狀態全消,病毒不病毒跟我沒多大關係。」

  「退一步說,即便不能升級,你那裡不是囤了活力劑麼?也能順利去除玩家身上所有負。面狀態。」

  「所以不管最終醫院是研究出針對性藥物,還是不得不處理患者,都跟咱們無關。」

  「時常忍不住感到慶倖,幸好跟你不是對手。」鐘睿輕聲感歎。

  蘇寒轉過頭,認真表示,「你那麼麻煩,我也不想跟你為敵啊!」

  兩人不約而同沉默。

  忽然,蘇寒詢問,「你真的沒留後手?」她怎麼那麼不相信呢!

  「沒有。」鐘睿回答的斬釘截鐵兼毫不猶豫,「除了努力記憶97名玩家的面孔,其他什麼都沒幹!」

  蘇寒,「……」

  其實她也悄悄記了玩家的臉,但用心記憶並不代表全都記得,遇見後能一眼認出來。

  這時,一人拎著大包小包從超市里走出來。

  蘇寒把人攔下,神色冷淡,「玩家對吧?別躲了,跟我去醫院隔離。」

  「幹啥呢這是?」那人帶著方言口音,企圖假裝毫不知情。

  於是蘇寒耐著性子把推理說了一遍,並重點強調,所有人進隔離間,病毒便不會大面積爆發。

  那人繼續飆戲,「從剛才開始,你就在胡言亂語什麼?我聽不懂!別是犯病了吧?哎喲喂,犯病別找我呀!」

  這是打定主意裝傻到底了。

  蘇寒面無表情,莫名覺得手很癢。

  鐘睿冷冷道,「我囤了足夠的高能炸。藥,足夠把你一波帶走,這樣說能聽明白嗎?」

  那人立即露出驚疑之色,不自覺沒了聲響。

  蘇寒點點頭,「看來是聽懂了。」

  那人想了許久,頓時恍然大悟,「故意挖坑等我跳是吧?我就說嘛,你們也站在這,怎麼可能使用高能炸。藥!」

  「老實點待著,沒騙你。」鐘睿隨口道,「體力值600以上,你死我不會死。」

  那人,「……」

  「要麼跟著去醫院隔離,要麼現在出局,你選哪條路?」蘇寒非常強勢。

  他還有其他選擇麼?那人懶得再掩飾,憤憤把物資塞進隨身倉庫。幸好,兩人只是把人攔下,並沒有發展副業,順便搶個劫。

  「又有一個走出來。」蘇寒低聲提醒。

  趁著兩人把注意力集中在超市內時,第一個俘虜打算趁機開溜。開玩笑,醫院什麼的,他才不去!誰知道被關起來後會發生什麼事?

  誰知他剛剛往旁邊挪動一步,鐘睿淡漠的嗓音立時響起,「不要做任何會引起誤會的舉動。相信我,後果你絕對承擔不起。」

  蘇寒則說,「犧牲你一個,幫其他人製造逃跑機會,你有這覺悟麼?」

  那人,「……」

  他高舉雙手,用格外認真的語氣發誓,「我什麼都不打算做,保證乖乖待在原地。」

  進醫院隔離間只是有可能出事,但眼下不聽話,儼然是要立即被趕出局……

  作者有話要說: 某玩家:他們其實是好人。你看,都沒實施搶劫鐘睿and蘇寒:隨身倉庫早裝不下了,心累**

  我研究了下,粉末很少量的話是很難發現的,必須特別仔細地聞才能聞見味道**

  每天中午12點準時更新,看不見更新是JJ抽。另外作者強迫症,酷愛改細節,我也控制不了我自己-_-||


☆、病毒小鎮4

  在蘿蔔加大棒的策略下, 很快,第二位顧客(俘虜)入隊。

  第二人凝望前輩久久無話, 最後徒留一聲歎息。

  第一位玩家以過來人的經驗, 出言安慰,「看開點, 去醫院總比出遊戲強。」

  然而第二人並不覺得慶倖, 嘴角微抿, 表情很不高興。

  很快又來了第三人。只是這回來的傢伙神色淡定, 不急不躁,像是一點不擔心被人拐賣。

  第一人頗為好奇, 「你不怕嗎?」

  第三人挑了挑眉, 露出驚訝的表情,「有什麼好怕的?副本裡本就沒有必然安全的地方, 倒不如所有玩家聚在一起, 相互之間也好有個照應。再說了, 如果真有意外,想辦法解決不就行了?」

  「而且他們的分析聽起來不像是隨口瞎扯,有幾分道理。冷靜下來仔細想想, 系統幹嘛一定要讓所有玩家參加講座?除了接觸傳染源, 會不會有其他目的?這麼一想,那個教授說的病患主動接受隔離就很值得深思了。」

  「當時事發突然,腦子裡只想著逃跑。現在想想,完全沒必要瞎著急,因為系統不會出無解題。」

  第一人直接被說懵住了。

  蘇寒見第三個俘虜口才不錯, 忽悠人很有一套,最重要的是,他非常認可前往醫院這個方案,於是索性把說服其他玩家的任務交給他。

  第四人、第五人……轉眼,蘇寒、鐘睿身邊多出了十名玩家。其中大部分人被第三名俘虜說服,開始覺得一起去醫院是個好主意,只有極個別玩家依然想找機會開溜。

  很快,第十一人出現在眾人面前,正是超市里行事低調、絲毫不起眼的年輕姑娘。

  蘇寒照例把人攔下,第三名俘虜開始長篇大論,試圖洗。腦。

  年輕姑娘頗為詫異自己會被攔下,隨即便一臉的冷峻,「不去,滾開!」顯然是個非常有主意的人。

  「要麼去醫院接受隔離,要麼死,這樣也不去?」鐘睿再次確認。

  年輕姑娘微微一笑,淡定吐出兩個字,「不去!」當真是非常有個性。

  於是蘇寒成全了她。倒提著匕首接近,然後劃傷對方胳膊。

  誰知年輕姑娘不甘示弱,也拿了把匕首,然後欺身而上。

  很快,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只過了一會兒,年輕姑娘便瞪大眼睛,目光中流露出震驚之色。她用匕首攻擊成功,對方卻只掉了不到3%的體力值!這還怎麼打?

  年輕姑娘稍一愣神,蘇寒卻面無表情,又用匕首劃拉了好幾下。

  「我身上有炸。藥!大不了同歸於盡!」年輕姑娘咬咬牙,不願服輸,忍不住大聲喊話。

  聞言,鐘睿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幾分鐘前,他威脅用高能炸。藥把其他玩家一波帶走。幾分鐘後,有人威脅蘇寒,要用炸。藥跟她同歸於盡。

  這滿滿的既視感!

  蘇寒輕歎一聲,舉起雙手,一步步往後退。

  年輕姑娘稍稍松了口氣。此刻,她的體力值剩下不到三分之一。如果唬不住對方,她只能認輸投降。

  然而下一秒,「砰砰砰」三聲,接連槍響。

  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蘇寒遺憾的表情,「嘖,本想節約子彈的。」

  年輕姑娘,「……」

  化作白光前,她滿心懊惱。早知會被淘汰出局,還不如直接跟他們走!

  完成擊殺,然而蘇寒並不覺得開心,反而嘟囔道,「送你去醫院,又不是送你去死,到底為什麼要劇烈反抗?!」

  空氣突然安靜。俘虜們不約而同閉上嘴,企圖避免引起女煞星的注意。

  「那邊三人應該是玩家。」忽然,鐘睿皺起眉頭,並用手指虛點指出,「他們似乎察覺到這邊有動靜,打算從員工通道離開。」

  蘇寒隨口道,「你留下,我去跟他們『溝通』。」

  說罷,逕自離開。

  見她離開,俘虜們紛紛松了口氣。

  「娘咧!遊戲玩到現在,我從沒見過這麼生猛的女玩家。」

  「何止見過!聽都沒聽說過!」

  「有生之年,我竟然看見倆姑娘在我面前玩互相捅刀……現在的女玩家,都這麼彪悍的麼?」

  「準確來說,不彪悍的活不到現在。」

  一片議論聲中,一人悄悄走近,用極輕的嗓音說,「我叫江源,沒興趣跟人聚在一起活動,讓我離開如何?」

  鐘睿凝視對方許久,忽然記起,這是第二名入隊玩家。他心思百轉,面上神色卻淡淡的,「抱歉,為保萬無一失,所有活著的玩家必須去醫院。」

  要麼聽從安排,要麼死,這不僅僅是威脅,更是句大實話。

  「用高能炸。藥?」江源挑了挑眉,吊兒郎當道,「這不好吧?正好我隨身倉庫裡也有高能炸。藥,這要一起炸開,同歸於盡了可怎麼辦?」

  剛才年輕姑娘說到同歸於盡,他才猛然想起,自己根本沒必要受人威脅!難道對方會冒著生命危險,把他送進醫院?不可能的!

  誰知鐘睿淡定依舊,「說用高能炸。藥只是為了控制住局勢,其實我根本沒想過要這麼做。」

  江源微怔。

  「其他人都認同去醫院的前提下,把你砍死不就行了?沒必要把其他人拖進來。」鐘睿挑釁地笑了笑,「怎麼樣?要不要跟我打一架?」

  江源,「……」

  這跟說好的不一樣!!

  江源憋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話,最後只能憤憤離開——前車之鑒就在眼前,他沒興趣自掘墳墓,當第二個勇於作死的。

  不久,蘇寒獨自返回,體力值卻銳減到57%。

  「什麼情況?」鐘睿詢問。

  蘇寒面無表情,「對方覺得他們有三人,沒必要聽我瞎逼逼。溝通無果,我就一口氣把他們都幹掉了。」

  眾人,「……」

  好兇殘!好可怕!

  在超市門口足足守了一個多小時,蘇寒跟鐘睿一共等到27位玩家。其中五人堅決不肯合作,於是光榮出局,另外22位則被帶回醫院隔離間。

  然而回去時,環境已經大變樣。每個隔離間外都有警衛員守著,氣氛異常肅穆。

  當時就有玩家忍不住想往外跑,陳教授驀然出現,把門擋住,這才沒能跑掉。

  鐘睿把人拽回,淡定詢問,「怎麼回事?」

  陳教授苦著臉抱怨,「不知道為什麼,有三人進入隔離間後突然想逃跑,還把牆給砸穿了。幸好警衛員及時趕來,給他們注射了鎮定劑,這才平息了騷動。」

  「經過初步研究可以得知,新型病毒傳染性極強,因此絕對不能讓病原體和可能攜帶病毒的居民離開隔離間!要不肯定會出大亂子!」

  「經過商議,決定讓警衛員留下看守隔離間。不過大家放心,只是防止病患逃出,其他什麼都不會做。」

  「另外儘管安心住下,醫院包三餐。只要確定大家身上沒有攜帶病毒,五天后就會放你們自由。」陳教授信誓旦旦作保證。

  聽見這話,不少人暗地裡松了口氣。只要不是倒楣地觸發幾率,成為病原體,其實就是在隔離間住五天麼。醫院包吃包住,這有什麼好反對的?

  想明白後,他們當即變得配合起來。

  剛把22人分別塞進房間,葉清正好帶了一夥人回來。

  「遇見9人,死了2名,帶回來7個。」葉清主動說明情況。

  「我們這邊發現27人。死掉5名,帶回來22個。」鐘睿沉思片刻,「也就是說,一共找到36人。跑掉的共有45人,還有9名沒找到。」

  陳教授在前面帶路,安排玩家入住隔離間。

  就在這時,護士帶了倆玩家進門,「你好,有人找過來,說他們有近百名同伴在醫院。請問是這裡嗎?」

  抬起頭,蘇寒看見了兩張臉孔,頗有些眼熟——的確是玩家沒錯。

  鐘睿毫不猶豫,「是的,我們是同伴。」

  「那就好。」護士小姐放下心來,隨後放心離開。

  蘇寒把分析又說了一遍。

  來人頓時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一個說,「我就覺得這副本從一開始就不太對勁,原來是這樣。」

  另一個則表示,「我們聽到了廣播,所以趕過來看看情況。」同時他暗自慶倖,還好過來了。

  第一人接著道,「需要幫忙嗎?」

  蘇寒指了指隔離間,認真道,「老實進隔離間呆五天,就是幫了大忙了。」

  兩人,「……」

  鐘睿補充說明,「外面還有七人逃竄,把他們搞定,事情就結束了。但是被關進隔離間的玩家並不老實,需要有人看著。」

  兩人這才恍然大悟,並嚴肅表示,「沒問題,我們會看著的。」

  「恩。」鐘睿微微頷首。

  陳教授過來把新一批住戶帶走,最後又只剩下蘇寒五人。

  「沒想到你們會把二十多人帶回來。」葉清面上裝的淡然,但其實瞳孔一陣緊縮。

  事實上,在藥店門口他們不止遇見了9人,真實數字是11人。只是考慮到人越多越難管理,他便選擇性無視了對方。

  原以為自己做的很不錯,誰知剛回來就受到打擊。

  蘇寒不甚在意,「幾個副本沒進行過補給,玩家們的倉庫空了不少。既然都在超市里遇上,就順便把人都帶回來。」

  順便……葉清面無表情,心說這傢伙一定是故意的!

  作者有話要說:

  有本疑似抄襲本文,有妹子正在做調色盤舉證。

  晉江判定沒出來前,大家不要太激動。不要問那本書叫什麼,知道了也不要去下面刷負或人身攻擊。現在無憑無據,只能坐等晉江判定


☆、病毒小鎮5

  「在外逃竄的玩家只剩七人, 有什麼想法?」鐘睿詢問。難得有個不拖後腿的玩家,他不介意相互探討下。

  葉清沉默許久, 最後緩緩道, 「我現在唯一的想法是,你們不打算吃午飯麼?」

  蘇寒, 「……」

  鐘睿, 「……」

  兩人倉庫儲備充足, 餓了隨時能吃, 因此完全沒有吃飯的念頭。但是葉清不一樣。

  此刻他面無表情,沉聲道, 「沒記錯的話, 今天是遊戲第1天。」

  看了眼窗外,他進行補充, 「並且中午剛過。也就是說, 距離我們進遊戲不到五小時。」

  面前這兩人, 儼然是要第1天就把所有逃竄玩家抓捕歸案。

  葉清不想認輸,卻無法否認,事情一件接著一件, 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丁耀偉、程啟同樣有苦難言。遊戲第1天, 生生玩出了遊戲第10天的煩躁感。

  「那你們休息去吧。」蘇寒緩和了口氣。但是轉過頭,她便繼續跟鐘睿低低討論著什麼。

  葉清心裡很不是滋味。妹子沒歇,他倒先歇下了。

  「有必要這麼著急嗎?」葉清懷疑。

  蘇寒看了他一眼,認真解釋,「在這個副本裡, 時間很重要。陳教授說過,病毒潛伏期是3—5天。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最好在遊戲第2天結束前,把所有玩家塞進單人隔離間。」

  「萬一有人成為新的病原體,把病毒擴散開來,工作量會劇增。前期適當拼命,總好過後期累成狗。」

  「早晨不就有一名玩家因為來晚,被判出局麼?差之毫釐,繆以千里,更何況身在隔離間的玩家不曉得又會搞出什麼么蛾子,總得留出點空餘時間應對。」

  「生死極速,命懸一線,刺激是刺激,不過很容易把小命玩掉。」

  葉清拋下一句,「注意勞逸結合。」然後帶著小夥伴離開。

  「從1900個NPC裡翻出7個玩家,不是容易事,得想個辦法。」鐘睿開動腦筋。

  「衣服、褲子上有螢光粉、香粉,身上有香味,臉被看見過,玩家想徹底隱藏起來並不容易。」蘇寒念叨著。突然,她靈光一閃,有了新的想法,「借條警犬帶路怎麼樣?」

  警犬接受過特殊訓練,嗅覺異常靈敏,能聞見正常人聞不到的味道。順著香粉的味道,便能找到目標。就算弄不到警犬,弄條訓練有素的工作犬幫忙也不錯。

  「辦法值得一試。」鐘睿當即決定,找條狗試試。

  說來也巧,警衛員裡有人養了一窩黑背。平常有經過專門訓練,模樣看起來神勇英俊,很是機智聰明。

  陳教授幫忙牽線搭話,表達了借用的意思。

  得知借狗是為了找人,狗主人爽快將黑背借出。

  蘇寒拿出些許香料粉末給黑背聞了聞,然後跟鐘睿一人領一條,開始滿大街遛狗。

  **

  「這就是要出租的一樓房間,陽臺帶了個院子。房子是稍微舊了點,不過傢俱齊全,周圍配套設施完善,生活十分方便。」房主主動作介紹。

  陳海明四處逛了一圈,點點頭,「挺好的,我很滿意。」

  房主笑道,「那你隨意,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麻煩你了。」陳海明客氣地送人離開。

  等到房間裡只有他一人時,陳海明不自覺長長呼出一口濁氣,整個人放鬆下來。好不容易找到安身之處,終於能鬆口氣。

  進入遊戲只有小半天,他卻有種恍如隔之感世……

  方才病原體接近的太突然,等回過神來時,他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要逃跑,要儘量遠離!

  可跑出老遠後他才反應過來,都已經近距離接觸過了,再跑有什麼用?現在只能賭運氣,賭自己沒被傳染到。要不然每天—60體力值實在夠嗆,只能嗑。藥續命。

  緊接著,陳海明又想起在藥店門口看見的一幕。數張似曾相識的面孔藏在藥店附近,仿佛在蹲人。每當有疑似玩家的人從藥店裡出來,他們就會出錢堵人,或是加入團隊,或是化作白光淘汰,沒有第二條路可選。

  因為察覺到不妥,所以陳海明沒有進藥店,只是躲在暗處觀察。等到一群人走後,他才悄悄離開。

  雖然不清楚這幫人在搞什麼,但是他下意識地選擇回避,不想摻和進去。

  「百人旅遊團的旅客注意了,您的同伴正在找您,請儘快趕到醫院跟他們匯合。」院子外,嘈雜的廣播聲驀然響起。

  陳海明心說這幫人真能折騰。然後從容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只當沒聽見廣播——不管對方想幹什麼,他都沒興趣按照別人的步調行動。大家各玩各的,互不干擾。

  可就在這時,一條大型犬從天而降,然後猛的跑過來把他撲倒,一張狗臉看起來超凶。

  陳海明一臉懵逼,完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就在他打算掏武器跟惡犬拼命時,一年輕姑娘翻牆而入,麻利地舉起槍,「廢話就不多說了,跟我去醫院接受隔離,要不就現在出局,選吧。」

  陳海明,「……」

  看來很多事不是想躲就能躲掉的。他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投降。

  **

  麵館裡,柳同正在點餐,「一份拉麵,再要份牛肉。」

  「好咧。」服務員應聲離開。

  柳同搓搓手,露出興奮之色。講座開始前,他已經去過超市採購。目前隨身倉庫物資豐厚,足以撐過好幾天。趁這兩天病毒沒有爆發,他得好好吃幾頓才行。

  很快,拉麵和牛肉被端到面前。服務員笑道,「菜上齊了,您慢用。」

  柳同迫不及待地「呼嚕」一大口。

  麵條極為勁道,麵湯也濃郁極了。柳同一會兒夾麵條,一會兒夾牛肉,吃的不亦樂乎。

  忽然,他動作一頓,想到一個問題——如果在廣場中央當機立斷,直接把病原體消滅掉,病毒是不是就不會擴散開來了?

  要是沒有了病毒,剩下的時間不就是在小鎮裡度假嗎?

  柳同越想越心疼,特別想乘坐時光機器回到幾個小時前!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他只能通過狂吃美食來發洩心中的不滿。

  很快,拉麵吃光,牛肉也吃完。

  柳同擦了擦嘴,喊來服務員,「再要份炒麵!」他要化悲憤為食欲!

  反正是在遊戲裡,不怕吃撐。只不過飽腹度已滿,有點浪費錢而已。不過不怕!他不缺錢!

  沒一會兒,炒麵盤子空了。

  柳同盯著功能表,琢磨著再點個什麼嘗嘗味。就在這時,一人面無表情,從麵館門口進入,逕自走到柳同身邊,寒聲道,「差不多行了。」

  此人正是鐘睿。

  早在柳同點拉麵時,他就已經發現目標。想想麵館裡不方便溝通,他便在門外等著。

  誰知某人點完拉麵點炒麵,點完炒麵還在看菜單!鐘睿忍無可忍,把黑背拴在門口,自己沖進來找人。

  柳同呆若木雞,這誰啊?怎麼看起來有點眼熟?

  「我趕時間,沒工夫跟你在這瞎磨蹭。」鐘睿不耐煩道,「你已經跟病原體近距離接觸過,身上有可能攜帶病毒,必須接受隔離。跟我走一趟吧!」

  他可能也攜帶病毒?柳同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炸懵了,付過帳後,暈乎乎地跟著鐘睿離開。

  **

  商店裡,佳佳正在購物。羽絨服、棉褲、棉靴等過冬用品,全都在她的採買範圍之內。

  「小姐,這件衣服不錯,要不要過來看看?」導購熱情推薦。

  佳佳擺擺手,隨口道,「不用了。」

  「可是您的這件衣服……」導購欲言又止。

  「怎麼了?」佳佳微怔。

  導購憋了半天,總算憋出一句話,「背後有點髒。」

  髒?怎麼會?佳佳眸色微動。想了想,她改了主意,微笑著說,「謝謝你提醒,那就幫我拿件乾淨的衣服吧。」

  「好的。」導購喜滋滋應下。

  進入更衣室換衣,佳佳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衣服背面另沾染上了奇怪的粉末!再一看,褲子上也有。

  「用螢光粉標記玩家麼?」說這話時,佳佳頗有些咬牙切齒,「玩家品質提高不少嘛。」

  她當即把衣服、褲子通通換掉。就這樣還不放心,把身上來回檢查好幾遍。

  緊接著,佳佳敏銳察覺到,自己身上飄散著淡淡的香味。在人群堆裡時很難察覺,但是在狹小的更衣室裡,很快就能聞到。

  「難道有人在我身上撒了香水?不可能啊。」佳佳暗自嘀咕。翻找許久,她終於發現,雖然換掉了衣服、褲子,但鞋底也有香味傳來。

  佳佳,「……」

  這次匹配到的玩家到底是有多兇殘?!

  於是她毫不猶豫,把鞋子也給換了。

  等到採購完畢、離開商店時,佳佳全身上下煥然一新,一件舊衣服都沒留。

  然而剛走到門口,就有一人把她攔下,輕鬆歡快地說,「玩家對吧?跟我去醫院。」

  確定沒問題才出門的佳佳,「……」

  「為什麼?」她百思不得其解,明明身上的衣物全都換掉了!

  蘇寒奇怪地看了對方一眼,理直氣壯道,「一百人裡女性玩家不算多,我認得你的臉。」

  佳佳頓時覺得心很累。這到底是準備了多少種認人辦法?其他玩家哪兒還有活路?

  作者有話要說: 系統:豬圈裡的豬跑掉了一半,請勇士把它們抓回來!

  五位抓豬勇士:……

  葉清(舉手提問):我能不幹嗎?

  系統(傲嬌):不行,不准,沒商量。

  蘇寒(滄桑臉):開始吧,早抓完早結束**

  感謝辛苦做調色盤舉證的妹子。

  調色盤已經準備好,現在只需耐心等待晉江評判。在結果出來前,請勿刷負和人身攻擊。

  **

  第一次投訴沒經驗,不曉得一次只能上傳一份調色盤。麻煩做了調色盤的姑娘幫忙盯著,有空把第二份也上傳。我看了下,的確荒島求生的石錘比較硬


☆、病毒小鎮6

  下午四點三十六分, 所有逃竄玩家抓捕完畢。

  葉清哥仨目光呆滯,兩眼無神。

  蘇寒將黑背還了回去, 然後鄭重宣佈, 「咱們五個也進單人隔離間,病毒就被徹底隔離了。」

  葉清沉默許久, 才說, 「不是說第2天才開始動手麼?」怎麼第1天就把事情全做完了?!

  蘇寒想了很久, 回答, 「計畫趕不上變化?」

  葉清想打人。

  鐘睿露出不以為然之色,「開始訂個粗略計畫, 隨後慢慢完善麼, 不是非要按照最初的計畫做事。反正現在玩家都進隔離間了,目的已經達到, 過程不重要。」

  不, 過程很重要。葉清面無表情, 心說他們明明有實力,為什麼弄得像抱大腿?

  然而鐘睿並不理會。他找來陳教授,把最後六人一起送進單人隔離間。

  等到最後一人進入房間時, 系統機械音驀然響起, 「病毒母體已進入隔離間,91名病毒攜帶者已進入隔離間,病毒已完全進行隔離。」

  不同隔離間裡,玩家們不約而同松了口氣。至此,分析(猜測)已經得到驗證——病患和接觸過的人一起進隔離間, 的確能有效隔離病毒。接下來就看哪些倒楣鬼會不幸觸發幾率,總之,別是自己就好……

  聽見通知內容後,蘇寒飛快思量開來。玩家總共一百人,遲到三人,超市門口有五人反抗,藥店門口出局兩人,因此剩餘九十人。加上陳教授,的確一共91名病毒攜帶者。可是……病毒母體是什麼鬼?特指最初的那名男童嗎?

  她敏銳地意識到,在本輪遊戲裡,男童可能是與眾不同的存在。

  第1天就此落幕。

  第2天風平浪靜。

  第3天一切平安。

  第4天中午,吃過醫院提供的午飯,蘇寒突然發現自己的指甲上出現了灰黑色細絲。

  「注1:病原體(患者)會出現咳嗽、咯血、手指尖變黑變灰等症狀(作為提示)。」

  蘇寒心說,她這是中彩了麼?

  不過想想也對,男童就站在她旁邊咳嗽,怎麼想她都是最容易被感染的那一個。

  隨後,蘇寒便不再放在心上。反正第5天她即將升級,到時候所有負。面狀態都會消失。

  翌日上午9點,系統機械音響起,「遊戲第5天。」

  緊接著,它在蘇寒耳邊繼續道,「經驗值30/30,恭喜玩家等級+1,饑餓值上限+100,清潔度上限+100,體力值上限+100。」

  透明面板上寫著——

  姓名:蘇寒(實名認證)

  等級:6(經驗值0/30)

  職業1:營養學家(擁有頂級天賦,不可再升級)

  職業2:制皂人(擁有中級天賦,經驗值15/30)

  飽腹度:740/740

  清潔度:740/740

  體力值:740/740

  同一時間,負面狀態全消。

  蘇寒掃了眼指甲,發現顏色恢復正常。同時,她再也沒有想要咳嗽的欲望。

  一切按照計畫進行。

  蘇寒在沙發上坐下,順手翻閱雜誌,只當自己是在度假。

  第6天早上9點,隔離間內響起廣播聲,「02號房間內發現新的傳染源。」

  「13號房間內發現新的傳染源。」

  「18號房間內發現新的傳染源。」

  ……

  「83號房間內發現新的傳染源。」

  「即日起,其餘人可自由行動。」

  說完,蘇寒所在隔離間的房門被打開。

  「新生成了16個傳染源。加上母體,一共17人。」一邊嘟囔,她一邊收拾好物品,離開房間。

  走廊裡,玩家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蘇寒左看右看,竟然沒找到小夥伴。

  又在搞什麼?她情不自禁犯起嘀咕。

  四周,竊竊私語聲響起。

  「反正大部分玩家沒事,不如聯手把新產生的傳染源幹掉?這樣一來,小鎮裡就沒有病毒存在了。」

  「我也覺得。第1天下意識戰略轉移,後來想想,這是幹嘛呢?直接把傳染源頭幹掉,不就完事了嗎!」

  「對啊對啊,為了保全無辜的大部分,只能讓極少數犧牲下。」

  蘇寒,「……」

  一天不搞事,這幫人是不是閑的蛋疼?

  「別做多餘的事!」她冷聲警告。

  「為什麼……」陳海明弱弱問。他是被這妹子親手抓回來的,知道這姑娘有多兇殘,因此只敢小聲詢問。

  蘇寒環顧四周,朗聲道,「新生成了16個傳染源,裡面指不定就有人擁有炸。藥。把人逼急了,他們會炸開房門,逃離醫院。」

  「接觸過傳染源,居民又有可能成為病毒攜帶者,接著便不得不進入單人隔離間。好不容易把局勢整理到可控,我絕不允許任何人犯蠢把它毀掉!」

  「之前傻兮兮逃跑,差點玩到收不了場,現在又給我搞事,能消停會兒嗎?別一天到晚出餿主意,我特麼來不及給你們收拾爛攤子!」

  蘇寒是真的惱火,因此說話很不客氣。神一樣的隊友也罩不住一群豬呐!

  很多人不自覺閉上嘴。能活到現在的,也許本身不擅長思考,但起碼有一個道理會牢記在心,那就是必須聽從聰明人的話。

  蘇寒起初喊人別逃跑,接著把逃竄人員追捕回來,可見不管智商還是實力都在金字塔頂端。自己想不出好主意,那就聽高玩的唄。

  然而,總有刺頭要冒泡。

  一人輕聲嘟囔道,「開始判斷正確,並不意味著現在判斷正確。」

  但是吐槽歸吐槽,那人只敢隱藏在玩家中,不敢露臉。

  「反對派全部打死,其他人應該就會聽我的吩咐辦事了吧?」蘇寒冷著臉,開始卷袖子,一副隨時準備幹架的姿態。

  事實上她心知肚明,大部分玩家是認可的,不會站出來反對,跳腳的終歸只是極少數。

  要是確定自己無法控場,她早就跑的沒影,哪兒還管其他玩家死活?認定事有可為,她才敢在這囂張。

  事實的確如此,沒有人會冒著生命威脅跳出來反對。

  這時,葉清越眾而處,沉聲道,「我也認為清理傳染源不合適。大家還記得系統怎麼稱呼最初病患的嗎?病毒母體!我有理由懷疑,一旦男童死亡,局面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而男童不死,病毒沒有被徹底根除,其他傳染源清理不清理區別不大。

  兩人都表態了,於是玩家們只得打消念頭。

  蘇寒稍稍松了口氣,幸好局面暫時穩的住。

  葉清湊近,低聲詢問,「鐘睿也成了新的傳染源,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蘇寒,「……」

  難怪出來好一會兒都沒見到人。那貨沒什麼可擔心的,想出來隨便嗑個藥,立馬就能出來。

  蘇寒面無表情,「挺好的,留在裡面可以想辦法安撫病患,避免有人出現過激行為。」

  葉清,「……」

  這倆真的是隊友,不是仇敵?

  沉思片刻理清思路,蘇寒低聲道,「麻煩你盯緊點,以防有人陽奉陰違,背地裡搞事,我去找陳教授。」

  頓了頓,她補充道,「萬一陳教授也成了新的傳染源,那就找其他醫生,我有點事情需要確認。」

  「去吧,這裡有我看著。」葉清毫不猶豫接過重擔。

  蘇寒深覺遊戲裡靠譜玩家太少。不過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確診16人傳染上病毒後,各自的單人隔離房內不約而同出現地下通道,並帶有指示牌和文字提示,要求病患按照指示牌的方向行走。

  穿過長長的走廊,踏上樓梯,便是十幾位難兄難弟的臨時住所。

  鐘睿覺得,系統可能是想弄個「病患陣營」,引起玩家內部矛盾。

  他漫步走上地面,就聽一人輕嗤道,「又來一個倒楣鬼。」

  旁邊不時有人大聲哀嚎,渾身充滿負能量。

  「臥槽,90名玩家,怎麼就咱們幾個中招了?!」

  「體力值每天—60呐!這要怎麼活到第10天?直接吞。彈自殺得了!」

  「殺千刀的!讓我躲在外面不行嗎?眾目睽睽之下成了新傳染源,老子還能有活路嗎!」

  「冷靜點。你們是被傳染了病毒,不是明天就要挨個去送死。」鐘睿心說,就知道這幫人情緒會失控,所以發現自己被傳染後,他才沒急著嗑。藥。

  這個聲音……似曾相識……

  其餘玩家不約而同轉過頭。等發現來人是誰後,暴怒聲差點掀開屋頂,「媽蛋!怎麼是你這蠢貨?!」

  「玩家全部進隔離間顯然是個餿主意!現在好了吧,你成為了新傳染源、站到了群眾對面!」

  「報應,這就是報應。」

  「嘴巴放乾淨點。」鐘睿從容在沙發上坐下,淡淡道,「被傳染病毒只是有可能要糟,再罵下去,我覺得你們馬上就會死於非命。」

  其他人,「……」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挑了挑眉,頗感意外,「你不怕?」

  「多大點事?也值得你們大呼小叫?」鐘睿一臉的漠然,隨口分析道,「病患總共16人,加上男童,一共17人。醫院規模不算小,藥物儲備應該足夠支撐17人的治療。」

  「你說夠就夠?!」有人氣笑了。

  鐘睿抬起眼皮,睨了他一眼,淡淡道,「萬一醫院藥物儲備不足,缺口由我補上,包管你活到第10天。」

  眾人被震住了。心裡想的都是,「這貨是認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君:我胡漢三又回來啦!

  作者:今天有加更,今天大家投票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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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小鎮7

  鐘睿像是絲毫不知自己引起了多大的轟動般, 繼續說,「不建議硬闖。我的隊友在外邊, 她超凶的。如果有人仗著武力強行突破, 她一定會讓其餘玩家集火攻擊。等消滅病原體後,其他人一起去蹲隔離間。沖出去只是送死, 外加白白喪失比賽資格, 何必呢?」

  空氣突然安靜。

  其他15位病患啞口無言, 呆愣愣看著鐘睿, 不知應該作何反應。

  好半天,終於有人回過神來, 哼哼唧唧地表示, 「你說會讓大家活到第10天,可誰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吹牛。」

  鐘睿反問, 「不接受我的提案, 難道你有更好的選擇麼?」

  那人頓時語塞。他連活路都想不出來, 哪兒還有什麼更好選擇。

  「沒有其他出路,那你反對個什麼勁?」鐘睿不由納悶。

  那人怒吼道,「沒別的選項, 就能說明你說的話可信?誰知道你想幹什麼!」

  「一群日扣60體力值的半殘廢人士, 到底有什麼值得別人惦記的?」鐘睿涼涼道。

  那人額頭青筋直跳,感覺快要控制不住自己。

  就在這時,廣播聲響起,「患病人員請注意,患病人員請注意, 醫院藥品充足,醫生正在加班加點研究針對性藥物,請保持積極向上、樂觀開朗的心態迎接病魔挑戰。目前局面穩定,請勿放棄治療。再說一遍,請勿放棄治療。」

  女聲,嗓音謎之耳熟。

  鐘睿聽了一會兒,以無比肯定的語氣道,「我隊友。」

  真的假的……其他人腦海裡剛剛浮現起類似的念頭,就發現廣播換了人演說,「大家好,我是陳教授,有些事需要告訴大家。」

  「首先宣佈一個好消息,第一位病人身上產生了病毒抗體,工作人員正在加班加點分析抗體成分。相信再過5—7天,我們就能成功製作出針對性藥物。」

  「另外明天起,每位患者每天早晨會收到兩支試用藥劑,請大家及時服用。根據患者服藥後的結果,我們會不斷優化方案。」

  「病魔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陷入困境後產生的負面情緒。請記住,你們不是孤軍奮戰,我們也在拼命努力著。」

  廣播就此結束,病患們卻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臉色變得舒緩起來。

  鐘睿再次強調,「我說過了,只是被傳染病毒,不是讓人立即去死,都冷靜下來。」

  這回,病患們終於能把話聽進去。

  **

  走廊裡,健康玩家聽見廣播後,紛紛松了口氣。

  「什麼嘛,原來不是絕症,有辦法醫治。」

  「病患才16人,只要醫院提供充足的藥品,就算研究不出對症藥,硬拖到第15天也沒問題吧?」

  「所以我剛剛是為什麼會想滅口?」

  眾人認真反思。好像,不知不覺就有了搞事的念頭……這大概是因為健康玩家占了大多數,而傳染源天生容易被嫌棄,又只有十幾人……

  葉清神色複雜,輕聲呢喃道,「所以說,她剛才是專程去向醫院確認藥品數量和研究進度?反應真快。」

  雖然葉清覺得,再給點時間他也能想到辦法,但輸了反應速度就是輸。他忙著監督健康玩家,一點沒想起來,可以讓陳教授出面安撫人心。

  **

  第6天,病患們拿到了所謂的試用藥劑。

  試用藥劑:半成品,性能不穩定,服用後體力值增加15~25中任一數值。

  一人眸光微閃,眼中閃過一絲算計。服用後體力值增加15~25中任一數值,那要是喝下三支藥劑呢?

  念及此,他手疾眼快,搶了三支藥劑,打算一飲而盡。

  然而鐘睿掏槍動作更快。他冷聲道,「不守規矩的人不必留在副本裡浪費藥品。」

  話音剛落,又有五人掏槍,對準搶藥的傢伙。

  那人額頭直冒冷汗。他發現小聰明沒有帶給他任何好處,反而快把他逼到其餘15人的對立面。

  「誤會,我只是拿錯了。」那人硬著頭皮尷笑。

  「那就及時改正錯誤,把多拿的那一支交出來。」鐘睿沉聲道。

  那人只得老實照辦。

  16位病患,每人分到兩支藥劑。服用後少則恢復30體力,多則恢復50體力。

  如此一來,日扣60體力值便沒有想像中那麼危險。

  鐘睿毫不客氣霸佔了沙發,閉目養神,坐等針對性藥物問世。

  雖然嘴上不說,但其餘玩家不由自主覺得,有這傢伙坐鎮,好像也不是太糟糕。

  第7天,試用藥劑:半成品,性能不穩定,服用後體力值增加17~26中任一數值。

  第8天,試用藥劑:半成品,性能不穩定,服用後體力值增加18~29中任一數值。

  第9天,試用藥劑:接近於完成品,服用後體力值增加22~32中任一數值。

  同一時間,健康玩家徹底玩瘋了。囤點貨,擼個串,吃個精緻小點心,買點過冬物品,再看看登山套裝好像也不錯……

  不止一人私底下嘀咕,他們哪裡像是來玩生存遊戲的?真就是個百人旅遊團,過來買買買,玩玩玩,吃吃吃。

  而這一切,多虧某些人控場控的好。

  第10天,藥劑:完成品,服用後體力值增加40,可治癒新型病毒。

  患者們剛喝完藥劑,系統機械音隨之響起,「針對性藥物研製成功,為期五天,病患集體康復。病毒已經消失,恭喜H11小鎮玩家。」

  「鑒於玩家已提前通關副本,當前立即離開副本依舊視為通關成功,經驗值按照在副本裡呆滿15天計算。玩家也可以在副本裡自由行動,等待第15天系統自動傳送。(如果之後體力值歸零,玩家依然會死亡,並喪失比賽資格)」

  提前通關了。

  蘇寒認真思考,要不要乾脆提前離開副本?反正留下也沒什麼事情要做。

  就在這時,一人漫步走來,面帶微笑,「謝了,廣播的很及時。」

  正是好幾天沒見到的小夥伴鐘睿。

  蘇寒挑了挑眉,「出來了?」要是不清楚情況的人聽見了,怕是以為鐘睿剛出獄。

  鐘睿也不客氣,隨便找地方坐下,懶懶散散道,「研製出對症藥物了麼。患者全部康復,當然不用繼續被關房間。」

  「那就奇怪了。」蘇寒托腮,漫不經心道,「按理來說,你的通關次數跟我一樣,應該會在遊戲第5天升級。為什麼依然會被傳染病毒?」

  鐘睿面色淡然,「那是因為有幾次額外獎勵沒選經驗值+5,所以我是在遊戲第10天升級。」

  蘇寒反應過來。通常額外獎勵有數個選項,不是每個人都會優先選經驗值+5。

  說到這,鐘睿壓低嗓音,悄聲道,「第10天升級,屬性自動恢復成滿值,負面狀態全消。所以經過精密計算,我留了(好)幾支藥劑沒用。」

  蘇寒,「……」

  玩家被傳染後,能繼續存活就忍不住萬分感激上蒼,然而這傢伙還想著趁機囤點貨。

  蘇寒木著臉想,人類已經無法阻止他囤貨了。只是……

  「隨身倉庫還有地方給你裝麼?」

  「有啊。醫院提供一日三餐,但不提供日用品。用掉一些存貨,剛好能騰出空間。」鐘睿算的極為精准。

  蘇寒無話可說。

  就在這時,葉清主動湊近,跟兩人搭話,「有些玩家很感謝大佬帶通關,所以想幾個人湊湊,準備一份禮物表達謝意。」

  「數量不會多,但都很實用,比如食品、日用品、外出求生工具等。」

  「有人之前四處逃竄,有人打算大開殺戒,差點無意識毀掉大好局面。因此不敢出現在兩位面前,於是托我帶個話。」

  「不用。」鐘睿直截了當拒絕,「又不是為了讓他們感謝才費盡心思控局。我們只是想簡單通關,僅此而已。」

  「這年頭,懂得知恩圖報的玩家不多了,那些物資不拿白不拿。」葉清頗為不解,因為他覺得面前這倆看起來不像是不求回報的聖母型玩家。

  蘇寒只好坦言,「想要,但是隨身倉庫空間有限,裝不下。」

  接著她隨手一指,「那邊那個人,情況比我還嚴峻。」

  鐘睿無奈承認。

  葉清,「……」

  槽點太多,竟不知從何說起。

  蘇寒隨口道,「要不你代為收下?」頭腦靈活的玩家,當然是活的越久越好。

  「如果遊戲輕鬆通關是我的功勞,我會毫不猶豫收下。可現在……」葉清呵呵一笑,然後倏然收起所有表情,木著臉道,「昧著良心收下,自尊心不允許。」

  「那就沒辦法了,拒絕吧。」蘇寒輕歎一聲,感到很是惋惜。甚至她情不自禁腹誹道,額外獎勵中能有第二職業,怎麼就不能有第二隨身倉庫呢!

  禮物沒送出去,反而受了刺激,葉清不禁黑著臉離去。

  蘇寒打了個哈欠,懶懶散散道,「我打算撤了,你呢?」

  「我再四處逛一圈。」鐘睿回道。

  蘇寒真想說,放過隨身倉庫吧,它哭的像是兩百多斤的小胖墩。

  不過她向來不干涉其他人的玩法,於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那我先離開副本,下次遊戲見。」

  話音剛落,她便化作白光消失。

  鐘睿看向遠方,語氣格外惆悵,「這傢伙難道就從沒想過,在現實裡約見面麼……」

  作者有話要說: 讀者(慈愛笑):小乖乖,好久不見一定長胖了,快過來讓我摸摸。

  存稿君(震驚):問候方式難道不該是,好久不見,你又瘦了麼?

  作者:感謝投票!接下來由我給大家表演日雙更絕技!(瘋狂暗示晚上有加更)

  **

  正常醫院都是單人隔離間,不會把病人集中起來。遊戲裡病患之間不會相互傳染,就當作系統支援病患搞事,所以把他們湊到一起(相當於病患陣營)


☆、病毒小鎮8

  透明色面板突然出現, 上面寫著——

  姓名:蘇寒(實名認證)

  等級:6(經驗值10/30)

  職業1:營養學家(擁有頂級天賦,不可再升級)

  職業2:制皂人(擁有中級天賦, 經驗值25/30)

  飽腹度:740/740

  清潔度:740/740

  體力值:740/740

  接著獲得75積分, 並得到通關額外獎勵,可任選兩項。

  「A, 經驗值+5。」

  「B, 飽腹度、清潔度、體力值上限分別+20。」

  「C, 獲得一隻火箭筒。」

  火箭筒?蘇寒眸色凝固住了。考慮片刻, 她選擇了A、C兩項。經驗值+5,緊接著天賦等級+1。

  天賦技能(高級):在副本裡, 每天有60%的幾率獲得兩塊手工香皂, 有15%的幾率獲得三塊手工香皂+兩塊紫丁香皂,有2%的幾率獲得珍貴香皂。

  選擇結束後, 遊戲艙隨之打開。

  蘇寒站起身, 轉頭便登錄上生存遊戲論壇。

  玩遊戲時, 她的腦海裡曾浮現數個猜想。考慮到安全問題,不方便作死驗證,只能強自忍耐。如今副本終於結束, 她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論壇裡, 熱帖無數。

  其中最火的一個,名字叫做,「辣雞遊戲!老子只是晚到一分鐘,居然真的把我淘汰掉了,有病!!!」

  點開帖子, 蘇寒發現樓主幾乎呈現暴走狀態。他說自己只是想趕在其他人之前,先去藥店大採購。然而店裡人多,排隊太久,他便比預計的晚到達。誰知系統二話不說就把他給淘汰了!給淘汰了!!

  樓主是個通關數次的強人。如今突逢打擊,急需通過譴責遊戲來發洩心中的不滿,誰知樓底下跟帖卻很不友善。

  2L,「你是不是傻?難道其他人不知道先去超市、藥店搶購嗎?當然是怕拐彎趕不及抵達廣場,可能被無緣無故淘汰,所以才沒有採取行動!」

  3L,「都是活到第8輪遊戲的玩家了,能不能別這麼天真?系統大爺說9點前必須趕到,那就是9點前,遲一秒都不行。」

  4L,「原來真的有這種自以為機智的傻逼存在,我說伺服器裡怎麼會有兩個傻貨因為遲到而淘汰,怕是打著一樣的主意。」

  5L,「所以說做事得穩妥一點。天天玩生死極速,一個沒穩住,人就折騰沒了。」

  ……

  有人放大開嘲諷,有人語重心長、諄諄教導,有人圍觀看熱鬧,但是唯獨沒有人出言安慰。樓主氣急,索性棄樓離去。

  蘇寒搖搖頭,關閉帖子,繼續查看。

  這時,一個名叫「又是一個開放式副本,請說出你的故事」的帖子迅速躥紅。

  再一看,回帖已有兩百多樓。

  蘇寒精神一振,就是這個!她當即打開查看。

  帖子裡,玩家們大吐苦水。

  5L,「看見傳染源的那一刻,我的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要是沒有他,小鎮不就安全了?為了所有人,這個人必須死,即便他還是個孩子。於是我狠下心腸,扣動扳機。」

  「誰知下一秒,系統傳來提示,病毒母體死亡。若健康人出現在病毒母體死亡地點五十米範圍內,有較大幾率感染到病毒。若健康人身上存在傷口,則感染幾率翻倍。」

  「debuff瞬間從五米擴展為五十米啊我日!這時我才反應過來,什麼人死了就沒事了,一幫玩家早特麼跟傳染源接觸過了,個個都有幾率感染到病毒!」

  8L,「一群豬隊友哇!我苦口婆心勸說病毒母體不能死,非要去殺。結果好了吧,病毒母體死亡,抗體消失,醫院再也無法研究出針對性藥物。緊接著追擊隊全副武裝出動,誓要獵殺所有傳染源以及所有可能攜帶病毒的居民。普通難度非要玩成地獄難度,日了狗了!」

  23L,「嘿,這副本簡直絕了!剛開始,玩家、男孩、教授,所有人一起去醫院進行隔離。隨後一旦哪個玩家成為傳染源,就會遭到其他所有玩家的追殺。任誰也扛不住幾十人圍攻呐!我算是明白了,這遊戲比的根本不是實力,而是運氣。」

  45L,「聽完講座,大家下意識分散開來。成為新傳染源後,玩家四處逃竄,被追成狗,結果把健康居民感染成新的傳染源……再然後新的傳染源繼續逃竄、感染其他健康人,無限次惡性循環。」

  「到了第9天,小鎮裡三分之二以上居民都成為了傳染源,並觸發『死亡光環』狀態,每日—100體力值。順說,這個—100跟—60是疊加起效。也就是說,一天扣160體力值……」

  「咬牙撐到第10天,忍不住喜極而泣——老子終於能離開這鬼副本了!再不走,藥品都要耗光了。」

  ……

  200L,有課代表總結發言,「綜合所有案例可知,病毒母體絕對不能有出事。一旦死亡,其周身50米範圍內居民都有可能感染上病毒。另外,母體死亡意味著沒有抗體,醫院便研製不出解。藥。」

  「傳染源人數不等,玩家面臨的挑戰難度也不一樣。容易點的,比如追擊隊動用武力,將可疑人員帶回醫院,關入隔離間。難一點的,比如可疑分子通通被當場擊斃。總的來說,副本裡的病患越多,難度越高。」

  「如果不幸觸發『死亡光環』狀態,每日—100體力值,那麼除了隨身倉庫裡囤了海量藥物,又或者瀕死狀態下幸運升級,屬性恢復成滿值,應該不存在其他通關方式。」

  「可見病毒小鎮自由度同樣非常高,難度完全取決於玩家行動。另外我很好奇,會不會哪個伺服器有大佬控場,始終做出正確選項?」

  228L,「有啊,H11小鎮有幸遇上鎮得住場的大佬。聽完講座後,大佬立即反應過來,應該大夥一起去醫院隔離間呆著。可惜,豬一般的隊友腿腳甚是麻利,老實待在原地(沒來得及跑路)的玩家只有五十幾人。」

  「但是大佬去醫院的念頭甚是堅定。她要求小夥伴們手把手,整出七米以上真空圈,防止其他健康居民靠近。就這麼無驚無險地進入醫院,男童先進隔離間,隨後是眾多玩家。(具體情況可參考犯人入獄)」

  「最後只有五位英雄留在隔離間外,說是要把逃竄玩家帶回來。具體操作未知,反正我在隔離間睡了個午覺,醒來後隨便玩了玩,就聽系統說,『病毒母體已隔離,所有病毒攜帶者已隔離,病毒已完全被隔離。』」

  「接下來吃吃喝喝,快活好似度假。遊戲第5天,不幸染上病毒的倒楣鬼繼續留在隔離間,其餘玩家刑滿釋放,自由活動。」

  「有人想搞事,但是大佬強硬制止。後面不知道具體是怎麼操作的,反正得了傳染病的玩家老老實實呆在房間裡,也沒搞事。」

  「第10天,醫院研究出正品藥劑,所有人得救,系統宣佈提前通關。」

  232L,「臥槽臥槽臥槽!只有我注意到了嗎?大佬,女的她,不是錯字?」

  235L,「嘖嘖嘖,瞧瞧,別人家的伺服器。」

  240L,「直白點來說,這不就是聽大佬的話,全程躺贏麼?」

  242L,「我也在那個伺服器,第10天跟著大佬提前通關離開,還進行了有效補給,心裡簡直美滋滋。不行,晚上我得拜拜菩薩!希望菩薩保佑,讓我下個副本再次遇上大佬。」

  243L,「羡慕嫉妒恨。遊戲越來越難,感覺馬上就要撐不住。如果沒有大佬帶,以我的智商,大概就只能走到這裡。」

  250L,「還是我,228L。呵呵呵,以為228L就是結局的你們未免太天真!第10天大佬走後,倖存玩家開始混戰。」

  「當時不是很懂為什麼,心說這難道是什麼新型慶祝方式?後來才反應過來,有些人開心過了頭,失了警戒心,所以某些人趁機獵殺玩家,淘汰競爭者。」

  「場面一度很混亂。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沒有早早地跟著大佬離開副本,而要留下被追成狗。明明是通關,搞得跟團滅差不多狼狽。」

  「最悲憤的是,脫離戰鬥狀態才能申請離開副本,被追殺的時候死活脫離不了。就在我以為自己會在通關後失去遊戲資格時,戰鬥狀態終於消失。老子二話不說,趕緊跑了!妹的,老子走的時候已經完蛋二十多人,這哪像是集體通關?倒像是集體送死。」

  「果然,沒有大佬坐鎮就是不行。」

  後面跟了幾十樓「哈哈哈哈」,因為出乎意料的發展差點笑瘋。

  蘇寒萬萬沒想到,遊戲已經通關,玩家們居然還能繼續搞事,好半天說不出話來。過了許久,她悠然長歎,「人心難測,信不過的終究是信不過。」

  剛想關閉論壇,她猛然想起還沒看最新資料,於是趕緊翻閱。

  「最新播報,66萬玩家參加第八輪遊戲,27萬人晉級,過關率41%。另有346名玩家通關(生存15天)。」

  玩家人數正在一步步縮減。蘇寒敏銳地意識到,以後的競爭會更加激烈。

  第9天早晨,登錄遊戲,機械音適時響起,「歡迎來到『無限生存遊戲』,目前玩家擁有75積分。本輪為第9次副本,商城不營業,玩家可直接進入遊戲。」

  「恩,直接進入遊戲。」蘇寒應下。

  白光一閃,她消失不見。

  再睜開眼時,蘇寒發現自己站在荒原上。

  與此同時,系統機械音開始作介紹,「本輪是喪屍背景下的生存遊戲,請玩家竭盡全力生存下去。」

  「注1:生存10天后,玩家達成過關條件,可向系統要求隨時離開副本。」

  「注2:體力值歸零,人物死亡,玩家喪失比賽資格。」

  「注3:生存天數越多,通關獎勵越豐厚。」

  「注4:若玩家完成極限挑戰——在副本內生存20天,將獲得額外獎勵。20天后,副本內倖存玩家將自動傳送離開。」

  「注5:I22庇護所(玩家所在伺服器)共有1000名玩家,4000名NPC,以及50000只喪屍。」

  50000只!10:1的人數比!蘇寒眼前一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原以為介紹到此結束,誰知下一秒,系統繼續道,「注6:一旦被喪屍劃傷,玩家便會被傳染上未知病毒,體力值每天—100。」

  「注7:距離未知病毒爆發已經過去半年,周圍能吃的植物已經被吃光,食物、乾淨的水資源、藥品全部緊缺。」

  「注8:絕大多數倖存者們聚集在庇護所裡,具體座標未知,請玩家自行探索。」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輪到喪屍副本!

  副本已經通關,提前走和第15天走是一樣的經驗值,上章寫的很清楚**




☆、庇護所1

  蘇寒極目遠眺, 發現四周一片荒蕪,寸草不生。她不禁泛起嘀咕, 「跟戰爭被困有點像, 但是看起來比之前難。」

  戰爭被困副本裡,資源點不少。即便庫存不足, 玩家依然能找到其他辦法填飽肚子。可本輪遊戲不一樣, 周圍明顯什麼綠色植被都沒有, 食物嚴重短缺。

  不過蘇寒並不擔心。她能穩定獲得食物、日用品補給, 養活自己不成問題。唯一的顧慮是……

  「去庇護所?還是各自為戰?」蘇寒嘴裡念叨著。

  她恍惚發現,自己好像已經很久沒有玩過單機。為了活下去, 總是不知不覺就摻和進各種破事裡。而且不摻和還不行, 她不站出來控場,其餘玩家隨時有可能向團滅發起衝刺。

  但是回回玩連線真的累, 尤其是遇上一幫很有想法、不聽指揮的同伴時。

  「不管了, 團滅也由他們去。」蘇寒決定放飛自我。四處張望後, 她隨便選了個方向前進。

  不知走了多久,蘇寒聽見不遠處傳來濃重的呼吸聲,以及類似野獸的嘶吼聲。她動作一頓, 剛要仔細分辨, 卻發現聲音越來越近。

  抬頭一看,一個一米一左右身高的小女孩正在拼命逃竄,她的身後居然跟了兩隻成年人喪屍!

  副本這麼大,怎麼就跑到她的面前了呢?

  蘇寒輕歎一聲,取出沙。漠之鷹, 正打算瞄準、射擊。就在這時,小女孩一個立定跳遠跳過眼前的大坑,然後緩緩呼出一口氣。

  後面兩隻喪屍傻不愣登的,繼續悶頭追趕,結果一下子掉進坑裡。

  小女孩轉過身,露出極輕極淺、卻頗為得意的微笑。

  「你在幹嘛呢?」起初蘇寒以為小姑娘是要逃命,可看了一會兒,她卻發現小姑娘像是故意把喪屍引。誘進坑裡。

  但是為什麼呢?喪屍又不是什麼好東西,沒有抓捕的必要。

  有人!小女孩面容一僵,用極為緩慢的速度轉過身。等發現對方是個大人,手裡握有手。槍時,她的瞳孔一陣緊縮,渾身寒毛直豎。

  系統機械音適時響起,「遊戲第1天。」

  同一時間,隨身倉庫裡多出一塊黑麵包、一瓶牛奶、兩塊手工香皂。

  蘇寒假裝從上衣口袋裡取出黑麵包,平靜地問,「想吃嗎?」

  小女孩硬梆梆地回答,「不想!」然而鼻子翕動,喉嚨顫抖,目光中情不自禁流露出渴望。

  「很可惜,沒有拒絕這個選項。」蘇寒一臉遺憾地宣佈,並接著道,「把黑麵包吃掉,老實回答我的問題,之後我會放你離開。」

  奇怪的大人。

  小女孩扁扁嘴,慢吞吞走過來,接過麵包開始啃。心裡卻在想,食物一定有問題。

  但是吃著吃著,她就顧不得許多。饑餓感在壓迫她的神經,全身細胞都在叫囂著進食。於是不知不覺間,她開始大口大口吃起來。

  「吃慢點,小心別噎著。」蘇寒順手遞了瓶牛奶。

  小女孩瞪大眼睛,毫不猶豫接過,「咕嘟咕嘟」,一口氣喝掉大半瓶。

  蘇寒心說,這到底是有多久沒吃過飯了?不過小姑娘身形瘦弱,個頭矮小,頭髮枯黃,看起來的確很像是營養不良。

  短短三分鐘,小女孩就把黑麵包外加牛奶吃光了。只是吃完後,她極為不舍地舔著手指頭上的麵包屑,似乎還在回味。

  蘇寒問,「吃完了嗎?能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小女孩眼睛亮的出奇。她張開嘴,說的卻是,「你有很多吃的嗎?」

  「我問你答。」蘇寒不客氣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你請我吃飯。」

  「不說算了。」小女孩嘀咕一句,隨即打起精神,「問吧。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會告訴你。」

  「第一個問題,」蘇寒指了指掉進坑裡、爬不出來的喪屍,非常好奇,「你已經無聊到想跟僵屍玩遊戲的地步了嗎?」

  「才不是在玩。」小女孩黑著臉,脆聲道,「我發現了一間隱蔽的屋子,裡面可能有吃的、喝的剩下。只是裡面有喪屍徘徊,沒辦法安心搜索,於是我決定先把喪屍引開、困住。」

  蘇寒心中一動,隱蔽的屋子?聽起來是個不錯的落腳點。

  小女孩接著說,「我知道這附近有個庇護所,裡面住著不少倖存者。怎麼樣,要不要我帶你過去?」

  蘇寒考慮片刻,說的卻是,「帶我去你看中的那間屋子。」

  小女孩,「……」

  她磨磨蹭蹭,站在原地不想走。

  「放心,你把東西搬空了都沒事,我要的是房子。」蘇寒睨了她一眼。

  聞言,小女孩立即高興起來。不過安全起見,她還是彆彆扭扭地問,「為什麼把黑麵包和牛奶送給我?」

  「因為我不喜歡吃黑麵包。」並且隨身倉庫也快裝不下了。蘇寒在心裡默默補充。

  不、不喜歡?這年頭,能填飽肚子已經很幸福了,這傢伙還有心思挑挑撿撿?小女孩陷入沉默。

  「吼——」就在這時,坑裡的兩隻喪屍發出嘶吼聲,怒刷一把存在感。

  蘇寒剛要舉槍射擊,但是想了想,她又把槍放下,轉頭問,「關於喪屍,你都知道些什麼?」

  「行動遲緩,視覺、聽覺極差,嗅覺一般。喜愛血腥味,會不自覺追逐鮮血的味道。唯一的要害是頭部,受到重擊後會徹底死亡。另外如果正常人被喪屍劃傷,會感染上未知病毒。可能死亡,可能變成新的喪屍。」小女孩一口氣報出一大串。

  但是說完後,她皺了皺眉,狐疑地看向蘇寒,「災難發生已經半年,像我這種小孩子都知道的事,你怎麼會不知道?」

  蘇寒一臉的無奈,「沒辦法,剛從大山裡出來,不瞭解情況。」

  「大山?」小女孩睜大眼睛,表情很是驚奇。

  「對啊。災難發生後,我和家人都帶著事先囤積好的米麵油躲進大山,想等局勢穩定後再出來。囤的那些貨,足夠吃幾十年的。可是我在裡面呆著太無聊,所以私自跑出來,看看外面的世界。」蘇寒一本正經騙小孩。

  足夠吃幾十年的米麵油!小姑娘掰著手指頭,瘋狂計算那究竟是多少數量。

  另一邊,蘇寒掏出鋼珠和彈弓,逕自瞄準喪屍頭部。很快,兩隻喪屍化作白光。

  「走吧,去你所說的隱蔽房屋。」蘇寒催促。

  對方不缺食物,也沒興趣對她動手。想明白後,女孩興沖沖走在前面帶路,「這邊。」

  **

  五分鐘後,蘇寒深深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

  她指指面前的倉庫,面無表情詢問,「隱蔽的屋子?你管這玩意兒叫屋子?」她一直以為目的地是個住宅啊!

  「對啊,屋子。」小女孩比了比四四方方的倉庫,一點沒覺得哪裡不對。

  蘇寒,「……」

  她真傻,真的,竟然被個小丫頭糊弄了。

  蘇寒當即拔腿就走。

  小女孩急了,慌忙之下趕緊抱大腿,「要不五五分?四六?三七我也不介意啊!我三你七!」

  如果是其他人,獨吞收穫都是有可能的。難得遇上個講道理的,小姑娘眼巴巴盼著自己能喝口湯。

  蘇寒認真表態,「不管是幾成,我都不需要。」反正她拿不走,也沒地方裝。

  小女孩立時洩氣。她乖乖收回手,失望地站在一邊。

  蘇寒,「……」

  明明是她被騙,怎麼看上去像是在欺負小孩?

  「你不是挖了大坑嗎?」蘇寒安慰道,「兩個兩個地引誘,總會有清理完的一天,加油。」

  「恩,我明白的,你走吧。」小女孩心情依然低落,卻強打起精神,振作起來,「這世道,本來就沒什麼人可以指望。」

  因為別人好心給了口吃的,就不自覺產生依賴心理,無意識奢求更多,是她的錯。

  「抱歉,我幫不上忙。」蘇寒取出塊黑麵包遞過去,「祝一切順利。」

  「謝謝。」小女孩露出很淺的微笑,笑容卻格外真摯。事到如今她也反應過來,自己就是一時走運,遇上了個好人。雖然對方有時候會故意逗她玩,但是過分的事一件都沒做。

  蘇寒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最終,她能做的也只是轉過身,快步離開。等走出老遠後,她才找了塊平滑的石頭坐下來,靜靜整理思緒。

  走到倉庫前,看著裡面二十多隻喪屍來回遊蕩,蘇寒這才猛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本次遊戲敵人數量超多,還很不講究,經常搞圍毆!

  如果正面應敵,不用多少時間她的子彈就會打空。即便算上鋼珠,她也撐不了太久。

  遠程手段用盡後,她便只能硬著頭皮玩近戰。可一旦被喪屍抓傷,就會被感染,然後體力值每天—100……

  「人海戰術太可怕了。」蘇寒覺得很有些頭大。

  此時此刻,她不得不承認,遊戲玩的再好她也只是個普通人,沒辦法以一當百。

  ……等等,以一當百?對了,火箭筒!

  蘇寒倏然記起,自己額外獎勵選了火箭筒來著。配合上小夥伴天賦技能獲得的彈藥,絕對是個大殺。器!

  但是想見小夥伴的話,就必須前往庇護所。

  蘇寒,「……」

  兜兜轉轉,結果還是得去庇護所。難道這就是傳說中躲不開的命運?

  可惜,蘇寒沒有認命的習慣。所以考慮許久,她決定繼續放飛自我,愉快單機,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群架打不過,避總能避的開。

  作者有話要說: 小女孩(積極):我知道這附近有個庇護所,裡面住著不少倖存者。怎麼樣,要不要我帶你過去?

  蘇寒(面無表情):姑娘,你這是恩將仇報。(拒絕連線,從我做起)

  後來……

  蘇寒:等會兒,你剛才說庇護所在哪來著?

  **

  有讀者告訴我,又有一本涉嫌抄襲本文,名字叫做「無限生存攻略」,希望懂行的姑娘能幫忙做個調色盤舉報。

  先別刷負,理智處理,等舉報成功再說。

  說實話,我希望越來越多的作者寫無限流,產的糧越來越多,但是從來不支持有人照著抄。自己寫著玩,放在硬碟裡就算了,發出來就涉及版權問題。

  有人一起寫無限生存我真的沒意見,但原創寫的話,起碼得寫出完全不同的內容來,而不是處處都有本文的影子。

  目前為止9個副本,每個副本我都想過三種以上完全不同的劇情走向。撞背景和抄了內容是不一樣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一件事情沒解決掉又來一件,心好累。本來就不想把副本寫的落俗套,每天絞盡腦汁在思考。事情一多,感覺整個人又累又暴躁。

  近期需要休息,先維持日一更。我很抱歉,但是情緒真的差


☆、庇護所2

  半個小時後, 走了老半天、卻什麼都沒看見的蘇寒開始懷疑人生。她差點以為自己回到了沙漠副本,不管怎麼走, 周圍的景物都沒有太大變化。

  就在這時, 她聞到了熏肉香味。

  蘇寒心中一動,忍不住循著味走過去。

  斷斷續續的談話聲從遠處傳來——

  「啊呸。這餅又幹又糙, 還……噎得我嗓子疼。」

  「慣的你!吃不下別吃!」

  「把餅吃進嘴裡, 再喝點水泡一泡……眼睛一閉, 不就吞下去了?」

  「難吃, 太難吃了!這要擱在半年前,我直接把這餅扔進垃圾箱, 絕不多看它一眼。」

  「再忍忍……收益不錯, 等咱們回去了,吃香的喝辣的, 隨便享受!」

  「吹。收益是還可以, 不過也就是比平常稍好。說什麼吃香的喝辣的, 難道你家裡開礦了?」

  「我說,你怎麼吃獨食啊?就你一人吃熏肉,良心不會痛嗎?!」

  「完全不會。每位成員只有一份熏肉, 你把你的那份早早吃光了, 關我什麼事?」

  「嘿,你……」

  越是靠近,對方的談話聲音就越清晰。

  等到距離七八米時,蘇寒特意清了清嗓子,提示對方自己的存在。

  「誰?!」

  下一秒, 兩把手。槍、一把狙。擊槍對準蘇寒。還有一人沒有拔。槍,只是沉下臉,低聲喝問。

  蘇寒掃了眼,立即反應過來。這是只四人小隊,其中三人持有槍械,另一人則是司機,專門負責開車。

  此刻,一輛麵包車正停在四人身側,看起來像是專門下車吃飯。

  蘇寒舉起雙手,語氣平和,「我沒有惡意,只是剛好路過。」

  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警惕打量蘇寒,並來回掃視她的身後。可打量半天,什麼都沒發現。於是他緩緩開口,「就你一個?」

  「對,就我一個。」蘇寒鎮定地點了點頭。

  「有什麼事?」漢子直奔主題。

  「迷路了。」蘇寒面無表情,「走了很久都只能看到一片荒原。沒有庇護所,沒有人煙,沒有屋子。」甚至連綠植都沒有。

  漢子不耐煩道,「我對你為什麼在這兒不感興趣,沒事兒就快滾吧。」

  如今已經是末世。他連自己的溫飽問題都管不過來,更沒有多餘的同情心施捨給其他人。

  但是,蘇寒從沒有過天真的想法。只見她用洽談生意的口吻,公事公辦地道,「你們有車對吧?如果我想搭便車去庇護所,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比起在荒野裡四處飄蕩,不時跟喪屍們「驚喜」偶遇,她覺得自己還是聽從命運的召喚,老老實實去庇護所待著算了。

  至於如果對方起了歹意……蘇寒垂下眼簾,那就滅了他們,把車搶過來自己開,就是沒人帶路有點麻煩。

  子彈充足,體力值超高,隨身倉庫裡備有手榴。彈,眾多底牌彙集,表現出來就是蘇寒臉上毫無畏懼之色。

  四人互望一眼,不明白眼前這個女人到底是哪裡來的底氣。她身上甚至沒有攜帶背包,看起來窮得響叮咚。

  漢子粗著嗓子道,「捎你一程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確定你能出的起價?我們也不挑,食物、水、日用品、藥物,都能拿來當報酬。」

  蘇寒心想,不瞞你說,這些物資我都有。不過雖然不害怕惹麻煩,但是能免則免,沒必要主動招惹。

  只見蘇寒把手伸進褲兜裡,半天後掏出兩塊香皂,認真道,「這是我做的手工香皂。」

  四人,「!!!」

  未知病毒爆發後,倖存者們紛紛忙著跑路避難,工廠全部停擺。於是生活必需品越用越少,甚至一度斷貨。

  偶爾人們四處搜索,會找到一些沒被帶走的生活物資,但那也只是杯水車薪,遠遠滿足不了需求。

  在如今的世道,有門實用手藝非常吃香,也很受歡迎!起碼漢子就知道,庇護所裡某只商隊無意中發現眾多原材料,這會兒正在尋找麵包師、制皂師、廚師等手藝人。

  漢子面色一肅,態度立馬變得親切起來,「要去庇護所是不是?沒問題!正好順路。」

  「兩塊香皂夠充當路費了嗎?」蘇寒問。

  漢子連連點頭,「夠了夠了。」

  「那就好。」蘇寒把香皂遞出,然後就近找位置坐下。

  四人小隊繼續苦大仇深啃乾糧。

  蘇寒左瞧瞧,右看看,忍不住提問,「一邊開車,一邊吃飯不好嗎?為什麼要專門停下來休息?」難道不怕喪屍圍攻?

  漢子回答,「因為開的是老爺車,每過二十多分鐘就會熄火。」

  蘇寒,「……」

  原來如此,這幫傢伙根本是非本意地停在這裡。

  一刻鐘後,四人用餐完畢。老爺車休息夠了,終於大發慈悲,重新上工。

  蘇寒坐在副駕駛座位,忍受一路顛簸和老爺車數次啞火,終於在兩個小時後成功到達庇護所。

  等到了目的地,她剛認真打量起周圍環境,就忍不住深深地皺起眉頭。

  所謂的庇護所,風格頗為奇特。最中央圈了塊地,被木質圍欄所包圍。圍欄裡面,眾多木屋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前後各有一個出口,由重兵看守。

  圍欄外,茅草屋、帳篷混雜,像是隨意搭建而成的建築物,一點不講究章法。有些屋子還算周正,有些卻已經破破爛爛,遮不住風,擋不住雨。

  鑒於蘇寒是第一次來庇護所,漢子主動進行說明,「圍欄以內叫裡圈,是專門給有錢人住的。生活在裡圈,必須每天繳納保護費、居住費等各項費用。」

  「出入口有人守著。即便只是進去一趟,很快出來,也得交過路費。」

  「相比之下,外圈的屋子居住費用要便宜很多。如果手頭比較緊,可以選擇跟人合租。」

  出於刻意交好的心理,漢子耐著性子解釋道。

  蘇寒點頭應下,「好的,我知道了,非常感謝。」她本想多給一塊香皂,但想想行為太過惹眼,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於是打消念頭。

  「有空多聯繫。」最後招呼了一聲,漢子帶上兄弟們離開。

  等走遠了,弟兄裡有一人壓低嗓音,不解詢問,「真就這麼走了?」隨隨便便放過肥羊,他怕自己今晚上睡不著覺。

  漢子冷哼一聲,「人家是手藝人,又不是囤了一大批貨,你還能硬逼著人家做香皂?倒不如先保持良好的關係,以後有事相求,也方便開口。」

  「哎……」另一人垂頭喪氣,止不住感慨道,「你說末世前,我怎麼就沒想到去學門手藝呢!要是會做手工香皂、會燒飯做菜,老子至於從事危險行業,天天把腦袋栓在褲腰帶上過日子嗎?早就留在庇護所裡享清福了!」

  「要不怎麼說,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全不怕?」漢子唉聲歎氣,只恨自己以前沒有好好學習。

  **

  蘇寒留在原地細細觀察庇護所居民動向,只研究了一會兒便反應過來——真正意義上的庇護所只有裡圈,也就是圍欄以內。

  若是玩家出的起價,便能輕鬆進入中央,享受vip待遇。平日不但有NPC護衛安全,還有不錯的木屋可以居住。

  如果物資不豐,那就倒了大黴。玩家必須冒險外出搜集物資,時刻防備來自喪屍的襲擊。居住地(外圈)人蛇混雜,說不好什麼時候就有人趁天黑捅刀。

  待遇差距之大,宛如天堂、地獄。

  蘇寒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就在這時,耳邊驀然響起喧嘩聲,「看這邊,都看這邊。特大新聞,喪屍腦海中有極低的幾率出現手指頭大小的晶石。一塊晶石可做三瓶藥劑,喝下後可完全免疫未知病毒襲擊!」

  「喪屍腦子裡怎麼可能長出晶石?胡說八道也該有個限度。」

  「極低的幾率?到底有多低?」

  「一聽就是騙人的。有說謊的閒工夫,還不如多做點正經事,無聊!」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很像是科研人員的傢伙漫步走過來。他緩緩開口,嗓音頗為冷冽,「隨你們信不信。我把話放在這,高價求購晶石,一顆可換一百斤大米。只要有人能拿出我要的晶石,有多少換多少!」

  人們將信將疑,「真的假的?」

  但是一百斤大米的價格著實誘人,當即便有人動了心。

  這時候的倖存者,腦子裡只有「如何囤積物資」,以及「如何囤積更多物資」的念頭。至於喪屍,沒人願意費心思搭理。除非搜索物資時被喪屍群包圍,不得不清理出一條道路,否則多數人寧願選擇逃跑也要避免交戰。

  但是現在,喪屍腦袋裡可能存在晶石,便為倖存者們主動迎戰喪屍提供了一個絕妙的理由——一顆晶石能換一。百。斤大米呢!想要。

  人心浮動。

  一些倖存居民心想,有空了試試也無妨。

  蘇寒冷眼旁觀,靜靜看著這些人演戲。說什麼喪屍腦袋裡有晶石,晶石可以製作成藥劑,喝下後可免疫未知病毒襲擊,一聽就知道是騙人的!特意這麼說,無非是為了哄倖存者跑去跟喪屍作戰。

  伺服器裡,共有1000名玩家,4000名NPC,以及50000只喪屍。初步計算,只要每人殺死十隻喪屍,副本裡的喪屍群就會被清理乾淨。

  但實際操作起來,並沒有這麼簡單。倖存者們極力避免跟喪屍剛正面;5000人裡有不少是後勤人員,本身沒有戰鬥能力;參與戰鬥的人員越少,分攤到每個人身上的壓力越大,需要擊殺的喪屍越多。也因此,蘇寒一開始沒打算走正面應對這條路。

  作者有話要說: 鐘睿:即使到達庇護所,小夥伴的心思依然沒放在找人上-_-||Q:為什麼確信是騙局?

  蘇寒回答:辣雞遊戲,怎麼可能第1天就給告知解。藥製作方法?那還叫哪門子的未、知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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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一模一樣的全文複製、粘貼,舉報抄襲必須要有對應調色盤。不是空口鑒抄晉江就會信,得有證據。

  好心歸好心,有些姑娘別添亂啊。沒有調色盤,晉江不會判決成立,舉報了也沒用。

  有姑娘做了調色盤,剛想上傳,結果發現被占了位置(不能重複舉報)

  原本做好調色盤能直接鎖文,現在得等判決不成立,然後再繼續上傳,然後再等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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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事多,會經常修改作話通知,因為沒有微博和企鵝群更新只在中午12點


☆、庇護所3

  在她看來, 這些人騙得了一時,騙不了一世, 沒有人會在持續找不到晶石的情況下繼續冒險。

  換言之, 喪屍獵殺數短時間內可能會急劇增多,但是對總額50000不會產生太大影響。

  想明白後, 蘇寒不再關注後續發展, 而是開始認真找人。

  鐘睿向來是茫茫人海中最顯眼的那一個。一旦出現, 周圍人群瞬間黯然失色。因此, 在外圈走了一遍、卻依然沒有看到小夥伴時,蘇寒反應過來, 要麼人還沒來, 要麼去了裡圈。

  想想總得把地圖全部逛一遍,瞭解大致情況, 她便走到出入口。

  「進去一次需交100g糧食, 下午4點前必須離開。」守衛把人攔住。

  蘇寒也不介意, 隨手拿出一包速食麵扔過去,正好100g。

  守衛點點頭,把路讓開, 「進去吧。」

  蘇寒從容進入。

  稍微逛了逛, 她發現裡外明顯是兩種畫風。外圈像是在災難營,裡圈卻有點像災難前的邊遠小鎮。不但有單人住宅出租,還有商鋪開門做生意。

  蘇寒粗粗掃了一眼,發現有雜貨店、小超市、麵包店,甚至還有交易所, 專門出。售子。彈和汽油。

  沿街擺放有一塊塊木板,上面貼了招工啟事。說什麼什麼商隊需要招募新的員工,待遇優渥,希望大家積極報名。

  裡圈行人來往,臉上表情大多平和,很少出現焦躁憂慮。

  ……總體來說,什麼都好,就是找不到小夥伴。

  蘇寒十分苦惱,心說鐘睿到底跑哪兒去了,怎麼死活見不到人?還想不想要火箭筒了?!

  但是沒辦法,人就是不在。想了想,她進了交易所。

  「您好。」剛進門,迎賓小姐臉上便揚起標準微笑,客氣卻不疏離地詢問道,「請問是第一次過來購物嗎?」

  「對,第一次。」蘇寒好奇張望,卻發現交易所裡四處擺放著實木傢俱,頭頂懸掛著水晶吊燈,看起來氣派非凡。

  「好的,請跟我來。」迎賓小姐走在前面帶路。

  蘇寒連忙跟上。

  不一會兒,兩人來到角落裡的房間。迎賓小姐止步,並示意顧客獨自進去,「請進。」

  蘇寒大膽地推門而入。

  房間不大,裡面只有兩張椅子和一張八仙桌。此時,一位白髮老人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見有人進來,他和善地說了句,「坐。」

  蘇寒淡定坐下,卻頗有些好奇,「為什麼搞這麼複雜?」

  老人捋了捋鬍鬚,緩聲道,「顧客大多忌諱被人知道自己採購了多少商品,所以本店格外注重保護客人隱私。」

  「難怪。」蘇寒露出恍然之色。下一秒,她直奔主題,「店裡有什麼好東西?拿出來讓我看看。」

  老人笑了笑,遞上一本小冊子,「店裡出售的產品都在這裡。」

  蘇寒接過翻閱,發現小冊子裡有圖有文字說明,非常生動形象。只是那些圖畫,一看就是手繪。

  驀然間,她想起了來時看見的招工木牌。

  定了定神,蘇寒問,「冊子裡只有各式子彈,以及最簡單的五四手。槍出售,就沒有其他好貨了嗎?」

  「比如?」

  「定時炸。藥,火箭破甲。彈,沖。鋒。槍,手榴。彈。」蘇寒一口氣報出四個名詞。

  她想,要是鐘睿一不小心走丟了,自己大可以弄來火箭破甲。彈,然後拿著武器大開殺戒。說到底,火箭筒也不是非要送給鐘睿,有機會她可以留著自己用。

  老人遺憾地搖了搖頭,「抱歉,其他物品不對外出售。」為了庇護所安全考慮,他們所能出售的商品種類非常有限。

  蘇寒感到十分遺憾。但同時,她反應過來——只是不對外出售,不是沒有。

  「我一向覺得,只有打動不了人心的價碼,沒有成不了的交易。」蘇寒緩聲道。

  「你能報出什麼樣的價碼?」老人十分好奇。事實上,某些特殊顧客的確值得破例,不過這樣的人他工作以來只見過一位。大部分人都是自以為自己很特殊,值得別人另眼相看,實際上卻……

  「米、面、速食麵、餅乾,香水、牙膏、沐浴露、牙刷、香皂,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蘇寒漫不經心地回道。

  聞言,老人眼皮子直跳,頗有些控制不住面部表情。他心說,這是搜了哪個地下倉庫?又或者,這人其實是某個勢力的採購人員?怎麼這麼多品種!

  蘇寒倏然燦爛一笑,明知故問道,「你覺得,值得破例嗎?」

  老人苦笑,「即便是這樣,也只能出售手榴。彈。」

  「那就要20個手榴。彈,再要70發子彈,沙漠。之。鷹型號的。」蘇寒拍板決定。

  接下來,兩人就價格問題進行了激烈討論。等到意見達成一致時,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最後,蘇寒果斷表示,「明天上午九點,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別打歪腦筋,對誰都沒有好處。」之所以不立即完成交易,是因為不方便暴露隨身倉庫的存在。

  「當然。」老人笑著應下。

  蘇寒揮手道別,隨後逕自離去。

  然而剛走到大廳,她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個胖子殷勤地把鐘睿送出房間,點頭哈腰,笑容滿面,仿佛正在接待上帝。

  蘇寒非常好奇,小夥伴到底買了什麼,才能享受貴賓待遇。

  許是注視的目光太過熾熱,鐘睿有所察覺,忍不住回過頭來。視線交匯,發現是蘇寒,他的嘴角微微翹起,打了聲招呼,「剛來,還是打算走?」

  「談好了,正要離開。」蘇寒回答。

  「一起走唄。」鐘睿極其自然地靠近,然後跟小夥伴並肩離開。

  一路無話。

  出了交易所,兩人默契十足,找了個僻靜的角落,這才開始低聲交談。

  「上個病毒副本,什麼時候離開的?」蘇寒率先發問。

  鐘睿心說,你都不在,我還呆裡面做什麼?「稍微逛了逛就走了。看論壇,有人提到後期混戰,不過我沒參與。」

  「那就好。」蘇寒松了口氣,並立即談論起正事,「剛才買了哪些貨品?什麼價?」

  鐘睿隨口回道,「定時炸。藥三十捆,手榴。彈五十個。我把不想要的食品、日用品、飲料通通換了出去,最後再搭上點藥物。目前藥物匱乏,價逾黃金。只要肯拿出藥物作交換,什麼都好談。」

  停頓片刻,他露出惋惜之色,「可惜不賣火箭筒。否則不管開價多高,怎麼也得換一隻。」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好消息是,隨身倉庫終於騰出一格空位。天曉得它都裝滿多久了!」

  蘇寒心說,這個倒楣鬼喲。都幾個副本過去了,居然還沒弄到火箭筒。

  她側了側身,從隨身倉庫裡掏出火箭筒遞出,隨意道,「送你。」

  鐘睿,「!!!」

  此刻,他腦海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哪來的?」

  「通關額外獎勵。」蘇寒不甚在意,「拿去吧。」

  沒有火箭筒,他的第二職業就派不上用場。因此鐘睿也不客氣,順勢收下。只是視線落在蘇寒身上,偶爾會閃爍起不一樣的光芒。

  垂下眼簾,他裝作若無其事,淡定詢問,「你呢?都買了些什麼?」

  「20個手榴。彈,70發配套子彈。」蘇寒萬分慶倖,「總算能清庫存!物資堆在隨身倉庫裡已經很久,怎麼用都用不完。況且天賦技能不定期觸發,獲取物資比用掉的還多。」

  物資多到快要滿溢,這不是誇張說法,而是句大實話。她真的不想在生存遊戲裡表演如何花式丟棄食物……

  兩人又聊了幾句,最後決定先居住在外圈——內圈安全是安全,但不方便活動。

  付了兩盒牛奶作為帳篷租金,蘇寒、鐘睿便有了臨時落腳的地方。

  蘇寒有心燒煮速食麵,但是考慮到速食麵香味太濃郁,很可能引起公憤,於是她熄了念頭,改吃巧克力蛋糕。

  **

  夜幕降臨。

  白天出去找水喝、找食物、搜尋物資的居民漸漸返回。庇護所裡人來人往,炊煙嫋嫋,看起來熱鬧極了。

  蘇寒跟小夥伴說了聲,便走出帳篷,隨意閒逛。

  但是沒一會兒……

  「你不是不想去庇護所嗎?」稚嫩的嗓音在身後響起,口吻聽起來頗為詫異,還有點耳熟。

  蘇寒,「……」

  她回過身,毫不意外地看見了白天偶遇的小姑娘。

  「計畫趕不上變化。」蘇寒語重心長道。

  小女孩撇撇嘴,覺得這人真奇怪。

  蘇寒生硬地轉移話題,「你的作戰怎麼樣了?成功了嗎?」

  「別提了。」小女孩憤憤道,「算是成功了,但是跟失敗沒區別。」

  「怎麼說?」蘇寒挑了挑眉。

  「我把門口的喪屍全部引開,然後趁其他喪屍離得遠,快速查探情況。」小女孩扁扁嘴,很不高興,「屋子裡裝了一個個大桶。我挑了一個打開,發現裡面裝的是淡黃色液體。不僅味道難聞,也沒辦法入口。」

  「換句話說,全都是白忙活。」她耷拉下腦袋,懨懨地說,「也許根本不是地方隱蔽,沒人發現房屋。而是發現了,卻不願浪費力氣,所以東西才被剩下。」

  同一時間,蘇寒不自覺嚴肅起來。淡黃色液體,一個個大桶,味道難聞……她下意識想到了柴油。

  作者有話要說: 鐘睿(語重心長):你這麼壕,我可是要以身相許的。

  蘇寒:……你確定沒拿錯劇本?


☆、庇護所4

  按照系統的說法, 食物、乾淨的水資源、藥品全部緊缺。不過事實上,它只是列舉出了最基礎的生活用品, 庇護所裡什麼都缺。

  如果有大量柴油便宜出售, 居民便能開車出行,大大提高自身安全。

  另一方面, 柴油是易燃物, 蒸氣在60、70攝氏度時遇火會燃燒、爆炸。用的好的話, 威力不比炸。藥差。

  蘇寒一不小心就想多了。可是轉念一想, 她不禁啞然。是不是柴油還不確定,萬一是啤酒呢?又或者是別的什麼。

  這時, 小姑娘已經收拾好心情, 說了句「我走了」,便鑽入人群, 很快消失不見。

  蘇寒想把人喊住, 視線裡卻已不見對方蹤影。她不由輕聲嘟囔道, 「個子矮矮瘦瘦,跑的倒挺快。」

  搖了搖頭,她剛盤算著要不要回帳篷, 就聽一個驚喜萬分的叫喊聲響起, 「我找到晶石啦!!」

  蘇寒一怔,差點脫口而出,怎麼可能?!

  「說晶石可以換一百斤大米的傢伙在哪呢?快出來。」那人激動地直嚷嚷。

  周圍居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出弄懵了,不約而同停止說話,強勢進行圍觀。

  那人顧不得眾多目光凝聚在自己身上, 只一味大喊,「收晶石的人呢?你倒是出來啊!該不會說話不算話,故意坑我呢吧?」

  就在圍觀群眾也跟著起疑心時,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很像是科研人員的傢伙走了出來。他一臉的冷漠,漫不經心道,「晶石呢?」

  「在這在這。」一邊說著話,那人一邊小跑著靠近。

  「讓我瞧瞧。」白大褂提出要求。

  那人露出遲疑之色。

  白大褂瞥了一眼,淡淡道,「你可以站在旁邊,等鑒定結果。放心,不會耽誤太久。」

  獲得晶石的人這才依依不捨,把晶石遞出。

  蘇寒獨自站在角落裡,遠遠瞧著,竟莫名覺得所謂的晶石跟地上隨便撿的白色小石子差不多。

  白大褂拿著晶石仔細端詳,一分鐘後點了點頭,得出結論,「是我要的晶石沒錯。」

  「那……您看……」上供晶石的那人嘿嘿直笑,搓著手,眼中滿是期待。

  「我說過一顆晶石可以換一百斤大米,說話算話。」白大褂揮了揮手,立時有幾人扛著米袋,把一百斤大米送到面前。

  「發財了!!」喜獲一百斤糧食的傢伙頓時一蹦三丈高,笑的合不攏嘴,整個人差點高興到瘋掉。

  白大褂不緊不慢地提醒,「一塊晶石可做三瓶藥劑。鑒於您是換購第一人,我可以送給你一瓶。」

  幸運兒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喪屍腦子裡挖出來的東西做原料,這藥劑能喝麼?!別送給我了,送給其他有需要的人吧!」

  說完他便招招手,喊了兩個認識的人過來幫忙,然後拎起大米,轉身就跑。

  白大褂朗聲道,「明天中午藥劑就會做好。如果有人想試喝,可以主動報名。」

  誰會想喝那玩意兒……圍觀群眾心裡一陣腹誹但是想起一袋袋大米,他們心裡又火熱起來,激動的幾乎手腳發抖。足足一百斤大米呀!這得吃多久才能吃完?

  半天前,有人親耳聽白大褂說高價求購晶石,一顆可換一百斤大米。只要能拿出晶石,有多少換多少。此刻頓時心中一動,要不,他也試試?

  群情激昂,唯有蘇寒臉上絲毫沒有動容,反而暗暗心驚。

  她原以為,對方只是撒一個拙劣的小謊,故意引。誘居民參與戰鬥,能引多少算多少。可從目前的局勢看,對方竟然還準備了後招!

  她不缺吃少喝,因此情緒穩定,輕易就能看出破綻。

  確定獲得的是晶石,為何後續不找個房間私下交談,而要在大庭廣眾之下,當著所有人的人商量?

  如果真是幸運兒,偶得一百斤大米,他不怕一夜暴富、被人打劫嗎?竟敢帶著好幾袋米、大咧咧離開?

  至於系統所說的未知病毒,白大褂遊戲第1天就得知解。藥配方,第2天中午就能把藥劑做出來,蘇寒已經懶得吐槽。

  做戲的痕跡相當明顯,只要冷靜下來稍稍想想,就能發現不妥之處。然而,庇護所外圈住著的人都快餓死了。

  他們腦子裡滿是,「一百斤大米,足足一百斤大米!」除此以外,再無其他想法。

  思量許久,蘇寒靈光一閃,終於反應過來白大褂要幹什麼。

  晶石可換一百斤大米。為了獲得糧食,很多居民會自發自覺地前去狩獵喪屍。

  喪屍死後化作白光,理所當然什麼都不會剩下。這本是正常現象,但居民只會認為——自己運氣不好,沒有找到腦袋裡含有晶石的喪屍。

  為了獲得好運,賺取一百斤糧食,居民會拼盡全力,繼續獵殺喪屍。這樣一來,他們的積極性大幅提高,獵殺效率大幅提升。

  然而,這只是個騙局,喪屍腦袋裡根本沒有晶石。也就是說,居民們浴血殺敵,最後的結果只會是徒勞無功。他們被利用了,什麼都得不到。

  而白大褂一夥,只需付出一百斤大米,就能把人耍的團團轉。

  「可能一百斤大米都不需要。」蘇寒喃喃自語。如果所謂的幸運兒也是玩家,離開眾人視線後把米袋裝進隨身倉庫,那麼白大褂一夥什麼都不用付出,便把戲演完了。

  不知何時,鐘睿出現在身側,低聲提醒,「對方圖謀的不止這些,想想明天中午即將出爐的藥劑。」

  蘇寒十分不解,「戲都演完了,為什麼畫蛇添足,徒留敗筆?」這幫人根本不可能有未知病毒解。藥,為什麼要故意挖坑坑自己?

  但是下一秒,她瞳孔緊縮,低低吐出幾個字,「醫師天賦,活力劑。」

  同一時間,鐘睿也道,「活力劑,裡圈商隊。」

  兩人互望一眼,頓時心知肚明。

  活力劑:淡藍色液體,酸梅汁口味。服用後三項屬性恢復成滿值,同時去除玩家身上所有負。面狀態。

  居民們只知道,白大褂今天收下晶石,明天便能做出藥劑,成功醫治未知病毒。從表面上,像極了白大褂掌握相關技術,救人於水火。

  然而事實上,晶石是杜撰出來的物品,拿出來的藥劑也跟晶石沒有聯繫。但是這一切,NPC們絕不會知曉。

  鐘睿進一步分析,「如果說一百斤糧食針對的是外圈居民,那麼藥劑瞄準的就是裡圈高層。」

  「不管何時何地,總會有一小撮金字塔頂端人士。他們不缺生活必需品,卻十分惜命,擔心自己有一天會死於意外。如果有解。毒。劑出現,他們必定會想盡辦法,獲取一支收藏。」

  「這樣一來,整個伺服器5000NPC都得入套。」

  最後,鐘睿好生感慨,「這是要把所有人一起拖下水的節奏。」

  「看不懂的人衝鋒殺敵,看得懂的人倒是可以袖手旁觀。」蘇寒念叨著,「副本難度驟減,通關幾率大幅上升,可我怎麼覺得這麼不爽呢?」

  「因為是騙局,本身不懷好意。」鐘睿淡淡道,「麻煩的是,發現騙局後袖手旁觀,便會立即成為受益者,所以才會心情複雜。」

  一方面對方惡意滿滿,不懷好意,看著就很欠收拾。可另一方面,識破騙局便能因此受益,通關也會簡單不少。看破騙局的人大多會保持沉默,因為騙局進展越順利,他們越能受益。

  空氣突然安靜,兩人好半天沒說話。

  終於,鐘睿打破平靜,提出疑慮,「你會跑去戳破謊言嗎?」

  蘇寒不假思索地回道,「我不幹。」

  「哦?」鐘睿挑了挑眉,頗感意外,「這麼果決?」

  蘇寒聳聳肩,「生存比賽麼,不就是那麼回事?淘汰掉不合適的,留下精英愉快玩耍。腦子不靈光的,本就該早早淘汰出局。」

  緊接著,她看向小夥伴,認真道,「仔細想想,人家憑本事設局,咱們憑本事破局,其他人憑本事出局,一點沒毛病。」甚至聽起來還挺合情合理,大家都是各憑本事嘛!

  鐘睿失笑。

  蘇寒則繼續解釋,「再說了,好人哪是那麼容易當的?」

  「挑明騙局,損傷他人利益,會被既得利益者視為仇敵。能識破騙局的人絕對是伺服器裡的精英分子,一得罪就是一幫人,何必呢?」

  「另外,說明情況NPC就會選擇相信我,這種想法太天真了。喝下藥劑後病人痊癒,效果肉眼看得見。沒憑沒據的,我用什麼證明白大褂一夥不懷好意,另有所圖?萬一證據不足,還可能引火上身,被貼上『嫉妒』、『眼紅病』、『惡意誹。謗』等標籤。」

  「如果智商線上,足夠理智,不用旁人提醒就能看出有問題。如果智商欠費,理智漸失,情緒已經陷入狂熱,即便我廢話一堆,人家也不會聽我的呀!何必自討苦吃?」

  「世界上最傻的行為,就是人沒救出來,反而把自己搭了進去。所以綜合考慮後,我覺得瞎說大實話是個賠本買賣,絕對不能幹。」

  最後一句話,蘇寒說的鏗鏘有力外加斬釘截鐵。

  鐘睿嘴角微揚,漫不經心地應道,「恩,那就不幹了,咱們靜觀其變。」

  作者有話要說: 並非說自己是好人,正在救人,被救的就會選擇相信。具體可參考傳。銷字數超過30w啦,撒花,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