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者與格薩古瑪 BY 南瓜夾心

攻:索朗·亞度裏恩
受:錢前

【感謝渡劫勇者的推薦!】

旅者,是跨過時空離開故地活在異鄉的人。
格薩古瑪,是金屬生命體種族。
這就是一個旅者和一位格薩古瑪的故事。

內容標簽: 幻想空間 情有獨鐘 機甲 生子
搜索關鍵字:主角:錢前、索朗·亞度裏恩 ┃ 配角:很多 ┃ 其它:穿越時空、金屬生命

旅者與格薩古瑪 BY 南瓜夾心

第1章 異世
  錢前傻楞楞的看著眼前郁郁蔥蔥高大茂密的樹木,環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誰能想到在自己的家中一覺醒來看到的居然會是這樣的畫面?
  自己家的一切,房子、墻壁、家具、電器全部消失不見,原本身處應該繁華都市的他,則莫名的出現在這如同原始森林一樣的環境當中。
  摸摸身上的睡衣睡褲,上面的顏色與花紋自己很熟悉,是他不久之前剛剛在超市購買的。
  看看自己的手腳,嗯,還是自己的東西。
  所以現如今人還是那個人,睡衣也還是那套睡衣,但貌似除了這兩樣東西之外,他其余的一切全部都不翼而飛。
  不,也許那些東西都還在,因為不翼而飛的那一個很可能是他自己。
  不知道自己突然消失不見,家中和學校那邊會亂成什麼樣子?
  由於光著腳站在布滿枯枝碎石的土地上,沒幾分鐘他的腳底板就開始傳來刺痛的感覺。
  這刺痛直接讓錢前從怔忪當中清醒過來,他蹲下身子一邊輕輕的揉著腳底緩解疼痛,一邊開始仔細的觀察。
  他現在身處的是一處原始森林,高聳的喬木和粗壯的藤條組成了這座森林的主基調,那些茂盛的樹冠和淩亂的藤蔓組合在一起,遮天蔽日幾乎讓樹冠以下的位置只有星星點點的光芒可以照射進來。
  本以為能夠孕育出如此繁茂森林的地方應該是一片土質肥沃的地段,然而踩在腳底下的那些碎石瓦礫卻告訴錢前,他很有可能又猜錯了。
  傻楞楞的在原地蹲了幾分鐘之後,錢前覺得他不能就這麼等在原地,坐以待斃從來就不是他的性格,不管怎樣總得先到附近去看一看有沒有其它出路。
  想到這裏錢前就站起身,踩著一地的碎石子艱難又小心的向著前方開始移動。
  一邊前進錢前一邊仔細的觀察著周圍的一切,想要發現一些對於他現在的處境有用的東西。
  然而即便是在小心仔細錢前卻發現,貌似他現在所處的環境,要比他想象中還要艱難的多。
  那些樹木和藤條生的實在是太過於高大,以至於距離地面最低的位置也要在三、四米以上。
  這種高度對於沒有穿鞋的錢前來說是很有攀爬難度的,讓他想要登高望遠的心思直接就胎死腹中。
  過高的生長空間讓錢前只能對著藤蔓上那些寬厚又肥大的葉子望洋興嘆,要知道如果能夠有辦法弄下來幾片葉子,包裹住他赤裸的雙腳,想必行走起來的時候一定會比現在方便的多。
  強忍著足部那些刺痛與酸麻,錢前只能一邊硬著頭皮繼續走一邊在心中給自己暗示,就當是正在做一次特殊的足底按摩,這種純天然的機會可不是誰都能夠享受到的。
  然而當不小心踩到尖尖小石子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會疼的齜牙咧嘴。
  隨手撿了一根還算粗壯的枯樹枝,把對方當成拐杖一樣的使用,三條腿走路的錢前苦中作樂的想著,還好只是光腳踩石子而已,雖然疼卻不至於要命。
  艱難的行進了十幾分鐘之後,看著延綿不絕見不到頭的極其相似的景色,性格一向樂天的錢前都忍不住變了臉色。
  已經行走了快半個小時的錢前突然發現,這座森林裏面真的太安靜了,靜的就如同一處死地一樣。
  這種情況對於一座森林來說顯然是很不正常的,要知道一片林子在某種情況下就相當於一個小世界。
  從食物鏈低端的昆蟲,到食物鏈上端的捕食者,只要不存在特殊幹預,它們應該都會是在林中生活的物種。
  然而這麼一片廣袤的森林,錢前獨自一個人待了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卻連一聲的蟲鳴鳥叫都沒有聽見。
  就連自己走路時候腳步踩到碎石子的時候發出的輕微摩擦聲,也全部都消失不見,一座大森林沈靜的就如同一片深夜的墓地。
  哪怕是心在大,面對這種已經超乎於常識的情況,錢前也還是覺得心中沒底。
  這一路行來,惶恐不安的情緒其實一直都存在他的心中,只不過為了不讓自己發瘋,他勉強將這種情緒壓制在心底而已。
  到如今自欺欺人已然是不再管用,那份被強壓下去的不安,終於被釋放出來。
  只穿著一身單薄睡衣的錢前倚在一棵喬木粗壯的主幹上,他的身體開始控制不住的輕微發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種應激反應,因為周圍那種說不上來的寂靜。
  錢前現在真的很想要放聲吼叫,哪怕是引過來什麼豺狼虎豹也比這種如同死水一般的靜要強得多。
  然而僅存的理智讓他沒有這麼做,因為他的腦海當中突然浮現出的一段話。
  當你身處在陌生的環境當中時,你最應該做的便是隨行就市,在不了解的情況下,萬萬不要輕易的去嘗試改變,那會讓你一不小心就頭破血流。
  這句話是他剛剛上學的時候金融學的老師對他們這些學生的第一句叮囑,錢前是萬萬沒有想到他會在這種情況下用上這段話。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一座森林居然會沒有聲音,然而既然它就是這麼存在的,那麼錢前也不想成為一名異類。
  誰知道他一嗓子過後會發生什麼,皮脆血薄的錢前自問在這種情況下他實在是沒有應對突發狀況的能力。
  稍微緩了一口氣之後,錢前決定還是要繼續往前走,在這種古古怪怪的林子裏多待一秒鐘他都感覺難受,還是早點走出去才好。
  小心翼翼的又走了幾分鐘,錢前突然感覺到臉頰邊上有微風吹過的感覺。
  在一股詭異的寂靜當中突然有風吹過,這對於錢前來說無異於是給了他一道曙光。
  順著風的方向,錢前跌跌撞撞的向前大步走著,這個時候的他已經在顧不得什麼碎石子什麼腳疼的了,對現在的他來說沒什麼比離開這裏更重要的。
  憑借著一股沖勁,錢前一鼓作氣迎著那股風一直向前走,在連續的穿越了數不清多少樹木和藤條之後,面前突然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寬闊的平地,和森林裏一樣都是碎石鋪地,只不過在這些碎石之上佇立的卻不再是高大的樹木和粗壯的藤條,而是一座一座高高聳立仿佛直插天空的巨大石柱,和一些零星分布的碎石堆積起來的石山。
  看著那些巨大的石柱和石山,錢前總算是知道那布滿森林的碎石子都是從哪裏來的了。
  沐浴著陽光感受著風,差一點被寂靜森林逼瘋的錢前感覺自己終於又活過來了。
  現在的錢前寧願待在空曠的石堆裏面被太陽曬,也不願意在回到那座詭異的森林裏面去。
  隨便找了一塊還算平整的石頭坐下,赤著腳在林子裏面走了將近一個小時的錢前,這才有精力來翻看一下自己的腳。
  雖然不是如同女孩那般的嬌養,但錢前也是位標準的城市青年,一身的皮肉白皙細嫩,遺傳自母親的好皮膚經常讓同班的女同學們羨慕不已。
  然而錢前如今的腳底卻是沒法再看,在碎石子路上連續行走一個小時的代價就是,他的腳上全是被小石子劃出來的細小傷口,稍微一碰就出血不說,沒有傷口的位置也是青紫一片。
  用手輕輕的將那些黏在自己腳步的泥土和灰塵拍掉,腳上的傷口讓錢前疼的直皺眉頭。
  就在他專心致誌處理傷口的時候,突然頭頂原本明亮的天空一下變得暗淡起來。
  如同是一片雲,只遮住了他頭頂的這一塊,周圍卻還亮著。
  被擋住陽光的錢前不明所以的擡起頭,卻看到了讓他終身難忘的一幕。
  逆著光,一對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翅膀將錢前頭頂大半的天空都遮擋住,陽光如同金線一樣勾略出那對翅膀和它們的主人。
  由於光線的原因,錢前看不到那對翅膀主人的真面目,只能看到對方懷中似乎抱著什麼,就這樣在空中緩緩落下。
  如果不是因為翅膀的顏色質地明顯不對,錢前幾乎以為自己見到了傳說當中的天使。
  在錢前的目瞪口呆當中,那名‘天使’從天而降,落地的距離雖然有些遠,但錢前肯定在那種高度落下,對方肯定能夠看得見自己。
  終於見到了活著的人型生物,錢前真的是興奮不已,不管對方在怎樣的古怪,好歹也是個活的。
  如果能夠順利溝通的話,那麼自己說不定就可以離開這片詭異的地區了。
  想到這裏錢前在顧不得自己腳上的傷,起身就想要靠過去。
  然而那位‘天使’對於錢前這個陌生人的靠近絲毫沒有理會,他就如同沒有看見錢前,自顧自的抱著懷中的東西向著石柱山的方向行走。
  對方的不予理睬讓錢前有些無措,然而這並沒有打消錢前的目的,他依舊小心的試探性的接近對方。
  不管怎麼至少現在那名背後長著寬大金屬翅膀的‘人’並沒有反對自己靠近他,這對於錢前來說就是一個好消息。
  那名‘天使’走的很慢,所以錢前很快就接近了他。
  待到離的近一些了,錢前終於看清楚了那位‘天使’的樣子。
  高大的身材,修長的身體,深邃的五官,確實是人的樣子。
  如果不是對方背後那對翅膀和他明顯的沒有神采如同有機玻璃一樣的眼睛,錢前還真的會以為對方就是一個人。
  這樣的發現讓錢前有些猶豫,就在他終於鼓起勇氣打算過去打個招呼的時候,那名‘天使’突然停了下來。
  沒有理會探頭探腦跟在自己身後的錢前,對方站在一處空地上,用手輕輕的將抱在懷裏的一卷長布展開。
  距離對方已經不是很遠的錢前見到,那卷長布裏面包裹著的居然是個人。
  和那名‘天使’比起來,被卷在布匹當中的那一位明顯更符合人類的設定,至少錢前沒有在對方的背上看見翅膀。
  隨著長布的展開,那名‘天使’原本黝黑一片沒有光澤的眼睛仿佛突然被註入了神采,同樣的顏色與基質,卻只因為看見懷中的人而變得有了靈魂。
  溫柔的用手撫了撫懷中人的臉,“天使”眼中的那份眷戀,讓本想上前的錢前忍不住又停下腳步,因為他覺得現在上去打擾他們是一種罪過。
  就在他躊躇不已的時候,摧毀他世界觀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那名‘天使’身上的衣服瞬間爆裂,他整個軀體如同被施了魔法一樣開始快速的膨脹並且發生變化。
  幾秒鐘之後‘天使’不見了,原地出現了一座高大二十幾米,如同動漫當中機甲一樣的東西屹立在空地上。
  緊跟在對方身後目睹了變身全過程的錢前,在一片淩亂中努力的維護著自己那岌岌可危的三觀。
  他傻楞楞的自言自語道:“這...這..這到底是什麼地方?高達的世界嗎?見鬼的我到底在哪裏?”
  即便是早就懷疑自己遭遇了一些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並且做好了面對一切的心裏準備,然而這種程度的大變活人也還是太過於挑戰他的底線。
  如果不是對方的手上一直捧著那個人,錢前簡直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在他淩亂不已的時候,更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就見那名高大‘機甲’突然將纏裹的長布全部撕開,仰起頭將那名人類送入自己的口中,然後緩緩的一點一點的吞咽下去。
  從頭到尾分毫不棄,那名如同沈睡一般始終安靜的人,就這麼連皮帶骨的被吞入對方的腹中。
  吞下人之後,那座‘機甲’雙手高舉伸高仰天長嘯。
  尖銳的鳴叫聲立即充斥了錢前的雙耳,就在他忍受不住用手捂住耳朵的時候,那座‘機甲’突然一個加速,向著旁邊的一座石柱撞了上去。
  轟隆一聲,塵土飛揚碎石四濺,噴濺而出的碎石瓦礫擊打在錢前的身上,讓他忍不住出聲喊疼。
  待到風平浪靜,一切似乎又回到往昔,只不過高大的‘機甲’消失不見,而石林當中卻有一座石柱變成了石山。
  看著那些依舊矗立在空地之上的石柱,在看看那些穿插在石柱之間的石山,他終於知道那種詭異的寂靜是為什麼了。
  這哪裏是安靜的如同墓地?
  這根本就是一塊埋葬著數不清‘高達’的墓地!!!
  石柱便石山,那些石山的下面,不會真的每一座都埋著一架‘高達’吧?
  連番的驚嚇之後,錢前感覺自己心跳加速,口幹舌燥的他終於承受不住,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此時此刻原本還心懷僥幸的他終於相信,自己現在身處的,肯定不再是過去的世界。
  但光天化日之下生吞人!!!還撞石柱把自己給埋了!!!
  如此的光怪陸離,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第2章 石墓森林
  跌坐在地上的錢前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連續的奔走,在加上多番的驚嚇,讓他現在的精神和體力都處在一種嚴重透支的狀態。
  雙眼發黑口唇發幹,耳邊嗡嗡的嗡鳴聲讓錢前頭腦發漲。
  強撐著身子不讓自己暈過去,這種荒郊野地裏面要是失去意識,那也真的就是把命交給老天爺了。
  就在錢前趴在地上用力喘息想要恢復一些體力的時候,背後卻突然有人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如同受驚的兔子一樣,錢前立即爬著翻了一個身,卻見在他身後,一名面容和善的老伯正微皺著眉頭看著他。
  “#%*&¥#*¥#@……?”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漢語會不會?英語可不可以?”
  “&*%¥#@¥#%*……。”
  “HELLO?這句聽得懂嗎?薩瓦迪卡,這個吶?不然...呃,法語的你好是...笨豬?差不多就是這個發音,這句聽得懂嗎?”
  將自己所有會的不會的語言都嘗試過一邊之後,錢前發現自己與對方是真的沒辦法在語言上溝通。
  吃勁了苦頭之後好不容易才盼出一點光亮的錢前見狀急的抓耳撓腮,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倒是拍他的那位老伯,對此倒是很淡定,似乎對錢前的表現並沒有什麼意外。
  在確定與錢前言語不通之後,這位老伯十分從容的在口袋裏面掏出了一件小東西,遞給錢前並做出手勢示意他將東西掛在自己一側的耳朵上。
  雖然有些疑惑,但錢前看得出對方的態度始終非常友好。
  所以他便接過那個看起來有點像無線耳機的東西,按照對方的只是,嘗試性的將那東西掛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那件類似耳機的東西一被掛在錢前的耳朵上,就開始自動開機工作。
  錢前只覺得耳邊莎啦啦的響了一陣之後,就聽見有人對自己問道:“年輕人,你怎麼會出現在石墓森林?還在最核心的區域?這邊可是禁地,不許隨便進出的。”
  來不及感嘆‘耳機’的神奇,終於能夠順利與人溝通的錢前聞言差一點熱淚盈眶。
  他強忍著眼眶的酸意,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回答道:“老伯,並不是我想要來這裏的,而是我一覺醒來就在這邊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過來的。”
  話說出口錢前才發覺似乎自己語句的發音與過去有了很大的不同,而對面的那位老伯已經將一個款式與耳機相同的機子戴在耳朵上,正滿臉嚴肅的聽著他的解釋。
  “噢,那麼你叫什麼名字?家是哪裏的?身份識別器拿出來給我看看。”
  一連串的問題過後錢前啞口無言,因為他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對方的這些問題。
  實話實說?對方會相信嗎?
  反正如果大街上遇到一個人與自己說他有可能是穿越時空過來的,錢前的第一反應肯定是,神經病醫院的大門壞掉了?不然怎麼會讓病人跑出來?
  這種毫無邏輯的事情說出來有誰會信?
  然而不說的話怎麼和對方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我...我叫錢前,我家不在這兒....我也沒有身份識別器,我........。”
  這要怎麼說?怎麼才能不引起誤會?
  有話卻說不出口的錢前急的滿頭大汗。
  倒是那位大伯,不動聲色的仔細觀察了一下錢前。
  黑發黑眼的青年五官俊秀,雙眼大而靈動,嘴唇紅潤飽滿,表情雖然因為焦急而略顯急迫,但並沒有什麼心虛與猥瑣的動作。
  一身的書生氣息,頂著一腦袋淩亂的頭發,又穿著睡衣光著腳。
  尤其是一副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又急又無奈的樣子,就像是一只偷偷跑出家門,找不到家想求救卻又不敢說的貓咪。
  一番觀察之下,這位先生暫時確認錢前應該並不是什麼危險份子。
  於是善良的老伯見狀動了惻隱之心對著他說道:“唉,算了,既然你不方便明說,我也不計較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了。不過你現在最好趕緊離開,石墓森林這邊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巡防隊那邊肯定會派人過來查看情況的,要是被他們發現你無緣無故的出現在這裏,那就不好解釋了,要知道那些家夥們可不如同我這樣好說話。”
  知道對方這麼說是好意,錢前聞言連連點頭。
  “那你現在有沒有地方能去?”那位老伯又繼續問道。
  錢前聞言點頭立馬變成搖頭,茫然著一張臉不知該如何是好。
  “不然,你就先跟著我走,到我那邊暫時安頓一下,之後看你是要去保衛部那邊報備還是直接回家都行。”
  那位好心的老伯見他是真為難,就如此提議道。
  錢前聞言微微猶豫了幾秒鐘便同意了,他現在這種情況,還有人肯暫時收留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至於對方口中的的保安部報備什麼的,那都是之後的事情,先解決了眼下的難題在說。
  “既然這樣那就只好叨擾大伯了,不知道我應該怎麼稱呼您才好?”
  既然已經決定要接受這位大伯的幫助,就總得知道對方是誰。
  那位大伯聞言回答道:“我姓德曼,大家都稱呼我為德曼老爹。錢前是你的名字還是姓氏,這發音真奇怪有點饒舌。”
  錢前聞連忙說道:“錢前是我的名字,您要是覺得不習慣,叫我阿前也行,家裏人是都這麼叫我的。”
  “噢,那好,我就叫你阿前了。我說阿前,你腳這個樣子是不行的,我們從這裏要走出林子最少也得將近一個小時,你光著腳在走下去就有可能會受重傷的。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先穿我的鞋怎麼樣?”
  說著德曼老爹就彎腰開始脫自己的那雙舊鞋。
  錢前見狀慌忙拒絕道:“不不,您已經給了我很大的幫助了,怎麼可以在拖鞋給我穿,您也只有這一雙鞋而已。”
  德曼老爹聞言一邊將脫下來的鞋遞給錢前一邊說道:“我沒關系的,你受傷了,來,把鞋穿上。”
  “別,老爹,我要是沒猜錯的話,從這裏出去的路肯定也和現在一樣全部都是碎石子。我這腳已經傷了,就別再把您的腳搭進來了。”
  見錢前說什麼都不肯接受自己的鞋子,德曼老爹想了想之後就又將鞋子穿了回去。
  不過他的下一個動作卻是脫下了自己的外衫,又從褲子的口袋裏面掏出一把小剪刀,把那間衣服從中間一分為二。
  將被分成兩辦的衣服遞給傻眼的錢前,德曼老爹對著他說道:“你用這個先把腳給裹起來,雖然沒有鞋子好用,但有東西隔著總比赤腳直接踩在地上強。”
  “這.....這.......。”看著送到眼前的碎衣服,錢前有些手足無措。
  “衣服已經碎掉了,你用不用它都是這個樣子,還有什麼可猶豫的?”面對錢前的遲疑德曼老爹如此說道。
  對方都已經這麼說,錢前這一次沒有在拒絕對方的好意,和德曼老爹一起將自己的腳裹了起來。
  為了能夠更好的保護腳部,他們兩個人在纏裹衣服的時候,將大部分的布料都墊在腳底,只留下一些布條用來捆綁固定。
  終於將一雙簡易的軟鞋弄好之後,德曼老爹站起身直起身子。
  臨走之前他又轉過他又轉過身再次確認了那片空地上的情況,當看到那座新增加的碎石山時,德曼老爹眼中溢出了濃濃的擔憂與傷心。
  但是他卻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用力的抿了抿嘴唇,轉身帶著錢前就開始向外走。


第3章 格薩古瑪之殿
  大概是為了躲避德曼老爹口中的巡防隊,在前面帶路的他一直都走的很小心。
  在加上還要時不時的還要回頭照顧一下腳上沒有穿鞋,只是裹布的錢前,所以他們的前進速度並不是很快。
  不過相較於錢前之前那沒有任何方向的隨便亂轉,德曼老爹明顯對於這座石墓森林更加的熟悉。
  帶著錢前抄著小路,他們居然只用了大概半個多小時的時間就從那座林子裏面走了出來。
  踏出石墓森林的那一瞬間,看著不遠處那些佇立入雲端的高樓大廈,和幾百米之外行駛在公路上的那些金屬汽車,錢前恍惚之前還以為自己又回到了那座繁華吵鬧的大都市。
  然而幾秒鐘之後,當錢前能夠更清楚的看到那些遠處建築物面貌的時候,他立即就從這種錯覺當中掙脫出來了。
  因為那些建築物大部分的外墻居然都是用金屬材質,而城市的半空當中,那一輛又一輛的時不時的就會在樓群之中,按照規劃有序漂浮穿越的奇怪金屬盒子們,更不可能是他過去的那座城市能夠擁有的科技力量。
  就在錢前對著那猶如科幻電影當中的一幕幕發楞的時候,德曼老爹走過來向著他問道:“現在我們已經走出來了,你要是想去保衛部,還是繼續跟著我走?”
  心虛腦子又正處在混亂狀態的錢前聞言下意識的回答道:“還是得先麻煩您一下。”
  德曼老爹聞言點點頭道:“也好,你現在的樣子也真是狼狽,到我的住處去先安頓一下吧。”
  德曼老爹的住處就在石墓森林的外圍,他時常會外出到這邊溜達一下,這也是為什麼他在聽到那邊的異響之後,能第一個找過去的原因。
  不過待到真的來到老爹的住處之後,錢前看著那一座雄偉的建築時,錢前那飽受考驗大腦差一點直接死機。
  雖然還只是一個學生,但從小生活在大城市的錢前自問也是一名眼界開闊的優秀青年。
  那種城市性的地標建築,錢前也見過不少,不論是鳥巢、水立方、還是國家大劇院或者是金融中心,錢前都曾經有幸去參觀過。
  然而眼前這種一棟建築就可以當成一座小鎮來使用的大樓,他卻是第一次見到的。
  看著那棟高最少有幾百米,寬說不出來有多少的四方建築,錢前艱難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這就是德曼老爹的住處?清華北大學區的占地面積也不過就是如此吧,真是人不可貌相。
  看著錢前那震驚的眼神,德曼老爹十分的驕傲。
  他指著那棟不遠處的龐然大物對著錢前說道:“這就是我們亞爾維斯城的格薩古瑪之殿,是不是看起來特別的雄偉?居住在這裏的格薩古瑪和領航者們是我們亞爾維斯城賴以生存的根本。我雖然只是在那裏面工作的一名普通清潔工人,但我時時刻刻都在為自己能夠為他們服務而自豪。”
  雖然不能完全聽得懂德曼老爹的意思,不過他言語當中的那種榮耀的感覺,錢前卻是能夠察覺出來的。
  現在的德曼老爹和當初向著外國友人介紹長城的自己,是那麼的相像。
  從德曼老爹的表情上,錢前可以看的出來,不遠處的那棟建築,是他生活的重心與動力。
  那是純粹而又樸實的期望。
  一路帶著懵懂的錢前來到那棟金屬巨物的面前,德曼老爹在一棟小側門上站立許久,這才對著錢前說道:“孩子,過來和我一起掃描。這裏不是誰都能隨便進入的,我剛剛為你做了擔保,你得和我一起掃描。”
  一聽到擔保二字,錢前就開始有些擔憂。
  他靠過去悄悄的向著對方問到:“德曼老爹,你為我擔保不會給自己帶來什麼麻煩嗎?不然我還是別進去了,您就在外面隨便找個地方把我放哪裏都行。”
  德曼老爹聞言哈哈大笑著說道:“放心吧,從這邊進去是我們這些工作人員的宿舍和日常生活區。都是公共區域,沒有保密等級,格薩古瑪和領航者他們生活和訓練的區域,即便是我在非工作時間也是不能隨便進入的。在說阿前不是我小看你,你把格薩古瑪之殿想的太簡單了。就你這細胳膊細腿,真動什麼歪心思,別說是裏面的戰士們,就算是德曼大叔我,你也不一定是對手的。”
  看著對方那因為經常勞動而肌肉堅實的手臂,在看看自己和白斬雞也差不了多少的身材,錢前不得不認同德曼老爹說的很正確。
  膝蓋莫名中箭的錢前聞言默默的走過去,和老爹並排站在一起,準備接受入門掃描。
  在錢前與德曼老爹並排站好之後,側門上突然射出一束淡淡的淺黃色亮光,將他們兩個人從頭到尾的掃射了一遍。
  之後錢前就看見側門上的顯示屏畫面變換了幾下,有電子合成音出聲道:“掃描結束,目標人物得雷·德曼,A區清潔工人。目標人物未知,有擔保人,擔保資格確認。未知人員可以進入D區私人休息室及公共區域,請不要接近A、B、C區。”
  隨著電子音一同開啟的還有那扇全金屬側門,德曼老爹仔細的觀看了一下顯示屏,確認無誤之後才帶著錢前進入了格薩古瑪之殿。
  無聲無息身後的電子門輕輕的關閉,然而光線卻並沒有隨著門的關閉而消失,門內的世界是一片溫暖的光明。
  與錢前腦海當中想象的那種建築內幽暗狹長,只能靠燈光來照明的室內完全不同,格薩古瑪之殿的內則,是一個充滿了陽光的世界。
  那一面面在外面看來是全是金屬的外墻,從內部看卻是如同玻璃一樣,可以讓裏面的人盡情的欣賞室外的景色與陽光。
  一樓的整個樓層都沒有一面墻壁,舉架也特別高,最起碼要超過30米。
  用來作為支持點的,是一根一根色彩斑斕繪有各式圖案的粗壯立柱,將整個區域裝飾的如同童話世界當中的城堡一樣。
  面對這樣的情景,錢前只恨自己的頭不能夠三百六十度的旋轉,以至於讓他看了這邊就忽略了另外一邊。
  帶著如同劉姥姥一樣的錢前一起乘坐了垂直電梯,十幾秒鐘之後他們的目的地到了。
  這一層一看便是供人居住的,彩色墻壁的兩旁,一扇一扇的房門鑲嵌在墻壁之上。
  德曼老爹的房間與電梯直對,他走出電梯之後,已經提前通過電子感應知道他要回來的智能系統,在他踏出電梯之後直接為他開啟房門。
  老爹的員工宿舍並不寬敞,兩室一廳加上衛浴,合起來不過50平米左右。
  然而房間雖然不大,功能卻很齊全,房間內部整潔幹凈,看的出來房主是一位非常熱愛生活的人。
  看著小心打量自己屋子的錢前,德曼老爹非常驕傲的說道:“怎麼樣?很寬敞吧?老爹我在這裏工作了30年,才有資格在沒有伴侶和親人同住的情況下也能居住小套房的。要知道那些年輕的後輩們,可還是居住在單身公寓那層樓的。”
  一邊說著德曼老爹一邊將錢前引入了次臥,找出了一些軟和的衣物與拖鞋,遞給他說道:“衣服是洗過的,拖鞋是新的,快些換上吧。浴室那邊有溫水,不過你腳上現在有傷,我不建議沾水,走了這麼久你也餓了吧,我去給你那些吃的過來。”
  又穿又拿的錢前聞言特別不好意思的說道:“不用麻煩您了德曼老爹,我還不是很餓.....。”
  然而就好像誠心要與他過不去一樣,錢前的這句話都還沒有說完,他的肚皮就咕嚕嚕的叫了起來。
  但這也不能去怪錢前的肚皮,他從一早醒來到現在兩三個小時不但水米未盡,還連驚帶嚇,又走了那麼遠的路,肚子能忍到現在才開始唱空城計已經很對得起他了。
  看著錢前又囧又臊的樣子,好脾氣的德曼老爹強忍笑意安慰他:“沒關系,你不用不好意思,誰都有遇見難處的時候。你在這裏先把衣服換好,我到食堂那邊去給你找些吃的來。”
  快速換好衣服之後,不敢到處亂走的錢前就坐在床上等著德曼老爹回來。
  然而精神放松下來之後,困意就直接湧了上來。
  等端著餐盤的德曼老爹再度開門回來的時候,卻見錢前他已經側躺在次臥的單人床上睡熟了。
  心知這孩子一上午連驚帶嚇的不容易,德曼老爹將餐盤輕輕的放置在床頭的櫃子上,給房間內的智能管家留下一段錄音之後,就拿著工具外出工作去了。


第4章 坦誠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沈睡的錢前終於慢慢醒來。
  醒過來之後他的第一個動作就是一邊用手去按壓自己的頸部,一邊上下左右的晃動頭部。
  因為睡前的姿勢不太對,錢前感覺自己脖頸和脊背的後背有些酸疼。
  但一覺過後他的精神卻非常的好,體力也恢復許多。
  一直都在默默的關註著室內一切動向的智能管家,發現錢前清醒之後,被主人安排了任務的電子管家輕輕的推門而入。
  正坐在床上發呆的錢前,就見墻壁上的門突然向上拉開,一臺小型的圓盤機器人閃爍著工作燈悄無聲息的滑動進屋。
  錢前被突然出現的機器人管家嚇了一跳,整個人向後一縮.
  然後就聽見那臺機器人用金屬音對著自己說道:“客人您好,管家00987為您服務。主人在離開之前有留言給您,請問您現在需不需要播放收聽?”
  一聽說德曼老爹有口信留給自己,錢前立即精神起來。
  他跳下床快速的來到那個機器人管家的旁邊,蹲下身子回答道:“需要的,德曼老爹都說了些什麼?”
  機器人管家聞言指示燈快速的閃爍了幾下,之後錢前就聽到它的身上居然發出了德曼老爹的聲音。
  “阿前,我將食物取回來的時候發現你已經睡熟了。看你睡得那麼香,我就沒忍心叫醒你。下午我還有工作要做,食物和水都給你放在床頭櫃上,你醒了一定要記得吃。”
  一段錄音播放完畢之後,電子管家盡職盡責的繼續問道:“客人,請問需不需要在聽一遍?”
  “哦,不用了,我知道德曼老爹的意思了。”錢前回答到。
  “那麼00987的工作已經完成,客人如果有需要,請呼喊我的名字,00987就會過來為您服務的。”
  說完這些也不等錢前有答復,機器人管家頭部的顯示燈閃了幾下之後就滅掉了,大概是結束工作狀態了。
  錢前和那位機器人管家的對話,從頭到尾也不過就是幾分鐘的時間而已,快到錢前都沒太反應過來。
  待到那位管家‘先生’結束工作狀態了,錢前這才來得及仔細的打量一下它。
  那是一臺全金屬的看起來能有一米多高的小型機器人,大概因為是工作性機器人的原因,這位‘先生’的金屬外殼上有四只機械手臂,長圓柱形的身體下面是圓盤狀的可以漂浮滑動的移動盤。
  只在電視上見過機器人的錢前滿懷好奇心的蹲在地上對著管家‘先生’研究了很久,最後得出結論,這是一位很酷的‘先生’。
  沒辦法,誰叫他高中讀的是文科,之後又報考的是與金融相關專業,自始至終都和理工科不太挨邊。
  所以對於那些科技感特別強的東西,錢前一向都是心懷敬畏的。
  單方面觀賞了管家‘先生’一番之後,什麼都沒看懂,卻莫名覺得很高大上的錢前揉了揉已經餓過勁的肚皮,決定先把自己餵飽了在想其它。
  重新坐回單人床上的錢前小心的看著自己眼前的食物,這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的第一餐.
  和那臺看起來就‘很酷’的機器人相比,這餐食物就顯得簡單多了。
  一杯清水在加上一些看起來像餅幹的小薄餅,就是錢前這一餐的全部內容。
  拿起一塊“小餅幹‘,錢前嘗試著咬了一口,清脆的口感頗像他一直都很愛吃的一款蘇打餅。
  咀嚼過後一種澱粉類經過烘烤的香味立即就在錢前的口中彌漫開來,讓他不由得瞇著眼睛加快了進食的速度。
  食物的味道立即就將錢前身上的反射神經全部喚醒,原本已經過去的饑餓感,瞬間就被找了回來。
  頂著肚皮咕嚕嚕的叫聲,錢前硬是只吃了七分飽就停了下來。
  對於他這種餓過頭的人來說,順應饑餓感直接吃到撐是非常傷脾胃的,越是這種時候就越要知道節制才行。
  灌了幾口清水,浸潤了喉嚨,感覺自己已經徹底恢復過來的錢前,這才有機會沈下心思仔細思考一下自己現在的處境。
  從他來到這個稀奇古怪的時空開始,除了最初的那讓他震驚的一幕之外,其余他所看到的一切都無異於在向錢前通告同樣的一個信息。
  那就是這是一個科技非常發達的世界。
  經濟繁榮科技發達,這樣的一個世界對於個人身份的驗證一定是很嚴格的。
  到目前為止錢前之所以能夠順利的進入社會是因為德曼老爹給他做了擔保人,而他自己的身份來歷在這個世界當中還是存在著很大問題的。
  雖然接觸的時間還不是很長,但錢前能夠感覺到,德曼老爹是一位心地善良,性格和善的人。
  然而這並不意味著對方是傻子,一天兩天還好,一周兩周的也許還能糊弄過去。
  但如果自己長期拿不出一個能夠經受住推敲的身份,那麼老好人也是有脾氣的。
  不論在何時何地錢前總認為真誠才是一個人立足的根本,他握著水杯坐在床上思考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要實話實說。
  德曼老爹是自己的恩人,錢前實在是不想利用他的善良,所以當初即便是那麼的窘迫,他也沒有想隨便編出一個理由來欺騙對方。
  即使真的是說出了自己的來歷之後沒有人相信,但至少自己說的都是實話。
  哪怕真的被人當成神經病,錢前也認了,因為他問心無愧。
  人在仿徨的時候都會很無助,然而一旦做出了決定,反而倒是能感覺輕松不少。
  沒了心理負擔的錢前,開始將心神放到其它東西的上面。
  將手中的水杯放下,錢前好奇的靠近房間的墻壁,用手在上面摸了摸自言自語道:“摸起來感覺像是一樣的材質,那為什麼樓下的墻壁可以透光也可以看到外面的風景,這邊的卻不可以?”
  他的話音才落下,手掌下面的墻壁就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金屬色的墻壁漸漸變得透明,當金屬色全部退去之後,外面那淺紅色的夕陽差一點晃到錢前的眼睛。
  用手將眼前擋了一下,等眼睛適應了這突然變化的光線之後,錢前雙手撐在墻壁上,著迷的看著墻外的景色。
  這棟名為格薩古瑪之殿的建築應該是整座城市裏面最高的建築物,至少從錢前現在的視角望出去,目之所及的地方他是沒有在看見什麼可以在高度上與之媲美的地方。
  不得不說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真的很好,錢前現在深刻的了解什麼叫做‘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
  就在他借著詩詞當中的豪邁抒發自己心情的時候,那臺原本熄滅了工作指示燈的機器人管家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客人您好,編號00987為您服務。”
  錢前被突如其來的的聲響驚到回頭,發現是家中的機器管家之後立即回答道:“噢,是你呀。不用客氣的,我只是對這個可以變來變去的墻面有些好奇而已。”
  機器人聞言頭上的指示燈再度的閃爍了幾下,錢前就聽它用電子音說道:“接受問題,給予答復。格薩古瑪之殿的外墻壁全部用奎精金屬合成物建造而成,除了擁有防火、防潮、抗震、抗撞擊,金屬記憶力等基礎功能之外,還可以根據設定程序,改變自身材質,在金屬材質與矽晶材質之間相互轉換。客人現在看到的就是矽晶材質之下的奎精金屬。這種金屬擁有擬態功能,即便是在矽晶的狀態之下,依然可以將外層金屬化。”
  物理和化學從來都是勉強及格的錢前聞言用手默默的撫了撫自己的胸口,對於機器人管家剛才所說的那些話,他是一句都沒有聽懂。
  學渣面對‘學霸’那真是一種無言的尷尬,尤其是這個學霸它還不是真的學霸,只是一臺看起來在這裏很通用的電子機器人而已。
  面對這樣的碾壓,對這裏的一切都還處在懵懂當中的錢前突然開始擔心自己今後的生活了。
  在科技如此發達的世界,自己這種要知識沒知識,要技術也沒什麼特殊技術的家夥到底能不能成功的活下來?
  就在錢前忐忑不安的時候,外出工作的德曼老爹下班回來了。
  最先感覺到主人回來的‘管家’先生顧不得繼續招待錢前這位客人,它滑動著自己腹部底下的那塊圓盤,快速的向著房間的外面漂浮而去,準備迎接下班歸來的主人。
  而托‘管家’先生這一連串動作的福,身在屋子裏面的錢前也知道收留自己的那位德曼老爹應該是回家了。
  聽著房間外面那位管家先生和自己主人相互問候的聲音,錢前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他打算出去和德曼老爹徹底攤牌。
  踏出房門之前他在心中默默的送個祝福給自己,但願能夠一切順利。


第5章 旅者
  坐在人體曲線座椅上,德曼老爹張大嘴巴不可思議的向著對面的年輕人問道:“阿前,你剛剛說什麼?是我聽到的那樣嗎?”
  黑發黑眼長相斯文氣質溫和的青年聞言有些緊張的握緊雙手回答道:“也許這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請您相信我真的沒有騙您。我並沒有得妄想癥,我的精神也很正常。就如同我剛剛與您說的那樣,我居住在一顆名叫地球的行星上,是一名中國人。我們家祖祖輩輩都是炎黃子孫,我只是在家中睡了一覺,醒來就莫名其妙的的出現在了那座布滿石頭的林子當中。”
  隨著錢前的解釋,德曼老爹表情開始慢慢變得嚴肅。
  將自己全部想說的話都說完之後,錢前心情忐忑的坐在一旁,等著德曼老爹的表態。
  如果對方不相信自己的話,或者更嚴重一些直接把他掃地出門,錢前也是可以理解的,他已經做好了應對一切的心理準備。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德曼老爹在沈默了很久之後,開口的第一句話居然是:“我相信你和我說的那些話全部都是真的。”
  原本在老爹的沈默當中已經有些絕望的錢前聽到這句話之後眼睛立即亮了起來,然而還沒等到他開口說話,德曼老爹下面的問話卻讓他更加的緊張起來。
  只見坐直了身子的老爹很認真的向著他問道:“所以你是一名旅者?”
  不明白這個詞語在這邊是否有特殊解釋的錢前只好這麼回答道:“旅者?請問這個詞語在這邊有什麼具體的含義嗎?我不是過來旅遊的人,我是誤入這裏的。”
  德曼老爹聞言恍然的一下說道:“噢,我忘記了,你還什麼都不懂,這樣的話就由我來通知好了。”
  說著德曼老爹拿出聯絡器飛快的按下了幾個數字,聯絡接通之後,錢前就聽到老爹與對方說道:“我這邊出現了一位新的旅者,請保衛部的人過來處理一下。”
  保....保衛部???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老爹,我們剛剛不是聊的很好嗎?
  一言不合就報警,這是為什麼呀?
  放下聯絡器,德曼老爹擡起頭就看見了正目瞪口呆望著自己的錢前。
  察覺到自己有可能是嚇到他了,老爹趕忙安撫道:“阿前你不要緊張,市民遇到還未登記的旅者需要向政府報備,這是所有城市都通用的一種慣例,亞爾維斯也不例外。你剛剛不是問我什麼是旅者嗎?趁著保衛部來接你的人還沒到,我可以先與你說一下,免得你到了城市管理局那邊在不知所措。”
  大概是不知道應該從哪裏說起,德曼老爹在說完這一句之後先是停頓了幾秒鐘,似是正在整理思路。
  然後他才開口說道:“你說你是誤入時空的人,這一點我相信,因為你並不是第一位以這種形式來到我們安迪星球的人,更不是第一位用這樣的身份來到我們亞爾維斯的生物。A區那邊有一位巴洛先生與你的情況一模一樣,他現在已經在這邊定居。按照你們的理解,我們現在所處的時空位置處於多個時空的鏈接夾縫當中,如同你和巴洛先生這種意外來到我們這裏的情況,雖然少見卻還是會發生,所以我們將經由其它時空來到我們星球的生物統稱為旅者。”
  聽說還有和自己相同處境的‘人’在,錢前非常興奮的問道:“還有和我一樣的人?這是真的嗎德曼老爹?那我現在可不可以去見他?”
  德曼老爹聞言搖搖頭回答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孩子,然而我不得不遺憾的告訴你,那位先生不可能是你的同鄉,因為他是一名矽基生命體,而你一看就來自碳基星球。”
  錢前聞言很失落,然而還沒等他說些什麼,機器人管家那邊就突然開口道:“主人,巡防隊的比德文先生想要與你通話。”
  “接進來吧。”德曼老爹聞言如此說道。
  和先前用聯絡器的時候不同,機器人管家身上的聯絡器材顯然更加的高級。
  得到老爹的確認之後,機器人管家頭上的指示燈突然從藍色變成了柔和的淺黃,然後一束光就從它頭部直射出來,光芒裏面則出現了一位中年男人的頭像。
  見聯絡開始,淺黃色光芒裏的那位中年男士熱情的打著招呼:“嗨,德曼老兄,聽說你撿了一名新旅者回來?保衛部那邊的的人與我聯絡的時候我真的對這個消息很吃驚,不過想想如果是你德曼老爹做的,這也就說得通了,畢竟你可是幾十年如一日的好好先生呀。”
  聽到同僚的打趣,德曼老爹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
  而這時那位光芒當中的男士卻突然側過頭對著另外一邊的錢前問道:“這就是那位新旅者?看起來是很可愛的一位男孩。”
  見德曼老爹點頭,那位名叫比德文的先生低下頭一邊操作什麼一邊說道:“既然這樣我就同意保衛部那邊的人過來接人了。”
  那位先生的動作十分幹練,話才剛剛說完,這邊的光芒就立即變弱,裏面的人影也不見了,顯然是切斷了這邊的聯絡做別的工作去了。
  而聽說有人要將自己接走,錢前那顆放下才沒多久的心,就又提了起來。
  大概是看出了錢前的情緒,老爹叫機器人管家端了一杯溫水過來,遞給他說道:“你大可以不用有太多的擔憂,我們亞爾維斯城是以自由平等、開放包容為宗旨建立城市的。只要遵守城市的法度規定,不做出危害城市安全與市民利益的事情,不論是誰我們都歡迎他來到這裏。剛剛那位比德文,他的外祖母就是一位流落到這邊的旅者,最後也還是在這邊安家立業嫁人生子,生活過的很幸福。”
  德曼老爹的話讓錢前暫時安心了一些,就在他想要知道更多的時候,房間的大門突然響了起來。
  管家機器人隨即開口道:“主人,門外有客人。確認身份是比德文先生與保衛部的工作人員,請問是否開門。”
  “把門打開請他們進來吧。”聽到機器人匯報的德曼老爹如此說道。
  隨著老爹的話音落下,那扇金屬門被快速的向上拉起。
  站在門外的是兩名身著制服的人,跟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那位先生,則是剛剛在視屏當中與他們有過通話的比德文先生。
  門被打開之後,其中一位身著制服的年長女士與迎上來的德曼老爹開始溝通,而另外一位則手持著一個奇怪的東儀器向著錢前走了過來。
  面對陌生人的接近,錢前下意識的有些防備,全身的肌肉都處在緊繃狀態的他眼也不眨的看著那名正在接近自己的家夥。
  在距錢前還有大概一步遠的距離時,那位工作人員停下了腳步,用手中的那臺儀器對準錢前的方向輕摁了幾下。
  錢前只聽到對方的機器發出一連串的嘀嘀聲,然後那位工作員就對著自己的同伴說道:“空間分子值高達一萬多,的確是一名剛剛到達這邊的旅者沒錯。”
  一直在與德曼老爹溝通的那位女士聞言點點頭說道:“既然這樣人我們就先帶走了,十分感謝得雷·德曼先生您對我們工作的支持。”
  那位給錢前做檢測的工作人員聞言走到他身邊,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隨即把路讓開示意錢前與他們一起走。
  有些躊躇的錢前見狀思考了幾秒鐘之後就決定還是要配合,因為現在這種情況,也沒有多余的選項供他選擇。
  在他們向外走的時候,跟在後面的德曼老爹一直在與那位女士說話。
  離的不遠的錢前聽到他說道:“這位女士,如果審核之後阿前沒有問題,你們能不能在把他送回來?我想要申請做他的看護者。”
  那位女士聞言非常有禮貌的回答道:“如果這位先生審核之後的安全等級在C級以下,以您的城市貢獻度當然可以提出這個申請。我們會在多方考慮並且征求旅者同意之後,慎重的考慮這份申請的。”
  一路將他們這些人送出了格薩古瑪之殿,在錢前上漂浮車之前,德曼老爹對著他囑咐道:“到了保衛部要配合他們的工作,如果一切順利的話,用不了多長時間我們就能夠再見面的。”
  面對這位一直都在給予自己幫助和溫暖的長輩,錢前用力的給對方鞠了一躬作為感謝,隨即他就被帶上了那輛公務懸浮車。
  進入之後車門與車窗全部落下,錢前被單獨的安置在了懸浮車的車尾處。
  在他落座之後,一個呼扇著翅膀圓球,四面都閃著柔和亮光的小東西飛到他的頭頂,緩緩的懸浮在哪裏。
  錢前對這個漂浮在自己頭頂上的小東西有些好奇,卻不敢隨意碰觸,只是擡起頭小心的打量它。
  那位先前一直與德曼老爹溝通的女士見狀向著錢前解釋道:“那是全方位攝錄儀,可以將車內我們的一舉一動都記錄下來。從現在開始請您保持沈默,也不要有任何危險的舉動,如果您對我們的工作有任何不滿意的地方,在取得城市公民資格之後,您可以隨時向城市管理會提出抗議。”
  聽起來很正規的樣子,事已至此也沒其它選擇的錢前,決定聽取對方的忠告。
  於是他將身體靠在懸浮車的座椅上閉目養神,打算養精蓄銳以便應付接下來的事情。


第6章 居民資格審核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錢前都過的糊裏糊塗,他以為自己自己會被帶回類似看守所的地方,再不然也是被關進劃分出來的單間單獨詢問。
  畢竟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外來者,接受度在怎麼高的地方,該有的好奇和研究大概都不會少。
  然而事情卻並沒有向他所想象的那樣發展,錢前只被帶走了一晚。
  不更準確的來說是只有幾個小時,他下午被保衛部的人帶走調查身份,晚上就核實完信息被原封不動的送回來了。
  而這幾個小時也並沒有什麼驚心動魄的事情發生,錢前只是被帶到一個空曠的房間做了一個全身掃描,配合著被采集了一些血液和毛發樣本。
  要說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那就是除了早就有心裏準備的問話之外,他們還發給錢前一個類似於眼鏡的東西。
  錢前按照他們的說法將那個‘眼鏡’帶上之後,發現原本在他眼中和鬼畫符差不多的那些文字,全部在鏡片上被翻譯成了他的母語。
  ............
  如果地球上有這種東西,當初他也不用和同學們一起,一邊咒罵一邊耗費腦筋的學習那該死的外語。
  就在錢前對這個很可能是文字翻譯器的東西愛不釋手的時候,那位將他接過來的女士突然又給他送過來一塊和平板電腦非常相像的東西。
  那塊‘平板’送到他的手裏之後,那位女士對著他說道:“錢前先生,學習機開啟之後請您回答上面提出的問題。對與錯都不主要,但是您每道題都要用心的回答才行,這個測試對您的將來非常重要。”
  說完那位女士就離開了,留下錢前他獨自一人面對著那塊正在啟動的‘平板’發呆。
  很快那塊平板顯示器上就開始出現一些題目,天文地理數學幾何什麼幾乎都囊獲其中。
  從最簡單的一加一等於幾,到宇宙空間構成的基本要素。
  從化學的氧化還原反應,物理的基礎定義,到錢前連公式都看不懂的一長串分子式,在二個半小時的時間裏,錢前估計自己最少回答了150道問題。
  按照之前那位女士的提醒,錢前每一道題都答的很用心。
  實在是不知道的也就算了,有些大概知道一些的,他還是嘗試著想要答出來的。
  然而有些事情真的不是靠努力就可以的,當他將全部的問題都回答完畢之後,作為學習機的‘平板’先生立即就將錢前答題的正確率顯示出來。
  看著上面那個大大的鮮紅的百分之十一的數字,錢前感覺非常的羞愧。
  考試結束後不久,那位女士就過來接錢前離開。
  發現對方用關愛病人的目光溫柔的看待自己時,深感自己為地球丟人的錢前一路都沒敢擡頭。
  跟在那位女士的身後,錢前一路來到了一間寬敞的房間。
  一整個房間的目測面積就要超過500坪,房間的中間是過道,兩邊則對稱的擺放了幾十個長方形的金屬大箱子。
  隨著他們的到來,房間裏面一位看打扮似是工作人員的先生靠過來,與那位女士閑聊了幾句之後,就將他們帶到了一個金屬箱子的面前。
  那個金屬箱子看起來很長也很寬,流暢的線條讓它的外觀看起來就像是小說當中的遊戲倉。
  那名工作人員擡起手臂熟練的操縱了一下技術大盒子上面的功能按鈕,就見盒子的上層突然開始變得透明,箱子的艙門也開始緩緩的向上打開。
  金屬盒子的內部是中空的,裏面有一些很是復雜的電路連著一個看起來像是頭箍一樣的東西。
  那位將錢前帶過來的女士示意他平躺進去,然後將那個頭箍戴在錢前的頭上。
  一邊做女士還一邊對著他說道:“請放松心情,這是您的最後一項檢查,如果一切順利的話要不了多久您就可以離開了。”
  這位女士的話讓錢前非常開心,十分配合的躺進了箱子裏。
  頭箍戴好艙門緩緩落下,外面的工作人員開始在金屬箱子的控制臺上摁來摁去。
  起初一切都很正常,外面的工作人員操控機器,那名中年女士站在一旁圍觀。
  然而十幾秒鐘之後,透過那層透明的外殼,待在箱子裏面的錢前發現外面的那兩個人似乎因為什麼而發生了爭執。
  金屬箱子的密封隔音功能非常強大,讓僅僅相距一米,只是隔著一層外罩的錢前一點都聽不到外面的聲音。
  他只是看到帶著他一起過來的那位女士,似乎和機器操作員先生發生了一些意見分歧,雙方正在據理力爭中。
  只看到爭論卻聽不到聲音,這讓待在箱子裏面的錢前有些緊張。
  他一邊暗自祈禱千萬不要出什麼問題,一邊小心的觀察著外面那兩個人的表情和動作。
  大概是誰都說服不了誰,那位將錢前帶過來的女士突然做出了一個停止的手勢,然後轉身就離開了這個房間。
  被留下的操作人員繼續低頭在機器上面輸入程序,而在箱子裏面等待結果的錢前心則提了起來。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那位離開的女士卻沒有回來,而外面的操作人員也半點都沒有放錢前出去的意思。
  待在金屬箱子裏面的錢前心急不已,開始嘗試用手勢與外面的工作人員溝通。
  然而留在外面的那個家夥,根本就沒有擡頭看一下箱子裏面的意思,讓錢前只能用手撐著透明外殼心急如焚卻一旦辦法都沒有。
  又過了大概幾分鐘,離開的那位女士終於回來,與操作人員簡單的溝通了一下之後,對方打開了箱子的艙門。
  踏出艙門之後,錢前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女士,請問是出什麼問題了嗎?”
  那位聞言輕笑了一下回答道:“並沒有的錢前先生,我剛才離開是去給您取身份識別器。恭喜您,您的檢查全部合格,從今天開始您就是我們亞爾維斯城的一位臨時居民了。”
  說著那位女士取出了一塊類似於運動手表的東西,給錢前戴在了手腕上。
  簡單的與錢前介紹了一下身份識別器的一些基礎功能之後,那位女士又將他剛才考試的時候使用的帶有翻譯功能的‘眼鏡’和那臺學習機遞給了他。
  抱著這些東西,錢前一臉的茫然,而那位女士則繼續說道:“鑒於您的情況,這臺學習機和文字翻譯器就暫時發給您使用,您需要快速的適應這裏並且融入到城市當中。臨時居民的身份只允許您在城市當中過渡三年,三年之後您就要和普通的市民一樣,納稅並且享受正常的居民待遇。”
  聽到這位女士的解釋,錢前那吊了一天的心終於平安落地。
  不論怎樣他現在總算是有了身份,可以順利的在這個古怪的城市生活了。
  那位女士領著他繼續向外走,一邊走還一邊繼續說道:“更加具體的一些事情您可以自己到學習機上去研究,我們城市對於您這樣的臨時居民是會統一安排住處的。不過剛剛得雷·德曼先生發過申請,想要成為您的看護者,請問您答不答應。”
  雖然還不知道對方口中的看護者是什麼意思,不過對於德曼老爹錢前他還是非常信任的,於是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同意。
  既然雙方都同意手續就辦理的非常迅速,一切確認無誤之後,保衛部這邊又用那輛懸浮車將錢前送了回去。
  目送著那輛懸浮車離開之後,那位女士乘坐電梯來到了保衛部大樓的最頂層。
  這邊是保衛部的核心區域,也是整個城市安全監控的中心。
  整個頂層成完全開闊的狀態,四周的墻壁完全都被數不清的監視器畫面所覆蓋住了。
  按照保衛部的規定,除了工作人員之外,城市裏面只有少數的高層人員能夠有資格來到這裏。
  如今在這座城市的監控中心的座椅上,保衛部的最高領導者正背對著大門坐在那裏查看著城市的各條大街小巷。
  聽到有人進來,那位先生也沒動位置。
  倒是進來的女士先開口說道:“托萬先生,按照您的意思,已經給那位新到來的旅者辦好手續了。”
  “嗯,我知道了。”坐在椅子上面查看監控的先生動都沒動一下的回答到。
  然而這個答案顯然是很難讓那位女士滿意的,於是在遲疑了一下之後它還是開口問道:“托萬先生,我不是很明白,明明那位旅者的精神力檢查是有異常的,為什麼不將他留在這裏加強觀察,您反而讓他離開了?”
  “D級的精神力異常能有什麼危害?”
  “可是.......。”女士的話還沒有說完,她的上司卻先開口了。
  “麗思,不久之前格薩古瑪之殿那邊傳來消息,有一位賢者隕落了,而他的格薩古瑪選擇了與他一起長眠在石墓森林。”
  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過於出乎麗思女士的預料,強大的沖擊力瞬間就讓她紅了眼眶。
  久久等不到下屬回復的上司轉過座椅,卻見自己的得力助手正紅著眼睛用手擦拭淚水。
  托萬先生見狀站起身來,將隨身攜帶的手帕遞給她說道:“每一位格薩古瑪與他們的賢者,都是我們城市的英雄,你的悲傷我能夠理解。巡邏隊那邊的消息,那位新旅者最初出現的位置,就是石墓森林。麗思你知道,旅者初臨的位置,對他們精神力的影響是非常巨大的。”
  似乎是聽懂了上司口中的暗示,麗思女士激動的說道:“那麼閣下您的意思是,那位先生也會成為一名領航者,甚至是賢者?”
  “我不知道麗思,你口中的一切只有格薩古瑪們能知道,而我所能做的就是盡量為他們創造條件。”
  “我明白了閣下。”
  “嗯,不要去打擾他,讓一切順其自然,格薩古瑪的選擇沒有人能夠左右,但願一切順利。”


第7章 回家
  保衛部高層所發生的事情已經離開的錢前當然不可能知道,他現在最開心的就是被送回格薩古瑪之殿的時候,在門口看到了正等著他回來的德曼老爹。
  興奮的他從那輛懸浮車上跳下來,沖上去給了老爹一個結實的擁抱,嚇的怕他跌倒的老爹趕忙用手將他的身子扶住。
  而這樣做的後果就是那些原本被他抱在懷中的東西,稀裏嘩啦的撒了一地。
  面對錢前的熱情,笑容滿面的德曼老爹用手輕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喜相逢之後,送錢前回來的那輛無人駕駛懸浮車,在確認任務完成就原路返回,留下錢前和德曼老爹兩個人蹲在地上撿東西。
  將那臺‘平板’和眼鏡從地上拾起來,德曼老爹一邊遞給錢前一邊對著他說道:“這臺學習機和翻譯器你要好好保管,這只是市民管理處那邊暫借給你用的,如果出現損壞你是要照價賠償的。”
  口袋裏面一毛錢都沒有的錢前聞言,突然覺得手上的東西分量重了很多。
  再度陪著老爹一起站在格薩古瑪之殿的側門外,依舊是那束熟悉的黃光,這一次的掃描過後,電子音是這麼報備的。
  “掃描人物得雷·德曼,A區清潔工人。掃描人物錢前,臨時市民,確認市民等級D級,沒有危險有擔保人,允許進入A、B、C、D區域。”
  金屬過後大門無聲的劃開,已經開始努力適應新環境的錢前邁步向前走。
  然而幾步之後他又退了回來,對著站在門口有些發楞的德曼老爹問道:“老爹你怎麼了,門開了你怎麼不進去?”
  被問話的德曼老爹這才如夢初醒的回答道:“我只是意外你為什麼會被允許進去A區和B區,要知道就算是我們這些在格薩古瑪之殿裏面工作的人,也不是誰都能夠獲準接近那邊的。”
  “殿裏的A區和B區有什麼特殊嗎?如果很麻煩的話我是絕對不會隨意接近的。”對這座如同小鎮一樣的建築物什麼都不了解的錢前決定聽從‘本地人’的意見。
  “噢,也不是的,B區那邊是領航者與未換型的格薩古瑪大人們訓練與日常生活的地方。因為對抗訓練往往都很激烈,所以B區那邊是有一定危險性的,為了保證安全性,戰鬥力評測在B級以下的人是不可以隨意進出的。至於A區那邊倒是很安全,只不過....嗯,這要怎麼說?還真不好解釋,等你住上一段時間之後就知道了。”
  看出德曼老爹有些為難,錢前並沒有繼續深問。
  他很有眼色的轉移話題道:“在保衛部那邊的時候我聽人提到您現在似乎是我的看護者,他們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踩將我又送回到這邊的,請問什麼是看護者?”
  德曼老爹聞言回答道:“這個呀,看護者就是字面的意思。在你能夠獨立生活之前,我需要看護你,教導你如何融入城市,讓你少走彎路,免受一些不必要的傷害。”
  他這麼一解釋,錢前就明白了,說白了就是監護人。
  這可不是什麼好做的差事,一想到無親無故的德曼老爹如此大力的幫助自己,錢前感動的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才好。
  因為他覺得怎樣的贊美和許諾,都沒辦法去回報這位長輩對自己的無私。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夥子那欲言又止不知道應該如何表達的樣子,德曼老爹笑呵呵的說道:“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們要朝夕相處了,只希望你不要覺得我無聊才好。”
  “怎麼會,給您添了這麼多的麻煩,我已經是很愧疚了,如果有用的上我的地方,請您一定要開口,我絕對會竭盡全力的。”深知自己受了對方多大恩惠的錢前如此說道。
  “哈哈哈,說這些做什麼?這麼多的人那麼廣闊的宇宙時空,你們能夠遇見就是有緣,你這小子就是太客氣。為了慶祝你成功的在亞爾維斯城落腳,老爹特意準備了一桌好飯好菜,咱們趕快回家趁著熱吃。”
  錢前聞言用力點點頭回答道:“嗯,回家吃飯。”
  一回到家迎接他們的就是機器人管家00987,這位短小精悍的管家先生那兩對靈活的可伸縮的機械手臂正在忙碌著。
  感知到他們進屋之後管家先生停下手中的活迎上來說道:“您好主人,您吩咐的食物食堂那邊已經送過來,餐桌00987正在布置。您好阿前先生,洗澡水已經為您放好,換洗衣服也放置在您的床頭,您可以隨時取用。”
  看的出來在錢前離開這裏的幾小時當中,德曼老爹應該是給這位機器人管家先生添加了一些程序,不然對他的稱呼也不可能從泛指的客人變成專屬的阿前。
  一身疲憊的錢前沒有拒絕德曼老爹好意,按照他的吩咐梳洗並且換了一身幹凈的衣物。
  待他收拾整潔在出來的時候,客廳上的餐桌已經布置完畢,濃郁的飯菜香味漂浮在屋子裏面。
  也換好了居家服的德曼老爹坐在餐桌的一側,帶著一臺翻譯機捧著‘平板’正細心的翻看什麼。
  見錢前出來,他便放下手中的東西,順手也將架在鼻梁上翻譯器取下來放置在餐桌一角。
  隨即他站起身非常熱情的對著錢前說道:“阿前,飯菜都弄好了,快過來趁熱吃。”
  餐桌上擺著二道菜一碗湯和一小盆的米飯,早就餓了的錢前在德曼老爹開動之後,自己也跟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剛到這邊的錢前並不知道,這看起來很家常的一頓晚飯,居然吃掉了德曼老爹一個多星期的薪水。
  晚飯過後德曼老爹開始教導錢前使用屋子裏面的一些生活設備,並且給他演示了手腕上公民身份識別器的功用。
  身為亞爾維斯成居民們必備的一樣東西,身份識別器當然不只是只能用來識別身份而已。
  它還可以用來相互聯絡,支付錢款,查找信息,保存知識,拍攝圖片總之和一臺隨身智腦的功用是差不了多少的。
  努力適應新生活的錢前學的非常用心,老爹對此很滿意。
  晚上臨睡之前,新出爐的看護者和被看護者穿著居家服坐在柔軟的沙發上,一邊喝著清淡的飲品一邊聊天談心。
  握著手中的杯子,德曼老爹向著不遠處的青年詢問道:“如同你們這種新加入城市,還沒有生活來源的臨時居民,居民管理會那邊每個月都會為你們分發生活費。當然那些錢不會太多,只是夠你們生活而已,時間也不會太長,大約是12個月。這是管理會那邊對你們的特殊照顧,目的是讓你們能有一個緩沖的時間。臨時居民得在這12個月的時間內適應亞爾維斯這邊的生活,並且學會技能養活自己。”
  非常人性化的一個規定,看的出來這座城市雖然法規森嚴,卻也有講究情理的一面。
  一年的緩沖時間,這對錢前來說非常的重要,他一定要好好規劃並且利用這段時間。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德曼老爹放下手中的杯子繼續問道:“大致的情況差不多就是這樣,更多的細節將來遇到的時候我會在與你說的。那麼明天你是怎麼打算的?是與我一同出去逛一逛見見其他的人,還是留在家裏面學習?”
  錢前聞言立即回答道:“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是希望能夠到處走走,我覺得和大家接觸一下比留在房間裏面死讀書強多了。”
  德曼老爹對於這個觀點也是很贊同的,他聞言笑了笑說道:“你當然可以到處走,中央你的身份卡信息允許你進入格薩古瑪之殿的任何區域。只要註意不要闖入辦公區域和別人的私人場所,基本上這棟建築物裏你可以自由來去。”
  “多謝您的忠告,我一定不會到處亂跑的。”臨時居民錢前先生決定遵從他看護者的告誡。
  “那麼就這樣說定了,明天一早我叫你起床,咱們一起到樓下食堂去吃飯。”
  參加集體活動,是最能夠快速融入一個群體的方法。
  雖然一起吃食堂說是集體活動有些牽強,不過只要肯堅持想必也能很快就與大家混個臉熟。
  做好安排之後夜色已深,有了一天驚心動魄經歷的錢前還以為自己會失眠。
  然而剛躺上床沒幾分鐘,他的呼吸開始變的均勻又淺長,顯然他是已經睡熟了。


第8章 食堂
  第二天一早,沒用德曼老爹過來叫起床,生物鐘一向很好的錢前在七點鐘準時醒來。
  推門而出的時候,正好與從洗漱間出來的德曼老爹望了個對臉,錢前立即向對方送上了一個大大微笑。
  “你醒了?睡得怎麼樣?本來打算讓你多睡一會的,既然你已經醒了,那就趕快洗漱一下,咱們到二層那邊去吃早點。”勤勞的德曼老爹一邊翻找今天工作需要用到的用具,一邊對著錢前說道。
  當洗漱完畢的錢前走出來的時候,德曼老爹已經將工具都準備完畢,並且將工作服都穿好了。
  格薩古瑪之殿每個工種都有他們的統一服飾,清潔工這邊是淺藍色的長衣長褲,工牌和身份識別器在工作的時候都是要隨身佩戴的。
  回身看了一眼依舊是一身睡衣的錢前,德曼老爹搖搖頭說道:“你這樣出去可不行,風紀委員會那邊會不開心的。我還有幾身備用的工作服,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先穿上應付一下。”
  錢前當然不會介意,有的穿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就已經很不錯了。
  於是德曼老爹將自己的換洗工作服找出來一套遞給錢前,錢前回到房間之後沒幾分鐘就換好出來了。
  看著穿著自己衣服的錢前,德曼老爹搔了搔頭說道:“嗯,衣服和褲子會短這點我早就想到了,畢竟你的個頭要比我高上一些。但是那空蕩蕩的袖子和褲腿,還有系到最裏面的腰帶就實在是有些出乎我的預料之外。”
  錢前聞言有些慚愧的低下頭,身為一名宅系青年,錢前在生活當中很少會可以去運動。
  雖然老天爺賞飯吃讓他的體重從未超標過,一身細皮細肉小細腰常常讓班上的女同學們羨慕不已。
  然而和長期從事勞動工作而身體健壯敦實的德曼老爹比起來,他的身材就不只是單薄了一些而已。
  見錢前有些不好意思,德曼老爹走過來安慰他道:“沒什麼的,年輕人代謝快,等你運動起來很快就會有比老爹還要結實的肌肉塊。不過衣服褲子老爹可以借給你,鞋子你就要自己想辦法了,畢竟我鞋子的號碼要比你小上一號的,穿起來肯定會不舒服。但是最近你可以暫時穿著拖鞋行動,風紀那邊對這種小細節向來不會太計較。”
  就這樣一身工作服,腳上卻踩著一雙拖鞋的錢前和德曼老爹一起乘坐電梯往公共食堂那邊去。
  路上他們在電梯裏面遇到了很多穿著不同樣色樣式制服的人,德曼老爹與他們很熟,幾乎走到哪裏都會有人和他們打招呼。
  雖然是第一次露面,但錢前卻收獲了不少人的熱情對待,這都要歸功於德曼老爹的好人緣。
  如同其它的食堂一樣,每到吃飯的時間,這裏都會是最熱鬧的地方。
  雖然德曼老爹曾經說過,如果不想出門的話餐廳這邊是接受送餐上門的,只不過在格薩古瑪之殿裏面工作的大部分人似乎還是喜歡了出門就餐。
  整個D區的二層都是格薩古瑪之殿的食堂,這裏與錢前印象當中的那種員工食堂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都是貼墻一圈販售各種食物的攤位,中間則是留出來非常多的桌椅,用來給大家使用。
  與樓下一樣,二樓的樓層框架也非常的高,販售食物的貨架一般只是占據了墻壁的下半邊,上半邊則空置出來。
  智腦將空出來的上半層墻壁全部變成透明的玻璃樣,這樣不用任何的照明,采光就可以非常好,整個食堂裏裏外外都特別光亮。
  離開房間之前,德曼老爹曾經教導過錢前如何使用他手腕上的身份識別器。
  錢前發現居民管理處那邊發給他的基本生活費,在昨天晚上就已經到賬。
  謝天謝地這可真是個好消息,不然身無分文的錢前就得靠借貸來度過一段時間的生活了。
  將錢前帶到食堂之後,德曼老爹就去自己愛吃的食物攤位那邊排隊去了。
  至於錢前,老爹說隨便他愛吃什麼東西,只要找到感興趣的,就按照規則排隊等著付款取餐就好。
  打飯這種技能對於從上高中開始就吃食堂的錢前來說實在是太熟悉不過,目送老爹去排隊之後,他自己則在食堂裏面逛了起來。
  食堂裏面的攤位看起來很多,錢前打算先都看一下,在決定要吃什麼。
  然而才走了半圈他就停下了腳步,微皺眉頭一副非常不理解的樣子。
  食堂這邊販售食物的攤位的確很多,但選擇卻很少,他剛剛走過的那些攤位,基本上賣的都是同樣的套餐。
  每一份的套餐都是由一碗湯,一些形狀顏色不同但看起來就是餅幹的東西構成的。
  而那些不同顏色和形狀的餅幹,就是不同的ABCD還有余下字母的套餐。
  每個攤位的頭頂上,都有一塊電子顯示屏,上面用大字碼來回滾動著本攤位售賣套餐的口味還有營養價值。
  攤位裏面的那些多功能機器人,正有條不紊的按照客人的點單,將一份又一份的套餐分發出去。
  對來自於吃貨之國的錢前來說,這樣販賣食物的方式和詐騙沒有區別。
  那根本就是一樣的食物好不好?隨便改變一下顏色和口味就可以當成不同的套餐來賣嗎?
  然而在看看那些站在販售食物攤位前排隊的眾人,沒有任何的異樣,似乎這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想不通的錢前決定在看看。
  在大食堂這邊來回的繞了幾圈之後,錢前發現有些人來到餐廳之後並沒有排隊,而是向左走進入了一片隔斷的後面,好奇的錢前見狀忍不住就跟了上去。
  隔斷之後同樣也是一個食堂,然而面積卻不大,販售食物的攤位也只有兩個。
  攤位上販售的同樣也是各種的套餐,只不過這邊的飯菜在錢前看來就要正常多了。
  雖然那些清燉莫納魚,清蒸歌名鳥蛋什麼的他是一個都看不懂,但至少他們還是飯菜。
  然而等到錢前靠近了那兩個攤位,看清楚電子顯示屏上每份套餐的價格之後,他倒抽了一口氣。
  那上面的每一份套餐價格都至少比外面多出一個零,而顯示屏上還接受點餐服務,只不過每一份菜品的價格就沒有少於三位數的。
  一份菜賣成百甚至上千塊,原諒家裏面八輩平民的錢前對這份價格實在是難以接受。
  在這邊吃的話,居民管理局那邊給自己的生活費都不一定能夠一日三餐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昨天晚上的那一餐豈不是要吃掉老爹幾千塊?
  越想心裏面越沈重的錢前默默的離開了小食堂。
  轉過隔斷他正好遇見了端著餐盤過來尋找自己的德曼老爹。
  發現錢前還空著手,德曼老爹不由得非常疑惑的問道:“阿前,你怎麼沒買吃的東西?是食堂這邊的餐品不和胃口嗎?”
  將疑惑藏在心裏打算回去再問的錢前聞言立即回答:“不是的,我只是到處逛逛忘記點餐了而已。”
  “哦,這樣呀。那你慢慢點,我到那邊去等你。”
  “老爹,隔斷後面那兩個攤位賣的東西好像和外面不大一樣?”一肚子疑問的錢前最後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那邊是小食堂,專門做自然食物,外面大食堂供應的則是合成營養餐。全市的公私食堂,只有咱們這裏提供自然食物,在外面你得去專門的餐廳才能吃得到。本來領導們也不想搞特殊的,但是沒辦法,領航者們大都更喜歡自然食物,咱們總不能讓他們上外面去吃。”
  聽到錢前的問話,老爹這麼回答道。
  雖然只是寥寥幾句言語,但錢前卻從中聽出來了,似乎那些自然生長出來的蔬菜、植物和肉蛋類的東西,在這邊格外珍貴?
  德曼老爹說完就端著餐盤找位置去了,錢前則找了一個排隊人數最少的攤位,點了一份最便宜的套餐,匆匆的在食堂裏面吃完了這頓飯。
  吃過早飯回到房間之後,差不多就是老爹該上班的時間了。
  看著穿戴整齊拎著工作用具就打算出門的德曼老爹,錢前猶豫了一下卻還是說道:“老爹,我能和您一起去工作嗎?不要工錢我只是想給您幫幫忙。”
  這個念頭錢前是一早就有的了,從他來到這裏,受了老爹那麼大的恩惠,在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他很想要為對方做些什麼。
  老爹的工作既然是清潔工,那麼無外乎就是一些掃掃抹抹的事情,這種活他肯定能做。
  德曼老爹聞言十分驚訝的看著他說道:“孩子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你別看只是一份清潔的工作,絕對是很吃力氣的,老爹的這身肌肉塊可不是平白長出來的。”
  “唉,我知道,可是我年輕,別的不說力氣總還是有的,做不了主力我也還是可以幫忙的。”
  “可是你不是還得學習嗎?”
  “學習機就在那裏又跑不掉,每天三個小時的課程晚上也可以學的,您就讓我過去給您幫幫忙吧。”
  經過錢前的再三的要求,德曼老爹終於同意了讓他陪著自己出去一起工作,畢竟這孩子也是好心,想要減輕一下他的負擔。
  只不過臨走之前德曼老爹一再告知他說A區那邊有很多的特殊區域,如果他看到立有免進牌子的區域,最好馬上離開千萬不要靠近。


第9章 做清潔
  德曼老爹是A區的清潔工人,從D區到A區,直線距離還算是近的,只要穿過回型建築正中間的那一大片空地就可以。
  然而德曼老爹卻並沒有選擇那條道路,而是帶著錢前從C區這邊穿過去,繞到了A區。
  以格薩古瑪之殿的占地面積,這樣的路線要比直接穿越最少多走十幾分鐘。
  可是老爹卻是輕車熟路,仿佛工作這麼多年他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老爹會舍近求遠,但是錢前還是默默的跟隨在身後並沒有多話。
  與以生活功能為主的D區相比,A區這邊要安靜多了,但同樣的安檢就要嚴格的多。
  幾乎每上一層樓,他和德曼老爹就需要重新在門關那邊驗證一次身份,智腦不厭其煩的重復著一次又一次的檢查。
  在來回的被查驗了四、五次之後,他們終於到達了德曼老爹的分工區域。
  與熱鬧溫馨的D區墻壁比起來,這邊的墻壁和走廊就要正常的多,四面全是金屬板,規矩的找不出一絲出格的地方。
  依然是格薩古瑪那種高空間的設計,然而A區這邊的空間舉架只有更高。
  D區那邊是只有一樓的舉架在30米之上,這邊則是每一層的舉架都是這麼高。
  早就聽說AB兩區是格薩古瑪們主要生活和訓練的地方,想想初次見面時‘高達’那頂天立地的身材,錢前覺得會有這樣的設計也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
  這樣高的空間對於穿行在期間的生物們當然是非常好的,但是對於從事保潔工作的清潔人員們來說,就不是什麼好消息了。
  按照工作手冊上面的規定,清潔人員們需要每天都打掃規定區域內的地面,墻壁和棚頂則是一周清潔一次。
  這些工作都是提前規劃好的,工人們只要按照規劃去執行就可以了。
  今天就是清潔棚頂的日子,那高達三十多米的落差,絕對不是人舉著簡單的工具就能夠征服的。
  每一次清潔頂棚和墻壁,德曼老爹都需要踩著安全梯,系著安全繩帶著工具全副武裝的爬到梯子上,用能夠伸縮頂端帶著棉布的長桿一點一點的擦拭。
  這是一項非常辛苦的工作,在下面替老爹拖地的錢前見他下來的時候一身是汗,身上穿的工作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看著老爹那麼累的樣子,錢前再一次提出他要上去擦棚頂。
  下來喝口水緩緩氣的德曼老爹聞言搖搖頭否定道:“在高處擦東西看起來簡單,卻是需要技巧的。向你這樣的生手,弄不好就是頂棚沒擦好,人就掉下來了。如果你真的想幫忙,下一次擦墻壁的時候你可以嘗試著從下往上一點點的慢慢來。”
  這是工作多年的德曼老爹的技巧與心得,為了讓錢前能夠學的更快更好,他幾乎就是在手把手的口傳心授。
  兩個人坐在地上聊了一小會,感覺體力已經回復的德曼老爹起身,順著被固定住的安全梯向上爬,繼續他的清潔工作。
  雖然知道安全梯一旦被固定,除非是惡意破壞否則絕對不會移動,但錢前還是會忍不住下意識的在老爹爬梯子的時候自己用手扶住安全梯的底層。
  帶看見老爹終於平安上去,並且掛好了安全繩之後,錢前看著對方舉著金屬桿一點一點的擦拭棚頂的樣子,早就藏在心中的疑惑又浮現出來。
  害怕老爹辛苦,迅速將地面拖完的錢前主動跑到餐廳那邊去給點餐。
  看著他小心的端著兩份套餐回來,德曼老爹哭笑不得的說道:“錢前你是不是忘記了,食堂那邊的機器人是提供免費送餐上門服務的。”
  習慣了從食堂裏面給人往回帶飯的錢前聞言這才恍然,想想自己這一路上為了不讓碗中的湯水噴濺出來,而走的小心翼翼的樣子,不由得苦笑不已。
  不過這一次的烏龍倒是給了錢前一個問出心中疑問的機會。
  於是依靠這光潔的墻壁,錢前一邊咀嚼著口中的食物一邊向著德曼老爹問道:“老爹,有件事情我已經思考了很久,你能不能幫我解答一下?”
  正在喝湯的老爹聞言點點頭道:“你問,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告訴你。”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我在回D區的時候,發現C區和D區那邊也在給棚頂做清潔。可是他們那邊用的都是清潔型機器人,那些小東西可厲害了,十幾個輪子一掃而過,什麼臟東西都不見了。而且它們還擅長攀爬,登高上墻倒轉跳躍一點問題都沒有。我想不通的是既然它們這麼好用,為什麼AB兩個區域還是需要人工清潔,如果用它們的話豈不是既方便又安全?”
  德曼老爹聞言放下了手中的湯碗回答道:“這就要從格薩古瑪大人們的習慣說起了,阿前,你知道什麼是格薩古瑪嗎?”
  “知道的,老爹你與我說過的。就是我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看到的那臺可以從人變成‘機甲’的先生。”這輩子都忘不了那一幕的錢前這麼回答道。
  聽到錢前提起石墓森林,德曼老爹的眼中又泛起了淡淡的哀傷。
  他停下進食的動作,用濕巾擦了擦手說道:“關於那些大人們,更具體一些的事情你在之後應該會學到,我現在只是簡單說明一下。格薩古瑪大人們是金屬種族,天生對電子波段非常敏感,雖然那些波段並沒能對他們造成什麼危害,但確實是不討金屬生命的喜歡。所以在它們日常生活,尤其是休息的地區,電子產品要盡量減少應用。你看看這附近,除了一些必要的電子設備之外,是不是在見不到D區那邊非常常見的一些輔助設備?”
  錢前聞言環視一圈,見周圍果然就如同老爹說的那樣。
  一邊聊天一邊吃飯,一份味道普通分量卻十足的能量餐很快就被錢前吃光。
  看著德曼老爹餐盤裏面還剩下不少的食物,錢前知道對方應該是還要吃上一段時間。
  為了不耽誤工作,錢前拎起兩個人的水桶說道:“老爹你慢慢吃,我到水房那邊去換一些幹凈的水回來。”
  老爹聞言用手給他指了指水房的位置,還特別囑咐道:“這些水一定要倒入可回收廢水的那個排水槽,凈化之後還是可以作為生產用水繼續使用的。”
  已經通過與老爹的閑聊,知道這個星球的資源特別寶貴的錢前,聞言邊走邊答道:“知道了,放心我忘不了的。”
  和其它的樓層一樣,A區這邊的水房也在每一層建築的最右側。
  錢前按照提示鍵將水桶當中的汙水倒入可回收排水槽後,接水桶放到另外一邊的金屬臺上並列放好。
  智腦會自動分析接水的器皿,根據用途的不同給出不同的水樣,如同他們這樣的擦洗用水,智腦都會給那種回收處理過後的中水。
  趁著智腦分析和註水的這段時間,沒事可做的錢前站到了水房的墻壁旁。
  從這裏望出去,正好可以看得見對面的D區,看的出來修建這棟建築的時候,人們是有意的用BC兩個區域將A區與D區公共區域分隔開。
  整個建築當中,唯有AD兩個區域是沒有任何銜接處的。
  至於為什麼要做這種設計,錢前這種小人物並不感興趣,現在吸引了他註意的,是樓層外面的那一大片綠地。
  雖然來到這裏才一天,但錢前目中所及之處全部都是金屬,就算是有變了顏色的地方,那也是用了特殊的金屬合金。
  在加上剛剛的閑聊當中,在錢前的有心詢問之下他才知道,這座城市似乎人多地少。
  為了保證城市發展和居民生活,他們連種植食物的土地都是經過精細規劃的,這也是為什麼純天然的食材制作出來的食物都非常昂貴的原因。
  而外面那一片被圍在中間的廣闊空地上,居然被種植了大量的青草和鮮花。
  那些青草和鮮花,是經過精心養護的,它們圍著建築依勢生長,只在靠近B區的那邊留出了大概幾個籃球場一樣的四方空地。
  雖然身處在建築物的四面包圍之中,然而這塊最中心的地方采光和通風卻偏偏都非常良好。
  一陣清風吹過,錢前甚至都能看到有些鮮花嬌嫩的花瓣被風吹走,隨著風兒一起在空中旋轉。
  仿佛是被蠱惑了一樣,看著那些被風吹著向著自己這邊飄蕩過來的花瓣,錢前用新學會的墻壁控制方法,將水房這邊預留出來的通風氣窗打開,將手伸了出去。
  就是那麼湊巧,他的手剛剛伸出去,其中的一片花瓣就落到了掌心。
  錢前見狀開心不已,然而還沒等到他把手收回來,又是一陣風過,那片花瓣立即隨風而走。
  就在錢前感覺到好可惜的時候,接水臺那邊智腦通知水桶已經註滿。
  錢前聞言不在關心那些花瓣,立即將氣窗關好,提著兩桶水往回走。
  在他走後那些沾染上他氣息的花瓣被風卷飛上天,又漸漸回落到地上,有一些正好落在了空地草坪的最中間。


第10章 夾縫中的世界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錢前依舊是白天幫著德曼老爹到A區那邊做清潔工作,晚上則回到房間裏面去進行學習。
  保衛局那邊給他的那臺學習機,裏面有已經安裝好的程序,錢前只需要根據提示一科一科的學習就可以了。
  不得不說市民管理委員會那邊設定的學習程序真的是很用心,從基礎開始讓錢前學到了非常多的實用知識。
  隨著學習時間的一點點加長,錢前對於現在身處的這顆星球,以及亞爾維斯這座城市的歷史,也有了一些了解。
  就像德曼老爹與他說的一樣,身處眾多空間鏈接處夾縫位置的安迪星球,從人們有記憶以來,就時不時的會迎來一些域外來客。
  經過最初的惶恐不安之後,隨著時間的過去,逐漸的人們也就見怪不怪了。
  那些時不時就會出現在這顆星球之上的天外來客們,不但樣子各種各樣,也會這顆星球帶來了數不清的知識與財富。
  因為他們或者是它們的出現,整個星球大踏步的跨越了數個社會階段,直接步入了高文明社會。
  安迪星球的人們習慣性的將這些外來者們統一的稱呼為“旅者”,因為沒有什麼直接的沖突,他們對於這些‘旅者’總體的態度還算和善。
  然而就如同門窗打開之後,迎接進來的很可能不只是客人,還有賊人和強盜。
  那些穿越時空來到這顆星球的生物,對於他們這些原始物種也不都是帶有善意的。
  好在能穿過時空夾縫到達另一個時空的,大多數都是單一的生物,時空法則是非常限制大規模物種在不同空間轉移的。
  所以雖然偶爾的會有一些小麻煩,但是大部分的‘旅者’都還是很友善,並且為這顆星球的繁榮和進步做出過貢獻。
  秉持著開放自由,平等互敬的相處原則,安迪星球與那些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刻,從哪裏到訪的‘旅者’們相處的還算融洽。
  而到了這邊知道自己回去機會渺茫的域外‘旅者’,大都會在迷茫一段時間之後開始逐漸的適應,並且用他們自身的知識和技能,在這裏開始生存。
  靠著這些‘旅者’們帶過來的科技、知識和技能,安迪星球發展的一直都是順風順水。
  但是正所謂成也蕭何敗蕭何,千年前的某一天,一種名為萊亞族的種群穿越時空而來,讓原本富饒和平的安迪星球,瞬間陷入了死境當中。
  最開始星球上的人們並沒有察覺到危險到來,只是疑惑為什麼最近的新聞總是在報道,全球都開始零散的出現了一些植物大面積死亡的情況。
  一段時間之後,這種情況開始加重,死去了除了植物還有動物。
  讓人們感覺到心驚膽戰的是,那些死去的動物們根本就不像是生病或者是意外之後的正常死亡。
  那些小動物們的一身皮肉、血液、臟器甚至是骨髓全部都消失不見,留在那裏能讓人看見的,就是一地慘白的一碰就碎的骨骼。
  這種現象讓人們開始恐慌,而更加嚴重的是,這種動植物大面積死亡的現象越來越嚴重,已經從陸地開始延展到海洋和天空。
  而人們用盡了一切手段,卻根本都找不出原因。
  就如同瘟疫一樣,這種找不到原因的死亡開始在這顆星球上蔓延,受害者從最初的植物、昆蟲、動物到後來的人類。
  那段時間經常會出現一覺醒來,城市裏面就多出幾具白骨的情況。
  恐慌開始出現,城市裏面到處都是惶惶不可終日的人,在生命隨時隨地都受到威脅的情況下,人們再也無心其它。
  於是從源頭開始,原材料減少導致加工廠開始倒閉。
  加工廠倒閉沒有東西可以賣的商家就開始閉門謝客,學校放假大人失業社會動蕩,亂象一觸即發。
  就在這個時候,一段視頻的出現告知了大眾一切災禍的源頭。
  視屏裏面一個人在前面走,他身後的影子卻突然豎起來,將他整個包裹在裏面。
  然後人們就看到被包裹住的人先是拼命掙紮,幾分鐘之後卻再也不動,當那個包裹住他的黑影離開後,地面上只剩下白骨。
  這段視屏曝光之後,城市一片嘩然。
  那些黑影們似乎也知道自己暴露了,再也不遮遮掩掩,放肆的開始了它們的掠奪。
  只要是有生命的東西這些家夥們就不會放過,所到之處寸草不生,草木雕零動物死去,然而人們卻偏偏對它們束手無策。
  因為無論是熱武器還是冷兵器,在那些‘死神’一樣的生物上都起不到半點作用。
  可以隨意在虛實之間來回轉化的身體,讓那些家夥們可謂是無往不利。
  能夠給它們造成一些傷害的,唯有生物鐳射槍,但是這種武器只能安裝在大型戰鬥機和機甲上。
  這種武器攜帶不方便充能時間長,想要普及難度非常大。
  相較於那些笨重的鐳射武器,那些時刻都在吞噬生命的惡魔們反應則快得多。
  它們那可以在實體與虛體之間隨意變化的身軀,讓它們不懼火焰、缺氧、寒冷和高溫,可以隨意出現在任何地方開始它們的覓食。
  唯一能夠暫時起到隔絕作用的就是金屬,那些家夥們不論是實體還是虛體,都穿不過密實的金屬層。
  然而這並不是救命的稻草,因為只要給它們一絲縫隙,那些家夥們就可以將自己擠到金屬層的裏面去,破壞裏面的線路並吃掉藏在裏面的東西。
  這也就讓啟動機械或者是駕駛機甲與之戰鬥變成了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那些吞噬生命的家夥們稱呼自己為萊亞族,察覺到這個星球的生命對於它們無能為力之後,這些家夥們開始公開叫囂。
  茍延殘喘的掙紮並沒有減緩生命消失的速度,原本一顆生機盎然的星球,因為魔鬼的肆虐而變得滿目瘡痍,連同人類在內活下來的生物十不存一。
  在人們幾乎就要絕望的時候,那些肆無忌憚的家夥們,終於驚動了沈睡著的格薩古瑪。
  那是一群金屬生命體,不同於人們理解中的矽基,他們是金屬生命,卻擁有超越金屬的能力。
  這些家夥們在人類出現之前,就因為一些原因而沈睡在地心深處。
  如果不是浩劫降臨,有一群瘋魔的人類駕駛著最好的加強版鉆地機瘋狂的往地底逃竄,他們也許還要在沈睡上億年。
  周身上下全是金屬的格薩古瑪們無懼那些惡魔的任何手段,本身就是金屬的他們即便是被順著縫隙鉆入,裏面也還是金屬,絲毫找不到能下口的地方。
  而格薩古瑪卻有辦法讓那些攻擊他們的黑影破碎並且失去生命力,不論是實體還是虛體。
  因為格薩古瑪們的出現,猖狂的惡魔們終於遇到了殺神,金屬生命所過之處,那些吞噬生命的黑影們就如同遇到了驕陽的冰雪一樣快速的消失不見。
  在格薩古瑪們的幫助之下,生命終於有了生存的空間。
  然而萊亞族也並沒有消失,而是受到重創之後分散到各處躲藏起來。
  浩劫之後的星球上國家早已不復存在,幸存的人們聚在一起站立了城市。
  人們在城市裏面構建出格薩古瑪之殿,將他們邀請進來共同生活。
  嘀嘀嘀,嘀嘀嘀,沈浸在歷史課程中的錢前被電子提示音驚醒。
  掃了一眼學習機下面的時間,錢前發現居然都已經快要十點了。
  自己的這一節歷史課上了一個多小時,難怪會有電子音提醒自己該休息了。
  關閉學習機到衛生間去解決了一下個人問題,回到房間之後大腦卻還沈浸在一堆的問題當中。
  經過這幾天的學習,錢前的確是弄明白了一些問題,比如為什麼城市的人口會那麼密集,已經為什麼這邊的資源會那麼的昂貴。
  但同樣的更多新的問題也出現了,比如既然格薩古瑪們可以殺死那些以吞噬生命為生的萊亞族,為什麼不斬草除根?
  反而讓那些一些萊亞族逃走,甚至還演變出了異化的野獸和植物,隨時都有死灰復燃的可能?
  還有為什麼戰鬥力如此之強的格薩古瑪們卻需要在地心當中沈睡,醒過來之後卻會選擇幫助人類,之後還居住在人類的城市當中?
  這些問題學習機上的教程都是一代而過,只是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說是人類需要格薩古瑪,而格薩古瑪也需要人類,再具體的問題就不在言明。
  當錢前想要自己查詢的時候,不論是學習機還是家中的管家先生,給出的答案都是他的居民等級不足,無權查問答案。
  看來這個問題已經涉及到保密等級,錢前覺得以他這種處於城市人員最低級的身份,大概是永遠都不會知道答案了。
  不過這種念頭也只是在他腦海裏面閃了閃之後就被丟棄到角落了,畢竟對於現在的錢前來說,沒什麼比安穩的在這個城市安家更重要的了。


第11章 上班去
  不得不說人類的生存能力,在某些方面是可以和小強同誌們媲美的。
  孤身來到陌生時空的錢前,硬是咬著牙拼著一股勁,在一個多月的時間裏面完成了學習機上的基本課程,並且考試合格。
  取得基礎教程畢業證書之後,錢前就可以隨時外出而不在需要看護者的陪同,基本上城市裏面的公共交通工具和基本法規他是已經知曉的。
  簡單的說就是幼兒園已經畢業,可以在沒有監護人的情況下,在安全的區域內獨自遊玩了。
  ..............
  不管怎麼樣,總之結束基礎課程這件事情還是讓錢前很興奮的,然而更讓他高興的是,他的工作貌似也有著落了。
  為了給老爹分擔一些工作,錢前這段時間一直都堅持和對方一起出門,到A區那邊去幫著做一些清潔工作。
  本來這只是一種出於義務的幫忙,但是一個多月的堅持之後,昨天德曼老爹突然給他帶回來一個好消息。
  負責全區清潔工作的阿傑爾先生,在觀察了錢前一段時間之後,認為他非常的適合在這邊做清潔工作,問他有沒有意留在格薩古瑪之殿,做一名清潔工人?
  這對於一直都擔心自己活不下去的錢前來說實在是個意外的驚喜,他二話不說立即點頭同意。
  就這樣錢前成為了格薩古瑪之殿A去的一名清潔實習生,也有了自己需要負責的衛生分擔區。
  別看只是一名清潔人員,這在亞爾維斯城可是一份很讓人羨慕的工作。
  錢前如果能夠順利的度過三個月的實習期,就會得到一份一年期的短合同。
  如果在這一年裏,他能夠適應崗位工作,並且沒有任何問題的話,合同到期之後就會自動換成一份20年的長合約。
  而拿著那份長合約,錢前就可以到居民管理委員會去申請成為一名亞爾維斯城的正式公民。
  這對臨時居民們來說真的是太重要了,因為按照城市管理條例的規定,臨時居民只享受基礎公民和醫療的權利,其余的福利待遇與他們沒有關系。
  而每一次的臨時居民申請的有效期也只有三年,過了三年之後需要再次申請,沒有辦法承擔稅收的人,只是繼續是臨時公民的身份。
  手續麻煩不說,如果資格審核不通過的話,還很有可能要被請入保衛局那邊協助調查。
  格薩古瑪之殿這邊給員工們的工資福利非常好,不但薪金會比城市裏面的相同崗位多出百分之十到十五,還提供住宿並給予夥食補助。
  這對於隨時面對這萊亞族和變異野獸們的威脅,每一寸可以使用的土地都非常寶貴的城市來說,單位管住宿簡直就是吸引人才最重要的法寶。
  聽說每一年格薩古瑪對外招聘的時候,前來應聘的人都是人山人海,每一個崗位的競爭人數都要超過100人。
  錢前因為德曼老爹的關系,可謂享受了一次職工家屬待遇,內部照顧不用應聘直接上崗實習。
  實習期間錢前的工資只有正式上崗前的一半,但福利待遇都是一樣的。
  但是因為他還處於‘旅者’的觀察期,不能離開看護者的身邊,所以他現在還是暫住在德曼老爹這裏。
  錢前找到工作的時候,城市管理局那邊應該已經知道了的。
  對於全城聯網的亞爾維斯而言,城市居民們生活和工作上的一些變動,只要是走正規手續,他們就全能知道。
  因為已經有了工資收入,在錢前實習上崗的前一天,身份識別器那邊就傳來城市管理局的消息,他的生活補貼從下個月開始停發。
  錢前對此毫不在意,因為那些生活補貼本來就是給沒有收入和沒有獨立生活能力的市民準備的。
  他現在已經可以靠自己的勞動活著,當然就不在需要那些補貼,把它們留給更需要的人吧。
  實習上崗第一天,領到屬於自己工作服和工牌的錢前特別高興。
  他打算努力工作並且省吃儉用一段時間,好存下一點錢,待到簽署正式員工合同的時候,錢前一定要邀請德曼老爹,到城裏面的專做自然食物的餐館去吃一頓好的。
  因為還處在實習期,所以錢前的分擔區面積並不是很大。
  但因為是新規劃出來的緣故,他現在的工作區域離德曼老爹的區域有些距離,是處於地下負一層的。
  據說上一任負責這邊的清潔工人在兩個月之前退休,因為要等著人事那邊的集體招聘,所以這邊的清潔工作就暫時被擱置下來。
  兩個多月沒有人打掃,即便是在沒人活動,想必塵土和灰塵都應該堆積不少,看來他工作的頭幾天是需要加班加點了。
  拎著水桶和抹布,一邊按照指示牌向著自己的分擔區走,錢前一邊這麼想到。
  穿過B區到A區的鏈接入口的時候,不出意外的錢前又在這邊見到了巴洛先生。
  這位先生和錢前一樣,也是一位倒黴的時空穿越者,聽說是在幾年之前掉入城市的人工湖裏,然後被打撈出來的。
  因為對方是矽基生命,很少遇見這種生命體的城市管理委員會那邊經過再三考量,最終把對方送到了格薩古瑪之殿這邊。
  按理說身為矽基生命,對萊亞族有些屬性克制的巴洛先生應該在城市裏面很受歡迎。
  最起碼他就絕對不會像錢前那樣為工作頭疼,因為對方是可以離開城市,到外面廣闊的荒林和廢墟裏面去采集資源回來換取錢財。
  但是讓人頭疼的是這位先生的移動速度實在是太慢了,而且記憶力也非常不好,反應還照正常的人慢了不知道多少拍。
  再有人雇傭他外出尋找稀有資源,對方卻一個星期走了不到一公裏,並且任務的全部內容統統忘記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想要雇傭這位先生了。
  最後這位先生只能留在格薩古瑪之殿裏面,成為了一種類似於吉祥物的存在。
  好在身為矽基生命體的巴洛先生進食的需要非常小,每個星期只要給他一公斤的混合金屬就可以了。
  從錢前開始在A區工作,每一次從這邊路過的時候,就都會遇見這位巴洛先生。
  聽人說這位先生已經在這邊徘徊一段時間了,因為他總是記不住回到自己宿舍的路。
  當然他求救,還是會有人過來將他帶離,送回他的宿舍。
  不過曾經與他聊過天的錢前表示,他很懷疑這位巴洛先生,是不是連還可以求救這件事情也給忘記了。
  拎著工具路過那位全身成晶體狀半透明,只能看得清楚眼睛,嘴巴鼻子需要細心尋找的先生時,非常有禮貌的問候道:“您好巴洛先生,您今天看起來依然十分有精神。”
  那位正用盡全力向前移動,卻只將自己沈重的身體挪動了不到一厘米的矽基生命聞言困難的轉動一下頭部,盯著錢前看了好幾秒鐘才開口道:“你好錢前,很高興見到你。”
  很好,經過了大半個月的努力,這位先生終於記住了自己的臉。
  又兩個星期之後,對方現在又成功的記住了自己的名字,並且在今天將臉和名字準確對接。
  例行的詢問了一下對方需不需要自己的幫助,在同樣得到了否定答案之後,錢前拎著工具與對方告別。
  來到A區打卡上崗,今天是他工作的第一天,精神飽滿的錢前按照指示,大踏步的向著自己的分擔區域走過去。
  眾所周知格薩古瑪們不喜歡電子波動,B區那邊是訓練區還好,A區這邊的休息區域除了必要之外,其余的使用電力的東西非常少。
  就連電梯這邊也是安裝了卻不允許隨意使用,除非是緊急時刻不得不快速撤離。
  所以分擔區在地下一層的錢前,不得不拎著水桶走過大半個A區一樓,在從樓梯這邊下去。
  話說格薩古瑪之殿的這一點真的很奇怪,就是地面之上四個區域之間可以自如穿梭行走,只要你級別權限夠用就可以。
  但是地下的負層之間卻用堅固的金屬墻將區域與區域之間全部隔離,想要進入唯一的方法就是回到一樓,找到樓梯之後在返回來。
  因為這樣的設計,負責A區負一層S區域衛生的錢前暗中計算了一下,他離開房間到達指定區域,差不多得用上半個多小時。
  還好錢前對此早就有所準備,今天提早出門,他可不想上班第一天就遲到。


第12章 一聲嘆息
  拿著工卡牌在門禁系統上晃了一下,等待智腦掃描的時候,錢前默默的看了一眼面前緊閉的大門。
  嗯,那上面一個大大的紅色S印在正中央,看來他是沒有找錯地方。
  果然幾秒鐘之後身份信息核實通過,那扇原本在錢前面前緊閉的大門,緩緩的向上開啟。
  兩個月沒有人來打掃,就意味著這片區域兩個月沒有有效的通風。
  雖然建築整體都是有排風系統的,但有過住房經驗的人都知道,有人關照和沒人關照的房間肯定是兩個樣子。
  面對撲面而來的灰塵與濁氣,錢前大踏步的向後退了幾步,然後十分淡定的開始翻找自己的工作裝備。
  帽子口罩戴好,長桿抹布沾濕,折疊安全梯展開,一切準備就緒之後,擼胳膊挽袖子開幹。
  因為已經兩個多月沒人清掃,知道這邊灰塵肯定少不了的阿傑爾先生,並沒有要求錢前必須按照正常的清潔規劃來操作。
  第一個星期錢前可以自己選擇如何更順利的清潔他的分擔區衛生,從下個星期開始才和大家一樣,按照規劃來搞衛生。
  全副武裝的錢前拎著水桶,推著安全梯進入了他的工作分擔區,一邊走一邊打量四周的工作環境。
  同樓上的建築風格一樣,負一層這邊也是框架高舉,只有立柱沒有墻壁。
  不過這裏畢竟是地下,與樓上時時刻刻都充滿了陽光,甚至在晚上能仰望星辰的好景色比起來,這邊的采光就要差多了。
  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地下這邊的電力照明設施雖然安裝了,但並沒有啟用。
  整個地下負一層最大的光照來源,是距離房頂一米左右的玻璃狀透明墻體。
  因為處於光源的最底層,所以即便四周都是這種采光的裝置,負一層這邊依然顯得有些昏暗。
  靠近房間中心的位置,就像是隔沙透光的室內一樣,有一種朦朧的美感。
  大概是早就知曉這邊的情況,所以在發給錢前工帽的時候,給他的和別人的是不一樣的。
  他的那頂工帽頭上腦門的位置處有一盞小燈,是用來在昏暗處照亮的。
  在自己的工作區域微微環視一圈之後,錢前的心中有了打算。
  現在是上午九點多鐘,太陽的位置在東面,那邊的光線是最好的。
  錢前決定就按照太陽東升西落的規律,從東邊開始做區域清潔。
  從上小學開始就當值日生的錢前很清楚給這種公共區域做清潔的順序,一定要從上到下才可以,不然有些功夫就要白費了。
  所以將頭頂工作帽上的小燈打開,拖著伸縮桿的錢前就爬上了安全梯的最頂端。
  這邊位置最高,灰塵落得最少。
  雖然仰頭工作會增加一些難度,但是比起地上那踩一腳都要留下鞋印的狀態,頂棚還算是好清潔的。
  整個上午錢前都在和分擔區的棚頂做鬥爭,瞇著眼睛時不時的還要爬下去調整安全梯的位置,可讓錢前費了不少心思。
  一直工作到正午,太陽升到了天空的正中央,此時的地下不論哪一個方向,采光的程度都是差不多的。
  已經將棚頂全部清潔完畢的錢前從安全梯上下來,取下帽子口罩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舉著那桿分量不輕的伸縮桿到處擦對於人的臂力是很有要求的,看著自己那雙微微有些顫抖的雙手,錢前心想難怪老爹手臂上的肌肉那麼結實。
  累得一點都不想動的錢前通過腕上的識別器在食堂那邊叫了一份‘外賣’,吃過之後將餐盒丟棄到指定位置。
  感覺很累的他連房間都沒有回,找了一處還算幹凈的位置,枕著工帽就打起盹來。
  人在疲憊的時候是很容易入睡的,錢前也是如此。
  往常休息的時候總要在床上翻滾一段時間的他,這一回幾乎是頭才剛沾到工帽,人就已經睡著了。
  幾分鐘之後,錢前那規律的呼吸聲就在負一層響了起來。
  大約是真的累了,錢前今天的午睡時間有些長,當陽光慢慢向著西側轉移的時候,他所在的原本沒有光的位置很快就有了光照。
  明亮的光線透過最上層的墻壁直接照射在錢前的臉上,讓他即便是在睡夢中都開始忍不住皺眉頭。
  然而那道光卻在幾秒鐘之後消失,因為西側靠近錢前那一面的墻壁,所有的透明矽晶墻壁突然全部都變成了茶色。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之後,一覺好眠的錢前眉頭微動,看樣子是要醒過來了。
  原本為他阻擋陽光的墻壁,在錢前睜開眼睛之前,很神奇的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因而醒過來之後就開始繼續工作的錢前,對之前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午覺睡好的錢前現在精力充沛,神采奕奕的他握著手握伸縮桿,非常有技巧性的開始清潔負一層S區西側的墻壁。
  西下的陽光正好從另外一側照射進來,讓這邊的光線非常充足,錢前頭上的那盞小燈,可以暫時關閉不用了。
  嘿咻,嘿咻,一下兩下。
  一二三四,換個姿勢。
  口中哼著自己的節奏,手上的刷子卻是不敢有任何的停歇。
  刷刷刷,刷刷刷,凡是刷子經過的地方,都被擦的幹幹凈凈。
  錢前這一身使用刷子的手藝是德曼老爹親自調教出來的,而老爹對於工作的態度從來都是嚴謹的。
  對於跟隨自己學習的錢前,他也是嚴格教導,並沒有因為是看護者的關系,就對錢前放松要求。
  現在已經開始獨自上崗的錢前,非常感謝老爹當初對自己的悉心教導和嚴格要求。
  他從老爹那邊學到和掌握的那些技巧,讓此時的他工作起來十分得心應手。
  每當想到這裏,錢前都忍不住會贊嘆自己的好運氣。
  在愉快的勞動當中,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很快工牌就開始連續閃爍,告訴錢前下班的時候到了。
  正蹲在地上用抹布擦墻角的錢前見狀起身,向著四周環顧了一下,滿意的點點頭道:“嗯,非常好今天的預定計劃圓滿完成。照這樣進行下去的話,下個星期我就可以正常的跟上大家的工作計劃了。”
  一邊說著錢前一邊將工具都收拾好,安全梯水桶什麼的他打算留在這裏,抹布帽子和口罩則要帶回去讓管家先生幫忙做一下除塵。
  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錢前取下口罩向外走,卻突然覺得後頸部癢癢的,像是有風劃過的感覺。
  “奇怪了,地下這邊的通風系統不都是內部循環的嗎?為什麼我會有被吹到的感覺?”
  非常疑惑的錢前四處尋找那個通風口,然而通風口沒有找到,他卻在自己午睡的位置發現了一小片的花瓣。
  彎腰將那片花瓣撿起來,錢前更加的疑惑了,內部循環通風的地下室,這東西是怎麼進來的?
  就在他想不通的時候,工牌又開始閃了起來,這是提醒他工作時間已經結束,讓他快些離開A區的意思。
  無理由長時間的滯留在A、B區域,是不被允許的,錢前見狀也顧不得其它,立即就轉身向外走。
  至於那片花瓣,也一起被他帶走了。
  錢前打算回到房間之後找地方將這片花瓣壓扁曬幹,做成一枚標本,畢竟這是他來到這裏之後,所接觸到的第一份生物樣材。
  順利的離開自己的分擔區,到智腦那邊打卡下班,S區的厚重金屬門,在錢前離開之後緩緩的關閉。
  夕陽當中光線不足的S區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如同被人遺忘的老街道一樣暮氣沈沈。
  在這一片的暮色當中,一陣劈劈啪啪的關節活動和金屬摩擦聲突然響起,四周墻壁上所有的奎精合金瞬間變成矽基狀態。
  讓人驚訝的是,晶體狀態墻壁的外側居然不是泥土,而是一片更加寬廣朦朧幽暗的地下空間。
  那些劈啪與金屬摩擦的聲響就是從那片幽暗空間的深處傳出來的,隨著聲響的結束,一陣長長的嘆息充斥了整個空間。
  劈啪的聲音就仿佛是一名沈睡了很久的人,在活動身體。
  咦——
  一聲長嘆則是像眾生宣布,他清醒了。


第13章 突變
  白天工作晚上學習,錢前計劃在三個月的實習期結束之後,可以順利的爭取到那份短期合同。
  為了這個目標,他一直很努力,當年高考之前的前一百天也不過就是用這種勁頭過來的。
  這個季節格薩古瑪之殿建築中心的那塊巨大的空地上,大部分種植的鮮花都盛開了。
  對於這麼一座到處都是金屬,綠化只是盆栽和蔬菜的城市來說,如此大的一片花海在外面可是很難見到的。
  正好趕上這一天是建城節,據說就在幾百年前的今天,當年的城市居民選擇了在這一天修建城市的第一棟建築物,所以之後每年的這一天,就成為了亞爾維斯城的節日。
  按照規定這一天是公立假期,格薩古瑪之殿也在這一天開放了D區的四個入口,歡迎接到邀請的市民們帶著家人來這邊參觀花海。
  格薩古瑪這一天的花海邀請函是隨機發放的,只要是亞爾維斯的正式居民,沒有犯罪記錄,年齡超過十二歲,就都有可能在這一天接受到這份邀請。
  邀請函一共有一百份,每一份邀請函的主人,都可以帶著他們的父母、子女和配偶一起過來參觀。
  這也是建城節的一個慶祝項目,目的是與民同樂,因為當年被建起來的第一棟建築就是格薩古瑪之殿。
  作為格薩古瑪之殿的員工,錢前他們不用邀請函也可以直接到花海這邊來參觀。
  這對他們來說可是一個好消息,要知道那塊空地可是殿裏面格薩古瑪大人們外出執行任務時的起落坪,就算他們是員工,無緣無故的也不可以出現在那裏。
  早就對那片花海垂涎不已的錢前,在得到消息之後興奮的都沒睡好。
  第二天,在德曼老爹詫異的目光之下,頂著一雙熊貓眼的錢前連早飯都顧不得吃,花海廣場那邊對外開放的第一時間,他是頭一批進去的。
  德曼老爹見錢前那樣子,不由得好笑的搖搖頭,但隨即想到自己當年第一次獲準進入花海的時候,貌似也是這個模樣。
  因為老爹見錢前進去之後,就先一步到食堂那邊給他們兩人帶飯去了,他估計那小子已經記不得早飯沒吃這件事情了。
  德曼老爹的考慮是對的,迫不及待的進入花海之後,錢前已經沈浸在這裏的景色當中不可自拔。
  錢前的老家是有名的花城,生活在這座城市當中的錢前對於身邊那隨時隨地,一年四級都會有不同品種變化的鮮花早就已經習以為常。
  然而當真的離開了,熟悉的景色再也看不到,錢前才深刻的體會到失去的痛楚。
  如今又看到花海,雖然那些開出花朵的植物錢前都非常陌生,然而這卻並不能減少他對這份景色的留戀。
  拿著打包的餐盒,德曼老爹隨著人流一起進入了花海空地。
  雖然這邊面積很大,現在人也非常多,然而老爹他還是沒用幾分鐘就從人群裏面把錢前給找了出來。
  因為整個花海空地上,還穿著清潔工作服的人就只他一個。
  但這也不能去怪錢前,因為他現在能穿的除了陪著他一起穿越過來的那套睡衣之外,就只有上崗的時候格薩古瑪之殿這邊給他分發的工作服。
  城市管理委員會那邊給的救濟金只夠他的一日三餐,而他工作才半個多月,要等到月底才能從財務那邊領到自己這個月的工資。
  在此之前錢前過的都是出門工作服,進屋換睡衣的日子。
  老爹心疼他日子過的艱苦,願意資助他買一些新衣服。
  不過錢前卻拒絕了老爹的好意,在他看來自己現在過的雖然窘迫,卻也還活的下去,遠沒到那種非要人提供幫助的時候。
  而且早些自立是他躲避不了的問題,既然如此怎樣都要撐下來,能自己解決的問題就自己解決,盡量少給別人添麻煩。
  德曼老爹雖然心疼他的這份倔強,卻也欣賞他的這份堅強。
  以一個二十歲的小夥子來說,面對這種窘迫,還能夠冷靜自持的安排自己的生活,絕不氣餒努力向上,這已經是非常值得驕傲的了。
  把正在欣賞花朵的錢前叫到一旁,二人找了一處人流相對較少的位置,開始了他們的早餐。
  溫暖的陽光和煦的微風,撲面的花香盛開的花朵,孩子的嬉戲大人的談笑,這一切都是那麼的和諧美好。
  至少在這一刻,人們能夠拋卻心中的煩惱,靜下心來去欣賞這對亞爾維斯居民來說十分難得的景象。
  大概是做好了想要遊玩一天的準備,有不少的家庭都和錢前他們一樣,是帶著食物和飲料進來的。
  對此格薩古瑪之殿並不會反對,只要他們在離開的時候將帶過來的東西全部都帶走,不留下垃圾就好。
  美麗的景色愉悅的氣氛,讓大家的心情都非常好,見到錢前他們正在吃早飯,已經有不止一名同事過來請他們喝飲品。
  要知道那些飲品可不是套餐裏面那種合成的果味營養液,而是地地道道的的用水果和糖壓榨調味而成的純果汁。
  為了增強節日氣氛,空地上不知道是誰播放起了輕快的舞曲,隨著那節奏感十足的曲子,有很多人情不自禁的的手舞足蹈起來。
  跟隨著音樂的節奏,錢前也晃動起了身體,大家聊天、野餐、跳舞、愉快的節日氣氛很快就達到了頂峰。
  據說外面現在也是這個樣子的,雖然沒有花海,但走出家門的人們還是能在街頭巷尾找到屬於他們的樂趣。
  就在錢前捧著飯盒合著拍子,放松心情享受這一切的時候,一聲聲尖利的警報,突然在城市上空響起。
  嗚哇——嗚哇——
  那警報的聲響尖銳又刺耳,仿佛不論躲到哪裏都可以聽到。
  歡快的氣氛因為突然響起警報聲而戛然而止,之後慌亂的人們開始四處開始尋找躲避的地方。
  從來都沒有盡力過這種事情的錢前直接傻眼,抱著飯盒看著慌亂的人群有些不知所措。
  在他身邊的德曼老爹反應非常快,一邊喊著空襲警報,一邊拉著錢前就往距離他們最近的大門那邊跑過去。
  錢前這才想起來,自己當初學過的城市慣例條例的時候是有這樣規定的。
  當聽到警報聲響起,城市裏面的一切建築物都要為市民打開大門三分鐘方便人們躲避。
  三分鐘過後,大門關閉建築物整體變換為抗震防撞擊狀態。
  只有三分鐘的躲避時間,聽起來是不是很殘酷?
  但這卻是亞爾維斯城用鮮血和生命換回來的殘酷,因為偷襲的萊亞族和變異獸們的動作非常快,晚關閉大門一份秒,就有可能讓它們抓住機會趁虛而入,到時候整個建築物裏面躲藏的人就都不用活了。
  身為亞爾維斯成的本地居民,德曼老爹非常清楚這一條規矩。
  而且因為格薩古瑪之殿的特殊性,智腦在執行這條規則的時候只會更嚴厲,絕對不會放水。
  花海空地上到處都是在奔襲逃命的人,大人抱著孩子,壯漢背著父母,大家有誌一同的向著大殿的內部快速奔跑。
  為了緩解擁擠,也為了讓人們能夠更快的進入躲避,格薩古瑪之殿這邊不但將所有的應急大門都打開,還開放了可以容人通過的基礎大的排風口。
  那些排風口的位置都很隱蔽,但是老爹他們這些工作人員卻是知道的,所以他們大部分都沒有和遊客去爭搶大門,而是向著排風口的方向轉移。
  擁擠踉蹌之前,原本拉著錢前走在前面的老爹不知道被誰擠了一下,整個人向下跌倒。
  錢前見狀停下腳步用力拉拽他,這種情況下絕對不能倒下去,否則很有可能就會被人踩的再也爬不起來。
  德曼老爹顯然也是知道這一點的,所以他顧不得其它,努力的在擁擠的人流當中站穩自己的身體。
  好在錢前拉的很及時,老爹他自己反應也快,幾秒鐘之後他終於站穩了。
  但是當兩個人再度向著通風口前進的時候,錢前卻發現老爹他走路居然一瘸一拐的,表情還非常痛苦的樣子。
  被老爹的這種狀況嚇了一跳的錢前低頭一看,卻見老爹右側的腳踝部位已經腫脹起來了。
  強行走了幾下,老爹腿一軟差一點又跌倒,錢前見狀趕忙將他架起來,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拖著他一起往前走。
  帶著一個人,步行的速度當然不會快,本來在他們身後的人紛紛跑到前面,錢前見狀頭一次這麼恨自己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體質。
  他要是再多一些力氣,就能背著老爹跑,也不會是這樣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防空警報拉的也越來越響,越來越急促。
  保衛局那邊已經出動了戰鬥機,與第一波到來的萊亞族異獸們在天空當中展開決鬥。
  眼見著通風口那邊的金屬門已經開始關閉了,德曼老爹急了,他向著錢前吼道:“阿前,別管我了你先走。”
  “我不。”堅定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聽話?你快走,老爹我在這邊工作幾十年了,對這裏熟悉,我知道往哪裏躲,你快走。”
  “那你告訴我往哪裏躲,我帶著你一起躲過去。”
  “你....你...。”原本想要編個瞎話將錢前哄進去的老爹見狀啞口無言。
  好在老爹平時向來與人為善,人緣特別好,有兩位原本已經躲到通風口裏面的同事見他們還在外面,竟然冒險跑了出來。
  長年和伸縮桿打交道的他們臂力可要比錢前強多了,兩個人迅速的來到德曼老爹的身邊,一人一側架起老爹的胳膊向上用力,直接把老爹從地上擡了起來。
  之後他們擡著人調頭就跑,錢前抱著腦袋跟在後面。
  智腦在執行命令的時候從來都是一絲不茍,當跑在前面的三個人再度來到通風口的時候,下落的金屬門距離地面已經只有半米高。
  三個人彎腰費力的向著門裏爬,裏面的人拉著他們向裏用力的拽,老爹還回身向著錢前揮手高喊:“孩子快,快些拉住我的手,老爹拖你進來。”
  看著大半個身子還在門外,卻顧忌自己怎麼都不肯進去的老爹,錢前眼眶又酸又熱。
  然而看著那扇距離地面已經不足三十公分的金屬門,錢前知道這種高度如果要成功的爬進去,沒個幾十秒鐘是不行的。
  但就是這幾十秒鐘的時間,智腦卻絕對不會給他,如果強行阻擋安全門關閉,一旦智腦啟動強制程序,反而會把老爹他們也給搭進去。
  電光火石之間,錢前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他加快步伐用力的向前一撲,卻不是將自己沖進通風口,而是將身體當成了保齡球,把還有身子留在外面的老爹,和另外兩名同事一起撞了進去。
  沒了老爹他們的阻擋,金屬門下落的速度突然加快,看著面前那連手指都穿不過的縫隙,老爹絕望的不知如何是好。
  他撕心裂肺的的向外吼著:“錢前,往B區那邊跑,格薩古瑪們外出的時候一定要在那邊起航,你躲在升降機中空的內側,那邊有阻擋。”
  他的話才剛剛說完,整個通風口的金屬大門就全部關閉,在也傳不進也透不出一絲的聲響。


第14章 遇險
  亞爾維斯城市的上空,戰鬥機群已經與飛行異獸群展開了殊死搏鬥。
  一部分的飛行異獸被戰鬥機群阻擋在外,但因為數量眾多,還是有一些體型較小或者是能力很強的異獸穿過戰鬥機的封鎖線,進入了城市的內領空。
  這些異獸是受到萊亞族控制的變異生命體,就如同與喪屍一樣,是被萊亞族吞噬之後改造出來的物種。
  這些異獸本身經過萊亞族的改造之後,心跳和大腦基本上都已經停止運作,軀體卻變得無比堅硬,爪子牙齒甚至是身上的皮毛和翎羽,都可以對戰鬥機和機甲造成致命傷害。
  那些被改造的異獸們不知疲憊,沒有恐懼感智商很低,被保留下來的只是對人類血肉無盡的貪婪。
  它們一旦被驅趕到城市附近,要麼大開殺戒,要麼進攻到死,絕對不會輕易逃離。
  每一次向人類的城市發起進攻的時候,萊亞族都會驅使各種異獸作為先鋒進攻城市。
  目的就是消耗並且分散城市武裝的註意力,好讓躲在陰影處的它們有機可乘。
  經過了一千多年的抗爭與對戰,人類這邊對於萊亞族早就不是千年之前的一竅不通。
  每一年安迪星球上的每一座城市,最少都要拿出城市總收入千分之一到二的錢款來作為對萊亞族的專門研究。
  並且研究結果是全部對外公開,絕對不會設置技術屏障。
  經過了上千年的研究,人們發現萊亞族似乎是一種可以進階的種族,它們之所以瘋狂的吞噬生命就是為了攝取裏面的生命力和精神力,用來壯大自己。
  而相較於其它的動植物,人類的生命力和精神力似乎對萊亞族的吸引力非常大。
  後來研究人員更是發現,萊亞族如果想要繁殖,人類特殊的精神力更是一種必不可缺的資源,這也是千百年來它們與為此糾纏不休的原因。
  每一年分散在各處的萊亞族都會發動幾次對人類城市的攻擊,只是一兩只低級萊亞族,在一年的時間裏就能夠湊齊幾百只的異獸供其使用。
  城市裏面的防守人員與力量,和異獸纏鬥尚且有一戰之力,遇到背後的萊亞族,大多都被鉆入機器內部吃掉了。
  在城市這個人類的主戰場戰績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說遠離城市文明的荒郊野地。
  如果沒有格薩古瑪的存在,只那些被異獸和萊亞族聯合攻擊的城市,除了滅亡就再不會有其它的下場。
  現在三分鐘的撤離時間已經結束,抗擊戰鬥全面打響,飛在天上的戰鬥機群不在顧忌,瘋狂的向著異獸開火。
  同時地面上的防衛武裝,也開始配合,一邊清繳地面上的異獸,一邊為天上的戰友做出火力掩護。
  槍擊聲、爆炸聲、嘶吼聲、轟鳴聲在城市的各個角落響起。
  已經開啟防震防爆防撞擊狀態的建築物們,在濃煙與炮火當中堅守屹立,為裏面的生命提供保護。
  這些建築的門窗與墻壁的結合處現在都被特殊的金屬液體密合,在裏面的氧氣耗盡之前,建築物內部的人員還算安全。
  按照城市建築的房屋規劃,就算是最低等級的民用房間,密合之後也最少能支持裏面的單個單位生命體最少12小時的存活時間。
  但這個規定是單個單位生命體,誰能夠說得清楚在攻擊來臨的時候,一個房間一棟建築裏面究竟會藏有多少人?
  所以對於外面戰鬥的參戰人員們來說,早一分鐘將入侵者們清繳完畢,所守護的城市居民們就早一分鐘脫離危險。
  而對於那些沒有能夠及時進入建築物躲避的人們,保衛局只能保證如果在戰鬥當中遇到會將他們安置到就近的避難處,遇不到的就只能夠聽天由命了。
  錢前現在就是那些聽天由命者們的其中一員。
  錢前此刻所在的金屬排風口的位置,是整個大殿當中最後一個關閉的金屬門,在它之後所有殿內通向外界的出入口,就已經全部關閉。
  現在錢前頭頂上已經有戰機開始與異獸搏鬥,雙方交戰之時打出的子彈甚至有幾次就是在錢前身側掃過去的。
  出生在和平年代的錢前何曾經歷過這樣的事情,腳一軟爬著貼到墻邊。
  好在排風口的金屬門關閉之前,老爹最後喊出來的那句話錢前時聽到了的。
  於是撐住一口氣,他連滾帶爬的往B區那邊跑。
  雖然不知道老爹口中升降臺的具體位置,但是整個花海空地上,只有靠近B區那邊留有幾處四方形的金屬地面。
  那些金屬地面上沒有種植任何的草皮和花朵,就那麼明晃晃的立在空地上,錢前卻從來也沒有聽人說過奇怪。
  所以如果空地這邊有升降臺的話,那麼一定是在那裏。
  靠著心中的一股信念,錢前連躲帶藏,冒著頭頂上子彈連擊和異獸襲擊的風險,跌跌撞撞的來到了B區的那幾塊金屬地的旁邊。
  隨便找了一處距離自己最近的金屬地,錢前冷靜的用手撫摸著金屬地的四周。
  有接縫,這裏肯定就是升降臺,但是控制開關在哪裏?要怎麼啟動它?
  就在錢前慌忙尋找的時候,距離A區最近的那兩處金屬地面上突然有了動靜。
  只見被鑲嵌在土地上的金屬地面向著內側劃開,兩架與錢前在石墓森林那邊看到過的金屬機甲非常相像的‘高達’從地底緩緩的上升到地面。
  然而他們不是‘高達’更不是機甲,他們是城市的驕傲,眾人的庇佑者格薩古瑪。
  似乎是為了給將要起航的格薩古瑪們更高的起飛高度,升降臺在露出地面之後並沒有就此停住,而是繼續向上晉升。
  留在地面的錢前看著那高高豎立而出的升降臺,發現它們的內部大概有三分之二的部位都是中空的。
  那裏的確有位置可以讓錢前躲避,難怪老爹最後會撕心裂肺的喊著讓他來這裏。
  終於找到容身之處的錢前興奮不已,三步並作兩步的向著升降臺的位置跑了過去。
  此時那兩位出征的格薩古瑪已經順利起航,與天空當中的飛行獸們開始接觸。
  其中一個似乎是發現了錢前,有想要降落幫忙的意思,可是他身邊很快就被幾百只飛行異獸圍的水泄不通。
  來不及在多想什麼的格薩古瑪們,立即開始攻擊,此時此刻除了戰鬥再無其它。
  和戰鬥機群相比,格薩古瑪們的空戰就要靈活的多,那些數量驚人的飛行異獸,卻連金屬巨人們的一點皮毛都傷不到。
  因為本身就是金屬生命,格薩古瑪們可以隨意變化手中的武器,不論是近戰還是遠攻,他們都應付的得心應手。
  不過這兩位金屬巨人並沒有戀戰,因為他們都是帶有緊急任務的。
  將圍在自己身邊進攻的異獸趕開之後,他們迅速分兵,到城市裏面去尋找那些躲藏在暗處興風作浪,到處尋找人類打算飽餐一頓的萊亞族們。
  只有將那些家夥們全部殺死或者是趕走,這場戰爭才能夠停止,傷亡才不會被進一步擴大。
  他們早一秒鐘完成這個任務,戰爭就早一秒種結束。
  格薩古瑪們離開之後,戰鬥機群繼續與天空中的異獸進行戰鬥。
  雖然這邊不是金屬巨人們的主戰場,但他們的出現還是給飛行異獸們造成了巨大的損失,現如今還能留在天上繼續肆虐的飛行異獸,連剛剛的一半都沒有了。
  敵人的減少給了戰鬥機群機會,他們開始一對一定點廝殺,咬住一個目標就絕不松口。
  於是一架戰鬥機和一只飛行異獸,就這麼相互攻擊追逐著,距離錢前的方向越來越近。
  將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到升降臺那邊的錢前,並沒有發現自己頭頂上正有危險在接近。
  當他終於察覺到有些不對,擡起頭望向天空的時候,那只異獸已經距離他的頭頂只有幾百米了。
  那架正在追擊的戰鬥機也發現了這種情況,在顧不得其它直接向著那頭異獸開火。
  雖然戰鬥機的攻擊目標是異獸,但子彈可是不長眼的,身處異獸下方的錢前身邊立即開始火花四濺。
  而那頭異獸在受傷之後卻仿佛瘋魔了一樣,緊咬住地面上的錢前,他跑向哪裏它就追到哪裏。
  追在異獸後面的戰鬥機駕駛員為了保障錢前的安全,此刻不敢在大面積的掃射,只是一槍一槍的試圖用火力吸引那只異獸的註意力。
  然而早就被人類的血肉吸引,腦海當中除了吞噬在也沒有其它念頭的飛行異獸,對跟在身後的戰鬥機根本就不予理會。
  哪怕就算是被擊中,它也絲毫不理會自己身上的傷口,一心一意的只想把鮮活的血肉吃到腹中去。
  緊跟在異獸身後的戰鬥機終於抓住一個機會,連續向著異獸一側的翅膀開槍,一連串的子彈打出去之後,異獸的翅膀果然受了重傷。
  然而那串子彈在穿過了異獸的翅膀之後繼續向前,正好與錢前逃跑的路線重合,一串火花在錢前的正前方被擊打出來。
  為了不被流彈擊中,錢前不得不停下腳步,而此時歪歪斜斜追在他身後的那只異獸,眼見食物即將入口,眼睛都變成血紅色的了。
  錢前清晰的看到對方那烏黑的閃爍著不詳光芒的尖嘴利爪,快速的向著自己抓了過來,不由得寒毛倒立血液翻騰。


第15章 巨掌
  身體的反應快過大腦,憑借著本能錢前用力一躍,向著另一側翻滾。
  停下之後也不管手中摸到了什麼,只一股腦的向著異獸那邊砸過去。
  然而被收拾的非常整潔的花海空地上,想找到有攻擊性的東西實在是太難了,連磚頭瓦塊都沒有。
  被錢前抓住丟出去的,大都是一些草皮花朵之類的,輕飄飄的東西。
  那些東西能有什麼攻擊力?連延緩異獸的目的都達不到。
  跌在地上的錢前最後只能瞪大眼睛,驚恐的看著那只異獸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雖然手上還是不死心的亂抓亂扔,繼續向異獸那邊丟著東西。
  但他所做的一切卻都是徒勞,並沒有減緩那只異獸俯沖的速度,也沒有為自己換得一線生機。
  異獸越接近,錢前就越絕望,而那只異獸卻越興奮,死屍一般被改造的臉上,居然露出猙獰而亢奮的表情。
  面對死亡錢前是真的心有不甘,遠離家園在這個陌生的時空孤寂遊蕩,如今竟然還要慘死異鄉嗎?
  就在錢前大腦一片空白的時候,他身下的土地突然有了異動。
  如同地震一樣,錢前身子附近的土地開始急速的晃動。
  跌在地上的錢前對這種晃動感知的最清楚,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輛動車,正在他身下的土地裏行使。
  然而正遭受到死亡威脅的錢前分不出一絲的精力再去想什麼,就在他頭腦放空的時候,一雙金屬巨手,穿過土壤從錢前的身體兩側直躍而出。
  那雙手就像兩張船帆,穿過錢前的左右兩側。
  其中一只手的腕部向下彎曲以手做傘,將錢前頭頂上的空間遮擋的嚴嚴實實。
  而另外一只則迅速伸長,五指分開瞬間向上,直奔那只囂張跋扈貪得無厭的異獸。
  反觀那只兇殘暴虐的飛行異獸,即便是在身負重傷都沒能阻擋它去吃一口錢前的鮮肉,而此時卻如同遇見了克星一樣,拔起翅膀掉頭就想逃跑。
  從它的反應來看,這只兇殘的家夥似乎還保留有一些智商。
  與它那些腦子裏面只剩下吃吃吃這種念頭的同伴們相比,這一只恐怕在群體裏面的地位不會太低。
  這只精英異獸想要逃跑,無奈伸過去的那只金屬巨手的速度要比它快的多。
  飛行異獸才剛掉頭,那只手就已經伸到了與它相同的高度。
  照準目標五指並攏一個用力,那只手直接掐住了飛行異獸的脖子。
  之後迅速的一個回拽,飛行異獸就掙紮著被拖向地面。
  那只手沒有任何猶豫的,直接將異獸摔在地上,那異獸的拼死掙紮於巨掌來說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劈啪一聲血肉四濺,那只在戰鬥機的威脅下依然追著錢前不放的精英飛行異獸,就這麼直接被一只手給摔成了肉泥。
  在一只手拖拽那些異獸的時候,原本蓋在錢前頭頂的另外一只手變換了動作,姿勢不變只是手腕向左側一個傾斜改遮為擋。
  瞬間錢前的面前就立出了一面兩米多高的五指金屬墻。
  那面五指金屬墻為錢前阻擋了全部的血汙,墻外異獸的殘肢、肉泥、羽毛、汙血飛濺的到處都是,而墻內卻是一片清明,不見半絲汙穢。
  飛在天空當中的剩余異獸見到同伴慘死,居然開始一哄而散,這對於只有食欲沒有智商的它們來說可謂是千古奇觀。
  而負責剿滅它們的戰鬥機群見狀毫不猶豫的追了上去,天空當中只留下了一架僚機還在殿上盤旋。
  那雙金屬巨手在摔死了異獸之後在沒有其它動作,只是雙手合攏,小心翼翼的將錢前包在了裏面,之後就一動不動了。
  被圍在裏面的錢前茫然無措,然而死裏逃生已經耗費了他所有的精力和體力。
  既然對方不動,錢前他更不敢亂動,恰巧他現在又正處在一種脫力的狀態之中,幹脆順勢就趴在地上,好歹先恢復一下在說。
  此時此刻錢前也看出來了,那雙把他包在裏面的金屬巨手的主人,應該也是一位格薩古瑪。
  雖然他並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停在這裏一動不動,但他起碼知道,對方是在保護自己,他現在被這雙巨手保護起來應該是很安全的。
  因為就在這雙巨手之外,警報聲、爆炸聲、槍擊聲、慘叫聲依然此起彼伏,顯然萊亞族的進攻還沒有結束,戰鬥還處於焦灼之中。
  而在格薩古瑪之殿的空地上,一雙巨手卻為裏面的錢前圍出了一處安身之所。
  趴在地上的錢前現在說什麼都不想動,反正這雙手合攏之後,裏面給他留出的空間還算寬敞,哪怕是躺平了也沒問題。
  就在錢前趴在那雙金屬巨手的合圍裏面‘躺屍’的時候,天上的那架盤旋著不肯離開的僚機,裏面的駕駛員正激動的與自己的指揮臺匯報。
  “指揮臺,指揮臺,僚機SDB35匯報。格薩古瑪之殿這邊,有一位沈睡的大人清醒了,有一位沈睡的格薩古瑪大人清醒了!!!!”
  一連串的驚嘆口氣,可見這件事情讓這位僚機駕駛員有多震驚。
  然而比他更為震驚的是獲得這份情報的戰機指揮臺,只聽聯絡器的另外一邊,一陣嘈雜與混亂過後,一位低沈的男中音突然開口問道:“SDB35,請詳細匯報你在格薩古瑪之殿上空的所見所聞。”
  那位僚機駕駛員一聽不是自己長官的聲音,便對這個命令有些猶豫。
  聯絡器那邊的人卻不給他一絲遲疑的時間繼續說道:“SDB35,我是保衛局局長托萬,保衛局與城市管理處最高指示,請將你所見的每一幕完完整整的報備過來。”
  亞爾維斯成沒有軍隊只有保衛局,他們負責城市內外的一切安危,身兼軍、警二職。
  一聽是最高領導,那位僚機駕駛員終於不在猶豫,整理思路開口答復道:“托萬先生,最開始的時候應該是格薩古瑪之殿這邊,有一位工作人員不知因為何故沒能成功的藏入建築物當中,被一只精英級別的飛行異獸發現。那只異獸想要吞噬那位工作人員,我駕駛戰鬥機緊跟在後極力解圍。然而天空之中,異獸的反應能力和飛行能力要比我所駕駛的戰鬥機更加優秀,所以雖然多方追擊,但我仍沒能成功的將那位先生救下來。”
  聽的出來這位戰鬥機群的僚機駕駛員,對自己沒能保衛市民的事情有些耿耿於懷。
  不過他這有些啰嗦的話,卻讓聯絡器另外一邊的人們有些著急了。
  那位托萬先生在聯絡器的另外一邊語氣略帶焦急的說道:“SDB35,時間有限,請你長話短說。”
  那位僚機駕駛員聞言立即調整語速思路說道:“連番追擊之下,那位工作人員在格薩古瑪之殿B區的升降臺附近跌倒,危難之際一名沈睡的格薩古瑪雙手透地而出,不但保護了那位工作人員,還將那只精英級別的飛行異獸殺死。”
  聽到僚機駕駛員的匯報之後,聯絡器的對面響起了一連串的抽氣聲。
  那位托萬先生強自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問道:“你確定保護了那名工作人員的格薩古瑪是一位新蘇醒的先生?會不會是你看錯了,也許是原先的那幾位?”
  僚機駕駛員聞言很肯定的回答道:“報告長官,我絕對不會看錯。剛剛戰鬥開始的時候,班森大人與凱裏大人就帶著他們的領航者升空參與戰鬥,現在正分別在城南與城北搜捕萊亞族。伯德先生和他的賢者前些日子一起在石墓森林永眠,這是大家都知道的。而康德拉先生與他的賢者愛德華正在圓角森林為科考隊提供保護,遠在千裏之外不可能現在歸來,所以那只能是一名沈睡的格薩古瑪蘇醒了。”
  聯絡器那邊聞言歡聲一片,托萬先生立即做出指示道:“SDB35,你做的很好。現在你馬上離開那片區域,不要將已經散開的異獸在吸引過來。”
  “SDB35明白。”
  僚機駕駛員接到命令之後迅速離開,絲毫不知道自己剛剛報告過去的情報,在城市指揮中心那邊引起了多麼巨大的轟動。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受受:還記得我們初次見面嗎?
  大攻攻:當然記得,終生難忘。
  小受受:我當時又驚又怕的樣子一定特別狼狽。
  大攻攻:不,非常可愛,嬌俏玲瓏的一只手就能蓋住。讓我忍不住就想把你捧在手心,含在口中。
  小受受:.......


第16章 家不是家
  城市戰略指揮部的中心,就設立在亞爾維斯城最高的那棟建築物當中,那邊也是整個城市的武力安防中心。
  它與格薩古瑪之殿一南一北遙相呼應,是這座城市的地標性建築。
  只要有戰鬥出現,這棟建築物就一定會是整座城市當中最為忙碌的一個地方。
  那裏有著上萬塊大屏幕的監控系統,可以將城市裏面任何街道角落發生的所有事情都照射進來。
  除了私人空間之外,城市裏面的公共建築與空間,街道、公園、商場、醫院,一切都印在這些屏幕裏。
  能夠躲避這邊監控的,就只有格薩古瑪之殿。
  那邊的監控系統自成一派,由專用智腦統一整合存儲。
  所以格薩古瑪之殿內部和花海空地的那一處,保衛局這邊是看不到的,因而僚機帶來的那條消息,才會讓他們如此的興奮。
  麗思女士神情激動的向著自己的上司說道:“托萬先生,這是真的嗎?又有一名在我們城市沈睡的格薩古瑪大人蘇醒了?”
  “我想那位僚機駕駛員應該不會在這麼重要的事情上欺騙我們。”相較於下屬,托萬先生的表現就要克制多了。
  然而他才剛說完,一位穿著工作服,一看就是科研人員的老者就振臂高呼道:“先生女士們,重點不是你們說的那些好嗎?你們難道沒有聽見,那位新蘇醒的大人主動保護了一名格薩古瑪之殿的工作人員。要知道沒有精神匹配,也沒有神經元的鏈接,那位大人在缺失能量源的前提下還能夠行動,並且主動攻擊,只為了保護一個人,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了他們的精神力與神經元的匹配程度非常高,高到即便是沒有接觸,格薩古瑪大人也可以為他蘇醒,並且在他遇到危險的時刻,掙脫一切束縛只為保護他。”托萬先生很肯定的這般答復道。
  “我們人類與格薩古瑪們相交千年,這種事情只在他們剛剛蘇醒的時候才聽說過。後來大人們相繼又陷入沈睡,有的大人幹脆就從來沒醒過,如此奇聞已經是千年未見。各位眾所周知,精神力與神經元的匹配程度越高,格薩古瑪大人們從領航者那邊獲得的能量就越多也越純粹,他們的戰鬥力也就越強大。如果能夠出現一位高等級的賢者,那麼我亞爾維斯城就復興有望了。”
  越說越興奮的科研老者仿佛看到了自己生活的城市開始變得繁榮昌盛,強大的武力讓那些食人的魔鬼們不敢在輕易來犯,穩定安寧的生活讓城市居民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老者口中的暢想也同樣激勵了在場的其他人,一位身著作戰服的高級參謀走到自己長官的身邊低聲說道:“閣下,我覺得埃布爾老先生的話很有道理。從這波異獸和那幾名萊亞族進攻的方向來看,很明顯它們就是來源於圓角森林。可如果按照距離來說的話,比格城和戴爾維斯城與圓角森林的距離明明比我們更近。那些家夥們為何會舍近求遠的多跋涉上百公裏到這邊來攻擊咱們?”
  托萬先生聞言轉過身對著自己的參謀長問道:“難不成你的意思是.......。”
  “是的,屬下就是覺得它們是知道了我們的城市剛剛隕落了一名賢者和格薩古瑪,另外一名賢者與格薩古瑪正在外保證科研,城市裏面只有兩位領航者與格薩古瑪駐守。那些家夥應該是認為我們現在實力不足,它們有可能偷襲成功,所以才會選擇我們作為下手的目標。”
  參謀長的話讓整個空間都安靜了下來,眾人聞言即羞愧又氣憤。
  那種即輕蔑又放肆,被人當成軟柿子捏的感覺實在難受。
  然而該說的都已經說了,長官不表態,他們也不能再搶著發表意見。
  那位托萬先生沈思了幾秒鐘之後,對著身邊的眾人說道:“請各位先到其它樓層暫避,我一會要打開這一層的安全防護門。伊托通知飛行中隊那邊為我準備一架直升機,我馬上就要用。”
  “長官,您是要出去嗎?在這種時刻?”參謀長詫異的問道。
  “非常時刻當非常行事,對於現在的亞爾維斯城來說,每一名領航者都是彌足珍貴的,更何況那一位還很有可能會超越領航者。”
  “可是長官,現在這種情況也太危險了。外面的異獸還沒有退去,來襲的萊亞族還不知道躲在哪個角落覬覦,您現在如果要出去怎麼才能保證安全?托萬先生,那位新任領航者既然已經被他的格薩古瑪保護起來,那麼就一定是安全的,等到異獸和萊亞族被清繳之後,您在過去也不遲。”忠心的參謀長先生如此的向著自己的長官勸誡道。
  “這次不一樣,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一次的領航者應該是一名剛剛來到城市沒多久的旅者。他對格薩古瑪的一切一無所知,萬一有什麼危險的舉動就不好了。”托萬先生對著自己的參謀長命令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長官請讓我和你一起去。”這句話是麗思女士說的。
  “麗思,你這麼做是何意?”托萬先生有些不解的問道。
  “長官,如果那位喚醒格薩古瑪的先生真的是你我心中所想的那一位,那麼您帶我去就是最好的選擇,因為我與他還算相識,總比你們更好說話。而且我在格薩古瑪之殿出生長大,更曾經在那邊工作過一段時間,如果需要溝通的話,有我在會更方便。”
  “嗯,有道理,那麼先生們女士們,請執行命令吧。”
  隨著托萬先生的命令開始執行,除了專職觀察員之外,其余的人都離開了頂層。
  幾分鐘之後聯絡器回復直升機已經準備完畢,就停在大樓的樓頂等待起航。
  帶著自己的參謀長還有麗思女士,托萬通過側梯上了樓頂。
  那臺直升機在接到他們三人之後,立即起飛向著既定目標行駛過去。
  錢前在那雙金屬巨手的合圍當中安靜的歇了一小會,當他感覺體力稍稍恢復,情緒也不那麼驚恐之後,就從地上爬起來,小心的蹲在那裏。
  沒辦法那雙巨手在將他包住之後就在沒有任何動作了,他不動錢前也不敢動,更不敢隨便說話,只能蹲在地上透過雙手之間的一絲縫隙,小心的向外觀察。
  相較於大殿外面那混亂的局面,花海空地這邊則要安靜多了。
  不管是異獸還是萊亞族,經過了剛才的那一幕之後,似乎都不想再往這邊來。
  然而經過了剛剛那樣一番激鬥,花海空地這邊早就已經沒了當初的那份美麗祥和。
  那些原本盛開的鮮花,現在多數都已經慘敗雕零,種植在地上的草皮,一大半被連土掀起,還有一些則幹脆就消失不見,地面只留下一個深坑。
  如今的花海空地這邊,除了滿地的狼藉,再也找不出其它的東西。
  不到一個小時,一切大變模樣。
  家再也沒了家的樣子,人為了逃命而四處奔藏。
  錢前頭一次感受到什麼叫戰爭,什麼叫做毀滅,什麼是塗炭生靈。
  楞楞的盯著外面的破敗,錢前的腦子裏面一片空白。
  就在他蹲在地上發呆的時候,格薩古瑪大殿的上空,突然快速的飛過來一架武裝直升機。


第17章 相遇
  那架直升機在格薩古瑪之殿的上空盤旋了一陣,大概是正在與內部人員溝通。
  半晌之後它選定了B區的一處還算整潔的升降臺,駕駛員準確無誤的將直升機停在了上面。
  還沒等到直升機的機翼徹底停止旋轉,托萬先生與他的參謀長就打開艙門,身手矯健的從上面跳了下來。
  隨後紳士的他們還合力,將麗思女士從飛機上扶下來。
  原本蹲在金屬巨手裏面的錢前,聽見外面有直升機的響聲,站起來墊腳一看,就見兩位先生並一位女士向著他這邊走了過來。
  被先生們攙扶的女士錢前覺得看著很眼熟,透過縫隙仔細辨認之後他才恍然,原來是保衛局那邊當初帶他走又送他回來的那位女士。
  之前在保衛局做審核的時候,錢前對這位女士的印象非常好,如今在見到她,竟然還有幾分親切感。
  看著凸出地面合圍在一起的那雙金屬巨手,麗思女士的神情非常的激動。
  相較於在場的其他兩位男士,她對於格薩古瑪之殿更為熟悉,感情也更加的深厚。
  因為她的父親退休之前就是格薩古瑪之殿的一名員工,她小的時候在這邊玩著長大,畢業之後的第一份工作也是這邊提供的。
  已經年過四十的麗思女士曾經在格薩古瑪之殿工作過8年,做的還是機密等級很高的文職工作。
  所以她對殿內的每一位格薩古瑪都有了解,不論是已經蘇醒的還是始終在沈睡的。
  那雙透出地面的金屬巨手,她一看就知道並不是城市這邊熟知的那幾位。
  這位格薩古瑪大人,應該是一位建城之後就再未蘇醒的原生格薩古瑪。
  這簡直就是一份天大的驚喜,要知道原生大人們相較於合生的格薩古瑪不但能力更強,一旦擁有了賢者,繁衍的能力也要比合生的格薩古瑪更為優秀。
  埃布爾研究員的想法很可能並不是一種空談,如果蒼天眷顧這可能真的就是亞爾維斯崛起的契機。
  強自壓制住自己那洶湧的情緒,讓攙扶著自己的同事將手松開,麗思女士握緊了手中的箱子快步的跟隨著長官向著錢前那邊走過去。
  踮著腳站在合圍裏面的錢前見有人過來,就如同遇險的人員看到了救護隊一樣,激動的向著外面喊道:“你們是來救我的嗎?外面還在打仗,也許異獸還沒走,我現在挺安全的,你們也還是先找個地方躲起來,等外面不打仗了在想辦法把我弄出來。”
  大概是沒想到會聽到這句話,走在前面的托萬先生聞言一楞。
  但隨即他卻感覺很開心,因為在面對困境的時候,這位大男孩還能先想著別人不是只顧自己,說明這孩子的人品很好。
  托萬先生對此深感欣慰,朝夕相處之間,領航者對於格薩古瑪大人們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以往別的城市也不是沒出現過仗著自己是領航者,就漸漸驕奢跋扈放肆而為的人,這對於城市來說,造成的惡劣後果不比萊亞族攻城差。
  所以現在不管是哪座城市的管理層和居民們,對於領航者和賢者們的要求,人品是處於第一位的。
  如今這位青年既然人品沒有問題,那麼其它的就都不是問題。
  畢竟格薩古瑪對於一座城市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珍貴到只要他們的賢者或者是領航者可以讓人忍受,他們就萬分慶幸的地步。
  絲毫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是怎麼想的,當發現他們對於自己的出言示警毫不在意的時候,錢前有些急了。
  然而還沒等到他再度開口,那位走在最前面的先生卻先說道:“裏面的是錢前先生嗎?我們是保衛局的人,請您放心格薩古瑪之殿這邊現在很安全,我們的飛行器一路飛過來的時候發現,格薩古瑪之殿這邊無論是附近的街道還是頭上的領空,都沒有異獸和萊亞族。”
  錢前聞言先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個掛在耳朵上的翻譯器,剛剛連番的逃命之下,這東西沒丟也沒壞,只是移動位置,讓他的接聽出現了一些斷斷續續。
  經過了一番的調整之後,翻譯器很快就恢復正常,一點質量問題都沒有,也真是良心產品。
  被巨手圍在裏面,不敢亂動也不敢亂碰的錢前聞言特別開心的問道:“那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你們與這位格薩古瑪大人說說,放我出去讓我回寢室吧?如果殿門暫時不讓打開也沒關系,找個能躲藏的地方把我放到那裏就行。”
  他的話剛剛說完,麗思女士就靠近一步,二人隔著巨掌的縫隙相互對視。
  錢前只見那位女士,帶著長輩阿姨一般慈愛的表情對著自己說道:“對不起錢前,我們沒有辦法去命令格薩古瑪先生做任何事情。現在能夠與這位先生溝通,並且規勸他松開手掌的人,只有您自己。”
  “這位女士您是什麼意思?我與這位巨....咳咳,是格薩古瑪先生從未見過面,也並不相識。他能夠在危急時刻救我一命,我心裏面真的是非常感激,可是現在的情況您也都看到了,他一動不動,我要如何溝通?”
  還是不敢動也不敢碰的錢前聞言,在裏面苦著臉不知該如何是好。
  麗思女士聞言深吸了一口氣,非常鄭重的回答道:“錢前先生,您與這位格薩古瑪或許真的是第一次見面,但他的確是因您而醒,所以也只有您能在這種時候與他溝通,並且給予他力量。”
  這話說的怎麼聽起來神神叨叨的?
  我能給他力量?
  親愛的女士請您好好看看這雙手,隨便拿出來一只都比我長比我寬,我在他手底下和小雞仔沒區別。
  遠處的那堆爛肉您見到了嗎?那就是這位先生的傑作。
  那麼兇悍的異獸他都能隨便信手一揮變成泥,就更不用說我這種小身板了。
  大概是錢前臉上震驚的表情太過於明顯,那位心思細膩的女士都不用猜,就能知道這孩子內心在想些什麼。
  於是她用很肯定的語氣說道:“錢前先生,我們時間不多。整個城市目前還在遭受入侵當中,我十分需要您與這位先生的力量。現在我怎麼說就請您怎麼做,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等戰爭結束之後我會親自回答您的問題。”
  救人如救火,既然話已經說到這裏,如果可以錢前也願意為這座城市盡一份綿薄之力。
  畢竟雖然身處的時間並不長,但是他對這座城市還是很有感情的。
  見他同意了,麗思女士連忙說道:“請您將手撫在這位大人的手心上,無論左右都可以,在心中默默對他說你要出來,請松開手。”
  “這樣就可以了嗎?”
  “是的,請您照做。”
  錢前聞言只好按照對方的指示去做,在昏暗的光線當中胡亂的摸索一陣。
  找到掌心位置之後,閉上眼睛靜下心,在腦海當中默念,請松開手讓我出去。
  幾秒鐘之後,那雙原本合圍緊閉的如同蚌殼一樣的雙手緩緩的移動松開,居然真的給出了錢前一個可以讓他離開的位置。
  還沒等到錢前去驚嘆這一幕的神奇,麗思女士立即伸手將錢前拉出來,帶著他跟在另外兩位先生的身後,雙方一起往起落架那邊走去。
  一邊走麗思女士一邊說道:“我們已經與格薩古瑪之殿這邊聯系好,他們暫時允許我們進入地下A區。一會升降臺那邊會把我們送到地下去,你一定要跟好千萬別走丟。”
  就在他們說話之間,升降臺已經開啟並且緩緩下落,直接將他們送入了地下A區的核心區域。
  這邊已經有格薩古瑪大殿的工作人員,冒著危險從安全區出來,等在這裏迎接他們。
  雖然核心智腦已經根據他們身上的身份識別器核實了他們一行人的身份,但由於高級萊亞族有擬人的能力,所以如果想要再進一步,進入大殿A區的地下核心,還需要有人核實他們的證明材料。
  麗思女士手中的箱子裏面裝著的就是他們幾個人的身份證明材料,連錢前的都被從城市管理局那邊調檔過來了。
  身份核實完畢之後,那名工作人員帶著他們打開了一道厚厚的金屬門。
  大門開啟之後,門後的世界因為光線的原因而看的並不是十分清楚。
  朦朧之間錢前只是看到有一個高大的身影佇立在正中間,雙手高舉直插頂棚,而頭卻低垂著,身子也是一動不動,如同高塔一般在暗色中靜靜而立。
  昏暗之中錢前用力的揉了揉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感剛剛進來的時候,那個安安靜靜的巨人動了動,好像把頭擰到向自己這邊。
  作者有話要說:就像大家討論的那樣,格薩古瑪的數量並不多,每個城市都不過超出個位數,而且他們的生存會受到一定的限制。生子的那個標簽我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加上,因為更準確的來說沒有孩子,只有種子我們小受受從頭到尾一臉懵圈.....


第18章 索朗·亞度裏恩
  “這裏實在是太暗了,能不能請你們把照明設備打開?”托萬先生低著頭,小聲的與身邊的格薩古瑪之殿的工作人員商量著。
  “這個.....托萬先生您也是知道的,大人們並不喜歡身邊有太多的電子設備,尤其是還沒有領航者的格薩古瑪,就更討厭了。”有些為難的工作人員這樣解釋著。
  “沒關系的,剛剛發生的事情想必您也是知道的,我們現在已經把被保護的對象,錢前先生一起帶過來了。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看您身上制服的樣式和顏色,您應該是大殿裏面負責精神力與神經元配比工作的員工。現在錢前先生已經在這裏,那位格薩古瑪大人也在,按照剛才的情形應該馬上就為他們建立聯系才對。這樣的話無論如何都要啟動電子設備,我想這位大人是不會因此不滿的。”
  曾經在這座大殿裏面生活了超過三十年,對這裏的規章制度與工作流程都非常熟悉的麗思女士如此的與工作人員溝通著。
  幾分鐘之後,那位工作人員被麗思女士說服了。
  而實際上之所有能夠這麼輕易的就被說服,這位工作人員也是有些小私心的。
  他來到格薩古瑪之殿工作已經快五年了,這分資歷在別的科室早就可以獨當一面。
  唯獨在精神與神經元配比這個工種裏,他還只能算是個新人,依然從事著助理的工作。
  雖然作為特殊工種,他所賺取的薪水並不少。
  但是總給別人當副手,這種感覺實在憋屈。
  如今正好機會來了,如果他這一次真的可以通過測試比對選出一位領航者,那麼在工作上就可謂是政績凸出。
  而從現在的情況上來看,這位被帶進來的先生,能夠成為領航者的幾率很高。
  幸好今天是建城日,他的上司和同事們大都休假在家,正好輪到他值班,要不然有這種機會肯定落不到他的頭上。
  正是想明白了這一點,這位工作人員才這麼順利的同意了麗思女士的提議。
  幾秒鐘之後原本昏暗的地下室裏面突然燈光大亮,錢前對突如其來的光線變化還有些不適應,被刺的不得不用手遮在眼睛上面。
  因為所站位置的關系,錢前用手遮住了眼上之後,視線自然而然的就被集中到了直線正對著的那位金屬巨人的身上。
  之前烏漆墨黑的看不清楚還不覺得有什麼,可是現在錢前卻被自己眼前的一切給驚住了。
  那是一位金屬巨人,是真正的巨人。
  只從個頭來說,他要比錢前之前在石墓森林見到的那位格薩古瑪高大,也要比剛剛從這裏飛出去參加戰鬥的那兩名格薩古瑪更強壯。
  整個地下負一層的舉架高度超過四十米,而這位先生在站立的時候,頭部距離天花板的高度不足一米,這讓他仿佛踮起腳就可以讓負一層頂尾相接。
  身為一名金屬生命,這位格薩古瑪大人身上的大部分顏色都是金屬銀的色彩,只在胸甲、護腿、護肩和頭盔的位置有一些閃著流光的金色。
  因為頭是低垂著的,所以錢前看不到他的五官,但只憑那顆看起來一點都不比火車頭小的腦袋,就夠錢前他贊嘆一陣子的了。
  最讓錢前感興趣的就是那位的後背處,那裏的一對武器架,因為側身而被錢前看的清清楚楚。
  現在那一對武器架裏面的武器看起來是一對雙劍,一紅一藍靜靜的安置在劍匣之內。
  腦袋當中回憶著天空上那兩位格薩古瑪戰鬥的時候手上兵器隨意變化瀟灑自如的樣子,在看看那對雖然被封藏在劍匣當中,卻依然掩蓋不住風采的雙劍,錢前不由得說了一句:“真是太酷了。”
  也難怪他會有這樣的感嘆,畢竟哪個地球男孩的夢想之中沒有一架擎天柱的?
  雖然眼前的這位先生看起來比擎天柱的個頭要高,周身的線條也流暢漂亮,看起來不太像變形金剛,反而更像傳說中的機械光甲。
  說過這句話之後,錢前本來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但是左右轉動了幾下頭部他才發現,原來自己的表現並不是最誇張的。
  在他身邊的那位匹配員先生,瞪大了眼睛呆楞楞的看著不遠處的格薩古瑪,而麗思女士則是早就已經激動的哭出來了。
  倒是托萬先生,不愧是做領導的,在現場唯一一個處境不變的就是他。
  而他身邊的那位參謀長先生,現在正喃喃自語道:“是原生的格薩古瑪大人,真的是一位原生的大人。”
  他的這些低語直接驚醒了那位發楞的匹配員,這一回在不用人提醒,他自己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到自己工作的地方,將檢測的工具拎了過來。
  來不及給錢前做出太多的解釋,這位先生只是要求錢前配合一下。
  然後就將一個很軟的,看起來像是皮質,摸起來卻很涼,前方還帶著一個紐扣形狀大小金屬片一樣的東西系在了錢前的額頭上。
  給錢前系好那個東西之後,那位工作人員又將安全梯升起來,固定在那位格薩古瑪大人的旁邊。
  抱著一圈看起來和錢前額頭上非常相似,只是不知道大了多少圈的‘額飾’,爬到格薩古瑪的頭頂,給對方也佩戴上。
  一切都準備完畢之後,除錢前外的所有人都自動後退幾步,緊張的看著那位工作人員啟動了手上的機器。
  錢前只覺得貼在額頭眉心處的那片金屬片開始微微發熱,然後突然就是一陣刺痛,仿佛有小尖刺快速的在他的額頭上點了一下。
  就在錢前輕撫額頭的時候,身邊突然傳出一陣嘆息。
  待他循聲轉頭找過去的時候,就見那名原本低垂著頭的格薩古瑪已經將頭擡了起來。
  這一次錢前想看什麼都能看清楚了,因為對方正直面自己。
  金屬質感的面部,大半個頭部都被包裹在頭盔當中。
  雙眼深邃眉毛濃郁,鼻梁高挺嘴唇微厚,如果不是表情僵硬的話,這絕對可以算是一個禍國殃民級別的大帥哥。
  隔空與錢前對視了幾秒鐘,對方那僵硬的表情緩緩變得柔和,下垂的嘴角開始上翹,那雙原本如同無機玻璃一樣的雙眼,瞬間就有了神采。
  因為這些變化,機器有了人性,現在的這位格薩古瑪,才是真正的金屬生命體。
  慢慢的將自己那雙插入頂棚當中的手抽出來,格薩古瑪輕輕的抖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將落在上面的砂石泥土全部抖落,然後大踏步的向著錢前這邊走了過來。
  早就被這一連串的變故弄到大腦當機的錢前,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大踏步的走到自己面前。
  單膝跪地右手伸前,這位先生對著錢前說道:“我名索朗·亞度裏恩,我的人類,請問我能否有這個榮幸,邀請您坐在我的胸內,成為我的心臟?”
  缺少對這個世界常識了解的錢前根本不了解這個邀請意味著什麼,但是他身邊的人卻都知道。
  那位原本正在給錢前和格薩古瑪做檢測的工作人員,手上原本握著的機器早就已經落在地上,而他卻絲毫都不知道。
  在他身邊的麗思女士已經忘記了哭泣,激動的渾身顫抖。
  而參謀長先生正胡亂的翻找著自己的全身,似乎是想找出什麼將這一幕記錄下來。
  表現的一向都很淡定的托萬先生這一次終於不淡定了,他聞言漲紅著臉,似乎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
  唯有錢前傻楞楞的看著地面上那只送到自己面前的巨大手掌,不知道應該給出什麼反應。


第19章 掌中寶
  眼見著錢前只顧著發楞,對格薩古瑪大人的邀請沒有給出任何的回應,等在一旁的人都急了。
  麗思女士更是直接,幾個大跨步就走到了錢前身邊,對著他說道:“格薩古瑪大人的邀請是多麼難得,他需要你,而城市需要你們。你不會忘記剛剛的經歷吧?萊亞族和那些異獸現在都還在城市裏面繼續肆虐,多一位大人我們就多一份勝算。”
  這個道理錢前當然也懂,如果可以他也很想為那些正在受難的市民與飽受摧殘的城市做些什麼。
  然而問題是他要怎麼做?
  請原諒一位城市基礎課才剛剛畢業沒多久的臨時居民吧,‘幼兒園’剛結業的他能生活到如今這種狀態已經很不容易了。
  於是錢前茫然又為難的對著麗思女士說道:“我是真的很想要幫忙,但我不知道要怎麼做,更不會打架呀?”
  這句話說的全是事實,錢前從小到大都是乖寶寶,別說打架了他連吵架都沒有過。
  深知B區那邊的戰士都是什麼武力值的錢前可不敢在這方面托大,如果格薩古瑪的領航者們都需要那樣的身手,自己這種白斬雞還是不要過去湊熱鬧了。
  麗思女士聞言扶額長嘆,她似乎想解釋什麼,卻貌似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話說到底應該怎麼和一位只有‘幼兒園’學歷的人解釋一個高中的問題?
  最後這位女士幹脆不解釋了,她拉著錢前,將對方送到了格薩古瑪伸過來的那只巨大的手掌上。
  一邊送一邊說道:“你不用打架,更不用會什麼其它的東西。領航者在戰鬥中是起到輔助作用的,格薩古瑪大人會戰鬥就可以了。”
  “可是B區的先生們做訓練的時候我都見過的,我絕對達不到他們的水準,真的不會出問題嗎?”滿心都在這個問題上的錢前覺得事情一定要說清楚。
  “只要大人這邊沒問題,就沒有任何問題。來到大人手上去,你只要乖乖的配合,大人自然就會有能源出去長時間參與戰鬥,城市的危機也就會因此而解除。”
  從頭到尾一臉懵的錢前,就這麼被送到了對方手心當中。
  那位格薩古瑪的一只手,就比錢前的整個身子還要大。
  身高一米七八的錢前,感覺自己不論是長寬高和對方的手掌比起來似乎都不占優勢。
  將懵懵懂懂的錢前送上對方的掌心之後,麗思女士踮起腳努力擡高身體向著對方說道:“大人,這孩子是一名旅者,剛到我們這邊還不到二個月的時間。他什麼都不懂,請您一定要多多照顧。”
  “哈,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他剛剛會被我嚇到。那麼我的小旅者,不要害怕我絕對不會傷害你。我是一名格薩古瑪,你可以叫我索朗,以後的相處當中,請多多指教。”
  一邊說著對方一邊收回手掌,隨著巨掌的擡高,微微有些恐高的錢前此時蹲坐在對方的掌心之中,有些不安的說道:“我叫錢前,多謝您之前救了我的命。指教不敢當,閣下雖然我什麼都不會,但是一定好好配合。”
  繼續托著他上升的格薩古瑪聲音突然變的很柔和他這般回答道:“嗯,我知道,放心我什麼都會,交給我就好。”
  “那我需要做些什麼?”乖寶寶錢前同學繼續問道。
  “在我將你送入胸腔之後,配合能源鏈接不要隨便亂動。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唱歌給我聽,你工作的時候唱的那幾首歌都很好聽。”小心翼翼托著掌中寶的大巨人如此說道。
  “您聽到過我唱歌?可是我的分擔區裏面只有我自己呀?”要不然也不會閑的無聊邊工作邊唱歌給自己聽了。
  當然後面那一句錢前是沒敢說出來的。
  “噢,我就在你工作區域的隔壁,R區知道嗎?和S區是相連的,中間只隔著一道金屬墻。在你到來之前,我一直都在那片區域當中睡著。”
  R區當然知道,字母S前面的那個。
  看來這位真的是‘鄰居’,這簡直太尷尬了,大殿下層的隔音實在不好,隔堵墻居然還能聽見,要知道他唱歌時候的聲音並不算大。
  “對....對不起,這些天吵到您了。”深知自己五音不全,開嗓之後堪稱殺器的錢前,滿臉慚愧的在巨掌當中給對方鞠躬道歉。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你唱的很好聽,就是你的歌聲將我徹底喚醒的。”低沈而又帶有磁性的聲音略帶疑惑的問道。
  完蛋了,吵的對方連覺都沒有睡好!!!
  看著蜷縮在自己手心當中懊悔的直抱頭的男孩子,索朗思考了一下決定還是先不要告訴對方,從他清醒之後,對方在這棟建築裏面的一舉一動他都是知道的。
  這是格薩古瑪的技能,只要有金屬的地方,他們就可以無處不在。
  雞同鴨講的說了幾句之後,對方已經將錢前送到了自己的左胸前。
  看著對方金色的胸甲上突然多出來的,一個可以容人而過的黑洞,錢前深吸一口氣,雙腿一擡用力跳了進去。
  他跳入之後,身後的洞口立即消失不見,錢前則是感覺自己來到了一處四周全是金屬壁的地方。
  蹲在金屬裏的錢前是被十幾根從四面八方湧過來的,觸手一樣的金屬軟繩給攙扶起來,一路送著向裏走的。
  大約走了幾十米之後,錢前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小房間,裏面空蕩蕩的只有一個按摩椅樣的東西,房間的墻壁卻都是晶石透明的,和剛剛的通道不太一樣。
  仔細一看他才發現,原來這間房的四壁也如同他的宿舍一樣,貌似是可以改變墻體結構的。
  觸手系軟金屬繩一路將錢前送到了按摩椅上,待他坐穩之後,椅子上瞬間出現兩根安全繩,環起來扣在他的腹部和胸口,將他牢牢的固定在椅子上。
  就在錢前不知所措的時候,房間裏面響起了那位格薩古瑪大人的聲音:“不知道鏈接儀你喜歡什麼樣子的?這種形狀是最常用的,你要是不喜歡我還可以把它改成別的形狀。”
  說話之間錢前身下的按摩椅就已經變換了好幾種形態,從搖椅到吊椅最後連躺床都出現了。
  直到手忙腳亂的錢前表示最初的那一款就很好,那位格薩古瑪先生這才結束了在自己身體裏面的塑形,將椅子改回了錢前滿意的狀態。
  細心的為錢前調整了一下按摩椅的的角度,確認了每個部位都與錢前身上的生理弧度非常貼合之後,錢前的頭上突然垂下來一簇簇細細的,頭發絲一樣的金屬絲線。
  在錢前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後,那些絲線分出一些纏在了他頭部的‘額飾’上。
  剩下的一些則從他的腦後繞過,深入他脖領之間,有的停留在這裏,有的則順著縫隙一直向下。
  錢前只感覺到自己的後背一片微涼,待他再度回神的時候,發現自己從頸椎的第一節 ,一直到尾椎的最後一節,每一節椎骨的骨縫皮肉上,都貼滿了那些細細的金屬絲。
  “你...你這是在做什麼?”感覺到自己背後又涼又癢的錢前有些驚慌的問道。
  感受到錢前的情緒,對方立即十分歉意的解釋道:“很抱歉嚇到你了,但我必須將自己的神經元與你相連,我需要從你的精神力和神經元上獲得能量。”
  安撫好錢前之後,一切的準備工作也都已經完成,錢前只聽到對方一句:“坐穩。”
  然後就感覺自己身邊一陣晃動,就如同動車啟動了的感覺一樣。


第20章 迎敵
  晃動只持續了幾秒鐘的時間,之後錢前就感覺安穩了很多。
  然而周圍微微抖動的感覺還是讓他知道,那位格薩古瑪大人應該是正在快速的行進當中。
  格薩古瑪大殿的智腦掌控著這棟建築當中的一切,而格薩古瑪仿佛可以直接與智腦溝通一樣。
  所以當索朗·亞度裏恩行動起來的時候,智腦很快就迅速開啟了升降通道。
  但是這位大人不知道是怎麼想的,根本就沒用那臺升降機。
  他在到達升降臺之後,雙腿用力蹬踩地面,整個身子直接拔地而起,從升降機的出口一躍而出。
  在格薩古瑪快速的行進當中,被固定在按摩椅上的錢前除了輕微的震動之外再無其它的感覺。
  在高速的行進與移動當中,還能讓自己的身體內部保持相對平穩無顛簸,可見這位大人對於速度和自己身體的把控已經到達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隨著他巨大的身影出現在地面,錢前周圍那原本昏暗的環境也開始變換。
  大概是害怕正在自己胸膛當中的小旅者不習慣面對金屬墻,索朗·亞度裏恩直接將胸甲部位的金屬內部都調節成為了晶體狀。
  這樣就可以保證被他包在胸膛之內的小旅者,可以透過這些晶體看到外面的所有情況。
  落到地面上之後,索朗·亞度裏恩先是觀察了一下四周,確定花海廣場這邊沒有任何的異狀之後,索朗的背部金屬突然開始出現改變。
  先是出現如同魚鱗一般的形狀,然後魚鱗金屬片開始拉長凸起,迅速在金屬巨人的背後成長堆疊,幾乎就是一瞬間,一雙巨大的翅膀就出現在了格薩古瑪的背上。
  身處在晶石胸甲內部的錢前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然而還沒等到他驚嘆,金屬巨人就已經拔地而起直向天空。
  飛行當中這位先生還沒忘記與自己胸中的小旅者溝通:“錢前,你想去哪邊?”
  絲毫沒想到會被突然問道的乖寶寶錢前聞言回答道:“我也不知道,說實話大人我從來都沒接觸過戰爭。”
  “噢,既然這樣的話,就哪邊危險先去哪邊好了。”
  這麼說著的格薩古瑪就以一種絕對違反物理定義的狀態,直接在空中懸停,閉上雙眼似乎在感知什麼。
  幾秒鐘之後,那位大人睜開眼睛,對著自己胸膛之內的旅者說道:“班森在東面,凱裏在西面,那兩邊現在的情況都很好。南面雖然戰況激烈,但都是一些異獸,你們人類的部隊裝備有辦法對付它們,所以情況還算穩定。現在最麻煩的貌似是城市的北面,有大湖的那個方向,那裏藏著幾只很討厭的東西。”
  已經在這座城市居住了一個多月,大致清楚整座城市建築分布的錢前聞言立即有些著急了。
  他仰起頭對著虛空問道:“大人,能不能過去幫幫他們?亞爾維斯城的大型醫院和幾所高級學校位置幾乎都在城北,那邊有很多的病人和學生。”
  將他包裹在胸膛之內的格薩古瑪聞言低沈的笑了笑說道:“叫我索朗就好,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就去城北好了。”
  這位格薩古瑪比錢前想象中的更好說話,都沒用他多費什麼口舌,對方就同意了他的請求。
  看著眼前快速翻轉的各種景色,錢前知道對方這是在調整方向。
  雖然自始至終對方對自己的態度都非常好,也答應了願意去營救城北的市民。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錢前總覺得在這件事情上格薩古瑪的態度並不熱情,反而更像是在履行什麼義務。
  但是在與自己說話的時候,這位先生的態度就溫柔多了。
  每當那低沈帶有磁性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的時候,錢前總感覺自己心都在微微的抖動,渾身都有種過電的感覺。
  錢前總是在懷疑,這種情況是不是對方在發音的時候,由胸腔共鳴引起來的,畢竟他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對方的胸膛。
  他們在飛往城北的路上,遇到了一群飛行異獸,這些家夥們正追在幾架戰鬥機的身後,死死的咬住他們不放。
  看的出來那幾架戰鬥機上的駕駛員,面對這樣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已經是疲於應付,在這麼下去用不上幾分鐘他們就很有可能會機毀人亡。
  這幾架戰鬥機的駕駛員都是勇士,他們是主動飛離戰鬥機群,以自己作為飼餌,將一大群的飛行異獸吸引出來。
  而會這麼做的原因,的確是因為城北的防衛戰鬥並不順利,甚至隨時都面臨著失敗的危險。
  就如同索朗先生所說的那樣,城北的戰鬥現在打的真是艱難。
  今日是建城日,也是亞爾維斯城法定的休假日,全城都在放假,學校這邊自然也不例外。
  因為學校放假,大批的學生趁著這個機會離開學校和宿舍,成群結隊的聚在一起慶祝狂歡。
  而他們慶祝的地點,除了學校這邊的禮堂之外,就是外面的一些餐館酒吧。
  所以在戰爭開始的時候,防衛級別較高的學校主建築群裏並沒有太多的師生,反倒是民用級別的餐館酒吧裏面滯留了大量人員。
  這些建築物內的含氧量有限,防禦級別也不高,偏偏攻擊城市的萊亞族好似知道這些弊端一樣,守著幾家大型酒吧就不離開,甚至對著它們的門縫就開始鉆研。
  那些被它們控制的異獸,就如同瘋了一樣對著這些建築物的大門和窗戶發起攻擊。
  守衛的戰士們知道,在這種程度的攻擊下,以那些建築物的級別,肯定支撐不了太長的時間。
  獲知此情況的衛兵們開著坦克和作戰車輛外出營救,而戰鬥機群們也配合地面上的友軍給予空中支持。
  然而就在此時,天空中突然湧現了大量的飛行異獸,數量超過幾千只,以瘋狂的狀態向著天上的戰鬥機群展開攻擊。
  措不及防的戰鬥機群在最開始就失去了戰鬥的主動權,之後主力戰機又被大量的飛行異獸纏住,情況萬分危急。
  在這種時刻一些戰鬥機駕駛員的駕駛員們選擇了犧牲自己,在一陣瘋狂的攻擊之後,他們主動脫離編隊,將大部分的異獸註意力都吸引到他們的身上,為主力部隊減緩壓力,給他們爭取時間。
  因為之前瘋狂的攻擊,這些戰鬥機現在都處在能源和彈藥嚴重不足的階段。
  而那些追擊他們的飛行異獸,仿佛已經知曉了這點一樣,不但咬的更緊,攻擊的也更加的兇狠。
  它們在等待這些飛機承受不住攻擊之後墜毀,這樣它們就有大餐可以吃了。
  在天空中飛行的索朗和他胸口的錢前幾乎同時發現了那幾家戰鬥機,見情況緊急,格薩古瑪立即反手向後,將自己右後側劍匣裏面的那柄藍色利劍抽了出來。
  抽動之中寒光閃爍,劍光劃過之後,索朗手中的那柄利劍,開始迅速的變換形狀。
  眨眼之間寶劍變成了回旋鏢,索朗看準目標之後,用力的將手中的那枚回力標投擲出去。
  刷刷刷,金屬回旋鏢帶著風聲劃著弧線就向前而去。
  路線卻如同規劃好了一樣,全部都是那些飛行異獸們集中的地方,完美的避開了那幾架戰鬥機。
  藍色的回旋鏢劃著冷光,所到之處被擊中的異獸連多叫一聲的幾乎都沒有,從傷口的位置直接一碎兩半,從高中摔到地上直接變成泥。
  啪的一聲,甩出去的回旋鏢又轉回到了索朗的手上。
  只這一次攻擊,死在回旋鏢下的飛行異獸就超過了二位數。
  而那枚金屬回旋鏢上,卻連一點異獸的汙血殘肉都沒有沾上,可見它飛出飛回的時候速度有多塊。
  回到格薩古瑪手上的藍色回旋鏢,瞬間再度變換為長劍。
  此時另外一柄火紅色的利刃也已經被格薩古瑪握在手中,雙劍在胸口交叉從錢前的眼前劃過,隨即分開各自迎戰敵人。
  同伴的慘死激怒了這群飛行異獸,知道遭遇強敵的它們放棄了攻擊戰機,轉而向著格薩古瑪這邊俯沖而來。
  索朗見狀持劍毫不畏懼的迎了上去,一場激戰在天空當中正式展開。


第21章 戰鬥
  劈砍、突刺、側身格擋。
  屈步、蹬踹、一片橫掃。
  那些在戰鬥機面前囂張跋扈,張狂肆意的飛行異獸,在面對索朗和他手上那對利刃的時候,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幾個回合下來,數量就折損了大半。
  它們那帶著毒素的爪子和尖嘴,在格薩古瑪的身上造不成任何的傷害。
  想要如同對付飛機那樣去撞擊索朗的身體,卻連接近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對方一劍給斬了。
  面對不斷慘死的同伴,剩下的那些兇悍的飛行異獸們害怕了,有幾只怪叫了幾聲,不在向著索朗和錢前他們攻擊,而是選擇了逃跑。
  早就被它們追的滿肚子火氣的戰機飛行員們見狀,二話不說對準目標直接開火。
  一連串的機槍掃射過後,那些飛行異獸們沒能成為漏網之魚,全部都被幹掉了。
  索朗見狀將手中的武器收了起來,本來他還打算在甩幾枚回旋鏢出去,將那幾只逃跑的大鳥打下來。
  這可是他和小旅者的第一次戰鬥,怎麼可以讓敵人成功逃跑。
  危機解除戰鬥機的那些駕駛員們也出了一口惡氣,燃油和子彈都以告竭的他們,在空中圍著索朗和錢前他們轉了幾圈,表示感謝之後就向著補給基地那邊飛了過去。
  全程圍觀了戰鬥過程的錢前透過晶體目送那些英勇無畏的戰鬥機離開,心中卻對城北那邊的戰況更加憂心了。
  從這幾架戰鬥機那傷痕累累的機身和彈盡糧絕的狀態來看,城北那邊的戰事絕對順利不了。
  錢前有心想要說些什麼,但卻又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他和對方畢竟一點都不熟。
  將雙刃送回到劍鞘當中,索朗用手輕輕的撫了撫自己頭上佩戴的精神力轉換儀,體內小旅者那焦躁又擔憂的情緒,他已經感受到了。
  於是錢前只覺得眼前一花,緩過來的時候,發現他們已經離開了天空,來到了地面上。
  這裏應該是城北,那個標誌性的大湖在寸土寸金的亞爾維斯城,只有大學城的附近才有。
  可是他們不是剛剛出來沒多久的嗎?從格薩古瑪之殿,到城北的大湖,少說也得有幾十公裏的距離。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所以他們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就在錢前一頭霧水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有一股極度惡意,帶著貪婪的目光盯在了自己的身上。
  按理說他現在再格薩古瑪的胸腔之內,隔著厚厚的金屬層,他能看得見外面,而外面卻不應該能夠看到他。
  可是此時此刻錢前就是有種感覺,他似乎是被什麼東西給盯上了。
  就如同遇到了毒蛇的小白鼠一樣,本能的就知道危險就在附近,原本安坐在按摩椅上的錢前,此時開始坐立不安。
  左顧右盼到處尋找那個讓他不安視線的錢前很快就發現,結晶墻壁的前面突然出現了一只巨手。
  那只手他非常的熟悉,半個小時之前,就是它為自己阻擋了飛行異獸的攻擊,並且把他包在裏面保護起來。
  如今在看到這只手,錢前絲毫不覺得對方冰冷,反而讓他心安。
  那只手隔著胸甲在錢前面前揮了揮,靈活的手指還一彎一鉤的做出許多奇怪又誇張的動作。
  坐在按摩椅上的錢前被對方滑稽的舉動逗的嘴角上翹,很快那種緊張又不安的情緒就在他的身上消失了。
  安撫好自己胸膛當中的小旅者之後,索朗微瞇著眼睛盯著不遠處一棟高大建築物的陰影,那邊有個讓他非常討厭的東西。
  而現在那個東西又在覬覦他的‘心臟’,那就更留它不得了。
  反手抽出了劍匣中的利刃,索朗大踏步的向著那個方向移動過去,這個時刻的索朗·亞度裏恩才展現出了他的種族屬性。
  金屬種族冷酷堅硬,他們可以是矛、是劍、是盾、是弓。
  是光甲、是戰車、是戰鬥機、是巡航艦,更是殺戮的機器。
  天性中僅有的熱血與溫柔從來都是留給‘心臟’的,格薩古瑪對待敵人只有消滅。
  索朗一點都不意外那些討厭的東西能發現被他藏在胸膛裏面的錢前,因為為了照顧好他的‘心臟’,這位格薩古瑪大人剛剛在自己身體的內部構建了幾條透風道。
  那些通風口的盡頭都在自己的鼻部,是用來給小旅者提供新鮮空氣用的。
  而一旦出口處有濁氣排出,那麼嗅到味道的那些家夥們肯定會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沙歷魚一樣,順著氣味就找過來。
  索朗不怕那些萊亞族們聞著氣味找過來,不說它們根本就沒機會近他的身,就算是有他們格薩古瑪也有的是辦法,變著花樣收拾那些進入他們身體裏的東西。
  對於這些被人類稱之為惡魔的家夥們,索朗和他的同伴們其實並沒有什麼喜惡。
  身為金屬生命的他們不需要進食、也不需要飲水、更不需要氧氣、只要他們身處的空間當中存在金屬元素,他們就可以生存。
  一邊是需要生命力,另外一邊則是完全不需要,如果按照慣例,以金屬生命那冷冰冰又討厭麻煩的性格,他們與萊亞族本該是互不搭理的。
  然而因為那顆‘心臟’的出現,格薩古瑪們離開了沈睡的地心來到了地面世界。
  為了保護能夠為他們提供能源甚至是‘心臟’的人類,格薩古瑪們對著那些萊亞族毫不猶豫的舉起了手中的武器。
  漠不關心因為沒有利害關系,拔刀相向則是因為對方觸動了他們的軟肋,戰與不戰無關對錯。
  就如同現在,如果那個躲藏在陰影當中的家夥沒有想要吃掉他的小旅者,那麼它就不會那麼容易的激怒自己把命送掉。
  待在對方胸中的錢前只覺得眼前的景物一陣快進,在平穩之後他們已經又變換位置,來到了一處高層建築背後的陰影處。
  與對方鏈接著精神力的錢前用手撫了撫頭上的額飾,為什麼他感覺到對方正在打架?
  明明沒有目標的?對手在哪裏?
  察覺到小旅者正在自己的胸膛之內左顧右盼,索朗輕笑了一下提醒他道:“低頭。”
  錢前聞言本能的低下頭,發現自己腳下的一切都變成了結晶,透過結晶他看到了一大塊黑乎乎的東西正被‘機甲’先生踩在腳底下。
  也不知道那東西是怎麼得罪了這位先生,總之錢前就見這位‘機甲’先生,快速又優雅的用自己的大腳,一點一點的將對方踩成了粉末。
  期間那黑乎乎的東西曾經變成各種形狀和形態想要逃跑,但它不論是實體還是虛影,卻都掙紮不開,一寸一寸的被‘機甲’先生碾平、踏碎最終消失在了空氣當中。
  對那些敢於覬覦自己‘心臟’的家夥們,格薩古瑪們從來都不會手軟。
  尤其是像索朗這樣的原生金屬巨人,挫骨揚灰是最基本的手段。
  那只死無葬身之地的萊亞族,給來犯的異獸與它的同族們敲響了喪鐘,想要與小旅者深入溝通相互了解的格薩古瑪,希望這場戰爭越早結束越好。
  他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不相幹的家夥身上,他想多出一些時間來陪著他的‘心臟’。
  已經開始不耐煩的索朗升上高空,仰起頭一聲長嘯,肉眼可見的震蕩波立即以他為中心,超音速四散而去。
  正在與異獸激戰的戰鬥機和戰車駕駛員們突然發現手中的操作桿失靈,好在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半秒不到就恢復正常了。
  身處駕駛室裏面的他們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同樣處於震蕩波攻擊範圍之內的那些異獸們,可就沒那麼幸運了。
  震蕩波所過之處,不論是飛行異獸還是地行異獸都開始出現行為異常。
  天上飛的那些仿佛突然忘記了怎麼扇動翅膀,怎麼使用對流,下餃子一樣劈劈啪啪直直的從天上掉了下來。
  而地上那些原本正與戰車、戰甲打成一團,犬牙交錯相互摻雜攻擊的地行異獸們,則是如同被什麼東西敲暈了一樣開始原地轉圈圈。
  戰士們雖然不知道為何發生了這種情況,但是這麼好的戰機如果浪費,那簡直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
  於是抓住機會的城市保衛力量開始展開全面反擊,戰場上攻守互譯戰況顛倒。
  東面與西面因為本身就有格薩古瑪的支援所以情況比較良好,南面和北面的異獸受到震蕩波的攻擊之後現在正被戰機和戰車部隊壓著打,氣勢如虹的戰士們舍生忘死,勝利的天平正向著亞爾維斯城這邊傾斜。
  大概是察覺到情況不妙,知道自己這一次沒機會渾水摸魚的萊亞族,開始迅速撤退。
  一只高級萊亞族將控制的異獸們當做擋箭牌丟棄在城市裏面,自己則找到防衛薄弱的地方打算逃跑。
  身為高級種,這一位不論是感應能力還是變化能力都要比同族高上許多。
  對危險的高判知能力,讓它在看到低級種被挫成灰的瞬間,就起了逃走的心思。
  這只格薩古瑪與它之前遇到的那些明顯不一樣,體型更大動作更猛性子更冷攻擊性也更強。
  被那冷冰冰的無機質眼睛掃上一眼,沒有脊椎骨的萊亞族都覺得自己後背發涼。
  面對這樣的敵人,向來惜命的它還是決定先溜走在說。
  趁著金屬巨人解決自己另一只低級同伴的時候,高級萊亞族突然騰空而起,向著圓角森林的方向奔襲而去。
  剛剛將一只萊亞族碾成灰的原生格薩古瑪擡起頭,對著那只已經逃竄到幾千米之外的萊亞族微瞇了一下眼睛,然後伸手抽出了自己的武器。
  被抽出來的利刃在索朗的手中快速變形,待拿到胸前的時候,藍色的變成了大弓,紅色的則變成了羽箭。
  搭箭拉弓,弓成滿月。
  看準目標單手一松,紅色的羽箭穿雲而出破風而去。
  嗖——
  啊——
  啵——
  如金石擊碎水泡,一箭過後虛幻逃跑的黑影消失在天地之間,那支紅色的羽箭則幻化形狀回到了主人的劍匣之中。


第22章 歸來
  隨著那只高級萊亞族的消失,這場入侵戰的主動權徹底落入了城市軍的手中。
  沒了那些隨時隨地可以鉆入戰車或者戰甲內部的萊亞族,不用在一邊戰鬥一邊分心防備,這讓戰士們的作戰能力都獲得了大幅度的提高。
  只一個小時,城市的大街小巷就被英勇的城防軍們掃蕩幹凈。
  除了那些殘留在街道和建築上的彈痕與爪印之外,整座城市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無人偵察機在天空當中大量的飛過,它們負責整個城市的每個角落,確保沒有遺留下來的異獸和敵人。
  又過了半個小時,在確認城市是真的安全了之後,保衛局與城市管理委員會聯合發布警報解除的命令。
  隨著這個命令的發布,城市裏面的建築開始解除密合狀態,被關在裏面將近四個小時的人們終於可以出來了。
  街道上有些情緒激動的市民痛哭著高喊:“勝利了,我們勝利了。”
  但更多的人則是扶老攜幼,告別了自己的藏身之地,向著家的方向行進。
  經歷了災禍的人們再也沒了慶祝節日的心情,這種時刻在沒有比家更能給予他們安慰和安全感的地方了。
  完成了任務的城防軍們開始有規律的整隊,向著各自的軍營方向返回。
  外出執行任務的格薩古瑪們,在清繳完城市之後,也向著格薩古瑪之殿那邊飛了回去。
  經過了戰亂的城市,正一點一點的恢復著秩序。
  相比於另外的那兩對,錢前和索朗這一對的飛行速度要慢多了。
  剛來到這邊沒多久的錢前被腳下這座城市的景色吸引,坐在按摩椅上看的津津有味。
  見小旅者有興趣,格薩古瑪在飛行的時候故意降低了速度,幾十公裏的路他楞是飛行了半個多小時,比起他們來的時候可要慢多了。
  當他們回到格薩古瑪之殿上空的時候,錢前發現下面的花海空地上已經聚集了大量的人,貌似是在等著他們。
  而那兩架比他們提前歸來的格薩古瑪也沒有回到地下,而是在B區起落架那邊安坐,看樣子還是在等他們。
  比起錢前的不安來,索朗似乎早就已經知道會是這樣的。
  輕輕扇動翅膀緩緩落下,一場戰鬥之後,他塵土不沾的回來了。
  花海廣場上的人見到他之後非常的激動,卻沒有人敢直接上前與他接觸。
  倒是那兩架同樣等在一旁的金屬巨人先眾人一步來到了索朗的面前。
  那兩位格薩古瑪長的很像,都是銀色的身軀,灰色的胸甲和頭盔,背後斜背著一個長長的武器匣。
  別問錢前是怎麼分辨出兩架‘機甲’很相似的,總之他就是看出來了。
  不但這樣等他們接近了錢前還發現,不論是體型還是個頭,這兩位先生與索朗大人比較起來都要單薄不少。
  而且最明顯的就是,索朗先生的身上有護甲和護膝,背後的武器匣則是兩個,而那兩位先生是沒有這些的。
  待那兩位金屬巨人靠近之後,錢前聽到他們說道:“索朗叔叔,真沒想到醒來的會是您。”
  索朗聞言輕撫了一下自己的胸甲回答道:“我自己也沒有想到。”
  說著這位先生擡起頭四下的尋找了一下才問道:“怎麼沒有看到伯德?你們的父親在哪裏?”
  班森和凱裏聞言低下頭回答道:“已經在石墓森林永眠了。”
  索朗聞言輕撫胸甲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才說道:“是這樣,難怪找遍附近都沒有他的消息。”
  只是簡單的幾句對話,這些金屬巨人們就再度分開。
  那對長相相似的格薩古瑪乘坐升降機回了B區地下,而索朗也斷開了與錢前神經元的鏈接,用金屬軟繩將他送了出來。
  用手接住從他胸膛裏面跳出來的小旅者,索朗將對方送回地面。
  雖然他十分舍不得與對方分開,不過他知道按照人類的習慣,小旅者需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
  而且他沈睡千年剛剛蘇醒,雖然種族特性讓他們格薩古瑪天生有資料共享的傳承能力,但是怎麼更好的照顧好錢前,如何能夠順利的與對方溝通,這都是索朗需要學習的事情。
  錢前的腳才剛剛踩上花園廣場的土地,德曼老爹就在同事的攙扶下一瘸一拐的從人群裏面沖了出來。
  見到那位如同自己長輩一樣的叔叔,錢前也忍不住眼眶發熱,快步的迎了上去。
  “阿前,快讓我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的老爹,是那位格薩古瑪大人救了我,他後來還帶著我一起飛上天,碾碎了好幾道黑影子的。”
  “啊,大人失禮了,請原諒我情緒太過激動,居然忽視了您。”
  滿心滿眼全是錢前的德曼老爹一聽到錢前的話,這才如夢方醒一般的說道。
  索朗看的出來,那位中年人類對小旅者很重要,於是客氣的向著對方點頭問好。
  見這位格薩古瑪並不排斥與人類相處,此地官職最高的托萬局長站出來說道:“亞度裏恩大人您好,鄙人是亞爾維斯城的保衛局局長。感謝您在這一次的城市攻防戰中對我們的支持,能夠獲得您的友誼是我們城市的榮幸。錢前先生來到這邊的時間尚短,還有許多事情需要學習,我們一定會照顧好他的生活和工作。您生活的R區已經為您整理出來,智腦程序已經鏈接,您可以隨時登陸查閱任何信息。如果有需要的事情,或者是有什麼要求的話可以直接與我練習,也可以找格薩古瑪之殿的管理人或者他的助手湯姆森先生。”
  已經接觸過多位格薩古瑪,深知這些家夥們脾氣的托萬先生在說完這些之後就不在多言,直接又退回到了人群當中準備離開。
  與這些格薩古瑪們接觸的時候,辦事速度一定要快,話也得一次性的說完才可以。
  因為同樣的事情和話他們是沒有興趣在聽第二遍的,一次沒說完下次絕對沒機會。
  而討好他們也沒用,這些家夥們的性格就和他們的種族一樣,都是冷冰冰的。
  多年的接觸下來,所有人都知道,與格薩古瑪們相處不容易,想要討好格薩古瑪更難。
  如果想要他們開心,善待他們的賢者才是最好的辦法。
  看著被人類簇擁在中間的小旅者,索朗覺得應該給對方一個適應的時間與空間。
  於是環視四周之後,這位高大的先生彎下身子低下頭,盡量降低自己的高度向著不遠處的錢前說道:“初次見面與你相處的十分愉快,期待以後的日子,現在我不打擾你與親朋相會,有事的話你知道在哪裏可以找到我。”
  眾人聞言紛紛避開,將格薩古瑪通向升降臺的那條路讓出來。
  錢前則是仰起頭,非常真誠的說道:“我感謝您救了我的性命,更感謝您幫助了我們的城市。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對我來說是永生難忘的,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說您需要我,但我知道只要可以,我會盡力為您提供我所能給予的一切。”
  小旅者的這段話讓索朗很開心,很快整個花海廣場上就充滿了他低沈而富有磁性的笑聲。
  “小旅者,你說的這句話我記住了,你最好也不要忘,因為將來它總要有實現的一天。”
  說完這些的格薩古瑪就揮動翅膀往起落臺那邊去了,留下錢前仰著頭發呆。
  為什麼他總感覺那位‘機甲’先生仿佛是話中有話?
  自己剛剛所說的那些,他到底是聽懂了還是沒有聽懂?
  怎麼想錢前怎麼感覺不對勁,貌似他們兩個剛才的思維好像是沒有同步?
  想到這裏錢前又伸手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那個‘額飾’,自從帶上這個東西之後,他就察覺到自己似乎是可以感知對方的情緒。
  而且他相信和自己帶著同樣東西的那位‘機甲’先生,應該也和自己有著同樣的感知。
  所以他一定能夠了解自己話中的意思,不會領會錯誤的。
  這麼一想的錢前就終於放心了。
  送走了格薩古瑪,錢前本來以為空場這邊看熱鬧的人會少很多。
  然而出乎他預料的是,格薩古瑪們走了之後,花海空場這邊的人不但沒減少,反而還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幸好智腦反應夠快,立即調高了花海空場這邊的準入級別,不但將等級不夠的人阻攔在外,還主動開始清場。
  很快花海空場這邊就只剩下了錢前、托萬先生三人、格薩古瑪之殿這邊的高級管理人員和特批被準許留下的德曼老爹。
  看得出來托萬先生和那些高級管理人員們似乎是有話想要和錢前說的。
  然而錢前他在經歷了如此驚心動魄的一個上午之後,面對安全的環境,緊繃的神經終於能夠放松,以至於他現在的狀態看起來有些萎靡。
  看著精神不振狀態不良的錢前,托萬先生與管理人員們相互交換了幾個眼色之後,主管錢前工作阿傑爾先生開口道:“我們還有許多話想要問你,你也應該有很多的問題想要從我們這裏知道答案。但不是在今天,今天你已經夠累了,先回房間去休息一下吧。待到明天你精神恢復,我們在詳細的談一談。”
  聽到這句話的錢前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表情,天知道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一頭栽在床上,抱著枕頭大睡一覺。


第23章 新老師
  第二天一早,剛剛吃過早飯的錢前就接到通知,讓他暫時停止工作,到B區那邊去接受學習。
  心裏面對此早就有所準備的錢前手腳麻利的梳洗穿衣,拿著老爹一早送過來的新工牌去了B區。
  從D區到B區,一路走來遇上的人看錢前的目光都十分新奇,似乎不認識他一樣的仔細打量。
  心知這一切都是因為昨天的那些事情,也不知道最終結果是好還是壞的錢前,忐忑不安的來到了B區的辦公區域。
  在這邊早就有人等著他,錢前一看還是熟人,就是他昨天才見過面的麗思女士。
  與昨天的激動不同,這位女士今天看起來十分的精神幹練,一身格薩古瑪之殿高級文職人員的制服穿在她的身上,一股職業女性的氣息撲面而來。
  “啊,居然是您?這真是太巧了,可是您的這身衣服.......?”
  也不怪錢前會疑惑,因為前兩次見面的時候,這位女士明明就是在保衛局那邊工作的,怎麼今天穿上格薩古瑪之殿的工作服了?
  面對錢前的疑問,手上拿著文件夾的麗思女士笑容明媚的回答道:“很意外是不是?我本來就是格薩古瑪之殿的工作人員,後來經過城市公務員考試進入了保衛局。現在受保衛局委托,被外調格薩古瑪之殿工作一年,工作的主要內容就是教導你。”
  “教...教導我?請問您要教我些什麼?”知道自己多出了一位老師之後,錢前好奇的問道。
  “什麼都教,只要你不會的、不懂的、想不通的都可以來問我。當然我最主要的工作還是幫助你快速的適應新身份,更好的與格薩古瑪大人配合。”
  新老師說的這些也是錢前正需要的,不過這些東西不是應該由格薩古瑪大殿來教育的嗎?
  管政府部門,尤其是負責城市安保的保衛局什麼事?
  “很意外?嗯,我也很意外,昨天晚上接到這條通知的時候我還以為是他們發錯了人。不過後來經過核對,發現就是這樣沒有錯,而且這條命令是由城市管理委員會與我們保衛局合發的。我雖然不知道領導們是有著什麼樣的考慮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不過既然他們這麼安排了,身為下屬的我就服從命令。”
  看來這位女士和自己一樣,也是接受命令過來的。
  “好了錢前先生,閑話咱們就先說道這裏,我們抓緊時間先來上課,要知道我們每天只有一個小時的文化課時間,這是很寶貴的。”
  說話之間麗思女士就帶著錢前來到了一個小房間,這個房間被布置的一看就是教學用的,裏面有七八張桌椅和一處講臺。
  示意錢前找副桌椅隨便坐,麗思女士則自己站在了講臺上。
  將手上的復古文件夾放到講桌上,麗思女士用手扶了扶自己耳邊的翻譯器說道:“按照錢前先生您先前的測試,我們感覺您身處的星球文明應該正處於紙質文明與科技文明的過渡時期。為了讓您適應我們今後的課程會盡量少使用學習機,多用人工教學的方式來幫助您學習。”
  錢前:“多....多謝了,你們真的是太用心了。”
  一切準備完畢,翻開自己昨天晚上連夜準備好的文件夾,麗思女士向錢前提出了第一個問題。
  “錢前先生,您知道什麼是格薩古瑪嗎?”
  “呃,我知道的,就是昨天在花海空場上的那幾位金屬生命體先生。”
  “完全正確,那麼您了解他們嗎?”麗思女士繼續問道。
  “很抱歉,對於他們我真的是一無所知。”
  “那麼我們今天的課程,就從了解他們開始好了。”
  說著這位女士略微緩了一下,似乎是正在整理思路,之後她開口說道:“格薩古瑪大人們是金屬生命體,他們不需要進食不需要飲水,更不需要空氣,只要所處的空間之內有金屬離子的存在,他們就可以生存下去。錢前先生您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麼能力如此超強的種族,卻要在地心當中集體沈睡?”
  錢前聞言低下頭思索了一下才開口回答道:“您說的這個問題我也曾經很疑惑,但是查詢的時候我臨時居民的等級不夠,學習機不給我答案。”
  “哈哈,錢前先生,這個問題的答案不論在哪一座城市都是機密級別的,您就算是成為正式市民也還是查詢不到的。因為您現在已經被格薩古瑪先生認可,所以我來告訴您答案。”
  說著這位女士走下講臺,來到錢前身邊說道:“因為格薩古瑪的過於龐大的身軀與力量,相對的他們行動和戰鬥的時候消耗的能源也是十分恐怖的。空間當中的金屬粒子只能夠提供維持他們生命的能量,一旦他們本身存儲的能源耗盡,得不到補給的他們就只能選擇沈睡。據說幾千萬年之前的安迪星球不是這樣的,每一次恒星所爆發出的金屬風暴足夠格薩古瑪們充能使用很久。後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變故,金屬風暴逐漸消失不再出現,而失去了能源補給的格薩古瑪們只能選擇在地心沈睡。”
  隨著麗思女士的介紹,錢前突然想起來,昨天自己被送入那位索朗先生的胸膛之後,對方似乎是說過需要鏈接他的精神力與神經元?
  這麼想著的他情不自禁的擡起手摸了摸自己頭上還帶著沒有取下來的‘額飾’。
  看到了錢前的動作,麗思女士說道:“想必你也想到了,是的,喚醒格薩古瑪,為他們供給新能源的就是我們人類。”
  “千年之前萊亞族穿過夾縫來到我們的星球,它們瘋狂的殺戮逼瘋了一些人類,那些家夥們試圖在底下最深處建造一處鋼鐵城堡,躲在裏面就不在出來。後來的時期你應該也知道,有輛鉆地車打到了地心深處,驚醒了一位格薩古瑪,那位先生就是安迪星球上的第一位賢者。”
  “所以格薩古瑪們的新能源便是........!!!!”
  “是的,是人類的精神力與神經元上所放射出的特殊物質,很可惜的是到現在為止雖然一直都在研究,我們也沒能徹底弄清楚這是什麼原理。”
  “錢前你要知道,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充當這個能量源頭的,每一位大人所需要的能量物質都是獨一無二的,而這種機會和概率絕對小於萬分之一。所以每一年各個城市都會為年滿12歲的孩子測量精神力與神經元,就是希望其中能夠找出與大人們相匹配成功的,有了能源我們才能夠嘗試著去喚醒沈睡的大人們。”
  “拿我們亞爾維斯城來說,基本上每年能夠符合條件的兒童也就只有十幾人,而這些人經過再次的挑選和訓練之後,能夠成功的將大人喚醒成為領航者的,百中無一。”
  “可是在B區這邊訓練的人數並不少,我粗粗的計算過,幾百人總是有的。”已經在格薩古瑪之殿這邊生活了一段時間,對情況有些了解的錢前這麼說道。
  “那些人大多數都是落選者,會被留下來是因為他們身體素質很不錯,經過訓練之後可以成為優秀的戰士。他們在這裏經過訓練之後,大多數都會加入城防軍、保衛局或者是巡防隊,為保衛城市和市民盡一份力量。”
  “實際上我們亞爾維斯城現在還在的格薩古瑪只有六位,其中四位蘇醒兩位沈睡。領航者有五位,賢者則只剩下一位,我們非常迫切的希望能有新的力量加入進來。”
  “領航者的意思我大致已經明白了,請問麗思女士什麼是賢者?我聽您反復提到這個詞語,它應該是很重要的吧?”
  沈思了一下之後,麗思女士這麼向錢前說道:“這個問題涉及到原生格薩古瑪與合生格薩古瑪,因為會有一些非常私密的問題,所以答案最好還是由您的格薩古瑪親自告訴您比較好。我所能告知的便是,一位格薩古瑪可以擁有多位領航者,而賢者他這輩子都永遠只能是一人。”
  聽起來賢者似乎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就在錢前想要在繼續追問的時候,課堂上突然響起了清脆的鈴聲。
  麗思女士聞聲合上了自己手中的文件夾說道:“好了,今天的文化課時間就到這裏。休息一下吧,一會你還要到殿管那邊去。”
  一個小時居然這麼快就過去了?還有殿管是哪裏?怎麼聽起來和網管那麼像?
  “殿管就是格薩古瑪之殿管理委員會,你現在已經是一名預備領航者,該有的待遇當然要落實下去。放心,你到那邊去保證只有好處沒壞處。”
  於是第一節 文化課過後,戀戀不舍的錢前同學是被他的‘班主任’老師給笑著趕出教學室的。


第24章 露背裝
  被趕出教室沒多久,錢前就在一位自稱是殿管處秘書之人的帶領下,來到了格薩古瑪之殿B區的最高層。
  雖然來到這邊的時間還不算太久,但是錢前已經知道,亞爾維斯城的眾人都有一個習慣,那就是職位越高,地位越重要,辦公室的位置就越高。
  搞不清楚他們這是什麼習慣,不過錢前卻能在路上感覺到,在經歷過昨天的事情之後,貌似自己在眾人心中的位置,已經改變不少。
  這一點在錢前進入殿管辦公室之後,感觸就更加深刻了。
  負責接待錢前的是湯姆森先生,這一位是斯圖裏克殿長的第一副手,在格薩古瑪之殿的管理層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所以他的辦公室位置就很高,在頂層的靠內側。
  錢前被他秘書帶進來的時候,這位先生顯然正在處理公務。
  他握著簽字筆的手正在電子文件上不停的滑動,當他抽出時間擡起頭看了一眼的時候,面對著還穿著清潔工人制服的錢前楞了一下。
  看著那位先生那有些異樣的眼神,錢前淡定自若。
  他現在一窮二白,就只有工作服和一套睡衣可以換著穿,條件就是這樣,沒什麼好遮掩的。
  大約也是察覺出了不妥當,湯姆森先生停下手中的簽字筆向著錢前解釋道:“不好意思,我這邊工作實在是太多了。錢前先生快請坐,真的沒想到與您的第一次見面會是這樣的。雖然已經從阿傑爾那邊聽說過您是一位誠實刻苦的孩子,但我實在是沒有想到您的條件會艱苦到這種程度,這真是我們工作的失誤。”
  規規矩矩坐在椅子上的錢前聞言回答道:“先生您不用這麼說,應該給我的福利和薪水一點都沒有少,大家也對我很照顧,我在這邊適應的很好。”
  湯姆森先生聞言快速的在自己的工作電腦上翻找了一下,將錢前之前與格薩古瑪之殿這邊簽署的那份實習合同找了出來。
  他自己先審閱了一下,確認沒有問題之後就將那份合同發給了錢前,並且對著他說道:“錢前先生,這是之前與我們簽署的一份實習合同,請您仔細看一下,如果沒有異議的話,那麼我就要將這份合同作廢了。”
  看著自己手腕上身份識別器上的電子合同,錢前十分驚訝的問道:“為什麼要解除合約?是我做錯什麼了嗎?”
  “不不不,錢前先生您不要誤會,您並沒有做錯任何事情。之所以會與您解除這份合同,是因為我們將與您簽署一份新的合約,您將會有一份新的工作,不再是格薩古瑪之殿的清潔人員。既然您已經不是清潔人員了,那麼這一份實習合同自然也就不需要再存在了。”
  似乎是怕錢前生氣,這位先生一邊解釋還一邊從自己的辦公桌下面取出了兩份紙質的文件,起身繞桌子親自給他送過來了。
  在科技高度發達的安迪星球,像紙張這種不好保存又浪費資源的東西其實已經處在淘汰的邊緣。
  除非是非常重要的資料或者是特別正式的合約,需要到檔案館保存資料,否則的話基本上都會使用電子合約。
  看來這位湯姆森先生現在那處的這份合約,就是需要到檔案館保存的那一種,以後除非是特別需要,否則的話想要查詢只能去查看它的電子掃描版本。
  錢前接過合約,只見上面大大的文字寫的是《格薩古瑪之殿特別人員合約》,之後又翻看了一下裏面內容,在看到薪資與待遇那一攔的時候,錢前吃驚的直接從椅子上坐直了身體。
  底薪每月20000城市幣,食補每月8000城市幣,住宿補助每月10000城市幣,交通補助每月1000城市幣?
  !!!!!
  格薩古瑪之殿這是要做什麼?合約上面的文字確定沒打錯,金額後面沒有多打一個零嗎?
  而且補助的金額加起來居然不比薪水少,知道格薩古瑪之殿這邊的待遇好,但這也太好了吧,好到讓人心裏有些沒底呀?
  雖然錢前在這邊是一名徹頭徹尾的窮人,但這並不代表他對錢財沒有認知度。
  只看他來到這邊之後,城市管理局每月給的補助是800城市幣。
  而實習之後的福利和其余的補貼,每月能夠拿到手的也不過是2500城市幣。
  雖然這是因為他還在實習期間工資減半的緣故,但錢前曾經在心裏算過的,就算是全薪加上福利,他每個月能到手的薪資也不過是4000城市幣左右。
  能拿到這份工資還是因為格薩古瑪之殿待遇優厚,據說他們的工資同等位置要比外面的多出百分之十到十五。
  所以如今的這份合同是怎麼回事?
  要知道老爹他在格薩古瑪之殿工作了二十幾年,也沒能拿到每月20000誠實幣的底薪,其它的補助就更不用說了。
  大約是看出了錢前的想法,湯姆森先生微笑著與他解釋道:“這是格薩古瑪之殿給特殊人員的合約,每一位領航者與賢者都會得到這樣一份合約。您不用為合約上面的薪酬而驚訝,這份合約上的薪金與各位的稀缺性相比較起來,一點都不算高。”
  “我們的稀缺性?你是說領航者的人數嗎?”剛剛結束了一個小時崗前培訓的錢前如此問道。
  “是的,錢前先生我們亞爾維斯城的正式居民與臨時居民人數加起來有六百多萬。而領航者不過五人,賢者大人即便是將您計算在內,也只有兩位,一百萬分之一的比例,這樣的稀缺的人才還不值得給出如此的薪水嗎?”
  “聽您這麼一說真的是還有道理,可是您說我是賢者,我自己卻什麼都不知道,到底什麼是領航者?什麼又是賢者?你們是如何判斷的?”
  上了一個小時的文化課,結果學了滿肚子疑惑的錢前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這個很好判斷的,等到您上訓練課程的時候仔細的觀察一下自己在格薩古瑪大人身上的位置,在看看其它的人,您就會明白了。”
  “怎麼都在賣關子?就不能直接告訴我嗎?”又被人推脫了的錢前小聲嘀咕道。
  “哈哈,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關於賢者的事情,您還是親身體會一下比較好。那麼您對這份合約還有什麼異議嗎?有的話可以提出來,雖然合約是固定的不能更改,但是其余的福利您還可以在要求。”
  “您給出的這份合約已經很合力了,不過這年限50年...呃....。”
  還沒等錢前把話說完,那位湯姆森先生就先開口道:“很抱歉錢前先生,這份合約的其它內容我們都可以商量,唯獨年限是不可以的。實際上如果不是城市合同法規定的最高簽約時間就是50年的話,我們更想將這份合約的年限改為永久。不過您不用擔心待遇問題,每兩年我們都會在簽訂一份補充協議,那上面會明確您的待遇增幅,金額保證會讓您滿意的。”
  所以說我這是捧上金飯碗了?就因為那些格薩古瑪?
  心中有些莫名的錢前對著那份協議的每一條每一款都逐一的仔細查看,最後得出結論,除了時間過長之外,這份合約上居然大部分的內容都是對自己有利的。
  怎麼看那份合約就怎麼感覺自己合適的錢前,思索一番之後終於在合同上簽署了自己的名字。
  早就已經在一旁等的急不可耐的湯姆森先生幾乎是用搶的,在錢前的手中取過了那份簽署了他名字的合約。
  之後他一邊小心的給合約做掃描,一邊對著身旁的秘書吩咐道:“吉拉德,帶著錢前先生到後勤那邊去領一份他的東西。”
  做清潔工的時候格薩古瑪之殿這邊會他們配齊用具,錢前想這一次應該也是差不多的。
  於是他就放心的跟在那位吉拉德秘書的身後去領取他的工作用具。
  然而當他把工作裝領到手裏之後,錢前拎著那套衣服不敢置信的問道:“吉拉德先生,這是我們的工作裝?您沒有弄錯吧?”
  被錢前拎在手中的衣物從正面看起來十分的正常,就是一套深顏色的普通衣物。
  除了用料細膩,看起來會貼身一些之外在找不出其它的毛病。
  然而將那件衣服轉過來之後,背後的造型讓錢前差一點崩潰。
  “誰能過來給我一個解釋嗎?為什麼這件衣服的後背會有那麼大的一個窟窿?好好的工作服怎會是露·背·裝!!!”
  露背也就算了,還露的那麼大那麼長,從頸部一直開到尾椎的最後一節,那又長又寬的設計,看的錢前不但後背發涼,他連臀部都覺得冷颼颼的。


第25章
  面對錢前的質疑,秘書吉拉德先生十分淡定的答復道:“這是為了工作方便才特意設計出來的。”
  “什麼工作要穿露背裝?這還怎麼幹活....咦?”話說到一半,想起什麼的錢前突然閉口了。
  “看來您是已經想起來了,不論是領航者還是賢者,在工作的時候都要與格薩古瑪大人的神經元相連,為大人們提供能量源。為了方便你們之間的相互鏈接,我們特意將工作服設計成了這樣。”
  想著上次自己在格薩古瑪的胸膛之內,對方垂下的細小金屬絲將自己後背脊梁處全部貼滿的畫面,錢前覺得自己更夠理解這種設計了。
  然而理解是一回事,穿上之後卻還是好不習慣,將背後連半個臀部都裸露在外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每當有風吹過的時候,錢前就感覺自己背部的小汗毛都被輕輕吹起,那又癢又酥麻的感覺,讓他總是忍不住想用手撓撓。
  “你們這邊的領航者和賢者都穿成這樣嗎?”一邊換衣服錢前一邊這麼問著。
  “呃,雖然都是露背,但領航者與賢者們的工作服還是有些區別的。”
  ???
  什麼意思?露背裝也有區別性對待?
  然而說完這一句的秘書先生就無論如何都不肯在透露什麼,只說如果他真的好奇的話,等到他們集體訓練的時候自然就會看到了。
  沒辦法的錢前只好快速的將衣服換好,並且努力的不讓自己將註意力放在他的後背和臀部上。
  好在這套工裝是三件套,除了褲子和露背上衣外還給他們配了一件外套,這才解了錢前的燃眉之急。
  除了那套讓錢前有些炸毛的工作裝之外,吉拉德先生還為錢前辦理了新的身份識別卡。
  新卡片的身份等級非常高,基本上除了核心智腦控制室他不能進入之外,格薩古瑪之殿裏面就再也沒有他不能去的地方。
  不僅如此,因為大殿這邊願意為錢前提供擔保,所以他現在已經跨越審查期,直接成為了亞爾維斯城的一名正式居民。
  看著身份識別器上發過來的通知,錢前真的是百感交集。
  十幾個小時之前他還是一名朝不保夕,幹著底層工作的基層清潔工人。
  十幾個小時之後他卻成為了一名領取高薪的絕對稀少型‘技術’人才,這幾乎是脫胎換骨一般的變化,不由得讓錢前感嘆命運的神奇。
  不過在想想自己既然都能夠成功的由地球穿越到這裏,在遇到什麼稀奇的事情也就不奇怪了。
  將錢前的新工資卡和員工卡都為他準備好了之後,秘書先生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然後對著錢前說道:“錢前先生,現在已經是11點多,我們上午的工作就到此結束吧,您先去吃個午飯休息一下,等到下午上班的時候請您還到湯姆森先生的辦公室來,我們會為您準備好您今後工作時所需要的工具。”
  對方既然已經這麼說了,錢前也就答應了。
  穿戴一新的他與秘書先生客氣的道別之後,就乘坐電梯向著二樓食堂那走去。
  由於還沒到上午的下班時間,食堂這邊過來用餐的人並不多。
  那些人在見到身著新工作服的錢前時,表情都會立即變得尊重起來,有的人還會端起自己的餐盤,給錢前讓出位置。
  社會地位這個摸不到卻看得見的名詞,再一次讓錢前感觸深刻。
  如果那些人離開之後不用看大熊貓的目光在不遠處打量自己的話,錢前覺得自己會更感激他們。
  頂著一堆人看珍惜動物的眼光,錢前覺得自己這頓飯是吃不下去了。
  難怪他之前來餐廳的時候很少會見到領航者們,畢竟在這樣的圍觀下吃飯,真的會消化不良的。
  快速的到距離自己最近的餐臺那邊去點了兩份套餐和一些飲品,打包領好之後錢前下樓找德曼老爹去了。
  剛剛經歷過一場激戰的格薩古瑪之殿內部正處於大整修和大掃除的階段,聽說整個後勤部現在都忙成了一鍋粥。
  作為一名大殿內部的保潔人員,德曼老爹的工作還相對輕松一些,不過以這位先生的性格,在大家都忙的時候他是肯定不會讓自己閑著的。
  去了老爹分擔區的錢前並沒有在那裏找到他,轉到隔壁的分擔區一看,嗯,果然就在這裏。
  將帶過來的飲品與大家分享,這時恰好也到了下班的時間,拎著兩份打包的套餐,錢前和老爹兩個人又回到了分擔區。
  來到了自己熟悉的地界,錢前明顯放松了很多,他四仰八叉的倚在墻壁上吃著套餐裏面餅幹,突然覺得就算是皇帝的金鑾殿也沒有這邊舒服。
  以往只要見到錢前就有話說的德曼老爹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麼居然沈默起來,拿著自己的套餐坐在一旁安安靜靜的吃著。
  神經大條的錢前變換了幾個姿勢之後,察覺出了老爹今天的狀態貌似不太對勁?
  “老爹你怎麼了,為什麼看起來很有心事的樣子?”藏不住話的錢前怎麼想的就怎麼問道。
  德曼老爹聞言正在進食的手頓了頓然後將餅幹丟回餐盒裏面說道:“我上午的時候收到通知,說你已經是正式市民,我看護者的資格自然就被取消。大殿那邊還通知我,說是讓我做好心裏準備,說你隨時有可能搬出去居住。”
  “誰說我要搬出去了?”一聽德曼老爹這麼說,倚在墻上的錢前立馬炸的蹦了起來。
  “可是阿傑爾那邊說你與大殿這邊的清潔工實習合同已經被解除,你有了一份待遇非常好的新工作。大殿這邊會給新進的正式員工提供宿舍,不住宿舍的還有住房補貼。”
  “我是簽了一份新合同,但大殿這邊沒有給我提供新宿舍,住房補貼.....咦?”
  話說到一半錢前突然想起來了,那份待遇豐厚的合約上的確每個月都會為他提供數額不小的住房補貼。
  所以這就是大殿這邊讓他搬家的原因嗎?
  不過想想也對,拿了那麼高額的住房補貼,怎麼還可以賴在人家的員工宿舍不走?
  在說那邊是老爹的宿舍,他們關系雖好,但到底也沒有在別人家一住就不離開的。
  老爹給自己的幫助已經夠多的了,哪能如同膏藥一樣,貼在他身上就不下來了。
  想到這裏錢前有些磕絆的說道:“啊...是...是有補貼的。”
  “噢,這樣呀,你能獨立也挺好的,用不用老爹幫你去問問附近的房子哪家出租?”
  老爹的口氣中有歡喜還有一些失落,錢前聽著心裏面特別不是滋味,手裏的餅幹是說什麼也再吃不下去。
  他將剩下的餅幹包好,托老爹帶回去,說是晚上再吃。
  自己則忍不住提前回了B區,錢前想找到吉拉德在好好的問一問。
  然而還沒等到他開口,吉拉德秘書就先給他送來了一些工作用具。
  看著那些工作用具,自認為已經經歷過大風大浪,在遇事絕對不會大驚小怪的錢前被打臉了。
  望著眼前自己熟悉的水桶、抹布、金屬伸縮刷,錢前楞楞的說道:“不是不做清潔工了嗎?那份實習合約都被解除了,為什麼還要把這些東西發給我?”
  “哦,是這樣的,您知道格薩古瑪大人們討厭電子設備,其實他們更討厭的是與陌生人接觸。但是他們的體型您也看到了,清潔工作就成為了難題,所以咱們這邊不成文的規矩就是自己的格薩古瑪自己照顧,不論是領航者還是賢者大人們,都有一手為格薩古瑪們做清潔的好功夫。千百年來大家都是這樣做的,您也不例外,聽說經常為大人們洗刷是增進雙方感情的好方法。”
  “這些都是您在當清潔實習生的時候使用的工具,我特意給您調撥過來的,就是為了讓您使用的時候能順手一些。”
  拿著那些工具從吉拉德秘書的辦公室走出來,錢前都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才好了。
  想著自己穿著大露背裝,上上下下裏裏外外的為那位索朗大人做清潔的樣子,錢前突然有種強烈的羞恥感,瞬間一股淡紅色就開始在他的臉上蔓延。
  作者有話要說:
  大攻攻:我家小受要穿著露背裝給我洗澡,好開心~~~~
  小受受:.......


第26章 做清潔
  手上拎著水桶肩上扛著安全梯,一手握著金屬伸縮刷, 刷子上還綁著常用的幾條抹布, 一身嶄新工作服的錢前就這麼來到了A區的地下負一層。
  東西還是那些東西,人也還是那個人, 走的也還是那條路,只不過這一次要多走幾步罷了。
  因為他要去的不再是S去而是R區。
  與以往不同的是錢前這一次不用在驗證身份了, 當他帶著東西來到R區的時候,這邊的那扇金屬大門一早就已經為他打開。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確認穿在身上的外套完美的將裏面的那件露背裝包裹住之後, 錢前這才繼續向著裏面走去。
  昨天那位征戰沙場無所不厲的格薩古瑪,此時正盤坐在地上, 手中捧著一個巨大的顯示器認真仔細的觀看著什麼。
  見錢前到來,那位先生放下手中的顯示器起身迎了上來,錢前仰起頭瞄了一眼對方手中的東西,越看越覺得眼熟。
  “這....這...這不是學習機嗎?與城市管理局那邊發給我的一模一樣,連型號都是相同的,就是體積大了好多倍。”實在是沒想到自己能在這邊見到這種東西的錢前驚訝的說道。
  索朗聞言看了看手上的那臺特大型學習機,輕咳了一下解釋道:“我睡的時間太久了,總感覺與外面的世界有些脫節。後來格薩古瑪之殿的那些工作人員就給我送來了這件東西, 說是我一定用的上。我剛才試了試,的確蠻好用的。”
  深知學習機強大功能的錢前聞言十分理解的點點頭, 看得出他相當同意金屬巨人的這個觀點。
  不過不是聽說格薩古瑪們不喜歡電子物品的嗎?可這位先生為什麼不但學習機用的很順溜,電燈也點上了?
  相較於錢前以往工作的S區,R區這邊可謂是燈火輝煌。
  不但墻角處的光源墻都使用上了, 連棚頂和墻壁上安裝的電燈也全部點亮。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是這樣,不過這種光明大亮的樣子,卻是給錢前的工作減少了許多麻煩,至少他不用總去想自己那頂帶著小燈的安全帽了。
  心中惦記著老爹還有住宿問題的錢前想要早一些完成今天的工作,這樣他就能早些回去和老爹商量一下。
  所以放下水桶拖過安全梯,舉著金屬伸縮桿的錢前努力的擡起頭,踮著腳向那位大個子說道:“索朗先生,聽說所有格薩古瑪大人們的清潔工作都是他們的夥伴在做的,我今天下午的工作就是為您做清潔,不知道可不可以?”
  金屬巨人聞言低笑了一下,他喜歡小旅者這種直接幹脆的性子。
  不扭捏不藏拙,怎麼想的便怎麼做,心思單純透明的就如同水晶一樣。
  金屬巨人喜歡‘小心臟’這種幹幹凈凈的心思,與他待在一起感覺舒心又寧靜。
  想到這裏索朗便將手中的學習機放到一旁,蹲下身子伏低腰向著錢前回付道:“當然可以,我在地下沈睡多年,身上和關節的縫隙處總是會沈積一些灰塵,還要多謝你為我清理。”
  見他同意了,錢前拉過安全梯就想往上爬。
  然而對面的格薩古瑪卻用兩根手指將那臺安全梯捏起來放到一邊,不讓錢前使用它。
  沒了工具的錢前在地上踮著腳揮手大聲的說道:“索朗先生,這是我工作的時候要用到的東西,您的個子太高了,沒有它我夠不到您。”
  金屬巨人聞言輕挑了一下眉毛說道:“不,在我身邊你永遠都用不上這些東西。相信我小心臟,我比它們有用多了。”
  說著格薩古瑪的身後突然冒出了許多軟軟的金屬絲線,蜿蜒著來到錢前的身邊,輕輕的將他包圍著向上提起來。
  為了讓漸漸升空的錢前能夠保持平衡並且感覺舒適,這些絲線繞過錢前的肩部,捆住他的腹部,在交叉著穿過他的兩側大腿根部。相互圍繞將錢前身上主要的吃力點都固定住,這樣就可以保證他能夠穩穩的升起、上下移動的時候不會左右旋轉。
  錢前對這些細絲線很熟悉,上一次在格薩古瑪胸膛當中的時候,就是這些家夥們為他們兩個人做的鏈接。
  而此時還有一部分絲線落在了錢前頭部的‘額飾’上,看的出來那位格薩古瑪先生是想要趁著‘洗澡’的時候充個電。
  作為一臺人形‘發電機’,在享受了這個身份帶來的巨大好處之後,錢前覺得自己是沒有任何理由拒絕對方想要‘充電’的這種行為的。
  想想自己身上穿的那件大開背的工作服,錢前突然很慶幸對方現在只想要精神力,還不想鏈接神經元。
  真正工作起來的時候,錢前發現果然就如同對方說的那樣,他可比安全梯用起來順手多了。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大概是因為和自己的精神力鏈接在一起的關系,錢前驚喜的發現自己居然也已經用意念去只會那些從格薩古瑪身上垂下來的細絲線。
  只要他的腦海當中有什麼意動,那些細絲線立即就可以察覺出來,並且按照錢前的想法,升高或者是降低,偏左或是偏右。
  發現這一點的錢前好奇的開始了各種嘗試,最後發現居然都成功了。
  為了提高難度,錢前還特意伸出手,在虛空當中做出一個擊掌的動作,而細絲線那邊居然也緊跟著幻化出來一個巴掌,順勢與他相擊。
  !!!!!
  太神奇了,這些絲線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感覺就像是有生命一樣?
  察覺到小旅者的想法,不遠處的格薩古瑪解釋道:“那些金屬絲是我身體的一部分,身為金屬種族只要我們想,就可以將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液態化之後改變形狀。不過這些鏈接絲線有些特殊,因為經常接觸到能量源的緣故,它們的自主性很強,是我身上最活潑的一波小東西。”
  活潑這個詞語是這麼使用的嗎?這麼形容一群金屬絲真的沒問題嗎?
  早在昨天的戰鬥之中,錢前就已經見識到了格薩古瑪那比魔術還要不可思議的本事。
  雙劍、回旋鏢、弓箭還有盾牌,這位是想用什麼手中就能有什麼。
  真是好神奇的能力!!!!
  輕輕的撥動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那些金屬絲,錢前對此是既羨慕又贊嘆。
  緩緩的將小旅者拉到與自己的視線齊平的高度,將金屬伸縮桿抵到對方的手中,索朗向著對方問道:“現在你可以開始工作了,想好了先從哪裏下刷子嗎?”
  “搓澡工”聞言緊張的握著手中的工具有些結巴的回答道:“既然是給您做清潔,當然是由您做決定好了。”
  “哦,既然這樣咱們就按照你的習慣來,從頭開始好了。”
  做出決定的索朗將對方送上自己的頭頂,錢前卻懸在對方的頭盔上不敢落腳。
  開玩笑這可是一位先生的腦袋,怎麼能夠隨便踩?
  還有這位先生是怎麼知道我工作的時候是習慣由上而下的?這個習慣應該只有全權負責教導他的老爹知曉呀?
  借著金屬絲們的拉力,不敢輕易踩上去的錢前楞是翹著腿快速的給索朗·亞度裏恩完成了頭盔清潔。
  感謝老爹這些天對他的嚴格要求,讓他能夠在不利的工作環境下也能順利的完成任務。
  頭盔清潔完畢之後,金屬絲們按照他的想法將錢前輕輕的放置到格薩古瑪的肩頭。
  繼續手捧學習機學習的索朗感覺到肩頭多出重量,下意識的轉過頭,正好與錢前瞧了一個對臉。
  握著金屬桿的錢前對著那張臉看了又看,默默的將手中的活動桿放下,解下軟布靠前給對方擦拭起來。
  用刷子給對方刷臉實在是太沒有禮貌了,還是手工擦拭吧。
  被抹布糊了一臉的格薩古瑪:“............。”
  懸在對方的鼻頭上,錢前小心的用抹布擦拭著對方的鼻翼。
  而這個位置之下,索朗為了看得見對方,就只能將自己擠成鬥雞眼。
  看著金屬巨人那奮力擠向內側的眼球,錢前特別不好意思的說道:“真對不起,打擾到您學習了,我馬上就好。”
  然後也不知道怎麼弄的,原本穩穩的金屬絲們突然有了一些小抖動,讓懸空的錢前一不小心就騎到了對方的鼻子上。
  “很....很抱歉,我馬上起來。”一邊說錢前一邊奮力向上踩。
  然而由於他腳底下全是金屬,活動的越快腳下就越滑,也就越難站起來。
  連續的踩空了幾次之後,一個重心不穩錢前從對方的鼻頭上滑了下去,直接掉到了嘴唇上。
  ...........
  這下錢前是在不敢亂踩,也不敢亂動了。
  繼抹布之後又被人爬了滿臉的金屬巨人再度放下手中的學習機,用手將對方從自己的臉上取下來,反手送到自己的後背處說道:“這邊應該比較好清潔一些,你可以從這裏開始嘗試一下。下次如果你想要給我的面部做按摩的話,可不可以把鞋脫下來?比起鞋印我更希望唇上留下的能是你的腳印。”
  轟的一聲錢前只覺得大腦一陣發緊,差一點炸毛的他真是又囧又尷尬。
  頂著一張紅的猶如蝦子一樣的臉,他手忙腳亂的在半空之中將自己腳上的那雙鞋甩了下去。
  啪啪兩聲鞋子被甩到地上,將鞋子脫下之後,也不知道是不是覺得已經丟臉丟的夠多,錢前他居然不在拘謹,而是大(zi)大(bao)方(zi)方(qi)的踩在對方的背上,用刷子快速的給對方刷背。
  捧著學習機的格薩古瑪對此並無意見,相反看他的表情居然還有一種微微享受的感覺。
  相較於頭部,金屬巨人們的背部可就要好清理多了。
  排除一些胸甲的縫隙處,其它的位置都可以稱得上是一馬平川。
  這樣的位置對於使用刷子的錢前來說正合適,不用費什麼太大的力氣,一大片的位置就清理出來了。
  很快錢前就沈浸在了工作的樂趣當中,心情大好的他甚至習慣性的輕輕哼唱起了一些歌曲。
  就像錢前他自己說的一樣,天生五音不全的他哼唱的這幾句歌,一句都沒能唱在調子上。
  但是作為唯一的一名聽眾,索朗絲毫都不覺得對方演唱的難聽,他甚至還瞇著眼睛用手指合這著對方的節奏,在自己的腿上打起了拍子。
  錢前在對方背後亂七八糟的的唱,索朗就緊跟著一直打著節拍,更神奇的是有時候錢前的調子都沒有唱對,然而對方的節拍卻打對了。
  因為錢前會在工作的時候唱的歌也就那麼幾首,反反復復聽過幾遍之後,對於曲調也就爛熟於心了。
  所以就算是錢前這位演唱者時常會跑調,但索朗卻總能抓住節拍緊緊跟上。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正午的陽光也開始漸漸偏西,他們這塊原本照射不到陽光的地方,因為日頭的偏移而逐漸明朗。
  全身心都沈浸都沈浸在工作當中的錢前,連忙帶曬的很快鼻尖上就冒出了小汗珠。
  看到這一點的金屬巨人不動聲色的將身體向著陽光處側了側,用自己龐大的面積為小旅者遮陽,然後控制著智腦又開啟了R區的幾個通風口。
  通風口增多了之後,樓上經過制冷的在循環的空氣就加快進入地下空間的速度。
  但是這並沒有什麼作用,十幾分鐘之後,正在忙活的錢前額頭也開始冒汗了。
  格薩古瑪見狀便提議道:“你那個位置現在都是陽光,又熱又刺眼睛。不如你先到前面來,我可以為你擋住太陽。”
  握著金屬桿的錢前聞言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就同意了。
  反正都是要幹的活,從哪裏先做都是做,最後幹完不就可以了。
  想到這裏錢前就被金屬絲們拎著來到索朗的前胸處,這一次他需要先從胸甲處開始做清潔。
  此時此刻索朗已經將地下R區的通風口都開啟了,整個R區現在還可以工作的八個通風口都在全力運轉當中,為的就是給正在忙活的小旅者提供更多的涼風。
  然而再多的冷氣與空氣的流通,也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地下這邊的悶熱。
  因為最初的設計問題,這邊與樓上的中央空調並不鏈接,所有的溫濕度控制都只能靠通風或者是人工制冷加熱解決。
  而因為格薩古瑪們的習慣,大多數的時候地下這邊是沒有工作人員在的,今天也不例外。
  錢前擦了胸甲才幾分鐘,就又開始汗流浹背。
  將呼吸粗重不停擦汗的錢前捧在手中,索朗向著對方建議道:“你先歇一歇吧,休息一下喝點東西補充一點水分。”
  說著金屬巨人也不知道從哪裏取出了一個對它來說很小的水杯,捏起來給錢前遞了過來。
  抱著能有自己一半高的玻璃器皿,錢前有些哭笑不得。
  好在對方還記得在器皿裏面留下吸管,不然就這麼喝非得嗆到他不可。
  不過現在他的確是很口渴了,等不急叫外賣的錢前接受了對方的好意,拉過留在玻璃杯口的吸管低頭飲用起來。
  !!!!
  杯中的液體一入口,錢前就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因為那一大杯看起來像是清水的液體,根本就不是清水,而是一種帶著果香味的清涼飲品。
  杯中液體的果香味清淡而自然,一入口就能感覺到絕對不是人工調配出來的。
  已經很久都沒有喝到這種自然口味的錢前,忍不住就抱住玻璃杯狠狠的吸了好幾口。
  之後他吐出吸管長嘆一口氣道:“痛快,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瓶子裏面裝的是什麼?喝起有水果的香,但看起來卻和果汁一點都不像。”
  金屬巨人聞言輕輕的調整了一下角度,手腕微微向上這樣可以讓坐在他手心當中的小旅者有一處可以依靠的位置。
  然後將手指尖伸直,讓錢前有更多的地方將蜷縮的腿伸開,又調整了一下角度確認他坐的很舒服。
  做完這些之後,格薩古瑪回答道:“那是青葉汁,是青葉果的汁水,青葉果是一種硬殼的果實,它外面有一層青綠色的軟毛,硬殼裏面則都是清澈的汁水。我在學習機上看到這種水果的果汁維生素含量豐富,特別受人類的歡迎,就出城去找了一些回來。”
  錢前聞言差一點被口中的果汁嗆到,努力吞咽了幾下將口中的青葉果汁咽下去,仰起頭看看杯子在看看那位金屬巨人,一臉不解的樣子。
  作為一名‘幼兒園’已經畢業的人員,他當然知道青葉果汁這種東西。
  那是一種外面有硬殼的水果,總的來說和椰子很像,就連味道都有相似的地方。
  因為產量高營養價值也高,果實和葉子都能食用,種植起來還不算太困難。
  所以這種植物在城市的蔬果大棚裏面時常就能見到,算是自然蔬果裏比較常見的一種。
  雖然一直生活在赤貧線上的錢前並沒有享用過青葉果汁,但他在食堂卻是遇到過的。
  可是那些被放置在杯子當中的青葉果汁都成淡白色,略粘稠微微成膠狀,才不是這個樣子的。
  見小旅者嗆到,金屬巨人用手指輕輕幫他順了順背後說道:“青葉果汁裏面含有一種活性酶,這種活性酶離開樹木越久,活性就損失的越大,果汁的清澈度也就越低,粘性越大口味也就越差。聽說那些人類裏的家庭主婦們,很喜歡用這種方法判斷自己買來的青葉果是不是新鮮。我查詢過的,青葉果在被采摘後的2個小時之內,果汁還可以是清澈如水,之後時間越長就越混沌,如果變成奶白色就不能在飲用了。”
  錢前聞言低頭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抱在懷中的大玻璃杯,心說看起來和水一樣,這是肯定新鮮了。
  不不不,怎麼可以被帶到跑題,身為一個‘充電寶’,他更應該關心的是那位格薩古瑪的能量情況。
  對方剛才是怎麼說的?出城采摘的青葉果?
  這家夥不是沒有其它能源的嗎?他不在他是怎麼飛出城的?
  大概是看出了錢前的疑問,索朗輕笑了一下回答道:“這還要感謝你,我的小旅者。我們的精神力與神經元非常相合,即便是只有不到兩個小時的相處,我依然在你的身上獲取了大量的能源。在不戰鬥的前提下,這些能源可以支撐我自主生活最少一周的時間,這種情況下飛到城外當然是沒有問題的。”
  至於城外為什麼會有青葉果,這也非常簡單,因為圍繞著城市的四周都有大片的果蔬園。
  相對於擁擠的城內,城外有大片的土地可以用來耕種和使用,它們土質肥沃且價格低廉。
  但因為萊亞族與異獸的存在,為了保命沒有人願意長期居住在城外,構建在外的果蔬園大部分都是使用機械化遠程管理操控的。
  每一次萊亞族與異獸攻擊城市,外面的果蔬園都會受到波及,數量巨多的地行異獸雖然對植物不太感興趣,但它們很喜歡破壞。
  尤其是人類的建築,只要遇到它們就絕對不會放過。
  當異獸退去之後,如果果蔬園損毀的不是特別嚴重,還有重建的價值,主人就會選擇休整一下然後繼續經營。
  休整的時候總會有一些損壞的果樹、蔬菜小苗什麼的被挑選出來拿到更遠的地方去丟棄。
  這些家夥們被丟到荒郊野外之後有的枯萎,有的則頑強的存活下來,成為荒地裏面的野菜或者是野果樹。
  經過人類馴養的果蔬淪落到野地之後,有很小的一部分可以出現異變。
  與那些可以被異化的萊亞族野獸們不同,異化的植物方向不可確認,有的也許會變成劇毒之物,有的則會有凸出的藥用或者是科學價值。
  除了這些蔬果之外,城市之外廣袤的森林當中,這種之物異化的現象會更加神奇。
  每一年每一座城市都會有多只科研隊在本城格薩古瑪的保護下,深入原始森林去尋找和研究那些異變的植物。
  錢前抱著足有自己高的玻璃杯,覺得他手中杯子裏面的這些青葉果汁,就是這位金屬巨人先生外出弄到的野果汁。
  雖然還沒有品嘗過市內果蔬園所種植的青葉果汁是什麼味道,但錢前就是感覺一定會是自己杯中的最好喝。
  “喜歡喝嗎?”看著抱著果汁杯在沈醉的錢前,金屬巨人略帶討好的問道。
  “嗯,淡淡的甜,一點點的酸,還有滿口的清香味,特別好喝。”腦子裏面全是果汁的錢前聽到有人問下意識的回答著。
  “哦,那就好,下一次你想喝的時候就可以到這邊來,我保證你一定能喝到最新鮮的。”見到小旅者滿意,金屬巨人如此說著。
  “不,這太麻煩了,要飛到城外去才可以采摘到果實,怎麼能讓你那麼做。”知道格薩古瑪在這個時空崇高地位的錢前聞言趕忙拒絕。
  “不麻煩,特別簡單,我把青葉樹都挖回來了,你想什麼時候喝就什麼時候喝,一定是最新鮮的。”略帶磁性的聲音,在錢前耳邊如此說道。
  錢前聞言震驚的左顧右盼,此時的R區燈火明亮,他坐在巨人的手心當中,幾乎是每個角落都能看到。
  就這麼尋找了一圈之後,錢前也沒有發現果樹的蹤影,這邊別說果樹了連一點綠色都沒見到。
  倒是索朗先生見狀說道:“哦,怪我忘記告訴你了。因為我已經蘇醒,單純的R區就不太夠我活動和使用了。智腦昨晚通知我,說是相鄰的S區和T區已經都被劃分給我,等到U區那邊整理完畢之後,也歸咱們使用。”
  地下A區按照字母一共劃分出來了二十六個區域,除了兩個功能區之外,其余的二十四個區域當中有四個都被劃給這位先生使用了。
  那其它的格薩古瑪怎麼辦?不是說還有幾位先生在沈睡的嗎?
  大概是錢前臉上的表情太過明顯,與他精神相連的索朗輕笑了一下說道:“班森和凱裏與他們的領航者都生活在B區,那邊的地下面積並不比A區小。其余的同族在沈睡,不需要活動的他們只一個區就夠用了。與咱們一起分享A區地下二十幾個區域的,只有康德拉和他的賢者。聽說他們所在的區域是W—Z區,離咱們有些遠,而且對方現在正在出任務,如果你想要做客的話,得等到他們回來之後才行。”
  金屬巨人的話音才剛剛落下,阻隔在R區兩邊的墻壁就緩緩上升,隨著金屬墻壁的消失,三個區域被合並成了一個空間。
  錢前側過身子傻傻的看著不遠處的S區,那邊曾是他工作一個多月的地方。
  然而此時此刻在那熟悉的空間當中,一大片的他之前絕對沒有見到過的綠色正郁郁蔥蔥的生長在裏面。
  放下手中的學習機,索朗帶著錢前一起往S區那邊走。
  小心的托著自己的小‘心臟’來到他之前工作的地方,指著那大變樣的區域金屬巨人說道:“我昨夜到城外尋找到一片土質特別好的地方,我發現生長在那片土壤上的植物都長的特別茂盛。為了能夠更好的研究一下,便將那邊的土壤連同上面的植物都一同挖掘過來,這裏面有青葉果樹,還有很多其它的蔬菜和瓜果,等我弄清楚它們的種植方法之後,就可以將它們移栽到我的腹內了。”
  原本傻傻發楞的錢前聽到這一句的時候突然清醒過來,他迅速的轉過頭向著巨人問道:“您居然還要把這些東西移栽到自己的身體裏面去?”
  “是呀,我們格薩古瑪的賢者向來都是居住在我們的胸膛當中,如今你我當然也不會例外。我們以後待在一起的時間會特別長,我可以不吃不喝,但你絕對不行。所以我打算將胸甲內部都改造成你生活的區域,要有休息室、洗漱間、陽光房、運動場還有娛樂室。腹部則改造成一個小環境,填上土壤種上果蔬,欄出小空間養上一些魚蝦和小動物,這樣你想要吃什麼隨時都可以吃到最新鮮的。當然我會在胸甲裏面將廚房準備好的,所有食材都由我來料理,不會讓你操勞的,只希望你能喜歡我的手藝。”
  帶著滿腔的憧憬,金屬居然如此說道。
  這段話錢前由始至終都是跪著聽的,他絲毫不懷疑對方所說話的可行性。
  以這位格薩古瑪的身高和寬度,他一個人說是一棟樓都毫不誇張。
  錢前敢保證,自己還在地球的時候,經常去的那家商貿大樓,在高度上都不一定能趕超這位先生。
  如果對方真的可以隨意的控制自己體內的空間變化,那麼做到他上述說的那些一點都不難。
  讓錢前給跪的是對方那大開的腦洞,在自己的身體裏建設一個小環境,這位是怎麼想出來的?
  難怪他剛剛給對方清理頭盔的時候發現,對方的學習機上面顯示的資料都是什麼青葉果的種植要領,坨坨鴨的飼養註意,如何更好的給繼葉菜補充光照之類的東西。
  他還以為對方只是興趣廣泛學的雜一些而已,誰知道這位是真的打算活學活用。
  這麼做真的好嗎?會不會太誇張了一些?
  索朗先生您可是一位格薩古瑪,那風月奇光摧枯拉朽的戰鬥雄姿還在我的腦海當中揮之不去,如今畫風突變恕我有些接受不良呀!!!!
  心中都快變成名畫吶喊的錢前,表面上卻還要強作鎮定。
  畢竟身體是人家自己的,對方想要改裝成什麼樣子都是人家的權利。
  如果對方不是先前說明了是想要給自己居住的,錢前一定會對這個大膽的改造方案給予充分支持的。
  內心起伏波動巨大的錢前幾次張口想要說些什麼,但都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
  那位巨人先生已經說過了,賢者居住在格薩古瑪的胸腔之內似乎是這邊的傳統,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自己要是拒絕是不是就太不尊重人了?
  可是不但要住在別人的身體裏面,連吃喝拉撒都要在其中解決,這種事情真的是怎麼想怎麼覺得好羞恥。
  看著小旅者臊的紅紅的小臉蛋,感受到對方心中那雜亂的情緒,索朗停下了講解,垂下頭向著自己掌心當中的小人問道:“你的心情好復雜,是我有些心急了嗎?”
  “並沒有,先生的想法還是很好的,只是看起來想要全部實現還需要一些時間,我們今天先不談論這些好不好?我還有工作沒有做完,我們繼續給你清潔外甲,早些完成我們就可以早些休息。”思緒混亂的錢前快速的轉移話題道。
  本來錢前是想借助這個機會向對方詢問一下領航者與賢者之間的區別,但是看到在S區修建的那處小果園之後,他突然就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了。
  在想想反正明天他就有機會見到新同事們了,到時候在問也不遲。
  總之還是先把這邊的工作做完吧,不然連一處能安靜思考一下的地方都沒有。
  小旅者想要繼續給自己清潔身體,索朗當然不會拒絕。
  將玻璃果汁杯捏到一旁,捧著學習機的他安心的享受著小旅者的服務。
  當然他還沒忘記將新區域內的通風系統都打開,為因為解除隔斷而相互交融起來的空間內帶來了新的清涼。
  一心只想著早些做完早些離開的錢前做起活來非常用心,也特別賣力氣,很快他身上那些原本消下去的汗水就又出現了。
  將抹布當成汗巾用也不當事的錢前,晃了晃被熱的發暈的頭部,將一直身上穿著的外罩脫了下來。
  此刻的他已經忘記什麼露背不露背的事情了,只想先把體溫降下來在說。
  制服外套被錢前丟到自己鞋子的旁邊,感覺清爽了不少的錢前握著伸縮桿繼續開幹。
  一直都端著學習機默默觀看的金屬巨人隨著錢前的動作,在他揮動伸縮桿的時候,垂下來的金屬細絲們也跟著一上一下,就是為了讓錢前能夠省些力氣,更好的清潔自己的身體。
  錢前現在的位置就在金屬巨人的正前方,大約是人類臍部的略上方。
  這個角度讓索朗只要一低頭,就可以將下方的‘風景’看的一清二楚。
  雖然金屬細絲們將錢前包裹的很結實,但是他腰部和臀部還是有一大半的面積是沒有被纏繞進來的。
  專心工作的錢前根本就沒有註意到自己的背後,那身大大的露背裝隨著他的動作一開一合。
  一直開到為椎骨的露背裝,將錢前那纖細的腰肢,白嫩的皮膚,還有半邊臀部都展現在了對方的面前。
  專註的眼神再也沒能重新回到學習機上,格薩古瑪的視線仿佛黏在了錢前的身上,隨著對方上下左右的不停移動。
  托那些金屬細絲的福,錢前身上的衣服被它們結結實實的捆在了他的身上,以至於錢前彎腰的時候,臀部與腿部的線條清清楚楚的被勾勒出來。
  那仙桃一般的翹臀,又直又長的美腿,看的索朗心神不寧。
  那些沒有工作的金屬細絲們,如同炸窩一樣在錢前的背後上下翻飛,亂糟糟的情況將他們主人的內心暴露的一覽無遺。
  就這麼賣力工作了將近一個小時之後,格薩古瑪的前腹部終於被錢前清潔幹凈。
  很有成就感的小旅者揮手讓大巨人先放他下來,在空中被吊了幾個小時,他感覺自己需要落地活動一下。
  赤著腳落在地面上,錢前看著不遠處巨人那幹幹凈凈幾乎可以反光的外甲非常滿意。
  誌得意滿的他雙手在後腰上扶了扶,想要活動一下筋骨,然而入手的觸感卻讓他僵直了動作。
  咦,怎麼沒有布料直接摸到肉?
  老天他把露背裝的事情給忘記了!!!!
  天呀,在他埋頭工作的時候,位置在他之上的索朗先生到底都看到了什麼?
  瞬間紅如熟蝦子的錢前迅速將外套撿起來纏在自己的腰部,拎起鞋子錢前連連彎腰向對方道歉:“太不好意思了,突然想起有事還沒辦完,我得馬上離開一下。”
  連蹦帶跳如同兔子一樣竄出去的錢前,剛剛跨出大門就聽到背後有一陣悶笑聲傳了出來。
  臊到無地自容的他低著頭快速離開,因而沒有看到背後那雙一直盯著他看,閃亮的如同黑鉆石一樣的眼睛。


第27章 招考
  新崗位的第一天,錢前覺得自己就出了一個大糗, 但願那位索朗先生的記性不好, 能將他的窘狀統統忘記才好。
  當天晚上錢前與老爹難得都沒有到食堂那邊去吃飯,而是選擇叫了兩份簡單的外賣, 在屋子裏面解決了他們的晚餐。
  這是錢前來到這邊之後,吃的心情最復雜的一餐。
  錢前不想遠離老爹, 他看的出來老爹也不太想讓他搬出去。
  就如同剛出殼的小雞仔一樣,錢前對來到這個世界之後, 第一位照顧他, 給予他關愛和幫助的老爹感情不同於他人。
  這位如兄如父的先生,給了孤身前來的錢前一份關註與溫暖。
  錢前永遠都記得, 當初他孤立無援的時候,是這位先生將他帶回家,給了他一條活路。
  他甚至在心裏面想著,如果老爹他同意的話,就把住房補貼全給他好了。
  反正都要用出去的,給了老爹肥水不流外人田,這樣自己就還能住在這裏,也能就近照顧一下年紀漸大的德曼老爹。
  這個念頭在錢前的腦海當中轉了一整晚, 但他卻沒敢說出來,因為老爹現在住的這間小套房, 產權並不是他的。
  錢前記得剛來的時候老爹對他說過,這間小套房是格薩古瑪之殿分給他居住的,算是員工福利。
  如果老爹真的收了他的住房補貼, 讓他住進了單位的福利房,那算不算是損公肥私?
  這樣的話會不會給老爹帶來什麼麻煩?
  所以錢前決定趁著還有幾天緩沖的時間,找個機會到吉拉德先生那邊去問一問這麼做可行不可行。
  如果可行的話那真是太好了,不行的話在商量商量能不能不要補貼要宿舍,合住的都可以,反正別讓他離老爹太遠就行。
  一邊在心中想著怎麼和吉拉德討論,錢前一邊換上了他的新工作服。
  雖然還是很不習慣那後面長長寬寬的大露背,然而月末才能領到工資的他,現在還不得不繼續穿著這身衣服到處走。
  按照昨天的規矩,錢前今天最先來到的就是B區的那間小教室。
  聽說麗思女士被調過來工作一年的時間,看來自己這一年每天的早課是都不能少了。
  進入教室之後,守時的麗思女士已經在講臺上面等著他,錢前隨便找了一處座位做好,乖乖的等著老師上課。
  本來他還以為今天也會與昨天一樣,這位女士會繼續給他講解一下格薩古瑪。
  然而事情卻沒有這樣,麗思女士要過了他的學習機,給裏面重新下載了一些復習資料,之後又將學習機還給了錢前。
  中級城市課程剛剛開始的錢前,看著最新下載的,足足占用了學習機二十分之一內存的資料包,直接苦了臉。
  無視了錢前的苦瓜臉,新任‘班主任’老師麗思女士氣勢十足的對著他說道:“下個周末就是亞爾維斯城一年一次的公務人員招考筆試的日子,你要在考試之前盡量的多看一些這些資料。”
  “你們舉行公務員考試,為什麼我要跟著看復習資料?”想不通的錢前直接就問了出來。
  “因為你也要去參加,報名昨天晚上剛剛通過,你的資料審核完全沒問題。”‘班主任’麗思女士如此回答道。
  ??????
  “麗思女士您是不是弄錯了什麼?我不記得自己有報名參加過什麼考試。而且你們資料審核那邊是怎麼將我通過的?亞爾維斯城的公務人員要求有那麼低嗎?只初級課程畢業就可以了?”
  身處地球的時候,錢前雖然還只是一名在校大學生,然而對於國考的熱度和威力,他還是有所耳聞的。
  聽說每一次招考的時候,各個崗位的報名人數都不會少於二位數,部分崗位更是喊出了什麼千裏挑一萬裏挑一的口號。
  在這種熱度下,公務人員的招考條件年年都在升高,本科只是起步而已,有的位置非研究生不要。
  這種情況下錢前的‘幼兒園’學歷居然順利的通過了審核,這不能不讓錢前感覺到好神奇。
  難不成外星球的公務人員已經稀缺到這種程度,現在只要是個活的就可以了嗎?
  對於錢前的疑問,手持教案的‘班主任’女士給了他一個非常標準的官方答案。
  “你不用報名,每一位格薩古瑪的領航者或者是賢者都會自動報名成功的。你們會有格薩古瑪之殿員工和亞爾維斯城公務人員的雙重身份,這是每個城市約定成俗的規矩。”
  “所以......?”
  “所以你每個月會領到兩份的工資,但只需要做一份工作就可以了。”
  “居然還可以這樣?雖然做一份工作領兩份工資我是很開心,但是既然是考試是不是就得公平一些?我的情況您也知道,只有更差沒有最差,如果這種情況都能被錄取,那.....那是不是...是不是......?”
  最後的那一句話錢前說的有些磕磕絆絆,心中更是忐忑不已。
  盯著那名青年看了許久,麗思在對方的身上看到了久違凈純。
  這是一個有著赤子之心的孩子,即便是已經經歷過生活的窘迫,但他的雙眼之中依然閃爍著光明與熱情。
  她想自己已經知道為什麼不到二個月,這個孩子就能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當中生活的如魚得水。
  錢前被麗思女士盯的有些坐立不安,之後那位女士突然笑著對他說道:“這點你放心,每一位領航者或者是賢者的名額都是固定的。你們不出現這個名額就不會招考,出現了才會在招考名單上。也就是說今年本來應該是招錄150人,多了你之後就變成151人,多出的那個名額就是屬於你的,別人考不來。”
  說著那位女士走過來拍了拍錢前的肩膀繼續說道:“所以別去想太多,有些事情偏偏只有特定的人才能去做,安安心心的復習等著參加考試,我們都很看好你。”
  ‘班主任’老師交代完這些之後,直接宣布從今天開始到公務人員考試結束,錢前的文化課都改成自習,好讓他有時間好好復習。
  抱著學習機懵懵懂懂的坐在小教室裏面,待他好奇的翻看了幾眼上面的復習資料之後,錢前突然感覺壓力山大。
  看了十道復習題,有七道不知道怎麼做,還有兩道壓根就沒有看明白出題的意思,唯有一道題能夠試著去解答一下。
  這種情況下讓他怎麼去參加考試?別說就給他一個星期的復習時間,就是一年也沒什麼希望呀。
  就在錢前發愁的時候,他的‘班主任’老師居然去而復返,重新站在教室門口對他說道:“哦,忘記告訴你了,從今天開始你就要正式上崗,一會到19樓的022室去,那邊是你們領航者與賢者們的辦公室。”
  心中還有事情的錢前聞言立即站起來回答道:“我還有事情想要找吉拉德先生談一下,對我很重要的,能不能過後再去?”
  “今天恐怕不行了,一早我就見到吉拉德秘書陪著湯姆森先生一同出去,到現在也沒見到他們的懸浮車回來。一般情況下他們一出門就是一整天,不到太陽落山是不會回來的,你還是先去見見你的新同事們吧。”
  聽到麗思小姐這麼一說,錢前只好輕嘆了一口氣,將學習機收好向著19樓那邊走去。
  19樓的022室非常好找,每一層的房間號都明晃晃的寫在相對的大門上。
  刷卡進入辦公室的錢前,門一開就受到了熱情歡迎。
  啪~啪~兩聲脆響,喜慶的彩帶從錢前的頭上緩緩飄落,然後錢前就聽到一陣熱烈的掌聲。
  趁著錢前發楞的時候,一位漂亮的小姐將一捧鮮花送入了他的懷中,並且對著他說道:“歡迎新同事。”
  原來是在歡迎他,新同事們的熱情熱錢前暗自松了一口氣。
  那位給他送花的漂亮小姐微笑著對他說道:“歡迎你,我叫瑪麗,是班森先生的領航者之一。那邊那個大高個叫彼得,他身後黑黑的家夥是路易斯,我們都是班森大人的領航者。至於你身側那兩位長的一模一樣的帥哥是湯森和湯德,他們是孿生兄弟,都是凱裏大人的領航者。別看他們長的很像,其實非常好辨認,斯斯文文的那位是哥哥湯森,至於那個痞氣十足的則是弟弟湯德。”
  “噢,我是錢前,是......。”
  還沒等到他把話說完,那位漂亮的小姐就先說道:“我們知道,索朗大人的賢者嘛,班森先生已經告訴過我們了。”
  看的出來瑪麗小姐的性格應該是非常活潑的,雖然性子好像有些急,不過她對錢前的態度始終非常友好。
  “那麼前輩們都在這裏嗎?”既然已經來到這邊,如果能夠一次性的將新同事們都認全,這當然是最好的。
  瑪麗小姐聞言搖搖頭說道:“愛德華哥哥與康德拉先生外出到圓角森林執行任務去了,預計要到下個星期才能回來。”
  雙胞胎裏面的弟弟湯德聞言露出小虎牙對著錢前說道:“如果你沒有出現,索朗大人沒有醒過來,我想他們應該是會被緊急召回。如今有了你們,城防壓力沒有那麼大,護衛科考的任務應該會被執行完畢,我想科考隊的那幫家夥們現在一定非常感激你。”
  這話讓錢前不知道應該怎麼接,作為一個嶄新的科室新人,他到現在連自己的工作具體做的是什麼都沒有弄清楚。
  就在錢前有些尷尬的時候,一直都距離他最遠,始終都沒有說過話的黑瘦小個子擡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識別器說道:“各位時間差不多了,班森先生還在等著充能,我得先離開了。”
  說著這位先生就越過眾人,獨自離開了辦公室。
  瑪麗見狀給錢前解釋道:“你別在意,今天輪到路易斯為班森先生提供能量了,他不能遲到。”
  “別這麼說,工作重要,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歡迎我,我已經很開心了。”既然大家這麼歡迎他,錢前當然要投桃報李。
  不過只這幾分鐘錢前也覺得自己又學到了,看來領航者與賢者的區別貌似真的很大,如果有機會一定要詳細的問清楚。


第28章 躺平
  路易斯離開之後,錢前在前輩們的熱情迎接下終於走進了他們的辦公室。
  022室裝飾的與普通辦公室也沒什麼不同, 都是桌子、椅子外加電腦、檔案櫃,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大眾辦公的地方。
  指導著錢前打卡,並給他安排了一處座位之後, 新人迎接就算是結束,大家也就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去了。
  那對雙胞胎兄弟快速的整理好自己辦公桌上的東西, 最先一起走了出去。
  沒過半分鐘高個子彼得似乎也從電腦上接到了什麼起身離開,很快辦公室裏面就只剩下錢前和那位漂亮的瑪麗小姐。
  錢前現在正坐在他的辦公位置上, 仔細的盯著對面墻壁上的一小塊電子顯示屏, 那上面正循環播放著辦公室人員的工作排班表。
  剛剛那幾位的名字,現在正循環滾動的不停播放中。
  身為本辦公室新入職人員, 錢前覺得自己有義務將排班表弄懂。
  可是看著看著他卻發現,這個排班表上居然只有先前五位的輪班時間,其余的人則一個沒有。
  錢前覺得沒有自己倒是不奇怪,畢竟他是新來的。
  但是不是聽說還有一位愛德華前輩的嗎,為什麼排班表上也找不到他的名字?
  難不成是因為出差而被輪換過去?可是這也不合理呀?
  因為排班表是按月來的,上下四個多星期循環播放了好多遍,錢前也沒能找到對方的名字。
  就在他對著那張神奇的排班表出神的時候,瑪麗小姐走到他的桌邊, 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之後說道:“你看這張表也沒有用,你們賢者是不輪班的。”
  “咦, 不輪班要怎麼工作?”
  不怪錢前會這麼問,因為在格薩古瑪之殿這邊工作生活了一個多月之後,錢前對這邊最深的影響就是雖然規矩很多, 但是福利很好。
  別的崗位錢前不知道,但就他所在的清潔崗位而言,每工作五天他們就可以休息一天。
  而且上班的時間也嚴格按照時常限制,超出工作之外的時間,就按照加班來算。
  雖然別的崗位具體的情況錢前他無從知曉,但從老爹的之言片語和他平時的觀察來看,總體上格薩古瑪之殿這邊還是遵從城市勞動法規的。
  見錢前一臉的驚訝,那位瑪麗小姐用手輕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說道:“忘記你是旅者,不太有常識這件事情了。簡單來說吧,我們領航者與大人們匹配度相較於賢者來說要差的多,一次性為格薩古瑪大人們提供的能量源,並不足以支持大人們長時間的生活。而同樣因為匹配度不高,我們也不能連續不斷的為大人們提供精神力,那樣我們自己的大腦也承受不住。所以只要合適,每一位大人都可以擁有多位領航者為他提供能源,我們也願意多出一些夥伴為什麼分擔壓力,這是很好的事情。”
  看看不遠處的那個小熒屏,前期覺得自己能夠理解對方言語當中的意思,能源不足多人輪流供給這很合理。
  “所以賢者之所以不用輪班,是因為我們能夠提供給格薩古瑪大人足夠多的能源用對不對?”
  “嗯,也對也不對,要知道每位格薩古瑪大人的精神力波段與神經元的適應性都是不一樣的,所以格薩古瑪與我們領航者的關系可以是一對多,但我們與大人的關系卻是多對一,我這麼說你能理解嗎?”
  “可以的,麗思女士曾經教導過我這些。”只是無知不是傻的錢前點頭說道。
  “但是有了賢者的格薩古瑪卻不一樣,賢者對於大人們來說是獨一無二的。一旦有對應的賢者出現,大人們便不會在接受領航者,更不會有新的賢者,你們之間永遠是一對一,所以不用輪班,壓根就沒有那個必要。”
  “所以我們的工作時間.....?”
  “沒有,因為沒有可以輪換的人,所以基本上賢者要做到隨傳隨到。不過這一點你倒是不用擔心,按照常理來說,賢者最終都會在他所屬的格薩古瑪大人的胸膛之中安家,你們就住在他們的身體裏,所以也就沒有具體的上下班時間了。”
  “我們真的是要住到大人們的身體裏面去!!!!”
  在同事這邊也聽到這種話的錢前差一點從座位上跳起來。
  “是呀,每個城市的每一位賢者都是這樣的,只是或早或晚而已。你難道不奇怪為什麼大殿會給你那麼高的住房補助而不分配宿舍嗎?就是因為他們知道你遲早要搬走,肯定不會在這邊常住。不過你放心什麼時候搬走是你自己決定的,大殿這邊不會有人催。倒是大人那邊,索朗大人現在肯定正滿心歡喜的準備改造他的胸腔,你昨天到地下去見大人的時候,他有沒有對你透漏過這方面的口風?”
  “他不但說過,而且已經開始實施了。我昨天在地下S區那邊看到了成片的植物,那位大人說他要先學習一下如何養殖,然後把它們都種植到自己的腹中去。不僅如此他還說要在自己的腹中建立一個小環境,養花種菜在養上一些家禽家畜,他還要修建一個廚房,準備做菜用。”
  “真的嗎?索朗大人簡直太溫柔了,錢前你真幸運。我所遇到過的大人們當中,這一位絕對是最用心的,還沒塑形就已經在考慮你們將來的日子,你一定要珍惜呀。至於那個工作時間問題,你真的不用糾結,以賢者的匹配度,你們是可以長期帶著精神鏈接鏈的,就是咱們頭上的那圈“額飾”。所以只要不是長時間的沒有神經元接觸,你是完全可以在打卡之後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的。”
  “所以我們的工作到底是什麼?除了給格薩古瑪大人充能之外就在沒其它的事情了嗎?我看到B區那邊每天都有做訓練的,你們不是也經常出入訓練室的嗎?”越聽越糊塗的錢前還是忍不住問道。
  “對的,我們的工作就是為格薩古瑪大人們服務,照顧好大人或者是被大人們照顧。至於訓練那是我們領航者做的,為的是強健體魄,提高精神能力,以便能夠更好更長時間的為大人們提供能源,這一點你們賢者是不用的。除此之外打卡上班對你們來說也只是形式而已,只要你們在大人們的身邊,大殿這邊才不會在乎你們有沒有時間過來打卡,巴不得你們能多多與大人們親近相處。”
  賺得多做得少,地位高福利多,除了工作時間和地點不太確定之外,這種工作怎麼聽怎麼合適,但錢前就是覺得事情肯定不是只這麼簡單。
  禮下於人必有所求,大殿這邊的管理層又不是傻子,無緣無故的怎麼可能給出怎麼好的條件。
  恐怕這些優待不是給賢者的,而是間接的給他們身後的金屬巨人的吧。
  “可是...可是如果真的要住進大人們的胸膛,那吃喝拉撒什麼的不就都得在裏面解決?這.....這.....。”越想越臊的錢前後面的話就沒說得出來。
  他那副又羞又囧的樣子,將一旁的瑪麗小姐逗的笑彎了腰。
  用手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瑪麗小姐對著自己的新同事解釋道:“阿前,吃喝這個問題我就不多說了,因為每一位格薩古瑪在這一點上都能夠很好的照顧他們的賢者,這是大人們的天賦。拉撒這個問題就更好解決了,你是不是從來都沒關註過我們使用的馬桶?為了保證水源和土壤的潔凈,所有生物的排泄物都必須經過安全無害化處理。為此我們的馬桶內置特殊處理設施,包含分解、分化等功能,它們經過處理之後,就直接變成肥料了。”
  “可是大人們的塊頭也不是總那麼高大,他們縮小的時候裏面的東西怎麼辦?”
  原本笑的直不起腰的瑪麗小姐聞言瞬間站直了身子問道:“你見過縮小版的格薩古瑪?你已經看到過大人們的第二形態?”
  被這位小姐突然激動起來的情緒嚇了一跳,錢前下意識的說道:“就是我剛到這邊來的時候,在石墓森林那邊看到過。”
  “哦,原來是這樣。我說的嘛,要是真有大人又能變化出擬人的第二形態,大殿這邊早就要慶祝了。你問的這個問題解釋起來就有些難了,這涉及到大人們的三種形態,還有空間壓縮的問題。簡單的說格薩古瑪可以擁有三種形態,第一種就是我們現在都能夠見到的高大威猛型。第二種則是非常少見的需要特殊情形下才會被刺激出現的擬人狀態。還有一種則是只有賢者才能見到的神經鏈接元形態。這三種形態的形成原理我是搞不清楚的,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到城市大學的宇宙空間中心裏去探討一下。”
  一聽對方所說的那個高大上的名字,錢前就本能的開始搖頭。
  開玩笑,他的中級教育課程還沒進行完十分之一,這個時候去大學討教學問,這不是沒事找虐的嗎?
  “那麼這樣的話我如果還想住在德曼老爹的小套房裏行不行?我可以把發給我的住房補貼給他算作補償的。”早就有這種想法的錢前小心的向著自己的前輩討教道。
  “哦,只要德曼老爹他自己願意,你也願意就行。畢竟補貼發給你了就是你的,你想怎麼用別人管不著,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樣對德曼老爹真的好嗎?畢竟那是福利房不是老爹自己的房子。”
  錢前聞言沈默了,瑪麗小姐所說的也正式他所擔心的。
  發現新同事開始不言不語,熱心腸的瑪麗小姐考慮了一下還是決定要幫幫他。
  於是向著錢前問道:“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放棄住房補貼而選擇住在大殿的福利房裏面?如果願意的話德曼老爹右側和對門的小套房現在都沒有人住,你去申請的話應該會被批準的。”
  “咦,真的嗎?太好了,我可以不要住房補助的,只要讓我住的離老爹近一些,能照顧到他就可以。”
  “你可要想清楚了,相同位置相同配套和安保的住所,在咱們附近租住的話一個月也不過就是四千到五千城市幣。如果你真的放棄住房補貼,那麼差額大殿這邊是絕對不會補給你的。”給他出主意的瑪麗小姐為了不讓他事後後悔,已經盡量將利弊關系都說清楚了。
  錢前聞言毫不猶豫的點頭說道:“沒關系的,我的工資足夠我用,錢永遠都沒有人重要。”
  聽到錢前這麼說,瑪麗小姐感覺很欣慰。
  這位瑪麗小姐和德曼老爹是有些遠方親屬關系的,這也是她今天為什麼會耐著性子給錢前講解的原因之一,論輩份她還要稱呼老爹為表舅的。
  德曼老爹在他們親朋好友的圈子裏面人員非常的好,聯系也很頻繁,於是這位小姐就總能在表叔的口中聽到錢前的名字。
  今天錢前的選擇讓這位小姐覺得,表舅的心思總算是沒白費。
  既然如此事情就好辦了,大殿這邊巴不得賢者和格薩古瑪們的距離越近越好。
  所以錢前的申請遞出去之後,瑪麗小姐就告訴他直接安心的等待住房回復就好。
  非常開心的錢前謝過了前輩的指點,本來他還想趁著這個機會在多問一些的,但是那位瑪麗女士卻很自然的岔開話題不在接話。
  確認了自己恐怕是在問不出什麼之後,錢前就不在多言。
  兩個人聊了幾句之後,很自然的就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不知道自己能在辦公室裏面做什麼的錢前翻出了自己的學習機,他打算按照‘班主任’老師的吩咐為下個星期的公務人員考試努力一下。
  然而嘗試著做了幾道模擬考題之後,錢前就敗下陣來,有氣無力的趴在了自己的辦公桌上。
  做了八道題,沒一個做對的,要知道為了降低難度他最先下手的可都是選擇題,這樣連蒙都蒙不準的運氣,讓他如何不泄氣?
  從來都不喜歡無所事事的他最終決定,與其繼續在辦公室裏面浪費時間,還不如出去做自己該做的活。
  於是幾分鐘之後拎著水桶、抹布、金屬伸縮桿的錢前就乘坐電梯來到了A區。
  越往地下走,錢前的腳步就越猶豫,他的腦海裏面總是忍不住會想起昨天自己狼狽而逃的樣子。
  不過索朗先生那麼紳士的一位巨人,肯定是不會因為因為這種事情而嘲笑別人的,那位先生一看就是教養非常好的樣子。
  而且通過額頭上的精神鏈接,錢前能夠感受的到,貌似對方好像是對他的到來非常歡迎。
  站在分區轉角處,錢前深吸一口氣,不管如何他總的過去,說好的給那位先生刷洗身體的任務可還沒有完成的。
  大約是已經知道了錢前要來,所以R區這邊的金屬門並沒有關閉,一路暢通的準備迎接他。
  當錢前進入之後,最先看到的就是端著學習機認真在學習的索朗先生。
  見錢前拎著工具進來,格薩古瑪放下手中的學習機,將金屬細絲們叫出來問道:“你今天來的很早,我們先從哪裏開始?”
  看著那些金屬細絲,錢前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昨天的窘狀,臉又臊的微紅起來。
  索朗見狀微皺眉頭,半晌之後他做出了一個讓錢前吃驚不已的動作。
  只見這位頂天立地的先生,居然直接在錢前面前躺倒,四十幾米的身高平躺在了地面上。
  錢前感覺自己的面前仿佛停了一架大型客機,那種壓迫感絕對不是這位先生站立或者是躺倒所能減少的。
  “您....您這是在做什麼呀?”被金屬巨人的動作徹底驚到的錢前問道。
  將自己放倒的索朗聞言溫柔的對著自己的小旅者說道:“雖然不知道你為何會拘謹,但我能夠感受到你在我面前並不自在。我很不喜歡這種感覺,也不希望你我之間的相處繼續如此下去,如果這麼做能夠減少我們之間的距離感,我很願意什麼姿勢都嘗試一下。”
  面對這位先生近乎討好的滑稽動作,錢前在楞楞的站了一會之後突然噴笑出聲。
  一瞬間所有的尷尬與拘謹全部都消失不見,因為生疏與地位的差距,那層若有若無的隔閡終於消失在兩個人的身上。
  成功被破冰之後,錢前彎腰向著對方致歉道:“不好意思索朗先生,因為我自己的適應不良,給你造成了那麼大的困擾。”
  躺倒在地的金屬巨人聞言側過身對著錢前說道:“我想這樣的話你就不用鏈接元的幫助了,你可以直接爬上來,我身上的面積夠大,你想怎麼踩怎麼刷都可以。”
  面對邀約啞口無言的錢前:..........QAQ。


第29章
  金屬巨人那看似非常無厘頭的舉動,終於成功的讓錢前與他的關系從相敬如賓的熟悉陌生人, 變成了可以坐在一起好好暢談一下的朋友。
  對於自己之前有些過度的反應, 錢前誠心誠意的向格薩古瑪先生致歉。
  索朗對此毫不在意,因為他能夠理解小旅者為何會如此的敏感, 對一個身處陌生環境當中的生命體來說,他總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
  而就錢前自己來說, 他也不想將自己的神經繃的那麼緊,每天都活的小心對他來說也是件很心累的事情。
  然而他卻不敢松了這口氣, 因為自始至終支撐他能在困境當中生存下來的, 就是那股憋在胸膛不曾松懈的勁兒。
  他怕自己這口氣一旦松懈下來,就再也找不回來, 那他今後的生活就只剩下迷茫。
  但是此時此刻,錢前卻發現自己面前的那位金屬巨人,並不如同他之前的想象。
  麗思女士給他講解的那些課程也不是全部正確的,至少這位先生並不冰冷,相反還十分有趣。
  之後這種躺著清潔的的方式,就成為了錢前與索朗之間一種獨特的交流方式。
  金屬巨人這種降低高度的做法,的確是快速的拉近了他與小旅者之間的距離。
  現如今錢前再給金屬巨人做清潔的時候,他已經可以毫無顧忌就穿著大露背裝給對方做全身清潔, 也可以想怎麼唱就怎麼唱。
  就算是五音不全,他也可以放心的開口, 因為他發現那名金屬大個子,同樣不太會唱歌。
  至少錢前是覺得對方不太會唱歌的。
  不但如此金屬巨人還獲得了可以隨意點歌的權利,只要是錢前會唱的, 索朗就可以點,然後兩個人一起哼哼著永遠不在調子上的歌曲。
  這種‘臭味相投’的愛好讓他們之間的關系火速升溫,很快就由朋友變成了相交好友。
  不過三五天的時間,錢前現在已經可以穿著那套露背裝自在的踩在那位先生的身上、背上、頭上到處刷洗。
  沒了拘謹和束縛,錢前很快就恢復了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性格。
  愛玩、愛笑、愛鬧但又能掌握分寸,喜多問、喜讀書、喜思考卻又不顯得孤僻,每一天他的臉上都帶著明朗的笑,讓見到他的人不由自主的心情也會跟著好起來。
  大概是在索朗的身邊真的感覺很自在,錢前現在不但不在排斥與他的接觸,反而很期待每天的見面,待在地下的時間也越發的長了起來。
  而為了能讓小旅者待的更舒服,這幾天格薩古瑪之殿的同城快遞多了不少,都是寄給A區的地下R區的。
  錢前每一天來,都能發現這邊又多了新東西。
  從軟床、沙發、遊戲機,到後來的冰箱、餐櫃、大屏的聯網電視機,全部都是給錢前用的。
  這一天一早給金屬巨人刷洗完畢之後,錢前抱著自己的學習機倚在長沙發上,頭疼的看著顯示屏上面那一道又一道的模擬測試題。
  經過了幾天的突擊學習與死記硬背之後,錢前依然有很多的試題連題面的含義都分析不出來。
  就算是能看懂的,其中一大部分也要做的磕磕絆絆,那些或高大上或接地氣的題目,將‘學渣’虐的欲仙欲死。
  唯一讓他欣慰一些的是,這幾天的埋頭苦學還是有些成效的,最起碼他在蒙選擇題的時候能有個大致的方向。
  現在三四道選擇題當中,他偶爾也能蒙對一兩道了,而成績也從個位數穩步前進到了二三十分.......
  又拿了一次二十幾分的成績之後,錢前放下手中的學習機,能力如此也強求不來,擡頭卻正好看到了對面的大個子。
  與錢前一樣,剛剛蘇醒沒多久的金屬巨人,需要對許久未曾踏足的社會有些了解。
  故而在錢前埋頭學習做考題的時候,他也正捧著學習機翻找著自己感興趣的資料。
  相較於錢前的‘高床軟枕’,金屬巨人那邊可就簡單多了,從來不需要什麼床,什麼枕頭的他直接席地而坐,捧著學習機看的津津有味。
  看不過去的錢前曾經試圖在網上翻找出一些金屬巨人能夠使用的東西,然而瞪著眼睛連續翻找了好幾個小時,跨越了三、四個網站之後,他也沒能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那些有使用功能的家具或者是用具,尺寸對於格薩古瑪來說都和芭比娃娃們的玩具屋差不多。
  網上的失敗並沒有打消錢前的念頭,尤其在今天他從工作卡那邊獲知自己已經獲得第一個月的工資之後,想為對方買些什麼的念頭就總是縈繞在他的腦海當中揮之不去。
  心思不在學習上的錢前手捧學習機,大腦卻處在另外一個思維裏面,他正在合計怎麼花自己這第一個月的工資。
  因為換了新崗位還沒到一個星期,所以錢前的這第一個月的工資大多數都還是來自清潔工的實習合同那邊。
  兩份工作拼接一下,加加減減算下來他總共領到6000城市幣的薪水。
  嗯,老爹那邊是一定要請的,這是自己一早就想好的。
  之前做清潔的時候,一眾同事都幫了自己不少,也教會他很多,這領到第一份工資,怎麼也得買些水果什麼的過去看看大家。
  還有索朗先生,雖然相處的時間並不多,但這些日子真的是承蒙他的照顧,錢前也想表達一下心意。
  加加減減一項一項的算下來,新入手的工資總是覺得有些捉襟見肘。
  老爹那邊錢前總想安排一頓好的,老同事那邊水果也不能少。
  按照亞爾維斯城自然食物的價格,即便是選最經濟實惠的,讓大家都能吃到也得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還有那位大個子的先生,給對方的禮物一定得用心挑選。
  雖然價格不是最重要的,但看對方的個頭,他能用的東西成本應該都少不了。
  這三份少了哪一份,錢前都不滿意,最終他只得在自己的身上扣減,將采買新衣物的計劃推遲到了下個月。
  嗯,德曼老爹和老同事那邊都還好解決,就是不知道那位大個子先生,他到底需要什麼禮物?
  經過這幾天的觀察,吃這方面就不用想了,穿和用上這位先生也不是太在意的樣子。
  錢前唯一看到他用心的事物,就是那些被種植在S區的各種可食用植物,金屬巨人一天大部分的時間除了陪著自己,就是去照顧那些植物。
  不然買些新奇的植物種子,或者是找些特別的資料回來給索朗用?
  可是對方都已經說過那些植物都是為自己準備的,送給別人的禮物最終卻用到了自己的身上,這是不是不太合適?
  眼見著自己的小旅者雙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索朗靠過來用手指按按他問道:“又沒考及格?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金屬巨人的這句話絕對出自真心,一點都沒有奉承的意思。
  在他看來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在面臨命運大突變的時候還能保持冷靜,堅強樂觀的生活,努力的適應新的環境,這已經是很不容易的。
  尤其是在他出現之後,面對觸手可急的利益,錢前他還能夠不被誘惑,頭腦清醒的恪守底線,這是尤為難得的。
  雖然沈睡千年,但種族天性可是讓他見識過不少得勢張狂的家夥。
  格薩古瑪們從來都不會介入人類的爭權奪利,但他們討厭成為別人天平上的砝碼。
  對於那些汲汲營營別有用心的領航者,他們大都不予理會,惹煩了就直接回到地底繼續沈睡去。
  至於那些借勢張狂的家夥們失勢之後會有什麼下場,他們也沒有興趣知道。
  然而這一條在賢者這邊卻是行不通的,據索朗所知歷來只有賢者們把他們的格薩古瑪踢出去睡,還從來沒有那位格薩古瑪主動要求離開賢者去沈睡的。
  錢前那四散的心神很快就被一根粗壯的金屬手指按了回來,索朗小心翼翼的將那臺還沒有他指甲蓋大的學習機從他手上拿走。
  之後那位金屬巨人將錢前從沙發上拉起來說道:“先別學了,咱們到小菜園那邊去,勞動一下換換腦筋。”
  經過幾天的時間,那些被金屬巨人挖過來的蔬果大多數都適應良好。
  金屬巨人真的很小心的在照顧這些植物,千萬根金屬絲從他的身上垂下來,一顆一顆的仔細查看每一棵蔬果的狀態。
  望著滿眼的郁郁蔥蔥,錢前那因為總是不及格而深感郁悶的心情果然好了許多。
  而金屬巨人在察覺到錢前的心情變好之後,微翹著嘴角更加用心的照料起身邊那些對他來說很細小的植物。
  松土、澆水、施肥、查看病蟲害,蹲在地上的大個子做的細心又仔細,因為這些東西將來都是要給‘小心臟’吃的。
  在伺候蔬果莊稼的時候,即便是在小心也躲避不開泥土和砂礫。
  跟在大個子身後的錢前看的很清楚,每過幾分鐘,那些被垂下去的金屬細絲們就要相互幫忙的將彼此身上沾到的沙土清理幹凈。
  作為鏈接鏈的它們生性敏感,很不喜歡身上黏上其它東西的感覺。
  如果不是為了小旅者,它們絕對不會出來沾染這些東西。
  盯著那些一邊照顧蔬菜一邊清潔自身的金屬細絲們看了看,在往大個子那正在挖土的手,錢前突然眼前一亮,他已經想到要送給索朗先生什麼禮物了。


第30章 好養活
  趁著金屬巨人正在照顧果蔬的時候,錢前偷偷跑到沙發旁邊, 背著巨人開始鏈接網絡, 然後在上面尋找自己需要的東西。
  首先是餐廳,按照錢前的想法, 他想找一家物美價廉的自然食物餐館。
  本來他以為只有自己和老爹兩個人,吃一頓飯預計2000城市幣的金額應該是足夠用的。
  然而上網翻找了幾家餐廳, 看了看網上的評價和人均消費之後,錢前才知道自己的想法還是太天真。
  亞爾維斯城裏面稍微上一點檔次的自然餐館, 人均消費就沒有低於1000城市幣的。
  這還只是飯菜的消費, 酒水什麼的另算。
  倒是有幾家類似私房菜的那種自然菜小餐館,消費合理評價也不錯。
  然而這種餐館也是眾人預定的主要目標, 錢前看網上的預約時間已經到2個月之後了。
  等到二個月之後,他都可以去領第三個月的工資了,這頓飯吃的也就沒有意義了。
  第一份心思沒有辦成,錢前沒有泄氣,他繼續在網上翻找給老同事們的水果。
  這一次倒是很順利,錢前在距離格薩古瑪之殿不遠處的一家果蔬大賣場裏順利的預定到了10斤的達瓦椰立果。
  說實話錢前自己都沒有吃過這種水果,更不知道這種個頭不大的果子吃起來是什麼味道。
  他給老同事們選擇水果的時候有兩條原則,一個是價格實惠, 另外一個就是吃起來的時候方便。
  正好那家果蔬店的達瓦椰立果有優惠活動,而這種果實又有一層外果皮, 吃的時候只需要剝開不需要清洗。
  條件都符合,果蔬店的距離還近,錢前當即就下了訂單, 全款之後等著對方送貨上門。
  成功的完成了一個想法,錢前很開心,於是他繼續在網上翻找最後一份禮物。
  然而打開網頁之後,錢前才發現原來最後一份禮物挑選的時候,恐怕要比第一份還復雜。
  看著網頁上那些大大小小功能不一介紹不同的東西,錢前徹底傻眼。
  就在錢前發楞的時候,他突然伸手摸了摸頭上的額飾,感覺到金屬巨人正在接近自己。
  手忙腳亂的錢前馬上將手上正在翻看的網頁關閉,裝作一副正在看其他的表情。
  視力非常好的索朗隱約的看到了錢前的動作,微微挑了挑眉毛卻並沒有多問什麼。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即便是在親密的人也要給彼此留出一些私人空間,這是給情感保鮮的最好方法,活了很久的金屬巨人深諳此道。
  索朗走過來的時候,錢前依然還在網頁上翻找著餐廳。
  然而將全部的信息都查看過幾遍之後,錢前還是沒能找到合適的地方。
  難不成他的這頓飯也得如同第一次和老爹吃東西的時候一樣,在單位食堂點上幾道菜品,然後送到房間裏面吃?
  聽起來是沒什麼不好,感覺也挺實惠的,可錢前卻總是覺得這麼做差了點什麼。
  他盯著網頁上面的那些菜單,上面的菜色介紹有些並不難,無非是什麼炒什麼,或者是什麼燉什麼。
  這種技術不高的菜色,錢前覺得自己也能成功的制作出來。
  既然一定要在家吃飯,還點外賣的什麼的是不是太沒有誠意?
  如果是自己動手的話,相信老爹他一定會更高興的。
  曾經身為大吃貨國一員的錢前十分的自信,雖然長這麼大他都沒有動過鏟勺,但是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家中媽媽、外婆、奶奶們是怎麼做菜的他有見到過。
  平時愛看美食節目的他也知道做菜的基本步驟,只要能將材料弄齊,完全可以嘗試著去做一下。
  就在錢前他腦海當中浮想聯翩的時候,突然覺得身子一輕腳下懸空,整個人就被輕輕的抓了起來,放到了沙發上。
  還沒等他緩過神,耳邊就聽到巨人聲音低沈的說道:“不要坐在地上,地面很涼你會生病的。”
  百無禁忌的金屬巨人經過了一段時間的學習之後,已經知道自己的小旅者是一種非常‘脆弱’的生物,不能受涼不能著風,得時時留神小心照顧才可以。
  於是將錢前安穩的放置在沙發上之後,尤覺不夠的巨人還找來毯子小心翼翼的搭在他的小腹上。
  被細心照顧的錢前團在沙發上哭笑不得,這幾天的接觸,他能感覺到巨人在對待自己的事情上可謂是既盡心又小心。
  那愛憐卻又不敢上手,生怕做錯弄疼他的樣子,簡直和新手爸爸沒差多少。
  被當成小寶寶一樣照顧的錢前覺得在這麼下去,他就真的要失去自我生活的能力了。
  要知道骨頭想要挺起來的時候不容易,要軟下來可一點都不難。
  不想自己成為軟骨頭的錢前表示,一定要堅持下來保持堅挺。
  看著小旅者又不知道漂到哪裏去的小心思,索朗困惑的用手敲了敲自己的頭。
  他的‘小心臟’思想有的時候真的太活潑,讓他這個‘老古董’總是感覺有些追不上。
  不過猜不出對方想法的時候,耿直的金屬巨人就會直接問出來,這一次也一樣。
  “你在想什麼?為什麼看起來很苦惱的樣子?”將沙發和錢前一起拉到自己的身邊,索朗這麼問道。
  “噢,我想給老爹做頓飯,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讓他嘗嘗我的手藝。可是我剛剛才想起來,老爹的那間小套房裏面好像是沒有廚房的,這可怎麼辦?”
  格薩古瑪之殿提供員工餐,有自己的食堂和夥食補助,餐廳那邊二十四小時都有機器人在工作,所以這邊的宿舍裏是不會配備廚房的。
  沒有廚房錢前覺得自己想的再好也沒用,他總不能在小套房的客廳裏面給老爹拌蔬菜沙拉吃。
  索朗聞言掃了掃自己的‘小’菜園,又看了看不遠處大殿這邊新給自己收拾出來的空間說道:“這有什麼難的,套房沒有廚房,我們自己建一處,做好之後帶上去不就可以了。”
  “咦,你要在這邊建廚房?”一直低頭看網頁的錢前聞言擡起頭驚訝的問道。
  “是呀,反正本來小世界那邊就有廚房規劃的,這一次修建還能總結一些經驗,實在是再合適不過。”
  聽見對方又提起了他那個腹中小世界的計劃,錢前不由得輕輕撫額。
  現在的他已經接受了未來很可能就要在對方的身體裏面安家的這種設定,但是索朗先生的那個小世界計劃也實在是太過誇張,要知道就算是航天員上太空也沒有這樣的。
  然而這種情況下錢前卻還不能多說什麼,因為對方畢竟是在為自己考慮,而且看著他樂在其中的樣子,錢前也不想掃了對方的興致。
  格薩古瑪的動手能力顯然比錢前要強的多,說想要修建廚房,對方馬上就開始在區域裏面尋找合適的位置。
  並且通過聯絡器不知與智腦溝通了什麼,十幾分鐘之後,他們需要的材料居然全部都被準備齊全了。
  不僅如此隨著建築材料一起被送過來的,還有烹調的時候一定會用到的調味品。
  為了能讓他們更好的使用廚房,智腦甚至分出了一條通風口,準許他們在那邊安裝廚房的排風排油煙設施。
  這樣的辦事速度,看的一旁的錢前目瞪口呆。
  簡易的竈臺搭建起來其實並不難,只要能夠保證火源和排風通暢就可以了。
  格薩古瑪之殿這邊送過來的材料裏面,大多數都是可以拼接的,只要按照說明書上的方法將這些東西一一拼接,一座帶著消毒櫃,洗碗機的竈臺就可以被搭建出來。
  索朗先生的動手能力很強,成千上萬根金屬細絲一起工作,他一位就頂著上一個施工隊。
  錢前本來也想要上去幫忙的,但是他靠近了才發現,每一塊材料的上面已經都布滿了金屬細絲,他不論去動哪一處,都會被絲線小心的拎回來。
  無事可做的錢前最後只好當起了監工,拿著那份竈臺的建造說明,一邊仔細閱讀一邊和對方配合一起拼接。
  人....嗯,觸手.....呃,細絲多了力量大,幾百塊的材料,在上萬根金屬細絲的拼接之下,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就全部被搭建完畢。
  看著新竈臺,錢前與格薩古瑪控制的金屬細絲們擊掌相慶,這一次他們的合作非常愉快。
  竈臺搭建好了之後,錢前立刻就鏈接上網打算采買食材,越早將手藝練好,就越早可以請老爹吃飯。
  就在他剛剛翻出網頁的時候,一只巨掌突然伸到他的面前,那巨掌的中心處,還有一些帶著泥土的小菜整齊的碼放在那裏。
  “剛采摘下來的,很新鮮你可以放心用。”將小菜遞給錢前的金屬巨人這麼說道。
  “咦....這....這......。”
  “這是大鹿菜的幼苗,很鮮嫩可以食用。如果這個階段不吃的話,在想吃到好滋味的大鹿菜,就得在等上十幾天。”
  大鹿菜類似於錢前老家那邊的油白菜,長成之後可以食用,小苗的時候也是一種時令蔬菜,都非常的受歡迎。
  已經采摘下來的蔬菜,不用就可惜了。
  於是錢前接受了對方的好意並且說道:“等我炒出來之後,索朗先生一定要嘗嘗在給個評價。”
  仔細研究了一下那些配送調料的用法,親自品嘗了它們的味道之後,錢前信心滿滿的上了竈臺,然而點火之後他才發現,看會的和實際會的有多麼大的不同。
  剛剛刷過的鍋,沒有擦幹水就倒了油,結果劈劈啪啪的到處亂濺,錢前不得不關火重新倒油。
  這一次錢前學聰明了,他不但鍋子裏面不在有水,連清洗的大鹿菜控幹水分之後才下的鍋。
  之後錢前按照自己剛才嘗出來的味道,依次將鹹味、甜味、和鮮味的調味料倒入鍋中。
  翻炒了幾分鐘之後,錢前覺得火候差不多了,關火出鍋的動作幾乎是一氣呵成。
  承盤之後錢前迫不及待的的吃了第一口,之後他卻不太滿意的皺起了眉頭。
  嗯,又鹹又甜,甜鹹之間的度並沒有把握好,這盤菜炒的一點都不好吃。
  時刻都在關註小旅者的格薩古瑪見狀低頭問道:“味道如何?我能嘗一嘗嗎?”
  錢前聞言低下頭十分不好意思的說道:“如果你想吃當然沒問題,但是大鹿菜炒過火了,味道也沒能做好,又甜又鹹的不太好吃。”
  格薩古瑪是金屬生命,他們並不是那種由人類創造出來的機器人。
  所以他們有味覺也有觸覺,只是那味覺一直沒被使用不太重要而已。
  而錢前真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才要把話說清楚的,其實他心裏面並不太希望對方去吃那盤味道古怪的炒大鹿菜。
  然而索朗對此卻是毫不在意,他用手小心翼翼的將那盤青菜托起來,先是放到眼前仔細打量,欣賞了好一會之後才往自己的口中送。
  在錢前的目瞪口呆當中,對方連菜帶盤子一起丟入口中,咯吱咯吱的咀嚼了一陣之後,巨人先生得出結論道:“菜炒的很美味,但是盤子的質量差了一些,合金的比例有很明顯的偏差,這樣的盤子用不住,幾十年之後就會被氧化腐蝕的。”
  徹底傻眼的錢前:........
  作者有話要說:
  大攻攻:牙好胃口也好,什麼都吃的了~~
  小受受:真好養活......


第31章 沐浴露
  金屬巨人的好胃口超出了錢前的想象,之後他做出來的東西, 不論是甜、辣、酸、鹹都被對方吃的幹幹凈凈。
  如果那位巨人先生不是連盤子帶碗筷都一起吃下去的話, 錢前對他的評價一定不會有任何的懷疑。
  然而自從見識到了對方那強大的消化功能之後,錢前就覺得不論吃下什麼, 對方應該都不會有問題。
  所以菜色的口感什麼的,問這一位真的沒有問題嗎?還是得靠自己的吧?
  這一個下午, 錢前都守在竈臺的旁邊,將巨人給他采摘過來的蔬菜變成炒菜。
  經過了幾個小時的突擊培訓之後, 錢前在夾起一盤自己炒的大鹿菜送進口中的時候, 眼淚差一點落下來。
  嚶嚶,炒了一個下午的青菜之後, 終於出現一盤口味正常的了。
  趕快回想一下這盤菜的炒制方法和時間,記下來以後好方便使用。
  在錢前忙著按動自己學習機的時候,另外一邊的金屬巨人又一次連著盤子一起將菜都丟入了自己的口中。
  一邊咀嚼他一邊在心中默默的將這種味道記下,嗯,小旅者喜歡吃的是這種火候還有鹹鮮的口味。
  炒菜搞定之後,錢前又嘗試著做了一次涼拌蔬果沙拉。
  相較於炒菜他明顯在拌菜上面更有天賦,只一次做出來的東西就可以順利入口。
  大喜過望的錢前繼續向最後一道湯菜發起進攻,這一道菜就更簡單了, 完全就是紫菜蛋花湯的復制版本,只要能把水燒開基本上湯也就成功了大半。
  能獨立完成一炒一拌一湯之後, 錢前覺得在加上一鍋從餐廳那邊叫過來的米飯這頓飯也就可以了,應該收手了。
  於是他翻出了自己的身份識別器,想要將一下午的菜錢結算給巨人先生。
  本來錢前是不想這麼做的, 因為這感覺太過於斤斤計較了。
  然而他剛剛在燒水做湯的時候默默的計算了一下這個下午所消耗的食材,得出了結論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一個下午的時間,他炒了不下十幾盤的各種青菜,就算不加調料只算蔬菜的價格,這也是一份不小的投入。
  這樣的話就不能輕描淡寫的當成不知道一樣的過去了,不然的話不就是明擺著占別人便宜嗎?
  看著端著手腕想要用身份識別器給自己劃城市幣的錢前,金屬巨人一言不發的望著他。
  對方那種沈默的態度讓錢前的心裏有些沒底,過高的身高差讓錢前站在這裏不得不踮著腳才能看清楚對方臉上的表情。
  索朗先生現在的表情很嚴肅,雖然他平常的時候也是這種一板一眼的樣子,然而錢前就是感覺到,對方現在似乎不太開心。
  所以還是冒犯到對方了嗎?需不需要馬上道歉?
  然而還沒等到錢前說什麼,對方就彎下腰把他捧起來,小心翼翼的托著來到那臺對錢前來說十分巨大的學習機旁邊。
  將他放置在頭頂上,對方熟練的點開學習機的熒屏,翻出轉賬的那一欄說道:“我的電子郵寄碼是XXXXXX,你可以開始轉賬了,我會及時查收的。”
  錢前聞言松了一口氣,立即把早就準備好的一串數字給對方轉了過去。
  轉賬完成之後,扒在對方頭盔上的錢前想讓對方快些將自己放下來,然而他話才說了一半,就有一條金屬細絲卷著一張芯片卡給他抵了過來。
  “這是什麼?”從來都沒見過這種東西的錢前接過卡片好奇的問道。
  “格薩古瑪之殿給我的,說是日常用得上,你們這邊應該稱呼這種東西為工資卡吧?”
  錢前聞言手一抖,卡片沒拿穩差一點被他給甩出去。
  “這麼重要的東西你給我做什麼?趕快收回去。”說著錢前就想把那張芯片卡給金屬絲送回去,然而那機靈的小東西早就已經跑的不見蹤影。
  任憑錢前在心裏面怎麼呼喚,那些往常見到他急呼啦啦湧上來,狗狗一樣蹭來蹭去的金屬絲們卻是說什麼都不肯再出來。
  無奈的錢前只好抱著對方的頭盔,用手試探著敲了幾下說道:“索朗先生,工資卡是不能隨便亂給人的,快些收回去。”
  感覺到頭上連撓癢癢都算不上的敲擊,金屬巨人想了想回答道:“我們格薩古瑪從來都不用工資卡,這種東西都給交給賢者保存的。那些卡片對我們來說太小了不好保存,反正學習機上支付款項的時候也很方便,有沒有那張卡片無所謂的。”
  錢前聞言想著那麼高大的金屬居然帶著這種小卡片的樣子,貌似的確是不太方便,他剛剛說的那些話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涉世未深的錢前選擇了相信金屬巨人,他完全忘記了對方那可以把人和東西收納進入身體的神奇能力。
  畢竟對方的身份在那裏,錢前覺得對方總不會因為一點小事而對自己說謊。
  “既然這樣我就先幫你收好,你要用的時候記得來找我。”
  “密碼是我們相遇的日子,我前幾天剛剛改過的,你要是想用的時候可以直接刷。”
  “啊,密碼這種事情不要隨便說出來。我有工資的,不會動你的卡。”
  “嗯,我就是覺得那張卡挺可憐的,我就算是要結賬也都是網上直接結算的。他身為一張金融卡片,已經千年沒被用過,雖然保養的非常好,但這也是一種悲哀。”
  “咦,等等,你說這張卡片多年少沒被用過了?”
  “具體的時間應該是998年零6天,亞爾維斯城建城的那天這張卡片就作為工資卡發給了我們,至今還沒被用過。”
  “所以你已經領了將近一千年的工資?”
  “嗯,我們從格薩古瑪之殿建成的那天起就是這邊的‘員工’,錢前你還要稱呼我為老前輩的。”
  “.......前輩您好,這些天真的是失禮了。”
  帶著我身邊居然有一位工作千年老前輩的恍惚,錢前將做好的飯菜端回了他和老爹的房間。
  錢前一邊吩咐管家先生將飯菜保溫,一邊用若無其事的口吻給老爹發了一條信息,讓他下班之後快些回到家中。
  之後就是帶著忐忑的心,坐在餐桌前等著老爹回來給他一個驚喜。
  然而還沒等到老爹回來,錢前他自己就先收到了一份驚喜。
  前些日子他發出去的那份員工福利住宿的申請已經通過,剛剛後勤那邊給他傳來消息,老爹對門的那間小套房被分配給了他,相應的每月10000城市幣的住房補貼也直接被取消。
  沒了房補的錢前一點都不覺得可惜,得知自己不用離開老爹太遠之後,這孩子興奮的差一點在房間裏面翻跟頭。
  而就在此時,拎著工具的德曼老爹也正好下班回來。
  一推門老爹就聞到了房間裏面飯菜的香味,在看看房間裏面猴一樣的錢前,老爹莫名其妙的問道:“阿前你這是做什麼?”
  顧不得出糗又被熟人給看到的錢前小跑著過來接下老爹手中的工具,指著一桌不是很豐盛卻非常用心的餐飯說道:“老爹辛苦了,請來嘗一嘗我的手藝。”
  正在換衣服的德曼老爹聞言楞了一下說道:“你的手藝?這不是樓下食堂叫過來的嗎?”
  “除了那鍋米飯之外,其它的菜都是我做的,練了一個下午的。”
  “真的嗎?那我可有口福了。”
  一邊說老爹一邊接過機器人管家遞過來的濕巾,潔面凈手之後坐到餐桌上。
  嗅了嗅面前飯菜的味道誇獎道:“可以呀錢前,聞起來一點都不比食堂餐廳那邊做出來的差。不過你在哪裏炒的菜?我記得大殿這邊除了食堂之外應該在沒廚房的?”
  正在給老爹盛飯的錢前聞言搔搔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是在地下R區那邊做的,索朗先生為這件事情還特意給那邊搭了一個竈臺出來。現在想想真不好意思,不但使用了那位先生提供的蔬菜,還連累那位先生吃了十幾盤味道怪異的食物,真是太過意不去了。”
  接過飯碗的德曼老爹聞言點點頭,用關愛後輩的口氣說道:“所以錢前,你更要好好工作,配合好那位先生的日常和戰鬥,這樣才不會辜負大家對你們的期望。”
  錢前聞言連連點頭,並且乘此機會向著老爹問道:“老爹,你知不知道那款清潔劑的性價比最好?”
  “清潔劑?你問這個做什麼,我們不太能用到那種東西的。”
  老爹這句話說的一點毛病都沒有,別看他們是清潔工人,但日常能夠用到清潔劑的地方還真的不多。
  畢竟在環保的清潔劑裏面多多少少也都要摻雜一些去汙的活性物質,而為了保證土地和水源的潔凈,這種化學物質的使用自然就會受到限制。
  在格薩古瑪之殿,只有食堂這種常常會接觸到油汙的地方才被允許使用清潔劑,其余的位置按照規定是都要用清水刷洗的。
  不過地下這邊除外,格薩古瑪們想要怎樣大殿這邊都不會幹預的。
  至於日常居家的環境衛生和衣物的整潔處理則都是由管家型機器人負責,這種家用機器人的體內自帶分解物質,可以在不傷害家具衣物的情況下分解汙漬,足夠應付一般家庭的生活所需。
  所以清潔劑這種東西在日常的生活當中並不常見,但是錢前覺得老爹他應該比較了解,畢竟他做了幾十年的清潔工作。
  聽到老爹的問話,錢前夾了一筷子的清炒大鹿菜說道:“就是想給索朗先生用的,我聽說因為在清潔金屬墻壁上用的最多,所以現在很多的清潔劑都有明亮和抗氧化的作用。我想著如果能在給索朗先生做清潔的時候使用一些安全度高輔助功能強的清潔劑,那麼他的鎧甲會不會更明亮,身上的金屬也不會那麼容易生銹?”
  “格.......格薩古瑪會生銹?錢前你......好吧,這個想法雖然有些古怪,但如果你想嘗試,我想那位先生是一定不會拒絕的。”
  強忍住笑意的德曼老爹,將口中差一點噴出去的湯水咽下去之後,快速的用自己的身份識別器鏈接上網絡。
  翻找出一大堆售賣清潔劑的商家,找出其中的一家遞給錢前看。
  “這家是老爹最長光顧的一家,他們家的東西物美價廉。如果你想要給格薩古瑪先生用的話,老爹建議你選擇他們家最高級的那一款,買50升以上的特大桶還有八折優惠的。”
  聽著老爹的介紹,想著索朗先生那巨人一般的高度,錢前果斷的選擇了可以享受優惠的特大桶。
  同城速遞就是給力,第二天一早看著自己的小旅者興奮的用手推車推進來的那一大桶清潔劑,向來冷靜的他頭一次有了想扶額的感覺。
  微瞇著眼睛靜靜的聽著小旅者將那一大桶液體的功效介紹清楚之後,索朗兩根手指將桶拎起來說道:“原來是新款的沐浴乳,是特意買給我用的?太好了我很開心,現在可不可以試用一下?”
  “沐....沐浴乳?呃,你這麼理解也沒錯。想試用?沒問題,我連刷子水桶都準備好了。”
  看見小旅者脫掉外套露胳膊挽袖子準備開幹的樣子,大巨人不動聲色的點點頭,他對小心臟的工作態度非常滿意,對他穿在身上的那件工作服更加滿意。
  作者有話要說:
  大攻攻:我剛把工資卡上繳,我家小受就送了我一瓶沐浴露,他是什麼意思,是不是暗示我可以洗洗睡了?
  小受受:.....呸。


第32章 好夢
  一轉眼馬上就要到周末,看著自己手中的那張電子準考證, 錢前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雖然從拿到復習題的那天起, 只要有時間他就會看上幾眼。
  然而到現在為止,他也沒有一次能考到及格。
  喜歡看時事新聞的錢前已經知道, 亞爾維斯城的公務人員考試比起我大天朝的國考來說絲毫不遜色。
  這種情況下別說是及格了,考不到優秀連公務人員的大門都摸不到。
  雖說麗思女士已經說過, 城裏面會專門給他們這樣的人留出位置,然而知道自己實力不行的錢前還是覺得心中忐忑。
  苦著一張臉, 錢前回到了家, 反身往自己的床上一倒,擔憂著明天考試的錢前最終還是忍不住把學習機拿出來開始背題。
  能看幾道算幾道吧, 說不定運氣一好就能夠碰對題型。
  雖然分給錢前的那間福利小套房已經被落實,但是那間房子現在屋內空空,除了基本家具其它什麼都沒有。
  生活所必須的床上用品、衣物鞋帽、鍋碗瓢盆、洗漱用具什麼的一樣都沒有。
  這些東西本來也不在福利分房的配置之中,這都應該是房主住進去之後自己慢慢添置的。
  但錢前現在偏偏手頭拮據,在實現了三個願望之後,他現在手中總共剩下不到1000城市幣,他得靠這些錢活到下個月發工資的時候。
  因而錢前現在不得不繼續借住在老爹這邊,等待手頭寬裕之後在去想搬家的事情。
  德曼老爹為此非常高興, 獨自活了五十幾年,生活當中有個孩子陪在身邊的感覺特別好。
  聽說這周末錢前那小子就要去參加公務人員考試, 為此這小子都已經挑燈夜戰將近一個星期了。
  老爹看在眼裏疼在心上,卻一點忙都幫不上。
  不過他這一次給錢前準備了一件禮物,相信這份禮物錢前他一定可以用上。
  拎著袋子老爹敲了敲錢前那間客房的金屬墻, 在錢前擡頭望過來的時候,向著他揮了揮手上的購物袋。
  “咦,老爹你去逛街買東西了?怪不得今天回來的有些晚。”
  見他回來了,錢前一邊放下手上的學習機,一邊從床上翻身迎上來說道。
  老爹興沖沖的將購物袋打開,將新買回來的衣物送到錢前手中說道:“給你的,試試看合不合身。如果不合適的話趁著商場還沒關門,趕著去換尺碼還來得及。”
  一臉懵的錢前回過神往懷中一看,就在自己的手裏多了一件白色的帽衫和深藍色的長褲。
  “老爹,你怎麼會突然給我買衣服?我衣服還夠換著穿的,等下個月我有工資的時候再買也來得及。”
  德曼老爹聞言一邊繼續催促錢前去換衣服一邊說道:“你的那些衣服,除了工作服就是睡衣,哪一件適合穿出去的?明天你就要去參加考試,你是想穿著工作服出門,還是想一身睡衣的去考場?”
  錢前被老爹問的啞口無言,眨了眨眼睛之後不得不同意老爹他說的很有道理。
  見錢前不在反駁,老爹這才滿意。
  然後他轉身向外走,還沒忘記回頭對著錢前說道:“剛才管家通知我,說是有快遞來了,應該是我今天早上選購的鞋子寄到了。我去簽收一下,回來的時候你衣服一定要換好。”
  急著幫錢前換裝的老爹小跑著到樓下去接收快遞,錢前則乖乖的在樓上換好了衣物。
  因為只是目測的錢前尺寸,怕號碼買小了錢前穿不上的老爹,在采買的時候特意往大一號買的。
  對於腿長的錢前來說,大一號的褲子還好,大一號的衣服穿在身上就有些肥了。
  不過對於帽衫來說這一點倒也不難克服,因為這一款它本身就更偏休閑一些。
  當老爹他抱著快遞回來的時候,錢前也正好換完衣服出來。
  看著男孩身上略顯肥大的衣服,德曼老爹皺著眉頭說道:“上衣買大了,趁著商場還沒關門,我們去換一下好了。”
  不想在麻煩老爹的錢前聞言回答道:“不用了,只是略微有些寬松而已,還是能正常穿的。老爹你懷中抱著的是鞋子嗎?這個要不要試一下?”
  “哦,這個鞋子你可以放心,我買的是XX牌子的新產品。據說他們家的鞋子內壁和鞋底都是特制的,可以根據試穿者腳步的大小和形狀自動改變樣子。聽說大小二個碼的腳穿同樣尺寸的鞋子都可以,我是按照你的尺碼買的標準尺寸,一定能穿上的。”
  果然如同老爹所說的那樣,那雙白色的新鞋一被穿上,錢前先是感覺有些擠。
  然後就感覺那些原本貼著腳面的材料紛紛向旁邊散開,幾秒鐘之後鞋子居然就變得合適了。
  用力的在地上踩了幾下,怎麼穿怎麼感覺舒服的錢前不由得在心中再次感嘆科技的力量。
  錢前想把鞋子和衣服的錢結給老爹,雖然他手上剩下的那不到一千的城市幣很可能連一雙鞋子的價錢都不夠。
  所以他打算先結算一部分,剩下的就只能等下個月的工資了。
  至於城市幣全部都花出去之後他這個月要怎麼活,錢前表示實在不行就只能厚著臉皮到索朗先生那邊去蹭飯了。
  其實他除了會刷刷刷之外,花種的也很好,完全有能力幫著對方一起照顧那些植物,就是不知道那位先生會不會同意他以工帶酬。
  然而德曼老爹卻堅持不肯要錢前劃過來的錢款,並且表示這是送給他的禮物。
  待錢前還想多說什麼的時候,老爹表示再客氣他就要生氣了。
  全程都被對方的氣勢壓制住的錢前真怕老爹生氣,於是再也不敢多說什麼了。
  晚上老爹在客廳裏面看著他愛看的綜藝節目,錢前留在客房裏面繼續復習。
  然而連續了背了幾道習題之後,錢前發現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腦子裏面漿糊一片,背什麼忘什麼。
  這種狀態下繼續往下學也沒什麼意義,還不如把書先放下給腦子放個假。
  收好學習機換好衣服,錢前走出房間對著老爹說道:“老爹,我出去走走。”
  “唉,都快九點你往哪去?”坐在沙發上的老爹向著已經在換鞋的錢前問道。
  “不走遠,就花海空地那邊坐一會就回來。”
  一路乘坐電梯到了樓下,本來想要去花海空地的錢前,發現自己走著走著,不知怎麼的居然來到了A區的地下。
  看著不遠處那熟悉的拐角,錢前用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說道:“怎麼走到這邊來了?索朗大人現在一定休息了,還是趕快回去吧。”
  然而他才轉身走了沒幾步,就感覺到背後有什麼東西在拍他。
  回頭一看,就見一簇頑皮的金屬細絲正友好的擺出姿勢和他打招呼。
  跟著金屬細絲進入R區的時候,錢前非常的不好意思,到底還是把索朗先生驚動了。
  這是錢前與對方第一次在非工作時間見面,金屬巨人先生看起來與白天沒什麼不同,最愛做的事情依舊是蹲在S區的菜園子裏面侍弄蔬果。
  見小旅者進來,索朗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說道:“聽說你明天就要去參加考試?雖然感覺不到你的緊張,但是這麼晚了還在外面走,是心裏還在忐忑嗎?”
  “緊張還不至於,忐忑倒是真的。不過不是因為考試,我只是在面對為止事物的時候接受度有些慢而已,你知道的我反應有時候總是會慢上半拍。”
  金屬巨人的身後有一座高大的巨桶,錢前記得白天他過來的時候這東西還不在的,所以是剛剛被拿過來的?
  順著小旅者的目光看過去,大巨人笑了笑說道:“那個桶裏面的是植物培養液,我今天看到了一些水培植物的新技術,正打算嘗試一下。那你為什麼這麼晚了還會過來?既然來了到了門口為什麼還要轉頭就走?”
  “呃,我其實是想去花海廣場那邊的,最後不知道怎麼的居然就走到這邊來了。也許還是這條路走的多了,已經成習慣了。”
  錢前的話讓金屬巨人低笑了幾聲,然後錢前就感覺自己被金屬細絲們卷著提了起來,送到了索朗先生的肩頭。
  “抓牢了,你不是想去花海廣場嗎?我陪你一起去。”
  坐著升降機緩緩的升上地面,夜色之中的花海廣場是一片的祥和安寧。
  不過在經歷了建城日的浩劫之後,花海廣場這邊的花海早就已經不復存在,就連草皮都是上個星期新移植過來的。
  找了一處空曠視野好的位置,巨人席地而坐,但他卻並沒有將肩膀上的寶貝取下來。
  坐在他肩頭的錢前仰起頭向著天空望了望,頓時被一片美麗的星空所吸引。
  因為非常註重資源與環境的保護,在亞爾維斯城的夜裏,只要天公作美,那麼一擡頭就可以望見一片美到讓人窒息的星海。
  然而錢前卻沒有心思去欣賞這份美麗,他仰起頭看著星空,不言不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在想什麼?為什麼心情那麼酸澀?”
  “我在猜想這片星空裏的那一顆星星才是我的家鄉。”坐在對方的肩上,錢前神色淡淡的說道。
  “你想家了?”
  “誰不想家?就算是現在不想,也總有會去想的那一天。”
  “也對,不過現在的孩子們都這麼多愁善感嗎?難怪他們要叫我老古董。”
  錢前聞言轉過頭驚訝的問道:“居然還有人敢說您是老古董?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從來都沒聽說過?”
  巨人聞言嘆了一口氣非常無奈的說道:“就是今天,我發現咱們種植的青葉果樹的根部有些黴變,就上網就詢問應該怎麼處理。結果問題才剛剛發出去,就有一堆孩子出來給我上課。說都什麼年代了居然還有人用土壤種植蔬菜,現在最流行的是營養液水培,節省空間節省資源,方便照顧還不容易傳染疾病。還有孩子問我土壤種植這麼古老的方法我是怎麼想到的,一塊空間不分割成多層使用將來如何盈利?後來還有人說這麼沒有常識的問題不應該是一個智商正常的人能問出來的,說我是上來騙回復的。這幫孩子一個個牙尖嘴利,我實在是拿他們無可奈何,最終敗下陣來,乖乖的按照他們的說法訂購了水培營養液。”
  網上的鍵盤俠們戰鬥力如何錢前是見識過的,隔著一層網絡,雙方見不到面,有些人說話的時候就會肆無忌憚的沒有一點顧忌。
  雖然大多數的時候還不至於上升到人身攻擊,但那些腦洞打開的神回復,往往會讓人不知該如何接下去。
  想想一向嚴肅的索朗先生被問的啞口無言狼狽回復的樣子,錢前實在是沒忍住,哈哈哈哈的大笑出聲。
  笑聲一出鄉愁什麼的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錢前用手扶著對方的肩甲,彎腰一邊笑一邊說道:“對不起,實在是太抱歉了,但我真的忍不住。”
  後來錢前才知道,鍵盤俠什麼的雖然戰鬥力驚人,但是金屬巨人卻是天生鐵石心腸,言語打擊對他們來說是最沒用的一種。
  對方會說出來,還是察覺到自己的情緒不對,想方設法博他一笑而已。
  不得不說對方真的是將他從裏到外都了解透澈,那一場開懷大笑換來了錢前的一夜好眠。
  不知說了多久,也不知什麼時候,錢前他居然緩緩的倚在金屬巨人的肩頭睡著了。
  早就察覺到他的困意,刻意降低了聲音的索朗,扭頭看著自己肩膀上的小人,表情溫暖且柔和。
  小心翼翼的站起來,慢慢的走到D區大樓的一側,找準了目標之後,金屬巨人用手輕輕的敲了敲一棟房間的窗戶。
  看綜藝節目正在興頭上的德曼老爹突然聽到有人敲窗戶,剛開始的時候他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畢竟他的小套房在三十樓,這種高度怎麼會有人過來敲客房的窗戶。
  但是很快一下又一下的連續敲擊就將他驚醒,趕忙從沙發上下來去客房的窗子那邊。
  窗戶打開之後,老爹他目瞪口呆的看著被金屬細絲裹夾著送進來的錢前,眼看著對方將男孩送到床上,並且給他蓋好被子。
  人送到窗戶關好,巨人回到地下之前默默的回頭看了一眼。
  我的小心臟,願你好夢。
  作者有話要說:
  大攻攻:我家小受今天依在我的肩膀上睡著了,這是不是代表他不排斥我了,這樣我可以著手改造內部,準備讓小錢前住進來了?啦啦啦,蓋房子,蓋房子,蓋了房子接媳婦~~~~
  小受受:......在胡思亂想扣你零用錢。


第33章 城考
  一夜無夢的錢前第二天一早神清氣爽的起了床,在老爹欲言又止的目光當中吃掉早飯, 換好衣服帶上準考證和身份證明出了門。
  今年的城考考場就在保衛局的大樓之內, 錢前早就在幾天之前就將路線都研究好。
  不過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錢前他出門之後還是叫了一輛類似出租車的交通工具, 雖然價格小貴了一些,但是有保障呀。
  至於他自己研究的那條路線, 完全可以等到他回來的時候在使用.
  那個時候就不怕走丟,反正已經考完, 還能趁機逛一逛........
  按照城市管理條例的規定, 那輛被錢前叫過來的‘計程車’在距離保衛局大樓還有一百米左右的位置就停下來不在向前行駛。
  錢前見狀付過車費之後,就直接下車自己走過去。
  該說不愧是城考嗎?
  哪怕是換了一個星球和城市, 這熱度也是半點都沒有減弱的趨勢。
  距離正式開考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而等在外面的人卻已經是摩肩接踵。
  雖然已經限制了車輛的駛入,但就只是人已經將保衛局附近的幾條街道擠的滿滿。
  幸虧還有機器人‘警察’在附近巡邏,這才保證考場外面的正常秩序。
  考試前二十分鐘,保衛局大樓的正門、側門全部打開,迎接過來參加考試的考生們入場。
  考生們進入大樓的時候都被要求在大門兩側任意一面的金屬立柱上刷一下準考證,這樣就能初步確認考生的身份。
  而考生刷過金屬立柱之後,既能在電子準考證上看見自己考場的準確信息和應該行走的路線。
  作為整座城市的保衛中心, 保衛局大樓內部的安保措施是非常嚴密的。
  所有的考生從進入大樓開始就處在嚴密的監控當中,如果不按照規劃路線行走, 馬上就會有警衛過來詢問情況。
  而那些沒有電子準考證,或者是不刷準考證就想進入的家夥,一經發現立即就會被帶走接受調查。
  這些要求在準考證的背面都寫的很清楚, 為的就是讓那些別有用心的家夥們少動歪心思。
  隨著人潮一起,錢前走入了保衛局的大樓。
  這邊他雖然已經來過一次,但麗思女士是直接帶著他上樓的,大樓內部具體是什麼樣子的他是真的不了解。
  於是一邊按照準考證上給出的路線行進,錢前一邊小心的一扇一扇的看著金屬門上面的門牌號碼。
  隨著找到考場的人越來越多,錢前發現自己身邊的人開始越來越少。
  最終當他終於找到自己的考場,刷準考證進入之後,他驚訝的發現整個考場裏面居然只有自己一名考生。
  ??????
  這是什麼情況?走錯考場了嗎?
  不應該的呀,一路都是按照指示走過來的,而且剛剛在門口不也是刷過準考證之後,房間們才打開讓自己進來的。
  面對整個考場只有自己一個人這種詭異的情況,錢前正在猶豫要不要找到工作人員詢問的時候,房間裏面突然響起了電子音。
  “距離考試開始時間還有十分鐘,請還沒有到達考場的考生加快速度,已經進入考場的考生尋找座位。”
  錢前聞言向著考場裏面唯一的那套座椅看過去,果然在桌角的位置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和頭像。
  既然如此那就肯定沒錯了,這間房間裏面還真的只有自己一名考生。
  就在錢前楞神的時候,廣播喇叭繼續提醒道:“現在距離考試還有8分鐘,請還沒有到達考場的考生加快速度,已經到達考場的考生找到位置坐好。各個考場的監考機器人,請幫助一下還沒有找到座位與考場的考生。”
  隨著廣播的話音落下,考場裏面的監控機器人就全部都活動起來。
  走廊裏面的機器人忙著給還沒有找到考場的考生帶路,考場裏面的機器人則來來回回的檢查每一位考生的身份,確保每一位考生都是他本人,並且沒有做錯位置。
  按照規定城考的考試安排每間考場裏面的考生都不得多於30名,而監控機器人則必須多於兩臺。
  除了監控機器人之外,每間考場的前後左右四個方向至少有兩個方向得有攝像頭,全程記錄考生們的一舉一動。
  錢前的考場裏面只有他一名考生,所以兩臺監控機器人就來到了他的身邊,七八條機器手臂一起將錢前帶到了他的位置上。
  距考試開始還有5分鐘的時間,錢前在廣播的提醒下開始試用擺放在自己面前的那臺學習機,一會所有的題目會打亂順序出現在這上面。
  9點整考試正式開始,錢前在兩臺監控機器人‘關愛’的的註視下,壓力山大的開始答題。
  保衛局大樓的最頂層,托萬先生坐在他的老位置上,品著清茶掃視著自己面前的那一墻顯示屏。
  每一年的城考幾乎都是在保衛局大樓內部完成的,因為這邊的安防級別夠高,基本上可以杜絕任何形式的作弊手段。
  作為保衛局的最高負責人,考試的時期他是不會管的,但保證考場和各位考生的安全卻是他應該做的事情。
  在托萬的身邊,有一位中年男子在陪著他一起品茶,他是這次城考的主要負責人克拉克先生。
  相較於托萬先生輕松的態度,這位先生在關註熒屏的時候目標性就要明確的多,很快他就在眾多的考場之中發現了自己想要尋找的那一個。
  看著那間空空如也,監考設備比考生都要多的考場,克拉克先生向著身邊的人詢問到:“那一位應該就是最新被發現的賢者,好像是叫錢前的對吧?”
  托萬先生聞言回答道:“特殊招考特殊對待,每一次有領航者或者是賢者出現,不都要經歷這麼一回嗎?”
  “聽說這位先生是為旅者,到咱們亞爾維斯城的時間才兩個月,之前所在的星球科技生活也並不發達,不知道他這一次的成績會怎麼樣。”
  托萬先生聞言放下手中的茶杯說道:“我已經應你的要求,將麗思派過去照顧他,並且給他補習功課。麗思在城考方面很有心得,她考試的那一屆她是第一名,而且只差三分就是滿分。後來出去給人做城考補習賺外快,哪一次她帶出來的學生不是成績斐然,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
  “唉,我還不是聽說那孩子剛剛才完成的初級課程,怕他考出的成績實在太差才不得已過來求你的。雖然是固定名額定向招考,但被選上的人成績也不能太差,這些成功招考之後,招錄者的成績都是要公示的,他好歹得考到及格,不然我們招考辦這邊也就太難看了些。”
  “聽麗思說那孩子雖然復習的很認真,但終歸底子還是弱了一些。”
  “聽你這麼一說我更擔心了,正好邁瑞在巡考,讓他到那孩子身邊去看看他答的如何。”
  不久之後正在用心做題的錢前發現,巡考老師站在自己的身後一直盯著他做題。
  看了大約能有幾分鐘之後,那位先生又一言不發的離開了,弄的錢前莫名其妙。
  出了錢前的考場之後,巡考的邁瑞先生升到最高層,到這邊來給自己的上司匯報自己看到的情況。
  “那孩子考的怎麼樣?”最關心這個問題的克拉克先生向著自己的下屬問道。
  “呃,別的我是沒看到,但我看著他做的六道題裏面他錯了三道對了三道。”快速了思考了一下,邁瑞先生斟酌著說道。
  “百分之五十的正確率?這比麗思和我說的時候好太多,可見這孩子是真的用心了。”
  克拉克先生聞言哭笑不得的說道:“百分之五十也還是不及格,托萬你不要與我說笑。”
  “我沒說笑,上午考的問題以基礎知識偏多,這種情況下他都能答對百分之五十,那下午考邏輯思維能力的時候他肯定會考的更好。麗思說過的,這孩子很聰明,他只是缺少我們這邊的常識而已。”
  考試一小時之後,開始陸陸續續有考生在監控機器人的帶領下前往衛生間。
  從早上就開始喝茶的克拉克見狀,起身也去向著衛生間的方向去了。
  那位邁瑞先生本應該在匯報結束之後就離開繼續工作的,但不知為何他沒有走,反而在克拉克先生起身去衛生間的時候也跟著去了。
  在保衛局的大樓裏面,衛生間算是唯一一處沒有被實時監控的位置。
  克拉克先生走入衛生間之後,那位邁瑞先生立即跟上小心的在他耳邊說道:“克拉克先生,您真的相信托萬先生的話嗎?那一位剛剛做題的時候我可是看見了,每一道題他幾乎都要猶豫很久才寫出答案,這種情況下百分之五十的正確率都不一定能夠保證。”
  “唉,你說的也正是我擔心的,但是那孩子就是那種水平又能有什麼辦法?”憂愁的連上衛生間都皺著眉頭的克拉克先生回答道。
  那位邁瑞先生聞言立即又說道:“克拉克先生,您是主管人事部門的。按照規定那位男孩是一定要被錄取,他的成績也一定會被公示出來,到時候萬一三百分的總分他連一百分都沒有考出來,將這樣的成績公示出來您覺得能行的通?”
  “可以把那位男孩旅者的身份提前告知大家,這樣他考出什麼樣的成績就都不意外了。”
  “沒用的克拉克先生,心胸狹隘的人什麼時候都不會少,哪一年城考的成績公布之後沒有人在背後喊黑幕或者是不公平的?那還是在正常按照成績從上到下招考的情況下,今年這一位的成績出來之後,若真的差很多,又會有一堆人高喊區別待遇了,他們才不會管什麼賢者不賢者,只是會覺得不公平,說不好就會鬧起來的。往年也就算了,今年克裏斯丁副市長可是馬上就要退休,有資格競爭的幾個人裏面,您的資歷可是最高的,這種時候千萬不能出什麼狀況。”
  邁瑞所說的也真是克拉克所擔心的,不然他也不會托相熟的托萬讓他找人去給那個男孩補習。
  看起來才中年的克拉克先生其實早就已經過了中年,如果他今年還沒有辦法再進一步的話,按照規矩明年以他的年紀就得退居二線。
  在這種事業上升的關鍵時刻,最不願意出狀況的就是他了。
  “那你有什麼註意?”心緒不寧的克拉克向著身邊的下屬詢問道。
  “我想著只要那個男孩下午能考好,兩科的成績平均一下,只要不太難看以他的身份總能好應付一些。”
  至於要怎麼考好,邁瑞沒說但克拉克先生在沈思了很久之後才說道:“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工作吧。”
  邁瑞目光閃爍的望著克拉克走出去的背影,幾分鐘之後他確認人已經走遠,這才低下頭開始聯絡。
  保衛局大樓的信號屏蔽器似乎對這位先生手上的儀器不起任何的作用,幾秒鐘之後聯絡器的那頭有人問道:“情況如何?”
  邁瑞邀功似的說道:“放心吧,克拉克那個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官迷,為了自己的位置,他一定會做些什麼的。”
  “非常好,我們的計劃可以繼續執行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攻攻:我家小受去考試了,別看成績不高,但這都是他努力的結果,畢竟‘幼兒園’學歷你們也不能要求太多。其實他考不考都無所謂,我可以給他提供更好的條件,別的不說我這邊房間管夠~~~
  小受受:......


第34章 出差
  兩個半小時的考試時間很快結束,隨著考試學習機的黑屏, 錢前收拾好自己的東西, 隨著人潮一起湧出了保衛局的大樓。
  下午的那一場要2點鐘才開始,就算是提前二十分鐘入場, 也還有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可以用來吃飯和休息。
  知道他今天要過來參加城考,身邊的人都給了他不少的幫助。
  老爹的愛心衣服和鞋子就不用多說了, 連索朗先生都提前在網絡上幫他預定了一間考場附近的酒店鐘點房。
  按照身份識別器上的提示信息,錢前一路走一路找, 十幾分鐘之後終於在距離考場兩個街道的地方找到了那家酒店。
  仰起頭看看那家高達幾百米, 最少一百多層的酒店,錢前低頭再次確認了好久, 才敢相信這就是格薩古瑪口中的那座鐘點房。
  只是中午臨時休息一下而已,這檔次也太高了吧?
  但是訂都已經訂了,索朗先生都已經付款完畢,所以還是先進去吧。
  與一般的快捷酒店為了節省運營成本全部使用機器人服務員不同,這種高檔的酒店在許多位置上還是保留了人工服務的,被稱為酒店門面的前臺就是他們的保留位置之一。
  那位美麗的前臺小姐笑容滿面的接待了錢前,核準了他的身份之後,立即有一臺服務型機器人過來領著錢前前往提前預定好的房間。
  一邊走盡心盡力的服務機器人還向著自己的客人介紹道:“客人的房間是7865號, 是七十八樓的六十五室。那邊風景很好,環境也安靜, 客人可以專心休息,半個小時之內您預定的午飯會為您送上來的。”
  “午飯?我沒有預定過的?是不是弄錯了?”還在想著中午要吃什麼的錢前聞言驚訝的問道。
  機器人聞言信號燈一陣閃爍,顯然是在與總臺那邊核對消息。
  半分鐘之後緩過神來的服務型機器人回答道:“7865號房間, 初始預訂人索朗先生,預定房間時間一天,要求午飯送到房間。午餐選項:清燉雪力魚套餐,套餐內容:前菜蔬果沙拉,主菜清燉雪力魚配全麥面包,甜點達瓦椰立果布丁,配餐果汁青葉果汁。信息核對完畢,沒有錯誤,如有異常請與前臺聯系。”
  “居然預定了一整天,不是鐘點房嗎?”
  “信息核對完畢,沒有異常。如有異議請與人工前臺聯系。”
  算了這就是一臺服務型機器人,除了程序規定的也問不出別的什麼東西。
  “那好吧,麻煩你繼續帶路,蔬菜沙拉不要拌的太酸。”
  “收到7865房間要求,蔬菜沙拉不要太酸,要求已經傳送到後廚,客人請放心。”
  跟隨著一板一眼的服務型機器人來到自己的房間,錢前沒有興趣去觀看機器人口中的景色,也沒心情整理一下自己,直接往房間裏面的大沙發上一攤,開始恢復體力。
  這一上午的考試累的不只是腦還有心,錢前覺得上午的150道題他答對的概率也就三、四成。
  算上那些模棱兩可,他自己也說不上對或者不對的,這張試卷他最多也就得七、八十分。
  這種成績和他自己之前相比當然已經有了長足的進步,然而在人才濟濟的城考大軍當中,恐怕就是墊底的那一撥了。
  只盼自己不要是最後一名,不然就太丟臉了。
  就在錢前趴在沙發上胡思亂想的時候,客房的大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錢前還以為是送餐的機器人過來了,一邊在心裏面感嘆高級酒店的速度,一邊起身去給對方開門。
  房門打開門外站著的卻不是過來送午飯的機器人,而是一位他不認識的先生。
  那位先生看起來能有五十多歲,他小聲的對著錢前說道:“錢前先生是嗎?我們能不能進去說話?”
  面對陌生人,錢前的警惕性還是非常高的。
  他扶著門框說道:“有什麼事情您在這裏說就可以,我做事從來沒有背人的時候。”
  那位先生聞言有些焦急,靠近錢前低聲說道:“我真的有要緊的事情要和你說。”
  看對方的態度不像是找事,反而到像是真的有事。
  錢前想了想之後同意了對方進入房間的要求,不過他卻沒有把門關上。
  對方看了一眼敞開的房門,似是想說什麼不過又忍住了。
  拉著錢前往房間裏面走了幾步之後,對方說道:“我是這次招考的負責人,這是下午那場考試的答案,你趁著中午的時候多看看。記不住也沒關系,下午考試的時候可以拿出來看,托萬先生那邊已經同意,監考機器人和監控攝像頭什麼的,到時候會有調整的。”
  “這怎麼可以?考試還可以這樣?”錢前聞言震驚的問道。
  “別人當然不行,但你可以的。反正你考不考的都得被錄取,走個形式而已。但是這個形式既然走了,就不能走的太難看,如果你成績不好的話,對我們招考錄用這邊是很不利的,對你對格薩古瑪的形象也會有影響。所以心知肚明的事情,你就配合一下。”
  說完也不管錢前的回答,那位先生直接就把答案塞進他的手裏,自己則用衣服擋住臉,低著頭快速的從房間裏走了出去。
  被留在房間裏面的錢前一片茫然,握著對方遞過來的東西不知道該怎麼做。
  城西保衛局最高層,伊托先生對著自己的長官說道:“先生,屬下已經調查過了,的確是巡考員邁瑞鼓動克拉克先生這麼去做的。衛生間那邊雖然沒有監控攝像,但是為了保證安全,墻壁錄音設施還是存在的,調出來之後的確就是他。”
  “不可能只是他而已,這只不過是對方手中一枚無足輕重的小棋子,他的身後肯定還有人,咬住了繼續查。”
  “是的,屬下明白,但是克拉克先生的要求我們還要繼續執行嗎?屬下總覺得這麼做不太妥當。”
  “是不妥當,有人正在等著出事,不出事水怎麼混?水不混大魚就不會出來。”
  “怎麼不說話了?你可是我的參謀長,關鍵時刻為何不言不語?”
  “屬下只是沒有想到克拉克先生會那麼的糊塗,他以往一向勤政又清廉的。”
  “糊塗?他只是被權利迷住了心智而已。人生在世權、利、錢總是逃不開的東西,但如果想不清楚被迷住了,最後就只能變成它們的奴隸再也翻不了身。”
  “屬下明白了,但是這件事情涉及到賢者,格薩古瑪之殿那邊........”
  “你也說了那孩子是賢者,誰能把他如何,在這座城市當中,誰有本事去審判一名賢者?有這個權利的人敢有這份心思嗎?那是位原生的先生,那是他的賢者。如果那位先生願意出去,甚至可以選地重建一座格薩古瑪之殿,重新建立一座城市的。怎麼覺得我危言聳聽?你以為咱們這座城市是如何建立起來的?還不是依附了格薩古瑪們。不只是我們的城市,整個安迪星球所有的城市最初都是依附格薩古瑪之殿建立起來的,有他們才有城市。不信你可以調閱城市老檔案,以你的資格也是有權利觀看那些資料的。現在有些人巴不得我們與格薩古瑪之殿那邊出現問題,可是牌卻不在我們手中,王牌在那個孩子的手裏,怎麼出得看他自己。”
  參謀長先生聞言無言以對,因為他的長官說的完全正確。
  別說是千年之前,就算是現在一座城市的發展也離不開格薩古瑪們的支持,畢竟他們的科學技術只能阻擋萊亞族,卻不能消滅它們。
  但人想要活著,就不能在一個封閉的房間裏面不出去。
  當天下午重新坐在考場當中的錢前看起來有些神情恍惚,考試都已經開始快十分鐘了,他依然盯著面前的熒屏沒有動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就像中午那位先生說的一樣,他現在考場裏面的那兩臺監考機器人全都一動不動,監視器也不在來回擺頭,看起來就如同被關機了一樣。
  錢前的手心當中握著中午那位先生給他的試題答案,濕漉漉的手掌心泄漏了他內心的掙紮。
  又過了幾分鐘之後,錢前松開了手,將一直握著的那份壓縮答案塞進了自己帽衫的口袋裏,然後一言不發的埋首開始答題。
  一直都在通過攝像頭關註著他一舉一動的保衛局頂層,三位男士對此反應不一。
  參謀長伊托先生興奮的說道:“長官您看到了嗎?錢前先生並沒有選擇抄襲而是堅持自己答題。”
  保衛局局長托萬先生聞言立即詢問道:“會不會是他中午的時候已經將試題的答案背誦下來,不用再看答案了?”
  “沒有的先生,壓縮答案的程序保護層始終沒有被開啟,那份答案到現在還是密封著的。”
  “真的是個好孩子,我們沒有看錯他。我現在開始相信埃布爾研究長的話了,也許他真的是我們亞爾維斯城崛起的契機。”
  就在這兩位低聲討論的時候,克拉克先生卻面如沈水,放在大腿兩側的手拳頭握緊又松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考試結束之後,錢前松了一口氣,前面耽誤了將近二十分鐘,害的他差一點沒有答完全部的試題。
  如今考試結束,他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輕輕松松的雙手插兜大步走出了考場。
  走出保衛局的大樓,意料之外卻又情理之中的,錢前又遇到了中午到酒店找自己的那位先生。
  兩個人非常有默契的一前一後又回到了酒店的7865號房間。
  這一次錢前關上了房門,從口袋裏面將那份壓縮答案拿出來,遞回去說道:“我沒有打開這份東西,更沒有使用它,我所有的成績都是靠我自己得來的。也許這次考試的成績會很不理想,為此給你們帶來的麻煩我只能說很抱歉。如果因為您顧慮因為我的成績而影響這次城考的招生,那麼你們這次可以不用錄取我。也沒有規定說當年的賢者就一定要當年錄取,給我一年的時間,我一定會給你們一份出色的成績。”
  握著那份錢前遞過來的考試答案,克拉克羞愧的無地自容。
  他站起來深深的向著錢前鞠了一躬說道:“您這次真的是為我上了一課,我會檢討我的過失,安心退居二線的。”
  從酒店房間離開的時候,克拉克看起來仿佛突然之間老了好幾歲。
  然而與他衰老的外貌相比,他的精神看起來卻安詳沈靜了許多。
  退了酒店的房間之後,錢前按照自己之前規劃好的路線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回到了格薩古瑪之殿。
  一直都在擔心他的老爹守在車牌這一側的外門,一邊和負責這一片清潔的同事聊天,一邊頻頻的望向外面。
  看到錢前回來,老爹的臉上笑開花,他問都沒問錢前考的怎麼樣,拉著他回家吃飯去了。
  晚上一天都沒見到金屬巨人的錢前來到地下,準備謝過為他訂了酒店的索朗先生。
  巨人先生依然在照顧他的那些蔬果,只不過這一次S區這邊還多出了一排排的放置著水培小菜苗的的瓶瓶罐罐。
  看著那位先生正在給青菜松土,錢前非常自覺的挽起袖子,拿起工具就要上去幫忙。
  看到之後早就忍不住蠢蠢欲動的金屬細絲將錢前攔下來,拎著他送到沙發上,將早就準備好的水果送到他手裏,還非常貼心的打開電視調到錢前最愛看的那個頻道。
  “我想給你幫幫忙,還要謝謝你提前給我訂好酒店,聽說今天考場附近的酒店賓館特別難定,不是提前下手都訂不到房間。”端著水果盤的錢前這麼說道。
  正在給果樹松土的巨人聞言站起身,緩緩走過來問道:“你真的想謝謝我?”
  “當然的,你說想吃什麼?我去給你炒。”說著錢前放下手中的果碟就要跳下沙發。
  金屬巨人見狀將他攔住,輕輕的將他捧在手心,舉到自己的面前說道:“我聽說你們每五天就有一個休假對不對?這兩三個星期我都沒見你休息過,假期是不是攢起來了?這樣的話我們可不可以一起出去度個假?”
  “你要去度假?可是瑪麗前輩說我們賢者沒有假期,我不知道可不可以出去。”
  “我問過大殿那邊,說是只要不出城市的話去哪裏都可以,出城的話只要是我們在一起,有正當理由也可以。正好這一次大殿這邊有個科研項目,需要到圓角海岸那邊去采集一些海水樣標本,我就給申請過來,我們一起去好了。”
  "行呀,出去走走轉換心情開拓視野,挺好事情我回去和老爹說一下,收拾東西我們隨時可以走。“
  錢前以為金屬巨人是在地底待的有些膩,想要出去走一走。
  這是可以理解了,任誰一睡千年醒來之後也會有想要外出活動一下的心思。
  至於會叫上自己那就更簡單了,他是對方的能量源,對方丟下什麼也不可能把他丟下。
  而且關系好的人們相約出去旅行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他們高中畢業的時候,要好的同學們還湊在一起去了一趟外省見識蜀國風光。
  聽到錢前同意了,大巨人明顯很開心。
  顧不得現在已經是晚上,索朗立即掏出學習機和大殿的高層溝通,幾分鐘之後錢前的身份識別器上就傳過來一條大殿發過來的信息。
  確認了自己將要被外派的事情之後,錢前和大巨人告別,回到樓上去找老爹去了。
  他這次外出的時間雖然不長,只有兩天而已,但這是他工作之後第一次離城外出,總要告訴老爹一聲。
  終於有機會和錢前單獨外出的金屬巨人,開開心心的在地下室裏面承裝東西。
  沙發、軟床、遊戲機都要帶上,水果蔬菜調料也要裝好,餐具、餐具、廚竈一同帶走,還有小旅者的工作用具也要帶上。
  最重要的是錢前送給自己的‘沐浴露’,這次一定要帶上一大罐,在藍天大海之下小旅者給自己洗刷身體,想想都好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
  大攻攻:啦啦啦,我家小受要和我一起出去旅行,藍天大海美味的海鮮,關鍵是只有我們兩個人,太幸福了~~
  小受受:你冷靜呀,我們是出去工作的!!!


第35章 出城
  一大早錢前就帶著自己要用的東西來到了花海廣場這邊,而金屬巨人索朗先生過來的比他更早, 天都沒亮他就過來這邊等著了。
  錢前隨身只帶了一個小包裹, 裏面裝著的是他的洗漱用品和那套睡衣。
  得知他要‘出差’的德曼老爹特意過來送他們,一路上老爹總是不停的在給錢前的手中塞東西。
  “錢前, 這是你最愛吃的海鮮味薄餅,我給你買了好幾包你路上帶著吃。”
  “阿前這條毯子你帶上吧, 雖然是在格薩古瑪先生的身體內部,但到底都是金屬, 有條毯子在睡著的時候能緩和一些。”
  “這些達瓦椰立果你們帶上, 路上解渴用,聽說索朗先生很喜歡食用我們的食物, 你們可以分著吃,我買了很多。”
  每一句叮囑每一份東西都是老爹他的心意,錢前聽著、笑著、記著、將老爹送過來的東西摟在自己的懷裏。
  在花海廣場這邊見到那尊高大的金屬巨人之後,老爹就像是送孩子上大學的家長一樣說道:“索朗大人,錢前這孩子就托您多照顧了。”
  大巨人聞言彎腰將自己的小旅者捧在手中,低聲對著老爹承諾道:“您放心,只要我還在,他就絕對不會受到傷害。”
  錢前站在大巨人的掌心中間, 笑著向老爹揮手讓他放心,然後翻身跳進了對方敞開的胸膛。
  早就等在這邊的金屬細絲們歡呼雀躍, 湧過來將錢前推入那臺按摩椅上。
  待錢前坐好之後,金屬細絲們就迫不及待的垂下來,一部分纏在他額頭的‘額飾’上, 另一部分則快速的順著錢前的領口下探,一路貼著脊椎緊緊的攀附在上面。
  錢前被背後微涼的金屬細絲們弄的有些太自在,不過他也知道這是必須的,因為一會他們將要有一段不短的旅程。
  除了大上個星期的戰場之外,他就在沒進入了索朗先生的胸膛,也在沒有與對方進行過神經元的鏈接。
  雖然頭上的‘額飾’他一直都帶著並沒有摘下來,兩個人的精神鏈接始終都是存在的。
  但是聽說神經元鏈接對格薩古瑪來說好像很重要,是他們戰鬥的時候不可缺少的一份能量來源。
  將錢前安頓好了之後,索朗迎著朝陽展開了自己的翅膀,晨光之中帶著自己的旅者飛出了亞爾維斯城。
  為了不讓錢前無聊,索朗調整了自己的金屬胸甲,幾秒鐘之後,全景無死角觀景窗立即出現。
  亞爾維斯城外,瓦礫之中肆意生長著一大片的植物和數不清物種的動物。
  在這片人類不敢輕易踏足的土地上面,千奇百怪的動植物們使用著各種手段,為的只是生活著。
  城裏與城外,僅僅一墻之隔卻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墻內的世界充滿了文明與科技,雖然競爭激烈卻是一個有著規章制度和安全保障的世界。
  墻外的世界原始又蠻荒,沒有法律沒有道德,卻是那麼的生機勃勃。
  錢前透過晶體墻面看著從自己腳底下飛速越過的風景,不由得有些癡迷。
  以往他總是不了解,為什麼有人會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偏偏要到那些蠻荒之地去探險。
  而現在從天空中俯視那充滿原始意味的叢林,錢前突然心潮澎湃,那種熱血沖頭的感覺,他已經很久都沒有體會到了。
  也許這就是那些探險家們口中常說的激情?
  平穩的飛行了一段時間之後,固定錢前的‘安全帶’緩緩松開,鏈接在他身上的金屬細絲們松解下來。
  然後錢前就聽對方說道:“阿前,我已經探查過了,附近沒有危險,你可以隨便走走活動一下。”
  被放開的錢前起身活動了一下腿腳,這才發現相比較上次他進入的時候,對方胸膛內部的空間似乎比過去小了許多。
  就在錢前疑惑的時候,他左側的金屬墻壁突然打開,一條通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我給自己的內部做了一些改裝,雖然還沒有完全建成,但大部分的基礎構建都已經完畢,你要不要過去看看?”
  已經接受了自己將來很可能會在對方的身體當中安家落戶的錢前聞言想了想,覺得早看晚看都要看,那就看看好了。
  順著那條通道沒走幾步,錢前就來到了一個大房間,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眼前的一切讓錢前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個七、八坪的小房間裏,有沙發還有軟床,整個房間的墻壁都被大巨人改造成了暖暖的淺黃色,一側還有整片的落地窗,保證房間的采光和舒適度。
  整個房間雖然不大,但不論是裝修的顏色還是內部的設計,都是錢前喜歡的,以至於他摸摸這裏,動動那裏一幅愛不釋手的樣子。
  大概是被摸的癢癢了,錢前感覺到自己手下的墻壁微微的動了幾下。
  這幾下輕微的抖動,將錢前驚醒,他才意識這裏是對方的身體內部,手下摸著的一切全是對方內部幻化而成的。
  迅速的收回手,錢前特別不好意思的說道:“弄疼你了嗎?對不起,太不好意思了,我再也不亂摸了。”
  “沒有,很舒服的,只有有些微微的癢癢感。你手上就像帶電一樣,摸的我麻酥酥的。”
  錢前被說的面紅耳赤,但卻意外的能夠對巨人的說法感同身受,因為當他的那些金屬細絲貼在自己背上的時候,錢前也是有這種感覺的。
  “喜歡這裏嗎?你曾經說過,坐在地毯上依著沙發喝著熱茶,手上捧一本自己喜歡的書閱讀,身邊再有一處隨時都可以看到外面風景的落地窗,這就是最愜意的事情了。如今大部分的事情我都為你做到了,只有手捧書這件事情還得再等等。你知道的現在紙質的書籍都是寶貝,想要借閱手續麻煩時間長,不過我已經在學習機裏面下載了大量的書籍,你可以隨時讀的。”
  錢前實在是沒有想到,只是聊天的時候隨便說了幾句,對方既然真的就記在心裏,還費盡心思的為自己實現了。
  這真的是叫錢前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因為口頭的感謝什麼的,和對方做的事情相比起來,真的有些太輕描淡寫了。
  大巨人想要的也並不是錢前的感謝,他做這些只是希望對方能開心,能在這邊待的舒心而已。
  緊跟在錢前身後的金屬細絲們,將老爹給錢前帶過來的那條毛毯送了上來。
  索朗將毛毯給到錢前手中,並對他說道:“一大早就起床離開,你都沒有休息好。正好臥室這邊已經建成,你就先休息一下,等到了圓角海岸我在叫你。”
  被對方這麼一說,錢前還真覺得自己有些困。
  他伸手拉過毛毯,打著小哈欠說道:“那就麻煩你了。”
  小旅者擁著毯子倒在軟床上,沒過幾分鐘呼吸就開始變得均勻,小呼嚕也打起來了。
  索朗見狀減緩了自己的飛行速度,將臥室裏的落地窗也改成了深顏色的,為的就是讓環境昏暗寧靜,能夠讓睡在床上的錢前更好的休息。
  本來錢前以為睡在別人的身體裏,自己肯定會有些不習慣,也許他會需要時間適應一下,才能更好的休息。
  然而實際情況卻是,他的頭才沾到軟床上,就被一股熟悉的味道所包圍。
  淡淡的草木清香,這是自己親自為對方挑選的沐浴露,巨人先生很喜歡使用這一款清潔劑,每次他為對方刷洗的時候,都要用上小半罐。
  在自己的精心搭理與養護之下,大巨人現在一身都幹幹凈凈,走到外面鎧甲上金屬都可以反光。
  他將自己的大巨人照顧的很好,這是錢前來到這邊兩個多月以來最驕傲的事情。
  大概是真的很放松,錢前這一覺直接從早上的六、七點睡到了上午的十一點多。
  從床上翻起來的時候,錢前顯然有些睡懵了,抱著毛毯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表情是那麼的茫然。
  還好他的這種狀態只持續了幾秒鐘,然後快速回神的錢前就想起來自己現在身在何處。
  正好這個時候知道他醒了的大巨人,給錢前送來了擰好的濕毛巾。
  一陣敲門聲過後,錢前喊對方進來。
  門打開之後,錢前就看到幾條金屬細絲托著一條幹凈的濕毛巾進來給他擦臉。
  不敢在麻煩對方,錢前連忙自己接過毛巾快速的擦拭起來,期間那些金屬細絲們,就如同家養的貓貓一樣,圍著錢前的身邊,時不時的就要找機會蹭一下。
  了解它們脾氣的錢前早就已經習慣了這種玩鬧,神經鏈接元們喜歡接觸自己,這是一種天性,因為自己是它們的能源提供者。
  就像小孩子喜愛甜甜的糖果一樣,自己對於這些金屬細絲們的吸引力,可不比糖果差。
  然而幾秒鐘之後,錢前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那些金屬細絲們突然一哆嗦,然後快速的就從自己的身上豎起來,規規矩矩的飄在他的身旁,再也不敢亂蹭。
  奇怪的錢前還沒來得及問什麼,就聽到耳邊有人說道:“你睡醒了?正好我的午飯也已經快制作完成,你要不要到飯廳這邊來,我們一起吃午飯?”
  早就知道對方會在身體裏面搭廚房的錢前聞言立即從床上跳下來說道:“你怎麼動手了?不是說好了飯菜都是我來做,等等我過去給你幫忙。”
  作者有話要說:
  大攻攻:建一個小家,只給小心臟,裏面有他想要的一切,但求他能永遠陪著我~~~
  小受受:……你不是薩其瑪,你是個自帶房子的大蝸牛!


第36章 寵愛
  說話期間錢前快速的從床上跳下,順著打開的房門出來, 一墻之隔的另外一個房間就是金屬巨人所說的客廳加廚房。
  與隔壁溫馨的裝飾不同, 客廳這邊的空間更大,也加入了更多的科技元素。
  而廚房則是與客廳相同的, 完全敞開式的沒有任何阻擋。
  然而這些都不是讓錢前最驚訝的,讓他吃驚的是現在正在竈臺上忙碌的那些‘東西’們。
  相較於錢前在地下區域弄的那處小竈臺, 金屬巨人在這邊修建的竈臺就完備多了。
  西側一整排的墻壁都是廚房的區域,光是爐竈就有四個。
  嵌入式蒸箱的上面還放置著最新款的烤箱, 烤箱旁邊的櫃子裏面則堆放著成一排又一排的碟碗勺筷、餐刀餐叉什麼的。
  數不清的金屬細絲們從廚房的天花板上垂下來, 三五成群的擰成一股,然後相互配合著開始在廚房裏面工作。
  站在大門外面的錢前眼睜睜的看著那些金屬細絲們纏在炒鍋的鍋柄上, ‘握’著炒勺在爐竈之上熟練的翻炒。
  根據火候的大小,那些金屬細絲居然還能夠快速的在爐火之上顛勺。
  被改刀成大小形狀一致的彩色時蔬們,隨著翻炒在炒鍋裏面有節奏的上下翻飛,卻一點油花都沒濺到外面的竈臺上。
  竈臺旁邊是切配處,錢前猜測那邊應該也是制作涼菜的地方。
  因為現在正有一股細絲抱著大碗,另外一股細絲則細心的一樣一樣的往裏面添加調料。
  調料添加完畢之後,那股細絲用餐叉小心的在大碗裏面攪拌,讓調料可以與裏面的食材充分融合。
  在料理臺上的金屬細絲們用心拌制涼菜的時候, 它們左側臺子低下的那臺蒸箱突然發出了嘀嘀的聲響,提醒廚師他之前設定的時間已經到了。
  負責這道菜的金屬細絲們早就已經等在這裏, 聽到聲響立即伸過去,將蒸箱的籠門打開。
  隨著蒸箱的籠門被開啟,水蒸氣立即噴湧而出盤旋向上, 蒸箱的上部在白色的水霧當中若隱若現,一副仙霧繚繞的模樣。
  稍微有些常識的人都知道,這些看起來仙氣十足的白霧實際上殺傷力非常強。
  作為水被氣化之後產物,水蒸氣本身的溫度還是很高的。
  所以有經驗的廚師在打開蒸箱之後都會將向旁邊躲閃,並且將身子盡量放低,以免那些向上蒸騰的蒸汽熏到自己。
  然而這些顧慮在金屬細絲那邊都不存在,對它們來說蒸汽算什麼,熔巖都不怕的,億萬年來這世界上沒有什麼溫度能夠融化格薩古瑪。
  被格薩古瑪們小心翼翼的從那個蒸箱裏面搬出來的東西是一個被密封的陶罐。
  那個陶罐整體看起來並不大,但是罐口與蓋子合口的位置卻被幹凈的白棉布沾濕之後封閉了起來。
  這種烹飪方法錢前曾經見到過,在他的老家如果想要煲一鍋好湯,將食材處理好調味之後,就會選擇用這種密閉的方法來煲制。
  這樣做即可以防止湯罐裏面的水分蒸發出來,也可以防止蒸箱裏面的水蒸氣流入湯罐之中,保證湯水的原汁原味。
  這種煲湯的方法很古老,在錢前的老家如同他這個歲數的人能夠熟練掌握的已經不多。
  即便是能看到,也大多都是在餐館裏專業廚師們的手上,如今在這邊能夠見到,錢前感覺非常新奇。
  廚房那邊正忙的熱火朝天,但就算是這樣索朗先生也還是在錢前過來的瞬間就發現了他,並且派遣神經元鏈接細絲們過來迎接他。
  就在錢前楞神的功夫,一股金屬細絲從他的頭頂垂下來,卷著他的腰輕輕的把人提起來,放到了客廳的布藝沙發上。
  沙發的擺放位置正好與廚房的方向垂直,錢前如果還想要觀看廚房那邊的情況,就得把身子側過來,或者是把頭歪過去。
  然而還沒等到他那麼做,金屬細絲就將一個遙控器送到了他的手中,而且晃動細長的‘身體’指引著錢前向前看。
  錢前見狀根據指示看過去,驚訝的發現2、3米開外的那塊金屬墻壁上掛著一臺電視機,現在正處於開機待機狀態。
  咦,這邊居然有信號?
  在看看頭頂的光亮,不是透過來的自然光,所以還有電源?
  呃,好像不只是信號和電源,貌似剛剛廚竈那邊還有火源出現。
  所以格薩古瑪是怎麼做到的?就算是魔法師變魔術也沒有這麼神奇的?
  就在錢前拿著遙控器研究那臺電視的時候,有金屬絲給他送來了水果。
  是達瓦椰立果,他臨走的時候老爹給帶上的。
  自從錢前給老同事們送過這種水果後,也不知道是怎麼傳的,總之現在和他認識的人都認為他愛吃這種水果。
  之後這種水果就常常會在他的餐桌,或者是零食當中出現。
  金屬細絲熟練的裹著達瓦椰立果,並在果實的外表皮上快速的轉了幾圈。
  停下來之後果子深黃色的外皮就被快速的被剝落,而裏面的果肉卻絲毫都沒有受損,這種精準度絕對比得過外科大夫們的手術刀。
  乖狗狗一樣的神經鏈接元們,殷勤的將剝好的果肉往錢前的口中送。
  措不及防的錢前被金屬細絲們送過來的果肉糊了滿口,好不容易咽下去之後開口說道:“這邊沒有信號,都是提前下載的一些東西,索朗先生您是用什麼供給電視和竈臺能源的?”
  錢前剛問完話,就聽到耳邊一聲輕笑。
  然後就聽對方低沈著聲音說道:“我可以把從你身上獲取的生物能源轉化成任何能量源,這是我們的天賦。唯一遺憾的就是這種天賦沒辦法逆行,所以只能總是麻煩你了。”
  錢前聞言心想以格薩古瑪的戰鬥力,如果沒有能源限制那還得了,恐怕早就已經統治星球了。
  不過貌似他們現在也有統治星球的能力,只是格薩古瑪們似乎對此不太感興趣而已。
  就在錢前出神思考腦洞大開的時候,他腳下的金屬地面突然開始高低起伏,然後一座看起來非常時尚的簡易餐桌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隨著餐桌的出現,菜品也開始陸陸續續的被承裝好端上餐桌,很快兩道炒菜一道湯,外加一道拌菜的三菜一湯就被整齊的擺放在了錢前的面前。
  配合著飯菜一起被送上餐桌的,還有幾張熱氣騰騰的‘軟餅’,這是用全谷物磨粉之後做出來的,吃到口中全是谷物的香味,味道特別棒。
  看著雖然樣數不算多,但因為分量足而已然把簡易餐桌占滿的飯菜,錢前說道:“索朗先生您真的是太客氣的,這麼多的飯菜我吃不了的。”
  “沒關系我吃的掉,這一次帶出來的盤子碗筷都是我特意挑選的,味道很好絕對不會剩下。”
  .................
  怪不得他前陣子總是在網購各個商家的各種餐具,原來是想要從中找出比較合口的。
  午飯開始之後,金屬細絲們離開錢前的身邊,到料理臺那邊去等待清洗碗筷。
  用索朗先生的原話就是,這次出門帶的餐盤不多,得省著點吃.......
  錢前聞言本是打算吃完之後過去幫忙的,然而卻被還留在這邊的幾根神經鏈接元們簇擁著摁回到了沙發上。
  貼心的小絲絲們為了不讓錢前亂動,還取過遙控器為他找到了他這幾日正在追的一部太空科幻劇。
  被劇情吸引的錢前很快就忘記其它,專心吃飯外加追劇去了。
  一集電視劇結束,錢前看的是欲罷不能,坐的有些累的他幹脆踢掉鞋子,盤著腿握著筷子倚在了沙發靠背上。
  就在他舒舒服服的時候,手心突然一沈,低頭一看發現手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瓷碗,碗中還承裝著乳白色的膏狀物質。
  “這是什麼怎麼看起來好眼熟的樣子?”捧著瓷碗的錢前疑惑的問道。
  “這是我自制的‘酸奶’,因為以前沒做過所以不知道對不對,你嘗嘗看是不是這種味道?”
  錢前聞言楞住了,因為喝酸奶不過是他們在聊天的時候錢前和對方說過的他以前的一個小習慣而已,沒想到他隨口一說對方卻真的嘗試著去做了。
  說實話酸奶這種東西錢前並不是很喜歡,他天生喜甜厭酸,對偏酸口的東西都有一些抵觸情緒。
  然而因為小的時候長的幹瘦,腸胃吸收功能不是很好的錢前,經常被家長們逼著喝酸奶。
  十幾年的被逼經驗下來,即便是不喜歡也漸漸習慣,到這邊之後多日喝不到甚至開始想念了。
  看看手中的酸奶,在想想自己剛剛那間小臥室的裝潢,錢前的心中就如同被人投下了一顆小石子,心湖當中開始泛起漣漪。
  顯然錢前不喜歡酸口東西的這一點大巨人也是知道的,於是配合著酸奶一起被送過來的,還有一罐甜甜的荔浦幹。
  這種龍眼一樣大小的果實糖分含量非常高,晾曬成幹之後的味道吃起來很像葡萄幹。
  看來他經常用果幹往下順酸奶這件事情對方也是記得的,那麼他之前說過的那些話,還有哪一句是對方沒有記在心上的?
  酸奶一入口,那熟悉的味道和口感讓錢前瞬間了紅了眼眶。
  來到這邊雖然才兩個多月,但錢前知道自己應該是回不去了,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再也沒機會吃到家鄉的味道,以後地球那邊的一切都只能靠回憶和懷念了。
  二十歲的錢前,經歷了一些人這輩子都不一定能夠想象到的事情。
  他堅強,他挺下來了,但這不代表他心裏面沒有柔軟的地方。
  用力眨了幾下眼睛,錢前想把濕潤的眼眶變幹。
  索朗先生為自己這麼用心,這種情況下如果哭出來就太丟臉也太尷尬了。
  然而眼淚可以眨幹,情緒卻無法快速的平復,敏感的金屬巨人立即就感覺到了錢前的情緒。
  “你想哭?為什麼?”
  大巨人不問還好,一問錢前的情緒就有些收不住。
  他擡起胳膊擋住自己的臉說道:“沒事的,只是這碗酸奶的口感吃起來和我媽媽用酸奶機給我做的一模一樣,有些觸景生情而已。”
  然而擋著臉的錢前並沒有發現,那些原本各司其職的金屬細絲們突然瘋魔一般的扭動起來。


第37章 第三形態
  最開始的時候錢前還沒有發現異常,因為他正在用胳膊捂著自己的臉, 快速的調整著自己的情緒。
  吸氣呼氣在吸氣, 重復了幾次之後,錢前放下了擋在臉上的胳膊。
  此時的他已經看不出什麼異常, 那因為思念而突如其來的的情緒爆發的雖然快,但錢前控制的也很快。
  然而在他放下手臂之後, 他卻發現原本堆在自己身邊的那些金屬細絲居然全都不見了,餐桌前面貌似只剩下他自己。
  疑惑的錢前回頭一看, 卻發現就在自己的身後, 那些數不清的金屬細絲們正扭曲纏繞在一起,打結翻滾著。
  錢前被眼前的情況嚇了一跳, 之後就立即從沙發上跳下來,向著神經鏈接元們那邊跑了過去。
  額頭上的精神鏈接讓錢前感知到金屬巨人現在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太對勁,而仿佛是為了應正錢前的想法一樣,原本非常平穩的飛行,開始出現異常。
  就如同遇到亂流的飛機一樣,錢前感覺到索朗先生的身體整個都在抖動,搖擺的幅度誇張到錢前都已經不能夠在裏面正常的行走。
  踉踉蹌蹌磕磕絆絆,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錢前來到了那團金屬細絲的旁邊, 然而他卻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麼。
  索朗先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神經鏈接元們為什麼突然出現異常?
  這些錢前都不知道,他連該從那裏下手幫忙都弄不清楚。
  眼看著自己面前的那堆神經鏈接元扭曲的越來越厲害, 相互糾纏的如同打結的毛線一樣找不到半點頭緒。
  所有的神經元都扭在一起,仿佛想要將同伴們身體擠進自己的身體裏。
  隨著它們扭動的越來越厲害,索朗先生身體抖動的也就越來越嚴重, 錢前甚至都開始懷疑他們會不會發生‘墜機’事故。
  焦急的錢前試圖用精神鏈接的關系呼喚大巨人,問一問到底是什麼情況,有什麼他可以幫忙的地方。
  然而這一次任憑他這麼呼喚,以往那位只要他出聲就一定會回答的先生卻始終沈默不語。
  在楞了幾秒鐘之後,錢前突然上前抱住那團雜亂如麻的神經鏈接元,並且努力的在它們團成的線團當中找出線頭,將那些帶頭的鏈接元往自己的後背上面貼。
  雖然不知道大巨人遇到了什麼麻煩,但是錢前覺得不論如何一定要保證對方能源充足。
  只要身強體壯,就算是遇到什麼突發狀況,也可以有實力反擊回去。
  錢前感覺被拉到自己身後的金屬細絲們迅速的貼服到自己的身上,本來他都已經繃緊了肌肉打算承受那種涼颼颼的感覺,然而這一次他卻沒有感覺到任何金屬的冰涼。
  那些貼上來的金屬細絲們居然是溫熱的,感覺和他自己的體溫非常像。
  就在錢前感覺有些奇怪的時候,那些原本貼服在他背上吸收生物能的鏈接元們突然如潮水一般的退了下去。
  背部沒了貼服感,錢前先是反過胳膊用手在自己的背上摸了幾下,然後就打算回頭查看一下到底是什麼情況。
  然而就在他打算轉身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貼服感又回來了,而且這次不只是脊椎骨,他整個人都被一雙手摟住貼在了另外一個人的懷裏。
  那雙手穿過他的腋下,將他摟在懷中,輕輕的從地上拉起來並且在他耳邊說道:“別哭,我承受不住。”
  錢前震驚的回過頭,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深目寬眉鼻梁高挺,微厚的嘴唇黑寶石一樣的瞳色,那是索朗先生的臉,只不過是比過去小了N次方而已。
  但是最最重要的是,站在他面前的是個人!!!!
  是一位看起來有血有肉,摸起來有溫度的人,並不是一堆金屬。
  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索朗先生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如果不是對方的頭上還頂著一堆垂下來的鏈接元,錢前都不太敢相信自己現在看到的都是真的。
  “你....你....你。”連續幾個你字過後,錢前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知道他想要表達的是什麼意思,索朗嘴唇微翹的說道:“剛才出了一些小差錯,這是我的神經元形態,只會在身體內部出現,不會影響主體的運行,不好意思嚇到你了。”
  錢前聞言猛然想到自己上班的第一天,貌似瑪麗小姐就和自己說過的,格薩古瑪是有三種存在形態的。
  人形是第二種,神經元是第三種,想必這就是了。
  就在錢前楞神的功夫,原本非常顛簸的飛行開始變得平緩,那些之前看起來很瘋癲的鏈接元們也恢復成過去的樣子。
  大概是知道自己剛剛的狀態有些嚇到小旅者,那些神經元們狗狗一樣的湊到他的身邊,蹭呀蹭的看起來乖極了。
  錢前見狀知道這是麻煩解決了,松口氣的同時卻還是好奇的問道:“所以這是你的第三形態?看起來一樣的帥。可是如果這是你的神經元形態,那圍在我身邊蹭蹭的這些東西是怎麼回事?還有你剛才抱著我的時候說的那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金屬巨人聞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用手輕輕的撫了撫他的頭上微微翹起的頭發說道:“我們格薩古瑪對自己賢者的情緒感知特別敏感,我受不了你難受,更看不得你的眼淚,那對我來說是最大的刺激。剛才就是我在受刺激之後的應激反應,非常抱歉嚇到你了,我保證只這一次,我再也不會讓你受到驚嚇。至於你說的那些神經元,我們的神經元可以多達上億條,所以現在雖然大部分的神經元湊在一次幻化出了第三形態,不過還有一部分小東西要保留在崗位上繼續值班。”
  被留下來值班的金屬細絲們聽到主體和小旅者談論自己,立即興奮的豎起來在他們面前搖搖擺擺。
  明明是一次失誤之後的道歉,但錢前不知為何卻聽得頭皮發麻。
  對方望向自己的眼中包含了太多的東西,光亮的讓錢前都不敢直視。
  於是他只好移開自己的視線,磕磕絆絆的說道:“哦...是這樣的嗎?啊....我沒事的,你也不要太激動,情緒太激烈對心臟不好。”
  “我心臟挺好的,健康活潑特別可愛。”人形的格薩古瑪聞言非常認真的回答道。
  活潑可愛的心臟:..........。
  對方牽著錢前的手回到了客廳的餐桌旁邊,經過剛才的顛簸之後,原本擺放整齊的飯菜都受了不少的影響。
  兩盤炒菜的旁邊全是油漬,精心煲制的好燙灑了一半,放置軟餅的盤子已經徹底被掀翻,裏面的軟餅都灑落在地上。
  唯一能夠幸免的就是特意給錢前拌出來那盤涼菜,因為是用深碗承裝的,位置又在餐桌的最中間,所以它是安然無恙的。
  就算是這種情況,在安迪星球來說這桌飯菜也依然豐盛,但金屬巨人顯然不肯讓錢前就這樣‘將就’。
  眼看著變換出第二形態的索朗先生挽起袖子就要往廚房去,錢前立即上前攔住了他。
  “不用麻煩了索朗先生,我把餐桌收拾一下,剩下的那些飯菜也是足夠吃的。”
  “可是這些飯菜灑了不少,又都涼了我在給你做新的吧。”
  “真的不用絕對夠吃,如果做新的舊菜怎麼辦?這些菜都是你辛苦種出來的,不吃太浪費了。”
  人形的格薩古瑪聞言嘴唇上翹,臉上的表情特別生動,一點都看不出來他的本體是一座金屬巨人。
  錢前的說法說服了人形格薩古瑪,他掃視了一下杯盤狼藉的餐桌想了想說道:“既然這樣我在給你做些餅子吧,這些軟餅都掉在地上不能再吃了。”
  小錢前聞言趕在大巨人行動之前一個生撲,將那一疊掉落在地上的軟餅撈在懷中。
  在人形格薩古瑪震驚的目光當中,錢前拿起一塊軟餅就塞進自己的口中,一邊吃一邊說著:“喔,又軟又筋道,你用的什麼面粉,吃起來特別香。”
  人形格薩古瑪聞言楞楞的回答道:“啊?噢,你問面粉?用的就是普通的低筋面粉。哎,這不是面粉的問題,這些軟餅都掉在地上過,已經臟了不要吃。”
  說著索朗就快步的走過去,想要將錢前手上的軟餅奪下來。
  小錢前見狀歪著身子向後躲,一邊躲還沒忘記一邊繼續將軟餅往自己的口中塞。
  用力向下咽了幾口說道:“沒有掉在地上是掉在了你的身上。你渾身上下都是我刷洗的,我刷的可認真了,臟什麼臟?一點都不臟。”
  “可掉到我身上也是掉了,你不嫌棄?”
  “我為什麼要嫌棄?我們現在是一體的,嫌棄你就如同嫌棄我自己。唉,你這麼問不會是在嫌棄我吧?不應該呀,你連衛生間都為我預備好了。”
  “我怎麼會嫌棄你。”意有所指的話語,可惜聽到人卻沒有品出其中的味道。
  “那不就行了,我媽曾經說過的,如果有個人能讓你肆無忌憚的打嗝、放屁、剔牙、瞪眼睛而他卻沒有任何的嫌棄,那個人一定是和你關系很親密的人。我以前不明白她說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不過我想我現在懂了。”
  格薩古瑪聞言沈默了一下,然後蹲下身子坐在了錢前的身邊,伸手去搶他手裏的軟餅。
  “分我一些,這餅我做出來之後還沒嘗過是什麼味道。”
  “別搶我給你就是了。唉,慢些吃,怎麼樣口感不錯吧,你手藝比我好多了。”
  “噢,原來你喜歡吃這種口感的面食,我記住了。等回去我也查查怎麼烙餅,也做給你吃好不好?”
  “好。”
  “咦,你把拌菜也端過來了?嗯,甜口的我喜歡。你不知道我原來的那些舍友們,總是取笑我喜歡吃甜的,我就愛吃甜口怎麼了,也沒礙到誰對不對?”
  “嗯。”
  “啊,怎麼又把湯端過來了。不用找碗了,拿著勺子咱們兩個直接抱著湯碗喝吧,這樣吃完之後還能少刷兩個碗。”
  “可以不用刷碗的。”
  “什麼不用刷碗?你該不會是又想連菜帶盤子一起吃下去吧?那更不能拿了,咱們出來帶的碗筷本來就不多,省著點用吧。”
  ..........
  在錢前的叨叨與格薩古瑪的配合當中,他們的目的地圓角海岸已經近在咫尺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攻攻:心臟病犯了,要抱抱才行。
  小受受:誰病了?我好得很,
  大攻攻:嗯嗯,我家小心臟活潑又可愛。
  活潑又可愛的心臟:......


第38章 海邊日常
  相較於城市的名字,安迪星球上的科學家們似乎在其它地理位置命名上有些漫不經心。
  大多數的森林、湖泊、荒野、濕地等地方都是用第一發現人的名字命名的。
  而如果遇到搞不清楚第一發現人的時候, 就會用該地區的形狀或者是該位置所靠近的最近一處大面積地區來決定其名字。
  就比如圓角森林和距離他非常近的圓角海岸, 就是這麼被命名出來的。
  圓角森林的名稱來源於航拍森林的時候,靠近海岸線處那一大片在高空處看起來如同一個半圓形的大鈍角。
  而圓角海岸的命名則是因為它靠近圓角森林........。
  當捧著學習機查看這次任務基本資料的錢前了解到這些情況之後, 真的是無言了很久。
  安迪星球的科學家們還真是隨心所欲,看來偷懶這個習慣真的是在哪裏都存在的。
  雖然名字聽起來很敷衍, 但等真的來到了圓角海岸的邊上錢前才發現,這邊的美麗景色卻是實實在在的。
  索朗先生已經解除了神經元狀態, 意識回歸本體, 現在正雙手捧著錢前,將他從胸腔當中迎接下來。
  錢前一踏出格薩古瑪的身體, 迎面而來的就是微微帶著鹹味的海風,輕柔和緩的撲打在他的臉上,仿佛有雙小手正在為他按摩揉擦。
  不論是在過去的地球還是現在的安迪,錢前都沒有到過海邊。
  雖然這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因為他的家鄉距離與海的距離並不遙遠,然而事實卻是他對海的所有影響都來源於視屏和其他人口中的敘述。
  這一次他真的來了,看到了海之後才知道,有些東西絕對不是隔著熒屏或者是聽別人說說就能體會出來的。
  海的廣闊一望無際, 登高而望卻只見海天相接,一樣的藍一樣的靜, 讓人分不出哪裏是海哪裏是天。
  唯有海鳥飛過的時候,才能根據它們或是展翅或是俯沖的動作分出來上下,在鳥兒收起翅膀紮入海中的時候, 憑借飛濺起來的水花來判斷準確的海與天。
  每當錢前將那羽毛潔白的鳥兒與雲朵混淆的時候,鳥兒們總會揮著翅膀發出幾聲長鳴,向正在觀望的人表明它們的身份。
  面對這樣壯麗的景色,正在觀景的人心情似乎也跟著一起豁達起來。
  站在巨人手心當中的錢前踮起腳揮著手向著海的那邊高聲喊著:“唉~~唉嗨~唉嗨嗨~~。”
  別問錢前喊什麼,也別問他為什麼要喊,他只是想這麼做而已。
  喊了幾分鐘之後,錢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在亞爾維斯生活了這麼多天,這一刻是他最舒心的時候。
  感性完畢開始工作,錢前從金屬細絲們的手中接過一個恒溫箱,擡起手腕開始閱讀臨走之前接收的那封工作郵件。
  郵件裏面告知了他們這一次的科研目的,就是要按照規定在指定的水域采集圓角海岸的海水,密封之後存放在恒溫箱中帶回來就好。
  按照信件上面的說法,錢前他們這一次需要采集的位置是。
  近海案1—3米處的表層海水,距離岸邊50米之外近海處的表層海水和與2米之下的近層海水。
  最後就是遠離海岸100公裏處的表層海水、10米以下的近層海水,與200米以下的深層海水。
  采集樣本的最後一項深層海水,如果100公裏處的深度不夠,允許他們自行采集,但標本瓶上一定要特別標註采集的位置。
  這些工作如果交給別人去做,那一定是費時又費事的。
  但格薩古瑪們不同,交給他們就很輕松了。
  錢前先是用恒溫箱裏面裝備的取水器取了海岸邊上的海水,承裝到特制的玻璃器皿當中之後,錢前拎著箱子向著大巨人示意自己要回去,接下來的任務他需要索朗先生的配合。
  金屬巨人小心翼翼的將錢前送回自己的胸腔之內,展開翅膀向著不遠處海天相接的位置飛了過去。
  手持儀器的錢前坐在鏈接按摩椅上,一邊透過胸甲欣賞海上的風景,一邊註意著手上的測量儀器。
  待50米的距離達成之後,錢前敲了敲身旁的鏈接細絲,示意索朗先生可以降落。
  在對方的幫助下,錢前很快就采集了海面的水樣,之後大巨人緩緩的收起翅膀,任由自己的身體在重力的作用下開始沈入海中。
  圓角海岸這邊的海岸非常平緩,即便是離岸邊50米的距離,海水的深度也依然沒有達到能夠將金屬巨人完全浸沒的程度。
  當索朗先生的腳能夠踩到海底西沙的時候,他的頭和大半個肩膀卻依然能夠露出海水表面。
  不過這樣的話錢前就出不去了,好在他早就已經預料到,下水之前就讓鏈接細絲們把取水器送了出去,現在這家夥正忙著欣賞海中那難得一見的美景。
  圓角海岸物產豐富,向來有大船歸來魚滿倉的說法。
  如果不是懼怕萊亞族和被它們異化了的海獸,這座海岸一定會是附近幾座城市的糧倉。
  索朗先生在水下熟練的使用取水器采集樣本,錢前則扒在對方的胸腔壁上,目不轉睛的看著外面的各式各樣的海中生物。
  圓角海岸水質良好餌料充足,海底還有大片的珊瑚群聚集,對於海中生物來說,這邊是很好的覓食生活的場所。
  就在金屬巨人的腳下,成片的海膽樣生物貌似正在聚會,查不清數量的深色圓形身上長滿長刺的生物,密密麻麻的聚集在一起。
  什麼東西一多自然就會將以它們為食的天敵吸引過來,站在高處的錢前已經看到,有大批細線狀閃亮亮的生物正往這邊遊動。
  追著那些閃亮生物一起過來的,還有一些身材成梭子樣的大魚,這些家夥們的速度非常快,幾秒鐘之後就已經遊到錢前面前。
  大約是從來都沒有見過格薩古瑪這種東西,追著那些閃亮生物而來的‘梭子魚’們起初面對金屬巨人這種龐然大物的時候顯得非常驚慌。
  錢前隔著晶壁看著那些大魚慌張的擺著尾巴從索朗的身前遊過,半點停留都沒有的就跑開了。
  然而‘海膽’們的集會還在進行當中,更多閃亮的細線生物被食物吸引過來,而守著美食的‘梭子魚’們顯然不想離開這塊風水寶地。
  在來回的快速遊動了幾圈,發現那個巨大的東西都沒有攻擊它們之後,‘梭子魚’群放心了。
  錢前只看到那些‘梭子魚’們遊動的動作越來越慢,尾鰭與側鰭的擺動也開始漫不經心,甚至有些‘梭子魚’幹脆就不在避諱錢前他們,直接開始捕食。
  放下戒心的‘梭子魚’們真的不聰明,大概是覺得身材巨大的格薩古瑪是一處很好的水下掩體,這些大魚們居然開始在索朗先生的周圍聚集。
  面對食物格薩古瑪可是分毫都不會客氣,他可是有賢者要養的巨人,收集食物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於是將樣本取好之後,大巨人將自己的鏈接元分出來幾條到身外,看準機會順著兩條‘梭子魚’的背部就插了過去。
  作為格薩古瑪們身上最靈活的部位,鏈接元們可硬可軟。
  它們軟的時候可以如同看護嬰兒一般的照顧旅者,輕拿輕放保證絕對不傷害到他。
  硬的時候則直接可以成為武器,將膽敢來犯的敵人斬落馬下、分解成塊或者是碾成灰塵。
  如今這種技術用到捕獵上,也是得心應手,兩條被插中的‘梭子魚’不管掙紮的如何劇烈,都逃不開已經開始在它們背上打結的鏈接元們。
  突如其來的獵殺驚動了魚群,原本安逸的在索朗身邊遊動的‘梭子魚’們立即開始四散而逃。
  梭狀是身體讓它們在遊動當中的阻攔很小,幾乎瞬間上千條的‘梭子魚’就消失不見。
  一同被驚動的還有那些閃亮的細條們,為了保護自己這些家夥立即關閉了自己身上的光源,趁著‘梭子魚’們亂成一團的時候快速下潛,將自己鉆入海底的泥沙當中。
  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原本熱鬧的近海突然就變得安靜起來,唯有那些海膽樣的家夥們,仿佛沒有察覺到風波一樣的照常聚會。
  錢前見狀嘆了一口氣,看來那些身上長著長刺的家夥們智商是真不高。
  那兩條被捕獲的‘梭子魚’很快就和海水樣本一起被送到進來,錢前將水樣放入恒溫箱的時候,那兩條家夥正被鏈接元們拎著往廚房的方向走。
  看來這就是他們今天晚飯的主菜了,不過索朗先生真的確定這種魚可以吃嗎?
  大概是看出了錢前的疑惑,有神經鏈接元將他的學習機遞給他,並且扶著他的手,用學習機給那兩條‘梭子魚’照了一張相。
  相片回傳到學習機上後,學習機分析了一下立即給出答案。
  “海梭魚,梭魚當中的一種。青背白肚性情兇猛,是一種肉食魚類。主要食物有小型近海魚類,蝦蟹類、甲殼類、軟體類海洋生物。海梭魚肉質鮮美魚刺少可以食用,但因生活在珊瑚海域的海梭魚有可能在體內沈積獵物身體上的毒素,故食用之前每條海梭魚都要檢驗合格。”
  學習機踩剛剛匯報完,屏幕上就多出了兩張魚類食物檢驗單,捕獵的海梭魚的鏈接元們興奮的向著錢前揮動報功,一副怎麼樣我們是不是很能幹的樣子。
  對於格薩古瑪們的神奇已經麻木的錢前見狀微笑點頭,並且向著它們說道:“這兩條魚看起來很肥美,目測每一條的體重都絕對超過十斤。分拆之後給我留下幾片肉,我晚上給你們煎著吃。”
  受到肯定的鏈接元們表示沒問題,歡天喜地的到廚房合力處理大魚去了。
  等到錢前在回神的時候,發現胸甲的角度似乎換了一個方向。
  之前他看所有的東西都是直視的,而現在卻變成了視線向下,貌似大巨人他好像正在彎腰。
  順著對方彎腰的弧度,錢前扒著晶壁向外望去,果然看見索朗先生正蹲下身體伸出手在地上抓著什麼。
  “你在做什麼?看起來很小心的樣子。”扒在對方胸甲上的錢前好奇的問道。
  聽到小旅者的問話,大巨人一邊繼續手上的動作一邊說道:“你剛剛看到在海底聚會的那些家夥們了嗎?它們是海刺猬,一種吃起來味道非常鮮美的食物。這種東西在海邊是季節性出現的,我們正好趕上了最好的時節不嘗一嘗就可惜了。”
  說著大巨人雙手合起來在海底用力一捧,泥沙海水在手指的縫隙處被濾過之後,上百只海刺猬就留在了他的手中。
  錢前見狀說道:“太多了,吃不了的。”
  大巨人聞言一邊捧著海刺猬向上浮起一邊說道:“沒關系的,這種生物的生命力特別頑強,只要有幹凈的海水,它們可以在養殖箱裏面最少活上一個星期。我們多抓一些,還可以帶回去分給老爹他們。”
  第二項工作完成之後,廚房裏面多了一大堆海鮮的巨人和小旅者,開始向最後一處取水點進發。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受受:工作、工作、努力工作。
  大攻攻:外出旅遊,采集食材,順便配合我家小心臟把工作完成。


第39章 撩
  錢前以為大巨人上浮之後,會在海面上飛到最後一處取水點, 卻沒想到這位常常出人意料的先生這一次也同樣沒去走尋常路。
  將海鮮和樣本水樣都送回體內之後, 這位先生居然選擇握著取水器,徒步沿著海底走到最後一處取水點。
  錢前見狀非常驚訝, 而大巨人對此卻有自己的解釋。
  “反正最後一份的水樣要求只是水深兩百米的底層水與表層水,這樣的話還不如就在底下走著, 等深度夠了就直接取水,升起來之後在取一份表表層水, 這樣就不必起起伏伏的做二遍。”
  聽起來好有道理的樣子, 錢前感覺自己找不出任何反駁的理由。
  即便是徒步,以格薩古瑪的行進距離, 他們在水下的移動速度也還是很快的。
  不過隨著深度的加深,海面之下開始呈現出不同的樣子。
  珊瑚叢的附近小魚小蝦開始變少,海葵和一些甲殼類生物逐漸增多。
  大巨人和小錢前對這些東西都不感興趣,因為這些甲殼類色彩豐富的外殼是一種對外的示警,它們的身上很可能含有劇毒。
  能吃的海鮮多的很,沒必要和這些家夥們死磕。
  為了豐富他們晚餐的餐桌,被派出去的鏈接元們又撿了好多的海參狀生物和一些可以食用的貝殼與螺類。
  圓角海岸的海水水質很好,透明度非常高, 而今天的光照又特別好,之前他們取水的位置水深大約30幾米, 就是這種深度海底還能清楚的看到各種生物的樣子。
  而隨著他們的逐漸深入,能夠透過水面照射進來的光源就越來越少,當海底距離海面50多米的時候, 他們的四周就已經是一片漆黑。
  然而這樣伸手不見五指的海底,卻沒有給金屬巨人帶來絲毫的困擾,他依然能夠準確的分辨出自己的位置,並且找到正確的行進方向。
  錢前對此很疑惑,握著深度測量儀,倚在晶壁上問道:“索朗先生,外面一片漆黑,為什麼我感覺你還是能夠看清楚附近的情況?”
  大巨人聞言輕笑了一下說道:“我們格薩古瑪可以分辨出日光當中的全部七種光線,只要還有光線存在,我們就能看清楚東西。而不同頻率的光照射的深度並不一樣,舉個例子來說在這片海域,日光中紅光的透射度最短,大概只有幾米而已。橙黃色的光則可以透射入二、三十米。綠光和藍光我現在都可以看到,不過根據大家的經驗,海水當中藍光的透射度得是綠光的四倍還要多,所以我估計這些藍光應該可以支持到我們達到既定目標深度。”
  物理一直掙紮在及格線上的錢前,聞言膝蓋一軟差一點給對方跪下,學渣再一次感覺自己遭受了會心一擊。
  現在的生存競爭已經這麼激烈了嗎?物理不好的人連采集標本都要進行不下去了?
  有過入海經驗的人都知道,進入深海所面臨的可不僅僅是黑暗,隨著深度的增加,逐漸加強的壓力才是海底最要命的。
  待在格薩古瑪體內的錢前並不知道外面的先生面對的是什麼,在他沒有察覺的情況下,這位先生已經默默的快速修改了一次身上的金屬密度,以便能夠更好的承受即將到來的海底深壓。
  對於錢前來說一片漆黑的深海沒有什麼看頭,他打算回到按摩椅那邊去閉目養神,順便再把鏈接元叫過來貼一貼,為外面正在海底行走的先生補充能量。
  然而他才剛剛轉身,就突然感覺身後原本黑黝黝的海底突然有了亮光。
  錢前快速的回身一看,才發現索朗先生頭頂的位置貌似正在發光,是那些光芒照亮了海底。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聽過大巨人的解釋,錢前總覺得海底即便是有了光,也是冷冰冰的,總是有一種幽藍的光線縈繞在燈光的外圍。
  金屬巨人頭部的光線驚擾了整個海底,燈光照過之後,大批的深海生物四散而逃。
  這些逃走的生物都是還保留有光感的,在海底的生物當中,還有許多生物為了適應海底生存,對光的感知已經退化到接近沒有。
  這些家夥們對於照射過來的光亮沒有任何反應,錢前眼睜睜的看著一條被照到的扁平魚類悠然自得的啃食著口中的海蝦。
  相較於近海和淺海當中的生物,生活在深海海底的家夥們外貌更加的稀奇古怪。
  借著光亮錢前有時候要對一種生物分析很久,就是想弄清楚它到底是蝦還是蟹。
  就在錢前埋頭思索的時候,大巨人突然對他說道:“差不多應該快要到200米的深度了,看一下深度測試儀,我們需要在什麼地方取水?”
  錢前聞言趕忙低頭去看自己手中的儀器,然後說道:“現在水深199米,索朗先生在前進幾步。”
  經過一番的調整之後,他們終於找到了合適的取水點。
  取水器是特制的,可以在深海的壓強之下正常工作。
  大巨人熟練的取水之後,開始調整體內氧氣與氫氣的比重,為上浮做準備。
  專註接受實驗樣本的錢前並沒有註意到,除了他的活動區域之外,其它區域都已經被各自密封。
  金屬巨人開始分解海水為沒有生命的體內空間充填氫氣,同時動力翅膀也幻化成型,控制自己緩緩向著海面上浮。
  等到錢前將樣本放置好,大巨人已經上浮了100多米,錢前擡起頭都能隱約的見到透過海面照射進來的絲絲光線。
  待他們成功的上浮到海面之後,金屬巨人排空體內多余的無用氣體,並且將自己的小心臟抱出來放置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們合力獲取了最後一份水樣,任務全部完成又收獲滿滿的錢前興奮的開始和索朗先生一起研究今天晚飯的菜單。
  扒在對方的耳邊,錢前一邊捧著學習機翻看菜譜一邊說道:“海刺猬蒸蛋如何?這種東西和海膽那麼像,照做肯定沒問題,我出來的時候記得冰箱裏面是有蛋類儲藏的。”
  “可以,我存了兩盒鮮蛋,我們可以嘗試做很多份。”
  “海梭魚我是打算香煎的,不過剛剛鏈接元告訴我魚肉取出了很多,光香煎肯定用不完,你還有沒有別的想法?”
  說話期間錢前一歪頭,就看到了距離自己不遠處的,格薩古瑪那又厚又圓潤的耳垂。
  盯著看了幾秒鐘,錢前還是忍不住用手輕輕碰了碰大巨人的耳垂,癢的對方微微偏頭說道:“打成肉泥做魚丸湯吧,冰箱裏面所有做魚丸的配料都有。”
  “很好,我們晚飯的湯菜有了。那麼貝殼類就清蒸吧,簡單又美味,螺的話有些麻煩,只清蒸吃不出鮮美,配上一些料汁我們烤了它們如何。”
  “沒問題,我可以負責掌控火候,保證又鮮又嫩。”又被騷擾了耳垂的大巨人聲音低沈的說道。
  “咦,剛剛鏈接元告訴我海鮮裏面混入了一些奇怪的東西,它把圖片用你的學習機傳過來了。”
  “這...這不是皮皮蝦嗎?怎麼在安迪星球上也有這種東西?”太過於驚訝的錢前差一點握不住手中的學習機。
  “皮皮蝦是什麼東西?”從來就沒聽說過這種物種的大巨人非常好奇的問道。
  “呃,一種我們那裏的海洋生物,有的地方叫瀨尿蝦,還有的地方叫蝦爬子。至於它具體的學名叫什麼我是不知道的,不過曾經聽到有人叫它們螳螂蝦。”
  “聽起來是很有名氣的一種東西?”
  “是的,名氣非常大,提起皮皮蝦幾乎人人都知道.........”
  “聽你的語氣當中為何有一言難盡的感覺?哦,剛剛鏈接元那邊給過來的消息,說是查過了這種東西可以吃,你打算怎麼料理?”
  “這樣的話我們白灼怎麼樣,蝦類的東西聽說白灼都比較好吃,醬汁也好弄,和清蒸的那鍋一起制作出來就可以。”
  撩了對方的耳垂幾下之後,錢前發現對方一點反對的意思都沒有,完全就是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
  於是也說不上來是什麼心裏,總之這一次他不只是摸,而是整個人都靠在了對方的耳垂上。
  然後錢前就感覺到原本在海面上平穩飛行的大巨人突然身子晃動了幾下,因為幅度並不是很大,錢前又抱著對方的肉肉的耳垂,所以他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然而還沒等到錢前問是怎麼回事,他就感覺到自己似乎被什麼東西給拎了起來。
  雙腳剛剛離開對方的肩膀,他就被放入了巨掌的手心當中。
  對方捧著他送到自己的面前說道:“既然菜譜都已經決定好了,就請你進去指揮一下鏈接元們,那些小東西們鬼的很,我怕沒人看著它們,又做著做著玩起來了。”
  被送進胸膛當中的時候錢前一臉懵的表情,話說那些鏈接元不是與主體時時相同的嗎?
  在你的身體當中,有本體時時監護,它們怎麼可能有機會‘偷懶’?
  另外有一件他剛剛發現的事情,讓錢前很擔心。
  於是雙腳落地之後,他立即反身去敲對方的胸甲晶壁,一邊敲還一邊問道:“索朗先生我剛剛在你臉旁的時候感覺您的鼻息很重,您沒問題嗎?”
  .........
  一陣沈默之後,錢前被湧過來的金屬細絲們簇擁著進了廚房。
  作者有話要說:
  大攻攻:我們家小受是不是在撩我?是不是?是不是?
  小受受:我只是一時手欠而已,QAQ.....。


第40章 最幸運的事
  海水樣本順利的采集完成,又帶回了成堆味道鮮美的附加品, 錢前對自己和大巨人第一次出公差的成績還是很滿意的。
  待他們回到海岸邊上的時候, 陽光已經開始漸漸落下,夕陽的余輝將海面照射的波光粼粼。
  難得來一次海邊, 錢前覺得只躲在房間當中做一些料理太辜負這片美麗的景色,這種情況下一定要在海邊燒烤才行。
  對於錢前的所有要求, 大巨人都不會拒絕。
  而且知道錢前愛吃的他,在臨行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各種預案, 將一切都準備齊全。
  應錢前的要求, 大巨人熟練的在沙灘上支起烤爐,並且將燒烤專用的燃料添進燒烤架的內部。
  在距離金屬巨人不遠處的位置, 錢前正在收拾那些一會很可能將要被送上燒烤架的食材。
  作為一名美食節目的愛好者,錢前雖然是實踐上的矮子,但是最起碼他看過了那麼多的節目,對於一些基本的事情心中還是有概念的。
  所以對於上烤架之前的海鮮們都需要如何處理,錢前可是心中有數。
  那些小貝殼還有‘皮皮蝦’,只需要清洗幹凈就可以了。
  但是海螺這種殼厚腥味還重的東西,如果直接上燒烤架的話,以他們這種沒有經驗的新手, 估計最後吃到的螺肉不是老的就是生的。
  所以還是提前處理一下吧,雖然麻煩一點但總好過吃半生不熟的之後拉肚子, 或者是烤的過老咬不爛。
  處理海螺並不難,難的是怎麼把一塊完整的螺肉從螺殼裏面取出來。
  沒有經驗的錢前處理前幾個海螺的時候,不是把肉扯斷, 就是一不小心將螺殼弄碎了。
  扯斷的螺肉倒是還是回收再利用,但是碎裂的螺殼就在沒什麼用處了,錢前在嘗試了三、四個海螺之後,終於漸漸掌握了技巧。
  小心翼翼的掀掉封閉在海螺殼口處的蠟質狀封殼,用鑷子夾住螺殼裏面的螺肉,順著螺殼外面紋路的方向將螺肉從螺殼裏面拽出來,這可是個需要細心與耐心的技術活。
  之後錢前先是將螺肉裏面不能食用的海螺排泄物,還有不好控制味道的內臟一起清除掉,只留下螺肉等待食用。
  雖然這麼做如果讓真正的吃貨看到一定會驚呼他暴殄天物,但是沒辦法新手上路只能這樣。
  之後錢前再把處理好的螺肉塞回到螺殼裏面,在向內添入大巨人特制的海鮮燒烤醬汁。
  這些醬汁是大巨人秘制的,其基礎醬料是在網上學到的一些簡單的海鮮醬汁,之後金屬巨人又根據錢前的口感喜好,向內加入了一些其它的調味料。
  醬汁剛剛調配好的錢前曾經忍不住偷嘗了一下,之後就瞇著眼睛向對方豎起了大拇指。
  這是他吃過那麼多的海鮮醬汁當中,最合他胃口的一款。
  醬汁的加入不但可以讓螺肉更加的入味,也可以保證錢前他們能更好的控制火候。
  就在錢前處理海鮮,大巨人忙著支架生火的時候,大巨人體內那些能幹的金屬細絲們也沒有閑著。
  它們正合力按照錢前之前給出的菜譜,制作今天晚餐桌上其它的菜肴。
  燒烤架子很快架好,大巨人也將燒烤架內的燃料溫度調整完畢,錢前見狀將收拾好的東西一樣一樣的擺了上去。
  海鮮們的火候很好判斷,當身體微微透明的‘皮皮蝦’變得一側發紅,貝類們彈開貝殼開口的時候,就是應該翻面的時候了。
  身為吃貨一枚的錢前知道,那些‘皮皮蝦’倒是好說,但是給貝類翻面的時候卻是需要特別註意的。
  負責翻面的人員動作一定要快,並且要穩準狠,絕對不能讓貝類殼中那些被炙烤出來的湯汁流到外面。
  那些湯汁都是貝類體內的精華,是鮮味最足的東西,一旦流逝那就是錯失美味了。
  深諳此道的錢前自問是做不到這一點,所以他將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了大巨人,他自己則照顧那些烤海螺去了。
  因為有醬汁的加入,烤海螺這邊的香味是第一個飄出來的。
  看著海螺邊上還是不斷翻騰冒泡的醬汁,錢前蹲下身子專心的開始計算火候。
  咕嚕嚕,咕嚕嚕,咕嚕嚕。
  隨著加熱的持續,小氣泡開始變成大氣泡,原本平靜的醬汁也開始翻滾起來。
  而被浸泡在醬汁當中的海螺肉,也與醬汁一起上下翻騰,並且漸漸改變顏色。
  在心中默默的計算了一下時間,感覺差不多了,錢前取過托盤,快速的將烤好的海螺夾上去。
  另外一邊大巨人也指揮著金屬細絲們做著相同的動作,只不過被他取上來的是貝類和‘皮皮蝦’而已。
  將燒烤臺清空之後,金屬細絲們快速的清潔一下臺面,然後將早就準備好的托盤給錢前遞過去。
  托盤裏面是早就處理腌制過的海梭魚的魚肉,因為想吃燒烤,所以錢前就臨時變換了一下菜單,將香煎海梭魚,變成了燒烤海梭魚。
  兩道菜從難度系數上來說都差不多,反正錢前覺得不論是哪一個他都應該是可以駕馭的。
  小心的將腌制好的魚肉夾到燒烤臺上,滋啦啦的聲響立即冒了出來。
  為了保證鮮嫩的魚肉不被直接烤焦,錢前是在上面刷了不少醬料的,現在這些刷上去的醬料有的落在燒烤架子上,就發出了這種炙烤的聲音。
  吃貨們都知道,燒烤的時候火候是最重要的,再好的食材或者調味,如果沒有烤熟或者是烤過頭變焦了也是不好吃的。
  所以守在烤爐旁邊的錢前十分用心,不時的就會用手中夾取食物的金屬夾子輕輕的在烤魚身上摁壓,以彈性來判斷魚肉的生熟情況。
  這可是技術活,絕對不是錢前這種只有理論知識的新手能夠掌握的。
  還好他的身邊還有幾條金屬細絲正飄在一旁,上下翻飛的等待著。
  這些小東西已經被訓練很久,對於火候的掌控要比錢前熟練的多。
  而且它們最大的優勢是體積小不怕熱,所以在必要的時候,這些家夥們可以把自己插入正在被炙烤的食材當中,到食物的內部去查看生熟情況。
  在如此逆天的技能幫助之下,錢前的這道靠海梭魚被完美的呈現出來。
  又一次將自己插入魚肉內部,鉆出來之後的金屬細絲向錢前報告:“魚肉內部已經烤熟,現在汁水充盈細化軟嫩,主廚可以上菜了。”
  錢前聞言立即將早就準備好的燒烤醬汁淋在魚肉上面,然後開始承裝擺盤。
  這是今天晚餐的最後一道菜,隨著它的承裝,原本在廚房之中忙碌的其它鏈接元們紛紛完工停手,浩浩蕩蕩的端著它們的勞動成果往餐桌這邊送了過來。
  按照錢前的要求,清蒸貝類、白灼皮皮蝦、上湯海梭魚丸一一出現在餐桌之上。
  講究營養均衡的索朗先生,還讓鏈接元們用面粉、奶油和堅果烘烤了一些餅幹出來,當做主食食用。
  當佐餐的美酒被送上來的時候,收到意外驚喜的錢前簡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這頓晚餐的豐盛絕對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為了保證海邊燒烤晚餐的情調,大巨人並沒有選擇現代的照明方式。
  而是在決定要戶外燒烤的時候,就命令鏈接元們到附近的海灘上去撿拾一些被沖上岸的樹枝等柴火。
  待到太陽落到海平面之下,黑暗開始慢慢降臨的時候,大巨人在海灘上點起了一大從的篝火,用來給小旅者照明。
  有酒有菜有篝火,現在就缺一個穿著花襯衫彈著尤克裏裏的深皮膚小哥,和一群帶著花環圍著篝火跳草裙舞的熱情美女了。
  這種條件下美女小哥什麼的是不敢想了,不過應景音樂倒是可以想想辦法。
  就在錢前想著用什麼辦法將索朗先生提前下載的音樂外放的時候,大巨人卻做出了一個讓他十分吃驚的舉動。
  只見一根又一根的金屬細絲們在錢前面前的沙灘上將自己豎起來,每一根之間的距離都是相同的,只是金屬絲們的長短和松緊程度卻是有著明顯差異的。
  這些金屬細絲們幾根一組,在錢前的面前擺起長龍,就在錢前疑惑的時候,金屬細絲們聯合大巨人給了他一個意外的驚喜。
  不知何時索朗先生將他一直背在背後的雙劍取了出來,紅色的變成支架,藍色的則幻化成為琴弦,在錢前的目瞪口呆當中,一架巨大的豎琴被立在了沙灘上。
  仿佛是一名穿越時空而來的古老樂者,大巨人單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向著的錢前的方向微微鞠躬行禮。
  然後雙手放在琴弦之上,閉上眼睛開始輕輕的波動琴弦。
  配著著主體的動作,金屬細絲們也開始抖動自己發出金屬共鳴音,那似箏似琴的聲音,與大巨人奏響是豎琴合在一起,聽的錢前如癡如醉。
  寧靜的月光之下,悅耳的琴音如跳動的精靈一般在圍繞在錢前的身旁。
  欣賞著美妙樂聲的人,連自己的晚餐都已經忘記,舉著酒杯傻傻的看著那位如同海神一樣在海邊為他奏響音樂的人。
  好在錢前自己雖然不記得晚餐,但是負責照顧他的鏈接元們卻是絕對不會忘記的。
  在他出神的時候,一旁的鏈接元們卻是活躍的很。
  這些小東西們相互配合,不斷的把剝好外皮的‘皮皮蝦’與去掉外殼沾上海鮮汁的貝類送入錢前的口中。
  當然為了保證營養,作為主食的堅果餅幹們也是絕對不能忘記的。
  吃過餅幹之後,為了避免口感端著酒杯的鏈接元會非常自覺的送上去,讓錢前喝上一口杯中度數不高的果酒。
  說不清這場海邊的演奏持續了多長時間,總之當音樂結束的時候,明月早已升到了他們的頭頂,而錢前本人則正處於一種微醺的狀態。
  大巨人為錢前準備的是度數很低的果酒,然而度數再低也是酒,半瓶子下去之後,本來酒量就不是很好的錢前,當即開始搖搖晃晃。
  並不知道還有醉酒這種事情的金屬細絲們揮動著身體‘面面相覷’,然後在本體的瞪視之下鳥雀雲散。
  晃晃悠悠的錢前腳踩棉花樣的來到大巨人的身邊,揮揮手示意對方伸手過來。
  大巨人見狀彎下腰,伸手將小人捧起來,錢前則坐在對方的手心當中打酒嗝。
  “咯~,你別瞪神經元們,是我自己喝的酒,與他們沒關系,我好著吶。”
  大巨人以前上網的時候經常聽人說,喝醉的人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喝多了的,今天看來真的是這樣。
  喝多了的小人坐在他的手心上,用手勾著他讓他低下頭。
  大巨人見狀將頭伸過去,瞬間就有一個帶著果酒香氣的人將自己貼在了他的臉頰上。
  “索朗先生你知道嗎?我到這邊之後,最慶幸的是遇上了老爹,最幸運的就是見到了你。”
  帶著酒香的氣體就在自己的鼻尖唇邊環繞,撩的格薩古瑪連小心臟之後說了些什麼都沒有聽清。
  待他再度回神的時候,對方已經蜷縮在他的手心當中睡著了。
  大巨人手捧著對自己來說最重要的人,凝視他的眼神溫柔如水。
  用唇輕輕的在小旅者的身側印了印,大巨人小心翼翼的將錢前送回自己的胸腔。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受受:雖然最開始的時候活的有些艱苦,但我是個幸運的人,一路遇貴人。最慶幸的是一無所有的時候被老爹撿回去,最幸運的是最迷茫的時候身邊有了索朗先生,請叫我幸運的錢小兔~
  大攻攻:相信我,真幸運的那個是我。


第41章 花房
  錢前是在食物的香氣當中醒過來的,當他穿著睡衣揉著眼睛, 踩著拖鞋從臥室當中出來的時候, 廚房這邊已經熱火朝天的忙起來了。
  昨日的那些剩菜剩飯早就已經被大巨人清理幹凈,他是絕對不會讓自己的賢者去吃剩東西的。
  尤其是海鮮這種東西, 一定要吃新鮮的。
  守著一片現成的大海,以格薩古瑪的能力那真是想吃什麼餐桌上就能有什麼。
  就在小賢者安睡的這段時間, 索朗先生已經又將體內的冰箱和食物儲存櫃填滿,能幹的金屬細絲們經過一番挑揀, 現在正在烹飪他們的早餐。
  今天早上的菜譜都是小旅者愛吃的東西,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之後,索朗現在已經很清楚對方的口味。
  因而醒過來的錢前第一眼看到的, 就是索朗先生穿著淡黃色的小花圍裙,圍著爐竈烤制鮮蝦餅的樣子。
  發現錢前睡醒了,圍著圍裙站在爐竈旁邊烤餅的神經元形態索朗先生說道:“早飯馬上就好,先去洗漱間刷牙洗臉吧。”
  還沒太睡醒的錢前聞言乖乖的進了洗漱間,然後拿起自己的洗漱用具開始收拾自己。
  說起來本來洗漱如廁是錢前之前最擔心的一件事情,然而真的住進來之後錢前卻發現,習慣了也就不在覺得有什麼了。
  因為雖然是在對方的體內,但是索朗先生卻非常的註重他的隱私, 錢前能夠感覺到,洗漱間這邊對方應該是做過特殊處理的。
  這一位自在的在洗漱臺上收拾自己, 關於昨天晚上醉酒後的一切他早就已經忘記,喝醉就斷片,錢前的酒品就是這麼的神奇。
  洗漱過後錢前迫不及待的來到客廳, 乖巧的看著電視等待開飯。
  依舊是三菜一湯,這是索朗能夠容忍的最低配置。
  過去錢前那種一份食堂的營養套餐將就一頓的事情,大巨人是絕對不會讓它在發生的。
  錢前看著一樣樣被送上餐桌的菜肴,口水就忍不住的直往下流。
  一盤辣炒小貝殼,一盤蒸螃蟹,涼拌菜是類似與鮮海蜇的東西,湯菜則是海菜蛋花湯。
  該說是不愧在海邊嗎,每一餐都豐盛的讓人想哭。
  將主食鮮蝦餅送過來,眼看著前期正對著餐桌發呆,索朗循著視線找過去,發現對方正在看的是那一盆撈拌菜。
  以為小旅者是對那盤菜感興趣,將切好的鮮蝦餅送入錢前的碗中,索朗先生說道:“那是撈拌海膠獸,我已經把鮮海膠獸帶有毒素的觸手都清理掉了,保證既美味又安全。”
  所以那道被撈拌的東西不但長的像海蜇,連屬性都像嗎?
  就在錢前忍不住腦洞大開的時候,他的對面突然升起一張金屬椅子,走過來的索朗先生隨手將解下的圍裙放在椅子背上,自己則坐了下來。
  算上昨天這是錢前第二次見到對方的人形狀態,對此非常好奇的他忍不住問道:“以前都沒見過你用其它形態的,這是今後都可以隨意轉換了嗎?”
  “嗯,我們沒有賢者之前只有金屬巨人形態,有了賢者之後會擬化出第二與第三形態。這兩種形態的一旦出現就可以隨意使用,我們的形態轉換,只有第一次的時候需要特殊刺激,就比如你的眼淚。”
  被大巨人說的有些不好意思,錢前借著對方坐下的機會,將鮮蝦餅遞過去說道:“多謝你一早起來為我準備早餐,鮮蝦餅熱的時候最好吃,這是我多年吃貨的經驗。”
  這是錢前第一次更夠面對面的坐著和索朗先生吃飯,以往他們吃飯的時候,大多數都是錢前坐在沙發上或者是團在對方的手掌心裏面。
  但是比起那些,錢前舉得自己還是更喜歡這種方式,如同真正的家人和朋友一樣圍桌吃飯,這真的是一種特別好的體驗。
  趁著早餐時間,錢前想著他們的工作都已經完成,就想問一問對方下一步想要做些什麼。
  正在喝湯的索朗先生聞言說道:“沒什麼要做的了,如果你沒什麼問題,咱們吃過早飯之後就要返程了。”
  錢前對此當然是沒有意見的,他只是用可惜的目光偷偷的打量了一下那滿桌子的海鮮,想著這麼新鮮的海貨回到城裏就很難再吃到了。
  索朗現狀微微挑了一下眉頭,想了想還是沒有把自己存了一大堆海鮮的事情直接告訴他。
  小心臟貪吃的樣子好可愛,就把那些存貨當成一個驚喜,回城之後在告訴他吧。
  早餐結束之後,錢前幫著金屬細絲們一起收拾碗筷。
  他很高興今天的早餐是與神經元形態的索朗先生一起共進的,因為這種形態的先生更喜歡使用餐具吃東西,而不是把食物與餐具一起吃進去。
  神經元們非常喜歡和他一起互動的感覺,在刷洗碗筷的時候時不時就會調皮的將清潔劑弄出的泡泡甩在他的臉上。
  錢前被這些興奮過度的小東西們弄的哭笑不得,這種清潔劑是天然無害的,小東西們真的只是在與他玩鬧而已。
  就在那些金屬細絲們快要玩瘋的時候,幻化的本體走了過來,小東西們就如同皮孩子遇到了班主任一樣,瞬間老實了。
  端著一壺沏好的‘清茶’,索朗帶著錢前離開客廳,轉角進了另外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之前錢前也沒有進來過,因為它之前是呈隱藏狀態的。
  按說錢前不論是回自己的小房間,還是去洗漱間的時候,都會從這邊路過卻從來都不知道這邊還有一個房間。
  因為之前這裏就是一堵墻,沒有門更沒有那一大片的采光墻。
  走在前面的索朗先生剛剛站定,墻上的房門立即打開,原本深色的采光墻也瞬間變得透明,大片的陽光瞬間灑滿了整個走廊。
  然而這些都不是讓錢前最吃驚的,讓他長大嘴巴發出‘啊’這種驚嘆詞的原因是,這個之前被藏起來的房間,居然是一間花圃室外加陽光房。
  整個陽光房是長方形的,從上到下都有金屬制成的支架頂在房間各處。
  這些支架上無一例外都吊著各種花草,最上層的一般都是一些有下垂藤蔓的窄葉植物,在下層的則是開著艷麗花朵的觀賞類植物。
  那些垂下藤蔓的植物雖然貌不驚人,但它們可是非常有名氣的室內空氣清潔‘專家’,幾種配合著加在一起,凈化空氣的效果非常理想。
  而開在下層的觀賞類植物種類就更多樣化了,幾乎亞爾維斯城中可以找到的,適宜人類種植的可開花植物在這邊都能看得見。
  這些植物經過精心的養護之後,被一棵棵的移植到這邊,高高低低花花草草錯落有致的布滿整個陽光房,看起來就像是一間童話裏才會出現的夢幻屋。
  “這....這...這.....。”太過於震驚的錢前說話都開始磕磕絆絆。
  “這是我特意修建出來的陽光房,專門給你用的。這裏是我的後背肩甲處,是我整個身體除了頭部之外接觸陽光最多的位置。”
  說著索朗先生牽著錢前手,講臺待到了一處空地上。
  在布滿花草的房間中有一塊平整的空地,這一看就是專門預留出來的。
  空地上鋪著柔軟的毯子,還有一座小型的炕桌一樣的金屬臺,毯子的一側有一根粗壯的金屬立柱,看的出來它應該是整個房間的支撐點。
  索朗將錢前送到軟毯上,將‘清茶’放置在金屬臺上,一旁早就等著的金屬細絲立即送上餅幹和新鮮的水果,另有鏈接元將錢前的學習機都取了過來。
  這個角度錢前只要微微向後一依,就可以直接靠在那個粗壯的金屬立柱上。
  在他的身側不遠處,就有一片沙曼一樣的窗簾,在陽光過於強烈的時候,將沙曼展開,灼熱的陽光穿過沙曼之後就會變得輕柔許多。
  一間陽光房,無處不用心,錢前來到這裏之後感覺都不想離開。
  “啊,讓我在這裏宅到地老天荒吧,不要叫我出去呀~~~~。”拉著長音的小錢前抱著軟枕在毯子上面滾來滾去。
  格薩古瑪聞言輕笑了一下,沒有在多的言語。
  能聽到小旅者的這句話,就證明他這些天的心思沒有白費,相信這個家一定會讓小心臟滿意,在也舍不得離開。
  側頭看了一下陽光房外,太陽已經開始向著他們頭頂的位置緩緩移動。
  大巨人在心中默默的計算了一下時間之後開口說道:“現在大約是早上的8點多鐘,咱們應該啟程返回了。”
  該做的工作都已經做好,也是該返程的時候,不讓離開太久錢前怕老爹會擔心。
  然而錢前現在實在是太愛這間陽光房了,他抱著金屬臺子微微擡起頭,和金屬巨人商量道:“索朗先生,能不能把按摩椅擡到這邊來,我們在這邊鏈接神經元好不好?”
  只顧著說話的錢前根本就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樣子,一身睡衣頭發微亂的他抱著金屬臺可憐兮兮望著他的樣子,就像是一只趴在毯子上在向主人乞食的貓咪。
  索朗見狀低頭輕咳了幾下,喉嚨發緊有些不自在的說道:“嗯,不用去搬鏈接椅,我直接將鏈接元們垂到你背上就好。馬上就要開始返程了,我先回本體了。”
  一邊將垂下來的鏈接元們往後背塞,錢前一邊往口中送了一塊餅幹。
  吃著吃著他突然停住了手,側頭思索了一下低語道:“咦,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大巨人一路向北,在行駛了將近四個小時之後,他們安全的回到了亞爾維斯城。
  到辦公室那邊交接了任務之後,錢前將帶回來的海鮮分發給了同事和朋友們。
  當然最好的那一份肯定是要留給老爹的,抱著充氧的可回收承裝盒,錢前蹦跳著回到了他與老爹的小套房。
  換了衣物之後,錢前看著房間裏面的工具箱,終於想起來自己被自己忘記的是什麼了。
  拎著自己的工具,錢前急匆匆的來到了地下R取,舉著自己的刷子向著大巨人說道:“索朗先生,海水對金屬是有腐蝕作用的。為了保證你的外殼光亮身體健康,我得快些把你給清理幹凈。”
  金屬格薩古瑪:........
  作者有話要說:
  大攻攻:我們家小受總是在擔心我的健康,該怎麼與他解釋我不會生銹?


第42章
  第二天,出差歸來的錢前繼續打卡上班, 一進辦公室的大門, 就發現屋子裏面多了一個他之前從沒見過的人。
  那是一位看起了來二十出頭的白人男性,就坐在錢前辦公桌的對面, 淡金色的頭發淺灰色的眼睛,看起來非常顯眼。
  那位先生並沒有穿工作服, 卻坐在了他們辦公室裏的辦公區域當中,而其它的幾位同事卻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同事當中與他關系最好的瑪麗小姐見他進來, 連忙起身向著他介紹道:“錢前你回來了, 這是愛德華先生,是咱們科室的負責人, 和你一樣也是一位賢者。之前他與康德拉先生一起到圓角森林那邊去負責保衛科研隊的安全,昨天才結束任務回來的。”
  原來是前輩,還是稀有的與自己同一工種的人,這下有討教對象了。
  瑪麗小姐介紹完畢之後,原本正低頭查看電腦的愛德華起身笑著說道:“愛德華·托立,康德拉的賢者。你是叫錢前嗎?很高興認識你。”
  “你好前輩,我是錢前,第一次見面, 以後請多關照。”
  “不要這麼拘謹,和小瑪麗學學, 這位小姐可是一直都要叫我愛德華大叔的。”
  “托立哥,我那是尊稱,是用來表示對您的尊敬的, 您可是我們的頭。”
  “那我可真是謝謝你了,你少創幾次禍,少讓我出去給人道歉,那就是對我最大的尊重了。”
  早在進入辦公室之後,瑪麗小姐就說過的,這位愛德華·托立是他們科室的組長,有關於賢者與領航者的事情都是他在管理的。
  在錢前的印象當中,領導都是有些嚴肅的,就如同他大學的院長或是高中時候的教導主任。
  不過這一位就有些出乎錢前的意料,不但看樣貌非常的年輕,脾氣也是很和善的。
  大家說笑了幾句之後就各自回了自己的位置,在路過錢前辦公桌的時候,捧著水杯的愛德華先生對著他說道:“我和康德拉居住在A區的地下Z區~W區,聽說你和索朗先生也居住在A區地下?太好了,又有鄰居了,有時間歡迎你們過來。”
  錢前聞言立即回答道:“索朗先生在R區,附近相鄰的幾個區域也被劃分給我們用了。我還沒有搬到地下去居住,大殿這邊為了分配了員工宿舍。謝謝您的邀請,有時間我們一定會登門拜訪的。”
  愛德華聞言笑了笑說道:“不要緊張,咱們辦公室裏面沒那麼多要求。你性格真好,總算來了乖寶寶了,整天對著一群頑皮的薩科寧猴,我的神經得時時繃緊,隨時隨地準備應付這些家夥們的闖禍。”
  瑪麗小姐聞言舉手搶答道:“頭,我聽到了,你怎麼可以用一種靈長類動物來形容一名淑女。”
  “我說的不對嗎?吉拉德和我說再不回來你們就要上天了。”
  看的出來愛德華先生雖然是在告誡下屬,但是他的口氣卻並不嚴厲,還給錢前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思考了一下之後錢前恍然,怪不得他感覺熟悉,組長現在和瑪麗小姐說話的樣子,與德曼老爹說自己的時候簡直就是一模一樣的。
  還有剛剛愛德華先生在與自己說話的時候,那種態度也像是長輩在關愛後輩一樣。
  可是不應該呀,這位組長先生的樣子看起來也沒比自己大幾歲,從年齡上說與他與瑪麗小姐都應該是同齡人的。
  組長回來了,辦公室裏的工作立即就開始有了新樣子。
  錢前與愛德華一樣依舊不用被排班,這位資深的賢者告訴錢前,他們每周的工作時間是48個小時,超出這個時間的就都算加班。
  只要是在辦公室或者是格薩古瑪的身邊,就能算是是他們的工作時間。
  每個月後勤那邊都會將時間考核,準確的給他們發薪資。
  雖然這麼說也還是有些籠統,但錢前總算是知道自己的工作時間要怎麼計算了,瑪麗小姐先前說的沒有具體上下班時間,讓錢前心裏可是很沒底。
  因為愛德華先生回來了,辦公室裏面的同事們今天上午難得沒有到處亂跑。
  除了輪班的比德還有湯森外出到B區給兩位格薩古瑪例行充能之外,其余的人都乖乖的待在辦公室裏面做自己的事情。
  一時間辦公室裏面安靜的很,只在偶爾有人起身的時候,座椅發出的吱嚀聲。
  然而這種情況只持續了不到兩個小時,大約十點多鐘的時候,錢前註意到坐在自己對面的愛德華先生,開始頻頻的用手去撫摸自己的額頭。
  因為同是賢者,所以對方和自己一樣,頭上都是時時刻刻帶著神經鏈接器的。
  幾分鐘之後錢前發現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收起手上正在查看資料的電腦,起身說道:“各位我出去一下,有事的話用身份識別器通知我。”
  隨著愛德華先生的離開,錢前明顯看到瑪麗小姐長出了一口氣。
  這位放松了很多的小姐側過頭,正好與錢前看了個對面,隨即她調皮的向著錢前的方向眨了眨眼睛。
  之後這位小姐從抽屜裏面掏出了她最愛的一款零食,一邊問著其它的同事要不要吃,一邊起身給錢前送了過來。
  “錢前你嘗嘗,這可是隔壁比格城特產的黃金果幹,味道非常好。你要是喜歡吃,我寢室還有,明天我給你帶幾包過來。”
  大概分享食物是最好拉近距離的一種方式,總之昨天給大家帶過來海鮮之後,今天就有人過來送回禮了。
  因為萊亞族和異獸的存在,敢於獨自出城的人少之又少。
  雖然城市與城市之間都有修建好的公路相互貫通,但是行駛在上面的基本都是設計好程序之後自動行駛的無人駕駛車輛。
  至於載人的車輛都是特制的,每天定點定時發車。
  這些車輛的內部除了駕駛與乘坐的空間之外,都攜帶有大量的壓縮氧氣,一旦出現意外立即封閉車子,放出求救信號原地等待救援。
  然而在精密的設計也無法避免意外的發生,每一年都會有城市的互通車輛因為各種原因失去聯系,有的能夠被找到,有的則徹底消失。
  所以近距離的城市還好說,遠距離的城市之間商品、食物等東西互通有無,是成本很高的一件事情。
  不過亞爾維斯城的地理位置很好,東面是物產豐富的圓角森林和圓角海岸,西側則是比格城,南邊則是戴維斯城。
  這幾個地方不論是哪裏想要運輸東西,亞爾維斯都是他們的必經之路。
  當然相較於陸地,天空當然是更快捷的一種運輸方式。
  然而同樣的原因,萊亞族和異獸的存在,讓空中運輸和陸地比起來更加的危險。
  尤其是城市的上空,是絕對的禁飛區,除了經過特定規劃的懸浮動力車之外,城市的上空除特殊情況外是不允許有其它飛行物的。
  巡視城市四周路線網,保證本城與其它城市之間交通網絡的暢通,這也是領航者、賢者與格薩古瑪們的日常工作之一。
  因為還正處於磨合期,所以錢前和索朗他們還沒有加入到日常任務的輪換當中去。
  但是錢前覺得日常輪換距離他們應該不遠了,因為他們已經出了第一次任務,證明了工作能力,而且最重要是辦公室這邊的直屬領導回來了。
  錢前的猜想一點都沒錯,愛德華先生回來的第二天,辦公室這邊日常任務新的值班表便被排了出來。
  連同索朗先生在內,四位格薩古瑪在沒有其它任務的情況下,輪換著每天巡查道路一次。
  作為每座城市的終極武器們,格薩古瑪們可以很忙,也可以很清閑。
  除了日常輪換和科研任務之外,城市裏面如果想要格薩古瑪們配合其它的任務,都會以懸賞的形式發布到格薩古瑪大殿之中。
  發布的任務如果有哪位格薩古瑪感興趣,他們自然會應接下來,除此之外除非是異獸攻城,否則格薩古瑪們有權利對任務選擇執行或者是不執行。
  發布在大殿當中的任務,只有不到四份之一是城市管理局發布的,其余的全部都是私人的帶有商業性質的任務。
  管理層對此倒是非常贊同,因為城市如果要發展,經濟想要繁榮,繁盛的商業行為就是必須的。
  允許商業性任務發布,不但可以繁茂商業,更可以讓有種族宅屬性的金屬巨人們與城市居民有更多的接觸,加深雙方的感情,這何樂而不為?
  不過就任務的選擇上,領航者們是沒有任何權利的,一切以格薩古瑪為主。
  賢者們則不同,他們可以與自己的大巨人們商量著來,因此有些人難免就會將腦筋動到賢者的身上來。
  自從開始正常出日常任務之後,錢前的身份識別器上,偶爾就會收到一些邀請信函。
  發出這些信函的大部分都是亞爾維斯城當中的各種商業協會,他們希望在稀有原材料采集和成品運輸上,能夠得到金屬巨人的照顧。
  一名原生格薩古瑪的戰鬥力如何,這些商人們清楚無比。
  如果真的能夠拉攏成功,他們獲得的絕對不只是商機而已。
  不過錢前覺得這種需要動腦筋的事情就不要找他一個‘幼兒園’畢業的了,捧著識別器的他處於禮貌給這些家夥們都是統一回信,中心思想就是有什麼事和他們家大巨人說去。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受受:出任務什麼的不要找我,找大攻攻去。
  大攻攻:嗯嗯,我家小受說對~~~


第43章
  之後的一段日子,錢前的生活過的十分平淡。
  和過去一樣, 他所有的生活區域幾乎就是在辦公室、大殿的地下A區, 和老爹的那套小套房裏來回奔波。
  因為加入了日常巡邏當中,錢前與大巨人單獨外出的時間多了起來, 關系自然也就在相處之中一日千裏了。
  這一天,按照排班順序並不是錢前他們出城巡邏。
  然而往常沒工作的時候都是與錢前一起宅在地下室的大巨人, 此時卻帶著他向著城西的方向飛了過去。
  坐在特意為他建造的陽光房中,錢前一邊將鏈接元們往自己的後背上貼, 一邊好奇的向著對方問道:“索朗先生, 咱們這是去哪裏?”
  揮著翅膀的大巨人聞言微微降低高度回答道:“去城西機場,我今天在大殿接了一家商會的任務, 要護送他們的人員還有物資平安的到達斯圖城。”
  出於安全與交通方面的考慮,亞爾維斯城的機場和貨運站都建立在城西。
  因為人員密集交通流量大,這邊的建築風格類似於古代的甕城。
  是有城墻將這一片與內城隔開,一旦出現意外情況,這邊瞬間就能與城市隔離。
  就因為這些特殊的原因,城西的飛機場和貨源站很有一些城中城的意味。
  這邊如同老城市裏面的港口碼頭一樣,三教九流交織在一起,是個魚龍混雜的地方。
  不過這些情況與格薩古瑪都沒有關系, 畢竟在亂也亂不到他們的頭上去。
  這位先生今天之所以會帶著賢者來到這裏,為的只是三個字, 那就是城市幣。
  按照金屬巨人的設想,他的胸膛外加腹部的高度讓小旅者居住的話正好可以分成三層。
  每一層的舉架高度在二米七、八左右,以錢前的身高這完全可以保證他在自己體內的正常生活。
  在大巨人的計劃當中, 從上到下第一層的面積最大,也是最適合小心臟生活的地方,所以錢前的主要活動區域就要在這邊。
  所以這一層的規劃是小臥室一間,大客廳並廚房一間,洗漱室一間,花房一間。
  而二層因為要種植蔬菜瓜果,所以舉架是整個三層當中最高的,差不多三米左右。
  這一層的最初設想是這樣的,溫室果蔬大棚一間,小型淡水食用魚、蝦、蟹養殖屋一間、小旅者的運動及娛樂中心一間。
  最底層則是被規劃為儲物室和小型肉食動物的養殖地。
  這樣一來即便是世界毀滅,小心臟也可以在自己的身體裏活的安然無恙自由自在。
  之前為了給錢前一個驚喜,第一層的改造都是瞞著他進行的。
  如今驚喜已經完成,剩下的計劃大巨人是十分歡迎他的小賢者一起加入進來的。
  然而這個計劃方案在公布之後,索朗卻發現自己的小賢者對著計劃書苦著一張臉。
  問過之後才知道,對方是一是擔心他,怕身體裏面活物太多對他有影響。
  在就是錢前擔心自己,常年生活在城市當中孩子表示,養在家中的小動物們不應該是寵物的嗎?怎麼可以吃掉?
  雖然這麼問顯得很天真,但錢前表示他真的是這樣認為的。
  這些年家中養的小魚、小鳥、小雞、小鴨什麼的都是寵物,從來都是養到死,根本就沒吃過。他所之前所有的肉食都是從超市或者是農貿市場裏面購買的。
  植物什麼的倒是在窗臺的花盆裏面種過不少香菜、小蔥、朝天椒什麼的,每當炒菜沒調料的時候,他老媽總會握著廠子從廚房跑出來,到他窗臺的花盆裏面薅上幾把。
  為了讓自己的小心臟住的更舒服,大巨人聞言立即改變了設計圖紙。
  一樓的所有設施還是不變,二樓原本打算養魚的地方不建了,給錢前改成一座小型遊泳池。
  而底層的儲物室不變,原本打算飼養小動物的位置則被改成了一間大冰庫,裏面是有隔間的,從零度保鮮到零下二十度冷凍,一些存儲條件應有盡有。
  大巨人打算把裏面填滿,就算沒辦法一下子填滿,也最少得儲存上足夠小心臟一個月日常所需的東西,這樣他才能安心。
  錢前對索朗先生新的計劃倒是沒什麼意見,只是在看到水產養殖池被改成遊泳池之後,握著設計圖的手抖了抖。
  “這片是遊泳池?感覺沒什麼用處的,你已經在樓上為我準備了一處洗漱間,這個就沒什麼必要了吧?”
  對此大巨人表示,遊泳池可以放松身心,幫助小心臟加強運動保持活力,這麼有作用的東西怎麼可以沒有?
  不過小愛著你和既然有疑慮,那就還得解釋清楚。
  於是大巨人說道:“這邊本來是做水產養殖的,所見在基礎改建的時候這邊就是按照防水級別改造的,不用太可惜了。如果你不喜歡遊泳池,我可以將池水加溫,然後給你當溫泉池用好不好?咦,這麼想來這座池子就很重要了,夏天洗澡冬天跑溫泉,很美的享受。”
  ............
  對方都已經為自己考慮的如此仔細,還有什麼好說的?
  於是新修訂的改建計劃,就這麼被兩個人通過了。
  計劃通過之後就是繼續改建,而格薩古瑪最近卻正在為這件事情而頭疼。
  主體建築倒是沒什麼問題,因為畢竟是他自己的體內,想怎麼改就可以怎麼改。
  讓大巨人頭疼的是主體改建完成之後,內部裝修時候需要的各種東西,有些東西真的不是能變出來的。
  本來格薩古瑪們拿的都是城市裏面頂級的工資,在加上索朗先生沈睡近千年,工資卡裏面的數字已經數不清是多少位了,這點問題應該難不到他。
  然而因為他已經將工資卡主動上繳,所以除非是必須,否則大巨人輕易是不會去動裏面的城市幣。
  嗯,交給錢前東西就是小賢者的,再去動用豈不是顯得自己很無能?
  因而如果他想要買東西,就只能另想他發,而大巨人從來都沒有藏私房的時候,所以只好接些任務賺外快了。
  錢前對大巨人的想法一點都不了解,只是最近時常會通過精神鏈接感受到對方有些急迫的心情。
  然而他根本就沒往城市幣那個方向去想,畢竟自己替對方保管的只是工資卡,又不是網上賬號,這年頭網上結款在正常不過。
  誰能想到那個大塊頭,想法居然會那麼固執。
  格薩古瑪的到來,讓城西這邊正在工作的人群有了輕微的騷動。
  還好因為有過事先溝通,飛機場這邊知道大巨人是領取任務之後過來執行的,所以立即就將臨時升降臺為他準備出來了。
  得知他們到來,發布任務的商人們早早的便等在了升降臺這邊。
  大巨人平穩降落之後,發布任務的商人代表與他核對了任務內容,確認無誤之後這些家夥們立即開始向著登機處返回,為登機做準備。
  和大巨人一起等在這邊的錢前見狀用手搔了搔垂在頭上的金屬細絲問道:“索朗先生,任務的內容是什麼,我們都需要做些什麼,能在今天返回嗎?”
  錢前這麼問是想著,如果外出的時間比較長的話,他要先聯系愛德華先生告知一下,然後在通知一下老爹,免得他總等著自己。
  滿心都是改造計劃的大巨人這才想起來,貌似自己並沒有把任務內容和小錢前分享。
  “啊,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忙到暈頭忽視了,這就把任務信息給你分享過去。”
  大巨人的話才剛說完,錢前這邊的聯絡器就受到了新的消息。
  點開一看,這一次的任務內容立即出現。
  任務內容很簡單,就是將身後那架飛機安全護送治斯圖城就可以了。
  不過只是想要做飛機去另外一個城市,就花大價錢請格薩古瑪,這是不是太誇張了?
  要知道不管有沒有被接受,只要在大殿發布任務,就是要向大殿支付費用的,收費一點都不便宜。
  就在錢前疑惑的時候,大巨人對著他說道:“這些商人應該是急著去斯圖城參加貿易節的,聽說新一屆的貿易節幾個小時之後就要開始了,這幫家夥應該是有事耽誤,又急著趕過去,所以才會發布任務求助的。”
  “我算過了,以那架飛機的起飛時間,最多三個小時就會達到目的地,我們可以在中午之前降落在斯圖城。然後咱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領取的獎金按照規矩我們對半分,你正好可以順便趁著這次貿易節,好好在斯圖的展銷會上逛一逛。”大巨人一邊想一邊繼續說道。
  和亞爾維斯一樣,斯圖城也是一座重要的交通樞紐型城市。
  只不過這座城市的地理位置比亞爾維斯更出色,位於城市網絡的中心部位,可以說是四通八達。
  獨特的地理位置使得斯圖城從建立開始就是天然的中轉站,而這座城市也適應了自己的位置,利用這項優勢將城市建設的順風順水。
  大巨人這一次過去,一是為了這次任務,不過更重要的是他在網上預定的一些東西,商鋪的位置正好就在斯圖城。
  他想著反正順利,幹脆自己取回來好了,還可以節省一份郵費。
  早就聽說過斯圖城的錢前聞言果然很感興趣,不過他更感興趣的是大巨人剛才說的獎金對半分。
  雖然忘記了具體數目,不過他剛剛瞄了一眼,請格薩古瑪行動一次的價錢真心可以讓他吐血。
  聽說這種私人任務不算工資,獎金都是完成之後就可以直接領取。
  那麼這是不是就說明他的手頭很快就可以輕松一些了?
  這樣的話他之前想買的一些東西就可以提前下手,不用等到月末了?
  這麼想著的錢前,不由自主的就將手腕上的識別器開啟,翻找起之前感興趣的網頁。
  就在錢前暗自思量的時候,大巨人也沒閑著,他一直都在構思什麼樣的遊泳池才更適合他的小賢者。
  嗯,不用太深,水質一定要好,要能曬到太陽,要有休息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面積一定不能太小,也不能太大,適合兩個人使用的剛剛好。
  還有配套的東西都要準備好,送給錢前的泳褲還沒到,也不知道那家店的質量如何。
  正好這一次要去斯圖城,幹脆直接就去那家網店的實體店先買一條,回來拉拉看好了。
  於是即小錢前之後,大巨人也點開他的聯絡器,在網上開始翻找售賣泳褲那間店鋪的地址,一墻之隔裏外兩個家夥的動作是一模一樣的。


第44章 泳褲
  所有的手續都履行完畢之後,金屬巨人隨著商人們的客機一起起飛, 向著斯圖城的方向飛行過去。
  因為有了格薩古瑪的護衛, 不論是客機上的機組人員,還是乘客們對於這一次飛行的安全都充滿了信心。
  急著趕時間的商人們早就動用了關系, 安排好了飛行路線與降落區域,因而這家客機的飛行速度要比過去快上許多。
  然而不管客機的速度有多快, 金屬巨人總是能夠在相同的位置,保持勻速飛行, 一直讓那架客機在自己的保護範圍之內飛行。
  兩個半小時之後, 客機安全的在斯圖城的機場降落,比預計的時間提前能有半個多小時。
  飛機降落在斯圖城的機場之後, 索朗先生那邊專門為領取酬勞所辦理的新賬號就收到了這項任務的獎金,這速度快到讓大巨人都有些驚奇。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為了飛行安全,飛機上不是不允許使用網絡的嗎?
  那為什麼任務獎金這麼快就被人打過來了?
  之後索朗先生才知道,為了保證權益,大殿那邊的規矩是只要發布的任務有格薩古瑪領取了,那麼相應的酬勞就需要發布者提前打到指定賬戶上,任務完成立即撥款。
  領取到報酬的金屬巨人立即升空,打算先到城市外面去。
  他畢竟不是斯圖城的格薩古瑪, 按照規矩執行商業任務的金屬巨人們是不能在對方城市滯留太長時間的。
  不過想想也是,估計沒一座城市願意別人家的重型武器總是在自己的城裏轉悠。
  雖然是以貿易與運輸立足的城市, 但斯圖城與其它城市一樣,對安全的重視還是很高的。
  所以如同機場和物流中心這樣的功能型建築,還是與城市中心有一段距離的。
  不過大概是為了方便, 這一次的貿易交流就在物流區中進行,這邊屬於自由貿易區,不受規矩限制。
  索朗將一半的酬勞分給錢前之後,就將他放出來,用手托著小心的放在地上說道:“你可以到交流會那邊去逛逛看,雖然這種規模的交流會是不會接個人的單份收貨單,不過作為規格很高的貿易交流會,一些最新產品都會選擇在這邊亮相,提前看看有沒有喜歡的也好。”
  被安放在地上的錢前聞言先是回過頭向著交流會的方向看了幾眼,然後擡起頭問道:“我去逛交流會,你怎麼辦?那邊展示廳的高度雖然和你差不多,但是大門你絕對是進不去的。”
  大巨人聞言蹲下身子,用手指在自己的小賢者身上撫了撫說道:“我就不過去了,之前在網上在斯圖城這邊訂購了一些東西。商家曾經承諾,如果同城的話可以免費給送貨上門,正好這次我過來了,就讓他們直接送過來好了。”已經學會了精打細算的大巨人這麼說道。
  一聽說涉及到大巨人的內部改造,錢前很自覺的就不在多問。
  然而正打算去逛逛交流會的錢前才走出幾步,回頭向後一望,正好與大巨人目送他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
  小賢者怎麼還不走?回頭在看什麼?
  錢前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但是看到只有大個子一個孤單單的立在哪裏,他就是越看越覺得不舒服。
  不就是一個商品展銷會嗎?無非就是新奇的東西多了一些,看不看有什麼區別?
  大巨人剛剛說他要在這邊等著商家送貨上門,而如果不出預料的話,索朗先生正在等的那批東西,應該都是為了改建他的內部才會采買的。
  一切都是為了他,而自己怎麼可以在這種時刻,把大巨人一個人留在這邊可憐兮兮的幹等著?
  如果現在有人能夠知道錢前的想法,一定會用力的搖晃他讓他清醒一些的。
  開玩笑,那是格薩古瑪。
  是一位身高將近四十米,戰鬥力超群的人形戰鬥兵器。
  這種生物怎麼會可憐兮兮?
  沒看到自打他過來之後,身邊運送貨物的車輛,不論是有人駕駛還是無人駕駛的都已經繞道而行了嗎?
  然而陷入自己情緒當中的錢前才不會去管別人,他將聯絡器關好,背著手狀似無意的又走了回來。
  “你怎麼回來了?是忘記帶什麼東西了嗎?”蹲在地上的大巨人見狀好奇的問道。
  “沒有,就是突然覺得展銷會什麼的挺沒意思的,去不去都可以。但是你說一會兒會有商家過來送貨,那些貨物是不是都給改造用的,如果是的話貨物送過來我們就當場打開驗貨。合適的留下來,不合適的讓把要求說清楚,讓商家回去換,這樣回到亞爾維斯之後,我們就不用在麻煩快遞了。”
  錢前本來只是想找個借口的,然而後來他越說卻越覺得很有道理。
  大巨人聞言想了想覺得小賢者說的很對,既然商家已經送貨上門,當然是要順便驗好貨物。
  如果有上門不合適的地方,能及時更換是最好的,這樣買家與賣家都少麻煩。
  這樣想著的大巨人將錢前頂在頭上,席地而坐之後將他那臺特制的巨型學習機拿了出來捧在手中,他們兩個打算趁此機會將體內設計稿上原本不太滿意的設計在改動一下。
  其它的位置都好說,現在讓大巨人比較撓頭的,還是遊泳池的問題。
  首先是高度的問題,二樓的基礎舉架在三個樓層當中是最高的,有將近三米的高度。
  但是作為一座供成年人使用的小型遊泳池,就算是按照錢前將近一米八的身高和體重計算,想要他順利的浮起並且遊泳,水深至少得在一米四~一米五左右。
  三米的高度減去一米四~一米五的深度,就算是平地起池子,頭頂上還剩下的空間也不會太多。
  更何況為了保證水質和方便改變溫度,池底大巨人是一定要做一些基本修改,因而根本就不可能平地直接建蓋。
  池底的循環、排水與水制冷制熱系統,最起碼要占用二十~三十厘米的高度。
  為了保證情趣,讓小賢者遊泳或者是泡熱湯的時候不感覺到無聊,大巨人還打算在池底、池壁和湯池的頂端都做出一些改。
  ,這樣一來原本不寬敞的空間,就顯得更加狹窄了。
  大巨人對那座遊泳池很在意,他不希望自己送給小賢者的禮物中出現有瑕疵的東西,所以遊泳熱湯池的設計一定要在想想才行。
  大巨人的新計劃是在設計遊泳池的位置處,將二層與三層上下貫通。
  這樣二層的三米在加上三層的二米七、八,上下兩層加起來就有五米七、八的高度,這個高度之下,想做什麼基本都是夠用的。
  錢前對於這個計劃倒是沒什麼意見,可是他看了看新的設計圖紙之後向著大巨人問道:“二樓三樓貫通之後,遊泳池就要占用原本三樓儲物間的位置。那儲物間怎麼辦?要占用冷庫的位置嗎?”
  金屬巨人聞言陷入了沈思當中,因為小賢者的問題也正是他在頭疼的地方。
  大巨人是希望小賢者入住自己的身體之後是沒有後顧之憂的,所以冷庫的貯存量他希望是越大越好。
  現在的設計儲存量大巨人還是感覺不夠用的,讓他縮小冷庫怎麼可能。
  可是沒有儲物間這也真的是個問題,小賢者生活的時候總會有一些必須準備卻不一定能用到。
  或者是會用到但不是天天都得使用的東西,這些東西往哪裏放?
  大概是知曉了大巨人的想法,趴在對方頭頂處的錢前對著那張設計圖看了又看之後說道:“我之前就想說有了專門的生活和娛樂的區域之後,那一處特別為了神經元鏈接而預留出來的房間應該就沒什麼用處了。反正金屬細絲們無處不在,我在哪裏都可以將它們貼在後背上,不讓就把那個房間作為儲物室使用吧。”
  “可是那裏本來是給你做衣帽間用的。”大巨人一邊給電子學習機翻頁一邊說道。
  在錢前明確的表示更喜歡在花房待著之後,那處擁有按摩座椅的房間基本上就在沒被用到過。
  大巨人之前想著如果房間沒用了,正好給小賢者做衣帽間用。
  他也已經計劃好了,安置好錢前之後,大巨人的下一步就是想辦法將這間衣帽間填滿。
  錢前聞言用手拍了拍身子底下的頭盔,哭笑不得的說道:“索朗先生不要開玩笑,那間房間最少比臥室大兩倍,我可用不到那麼大的地方。如果你想我將來有個存放衣物的位置,劃出兩三平給我隔出來個衣櫃就行。”
  就在這一大一小對著熒屏繼續研究的時候,那些被索朗預定了貨物的商鋪老板們,開始陸續的‘送貨上門’了。
  這些開著車來送貨的老板們也是一頭霧水,賣了這麼多年的東西,這是第一次有人要求他們把貨物送到物流中心驗貨之後付款的。
  平常不都是要求送到物流中心之後被要求快速發貨的嗎,這一次怎麼不一樣了?
  都是一群做批發的大老板,這邊能有什麼人要買東西?
  作為整個斯圖城最大的貨物中心,最近又在開辦展銷會,要什麼東西沒有?
  真沒有客商之間相互串換一下也都能給配齊,何必找他們這些小經銷商買?
  然而等真見到買方之後,這些小商人們簡直震驚的無法言喻。
  那個金屬大巨人是格薩古瑪?在他頭頂上的是賢者?
  沒有在城裏的格薩古瑪之殿,而是在物流中心這邊,所以這難不成不是他們城市的金屬巨人?
  天呀,我們生意已經好到連其它城市的格薩古瑪都能吸引過來了?
  一會能不能要一張合影,掛在他們店裏當鎮店之寶用?
  就在過來送貨的老板們腦洞大開思緒亂飛的時候,錢前已經被金屬細絲們從頭頂上接下來,並且興致勃勃的與它們一起開箱驗貨了。
  這個箱子好大,看起來很重的樣子。
  哦,原來裏面裝的是娛樂休閑室裏面要用的一些健身器材。
  這個箱子看起來就小一些,但是重量一樣不輕,裏面是什麼?
  噢,還是娛樂休閑室要用的東西,只不過這一次是一些棋牌類和益智類遊戲的道具。
  哇,居然有這麼多!!!
  錢前暗自數了數箱子裏面的東西,感覺自己就算是一天玩一件,一個月都可以不重樣的。
  咦,這件箱子上面寫的是水上器材,但是看箱子並不大,什麼器材這麼小?
  疑惑的錢前將箱子打開,發現裏面居然是還未充氣的氣墊浮床和救生圈。
  看來自己水性不好這件事情大巨人也是知道的了,也虧他能在這邊找到這兩樣東西。
  要知道安迪星球的泳衣上都是自帶自救功能的,救生圈這種東西真的是為了初學者們準備的。
  咦,怎麼浮床旁邊還有個小盒子?是商鋪的贈品嗎?
  可是看包裝又不太像,這麼精致的的禮盒,感覺比正品還要用心。
  好奇的錢前將禮盒的包裝打開,然而他卻沒有弄懂禮盒帶子的正確打開方法,開啟的時候方向弄錯了,以至於裏面的東西全都掉了出來。
  頓時花花綠綠各種顏色與款式的泳褲撒了一地。
  ............
  作者有話要說:
  前小兔揮舞著小褲褲跳腳的問道:你是怎麼清楚我內褲尺寸的?說!!!!
  大攻攻:看著看著就知道了......


第45章 第二形態
  大巨人怎麼會買這種東西?看尺寸肯定會是給他自己買的,所以是給自己的了?
  雖然早就知道對方做事穩妥又周密, 但是他實在是沒有想到會周密到這種程度, 連泳褲都替自己買了。
  這真是讓人熱淚盈眶的穩妥,索朗先生是怎麼知道自己尺碼的?
  默默的將那一盒子的泳褲收起來, 雖然滿肚子的疑惑,然而錢前他卻連向對方去詢問一下的勇氣都沒有。
  他泳褲的尺碼對方是怎麼知道的, 這種事情怎麼問的出口!!!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那件大開叉露背裝惹的禍。
  回去就要到老爹那邊去找針線, 一定要把那件破衣服給縫起來。
  感覺到錢前那羞憤的小情緒, 大巨人疑惑的轉過頭看著他。
  還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這種情況的小錢前,做賊一樣心虛的低下頭, 意圖學習鴕鳥。
  將所有的東西都一一清點確認無誤之後,大巨人爽快的付款,然後指揮著金屬細絲們將東西重新打包,將東西都擡起來送入自己的體內。
  之後他又將正在試圖找地方將自己埋起來的錢前捧在手心當中托起來,舉到自己的面前問道:“你真的不打算到商品展銷會那邊去逛一逛?”
  錢前聞言搖搖頭說道:“算了吧,只是一次展銷會而已。我們剛剛取回了那麼多的東西,還是趕快回家吧。”
  回家這個詞顯然是大巨人十分愉悅,他寶貝的將小賢者送回自己的胸腔, 揮動翅膀往亞爾維斯的方向飛行過去。
  大巨人的體內,金屬細絲們正分門別類的將新買入的東西放好。
  看到它們的舉動, 錢前就又想起了剛剛那一盒泳褲,想著一群金屬細絲興高采烈地幫著他收拾泳褲的樣子,突然就有一種非常想把那個禮盒搶過來的沖動。
  然而想法與現實總是有差距的, 錢前望著那個寫著水上用品的箱子看了好一會,最終還是默默的走開了。
  回到亞爾維斯城的格薩古瑪大殿之後,時間已經是下午的四點多鐘。
  與同事們在辦公室裏面聊了半個多小時的天之後,下班時間到了。
  跟隨著同事們一起去打卡下班,錢前給老爹那邊發個消息說是晚上會晚些回去,自己則乘坐交通工具,直接去了城裏面最大的百貨公司。
  發達的網絡與電子設備,讓安迪星球上的居民們幾乎可以足不出戶的獲得任何他們想要的東西。
  幾乎每一家店鋪都在網上有屬於自己的網店,而每位居民的身份識別器上,也都會有為了購物而配套的應用軟件,有這幾樣東西在,購物完全不是問題。
  然而網上購物在便利,也總有人會更喜歡實體購物。
  尤其是在安迪這種科技發達,但生存環境卻很嚴峻的星球。
  每日生活在相同的城市裏,踏出圍城哪怕是只一步也要冒著生命危險,這種情況下為了轉移矛盾釋放壓力,娛樂休閑行業自然就興旺起來。
  於是在亞爾維斯的商業街上,那高高聳立的一棟棟摩天高樓,基本上都是供給城市裏的人們休閑消費,發泄壓力的地方。
  錢前這一次出來就是想趁著自己手頭寬裕的時候給自己購置一些東西,那套福利套房被分給他已經快一個月了,在不搬過去後勤那邊就要有人過來查問了。
  還有他的那套睡衣,連續穿了快三個月,雖然非常註重整潔和幹凈,然而還是開始有些脫色,領子和袖口的位置也漸漸的有些磨邊。
  身為一名漢子,錢前對生活的質量要求其實並不是很高。
  東西能吃就行美味更好,住處能睡就行舒服更好,但他唯一有要求就是貼身的用品質量必須好。
  所以對於自己的貼身衣物和床上用品,錢前從來都是親自出去購買,一定要摸過手感確認了材料之後才會滿意的掏出錢包付款。
  為了這一次的采購,錢前將一直戴在頭上的‘額飾’都取下來,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這樣就不用擔心走到哪裏都會有人用看大熊貓的眼光盯著自己了。
  安迪星球的工業發達,可用於耕種的土地卻不多。
  故而合成材料非常多,價格也非常便宜,而自然材料則非常珍貴,售價更是不菲。
  來到了距離大殿最近的一處商場,本來前期以為網絡科技發達的地方,實體購物應該是很蕭條的,然而事實卻與他想象的正好相反。
  看著商場裏面來來往往的人流,錢前有些恍惚,如果不是那些跟在客人們身後服務的商場機器人,錢前差一點以為自己回到了地球的大超市。
  這邊矮層的都是基礎購物區,販售的都是物美價廉的各種商品。
  而價格高昂的自然材料制成的各種物品,都在更高的樓層販售。
  錢前買東西向來只要求質量,不追求材料,只要穿起來安全舒適,材料是合成的還是自然的他沒有特別要求。
  所以他沒有急著往上層跑,而是在平價區先逛了起來。
  對於這一次購物,錢前還是做了準備的,走之前就已經在瑪麗小姐那邊打聽過那個牌子的內衣和床上用品的性價比更好。
  所以沒用多長時間,錢前就已經將他要買的東西大部分都采買完畢,付款之後留下自己的詳細地址,自然會有人將東西給送上門的。
  唯有最貼身的那一件,錢前走了幾家商鋪都選不到自己滿意的。
  本來錢前以為自己已經很久都沒有出來走走,能有個機會逛一逛他應該是很開心的。
  然而事實卻是他不但沒有感覺開心,反而越逛越是意興闌珊,總覺得自己身邊少了些什麼。
  又走了幾家商戶之後,實在是沒興趣的錢前隨便找了一間快餐店進去,點了一份餐點後,就用手支著下巴,望著玻璃窗外出神。
  不知道大殿那邊現在怎麼樣了,老爹那邊自己提前打過招呼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索朗先生那邊......咦?
  老天自己出來的時候好像並沒有告訴大巨人,而現在他把精神鏈接的頭飾取下來之後,突然與他斷了聯系的格薩古瑪會不會發飆?
  都怪他日常和索朗先生待在一起習慣了,離開的時候就把這一條給忘記了。
  想到這裏錢前就再也坐不住,立即起身向外走,在他身後端著餐點的機器人劃著輪子猛追。
  只想著快點回大殿的錢前忘記了自己剛剛才點過餐,而且還沒有付錢。
  所以在他走到快餐店大門口的時候,順理成章的被門口的安保機器人攔了下來。
  追在他身後的送餐機器人快速的滑到他身邊,端著餐盤的金屬肢將錢前剛才點的那份套餐高高的舉起,另外一側用來結賬劃款的機器也被它同時送到錢前的面前。
  “客人,這是您點的水果口味C套餐,已經為您制作完畢。總共是18城市幣,請您付款祝您用餐愉快。”
  說這句話的時候那臺點餐機器人的‘目光’一直都牢牢的鎖定在錢前的身上,就怕自己一個不註意讓這個點了餐就跑的搗亂分子給溜掉。
  意識到自己有可能被當成想吃霸王餐的了,錢前見狀真是哭笑不得。
  送餐機器人才不管錢前是怎麼想的,總之有客人點餐並且沒有退單,它就要把餐點給客人送到,並且從客人那邊收、到、錢。
  勤勞的送餐機器人從出廠開始就在這間快餐店工作,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從來都沒有出過任何的差錯。
  逃單這種事情就更不用說了,機器人是絕對不允許出現的。
  在送餐機器人虎視眈眈的瞪視之下,錢前灰頭土臉的付了帳,拎著打包好的餐點低頭快步的走出了快餐廳。
  然後顧不得自己那還沒采買的貼身小內內,迅速的用聯絡器叫了一輛城市快車。
  這種類似與專車的懸浮車速度非常快,乘坐它們繞著城市轉一圈,連半個小時都用不上。
  當然快捷的代價是不菲的乘車款,做一次這種懸浮車的車款,夠大部分人半年的交通費用了。
  然而一項節儉的錢前這一次也顧不得價錢,鉆進懸浮車內後,立即將精神鏈接鏈帶回了自己的頭上。
  神經鏈接的另外一端安安靜靜的,大巨人仿佛睡熟了一樣沒有任何的異動。
  但這才是讓錢前最擔心的,要知道以往他帶著‘頭飾’的時候,在沈睡之前是都能夠感覺到索朗先生那活躍的精神世界的。
  如今對方這種‘不言不語’的狀態他之前可是從來都沒遇到過的,這可讓錢前有些著急了。
  好在錢前連續不斷的連續‘騷擾’之下,那邊很快就給出了回應,感受著和往常一樣的精神頻率,錢前這才放心了一些。
  幾分鐘之後錢前回到了格薩古瑪大殿,從懸浮車上向下看的時候,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大殿中心的花海廣場上靜靜佇立的大巨人。
  仿佛知道懸浮車裏面乘坐的是自己一樣,原本安安靜靜站在廣場中心的大巨人,仰著頭目光一直註視著自己這邊。
  手忙腳亂的付了車款,還沒等到懸浮車停穩,錢前就打開車門從裏面竄了出來。
  對於這種不守規矩的客人,懸浮車對此發出了刺耳的警報,並且在錢前的乘車記錄上留下了一個大大的警告。
  為了給他警告,錢前兩個月之內是不能在召喚懸浮車了。
  出來迎接他的金屬巨人將錢前捧在手裏,跑的氣喘籲籲的地球人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很....很...很抱歉...索朗先生,摘下....摘下精神鏈接鏈的時候忘記...忘記提前與您說一聲了。”
  大巨人安靜的把小賢者攏在手心裏,回到花海廣場之後問的第一句話卻是:“去逛街了,玩的開心嗎?”
  錢前聞言下意識的搖了搖頭說道:“不開心,總覺得身邊缺了點什麼。”
  “缺了什麼?”用手指給小賢者順氣,大巨人接著問道。
  “少了...少了...少了....你。”自從回到大巨人的身邊,那種空虛感就消失了的錢前直接脫口而出道。
  原本正在給錢前順氣的手指聞言瞬間停頓,大巨人將錢前托起送到自己的面前,聲音低沈的問道:“少了我,嗯,錢前,這是你的真心話?”
  望著那雙與夜同色的雙瞳,錢前瞬間沈迷在其中。
  如同受到蠱惑一般,他一邊點頭一邊說道:“喜歡在你身邊,也喜歡你在我身邊,希望不論什麼時候我們的身邊都能有彼此。
  低沈和緩的笑聲從大巨人的方向傳了出來,笑的錢前的大腦更加的混沌了。
  當依舊沈迷在瞳色當中無法自拔的錢前終於回神的時候,發現不知何時自己已經被放在地上,而大巨人卻在距離自己不遠處的方向靜立。
  “錢前你看好。”
  “我看什麼?”
  話才剛說完,錢前忍不住就瞪大了眼睛,震驚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
  就見不遠處的那位大巨人,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縮小,在這神奇的變化當中,他原本金屬樣的質感的身體,也在縮小的時候一點點的托換出了人的樣子。
  如同魔法一般,幾秒鐘之後,一名有血有肉的索朗先生,就這麼出現在了錢前的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
  攻的第一種形態是金屬巨人型,種族形態,功能戰鬥。
  攻的第三種形態是神經元擬態,種族形態,功能輔助。
  攻的第二種形態是配偶形態,非種族形態,功能繁衍。
  咳咳,第二形態與第三形態那種會先出現,取決於他們的情緒與賢者的潛意識。


第46章 夜不歸宿
  仿佛被人施了定身的法術一樣,錢前傻楞楞的站在那裏, 看著對面那個突然間變成人的格薩古瑪。
  相較於在大巨人體內的第三神經元擬態, 索朗先生的第二形態與人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如果不去看他那雙黑水晶一般的無機質眼睛,這樣的索朗先生混入人群之後絕對沒人能夠察覺出異常。
  不會有異常, 但卻一定會造成轟動。
  因為索朗先生那張輪廓深邃的帥臉,註定這位先生不論走到哪裏都會是眾人矚目的對象。
  “您...您這是???”太過於震驚的錢前已經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順利完成第二形態的格薩古瑪很開心, 他緩緩的走到賢者的身邊,站定之後向著他問道:“滿意你看到的嗎?我現在與你是一樣的, 這樣不論你去哪裏, 我都可以陪在你的身邊,你不會在覺得孤單了。”
  錢前聞言快速吞咽了幾下, 緩了一口氣之後終於定了定神問道:“這是您的第二形態?”
  “是的,應你的期許而出現的第二形態,滿不滿意?”
  錢前聞言楞楞的盯著對方上下掃視了幾眼,突然就感覺臉上有些發熱。
  然後他迅速的低下頭紅著臉說道:“索朗先生,您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說這句話的時候,錢前頭垂的低低的,眼睛都不知道應該看哪裏才好。
  因為金屬生命體身上的一切都是由他們的本體金屬變化而來,武器是如此, 遮擋和保護身軀的鎧甲、肩甲、頭盔什麼的自然也不例外。
  在二次進化成與伴侶相同種族的變化當中,格薩古瑪的身體會完全模擬伴侶的種族, 因而索朗先生身上的那些外鎧自然而然的就消失不見。
  而沒了外鎧甲的人形格薩古瑪,就這麼赤條條的出現在了錢前的面前。
  直面對方的羞體對於錢前的沖擊實在是太大,以至於他從說出那句話開始, 頭就沒敢在擡起來。
  不過就算這樣,格薩古瑪那雄壯健碩的身材,卻總是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的縈繞著。
  哇,索朗先生的人形真的是又酷又帥,身材更是好到爆。
  不是健身房當中那種可以練出來的塊狀大肌肉,而是那種經過反復捶打鍛煉之後才能顯現出來的流暢的長條狀肌肉群。
  雖然之前已經見到過他的人形擬態,但那畢竟是金屬細絲們擬化出來的。
  金屬就是金屬,就算神經元鏈接們能夠成功的擬化出溫度和表情,但是生氣這種東西卻是絕對模仿不出來的。
  而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可是本尊,那蜂腰猿臂大長腿絕對不是高仿品可以媲美的。
  如果索朗先生這個樣子出現在地球,絕對會從歐美到亞洲,秒殺一眾男明星。
  不行了,為什麼越看感覺臉上越熱?
  連心跳都開始加速起來了。
  呼吸,這麼急促的呼吸聲是我發出來的嗎?
  天呀,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是不是病了?
  錢前這邊的變化逃不過時刻都在關註他的格薩古瑪的眼睛,發現他的狀態異常之後,正在給自己套上寬大衣物的索朗立即走過去問道:“錢前你怎麼了,我感覺到你體溫上升,呼吸、心率加快,發生什麼事情了嗎?你不舒服嗎?”
  被對方的靠近弄的手足無措,錢前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說道:“並沒有,我只是衣服穿多了有些熱,讓我吹吹風就好。”
  然後他就發現,對方身上穿的貌似好像正是自己的浴袍。
  其實這也很正常,因為進化成為人類形態的格薩古瑪,身高超過一米九,身形都能把錢前包起來,他的衣物當中也只有浴袍這種東西對方才能試著穿一下。
  但就算是如此,那件浴袍穿在索朗先生身上的時候不論是袖子還是下擺都要短了一大塊,
  低頭的錢前正好能在對方靠過來的時候看到對方的下身,那短了一大截的浴袍下若隱若現的樣子,讓錢前鼻血差一點噴出來。
  小賢者身上瞬間提高的溫度引起了索朗的警覺,他追過來問道:“你身上的溫度又上升了,心跳也更快了,真的沒問題嗎?”
  錢前聞言捂著鼻子甕聲說道:“沒事的,沒有事情。只是受了一點暑氣,讓我冷靜一下就好。”
  亞爾維斯城此刻正處在盛夏當中,的確是一年當中最熱的季節。
  以為他中暑了的金屬巨人聞言用手感受了一下錢前額頭的溫度,雖然有些偏高卻還沒有到病態的程度。
  人形大巨人見狀眉頭微皺,就在他想要開口詢問更多的時候,錢前手腕上的身份識別器突然響了起來。
  仿佛找到了什麼理由一樣,錢前手忙腳亂的將識別器打開,才發現是大殿門口那邊的電子警衛發過來的信息。
  電子警衛那邊通知錢前,有購物公司的送貨車過來給他送貨,讓他出來接收一下。
  錢前見狀擡起頭,眼巴巴的看著人形的索朗先生。
  而人形的格薩古瑪可比他幹脆多了,伸出手勾著錢前的手指,牽著他就往西側門那邊走了過去。
  錢前原本就紅的臉此刻更是熱血石上湧,連耳尖的位置都開始紅了起來。
  說實話大巨人雖然是牽著他再走,然而對方卻並沒有很用力的拉著他的手,只是用手指勾住他的食指而已。
  這種情況下,錢前都不用費多大的力氣,就可以輕易的將對方勾過來的手甩開,然而他卻並沒有那麼去做。
  不但沒有甩開,相反錢前還下意識的將自己的食指彎的弧度擴大了一些,這樣對方勾過來的手指就不會輕易的脫離出去。
  格薩古瑪牽著他的賢者的時候並沒有避人,他大大方方的穿著賢者的浴袍,勾著小錢前就這麼從花海廣場直接進了D區。
  下班時間在D區來往的並不少,看見這一幕的他們都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瞪大了雙眼。
  錢前見狀臊的低下了頭,雖然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害臊。
  話說他是索朗先生的賢者,索朗先生是他的金屬大巨人,他們兩個形影不離不是應該的嗎?
  雖然索朗先生現在有些衣衫不整,但那也是事出有因的。
  這麼想著的錢前終於有些底氣的擡起頭,跟在對方的身後繼續走。
  一路穿過D區,來到西側門的時候,門口的電子警衛連掃描都沒有,就直接開門放他們出去了。
  每次進出都要被掃描一遍的錢前見狀無言以對,只能在心中默默的抗議那些電子警衛因人而異的工作態度。
  來送貨的機器人已經在西側門將貨物從運貨車上卸下,待錢前過來清點確認無誤之後,送貨機器人回到車上啟程去下一個目的地。
  陪著錢前一起拎著東西往回走的人形格薩古瑪拎起包裝袋左右看了幾眼,見都是一些室內用品就問道:“你這次出去逛街東西都買齊了嗎?”
  “基本上買齊了,就差內......。”後面的那個字被錢前強行咽了回去。
  “還差什麼?你在說一次我沒聽清楚。如果有東西還沒買的話,托個熟人把這些東西先送回德曼老爹那裏,我們現在再出去買還來得及。”看了一下時間的大巨人這麼說道。
  這位先生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絲毫不覺得以他現在的這幅造型去逛街有什麼問題。
  錢前聞言突然就想起了下午的那一盒子泳褲,內心頓時五味雜陳。
  是的,和這位先生出門一定能夠給自己買到合適的貼身衣物,這家夥對他小內內的尺碼比自己還了解。
  可是正因為如此就更不能麻煩這位先生了,而且以索朗先生現在的樣子,就這麼出去逛街,會不會被以有傷風化的罪名抓捕起來?
  想到這裏錢前拉著對方就往回走,就怕對方興致上來拉著他出去在逛一邊商場。
  於是出去的時候是索朗先生勾著錢前的手,回來就改成了錢前拉著對方急走,滿D區的人就這麼看著他們勾勾搭搭拉拉扯扯的從他們面前一過再過。
  風一樣的錢前並沒有想到,他們如此‘招搖過市’幾分鐘之後,留言就開始滿天飛。
  D區工作人員A端著身份識別器向著對面狂喊道:“你們猜我剛剛看到了什麼?是最新蘇醒的索朗大人的第二形態。當然是真的,人形的格薩古瑪,索朗大人和他的賢者手牽著手從我面前走過去的,那位大人身上穿的還是皺巴巴的浴袍,一看那尺寸就是賢者大人的。”
  D區安保監控室內安保人員B手握聯絡器向上匯報道:“比德文先生嗎?這裏是D區監控室,我是值班人員,索朗大人已經順利進化出人形第二形態。是的,應該就是不久之前的事情,半個小時之前無人機在花海廣場巡邏的時候,透過攝像頭我還見到了索朗先生以原型站立在廣場之上。而且那位大人身上穿著的還是賢者的浴袍,我估計他進化完成的時間應該不會超過半個小時。”
  從B區回來的清潔人員:”是德曼老爹嗎?我剛剛看見你們錢前了。真是恭喜你們了,索朗大人成功的進化出了第二形態。嗯嗯,錢前可開心了,剛才那孩子拉著穿著浴袍的格薩古瑪大人急匆匆的就往A區那邊走,我們一群人回來他都沒看見。知道知道,索朗大人進化成功大家都高興,那孩子一定也是興奮過頭才會忽視了周邊環境的。我就是提前告訴你一聲,你們家錢前也許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你心裏有數就成。“
  聯絡器對面的德曼老爹:...........
  就這樣索朗先生成功進化出第二形態,並且與他的賢者大大方方在眾人面前‘秀恩愛’的傳言,以光速開始在大殿裏面傳播。
  如今的格薩古瑪大殿裏上至殿管下至清潔人員,對這條消息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當然不論是格薩古瑪的工作人員,還是管理階層對此都是持支持態度的,金屬巨人的成功進化表示他們大殿很有可能就快要‘添丁進口’,這種事情對整座城市來說都是值得慶祝的一件事情。
  要說唯一有些心塞的就是大殿的資深清潔工人德曼老爹了,因為那個晚上他們家的乖寶寶錢前,真的沒有回來。


第47章 內褲
  錢前急匆匆的拉著人形格薩古瑪回到地下負一層,是希望能夠給他找一件合身一些的衣服穿。
  就算是在不註重儀表, 一身浴袍就出門什麼的, 也實在是太過於不羈了些。
  可惜的是錢前他自己的衣物就不多,算上工作服在內總共也就那麼幾身而已, 要從這中間找出一件索朗先生能穿的實在是太難。
  在連續的翻找沒有結果之後,錢前終於放棄了, 他翻開手上的個人聯絡器,開始在網上尋找那些二十四小時都營業, 並且全城送貨的商家。
  因為是給索朗先生買衣服, 所以錢前點開網頁的時候,不由自主的就靠了過去。
  習慣性的還是如同過去那樣倚在對方的身上, 點著網頁問道:“索朗先生,你喜歡什麼顏色和款式的衣服,風格搭配上有什麼要求嗎?”
  被依靠的人形格薩古瑪聞言低下頭,不動聲色的將小賢者攬在自己懷中。
  然後他伸出手指隨意在網店給出的衣服圖案上點了幾下回答道:“就這幾件吧,都是經典款、黑白灰三色也好搭配。”
  “那麼鞋子吶?你腳的號碼是多少?”
  這麼一問的錢前猛然想起了什麼,從沙發上探出身子低頭一看,人形格薩古瑪果然光著一雙大腳。
  “你剛剛就是這麼光著腳和我一起到處走的?怎麼不說一聲,萬一踩到那處尖銳的物體傷到怎麼辦?對了, 我知道有一種牌子的鞋子是均碼號,穿上之後可以自動調節號碼和肥瘦, 現在就下訂單給你買回來。”有過光腳行走經驗,並且受傷不輕的錢前心疼的對著格薩古瑪說道。
  相較於小賢者的緊張,索朗倒是很無所謂。
  即便是進化成伴侶的第二形態, 格薩古瑪本質上也還是格薩古瑪,他們的身體即便再是裸露,也不可能受傷。
  小賢者口中所說的鞋子,其硬度與格薩古瑪的身體根本就不能相提並論。
  之所以沒有出聲阻攔小賢者,是因為索朗喜歡對方為自己忙碌的那種感覺。
  現在是晚上的九點多,雖然網上大部分的店鋪都還在開門營業,但是下單之後錢前都被店主們告知,根據城市管理規定,城市以內所有商業性質的送回行為,在晚上九點半之後必須停止。
  現在雖然還是十幾分鐘的時間,但是大部分的店老板都不想去踩這條時間線,因為一旦被遍布城市大街小巷的電子警察們抓到,罰款是逃不掉的。
  雖然被罰的金額並不算多,但好端端的誰會去找這種麻煩。
  錢前見狀想了想自己身邊這位先生現在除了浴袍之外什麼都沒穿的光溜溜身體,深吸一口氣紅著臉又去找那些商家商談去了。
  錢前承諾給加配送費,如果真的不小心被電子警察抓住了要求罰款,那麼罰金由錢前這邊負責支付。
  總之就是只要能快一些把衣服鞋子送過來,一切都好商量,不然錢前怕在這樣下去,他就真的要噴鼻血了。
  幾分鐘之後,終於有一位距離他們非常近的商家願意給他們送貨過來,錢前見狀這才松了一口氣。
  為了這一單和錢前給出的額外配送費用,那家小店的店主也是拼了。
  仗著自己的店面距離格薩古瑪大殿近,而城市法規又只限定車輛時速並沒有限定行人的速度,楞是在七、八分鐘之內拎著錢前他們訂購的東西,一路跑到了這裏。
  錢前出來領取衣物的時間,看見店主小哥那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非常愧疚的說道:“不好意思加急讓您送過來,可是您的店鋪上不是標明有機器人配送服務的嗎?為什麼自己過來了?”
  店主小哥聞言一邊查收錢前劃過來的錢款一邊說道:“自主送貨的那些機器人還得等它們過來取貨,又要浪費不少的時間。開車的話大殿這邊限速,這麼近的距離真不一定有我跑著快,而且只有我的話東西送到之後我就可以輕輕松松的走回去,電子警察那邊輕易是不會查問行人的。”
  錢前聞言對這位店主小哥萬分欽佩,當即約定只要對方店裏面的貨品能讓索朗先生滿意,就一定會多多光顧。
  臨走的時候,那對店主小哥對著跟隨著錢前一起出來的索朗先生說道:“先生要是有人問您的衣服是從哪裏買的,能不能提一提我們店鋪的名字?您這種長相和身材,穿著我們店的衣服走出去簡直就是活廣告,下次如果你們再定衣服,一定給你們打八折。”
  不講價從來沒折扣的錢前:.......
  雖然是一波三折,不過好在所有的東西在那家小店都給配出一套出來,讓索朗先生不至於在穿著自己的浴袍到處行走。
  再回到地下室的時候,已經快要十點,索朗先生去試穿新衣服,錢前則精疲力盡的倒在了沙發上。
  這一晚上雖然沒做什麼事情,但精神刺激卻是太大了,錢前感覺自己現在明顯處於腦力透支當中。
  然而倒在沙發上還沒幾秒鐘,他的肚子就開始咕嚕嚕的叫喚起來。
  沒辦法,從下午到現在他一口東西都沒吃,在商場點的那份晚餐是直接打包拿回來的。
  之前發生的事情讓錢前沒時間去關註他的胃腸,如今一切回歸平靜,錢前他的肚皮就出來唱空城計了。
  感覺自己身上發軟的錢前實在是沒有心思起來生火做飯,正好有打包的帶回來的快餐,就先對付一下好了。
  翻身伸手在桌子上面胡亂的摸了幾下,錢前就夠到了自己帶回來的打包餐袋。
  瞇著眼睛將手伸進袋子裏,隨便抓出一塊小餅幹塞進口中,錢前一邊嚼著一邊雙眼放空。
  頭腦放空之後就可以更好的休息,這是錢前從小就有的一個小習慣。
  不過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太多的刺激,即便是錢前如何努力,他的大腦都不肯配合,始終堅持讓自己處於一種高速運轉的情況下。
  既然如此錢前也就不強求,索性趁著這個機會開始回想一些事情。
  錢前記得瑪麗小姐曾經與他說過,第二形態似乎對格薩古瑪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不然當初她聽到自己見過人行的格薩古瑪的時候,也不會那麼的激動。
  可是當他想要細問的時候,那位瑪麗小姐卻又不在多說。
  錢前對於大巨人的事情總是特別關心,問不出來心中就總惦記,這回索朗先生一進化出第二形態,錢前對此就更加關註。
  既然瑪麗小姐那邊問不出來,錢前就打算找個機會到愛德華先生那邊去問一問。
  那位先生與他一樣都是賢者,而且聽說對方的格薩古瑪很久之前就已經進化出了第二形態。
  工作內容相同,對方又是他的直屬領導,他們的關系也還不錯,他的疑惑也許能在那邊得到答案。
  就在錢前躺在沙發上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陣飯菜的香氣突然在地下空間裏飄散開。
  肚子正餓的錢前被香味勾的回了神,然後就看到了正對著自己的誘人翹-臀。
  翹臀的主人穿著一件深色的長褲,大概是尺寸買小了一些,那條長褲現在正隨著主人彎腰的動作,緊緊的裹在主人的身上。
  夏衣薄薄的布料擋不住它主人身上發達的肌肉,彎腰伸展之間,將它主人的線條全部凸顯出來。
  望著那一對飽滿的山丘與山丘之間那條深深的溝壑,錢前如同被觸發了一樣,瞬間捂著鼻子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正在往桌子上端菜的大巨人被他嚇的頓了頓,之後立即放下菜盤子,大踏步的追過來問道:“你怎麼了,又不舒服了嗎?”
  錢前此時正一頭紮在蔬果園子裏,那邊有一處大巨人專門用來給蔬菜水果灌溉用的水龍頭,此時錢前就在那邊用冷水給自己沖涼降溫。
  人形格薩古瑪追過來的時候,錢前頂著還在滴水的一頭亂糟糟的黑發說道:“沒事的,熱了降降溫而已。你什麼時候做的飯,我都沒發現。”
  大巨人聞言上下打量了錢前一番,確定他是真的沒問題之後這才說道:“剛換完衣服出來就聽到你的肚子再叫,我就到竈臺那邊做飯去了。”
  錢前聞言一想,準是自己剛剛出神的時候,索朗先生把飯菜都做好的,這麼一想他就更不好意思了。
  側過頭往人形格薩古瑪那邊看了看,發現自己果然把索朗先生的尺寸估算小了,那件襯衫和長褲穿在對方的身上都顯得緊繃繃的。
  “衣物買小了,等明天到店主那邊去調換一下尺寸吧。”
  “不用,這麼穿著挺舒服的,就是不能在裏面加穿別的東西了。”
  “這已經是夏季貼身穿的衣物了,還能再加什麼?”
  “就是你經常穿在工作服裏面,那件小小的三角形的東西,我剛剛看過了店主送過來的衣物裏面沒有那個東西。”
  “哦,你說的是內........。”
  “內什麼?我想起來了,你剛才去拎衣服的時候好像就說過差個內什麼的沒有買,內什麼到底是什麼?”
  錢前聞言張口欲說,卻發現一點都說不出來。
  而在談論內褲的時候,他的視線又忍不住順著對方背部的線條一路向下看去。
  頓時那肌肉結實的丘陵和深邃的溝壑又出現在了他的眼中。
  幾秒鐘之後熱血上湧的錢前推開索朗先生,一路狂奔的向著水龍頭那邊沖了過去。


第48章 親近
  這頓晚飯都吃了什麼錢前完全不記得,他唯一有些印象的就是在自己低頭吃飯的時候, 那雙總是在他面前走來走去的大長腿。
  不同於女性的妖嬈嫵媚, 自己面前的那一雙長腿就如同奔跑在草原上的寶馬身軀一樣,充滿了力量與形體的美。
  漫不經心的將自己的晚飯吃完, 錢前擡頭看了一下時間,發現居然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
  怪不得自己會覺得這麼困, 往常這個時間,他應該已經抱著軟枕, 團在床上睡熟了。
  張大嘴打了一個呵氣錢前與身旁的人形格薩古瑪商量道:“索朗先生, 這麼晚了老爹肯定已經睡了,我不想回去打擾他休息, 今天晚上能不能在這邊的沙發上借住一晚?”
  “沙發很大當然沒問題,你也可以到小房間裏面去睡的。”人形的格薩古瑪聞言這麼建議到。
  “今天就不必了,我現在只想快點去夢周公,一點都不想在動。”懶在沙發上的錢前如此說道。
  格薩古瑪聞言沒在出聲,錢前則已經開始昏昏欲睡,半夢半醒之間感覺有什麼東西搭在了他的身上。
  費力的睜開眼睛,睡眼惺忪的左右張望,就見已經恢復成本體的金屬大巨人, 正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捏著他的小毯子,輕輕的蓋在他的身上。
  “索朗先生, 你不休息嗎?”困頓中的錢前這麼問道。
  “你先睡,我還有些事情沒有做完。”守在他身邊的大巨人聞言如此回答到。
  身為金屬生命體的格薩古瑪對睡眠的需求量非常小,只要能量充足他們可以整日不眠不休。
  與之相反的是在能源不足的時候, 為了減少能量消耗,他們就只能強迫自己陷入沈睡當中。
  如今守著小賢者,索朗覺得自己時刻都處在精力旺盛的階段,他一點都不想將時間浪費在睡夢裏。
  知道他們種族特性的錢前聞言瞇著眼睛,努力的在陷入沈睡之前說道:“那好,晚安先生。”
  看著困到眼睛都快要睜不開,卻還要努力給自己道晚安的小賢者,大巨人感覺哭笑不得。
  用手指輕輕的順著小賢者側躺的脊背向下滑,如同給貓咪順毛一樣的安撫著錢前的情緒。
  大巨人知道這個動作對於安撫錢前非常有用,他剛到自己身邊的時候很缺乏安全感,金屬細絲們就是用這樣的動作來安慰他的。
  果然被順了幾下後背之後,大巨人感覺到自己手指下的小身軀明顯的放松下來。
  沒幾分鐘,錢前就在大巨人的安撫下沈沈的睡去。
  寧靜的地下空間中,大巨人一邊為小賢者順毛,一邊指揮著神經連接元們繼續改造自己的身體內部。
  對已經完成第二形態進化的格薩古瑪來說,親近賢者的欲望只會一天比一天更加的強烈。
  索朗現在就恨不得立即將自己的身體內部改造完畢,然後讓小賢者住進去之後就舒服的不想再出來。
  同是A區的地下區域,與R區幾千米開外的Z區那邊,原本安靜幽暗的房間當中,突然響起了聯絡器的聲音。
  嘀嘀亂響並且閃爍彩光的聯絡器,很快就吵醒了屋子裏面正在休息的人。
  黑暗當中一只細白的手伸出了軟被,順著聲音胡亂的在床頭的櫃子上摸索著,意圖在不睜開眼睛的情況下,將自己的聯絡器拿在手中。
  就在他的手已經觸碰到聯絡器,真要握上去的時候,一只骨骼粗壯皮膚略黑的大手同樣從軟被裏面伸了出來,準確的覆蓋住了先前那只細白的手。
  巧克力色的大手似乎不想讓另外一個人取得聯絡器,態度強硬動作卻很小心的將那只細白的手拖回被窩裏。
  昏暗的環境當中,只聽到一陣布料摩擦的聲響,之後一顆有著淺金色短發的腦袋從軟被的底下鉆了出來。
  那位鉆出了軟被之後再一次伸手試圖去夠放置在床頭櫃子上的聯絡器,就在他拿到聯絡器的時候,一雙強壯的臂膀從他的身後環了上來,直接將他整個人抱住,又拖回了軟被裏面。
  “康德拉不要鬧,這麼晚了有人找我肯定是有事情。”
  愛德華知道不論是他賢者的身份還是他特別小組組長的身份,敢在這個時間段聯絡他,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然而略帶喘息的斥責並沒有讓被子下面搞怪的人停下手腳,高大的人瞬間從軟被裏面鉆出來,將愛德華壓在身下。
  將頭拱在自己賢者的頸邊,康德拉語氣曖昧的說道:“別理那些家夥好不好?過來陪我睡覺。”
  不知道格薩古瑪的手在軟被裏面做了什麼,愛德華抽氣聲在房間裏格外明顯。
  就在這兩個家夥糾纏不清的時候,被放置在床頭愛德華的聯絡器依然持之以恒的不停閃爍鳴響著。
  靠著強大的意誌力,愛德華將自己的伴侶推開,再度用手去夠床頭的那個聯絡器。
  被推開的格薩古瑪很不甘心,他一個輕撲,將自己的賢者抱在懷中,咬著他的耳朵說道:“我知道那些家夥為什麼聯絡你,就在不久之前索朗那邊成功的進行了第二形態的化形,那些家夥應該就是為了這件事情才會找你的。”
  知曉格薩古瑪們有自己的聯絡方法,所以愛德華對大巨人的話毫不懷疑。
  “索朗先生進化出第二形態了?這麼重要的事情難怪大殿那邊會急著聯絡我。康德拉把我放開,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湯姆森先生的連線通話。”
  纏在自己賢者身上的格薩古瑪聞言手腳並用的把對方團在自己身邊,略帶委屈的說道:“我不喜歡你對別人有過多的關註,可是那些人偏偏總是有各種各樣的理由來找你。幹脆我們獨立出去好了,找一處你喜歡的地方,建一座新的城市,你就是城市裏面的國王,所有的事情都交給別人去做,你只要我就好。”
  只要一想到別人占用自己賢者那麼多的時間,就特別想造反的格薩古瑪再一次對著自己的伴侶鼓動著。
  聽著伴侶孩子氣的抱怨,愛德華伸出手捧著對方的臉,輕輕的在他的額頭吻了吻。
  原本如惡龍一樣的家夥,在愛人親吻的安撫下瞬間解除煩躁狀態,搖著尾巴向著愛人撲了過去。
  被熟悉的重量壓住的愛德華無奈的向著床頭還在閃爍的聯絡器那邊看了幾眼,心知這一次又是別想成功接聽聯絡了。
  唉,但願明天康德拉會放他出去上班。
  在連續不斷的撥打了十幾次同一個號碼都是無人鏈接之後,秘書吉拉德放棄了再度聯絡的想法,直接對著自己的上司報告道:“湯姆森先生,愛德華賢者那邊依然是聯絡不上。”
  感覺自己年邁了好幾歲的大殿高層聞言用手摁了摁自己的太陽穴說道:“知道了,一定又是被康德拉先生給纏住了,不然愛德華不會不接聽聯絡器的。”
  深知對方那位格薩古瑪個性的湯姆森先生,感覺自己的血壓一定更高了。
  因為涉及到賢者與格薩古瑪的隱私,秘書先生對此是不敢接話的。
  他也知道自己上司的這句話只是一句感嘆而已,並沒有想要詢問自己意見的意思。
  所以聰明的秘書先生立即轉移話題道:“那麼索朗先生那邊要如何?錢前先生雖然已經在接受培訓,在課程還在初始階段,他本身又是一名旅者,無人教導的話要如何成功的與第二形態的格薩古瑪順利相處?”
  “不用擔心,索朗先生性格沈穩,作為一名原生的格薩古瑪,他的種族本能會讓他知道應該怎麼做才對。至於錢前,放心那孩子的責任心非常強,就算我們不說什麼,他自己也一定會去找愛德華先生的。”
  夜色漸深格薩古瑪大殿裏還在亮燈的房間開始越來越少,午夜過後除了還在值班的科室與走廊裏面的應急燈之外,大殿裏再也找不出其它的光亮。
  A區的地下負一層,終於將二、三層的基礎結構改造完畢之後,大巨人起身活動了一下身上的關節。
  為了不打擾正在熟睡的小賢者,身高將近四十米的大巨人楞是在行走活動的時候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響。
  沿著地下室的寬闊地帶行走了幾圈之後,金屬大巨人最後還是回到了沙發的旁邊,低頭凝視著正在裏面好眠的錢前。
  這是他的賢者,穿越時空而來,是千年以來唯一一位能夠讓他睡熟中蘇醒的人類。
  為了他自己進化出了用於繁衍的第二形態,而這孩子卻還在懵懂之中什麼都不知道。
  每一次見到這孩子在自己身邊笑的純純,大巨人就都有一種想要把他生吃入腹的沖動。
  好在他的理智還在,能克制住自己的妄念。
  但是越去想他,就越想接近他。
  越想接近他,就越想擁有他。
  越想擁有他,就越怕傷害他。
  思路仿佛陷入了一個怪圈當中,進不得也退不得,卡的大巨人煩躁不已。
  今天小賢者的表現索朗都看在眼中,少了擔心安靜的想了想之後他心中突然就雀躍起來。
  小賢者對自己有了欲念,這對大巨人來說真的是意外驚喜,總算不是他獨自一人在唱獨角戲了。
  這麼想著的大巨人快速轉變成了第二形態,輕手輕腳的靠過去將自己滾到沙發上。
  習慣睡著的時候抱東西的錢前,在感覺有熱源靠過來之後,毫不猶豫的就放棄了毯子抱住了熱源,大巨人滿足的將小賢者摟在懷中陪他睡去。


第49章 邀約
  第二天一早,醒過來的錢前抱著毯子坐在沙發上, 莫名的看著四周。
  他睡著的時候是感覺有人抱著自己的, 而自己似乎也抱著什麼東西。
  但是等到醒來之後才發現,沙發上只有他自己, 而他抱著的也只是普通的毯子而已。
  難不成因為不是睡在自己的床上,所以迷瞪了?
  應該不能的呀, 他之前睡在大巨人的胸膛當中,也睡的蠻好的。
  想不明白的錢前恍恍惚惚的吃過了早飯, 趁著索朗先生忙著收拾東西的時候, 背著大巨人上網,偷偷摸摸的給自己買內褲。
  雖然經過了昨天的尷尬, 但是錢前知道內褲這種東西卻是不能不買,不然就會真蛋疼。
  錢前在網上翻找出幾家評價好的內衣商鋪,也顧不得什麼親自挑選的毛病了,在裏面隨便選了自己能穿的尺碼,之後他偷偷的在沙發上探出頭,發現大巨人並沒有註意到自己這邊。
  瞬間縮回到沙發之中,錢前暗戳戳的繼續在販售內衣的網上店鋪采選自己想要的東西。
  但是這一次他選的尺碼明顯不是給他自己用的,雖然對自己的身材還算滿意, 但真的沒到那種程度,錢前這一次是再給人形的大巨人挑選貼身的衣物。
  雖然他不知道對方具體的尺寸, 但他就是能夠大致的猜出對方能穿下什麼尺碼的。
  因為他現在只要一閉上眼睛,對方昨日那長腿翹臀的樣子就會在他的眼前晃來晃去,怎麼都去除不了。
  看的次數多了時間長了, 對方是什麼尺碼自己也就估算的八、九不離十,錢前現在已經了解為什麼對方能夠給自己選到合適的泳褲了。
  咳咳,不能在多想了,趕緊下單然後上班。
  感覺自己身體又開始發熱的錢前不敢在胡思亂想,找到適合索朗先生的內褲之後,他以自己最快的手速將東西買了下來。
  之後錢前開始更換睡衣,找出工作服就往身上套。
  戴好‘額飾’穿好工作服,踩著時間的錢前到辦公室去打卡上班。
  一路上見到他的人無不對他熱情無比,有的相處時間長的長輩們還過來欣慰的摸摸他的頭。
  ????
  怎麼回事?為什麼大家看到他之後都是一副我家孩子初長成的樣子?
  我只是一天沒回家去睡,這外面的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所有人都變得怪怪的?
  一頭霧水中的錢前就這麼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相較於大殿普通員工們的興奮,賢者與領航小組這邊的反應就和緩的多。
  辦公室裏面的大家該做什麼做什麼,見他進來也與往常一樣都是點下頭打過招呼就繼續忙自己手上的事情。
  這樣的反應讓錢前暗自松了一口氣,看大家的樣子似乎格薩古瑪能夠進化出第二形態對於他們來說是件很尋常的事情,並不需要過多的在意。
  安坐在自己的辦公位置上,錢前打開面前的電腦準備繼續學習。
  麗思小姐最近回到保衛局那邊去執行秘密任務,不過她臨走之前為錢前布置了學習計劃,要錢前一定要按時完成,因為她回來的時候是要檢查的。
  其實不用這位小姐多說,就算是為了自己錢前也不會把學習這件事情落下的,他也想早點結束中小學課程好早點讓自己不只是‘幼兒園’文憑。
  不過往常一向勤奮的錢前,這一次的學習的時候卻是有些漫不經心。
  不論是背誦題目還是閱讀理解的時候,他總是會忍不住將視線往自己對面的那張空缺辦公桌上看過去。
  愛德華組長今天上午又沒有來辦公室,不知道做什麼去了。
  對於他們賢者來說,到不到辦公室打卡上班,對他們的工作時長計算是沒什麼用處的,這一點上班已經有段時間的錢前現在已經知曉。
  不過規定是這樣規定的,但是錢前卻不能完全這樣去執行。
  作為科室裏面的一名新近菜鳥,錢前覺得團結科室,與同事們保持同步也是很重要的。
  而他們的組長大人,大概是怕自己長時間不在辦公室出現,組員們真的會造反,因而只要有時間他也是都會來的。
  不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之後錢前也發現了一個規律,只要他們的組長早上沒來,那這一天基本上就不會出現。
  組員們對此早就已經習以為常,組長出不出現都不會影響他們的工作。
  現在對面那張空空的辦公桌,錢前覺得按照以往的規律,他今天應該是見不到愛德華先生了。
  心裏面藏了好些問題卻找不到人來問的錢前覺得有些堵,就在他不停喝水降火氣的時候,瑪麗小姐悄悄的從她自己的辦公桌那邊潛伏到了錢前的附近。
  視力很好的錢前早就已經發現了瑪麗小姐的小動作,然而身為辦公室裏面關系最好的兩個人,他自當成沒看見,觀望著這位小姐想要做什麼。
  距離錢前位置最近的那套辦公桌椅現在沒人使用,瑪麗小姐成功的轉移到那處之後,探過身子說道:“錢前,祝賀你的格薩古瑪進化出第二形態。唉,這是賢者的榮譽,我們領航者這輩子是都不可能有機會享受到了。錢前,你一定要加油,我們都很看好你們的。”
  “謝謝,我會把你的祝福帶給索朗先生的,他想必也會很開心。”早就已經被科普過的錢前很淡然的說道。
  然而如果他知道瑪麗小姐口中那句希望他加油是動詞而不是名詞的話,不知道他還會不會繼續保持這份淡定。
  思維上徹底處於兩個頻道的人居然也能愉快的談天說地,這兩個人一個說的隱晦,另外一個心思則根本就不在聊天上,因而雞同鴨講的特別和諧。
  發現錢前在與自己聊天的時候,視線卻頻頻的向著組長辦公桌那邊瞄過去。
  機靈的瑪麗小姐見狀思索了一下立即就明白是怎麼回事馬上說道:“今天不是愛德華先生出任務,組長先生之所以沒有來,應該是又被康德拉先生給纏住了,發生這種情況的時候,今天想見他應該是不大容易的。”
  錢前聞言失望的將自己的目光收回來,安下心來繼續自己的學習。
  就在錢前深陷題海不可自拔的時候,手腕上的聯絡器突然響了起來,頁面彈開之後提示有人給他送出了一份邀請函。
  錢前點開邀請函仔細的閱讀了一下,發現是愛德華先生給他發過來的,是邀請他與索朗先生下午一起到地下負一層的Z區喝下午茶。
  正好想要去找的人,偏巧就給自己發來了邀請函,感覺自己運氣超好的錢前立即詢問大巨人。
  在得到肯定回答之後,他馬上就給了那邊回復。
  斟酌了一下用詞用句,確定沒有言語之中沒有疏忽之後,錢前將那份回復發了回去。
  之後他立即關閉學習電腦,收拾東西打算出去。
  路過瑪麗小姐辦公桌的時候,已經潛伏回來的瑪麗小姐看著他有些急匆匆的背影,疑惑的搔了搔頭。
  錢前是急著去領取快遞的,他昨天晚上緊急下單采買的東西,今天上午陸陸續續的都被商家送過來了。
  之前錢前因為正學到最緊要的地方,就讓負責西門安保的門衛先生幫忙代收一下,現在已經卷子已經做完,當然得自己過去收取。
  正好趕在下午的聚會之前,錢前還來得及讓大巨人換一下他變成人形之後那套不太合身的衣褲。
  還有既然是被邀請到別人的家中去做客,空手上門總是不太禮貌的。
  禮物什麼的倒是不需要太貴重,最主要的是心意到了就行。
  所以錢前打算趁著還有一些時間,到R區那邊做些手工小糕點,這樣的話配對方的下午茶正合適。
  本來錢前的配茶小點心是打算選擇小餅幹的,因為這種東西烘烤起來最簡單。
  然而想到食堂那邊只要是份飯就少不了會有這種東西,他想了想還是決定把小餅幹換成了海綿蛋糕。
  當然這種東西錢前他一個廚藝新手是肯定很難做出來的,所以那塊海綿蛋糕錢前只在金屬細絲們的幫助下烘烤出來的。
  下午兩點錢前與化成人形的索朗先生應約準時來到了Z區,在這邊愛德華先生早就已經打開大門準備迎接他們。
  大概是已經在這邊生活了很久的原因,與他們的R區比起來,愛德華先生他們Z區生活氣息就要濃郁的多。
  整個Z區這邊一看就是經過精心設計的,一走進來就能夠感受到居住在這裏的人對這裏用的心思。
  參觀了一圈的錢前見狀默默反省中,同是賢者愛德華先生就將生活過的精致又優雅,而他那邊的R區看起來就像是一座鄉下的蔬菜大棚。
  想想索朗先生對他那麼好,將整個身體的內部都按照他最舒服的方式改建出來,而自己卻對這位先生的住處不聞不問。
  嗯,回去之後一定要問一問索朗先生,自己能不能對他的住處做出一些小改動,如果對方同意的話,那麼他新到手的工資就有地方花了。
  作為主人的愛德華熱情的邀請錢前他們在自家的客廳中坐下,他與自己的格薩古瑪坐一邊,錢前與索朗先生坐在另外一邊。
  愛德華先生的格薩古瑪是康德拉先生,據說這位先生也是一位原生的格薩古瑪。
  錢前曾經在他們配合出任務的時候遠遠見過康德拉先生金屬巨人的樣子,然而人形的對方這卻是他第一次見到。
  相較於五官深邃,皮膚白皙看起來像是古羅馬貴族的索朗先生,康德拉先生的人形看起來就狂野多了。
  一身棕色的肌膚,一頭披肩自然卷,濃眉大眼肌肉紮實,看起來就像是美洲土地上的部落酋長。
  剛才他們進門的時候,這位先生對他們還算客氣,然而從開始到現在,這位就沒開口說過一句話,只是坐在沙發上和對面的索朗先生對視。
  而讓錢前更加看不懂的是,坐在他這邊的索朗先生,也沒有什麼言語,迎著對面看過來的視線,不躲不避的看了回去。
  這種一言不發只是對視的感覺好尷尬,錢前想找個話題聊一聊都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作者有話要說:
  大攻攻1坐在沙發上不說話直直的看著對面。
  大攻攻2依然坐在沙發上不說話直直的看著對面。
  前小兔:能不能說句話?你們知不知道這種深情的對望眼中再無他人的樣子讓人很火大?咦,我為什麼要發火?


第50章
  坐在身旁的先生一言不發,為了避免尬尷, 錢前只好找話題說道:“非常感謝愛德華先生與康德拉先生邀請, 我們很高興能夠有這個機會與你們一同享用下午茶,是不是索朗先生?”
  錢前的話音落下之後, 是一陣短暫的沈默,人形的格薩古瑪依舊忙著瞪眼睛, 絲毫沒有接錢前話茬的意思。
  ..............
  “哈哈,這是我們帶過來的禮物, 是海綿蛋糕。剛剛出爐的糕點味道非常好, 愛德華先生要不要嘗一嘗?”沒人接話的錢前只好自己在繼續說下去。
  好在這一次他的努力沒有白費,正在認真泡茶的愛德華組長聞言擡起頭, 看了看那塊被擺放在桌子上的海綿蛋糕很開心的說道:“聞起來很香,有一種很特殊的甜味。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是你親自烤制的?錢前你手藝真好。”
  錢前聞言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道:“並不是我一個人烤出來的,其實所有的主要工作都是索朗先生的神經鏈接元們做的,我只是在一旁負責打下手而已。”
  “那也很了不起了,我可是很少下廚房的。可能是腦子裏面天生缺了烹飪的技能點,我總是會將調料記錯,然後做出來的東西味道就會稀奇古怪的。你們烤制的這塊海綿蛋糕蛋糕裏面的甜味很特別, 是那種很潤的甜,配茶剛剛好, 能問一下裏面的甜味劑是什麼東西嗎?”
  喜歡喝茶所以對茶點非常有興趣的愛德華先生,在品嘗了蛋糕之後如此問道。
  錢前聞言微微思索了一下,他只記得給海面蛋糕增加甜度的時候, 金屬細絲們放入了一種淺黃色的糖漿類粘稠物質。
  至於那種物質到底是什麼,錢前想了又想,還是沒能想起來。
  於是他如實說道:“很抱歉,我不記得那種甜味的來源叫什麼了。不過沒關系,材料都是鏈接元們準備的,索朗先生應該會知道。索朗先生,咱們這一次烘焙的海面蛋糕裏,您用什麼東西代替了糖?愛德華先生對那種原材料很感興趣。”
  話音落下依舊是沒有人回答,錢前見狀不由得用手去調整自己耳邊的語言翻譯器。
  不管怎麼說話索朗先生都不回答,他想試試看是不是這臺機器壞掉了。
  剛摸了幾下錢前便反應過來,翻譯機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不然他與愛德華先生剛剛也不可能順利交流。
  這樣一來就更尷尬了,錢前身子僵直的坐在沙發上,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才好。
  索朗先生好奇怪,為什麼突然就不理他了?
  是他說的太多顯得過於嘮叨?
  可是到別人家做客也不能不說話吧,那多沒禮貌。
  就在錢前坐立難安的時候,那邊終於將茶泡好的愛德華先生看出了對面小組員的不安。
  他看了看錢前表情,又看了看身旁還在對視的那兩位,噴笑的說道:“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格薩古瑪們有屬於他們種族特有的溝通方法。多數情況下他們同族相遇之後並不需要用到語言,能量充足的話格薩古瑪們其實還是更喜歡用意識彼此交流的。你現在看到他們是正在呆呆的出神,實際上這兩位應該是聊的很開心,所以意識才會沈浸在交流層而忽視了外界,才會對你的問話沒有回答的。”
  錢前聞言很驚奇,他側過身體用手在索朗先生與康德拉先生對視的中間晃了晃,果然還是沒人搭理他。
  正常的情況下對視的雙發如果被這麼突然插入是一定會有反應的,沒反應就說明這兩位先生的註意力是真的沒有在外界,而是全部都集中到了意識層面。
  “不用說話就能隨便交流,這簡直太神奇了,格薩古瑪果然是一個很奇幻的種族。”
  “不只是無聲交流,他們還可以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與同族分享。這些渾身上下都是金屬的大家夥們,在許多的事情上都可以互通有無,在信息的傳遞上,他們的速度簡直要快過我們的網絡,真不知道是怎麼辦到的。”
  越聽越佩服的錢前聞言用崇拜的目光打量身旁的人形格薩古瑪們,這些家夥們的身上總是能有出乎意料的事情。
  大概是不希望身邊那兩座呆呆的‘大山’打擾了喝茶的興致,愛德華先生向著錢前提議道:“別去管他們了,留這些家夥們在這邊繼續溝通,我們到別的地方去喝茶吧。“
  錢前正好也不想在經歷這種尷尬,聞言立即點頭同意。
  之後愛德華先生用茶盤托著茶壺與茶杯,錢前則一手端著自己帶過來的海綿蛋糕,另外一只手則端著愛德華先生用來招待客人的茶點拼盤。
  兩個人離開客廳緩緩的向外走,錢前聽走在前面的愛德華先生向著他詢問道:“聽說你很喜歡花?我也與你一樣,空閑的時候喜歡擺弄一些花草。W區那邊有一處被我們改造成了小花園,咱們就到那邊去繼續我們的下午茶吧。”
  錢前聞言一邊點頭同意一邊問道:“組長,格薩古瑪他們是不是都很喜歡植物?除了你這邊花園,索朗先生體內的花房之外,我們那邊的S區還修建了一座小型的果蔬園,家常菜在那邊基本都可以找到。如果你和康德拉先生想要吃口新鮮的,歡迎到我們那邊去做客。”
  秉持著睦鄰友好原則的錢前對鄰居發出熱情的邀約,愛德華聞言開心的大笑起來,很高興的就接受了錢前的邀請。
  說笑之間二人就來到了愛德華口中的那座小花園,這邊果然如同對方所說的那樣,是一處鮮花盛開,植物茂盛的地方。
  為了保證小花園這邊的采光,錢前發現這邊頂棚上用的多是日光燈。
  不但如此整個小花園的最中間還專門安裝了一處可以活動的頂棚,每當陽光很好的時候,頂棚就會自動劃開,讓這座小花園充滿陽光。
  今天的天氣就很好,所以此時頂棚那一處可以劃開的位置就是拉開的,隔著一層強化玻璃,外面熱烈的陽光照的整個小花園都是暖洋洋的。
  小花園裏有一處藤制的桌椅,兩張淺色的藤椅配上一張圓形的同色系藤桌,讓整個小花園內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將手上端著的東西重新放好,愛德華一邊給錢前倒茶一邊說道:“從進門開始你就在不停的找話題,錢前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想要問我?”
  錢前聞言雖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但關心大巨人的他還是很直接的問道:“組長,你也知道我是旅者,原本並不是生活在這邊的。所以我對咱們這邊的一些常識知道的很少,一些專業性的知識就更不用說了,我就是想知道格薩古瑪的三種形態到底都是怎麼回事。辦公室裏面的其它同事對這事情知道的好像都不多,因為他們的格薩古瑪好像不會有其它形態的改變,貌似會有這種情況出現的只有我們賢者的格薩古瑪。我身邊的人,因為索朗先生的人形狀態都變的很興奮,可我卻一點都不能理解。格薩古瑪的人形進化到底意味著什麼?身為他們的賢者我們需要在什麼地方特別註意嗎?”
  這些問題已經在錢前的心中藏了很久,這次終於有機會一股腦的都問出來了。
  愛德華先生聞言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略微思考了一下才回答:“簡單的來說,格薩古瑪的巨人形態是他們的戰鬥形態,神經鏈接元們的擬人形態則是輔助工作形態。這兩種形態都是格薩古瑪的種族形態,只不過如果沒有賢者那麼神經元擬態出現的機會就很小,領航者們一般是見不到的。而第二形態之所以被稱之為進化,是因為這種形態出現之後,就意味著格薩古瑪已經成熟,可以進入種族繁衍狀態了。\'
  ‘繁衍!!!”
  “很吃驚嗎?格薩古瑪既然是金屬生命體,當然就需要繁衍生息,這一點都不奇怪。”
  愛德華先生的這句話很有道理,錢前聞言細細的品味思索,突然之間腦內靈光一閃的問道:“所以大家口中的原生與合生的格薩古瑪.......?”
  “就是最原始醒來的那一批與後來繁衍出來那些格薩古瑪的分別稱呼。”
  還沒等錢前問完,愛德華先生就主動說道。
  錢前聞言想了想自己與愛德華先生的格薩古瑪,貌似都是原生的,而另外兩位金屬大巨人則聽說是合生的。
  “所以因為索朗先生、康德拉先生他們是原生,我們就是賢者。而班森與凱裏先生他們是合生的,所以就是領航者嗎?”始終都在疑惑賢者與領航者區別的錢前這麼問道。
  “當然不是,不論是原生還是合生,格薩古瑪們都可以有賢者或者是領航者。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領航者可以是親人也可以是朋友,他們可以有多位。而賢者則是愛人或伴侶,一生只能有用一位。”
  以為對方只是在打比方的錢前聞言笑了笑說道:“愛德華先生,您這麼說就太正式了,讓我好不適應。”
  “我沒有開玩笑錢前,對於格薩古瑪來說,賢者一生只有一位。”
  對方嚴肅的口氣讓錢前意識到他說的很有可能是真的,他握著茶杯的手不自覺的緊了又緊之後才開口道:“不是一個階段只需要一位賢者,而是一生只能有用一位賢者?可是我們的生命與格薩古瑪們相比那麼的短暫,只有一個他們要怎麼辦?”
  知道格薩古瑪有過賢者就不會再有領航者的錢前聞言焦急的問道。
  “你還記得剛到這邊來的時候,在石墓森林看到的那一幕嗎?”
  面對錢前的追問,愛德華先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似問了一個似是而非的與之不太相關的問題。
  錢前聞言又想起了那讓他終身難忘的一幕,因而非常不可思議的問道:“當然記得,不....不會吧?”
  “是的,就如同你想象的一樣,賢者如果離開,他的格薩古瑪會選跟在他的身邊一起長眠。”
  這句回答對錢前的沖擊實在太大,以至於他保持緊握茶杯的姿勢好幾分鐘,動都沒動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前小兔:第二形態居然是為了繁衍?賢者一生只能擁有一位?這信息量太大讓我緩一下。


第51章 種子
  愛德華先生說這些話的時候,心中的緊張感其實一點都不比錢前少。
  他很怕說的不清楚, 錢前聽不明白, 但如果說的太清楚了,他又怕對面的那個男孩接受不了。
  與錢前不同, 愛德華先生在很小的時候就被確認可以成為一名賢者。
  他雖然沒有在大殿出生,卻是在這邊長大, 成長的道路上大部分的時候都是與自己的格薩古瑪一起度過的。
  所以當康德拉進化出第二形態之後,愛德華很快就與對方確定了伴侶關系。
  會這樣的順利除了他與康德拉早就心心相印之外, 與大殿這邊從小的潛移默化般的‘洗腦’式教育也脫離不了關系。
  每一位自小在安迪星球成長起來的原著居民, 對於格薩古瑪的熱愛與崇拜都是自小就有。
  對於他們來說成為領航者是光榮的,賢者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機會, 然而這些道理在錢前這邊大約是行不通的。
  不但是愛德華,大殿裏面的高層基本上都能看出來這孩子自小接受的就應該是特別傳統的教育。
  聽說在他的國家跨越性別的相愛都算是離經叛道,就更不用說跨越種族了。
  一旦賢者對自己的身份有了抗拒的心裏,那麼對於他的格薩古瑪來說就無異於災難降臨。
  因而從開始到現在,知曉內情的人在這個男孩的面前說話的時候從來都是小心翼翼。
  然而有些事情該知道的總會知道,隨著索朗先生第二形態的出現,格薩古瑪天然想要親近賢者的欲望只會越來越強烈。
  這種壓制不住的本能,會讓金屬巨人對待賢者的態度越來越親昵, 錢前又不傻,藏是藏不住的。
  所以大家已經決定在合適的時機一點點的將事情的始末都告知錢前, 算是在側面幫索朗先生一下,真正的追求還是得靠這位先生自己的真心。
  因而愛德華先生才會發出邀請函,請自己的鄰居們過來喝茶, 順便透露一些口風,試探一下錢前的態度。
  可是現在口風是透露出去了,而錢前的反應卻讓這位先生心中有些沒底。
  自從他提起了石墓森林的那一幕之後,坐在他對面的錢前已經有好幾分鐘不言不語了。
  他不說話也不動,就是坐在藤椅上低頭看著桌子上的茶杯,楞楞的看不出心中在想什麼。
  在這種詭異的安靜當中,愛德華卻有些坐立難安,他在努力的回想是不是自己剛才說過的話有什麼過火的地方,才會讓錢前這個孩子有這種反應。
  就在他打算問個明白的時候,坐在他對面的錢前突然開口說到道:“我本來以為能以賢者的身份站在索朗先生的身邊是我們運氣好,現在才明白原來幸運的那個只是我。”
  聽出錢前話語中那明顯有些沮喪的口氣,愛德華連忙試圖解釋:"不是這樣的,錢前你聽我說......"
  然而他話都還沒說完,之前一直低著頭的錢前卻突然擡起頭搶先說道:“愛德華先生,既然是出來喝下午茶,就不要說那麼悲傷的事情。你這座小花園雖然面積不大,但花開的卻很好,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方法?”
  顯然錢前不知為何不願再提起有關於賢者或者格薩古瑪有關的人和話題,現在正在試圖轉換他們談話的內容。
  之後的一段時間裏也是這樣的,只要愛德華一提起來,錢前就能很自然的在幾句話之後將話題完美岔開。
  連續幾次之後,愛德華先生也看出對方的態度來了,既然如此他也不勉強。
  於是下午茶的話題就從金屬生命體的身上,又轉回了賞花品茶。
  雖然錢前之前只是找了個托詞隨口一說,但是當他端著茶杯一邊品茶一邊環視周圍的時候,錢前發現居然真的就如同自己剛剛所說的那樣,愛德華家的這座小花園真的是繁花似錦,花朵們繽紛艷麗濃淡如畫。
  除了他們現在正坐著的這處小空地與通向小空地的幾條蜿蜒小路之外,小花園裏面幾乎已經被綻開的花朵們將空間填滿。
  置身在花海之中,錢前覺得呼吸都是帶著香氣的。
  見錢前是真心贊美,愛德華先生輕笑了一下回答道:“這可真是問住我了,雖然我喜歡種花養花,但也只是喜歡而已,論起技術我不一定比大家好上多少。真正在照顧這裏的是康德拉,他養了二十幾年的花,對這裏每一種植物的習性都非常了解,所以我們的這座小花園才會四季常開連年不敗。”
  錢前一聽就想起了S區的那片果蔬園,與愛德華先生這邊一樣,都是格薩古瑪在照顧自己只是負責打下手和享用果實而已。
  一想起索朗先生,錢前就又回憶起了當初來到這邊,看到的金屬巨人撞石成墓的那一幕,原本好了一些的心情立即又沈重起來。
  為了不讓自己在別人家中胡思亂想,以至於煩悶失態,錢前開始將目光放遠,試圖尋找一些新的美景,好轉移自己的註意力,看著看著錢前就在花園裏面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地方。
  就在愛德華先生的身後,距離他們現在位置大約幾十米的位置,那邊是整座地下小花園當中采光最好的地方。
  錢前本來以為那一處應該也如同花園裏的其它位置一樣,被美麗的鮮花給占據。
  然而事實卻不是這樣的,那一處現在擺放的是一件很奇怪的東西。
  那是一尊四周透明唯有頂口和底座有晶石封閉的圓柱形物體,高大約能有三米,直徑卻要有一米多,只一眼望過去的時候,錢前還以為那是一座觀賞用的大魚缸。
  但是仔細看過之後他才發現,雖然裏面一樣是承裝的液體,但是那座晶石圓柱體的內部供養的卻不是觀賞魚,而是一顆深棕色的,拳頭大小看起來如同種子一樣的東西。
  錢前之所以會懷疑那座晶石‘魚缸’裏面供養的是一枚種子,是因為有許多根須狀的東西從那顆拳頭大小的種子裏面伸了出來。
  這畫面與索朗先生前些日子用水培營養液催發植物種子的時候一模一樣。
  這座小花園裏面養了那麼多的植物,會用水培的方式催發種子也是很正常的。
  讓錢前驚訝的是那個種子的大小,只是種子就有拳頭大小,那長成植物之後的高度一定不會太矮。
  這麼想著的錢前就又在花園裏面掃視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麼太過於高大的植物。
  猜不出來那到底是什麼種子的錢前幹脆直接向著花園的主人問道:“愛德華先生,您身後的晶石水培崗裏面養育的是一枚種子嗎?那麼大的個頭是什麼植物的種子?”
  原本自在飲茶的愛德華先生聽到這句問話之後面色突然變得非常古怪,他先是尷尬的差一點將口中的茶水噴出去,之後臉迅速漲紅起來。
  錢前以為是自己的問話太突然讓對面的先生嗆到了,於是趕忙站起來跑過去給對方撫背順氣。
  緩了一會之後,愛德華先生終於可以順利說話,然而這位先生卻是眼神遊移,顯然錢前剛剛的那個問題讓他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
  錢前一看對方的樣子就知道他的心裏是怎麼想的,因為剛剛他自己也是這幅模樣。
  很少會看人心思的錢前這一回難得機靈一次,立即就說道:“咱們出來的時間也不短了,索朗與康德拉先生那邊也不知道聊的如何,不如咱們回去看一看吧。”
  這個提議立即就獲得了愛德華先生的同意,兩位也不管什麼茶壺、茶杯、茶點的了,直接起身就往客廳那邊走。
  恰好此時格薩古瑪那邊也交流結束,索朗先生與康德拉先生一前一後的也正在往他們這邊走。
  看著正向自己走過來的那位先生,向著愛德華剛剛與自己說過的那些話,錢前的心中五味雜陳。
  察覺到小賢者心中劇烈的波動,剛剛結束與同族交流的大巨人走上前關心的詢問道:“錢前你怎麼了?”
  錢前聞言側過頭避開對方的目光說道:“沒什麼,過來這麼長的時間,我們打擾也夠久了。索朗先生您的事情都結束了嗎?好的,既然都結束了,那麼愛德華先生,康德拉先生,打擾你們這麼久,我們也該回去了。”
  愛德華組長聞言起身送客,站在門口的他看著錢前,想了又想之後還是開口問道:“錢前,你猜我今年多大?”
  莫名其妙被問了這麼一句的錢前聞言擡起頭,仔細的觀察了一下才回答:“愛德華先生您也就是二十四五左右的樣子。”
  從面相上來看,愛德華先生應該是只比錢前大四五歲的樣子,不過聽說這位先生已經工作很久了,這麼一來二十四五貌似就不太正確。
  雖然猜別人年齡的時候最好要往小了說,但是錢前略微思索了一下,還是決定按照他看出來的歲數實話實說。
  愛德華先生聞言輕笑了一下說道:“真是多謝錢前你了,但我可不是二十多歲的小夥子,下個月我就要過三十五歲的生日了,瑪麗那個小丫頭可是一直都很想叫我愛德華大叔的。”
  雖然在心中猜測自己很可能會猜小,但小了十歲這個年齡段卻是錢前沒有預料到的。
  他有些驚奇的說道:“真的嗎?一點都看不出來,組長您保養的真好。”
  “並不是我保養的好,這是格薩古瑪給予我的能力。賢者都長壽,我們的衰老速度照正常人要慢得多。時光對於我們而言格外恩賜,你腦海中的那個鏡頭,要很久很久之後才會出現,你現在大可不必憂心。”
  愛德華不知道自己最後的那段話錢前有沒有聽進去,不過這次邀請的目的他基本上是已經達到了。
  送走了客人們之後,愛德華先生到小花園那邊去收拾藤桌上的東西,他的格薩古瑪卻悄悄的跟在他身後,趁他不備直接將他壓在了花園的藤椅上。
  被壓在藤椅上的愛德華側頭就看到了不遠處的那座晶石‘魚缸’立即掙紮的說道:“康德拉,種子在看,快些放手。”
  身強體壯的格薩古瑪聞言回頭嫌棄的看了晶石‘魚缸’一眼,打橫將自己的賢者抱起來,向著他們的臥室走去。
  路過晶石‘魚缸’的時候,裏面的種子好奇的晃動著身上根須一邊的金屬細絲,那神態動作就仿佛是一個見到父母打情罵俏的頑童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前小兔:我以為自己只是你的過客,你卻告知我是你的永恒。


第52章 生命體
  回去的這一路上錢前都很沈默,之後回到了R區, 他也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人形的格薩古瑪留他在這邊吃了晚飯, 錢前答應了。
  然而餐桌上他的心思很明顯的沒有在晚飯上,有幾次他差一點把餐叉送到自己的鼻子裏去。
  索朗先生見狀終於忍無可忍, 放下手中的刀叉向著錢前那邊問道:“阿前,從Z區那邊的小花園出來開始, 你的狀態就很不正常。不但開始回避話題,還在逃避我的視線, 現在更是一副神魂不安的樣子, 愛德華先生到底都在小花園那邊與你說了些什麼?”
  錢前聞言低著頭,用餐叉在餐盤中的食物上戳了幾下小聲的說道:“沒什麼, 就是一些花花草草的事情,我們聊的很好,他還答應幫我問一下怎麼才能更好的照顧花草。”
  這個回答格薩古瑪是肯定不信的,他見小賢者不與自己說真話,就放下手中的餐叉說道:“既然你不說,那我就去問愛德華先生。”
  眼見大巨人真的起身要往外走,錢前意識到對方這是打算說到做到,立即起身阻攔。
  被小賢者攔住的人形格薩古瑪站在客廳的中間, 用少有的嚴肅口氣說道:“按道理當你不想回答一個問題的時候,我應該尊重你的隱私。但是你現在不但心思混亂, 連情緒也是十分的低落。剛剛我們共進晚餐的時候,你有三、四次牙齒咬到餐叉,有兩、三次嘴角被餐叉劃到, 還有一次差一點就被尖銳的餐叉戳到鼻子。你的狀態已經影響到你的安全,我不能在無視下去了。請你告訴我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你的失態?如果你不想說,我只能去問另一名當事人。”
  雖然與大巨人共事的時間雖然還不算太長,但錢前已經很了解對方的脾氣。
  一件事情他不追問還好,一旦關註起來不將原委都弄清楚,這位先生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於是沈默了幾分鐘之後,錢前低著頭紅著眼圈說道:“愛德華先生告訴我,每位格薩古瑪的一生只會有一位賢者,我來到這裏的時候見到的那個場景,就是格薩古瑪帶著他的賢者在石墓森林裏長眠。我本來以為賢者對於你們格薩古瑪來說只是能量的提供者,我們為你們提供能源,你們保護我們的安全,雙方互贏的一件事情。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賢者對於你們格薩古瑪來說居然會是生命的終結者,我不想這樣的。”
  說道這裏錢前微微的側過頭,用袖口揉了幾下自己的臉。
  他不想被對方見到自己這種怯懦的樣子,但是一想到原本活過千百年,還能在活上不知多少年的索朗先生,因為自己的出現而生命會到達終點,他就忍不住的難受。
  這種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的感覺實在是太揪心,讓錢前坐臥不寧寢食難安。
  人形的格薩古瑪聞言非常罕見的無言了一陣,這種沈默讓錢前心中的負擔更加的沈重。
  幾分鐘之後,格薩古瑪突然退去衣物變回了金屬巨人的樣子,然後伸出手將錢前捧起來問道:“我想去一個地方,你能陪著我嗎?”
  錢前聞言點點頭說道:“當然沒問題。”
  大巨人捧著小賢者在A區的地下緩慢的行走,格薩古瑪的身份標識等級非常高,大殿裏面幾乎沒有他們不能去的地方。
  因而帶著錢前的索朗先生,在大殿地下穿行的非常順利。
  按理說賢者的身份等級與格薩古瑪是一樣的,以錢前現在的身份,他可以在大殿範圍內來去自如。
  但錢前天生就是那種宅宅的性子,如非必要他可以在同一個地方待上一天都不動一下的。
  這樣的性格讓錢前即便是已經在格薩古瑪大殿之內生活了兩個多月,但是除了他工作和生活的那幾片區域之外,錢前甚少去踏足其它的地方。
  就連大殿D區那些專門為員工們準備的休閑娛樂的大房間,錢前都沒有去過,就更不用說A區地下這種時常見不到陽光,幽深昏暗的無聊環境了。
  故而除了現在與索朗先生一同生活的這四個區域之外,錢前從來都沒有踏足過地下A區的其它位置。
  就連Z區那邊,如果不是愛德華先生邀請他過去,他是應該不會主動過去溜達的。
  他這種就喜歡安安靜靜宅著的性子,在十幾二十幾歲的年輕人當中不算多見,不過配上他乖寶寶的性格倒是蠻合適的。
  金屬大巨人帶著錢前來到的是一處原本正在封閉的區域,錢前看著金屬大門上那個明晃晃的A字母,就知曉這邊應該是A區的地下最內側。
  錢前以前在後勤清潔隊的時候,都沒聽說過有誰的負責區域是這裏。
  相較於熱鬧無比的地上世界,這邊就如同被人遺忘的角落一樣。
  沈重的金屬大門緩緩劃開,裏面是昏暗的沒有任何光線的地下世界。
  錢前被金屬大巨人捧在手中帶著一起走了進去,沒有夜視功能的小賢者面對昏暗的環境,下意識的抱住了大巨人的手指。
  “索朗先生,這裏是什麼地方?您為什麼要把我帶到這邊來?”
  雖然在黑暗當中看不到東西,但是錢前卻一點都不慌張,懷中抱著的那根手指仿佛擎天柱一般,讓錢前抱的分外安心。
  晃動之間錢前感覺大巨人在加快行進速度,十幾秒鐘之後,昏暗的地下空間裏出現了一片微亮的光源。
  那是另外一位金屬巨人,偌大的空間當中那位先生就這麼靜靜的站立在那裏一動不動。
  那微弱的亮光,是從那位金屬巨人的身上散發出來的,此刻他低著頭垂著肩膀,安靜的就像是一臺失去了駕駛員的光甲。
  “這也是一位格薩古瑪?是一位正在沈睡的先生嗎?”好奇的錢前抱著大巨人的手指微微探出頭一邊打量一邊問道。
  “是的,這是我們的一位族人,也是在亞爾維斯城沈睡的最後一位原生的格薩古瑪。”聽到錢前的問話,索朗先生低沈著聲音向著他解釋到。
  “那麼你今天帶我來這邊,是不是這位先生也快要蘇醒了?”以為他是要過來會朋友的錢前這麼問道。
  “不,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醒,也許他再也不會有機會醒過來。今後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會在這邊沈睡,無知無覺無聲無息,就像一座真正的金屬巨人一樣成為一件雕塑或者是藝術品。”
  “哈哈哈,索朗先生真會開玩笑,以格薩古瑪的戰鬥力怎麼可能會成為藝術品。”
  金屬巨人聞言用將手擡高,用手指輕輕的扶了一下小賢者的頭說道:“玩笑嘛?我只是實話實說,錢前你知道我們格薩古瑪的一生是如何度過的嗎?”
  小錢前聞言傻傻的搖了搖頭,如同他這種還在進行基礎教育的人,怎麼可能會了解那麼機密的事情。
  索朗先生聞言托著錢前走到那位同族的面前說道:“我們格薩古瑪是金屬生命體,從幼生體到成年,能量充足的話最少也得百年的時間。因為體型巨大,我們日常活動和戰鬥的時候需要的能量也十分龐大,金屬風暴還存在的時候,我們每一次貯存滿了能量,就會在星球上四處尋找。能量用盡就停下來陷入沈睡,等待下一次金屬風暴充能之後再度尋找。”
  “你們在找什麼?”
  “找那個能把我們從金屬變成生命體的物質。”
  “我不太明白,格薩古瑪就是金屬生命,這還需要尋找嗎?”
  大巨人聞言將錢前托到自己面前,黑水晶一樣的雙眼凝視著他說道:“有賢者的格薩古瑪是金屬生命,沒有賢者的格薩古瑪就只是金屬。”
  從來都沒有被如此矚目的錢前身體僵直呼吸急促,他感覺大巨人接下來的話,很可能會顛覆他的人生觀。
  用手指輕輕的敲了敲自己的那位同族,對方沒有給索朗先生任何回應。
  大巨人輕嘆一口氣說道:“錢前你信不信,我現在就算把他拆了,他也不會給我任何的回應。你們人類對於生命體是如何定義的?讓我想一想。有生命形態,能對外界刺激做出反應的獨立個體就可以稱之為生命體,廣義上的定義是這樣的吧?可是現在你看看他,任憑外面刮風下雨地動山搖,沒有賢者的格薩古瑪只能待著這裏孤單單的睡著,就像是一座浮雕一樣。”
  “可是....可是領航者也可以讓格薩古瑪蘇醒,雖然他們帶給你們的能量並沒有賢者充沛,但至少也是讓你們活過來了。”
  “噢,這問題呀,雖然每個學科對生命體的這個詞語上都有不同的定論,但是有一點卻是共同的,那就是能夠生長發育並且繁衍後代的個體才能夠稱得上是生命體。錢前我現在告訴你,領航者的共用與金屬風暴一樣,只是為我們提供能源的人,賢者才是讓我們能夠繁衍的那個唯一。沒有賢者的格薩古瑪不會有機會孕育種子,有了賢者的格薩古瑪才有機會繁衍出新的生命。”
  “你...你...你??我...我...我!!!”
  受了太大刺激的錢前大腦正處在一片混亂當中,以至於他短暫的失去了語言功能,只能用不斷的重復來表達他心在的心理狀態。
  “是的,賢者對我們來說不只是能源,他還會是我們一生當中唯一的伴侶。我們終其一生都在尋找自己的賢者,不論賢者是什麼生命,有多長的壽命,對於我們來說他都是獨一無二的。錢前你覺得是你的出現終結了我近乎永恒的生命,可是你看看我身邊的這位同族,他現在無知無覺、無悲無喜、沒有感官沒有知覺泥塑一樣的立在這裏,這樣的生命能夠稱之為生命嗎?在這裏站上千年站上萬年,活著與死去有區別嗎?”
  將錢前攏在自己的手心,大巨人低下頭,用臉頰輕輕的蹭了蹭錢前說道:“我感謝有你,是你的出現讓我從有智慧的金屬巨人變成了生命體。你在石墓森林看到的那一幕對我們格薩古瑪來說並不意外,每一位擁有賢者的同族對此都有心理準備。其實賢者離開之後,為我們留下的儲備能量是足夠我們在生活上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但是我們不願意,不願意我們的心臟離我們遠去,不願意與他們分離,賢者的身邊怎麼可以沒有我們?就算是沈眠也要在一起。”
  “所以錢前呀,你以為你是幸運的我很倒黴?不,真相正好相反,你才是我們中間會被永遠束縛住的那一個。我會如同菟絲藤一樣的牢牢將你包裹在身邊,我們會永遠都在一起,你別想在我的身邊脫離。”
  格薩古瑪的言語讓錢前徹底呆住,他從來沒想過索朗先生會有這樣的一面。
  那位穩重的、成熟的、無所不能的金屬大巨人內裏居然會是這樣的,種族癡漢這算是病嗎?
  作為被癡漢的一方,錢前現在只覺得後背寒毛倒立,腿軟的直接跌倒在了索朗先生的手心裏。
  作者有話要說:
  前小兔:我這是招惹了什麼QAQ?


第53章
  面對軟倒在自己手心當中的小賢者,索朗先生表現的相當具有紳士風度。
  他先是小心翼翼的將錢前攏在自己的胸口, 用手指輕輕的給他順背, 還將錢前的小毯子取出來,蓋在他的腿上。
  大概是因為受刺激過度的關系, 盛夏時節被蓋了毛毯的錢前一點熱的感覺都沒有,恍惚之間被對方捧著回到了R區。
  將一直處在懵懂之中的賢者小心的托著, 回到自己生活區域的大巨人,就如同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照常開始他們的生活。
  金屬大巨人看錢前現在的樣子, 覺得晚飯他是現在肯定是沒心情再吃。
  不過這沒有關系,大巨人獨自將剩下的飯菜全部打掃幹凈, 然後到蒸鍋那邊燉一些甜水,準備等錢前餓的時候端給他吃。
  小心的把賢者放置在沙發上,遙控器打開電視調到他愛看的頻道。
  毛毯放在錢前的身旁,軟枕在他身邊靠好,再把電視遙控器送到他的手上。
  將一切都調整到最舒服的狀態之後,大巨人就起身往果蔬園那邊去了。
  如果不是錢前明顯的神魂不安的狀態,只看這些那麼與往常的R區沒有任何的不同。
  被安頓好的錢前幾分鐘之後終於冷靜下來,握著手中的遙控器, 但是錢前的註意力卻根本就不在那搞笑的節目上。
  扒著沙發的邊緣,錢前小心的躲在沙發的靠背後面緩緩的伸出頭。
  不遠處的S區, 心情非常好的大巨人蹲在地上,輕手輕腳的侍弄著正在開花的果樹。
  地下這邊常年處於封閉狀態,別說是昆蟲了, 機器人都看不到一個。
  為此給果樹授粉讓它們能夠順利結果的工作,就落到了負責看管果蔬園的大巨人身上。
  看的出來今晚的大巨人不但心情非常好,情緒還有些亢奮,證據就是那些沒被分配到工作的神經鏈接元們也都從主體的身上湧了出來。
  那些細細的金屬絲們不知為何,狀態興奮的很,三五成簇的聚集在一起,上下翻飛的宛如追逐蝴蝶的貓咪一樣。
  用手撫了撫自己頭上的‘額飾’,錢前想要感受一下大巨人現在的情緒。
  然而也不知道他在對方的情緒當中讀出了什麼,盛夏當中的錢前居然微微哆嗦了幾下。
  時刻對賢者的狀態都很關註的大巨人立即就察覺到了對方的異狀,顧不得已經做到一半的工作,他丟下那些只授粉一般都還沒到的果樹,站起身走了過來。
  一邊走這位先生還一邊關心的問道:“錢前你怎麼了,我感覺你在發抖,是冷了嗎?需要回到我的胸膛內取暖嗎?”
  錢前感覺對方的這個問題問的很多余,就算地下這邊舉架高,通風也很好,但這到底是夏天,誰在沙發上蓋著毯子還會覺得冷?
  至於那位先生那個回到他胸膛裏面的提議,錢前想都沒想直接就搖頭拒絕了。
  大巨人對於錢前有些抗拒的態度並不在意,就在他想要回去繼續自己給果樹授粉的工作時,原本抱著軟枕團在沙發上的錢前突然說道:“索朗先生,已經九點多了,我想要回老爹那邊休息了。”
  說完這句話,錢前將軟枕擡高,擋在自己胸前,然後微微側頭觀察索朗的表情。
  對於小賢者的這個要求,大巨人欣然同意。
  他不但同意了,還將已經燉煮好的消暑糖水打包好給錢前帶上,並且一路送他上了地面。
  一切與過去沒有任何不同,大巨人的這種態度終於讓錢前安心了一些。
  錢前拎著糖水回家的時候,德曼老爹正抱著茶杯坐在客廳裏看他最愛的一項嘉賓談話類節目。
  作為一臺針對中老年收視群體的節目,這項略帶綜藝性質的節目因為真實的故事與樸實的臺風深受大眾喜愛,幾年如一日的擁有著穩定的收視率。
  如果是往常,喜歡享受家庭氣氛的錢前肯定會主動留在客廳裏面陪著老爹一起看。
  但是今天錢前只是將拎上樓的消暑糖水給老爹留下,他自己則打了個招呼就回屋去了。
  捧著茶杯的老爹見狀眨眨眼,不明所以的喃喃自語道:“這孩子今天是怎麼了?以往他從格薩古瑪那邊回來的時候都是精神奕奕的,怎麼今天看起來卻是無精打采?”
  回到屋子裏的錢前並不知道老爹的疑惑,在經歷了心驚膽戰的一個晚上之後,回到自己屋子的他直接癱倒在床上。
  到了自己的地盤之後,錢前那因為過度刺激而有些當機的大腦才又開始繼續活動起來。
  他開始回憶自己今天下午到晚上所有的鏡頭,試圖從自己與愛德華先生的對話,或者是索朗先生與自己的對話之前在找出一些能用的信息。
  在歸納整合了他們所有的語言之後,錢前都開始佩服自己。
  從下午到現在,七、八個小時的時間,自己居然將所有的事情,所有人說過的每一句話都分毫不差的記住了。
  錢前曾經聽人說過,有些事情有些畫面可以讓經歷過的人永生難忘。
  之前他對這句話還是半信半疑的,然而現在他信了。
  想著想著就不由得又將註意力都集中到了索朗先生身上,對方今晚是以何種心情與自己說出的那番話,賢者對於格薩古瑪來說真的是恩賜而不是詛咒嗎?
  越是去想索朗先生的形象在錢前的腦海當中就越清晰,相識這麼久了,對方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今晚都一一的呈現在他的腦海當中。
  他仿徨無助的時候,是這位先生為他樹立的信心。
  他懵懂前行的時候,也是這位先生在前面為他引路,讓他能夠暢行無阻。
  S區的蔬果元之所以會出現,是因為他愛吃新鮮的蔬菜與水果。
  R區的小竈臺會出現,是因為他想要親自為老爹下廚。
  沙發、軟枕、桌椅會出現是因為他的生活當中需要這些東西,墻上的電視機會出現是因為他愛看電視臺的節目。
  甚至就連索朗先生自己的內部被改造,也全部都是按照他的喜好來的。
  不論是那間小臥室還是索朗先生肩甲處的花房,全部都是錢前在與對方聊天的時候,無意間說出的自己的想法。
  現在想想每一時每一刻,這位先生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與他有關的,相識這麼長的時間,錢前竟然想不出有哪件事情是那位先生為他自己做的。
  其實早就應該想到的,以格薩古瑪那種金屬一樣冷冰冰的性格,如果不是被他們放在心上疼寵的人,如何能讓他們付出這麼多的心思?
  因而索朗先生從頭到尾都沒有掩藏他的目的,是自己看不出來而已。
  但是正常的情況下,誰會往那種方向去想?
  咦,也不對,作為一個外來者,錢前覺得自己並不清楚這個星球,這座城市的原著居民在追求伴侶上都是用的什麼方法。
  萬一這邊的傳統追求方式就是如此,那麼索朗先生就更沒錯了。
  記住自己的喜好,記住自己的口味,知曉他的性格,更能夠感知他情緒上所有的變化,這樣的情人簡直完美無缺。
  現在如果是在地球上,自己匿名在論壇上發出有這樣一名追求者,而自己卻還在煩惱的帖子,一定會被認為是過來秀恩愛的,而被拖出去亂棍打走的吧?
  然而這些都不是讓錢前最糾結的,現在讓他最震驚的是,自己在得知了格薩古瑪的種族特性,索朗先生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向他展開追求之後,居然沒有任何厭惡的感覺!!!
  是的除了心理上的一些不適應之外,錢前的生理上對那位先生的追求居然沒有任何的不適之處。
  那些所謂的直男們被同性別的追求之後出現的,厭惡、煩躁甚至是惡心的想法,錢前他居然一個都沒有。
  從開始到現在,金屬大巨人在錢前的心目當中的形象一直都是那麼高尚。
  即便是已經知道對方內心當中潛藏的想法,錢前依舊一點怪罪對方的意思都沒有,反而在心中不停的再為對方找緣由開脫。
  ‘會這樣也不是那位先生故意為之,都是種族天性惹的禍。’
  ‘說起來如果不是那位先生有心追求,自己也可能會活的如此自在,還是托了那位先生的福。’
  啊啊啊啊啊~~~~
  越想腦子越混亂的錢前抱著頭團著身子在床上發出無聲的吶喊,越去想索朗先生,錢前的腦子就越亂,剛剛本來已經捋順的一些思路,現在又全都亂了。
  沒辦法錢前只好回過頭去重新順一下思路,然後想到索朗先生就又變得混亂無比。
  這一個晚上錢前基本上就沒怎麼睡,滿腦子都是索朗先生、索朗先生、索朗先生!!!
  作者有話要說:
  前小兔:索朗先生,索朗先生,索朗先生~~啊,滿腦子都是他!!!
  大巨人:嗯,昨天晚上小賢者每時每刻都在想我。


第54章
  第二天,早起的德曼老爹踏出房間準備梳洗一下的時候, 被臉上掛著熊貓眼的錢前嚇的向後退了好幾步。
  “阿前, 你昨天晚上是怎麼了?失眠了嗎?是不是天氣太熱我把空調開的太高所以你睡不著?”
  整棟格薩古瑪大樓,除了A區與B區的地下負一層之外, 其余的地方全部都是由大殿的中央智腦調控溫度。
  當然不同的人耐受的程度不一樣,所以除了特殊房間之外, 基本上用來工作、娛樂與生活的房間裏面,都是有可以手動設定溫度的調節器。
  他們D區的員工福利套房裏, 房間中的溫度調節器是設置在客廳的, 如果對大殿智腦統一設定的溫度不滿意,就可以到那邊去調節。
  德曼老爹是一位耐熱不耐寒的先生, 故而每年盛夏來臨的時候,不喜歡屋子裏面太清涼的這位先生都會手動設定房間裏面的溫度。
  每一次德曼老爹給房間裏面設定的溫度,都是比外面的日最高溫度低10度就可以了。
  由於地理位置的關系,亞爾維斯城是一座四季分明的城市。
  冬季的正常低溫都在零下十幾度,待到盛夏時節,每天的最高溫度升上三十五、六度也是很正常的。
  而今年的夏季又格外的熱,昨天聽說最高溫度已經飆升到將近四十度。
  屋外將近四十度,屋子裏面也就是將近三十度的溫度。
  雖然這個溫度雖然並不是很熱, 但是與別的地方而是四、五度的溫度相比較起來,還是要高了一些。
  老爹他自己對這個溫度倒是很適應的, 他擔心的是錢前。
  不過對於錢前來說,生在南方的他很知道什麼叫做夏天。
  還在家鄉的時候,每年一過端午溫度就向著三十度以上狂奔而去, 就更不用要說進入盛夏了。
  所以錢前對屋子裏面的溫度適應的非常好,用他的話來說夏天不熱還能叫夏天嗎?
  故而錢前與德曼老爹的這座小套房裏,應該是盛夏時節,整棟格薩古瑪大殿當中,溫度最接近外界的房間了。
  因而德曼老爹在看到錢前這種樣子的時候,腦海裏面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房間裏面的溫度太高,把孩子熱的晚上沒有睡好。
  錢前聞言揮了揮手表示老爹多想,他昨天晚上失眠根本就與房間裏面的溫度無關。
  別說昨天晚上屋子裏面二十七、八的溫度還算合適,就算真的是三十七、八錢前感覺自己也是覺察不出來的。
  滿腹心思的錢前無精打采的進了衛生間熟悉,照鏡子的時候他自己都被鏡子裏面那位蒼白的臉色與濃郁的眼袋嚇了一跳。
  這樣子活像是地球上的癮君子,怪不得德曼老爹會那麼擔心。
  簡單的在衛生間裏面規整了一下自己,再出來的時候錢前的臉色已經好了許多。
  雖然那濃郁的眼袋依舊掛在他的臉上充當‘臥蠶’,但好歹臉色終於不是那麼蒼白的了。
  回到客廳的餐桌上,錢前給自己倒了一杯營養果汁,漫不經心的的坐下,與老爹一起吃早飯。
  老爹吃早飯的時候習慣看早間新聞,與晚上關註情感類的節目一樣,這也是他多年養成的一種習慣。
  錢前雖然沒有看早間新聞的習慣,但是他剛來到這邊的時候什麼都不懂,迫切的需要一個窗口讓他了解實事。
  因此錢前慢慢的也就有了早飯的時候,陪著老爹一起看早間新聞的慣例。
  他們看的早間新聞是亞爾維斯當地的一個頻道,這家的新聞關註點永遠都是城市居民們身邊的事情。
  這種接地氣的關註點讓這個頻道的新聞類節目都很受歡迎,據說收視率雖然不能與大型的官網頻道比擬,但在同一水平的頻道當中也是非常不錯的。
  此時電視裏面的那兩位主持人正在打趣逗樂,將話題有目的性的引導到了城考上面。
  三兩句話之後,兩位主持人當中比較沈穩的那一位就說出了,今天是城考筆試出成績,面試出名額的日子。
  正在往口中送早飯的老爹聞言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側過身子說道:“錢前,聽到了嗎?今天是城考筆試出成績的日子,等會到了工作時間,你可不要忘記去查自己的成績。”
  錢前聞言口中含著果汁,微微點了及下頭。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城考什麼的真的不是重要的事情。
  今年如果真的成績太差不合格,那就努力一下明年再考,反正按照麗思女士告知他的意思來看,總歸有一年他是能夠考上的。
  賢者與領航者城考必備錄取的這件事情老爹也是知曉的,然而就如同所有等待‘子女’成績的‘家長’們一樣,即便是知道自己家的小輩一定能考中,然而成績不出來心中就還是會覺得沒底。
  心不在焉的錢前解決了自己的那份早餐之後,換上工作服就打算去出門上班。
  臨走之前老爹拎著一個大大的保溫桶追出來遞給他說道:“這是你昨天帶回來的糖水,我給你留著的。聽說今天的天氣也很熱,你把這罐糖水帶走,渴的時候喝一些解暑用。”
  錢前立即說道:“老爹,這是給你帶回來的。我不用,我們辦公室的純凈水管夠。”
  “你也說了那是純凈水,都過濾幹凈的水喝起來有什麼用?還是糖水好,有營養還有礦物質,喝起來對身體好的。”
  就像大多數的‘家長’一樣,老爹也總想把自己身邊最好的給錢前用。
  看著桌子上老爹那個用的已經出現磨光的舊茶缸,在看看自己手中拎著的那罐糖水,錢前覺得自己的喉嚨突然有些堵得慌。
  在老爹的催促聲中,錢前終於拎著那罐糖水上了班。
  辦公室裏大部分的同事已經到了,除了錢前之外,只有班森先生的一位領航者比德先生,還有他們辦公室的組長愛德華先生還沒有來。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無心學習的錢前,楞楞的看著那兩個空出來的位置有些出神。
  突然有人出其不意的在錢前的後肩位置拍了一下,將陷入沈思當中的他徹底驚醒。
  猛地回身一看,就見瑪麗小姐壞笑的對他問道:“你這是怎麼了?掛了一對這麼濃重的‘臥蠶’就過來上班了?”
  錢前聞言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臉說道:“昨天晚上沒睡好,沒事的休息一下就好。”
  瑪麗小姐聞言伸出手,將一個蛋形的小機器遞給錢前說道:“將這個‘美容蛋’分開,溫熱了之後扣在你那對‘臥蠶’上,十幾分鐘之後黑眼圈就是消失不見的。”
  “真的嗎?這麼神奇?”拿著那個小東西按照瑪麗小姐的說法擺弄的錢前一臉驚奇的問道。
  “我可是咱們大殿出了名的美魔女,經過我親身實驗之後推廣出去的東西,還沒有人說沒用的。”
  錢前聞言將分開的‘美容蛋’扣在自己黑眼圈上,按照瑪麗小姐說的方法,一邊貼一邊輕輕的揉摁。
  趁著錢前做美容的機會,瑪麗小姐又問道:“按照我的經驗,你這對‘臥蠶’可不是輕易能夠出現的。昨天晚上你肯定是徹夜未眠,然而只是這樣還不夠,必須還得滿腹心思才行。說吧到底為什麼事情發愁,也許我能幫到你。”
  錢前聞言非常感謝瑪麗小姐的熱心,不過他正在煩惱的事情,這位小姐還真的是一點忙都幫不上,這是應該是賢者專有的煩惱。
  這麼想著的錢前不經意的又往愛德華先生的空座位上瞄了幾眼。
  這幾眼被瑪麗小姐發現,她側過身子手撐著錢前的辦公桌說道:“不用看了,比德今天休息,組長他今天輪班,這兩位今天應該都不會出現在辦公室了。”
  “咦,說輪班我就想起來了,今天好像是城考出成績的日子,你不會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昨天晚上才沒有睡好的吧?”
  雖然瑪麗小姐的這個誤會有些離譜,但也算是一個解釋,不想再被刨根問底的錢前含含糊糊的就應了一聲。
  “你不是吧,城防那邊招考誰敢把賢者淘汰,不想讓格薩古瑪參與戰鬥了嗎?不信你看看我們,都在城防那邊掛著職位的,愛德華組長還是有軍銜的。”
  絲毫沒想到愛德華先生還有軍銜的錢前聞言瞪大了眼睛,瑪麗小姐見狀把自己的身份識別器亮出來讓錢前掃一掃。
  識別過後錢前才發現,這位小姐的名字後面墜著一大堆的名號,不只是領航者而已。
  “怎麼樣沒騙你吧,錢前你就是活的太小心,作為賢者你大可以霸氣一些。說句不客氣的話,不管是哪座城市,賢者都是最不能被得罪的那一批人。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城考的成績出來之後,連成績帶筆試通不通過的通知會一起發到考生的聯絡器上,你等著過就行。”
  雖然瑪麗小姐的安慰一句都沒有說道點子上,不過這位小姐的關心錢前已經感受到了。
  謝過她之後,錢前把拎上來的糖水給她,請她為大家分一下,自己則回到位置上繼續按壓‘美容蛋’去了。
  看著大家一邊喝一邊贊嘆那罐糖水的美味,錢前不由自主的就又想起了熬煮這罐糖水的索朗先生。
  也不知道那位先生現在再做什麼?還是在地下室那邊為自己的事情而忙碌嗎?


第55章 流言
  就在錢前精神發散的在想著索朗先生的時候,城考的成績已經出爐, 並且陸陸續續的信息發送到了考生們的聯絡器上。
  按照城考的規矩, 落榜的考生們成績是保密的,而筆試合格的考生, 姓名和成績則會被公布出來。
  之所以會這麼規定,為的就是彰顯公平。
  一般情況下, 最終錄取的人數與筆試合格可以接受面試的人數大約是1:2,多出來的那一倍的人數是為了給招考單位更多一些的選擇。
  不管在怎麼說, 在考生多崗位少的情況下, 可以順利獲得面試資格的,只有那些成績考試成績比較好的人。
  錢前手腕上的聯絡器快速的閃動了幾下, 提示他郵箱裏面有了新的郵件。
  他見狀低頭看了一眼,發現新郵件的發件人名稱是城考辦,心裏面大致就知道郵件裏是什麼內容了。
  果然郵件點開之後,上面顯示的是錢前這一次城考兩科的綜合成績,成績的後面還有恭喜你成績合格請在XX月XX日到保衛局去參加面試。
  大多數情況下考試結束之後的面試都是各個招考單位舉辦的,面試的地點也是五花八門。
  規矩一些的招考單位直接就在自己的辦公地點舉辦面試,還有嫌麻煩的則會在附近租用一些酒店的禮堂,但也有一些不走尋常路的單位在面試的時候會選擇一些奇葩的地點。
  聽說去年運輸部那邊面試的時候, 直接為考生們招來了十幾輛的共用懸浮車,故意請一些人來扮演不講理的乘客, 就是為了測試一下報考人員的臨場反應。
  好在錢前這一次並沒有遇到這樣的奇葩面試,作為報考賢者崗位的唯一一人,歸城防部門面試的錢前, 這一次的地點還是保衛局的那棟大樓。
  記下了自己的面試地點與時間後,錢前才想起來看一下他的成績。
  滿分300分的總成績,錢前居然考出了182分,這個成績可是絕對出乎了他的意料。
  雖然和其它的同學們高達二百五、六,甚至是二百七、八的成績比起來,錢前這樣面前只能算是幾個的成績一點都不起眼。
  但是對一個當時來到這個世界不足60天,只靠補習就要去參加考試的考生來說,能夠及格絕對是意外的驚喜。
  不管怎麼說他總算是及格的,這樣的話招考辦那邊就不會太難辦了吧?
  感覺自己的努力終於有了回報的錢前喜滋滋的這麼想著,並且把自己的成績單轉發給了老爹想讓對方也替自己高興一下。
  然而在轉發點出去之後錢前才發現,他的通訊錄裏面排在第一位的並不是德曼老爹,而是索朗先生。
  因而沒多看只靠直覺將郵件點出去的錢前,成績單並沒有到老爹那邊,而是去了索朗先生那裏。
  ..........
  啊啊啊啊~~~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剛剛自己點擊轉發的時候沒有好好的看一下?
  一會索朗先生要是問起來自己應該怎麼回答?總不能和對方說自己手滑了吧?
  就在錢前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那邊接收到他信息的格薩古瑪卻動作迅速的給出了回復。
  “城考成績出來了?及格了很不錯,我們晚上慶祝一下吧。”
  還沒將自己的思緒捋順的錢前見狀楞楞的坐在那裏,不知道應該給出什麼樣的答復。
  下意識的錢前就想要拒絕,然而手指在拒絕回復的那裏比劃了半天,還是沒能按出去。
  手指來來回回的在屏幕上虛按,但是拒絕的消息始終都還停留在上終究沒有被發出去。
  嘗試了幾次之後錢前發現,不論是何時何地何種心情,自己始終都沒有辦法拒絕索朗先生提出的任何要求。
  泄氣的錢前無意識的揮動了幾下手臂,然而同意的按鈕不知怎麼的就被他按了下去。
  在錢前的瞪視當中,同意的回復被他發送了回去。
  一樣守在聯絡器前的金屬大巨人的回答要比錢前痛快的多,在得到肯定答復之後,對方立即把晚上慶祝的菜單發了過來,問錢前他還有沒有想吃的東西,可以隨時加上去。
  原本還抱著腦袋無聲哀嚎的錢前,在看到菜單之後立即瀏覽起來。
  一張菜單上全部都是錢前愛吃的東西,原本養在大巨人體內水族箱中的那最後一點新鮮的貝類海鮮,這一次也被取出來給他燉湯用了。
  只想著他卻不想著自己,果然是索朗先生的做事風格。
  一邊這麼想著,錢前一邊思索著在晚飯的菜單上又添上了幾道菜品。
  就如同索朗先生了解錢前的口味一樣,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之後,錢前多少也能知道一些索朗先生喜歡吃的東西。
  作為一名金屬生命體,大巨人對口舌之欲的要求並不太高。
  什麼酸甜苦辣淡鹹鮮,只要是能入口的東西,這位先生都能夠接受。
  只不過自從那位先生的金屬細絲能夠擬態之後,他就經常用這種形態在客廳裏面陪著錢前一起用飯,幾次下來錢前發現,擬態之後的索朗先生,似乎對有嚼頭的食物更感興趣。
  除了那些鍋碗瓢盆之外,每一次他們在一起用餐的時候,索朗先生的餐盤裏面,最後才被吃掉的肯定是那些有嚼頭的東西。
  金屬巨人喜歡將愛吃的東西留在最後,這一點與錢前的習慣非常的相像。
  給晚宴的菜單上添加了幾道菜品之後,錢前還是覺得有些不夠吃,要知道大巨人的胃口是可以與他的個頭向媲美的。
  然而仔細思索了一下冰箱裏面的存活,貌似是沒有符合那位先生口味的東西了。
  這麼想著的錢前,就又打開了自己手上的聯絡器,到美食購物網站上再去挑選一些索朗先生愛吃的東西,準備晚上下班的時候帶過去。
  下單之後的錢前楞楞的看著網頁上那一串長長的幾乎就要抵到頁面底部的美食清單,感覺自己的意識已經在他本體之前向著對方‘投降’了。
  他不是正在糾結嗎?為何面對對方的邀約沒拒絕就算了,還那麼痛快的給對方選購了滿滿一購物車的食物?
  錢前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一只趴在鍋中的兔子,在對方已經明確點火顯示出想要料理他的意思之後,悲催的是他不但半點都不抗拒,還在鍋裏指揮對方向著湯內添加小蔥、胡椒、香菜等調味品,並且自己拿著勺子品嘗湯的味道。
  在這樣下去遲早要完呀!!!
  一邊在心中哀嚎,錢前一邊又選了一款網上評論非常好的肉筋丟進了自己的購物車當中。
  采購結束之後,錢前回到自己的電腦面前,打開學習網頁繼續自己的學習。
  然而即便是面對著教學網,錢前的眼神還是會時不時的往自己的手腕上瞄一下,下意識的他還在等著大巨人的信息回復。
  所以當手腕上的聯絡器又閃爍起來的時候,錢前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將正在做的訓練題丟開,快速的摁下了聯絡按鍵。
  但是這一次給他發來信息的並不是他在等的哪一位,而是德曼老爹。
  老爹是來詢問錢前城考成績的,將手上的工作做完之後,這位先生越想越急。
  後來感覺快要到中午,成績單說什麼也應該給錢前發過來了,就想問一下。
  看到這條信息,錢前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把成績單給老爹那邊轉發過去。
  沒幾分鐘之後,德曼老爹那邊就有了回復,雖然老爹已經盡量控制情緒,但錢前還是能夠從字裏行間讀出這位長輩的開心。
  面試那邊老爹只是提了幾個字,倒是錢前及格的成績讓老爹有些驚喜,看來他對錢前這一次的城考成績也很滿意。
  一個上午的時間,城考的成績基本上已經發送完畢。
  下午的時候,負責報名和招考的城市管理網站上更新了城考信息,那些獲得了面試資格的考生們的性命成績,被網站上公示出來。
  同時在城市的各大論壇上,有關於這一次城考的筆試與面試的各種消息,也不由得多了起來。
  在某個知名的論壇裏,有人發了這樣的留言。
  城考報考了教育系統,招二人面試四人,我成績正好排在第五,這已經是第三年了,還是連面試的機會都沒有,感覺好絕望。
  因為是熱門話題,這個帖子的後面很快就跟上了一大堆的留言。
  其中大部分的留言都是安慰貼主的,讓他不要放棄繼續努力,就算真的考不上也沒什麼,做哪行只要認真都能出成績。
  一樓:貼主不要這樣,城考只是工作而已,幹什麼不能活著?
  二樓:就是,考不上就考不上,那麼多的行業,只要肯工作就餓不死自己。
  三樓:是餓不死,但也活的不咋地,在底層刨食哪是那麼容易的。
  四樓:我比貼主幸運一些,報考的是通訊部門,招3人面試8人,我正好在報考的人員裏面成績排第八。
  五樓:樓上的,面試的時候也是要看筆試成績的,同等條件下筆試成績優異的優先錄取。你前面還有七個人,只看成績會很吃虧,趕快想想自己還有什麼特長,面試的時候好好發揮一下,不然成績倒數機會真的不大。
  六樓:不管四樓的那位機會大不大,至少人家還是有面試資格的。可憐我報考城防部門,招4人面試10人,我考了40幾名,連邊都夠不上,貼主看到我這樣的能不能讓你平衡一些?
  七樓:平衡什麼呀,你是四十幾根本就沒戲,貼主是第五名,只要在上去一點點他就成功了。話說教育那邊也是死心眼,就不能多面試幾個人嗎?給個機會說不定就能找到更好的,看看人家城防和通訊,都是擴大了面試資格的。
  八樓:那不一樣,教育這一次找的都是辦公人員,對筆試成績要求的嚴格一些很正常。通訊和城防那邊招考的是外勤,會不只看成績擴大面試資格也很正常,只能說貼主運氣不好而已。
  九樓:說道城防你們有沒有發現,這一次城防那邊居然有一個只考了一百八十幾分就獲得了面試資格的。
  十樓:哪裏?我怎麼沒註意,什麼崗位要求這麼低?早知道我就去報考了!!!
  十一樓:樓上說的那個我知道,是賢者考試,那是特殊招考,輪不到我們的。
  十二樓:是賢者就難怪了,他們是特殊招錄,考成什麼樣都沒問題。
  十三樓:是呀,我們辛辛苦苦比不得人家身份尊貴。
  十四樓:樓上的不要怎麼說,賢者和領航者為保衛城市付出了很多,享受一下優待也是正常的。
  十五樓:他們是保衛城市,但他們是白做的嗎?哪一個不是領著高薪,享受著高額補貼的?那些錢都是哪來的?還不是要從我們的稅收當中出,拿著我們的錢還要搶占我們的資源,還有人覺得正常?呵呵,奴性堅強。
  十六樓:我覺得樓上說的很有道理,要知道那些賢者領航者什麼的都是已經在格薩古瑪大殿任職的,他們有工作還要來搶我們的機會,舒舒服服的領雙薪真是太過分了。
  ..........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這種針對賢者與領航者的話題悄悄的在各大論壇蔓延開來。


第56章 果實
  對於那些在網上流傳的流言蜚語,不愛逛論壇的錢前並不知道。
  他現在正站在D區的側門那邊忙著簽收, 上午下的那些訂單, 現在基本上都送過來了。
  送走了過來送貨的機器人,錢前拎著一大堆的東西向屋裏走。
  路上遇上老同事, 對方伸頭往他的袋子裏看了一眼很奇怪的問道:“買了這麼多的熟食?怎麼大部分都是筋頭巴腦?這麼費牙口的東西你嚼的過來嗎?老德曼的牙齒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錢前被對方問的一臉窘迫,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才好。
  對方看他那面紅耳赤的樣子, 思索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的說道:“我明白了,不是給老爹的, 這些東西是給索朗先生準備的吧。也是他們格薩古瑪的牙口都好, 喜歡吃些鍋碗瓢盆、菜刀、鏟子什麼的。你買的這些給索朗先生吃正合適,軟硬合口還能鍛煉一下咬合肌。”
  錢前被對方明顯帶著調侃的語氣弄的哭笑不得, 隨手從袋子裏面抽出一樣散裝的食物,也沒看是什麼,直接就塞進了對方的口中,意圖給對方‘封口’。
  這一次的‘封口費’錢前給的很充足,一大截的精品香腸就這麼被塞到了對方的口中。
  收了錢前的‘封口費’之後,對方上道了許多,一邊拿著香腸向著錢前比大拇指,一邊溜溜達達的走了。
  送走了舊同事, 錢前拎著裝滿食品的袋子慢慢的來到了A區的地下負一層,在通向S區的轉彎處, 拎著袋子的錢前突然停下了腳步。
  如果沒有意外,今天下午也應該與過去一樣,索朗先生正炒著菜, 打開門等著他回來。
  這是他們生活的地區才有的一種習慣,錢前不來大門就不會被關上。
  知道這一點的錢前往常早就帶著東西一蹦一跳的過去,一邊幫著金屬細絲們摘菜,一邊與索朗先生說一說自己這一天的工作與生活。
  對於工作一天的錢前來說,每一天的這個時刻是他最放松的時候。
  然而這次不一樣,錢前總感覺如果他今天走入那個大門,一切就都會不一樣了。
  到底會如何的不同,錢前不知道,他唯一能夠清楚的是,對方一定在等著自己。
  就如同錢前所想的那樣,走廊的另外一邊,拐角的位置,與錢前只一墻相隔的距離,人形的格薩古瑪蹲在墻邊,小心翼翼的采摘著今天最新鮮的蔬菜。
  通道內的所有金屬大門都被開啟,屋子索朗特意重新打掃了一邊。
  掛在墻上的電視正播放著錢前最愛的綜藝節目,小竈臺上燉的濃湯不停的翻滾,沸騰出來的水蒸氣將周圍映的茫茫一片。
  和過去一樣,格薩古瑪將一切都準備好,就等著對它來說最重要的那個人到來。
  他來了,但是他卻沒有直接走進來,他正在猶豫,倚在墻壁上有些仿徨。
  人形格薩古瑪輕輕的將掛在枝椏上的植物果實取下來,已經成熟的果實,飽滿又充滿汁水,鮮紅的外皮裹著充盈的果肉,讓看到它的人就有欲望在它的身上咬一口。
  小心的將果實收入菜籃中,放在最角落的位置避免磕碰。
  為了保證果實完好,索朗先生甚至用一大片葉子將果實的區域與其它的區域分割開來。
  雖然成熟的果實需要小心呵護,但只有這樣的果實味道才是最好的。
  從種子開始,索朗每天都守在果實的身邊,小心的培土施肥,澆水除草,那麼用心那麼關註,等的就是這個時刻。
  差一點,就差一點,那顆鮮美的果實就可以采摘,這種時候一定要靜下心來耐心等待。
  等到枝椏再也不能夠承受果子的重量,那顆熟透的果實自然就會從枝頭落下,掉入他的手中。
  瓜熟蒂落水到渠成,一切都是如此。
  一墻之外錢前拎著食品袋子倚在墻上發呆,沒有焦點的雙眼顯示他現在正在神遊當中。
  相較於他安靜的外表,錢前的大腦現在正在超速運轉當中。
  然而腦海裏亂七八糟的轉了好幾圈之後,錢前卻連自己剛剛在想什麼都不記得了。
  懊惱的搔了搔自己的頭,錢前簡直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
  自從昨天的攤牌過後,十幾個小時的時間,錢前都沒敢動用過自己頭上的那個‘額飾’。
  所以我到底在糾結什麼?倚在墻邊的錢前這樣在心中問著自己。
  是壽命的問題嗎?
  可是格薩古瑪那邊已經給了自己最好的解釋,一切源於命運與自己和他都無關。
  那麼是種族的問題?
  但是嚴格的來說自己才應該是安迪星球上最珍惜的品種,純血地球人億萬年安迪星球都出現不了一個,在這邊找同族,簡直就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夢想。
  所以是性別的問題嗎?自己不能夠接受外表是相同性別的索朗先生的追求?
  但聽說格薩古瑪全是雄性沒有雌性,這是他們的種族特征,不然也不會費盡心思的去尋找命定的賢者。
  這麼一想居然全都能順的下來,那麼我到底是在別扭什麼?
  深吸一口氣,錢前決定將所有的外在因素都拋開,認真的只去想自己與索朗先生的問題,他將自己一分為二,開始自問自答起來。
  我討厭索朗先生嗎?
  答案:當然不。
  索朗先生的追求讓我厭惡嗎?
  答案:不,只是有些不適應而已。
  喜歡親近他待在他的身邊嗎?
  答案:是的,在他身邊特別舒心,那種安全感與歸屬感,在別處體會不到。
  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天,索朗先生不在身邊,並且永遠都不會在出現,那會是什麼樣子?
  答案:.......很抱歉,這個問題太討厭,不想去考慮。
  OK,最後一個問題,喜歡他嗎?喜歡那個給你歸屬感,讓你感到安全,並且一想到他永遠都不會出現就會本能抗拒的那位先生?
  ...........
  如此明顯的答案,在選擇無視就真的違心了。
  泄氣一樣的輕吼一聲,徹底搔亂了自己的發型。
  這種小鹿亂撞的感覺是怎麼回事?明明自己不是那種小清新風格的人呀?
  還有這種我把你當最好的哥們,你卻想上我的狗血事情居然也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想著昨天晚上自己用頭上的‘額飾’去試探對方精神世界的時候所得到的訊息,錢前忍不住又哆嗦了一下。
  大概是因為已經說開了,所以對方也就不在掩飾什麼,因而錢前的這一次探尋,就感受的格外真實。
  那如暴風一般急促,巖漿一樣炙熱,似海浪一樣澎湃的精神世界,讓只是窺到其中冰山一角的錢前只是短短的接觸,就覺得大腦發熱身子軟。
  想想對方的戰鬥力,在看看自己的小體格,回憶了一下那烈焰滔天一般的精神世界,錢前頓時有一種大事不妙的感覺。
  這種族差異也是太嚇人了,自己以後不會床都起不來,這輩子都交代在對方的胸膛裏了吧?
  想一想很有可能的,如果金屬大巨人的內部改造真的可以如同他設想一樣的成功完成,這種情況也不是沒可能發生。
  我還是先回去吧,不然日子就很可能不是悲哀而是悲催了。
  在這種剛剛攤牌,雙方的情緒都很激動的時刻,安全起見還是先不要單獨接觸的比較好。
  就在錢前的內心經歷一番自問與糾結的時候,已經將今天晚宴的全部蔬果都采摘完畢的索朗先生站了起來,提著果籃想竈臺的方向走去。
  正好這段時間,一直都在竈臺上燉質的那鍋湯煨好了,索朗走過去小心的打開鍋蓋,沖天的白霧騰空而起。
  那是一鍋藍度鳥湯,這種鳥不論是長相還是味道都與地球上的鴨子非常相像,只是個頭要大上不少。
  錢前喜歡喝這種鳥燉出來的湯,更喜歡在這種湯裏面下入面條湯粉一類的東西吃。
  為了照顧他的口味,這樣的一鍋藍度鳥湯,索朗先生基本上每個星期都要燉上幾次。
  湯鍋打開人形的格薩古瑪熟練的將飄在湯水上面的浮油都撈出來丟掉,然後用湯勺開始攪動整個湯鍋。
  隨著他的攪動,那種禽類濃湯特有的鮮味在地下室裏面蔓延開來。
  原本倚在墻上打算打退堂鼓的錢前,被這股熟悉的味道鉤的神情一楞,身體不由自主的就跟著味道尋了過去。
  站在大門口,錢前看著竈臺上那位穿著圍裙在熱氣當中熟練切菜、煨制材料的索朗先生,心中之前的那種焦躁和糾結突然全都不見了。
  果然還是要在他的身邊才可以,這麼明顯的一點他以前居然沒有察覺到。
  比錢前還要熟悉他自己的人形格薩古瑪連頭都沒回,一邊繼續切菜一邊說道:“回來了?”
  “嗯,回來了。”拎著熟食袋子的錢前這麼回答道。
  “你給我傳回來的菜單,材料我已經預備的差不多了,只等著你回來就能直接制作,半個小時之後咱們準時開飯。”
  “我帶回來一些熟食,聽別人說那家店的東西挺好吃,就都買了一些。”
  聽到錢前的這句話,那位一直都在忙碌的先生終於回頭,看了錢前一眼,掃了幾下他手上拎著的袋子說道:“拿過來吧,正好一起切了晚上加菜。”
  錢前聞言這一次沒有任何猶豫的走過去,在對方的身旁站立說道:“我來切好了,這些東西都是熟食,很好處理的。”
  躲在主體身上一直沒露面的金屬細絲們,在錢前靠過來的瞬間炸窩一樣的從人形格薩古瑪的後背上竄了出來。
  它們無聲的歡呼,激動的搖擺,將雀躍的情緒表達的淋漓盡致。
  然而這些小東西放棄了工作量更大的主體,一股腦的湧到了錢前的身邊,殷勤的為他抵菜刀、送盤子溫順的就如同迎接主人回家的狗狗一樣。
  在此之後在竈臺間忙碌的索朗與錢前都沒有在說一句話,然而一股獨特的氣氛,卻在兩個人默契的配合中凝聚起來。
  在錢前看不到的方向,索朗先生微微的翹起了自己的嘴角。
  那顆自己用盡心血,耗費生命種在自己心頭上的果實,終於成熟了。
  作者有話要說:
  前小兔蹲在湯鍋裏仰頭向上問:熟了嗎?湯好了嗎?
  大攻攻給自己脖頸間系上圍兜微笑的回答:熟了,時間剛剛好。


第57章 咳咳
  料理臺上非常有默契的兩個人都沒多說一句話,錢前知道他今天既然來了, 踏進這個門有些事情就是默認了, 根本不需要開口說什麼。
  這一點錢前知道,了解他心思的索朗先生同樣知曉, 他們彼此之間對默認的是什麼事情心知肚明。
  因而在他身邊的那些神經鏈接元們,才會載歌載舞歡呼雀躍。
  地下室這邊只有簡易的小竈臺, 所以今天晚上晚宴上的大部分菜肴還是得靠金屬細絲們在胸腔的專業級別廚房裏做出來。
  不過這並不是說格薩古瑪的本體就不需要做什麼,因為大部分的切配菜和腌制材料的的工作都是主體在做。
  金屬細絲們只需要把主體弄好的原材料帶回去, 炒一炒、燉一燉、拌一拌、保證調味是符合錢前口味的就可以了。
  簡易竈臺兩邊的案板上, 錢前與索朗先生都在重復同樣的動作,兩個人都是在用刀不停的切、切、切。
  只不過和不遠處索朗先生那邊非常有規律與節奏感的噠噠噠噠比起來, 錢前這邊噠、噠、噠的聲響可就要慢多了。
  好在他這邊處理的都是熟食,切好了直接裝盤就行,因而同時工作的兩個人中,是錢前先完成任務的。
  瘋狂下單的結果是錢前幾乎將這一家大部分的熟食都買了一份,這種情況下當然不能都切上去,不是吃不完而是桌子上放不開。
  每樣都切上一些,拼出五盤來,剩下的東西錢前就給金屬細絲, 讓它們收到倉庫裏低溫存儲起來。
  自己端著兩盤,身後跟著的金屬細絲們端著剩下的三盤, 錢前來到已經布置好的餐桌前,將熟食餐盤擺放上去。
  之後就與過去一樣,錢前來到沙發上, 脫了鞋盤腿坐在沙發上,用遙控器不停的開始調臺。
  然而這一次,錢前的心思根本就沒在電視裏面播放的節目上,他總是會忍不住的回頭,扒在沙發的靠背上去看還在竈臺那邊忙碌的索朗先生。
  人形的格薩古瑪此時正把湯鍋裏面那個燉煮了幾個小時的藍度鳥夾出來,之後拆肉去骨把骨頭丟掉,燉軟的碎肉留下來。
  熬過湯的人都知道,調湯用過的食材其實並不好吃,因為在長時間的熬煮之中,它們把本身或是鮮美或是醇厚的滋味都貢獻給了那一鍋湯。
  為了成就湯的鮮美,裏面的食材自然就會變得寡淡。
  深知此事的索朗先生卻並不願意這些調湯的食材就此浪費,他將藍度鳥的肉拆下來,一會就用和切絲的各種蔬菜一同調味,攪拌之後做成涼菜,這樣即營養美味,又充分的利用了食材。
  扒在沙發靠背上的錢前目光一直都追隨在索朗先生的身上,對方專註於工作的樣子,真的是怎麼看怎麼迷人。
  大概是身份轉換欣賞點也不同的原因,以往錢前看索朗先生只是覺得對方成熟穩重、貴氣優雅。
  然而今天再看,錢前卻覺得對方那張輪廓深邃、五官立體的臉簡直帥氣到不行。
  眉目如峰雙眸深邃,尤其是那豐盈的唇簡直性感至極。
  他人只要站在那裏,所有的光源就都集中到他的身上,包括錢前他自己的目光,都已經粘在對方的身上扯不下來了。
  大約是錢前打量的目光太過於火熱放肆,被騷擾到的索朗先生側身向著他的方向投來了詢問的目光。
  隔著通向廚房的通道,二人的目光在半空當中直接相交。
  四目相對的時候,錢前感覺對方那雙黑水晶一般的雙眸裏,似乎有無盡的情話在對自己訴說。
  在如同時間停滯的空間裏,氣氛濃郁起來,空氣也開始變得灼熱。
  對視當中錢前感覺自己身子發軟臉漸熱,幾分鐘之後紅著臉的小賢者軟著身子縮回了沙發裏,用懷中抱著的軟枕擋住了自己的臉。
  別問他為什麼臉紅身子軟,他是絕對不會回答的,別想從他這裏知道索朗先生剛剛的精神世界是什麼樣子的。
  沙發的旁邊就是餐桌,索朗先生知道錢前有吃飯的時候看電視的習慣,專門為他布置的。
  身子發軟的錢前,捂著臉好半天才緩過來,他摟著懷中的軟枕,目光放空漫無目的的四處打量。
  來回的掃視了幾圈之後,他發現了餐桌上的一些不同。
  在餐桌的右側邊緣,高高的酒桶裏面好像埋著什麼東西。
  直起身子向後觀望了一下,錢前發現索朗先生正在忙著指揮金屬細絲們把切配好的原材料搬回自己的身體裏去。
  估計一會這位先生也要回到裏面去繼續煎炒烹炸,想來一時間是關註不到自己這裏的。
  於是錢前偷偷的從沙發上爬下來,溜到了餐桌旁,想看看酒桶裏面到底是什麼。
  為了保護錢前的腸胃,索朗先生掌勺的時候,從來都不會將食物弄的太冰。
  如今冰酒的時候也一樣,高高的金屬桶裏面,只有一層淺淺的碎冰。
  與那層薄冰比起來,酒桶裏面正在冰鎮的那瓶酒,就顯得高大多了,密封的酒瓶口,幾乎就要頂到桶口。
  看著立在桌子上高度幾乎要到達胸口酒桶,錢前悄悄的把酒瓶向外拉,掂著腳伸出頭去看酒瓶上的標簽。
  這是一款在市面上很常見的果酒,因為口感好價格也合適在市場上非常受消費者的歡迎。
  錢前曾經在自己的迎新會上喝過這款酒,果味濃酒味淡,酒精的濃度也不高,對於酒量不好的錢前來說,也是可以接受的。
  果然不愧是索朗先生,做事總是那麼的周全,心滿意足的錢前,將酒瓶放了回去。
  然而粗心的小賢者並沒有發現,雖然標識和名稱都一樣,然而瓶子上標貼上的顏色與他迎新會上並不一樣。
  他迎新會上用的那款果酒的標貼是淺粉色的,而酒桶裏面正在冰鎮的這一款果酒的標貼是漂亮的玫瑰紅色。
  對酒有些了解的原住民們都知道,同一款酒經常會出現不同的調配度數,標貼的顏色深淺就是用來標識同一款酒不同酒精度的。
  同一款酒標貼的顏色越深,內涵酒精的度數就越高。
  酒桶裏面現在正在被冰鎮的這瓶酒,是同款果酒中度數最高,年份最好,同時也是價格最貴的一款。
  如果錢前能夠看的在仔細一些,就會發現果酒標貼上的最下層,酒精度數標註的並不是他以為的個位數,而是兩位數。
  這一餐除了菜品豐盛一些之外,看起來是與過去沒什麼不同,如果不是對面正坐的那位先生望向這邊的眼神過於火熱的話,錢前是很想把就把它當成普通一餐來對待。
  但是對面那位先生望過來的眼神實在是過於纏綿,讓錢前差一點連筷子都握不住。
  錢前今晚的到來,那種默認一般的回答,就仿佛解鎖了什麼封印一樣。
  雖然索朗先生依舊是規規矩矩的沒有任何躍格之處,但周期的氣度卻在不是錢前印象當中,那個懷瑾握瑜如同君子一般的格薩古瑪。
  從晚飯時刻開始,對方向自己這邊散發的愛情信息就沒有停止過。
  格薩古瑪強大的求愛荷爾蒙飄散在空氣當中,頻頻的向著不遠處錢前暗送秋波。
  全方面的在心上人的面前展示自己,這大概是所有種族的雄性在求偶期都會有的一種本能。
  即便是個體強大的可以突破宇宙的格薩古瑪,在追求意中人的時候也要遵循這種本能。
  殷勤的送酒,貼心的夾菜,索朗先生想盡一切辦法接近他的小賢者,並且在靠近的時候有意無意的撩撥對方。
  每當看見自己的小賢者被他的眼神或者是動作撩的面紅身軟心跳加速的時候,索朗先生臉上的笑容就會格外耀眼。
  就如同一只正在開屏的雄孔雀一樣,索朗先生在錢前的身邊炫耀的抖動他身上光彩奪目的羽毛,試圖將小賢者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到自己的身上。
  錢前被對方弄的身上發熱,大腦更是已經糊成一團。
  他雖然狀似低著頭默默的吃著自己盤中的東西,但卻總會時不時的擡起頭,向著索朗先生的方向偷偷的瞄上一眼。
  滿腦子都是對方的錢前以為自己做的很隱秘,卻不知他的一切小動作早就被時刻關註著他的大巨人看在眼裏。
  一餐過後自己喝下了半瓶果酒的錢前臉頰微紅,帶著醉意的他瞇著眼睛看著不遠處收拾餐盤的索朗先生。
  將餐碟碗筷都收拾幹凈之後,索朗先生走過來向著正坐在沙發上,抱著軟枕歪著頭看向他的錢前問道:“這麼晚了需要我送你回德曼老爹那邊嗎?”
  感覺自己分外亢奮的錢前聞言瞇了瞇眼睛,用手指鉤了鉤示意對方低下頭。
  格薩古瑪見狀彎下腰伸出頭,卻見自己的小賢者將唇貼在他的耳邊,略帶酒香的對他問道:“送我回德曼老爹那邊,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索朗先生聞言眼神一暗,雙手撐開架在錢前身邊兩側,頭部壓低蹭著錢前的鼻尖凝視他的雙眼問道:“你知道今天晚上不回去會是什麼後果嗎?”
  精神處於極度興奮之中,大腦分外清醒的錢前聞言迅速的在對方的下唇咬了一口,在索朗先生驚訝的眼神當中,錢前用手挑釁般的拍了拍身邊的沙發說道:“放馬過來,怕你不成!!!”
  格薩古瑪聞言就舌頭輕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笑的分外妖艷說道:“很好,是你自己選擇留下來不走的。”


第58章 呃...
  靜謐的空間當中,錢前沈沈的睡著。
  恍惚之中他感覺有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臉上, 還有軟軟順滑的東西正在摩擦他的臉頰。
  被打擾到的錢前迷茫的睜開眼睛, 然後人形格薩古瑪那張熟悉的臉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見他醒了索朗先生用鼻尖親昵的蹭了蹭他,溫柔的說道:“很抱歉吵醒你了, 但是現在已經九點多,早飯馬上就要做好, 你再睡下去的話就要錯過早飯時間了。”
  剛剛醒來大腦還在混沌狀態的錢前聞言下意識的擡起手想要揉揉自己的臉,然而他剛擡起手, 身子卻停頓住了。
  那種被子直接劃過皮膚的感覺非常明顯, 提醒著錢前他薄被之下的身體正處在一種赤裸裸的狀態。
  奇怪我怎麼會沒穿睡衣?這不應該是我的習慣呀?
  從小乖寶寶的錢前睡眠習慣一向良好,不管是寒冬還是酷暑, 他會穿著睡衣入睡,從小到大都是如此。
  這也是他為什麼會對床上用品和貼身衣物的質量如此重視的原因。
  全裸入睡這種事情,從他記事起就在沒有過,也難怪他會如此的疑惑。
  用手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還沒睡飽的錢前張大嘴打了一個呵氣。
  這一覺的睡眠質量很不好,不但沒有睡飽,還一身的疲憊,身上酸軟的感覺揮之不去, 讓他只想懶在床上不起來。
  對了,剛才索朗先生叫他起床的時候說了什麼來著?
  好像是九點了, 再不起床就要錯過早餐時間了吧?
  !!!!!!
  等等,索朗先生說現在是幾點來著?
  九點了?不會吧上班時間都過去了,今天要遲到了!!!
  被這個消息嚇的瞌睡蟲全沒的錢前立即就想起身, 然而過猛的動作牽扯到了一處不好言語的位置。
  仿佛被按下了停止鍵一樣,原本在沙發上蠕動的錢前立即停下了所有的動作,抱著薄被軟在沙發上楞楞的出神。
  格薩古瑪見狀俯身在他的額頭印下了一個早安吻,起身戀戀不舍的說道:“我去看看早餐,衣服都疊好了放在沙發床的床頭,需要鏈接元們幫忙的話就叫一聲。”
  說完輕輕擁抱了一下自己的小賢者,就起身到竈臺那邊繼續給錢前制作美味的早餐去了。
  此時已經清醒過來的大腦,正在將昨晚的畫面自動傳送中。
  幾分鐘之後,原本裹著被子的錢前身上突然開始發熱,淺淺的粉紅色如同澆灌一樣在他的皮膚上迅速蔓延,從頭到腳每一寸都沒落下。
  天呀,他....他...他...他和索朗先生.....!!!!
  捂著臉將自己縮進薄被裏,腦海當中的畫面卻隨著他清醒的時間變長而越加的清晰。
  昨晚索朗先生是如何溫柔的對待他,而他又是如何的霸道的騎在對方的身上不肯下來,一樁樁一幕幕都清晰的重現出來。
  越想臉越紅的錢前用軟枕捂住自己的臉,心想著幹脆捂死自己算了,不然真的是太尷尬了。
  噢,昨晚那個狂放不羈的家夥真的是自己嗎?
  他平時的性格不是很乖巧的嗎,怎麼昨晚會那麼的狂野,扒在對方的身上享受著不願意離開?
  天哪,對方會怎麼看自己?會不會以為他是一個很放蕩的人?
  越想越沮喪,越想也越緊張的錢前心虛的從薄被裏面悄悄的探出一個頭,向著竈臺那邊瞄了一眼。
  索朗先生正忙著用昨晚熬煮出來的藍度鳥湯給他下面條吃,此時正在往素面裏面添加一些蔬菜、碎肉之類的輔料,看樣子暫時是沒有時間關註到他這裏。
  很好,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這麼想著的錢前裹著薄被一點一點的向著放置他衣物的沙發床頭靠過去,然後伸手將衣物拽到手上。
  被放置在沙發床頭的衣物都是嶄新的,從短袖八分褲到最貼身的小內內,全部都是買回來只漂洗過一次之後就拿出來給錢前用。
  抱著那些還散發著晾曬時沾染著陽光味道的衣物,看著沙發床上已經煥然一新的床上用品,錢前身上剛退下去的溫度,又開始上升了。
  為什麼會突然更換床上用品,還有給他準備新的衣物,這麼明顯的問題就不用再問了吧?
  連衣物帶自己一起縮回到薄被當中,錢前手忙腳亂的給自己穿上衣物,幾分鐘之後他又薄被裏探出頭,發現索朗先生那邊還在忙,依然沒有註意到他。
  看準機會的錢前從薄被裏面鉆出來,大跨步的向下躍了一步,踩到地上之後腳一軟跪倒在地。
  先前團在沙發床上的時候還沒有察覺,直到腳落地了,需要用雙腿支撐自己身體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雙腿居然那麼軟那麼的無力。
  ..........QAQ!!!
  這可怎麼辦才好?
  就在錢前跪在地上茫然無措的時候,一群金屬細絲風一樣的沖了過來,齊心合力的將錢前裹起來,輕輕的擡起送回到沙發床上。
  原本正在竈臺那邊為錢前煮面的格薩古瑪此時也回到了這邊,關心的向著錢前問道:“感覺怎麼樣?需不需要把醫生叫過來?”
  錢前聞言立即抓住把他送上沙發床的索朗先生,向著對方將自己的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
  開玩笑,他這種腰酸腿軟的樣子一看就是縱欲過度,如果因為這種事情而叫醫生的話,那不就成笑話了?
  見錢前那麼的抗拒,格薩古瑪便沒有強求,只是將對方送回到沙發床上問道:“不是讓你不要勉強,有什麼事情叫鏈接元的嗎?為什麼還要逞強?”
  錢前聞言擡起頭瞄了一下那些還有些興奮過頭的金屬細絲們,腦中想起昨晚的一些事情,立即低頭開始撕扯薄被的一角。
  感覺小賢者羞臊的情緒,人形的格薩古瑪嘴角微微向上翹起,用手揉了揉小賢者的頭發問道:“為什麼起的那麼急?”
  扯著被腳的錢前聞言蚊子一樣的回答:“都已經九點多,上班遲到了。”
  格薩古瑪聞言揉毛的手停頓了一下,然後哭笑不得的向著自己迷糊的小賢者問道:“在我的身邊也算是工作時間的,你是不是把這一條給忘記了?發工資的時候一起發給你的電子工資條你是不是壓根就沒看?”
  作為一家非常正規的用人單位,格薩古瑪大殿的財會人員們每個月給員工們發放工資的時候,都會連詳細的發放目錄一起劃撥到員工的聯絡器上。
  為的就是讓領取到工資的人知道,他獲得了什麼錢,或者是被扣除了什麼錢。
  這一點錢前也是知道的,只不過他上個月領到工資的時候光顧著想要怎麼花,忽視了那張‘工資條’而已。
  看錢前低頭不語的樣子,索朗就知道他一定是又忘記了。
  自己家的這個小心臟什麼都好,就是有的時候愛犯迷糊。
  不過他這種迷迷糊糊的性格卻讓索朗非常的喜愛,因為時常就會有驚喜等著他發現。
  正好此時竈臺上的那一鍋湯面已經煮好,摸摸小賢者癟掉的肚皮,格薩古瑪抱著對方來到餐桌這邊。
  殷勤的金屬細絲們已經將餐桌擺放完畢,軟軟的熱湯面在加上一些清脆可口的小拌菜,這頓早餐雖然看起來清淡一些,但卻是營養豐富。
  索朗先生輕輕的把自己的小賢者放在椅子上,然而錢前卻在臀部接觸在椅子的時候如同觸電一般的彈跳起來。
  錢前會有這種反應,實在是他的軟肉接觸到椅子的硬座面的時候刺激過大,那種針紮一般酥酥麻麻的感覺真的是很難形容。
  人形的格薩古瑪見狀眉頭微皺心疼的說道:“都是我昨晚太不知道節制了,不應該沒完沒了.........”
  錢前聞言閃電一般的伸出手,準確的將對方的嘴捂上,面紅耳赤的睜大眼睛瞪著對方。
  為什麼會沒完沒了?當然是因為他扒住對方不放.........
  心疼自己的小賢者,索朗先生將對方送回沙發床上,用軟枕墊在對方的腰部後面給他一個柔軟的依靠,自己則端著碗筷過來給錢前餵面吃。
  一口又一口,送上面條在餵幾口拌菜。
  一口在一口,給擦擦嘴用勺子在餵幾口面湯。
  一碗面在對方小心的餵食之下,錢前足足吃了快半個小時。
  終於將最後一口面吞下去之後,錢前擡起頭讓任由對方用軟布給他擦嘴,心中卻還在想著自己的工作。
  今天既不是他的休息日也不是他輪換出任務的日子,他沒有外出也沒有生病,就這麼無聲無息的說不去就不去,大家會怎麼想?
  別的人都還好說,有些事情同為賢者的愛德華先生是一定能看出來的。
  一想到對方很有可能會知道自己因為什麼而沒有出現在辦公室內,錢前就臊的不行。
  燥熱了許久的亞爾維斯城今日在下雨,充沛的降雨為這座城市帶來了久違的清涼,見錢前穿的單薄,格薩古瑪不動聲色的將薄被向上拉了拉。
  “你在想什麼?”拉被子的格薩古瑪不經意的問道。
  “在想愛德華先生。”大腦放空的小賢者下意識的回答。
  索朗先生聞言微微挑了一下眉毛,垂下眼說道:“不用想他,他和你一樣今天也沒去辦公室上班。”
  “什麼意思?”一臉懵的錢前不解的問著。
  格薩古瑪聞言直視錢前,略帶妖嬈的在他耳邊說了句:“和你一樣。”
  轟的一下,錢前徹底炸毛。
  作者有話要說:
  大攻攻:嗯,炸了毛的兔子更美味~~~
  前小兔:....呸。


第59章
  炸毛的錢前努力的想要蹦跶一下,無奈腰酸腿軟性子又乖的他即便是有心鬧騰也翻不出什麼花樣來。
  氣呼呼的錢前將圍在自己脖頸上的餐巾扯下來糊到格薩古瑪的臉上, 這就是他能發出來的最大脾氣了。
  被兔子腿不疼不癢的蹬了幾下, 索朗將扣在自己臉上的餐巾取下來,隨手丟在一邊。
  然後繼續向著自己的小賢者問道:“吃飽了嗎?沒飽的話鍋裏還有。”
  錢前聞言揉揉自己的腹部說道:“八分飽, 這就可以了,吃的太飽又不想動了。”
  格薩古瑪聞言掃了一眼對方的腹部, 想著那被自己養出來的,白白軟軟的小肚皮, 眼神頓時就深沈了許多。
  低著頭不敢去看對方眼睛的錢前並沒有發現對方的改變, 還有些害羞的他從床頭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心不在焉的隨意翻看著裏面的電視節目。
  索朗先生見狀起身去收拾碗筷, 順便將自家小賢者剩下的飯菜全部都打掃幹凈。
  上班時間電視臺的節目差不多都是千篇一律,不是昨晚的節目重播,就是新聞之類的實事訊息類節目。
  這些都不是錢前愛看的,於是他找出自己前幾日沒看完的那部電視劇,抱著軟枕打算繼續追劇。
  就在此時將竈臺那邊都收拾幹凈的索朗先生摘下圍裙走了過來,手上貌似還拿著什麼東西。
  最開始錢前還是沒太在意的聚精會神繼續追劇情,然而當對方掀開他的薄被,將他溫柔的抱在懷中, 並且伸手穿過他的褲子還要往裏摸的時候,被嚇傻的笨兔子這才按住了對方那只意圖作亂的手。
  “你想幹什麼?”摁住對方的手, 拎著自己的褲腰,錢前眼神兇悍的瞪視對方。
  看著一臉防備緊盯著自己的小賢者,格薩古瑪哭笑不得的說道:“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沒受傷, 順便給你上些藥而已,你大可以不用這麼緊張,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我是不會在做什麼的。”
  說完那只被錢前摁住的手微微的掙動了幾下,晃開了錢前的按壓之後,繼續堅定不移的向前探索。
  也不知道他摸到哪裏,就聽得錢前小聲尖叫了一下,身子一軟直接倒在了對方的懷裏。
  格薩古瑪見狀連忙將接住自己的小賢者,被他摸的羞憤難當的錢前最終惱羞成怒,借此機會抓著對方正在作亂的那只胳膊,啊嗚一口就咬了上去。
  對於防禦力超群的索朗先生來說,自家小賢者那玉米粒一樣的小牙攻擊,連破防的程序都還差的很遠。
  然而不受傷不代表攻擊無效,看索朗先生那深吸氣然後皺著眉頭強行忍耐的樣子,恐怕他現在的感受不會比錢前舒服多少。
  和格薩古瑪相比,錢前畢竟是肉體凡胎,就算索朗先生在小心,錢前這邊的小軟肉還是出現了一些腫脹的跡象。
  快速的給錢前上了消炎去腫的軟膏,再把褲子給他提好,忍的額頭冒汗的格薩古瑪將錢前重新安置好後,姿勢十分詭異的離開了。
  團在薄被裏的錢前聽到響聲扒開被子偷偷的向外瞄了一眼,見對方夾著腿快速離開,非常解氣的在被窩裏輕哼了一聲。
  哼,叫你欺負人,到洗手間沖涼去吧。
  和雖然雞飛狗跳,卻飄散著粉紅泡泡的A區地下負一層相比,B區樓上的賢者與領航者辦公室則顯得安靜的多。
  本來就只七個人的辦公室,今天一人休班一人輪崗,還有二位壓根就沒來辦公室。
  看著空蕩蕩的左鄰右舍,瑪麗小姐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對於這位身負八卦屬性的小姐來說,沒人聊天的日子真是太難過了。
  雙胞胎兄弟當中的弟弟性子活潑,他湊過來向對方問道:“怎麼唉聲嘆氣的?錢前不在還有我,你有什麼新的消息完全可以與我分享的。”
  瑪麗小姐聞言右手托腮,動作雖然很美人,但卻向著對方翻了一個白眼說道:“少來,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都是從小作為領航者被選拔出來,基本上算是一起長大的湯德聞言聳聳肩,不過他還是沒有離開,看來是打定主意不聽到一些消息不肯走了。
  瑪麗小姐聞言立場非常堅定的說道:“雖然我很愛八卦,但是我絕對不會去四處傳播和我有關系人的八卦。我們愛八卦的人也是有職業道德的,窩邊草絕對要愛護。”
  看著瑪麗小姐義正言辭的樣子,湯德苦惱的用手搔了搔自己的那頭短發,其實他對八卦什麼的也不是很感興趣,就是想親近一下這個女孩而找的借口而已。
  不過聽瑪麗小姐的回答,這一次的消息好像是與他們身邊人有關的?
  不與自己說肯定就不會是自己,那麼到底會是誰?他還要不要繼續問下去?
  不遠處的雙胞胎哥哥看著自家笨弟弟那手足無措的樣子,十分沒有兄弟愛的向著天空無聲的翻了一個白眼。
  他這個弟弟,看起來痞子氣十足,但卻意外的純情。
  喜歡同一個辦公室的瑪麗小姐很久了,但至今也還是處在暗戀的階段不敢言明,真是白瞎了他那一身看起來就不像是好人的氣質。
  雖然在心中吐槽,但笨弟弟的事情又不能不幫忙。
  於是湯森撫了撫額頭,快速從自己的電腦裏面找出一些東西,狀似不經意的說道:“小瑪麗,你說的不吃窩邊草的那條八卦消息,不會是與錢前有關系的吧?”
  瑪麗小姐聞言回過頭十分驚訝的問道:“湯森哥,你是怎麼知道的?”
  “不是吧,還真的是與小錢前有關系的事情?到底怎麼了你快說呀?”一聽是自己同事的事情,湯德立即把自己的那點小心思丟到一旁,先關心同事起來。
  湯森聞言將自己的電腦熒屏轉向另外一邊,指著還在不斷刷新的論壇說道:“現在網上因為這件事情鬧的沸沸揚揚,雖然城市管理局那邊已經發出了明文通知,無奈有些人就是喜歡自說自話。在加上一群看熱鬧不怕事大的,和一些不知道存了什麼心思的人推波助瀾,錢前的事情都快上頭條了。”
  “錢前到底怎麼了?你們能不能先把前因後果解釋一下在自說自話?”得不到明確回答的湯德有些急了。
  瑪麗小姐和湯森聞言相互對視了一眼,他哥從自己的辦公桌上探出身子問道:“你真不知道?”
  看著自己的弟弟向這邊瞪眼睛,湯森舉手做投降狀,然後指著那個論壇說道:“這是咱們亞爾維斯城最大的百姓論壇,這上面最近因為一件事情都快要刷屏了,一大堆人都在抱怨我們領航者與賢者搶占社會資源,根由就是錢前的城考成績。”
  “錢前的城考成績怎麼了?他筆試沒過?不可能呀,還有什麼武器能強過格薩古瑪?城防那邊暈頭了不錄取他?如果這是這樣,大殿這邊能樂瘋,他們終於可以獨占一位格薩古瑪了。”深知大殿與城防各種愛恨糾葛的湯德如此說道。
  說著他還將頭湊到哥哥的電腦前,仔細的看起那些留言來。
  才看了幾條,這位性子很急的領航者就直接拍了桌子。
  害怕他弄壞了自己的電腦,他哥趕忙將分散熒幕轉回來,而湯德則還是氣呼呼的說道:“太過分了居然說錢前搶占社會資源?還說我們領航者與賢者聯合格薩古瑪實行霸權主義?開玩笑我們缺錢嗎?賢者會缺少資源嗎?沒有賢者和我們這些領航者,格薩古瑪們會留在城裏保護他們的安全?做夢去吧。”
  身為領航者,湯德對格薩古瑪們的種族習性非常了解,他們從幼年時期就在積攢能量,只為了成年之後能夠有能力去尋找自己的心臟。
  這種情況下除非是和賢者有關系的事情,否則他們別說理了,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萊亞族是什麼東西,與格薩古瑪有關嗎?
  吞噬生命是很讓格薩古瑪討厭,因為那會降低他們找到心臟的幾率,但以金屬生命體們的性格,如果不是確認人類當中出現賢者的幾率最大,他們對待人類與其它生命體的態度不會有任何的不同。
  看看那些每次攻城的時候被當成炮灰來使用的異獸們,在看看那些躲在圍墻裏過安穩日子的人們,他們之所以還能正常的生活,是因為有格薩古瑪保護著。
  在別人的保護之下生活不但不感謝還到處唧唧歪歪?這些人是腦子抽了嗎?
  真不知道賢者對於格薩古瑪來說意味著什麼?惹怒了那些金屬大巨人,身上206根骨頭都不一定夠拆的。
  “阿前幾天前和我說過他們那邊的一句話,叫升米恩鬥米仇,說的應該就是這種事情。”抱著手臂的瑪麗小姐在一旁冷笑著說道。


第60章 晶石缸
  “好熱鬧呀,你們都在聊些什麼?”
  就在辦公室內的三個人說的義憤填膺的時候, 突然有人插了這麼一句。
  眾人聞言齊齊望去, 就見愛德華先生拿著一本文件夾站在門口疑惑的看著他們。
  在當今這個年代,還在用紙質文件傳達的事情已經非常的少。
  但如果出現了也就意味著這件事情要麼很嚴重要麼很嚴肅, 需要在文件檔案館裏特別留存。
  因而大家看到了愛德華先生手中的文件夾之後,態度瞬間就轉變成了工作模式。
  愛德華先生見狀走進來, 卻沒有將手上的文件分享給下屬們一同觀看的意思,只是將剛剛的話又問了一邊道:“怎麼都安靜下來了?你們剛才不是聊的很好?在說什麼讓我也知曉一下。”
  瑪麗小姐聞言指了一下湯森轉過來的電腦說道:“組長你看, 網上的那些家夥們都在說些什麼呀。城考的出題難度大變數多是出了名的, 雖然大部分都是基礎題,但有的題真的很變態。咱們當初都是去考過的, 分數也就那樣二百二、三是不是?不也都順利的被錄取了,如今錢前別說已經及格了,就算是沒及格,以他一名旅者的身份,能考成這樣已經非常出色,偏還有一堆人在說三道四。”
  她身旁的湯德聞言握拳捶了一下自己的掌心說道:“別讓我知道是誰亂說,不然饒不了他們。”
  相較於弟弟,湯森就理智了許多。
  他將幾個論壇的多層熱樓都找出來, 放大顯示之後說道:“頭,網上的風向現在特別不對。在發現有流言的第一時間, 城管局那邊就已經公布了錢前旅者的身份,並且解釋了會錄取他的原因。然而到今天為止,網上的罵聲與討伐聲還是一浪高過一浪。這非常不正常, 要知道雖然會有一部分人嫉賢妒能但大部分的網民基本的判斷能力還是有的,這種群情激奮的事情,不應該發生在賢者被城防部門錄取的事件上,因為這是大家都知道的規矩,千百年來都是如此,怎麼會突然就爆發出來?”
  “組長,我也覺得這件事情特別蹊蹺。以我八卦多年的經驗來看,這明顯的就是有目的性的針對行為,背後肯定有推手在。就是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針對賢者與格薩古瑪貌似沒人能得到好處呀?”怎麼想都想不明白的瑪麗小姐如此說道。
  聽到心上人的問話,湯德難得動用放下拳頭動用腦子。
  他用手拖著下巴自言自語道:“對呀,為什麼要針對我們?按照規定領航者與賢者是絕對不允許參與城市管理工作的,我們只參與城市攻防和日常任務,連商業任務都是別人求上門的,怎麼會有人針對我們?”
  湯森、湯德還有瑪麗三人相互望了幾眼,然後一起回頭去看他們的頂頭上司。
  “咳咳。”被下屬們盯的有些尷尬,愛德華不由得輕咳了幾下作為掩飾。
  然後他說道:“這件事情城市保安局那邊已經接受,目前正在追查當中。因為情況有些復雜,為了不驚動事件的幕後黑手,保安局那邊決定先按兵不動,找機會引蛇出洞直接將這股暗勢力一網打盡。所以關於此事大家心中有數就好,過多的事情就不要在參與了。”
  說完這些先生轉身就打算離開,不過出門之前他貌似想起了什麼,停住腳步回身交代道:“你們如果誰看到錢前了,幫我告訴他一聲,讓他來找我有東西要給他。”
  一天之後正處在風浪的中心,卻一點都不自知的錢前正打算出門。
  腰酸腿軟的他在地下R區的沙發床上賴了一天之後,就不得不起身工作,因為按照排班表,今天是輪到他與索朗先生出外勤的。
  格薩古瑪很不願意自己家的小賢者如此操勞,他甚至有了與其它的格薩古瑪調班的念頭。
  被錢前知道了他有這個念頭之後,在對方還來不及去實施之前,先下手為強的起身梳洗穿衣,用實際行動將那個念頭摁死在了萌發狀態。
  開玩笑,這種情況下去與其它的格薩古瑪大人們調班,一定會被人恥笑的。
  大概是自己心虛的緣故,從地下負一層出來之後的錢前覺得看誰望向他的目光都有些怪異,以至於本來就是強撐著的他瞬間泄了氣勢,低著頭讓索朗先生牽著走。
  只顧著害臊的他沒有察覺,自己這種紅著臉低著頭,羞答答的樣子與洞房花燭之後,被牽出來見人的小媳婦是那麼的相像。
  以往都是變回原始形態,直接帶著錢前到升降臺那邊出發的索朗先生今天也不知道是為何,不但沒有變換形態帶著錢前直接走,反而牽著他如同散步一樣,從地下A區轉了一大圈之後,才悠閑的沿著臺階拾級而上,一路走到了花海廣場的升降臺。
  找了一處合適的位置,索朗先生變換回原始形態,手捧著自己的小賢者送入胸膛之內,這位先生伸展出翅膀直接起飛。
  格薩古瑪飛到空中之後,在他胸膛裏扒窗戶的錢前這才松了一口氣。
  太好了不用擔心這位先生去換班了,不然真不知道要怎麼和接替自己輪班的同事解釋。
  終於安心了的錢前走到自己的小房間裏去換工作服,自從索朗先生身體的內部空間改建完畢之後,錢前大部分的生活物資都被他存放在了這裏。
  之前的小房間按照錢前的要求做了一些小改動,隔壁原本的鏈接室現在已經被取消。
  其中與小房間相連的那一側直接分出了四、五平米的位置出來,給錢前隔出來一扇大的立體衣帽櫃。
  現在錢前正面對著打開的衣櫃發呆,因為他發現原本有些空蕩蕩的衣帽櫃裏,居然又被塞入了不少的東西。
  而那些東西雖然大部分都不是自己的,但是他卻很熟悉,因為那些東西都是他不久之前為人形的格薩古瑪采買回來的。
  索朗先生將他的東西並入自己的衣櫃,這難不成是什麼暗示嗎?他是也想要住進來嗎?
  回想了一下不久之前他們二人突飛猛進的關系,錢前紅著臉將對方的東西簡單整理了一下,這才從中找出自己的工作服。
  有兩天沒進來的錢前換好衣服之後四處走了走,發現只是幾十個小時沒回來,金屬巨人內部的情況就發生了大變樣。
  二樓的變溫二用泳池已經修建好,底層的冰庫也開始正常運營,就連健身房和娛樂室也都已經布置完畢。
  現在索朗先生的內部,已經很有家的樣子了。
  溜達了一圈又回到樓上的錢前路過自己小房間的時候腳步停了下來,他看著自己隔壁房間的房門,很好奇這間曾經的鏈接室被改造成了什麼?
  是不是如同當初設計的那樣,將這裏改成了倉庫?
  推門而入之後錢前才發現,這間鏈接室裏雖然多出了一些儲物格,但是面積並不大,只是占到了原房間的三分之一而已。
  房間裏面向陽的,最好的位置現在正擺放著一座圓柱形的透明晶石缸。
  那座晶石缸錢前看著非常眼熟,他走過去仔細看了看,思索了一下才想起來,貌似到愛德華先生家花園去的時候,曾經在那邊見到過一模一樣的東西。
  只不過愛德華家花園中的那座晶石缸的顏色要比這座深一些,裏面還註滿了液體並且養著一枚種子一樣的東西。
  本來他還以為那座晶石缸是放在花園裏面當成裝飾品用的,現在看來不是的,這應該是格薩古瑪們特有的一種東西。
  但是為什麼他之前沒有見到過這座晶石缸?是因為當時索朗先生的內部還沒有改造完成嗎?
  然而只是一座空缸放在這邊能有什麼用處?為什麼會占據了這麼好的一處位置?
  這間房間既然會被索朗先生選為鏈接室,條件自然是很不錯的。
  整個身體的空間之內,只有錢前正在居住的那間小房間可以與之媲美,連肩甲處的花房都要稍遜一籌的。
  將這麼重要的位置空出來給一座晶石缸用,這座晶石缸一定很重要吧?
  這麼想著的錢前越看越覺得稀奇。
  這座晶石缸到底是做什麼用的?如果是一種促進種子發芽的工具,為何又不見索朗先生使用?
  來來回回的繞了幾圈之後,還是看不出來什麼的錢前只得離開。
  來到花房錢前發現‘賢惠’的金屬細絲們早就已經將軟墊鋪好,不僅如此這些家夥們連清茶,水果和蜜汁酸奶都為他端上來了。
  非常滿意的錢前落座之後,金屬細絲們與往常一樣千條萬條的垂落下來,一部分落在錢前頭部的‘額飾’上,但更多的則是迫不及待的的貼在了他裸露出來的脊背上。
  對此已經很習慣的錢前沒去管那些瘋狂的金屬細絲們,然而幾秒鐘之後他突然僵直了身體。
  作者有話要說:
  金屬細絲:嚶嚶嚶,主體吃飽喝足,我們只有看著,不行,也要蹭蹭。
  前小兔:.......混蛋


第61章 意外
  如果按照往常的樣子,那些金屬鏈接元們應該一路貼到錢前的尾椎最後一節處, 就要停下來了。
  與索朗先生配合工作兩個多月, 錢前對於神經鏈接遠們的這一特性已經十分了解,不會在尷尬也會不在躲避了。
  然而這一次貼到錢前的尾椎最後一節之後, 那些金屬細絲們不但沒有停下來,反而探頭探腦的拉直了身體繼續摩擦向下。
  酸奶吃到一半的錢前發現了金屬細絲們的小動作之後身體瞬間僵直, 快速的放下手中的碗,回身就抓住了那些在他身後作亂的東西。
  被抓包的鏈接元討好的在錢前的身上蹭蹭, 並且將它們特意變得圓滑, 一點都不尖銳的頂端亮給錢前看。
  你看你看,一點都不尖, 我們把尖頭變鈍,絕對不會傷到你的,所以讓我們蹭一蹭,鉆一鉆嘛。
  不知為何錢前的腦海當中突然就閃現出這個對話框,在配合上那些金屬細絲們撒嬌的樣子,就像是一群要在主人褲腿上磨爪子的貓一樣。
  問題是神經鏈接元可不是貓呀,貓咪可不會伸出爪子往他屁股後面鉆。
  雖然已經和索朗先生確立了關系,但錢前還是那個乖寶寶, 觸手什麼的真的太重口,錢前表示他一時接受不了。
  所以錢前身子向後依靠在了身後的柱子上, 臀部緊緊的黏在軟墊上不露出半絲縫隙,堅決不讓這些小東西有空可鉆。
  被拒絕了的金屬細絲們怕錢前發火,然而與主體精神相通, 又同處求偶期的鏈接元們還是不願意死心。
  既然不讓鉆,那它們蹭一蹭總是可以的吧。
  每天蹭一蹭,增加感情呀。
  面對湧過來的,幾乎就要把他淹沒的神經鏈接元們,被包裹在內的錢前真的是哭笑不得。
  剛說這些家夥像貓,現在就改成狗了,精神世界裏錢前都能聽到那委委屈屈的嗚嗚聲。
  到底心軟的他沒在攔著這些小東西們繼續蹭蹭,反正它們過去也愛圍著他蹭,這毛病看來一時半會是改不了。
  然而也不知道這些小東西們今天是怎麼的了,情緒明顯亢奮的多,蹭著蹭著就又蹭到錢前衣服裏面去了。
  也不知道是那一根,膽大包天的對著錢前胸前嫩粉色的茱萸就蹭了過去。
  剛把碗重新捧起來的錢前瞬間又僵直了身子,然而這一回那些神經鏈接元們還挺聰明的,知道一擊就走,讓錢前想發火都抓不到它們的直接證據。
  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錢前努力控制自己的脾氣,這些小東西們平時照顧自己盡心盡力,功勞苦勞都有絕對不能一口咬上去。
  然而大概是這種態度助漲了鏈接元們的‘氣焰’,原本蹭過就跑的金屬細絲們,現在居然開始纏上去了。
  乳尖被勒緊,酥酥麻麻的刺痛讓錢前終於忍無可忍。
  他瞬間睜開眼睛,面無表情的將在自己衣服裏面作怪的神經鏈接元們抻出來,咬牙切齒的將它們分成幾股,相互穿插的開始打死結。
  一個死結不夠還要在加上一個,一條死結不夠幾條系在一起。
  有怒火加持的錢前氣勢洶洶,被打成死結的金屬細絲們不敢再去觸他的黴頭,幾分鐘之後它們就變成了麻繩狀,垂頭喪氣的耷拉在錢前的身旁。
  雖然終於解決了鬧騰的神經鏈接元們,然而錢前的酸奶卻是無論如何都吃不下去。
  放下手中的碗他幹脆起身來到花房墻壁旁,欣賞起外面的風景。
  外出輪換的格薩古瑪只需要在一天之內將城市的四個方向飛上一變就可以,大殿這邊沒有為他們規定飛行的具體路線與時間,想怎麼飛什麼時間飛到哪裏完全看格薩古瑪們的心情。
  會這樣做也是不希望被萊亞族們摸出城防規律,進而按照時間差做出什麼傷害交通器內旅客們的事情。
  雖然沒被限定要怎麼飛,但是輪崗期間格薩古瑪或者是賢者領航者身上的聯絡器卻是必須時時開啟的。
  為的就是在有突發狀況的時候,正在執行任務的格薩古瑪能夠收到訊息及時趕過去實施救援。
  其實經過了上千年的鬥智鬥勇之後,萊亞族那邊基本上也都學聰明了。
  大部分的萊亞族都知道攻擊城市外面,行駛在道路或者是飛在天空上的飛行器是討不到什麼好處的。
  因為正規的交通設施上都有緊急求助和壓縮氧氣,如果短時間解決不了交通設施外面封閉的金屬外皮,那就等於是白費功夫。
  所以近百年以來遇襲的交通器們已經越來越少,求助基本上一個星期也就那麼幾次,而且大部分還都是因為交通器的意外故障而引起的。
  因而當錢前在聯絡器上得知不遠處有一輛公共交通器因為被異獸攻擊,向運輸局求救的時候還有些詫異。
  接到任務被分配到這邊的時候他並沒有多想什麼,與索朗先生商量了一下之後,就掉頭往目標方向去了。
  來到求救信號的發出點時,已經回到自己小房間的錢前遠遠的就看到一群小黑點圍在一臺交通運輸器的旁邊抓撓進攻。
  錢前掃視了一下四周,除了異獸並沒有發現萊亞族,看來這只是一群被放棄的流竄異獸。
  推了幾下自己身邊依舊在裝麻繩的神經鏈接元們,示意它們別玩了趕快把自己解開,戰鬥就要開始了。
  原本如同死蛇一樣的鏈接元們在受到錢前的暗示之後立即生龍活虎起來,它們扭動著身體三兩下將自己解開,一窩蜂的貼在了錢前的後脊背上。
  這一次它們在沒作怪,老老實實的停在了它們應該停止的位置。
  一群地行異獸對於索朗先生來說不過是一群小雜魚,他連背後的武器都懶得抽出來,直接一腳一個踩一踩之後就結束戰鬥。
  看著索朗先生這邊輕松的就解決了一大群地行異獸,錢前有些詫異,因為他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對方可是在天上與那些飛行異獸們纏鬥了一段時間的。
  難不成是因為當初是剛剛蘇醒,所以能源不夠才會這樣的?
  探索到錢前的疑惑,貼在他身後的神經鏈接元們意動了幾下,它們想告訴小賢者,主體當時就是想在他面前顯示一下自己戰鬥時的英姿,性質和開屏的孔雀是差不多的。
  察覺到什麼的金屬巨人低下頭,一邊繼續將腳邊的異獸挫骨揚灰一邊微微瞇了幾下眼睛,而他的動作之後,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神經鏈接元們立即老實不動了。
  哼,占錢前便宜的事情還沒來得及算賬,再鬧就等著。
  清理完那些騷擾交通工具的異獸之後,金屬巨人按照規定來到駕駛員的位置,輕敲了幾下之後,駕駛艙外面的金屬層劃開,將裏面的駕駛員露了出來。
  人到中年的駕駛員也是一位老司機了,作為長跑這條線路的老駕駛員,他遇到異獸攻擊都不是第一次了。
  所以都不用等到格薩古瑪開口,駕駛員就先說道:“十分感謝你們的救助,如果不是你們,我們真的就要被困死在路上了。車裏的壓縮氧氣已經不多,我們現在只能掉頭重新回去充氧,不能在繼續前進了。”
  了解到駕駛員的意見之後,索朗先生同意一路護送他們回到始發地點,這也是工作手冊上寫明的要求。
  一邊繼續在公路上巡視,一邊將身後的那輛交通工具往回帶,幸好索朗先生工作認真,這個方向是他們巡視四方的最後一個方向,送這輛交通器回城之後,他們也可以直接下班。
  來到外城的交通器乘降點,將交通器交接給地面工作人員之後,錢前他們這一次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看了一下時間,才下午三點多,這個時間段回去太可惜,不如在外面逛一逛。
  於是原本打算離開的金屬巨人停住腳步,開始與胸膛之內的小賢者商量一會到哪裏去玩,最好找一處吃喝玩樂一條龍的地方,這樣他們連晚飯都一起可以解決了。
  相隔不遠處那輛剛剛被救回來的交通上,地面人員正在核查人數,還有工作人員在檢查設備並且給交通器充氧。
  如果核實完畢沒有差錯,那麼充氧結束之後,這輛交通器就可以重新上路。
  人員核對期間,有幾位乘客提出他們不想走了。
  對於工作人員們來說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畢竟剛剛經歷過異獸圍攻,有心裏陰影是正常的。
  於是身份核對無誤之後,那名工作人員便允許他們帶著行李走下了交通器。
  工作人員帶著這些不想在繼續路途的乘客往乘降大廳走去,準備為他們辦理退辦手續。
  就在幾人路過格薩古瑪身邊的時候,突然有個人從行李裏面取出東西,向著金屬巨人那邊用力砸了過去。
  一邊砸他還一邊喊叫道:“都是你們沒用,每個月領那麼高的薪水,還是雙薪還有那麼好的福利。我們辛苦工作的供養你們,但是你們做了什麼?我們每天還是在面臨萊亞族的威脅,那些異獸還是隨時隨地的想攻擊就攻擊,我們的生命一點保障都沒有,你們卻還在享受。一群蛀蟲,你們就是貼在我們身上喝血吃肉的大蛀蟲。”
  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千百年了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人類攻擊格薩古瑪的事情。


第62章
  那件被丟過來的東西當然不可能砸到格薩古瑪,以索朗先生的反應能力, 只要他自己不願意, 這世上少有什麼東西能夠碰到他。
  金屬巨人在對方有投擲動作的時候就已經做出反應,他迅速的向上躍起, 直接飛到了半空中。
  無故被攻擊的金屬巨人面色陰沈的低頭向下望去,眼中的怒火就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雄獅一樣。
  投擲東西的男人被格薩古瑪盯的兩股顫顫, 他此時才知道自己一時沖動之後,有可能面對的是什麼。
  然而仍然覺得自己有理的男人依舊嘴硬的喊道:“你看什麼, 我說的有錯嗎?你沒有拿城市幣嗎?那些城市幣都是從我們的稅錢當中出的。拿了錢卻做不好事情, 難道不應該被說嗎?”
  越說越覺得自己理直氣壯的男子大概是為了給自己壯膽,居然如同呼喊什麼口號一樣的振臂高呼道:“需要靠外族的庇護才能安然的城市, 就這樣城市管理的官員們還在沾沾自喜,而領取我們血汗錢的異族卻對自己的職責敷衍了事,這是多麼的悲哀?無能的城市管理者,貪婪的異族,腐朽的城市,這世界多麼的荒唐?何時我們才能迎來真正的陽光,在自由的田地間肆意的翺翔?”
  停滯在半空當中的格薩古瑪聞言微微瞇了一下眼睛,他用手撫了撫自己的胸膛提醒自己賢者膽小千萬不要嚇到他。
  之後索朗先生緩緩降落在地, 大踏步的跨越了幾步,擡腳向著那個還敢對著自己叫囂的人類踩了過去。
  懸浮車一樣大小的巨型腳掌直接將那個男人頭頂所有的光線都遮蓋住, 山一般當頭壓下仿佛天塌了一樣。
  望著自己頭頂那快速落下的巨型腳掌,想著自己剛剛聽到的,這位金屬巨人將那些兇猛的異獸一只一只踩成粉末的傳言, 男子膝蓋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金屬巨人的腳掌狠狠的踩落在地。
  砰砰的混泥土碎裂聲立即響起,一陣塵土飛揚之後,大家發現被格薩古瑪踩過的地面出現了大片蜘蛛網一樣的皸裂。
  看著堅硬的混合土地面都已經變成了這副模樣,想必那個男人肯定只會更慘,真被踩中的話不成肉餅也變肉泥。
  震驚的眾人見狀全部傻在那裏,不知應該如何反應。
  踩過一腳之後,格薩古瑪向後退了一步,將剛剛落腳的位置讓出來。
  眾人這才發現,就在他留下的巨型腳印旁邊,一個男人正軟到在地。
  原來索朗先生的這一腳並沒有直接踩在那個男人的身上,而是在最後落下的關頭微微移動,劃著那人的衣服踩在了他的身邊。
  然而就算是這樣,泰山壓頂的巨大壓力還是直接將這名男子嚇的癱軟在地上。
  看著那名男子倒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樣子,索朗先生不屑的用腳輕輕的踢了他幾下說道:“你和我說城市幣?我需要那東西嗎?我只要想整座城市都可以是我的。嫌棄賢者領雙薪搶占社會資源?呵呵,你們應該慶幸賢者還願意留在城市裏面領取這兩份薪水,沒有賢者誰會管你們死活?我的賢者如果願意,我會在任何一處他喜歡的地方為他重建一座城市讓他登基為王。資源?城市幣?這些對我們來說有意義嗎?是什麼讓你產生了本該如此的錯覺?那些一文不值的城市幣?你那狂妄無知本性和空空如也的大腦?是不是我把你連同那些城市幣一起丟到城外去,讓那些萊亞族和異獸們看一看它們是喜歡你還是喜歡你口中的那些讓你可以驕傲自大的城市幣?”
  “哦,你剛剛還在講自由是不是?這麼不願意被城市的規矩束縛,那幹脆就出城好了,城市外面沒有規矩,只要你能活著,那裏有的是自由。”
  被金屬巨人的腳尖連續踢了幾下的男子翻身想要爬走,然而由於受到的驚嚇過度以至於他連爬這個基本動作都難以完成。
  聽到格薩古瑪要將他丟棄到城市之外的言論之後,男子哆哆嗦嗦的濕了褲襠,一股尿臊味頓時在空氣裏面傳播開來。
  此時此刻那些傻站在一旁的人才終於有了反應,負責維護乘降大廳安全的安保人員立即沖過來,兩個人駕著那個已經軟到在地的男子離開,不讓沖突在繼續下去。
  而那位負責核對人數核查身份的工作人員則立即走過來,彎腰致歉道:“非常抱歉格薩古瑪大人,是我們的工作沒有做好才會讓您在這邊受到襲擊。”
  索朗先生聞言垂下頭看了看那位很害怕卻還是站出來承擔責任的小姐,大巨人並沒有為難她,只是留下了一句:“與你無關,是那個人腦子有病。”
  之後就帶著錢前起飛離開了。
  飛在半空當中的格薩古瑪留在本體在天空當中緩慢的徘徊,自己則幻化出了第三形態,以神經元幻化的樣子來到了自己的體內。
  在格薩古瑪的體內,同樣受到驚嚇的錢前正抱著毯子坐在花房裏面發楞。
  他之所以受到驚嚇並不只是因為那名男子的突然襲擊,那個男子丟過來的東西不過是一只鞋子而已,又沒有打到他們。
  所以對此他只是驚,讓他嚇到的是從精神鏈接那邊傳遞過來的,索朗先生的態度。
  盛怒當中的索朗先生精神世界瞬間在錢前面前展開,乖寶寶小錢前發現,對方看待那名男子的態度和地上的爬蟲沒什麼兩樣。
  那冰冷的不帶任何溫度的感覺,讓錢前現在想起來身上都會起雞皮疙瘩。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格薩古瑪嗎?
  真的就如同他們所說的那樣,除了自己的賢者,其它的任何生物在他們眼中都與石頭無異。
  所以他們會留在城市裏面忍受人類的束縛,真的是因為有賢者在,不然以這些金屬生命的性格,早就飛的不知道去那裏了。
  就在錢前發呆的時候,垂下來的金屬細絲們在他的身後扭曲成團,翻滾了幾秒鐘之後,索朗先生的第三形態出現了。
  背後伸出一雙手,將發呆的錢前摟入自己懷中,格薩古瑪溫柔的蹭了蹭自己的賢者說道:“很抱歉嚇到你了?我下回遇到這樣的事情直接飛走就是了。”
  原本正在發呆的錢前聞言立馬不幹,回頭氣呼呼的說道:“為什麼要飛走,錯的又不是我們。下次再敢有人拿東西丟你,你就丟回去,我給你遞東西。”
  聽到小賢者維護自己的那些話,大巨人原本陰霾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起來,如同撥雲見日一樣。
  他將自己的小賢者摟在懷中,用下巴在對方的頭頂蹭了蹭說道:“好,就按你說的,咱們丟回去。既然不是被嚇到,為何你現在還會悶悶不樂?”
  錢前聞言鼓起自己的腮幫說道:“我只是再氣為何會有的人會那麼厚的臉皮,把什麼都當成是理所當然的。這種人不少的,我原來居住的地方離一座軍醫院挺近的,部隊醫院掛號看診的位置上都有現役軍人和烈士家屬優先的提示。可就是這些微不足道的的優待,在某些人那邊都忍受不了,排隊的時候已經不止一次的聽到有人嘀咕什麼特權主義了。”
  格薩古瑪聞言冷笑了一下說道:“那是因為享受這項特殊權利的不是他們,你信不信如果是這些人有這種福利,他們會到處使用並且還是會覺得理所當然。”
  錢前聞言思索了一下覺得還真是這樣,這種只要不是我的就是錯的心裏也讓人無可奈何。
  鉆進自家格薩古瑪的懷裏,錢前有些疑惑的問道:“我還以為你會嚇過就走,沒想到你還與那人說了那麼多的話,這真不像你的性格。”
  索朗先生聞言輕笑了一下回答道:“康得拉昨天說讓我幫個忙,沒想到今天就碰上了,就正好順水推舟一下,不知道效果如何。”
  “咦,康得拉先生的事情?需要我幫忙嗎?”
  “沒意外的話大概是針對我們的,放心我們可以解決。”
  既然索朗先生已經這麼說,錢前就不在多問,不想再去想一些糟心的事情,錢前拉著神經元擬態索朗先生的手說道:“別說這些了,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反正現在也下班了,我們到城裏面去逛一逛好不好?”
  對於這個提議索朗先生當然是沒有任何意見的,於是回到大殿降落,變成人形的格薩古瑪與小錢前手牽著手出門逛街去了。
  相對於他們二人的輕松,網上現在又是喧鬧聲一片。
  十幾分鐘之前,一個新賬號在亞爾維斯城最大也是流量最好的城市論壇上發布了一段視屏,標題是這就是格薩古瑪。
  眾人點擊進入之後,裏面播放的視屏恰好就是索朗先生擡腳踩人,和他後面說話的那一幕。
  視屏的最後那位發布者還在後面寫到,都說格薩古瑪囂張跋扈,我之前不信現在信了。
  看看他視屏中的樣子和他說的那些話,高高在上的根本就沒有把我們放到平等的位置上,這是赤裸裸的種族歧視。
  勁爆的標題和內容立即就讓這條原本不太起眼的視屏在網絡上瘋狂的流傳起來,十幾分鐘的時間,轉發立即就超過了幾十萬次,回復也多達二萬多條。


第63章 收網
  被發布出來的那段視屏沒有任何的添加和剪拼,就是恰好在最容易被人誤會的節點上被放出來, 又在後面添油加醋的說了幾句而已。
  這種手法很高明, 因為網上的視屏高手並不少,如果視屏有造假的行為, 那麼很容易就會被人看出來,從而質疑視屏的真實性以及發布這段視屏人的居心。
  還不如就這麼發出去, 在寫上一些似是而非的話,這樣更能激發出效果。
  就如同視屏發布者所預料的那樣, 這段視屏發布之後果然在論壇上引起了一片嘩然。
  一樓:看看這囂張的樣子, 是誰給了這些機器囂張的權利?
  二樓:當面威脅人?對城市是靠你們保護的沒錯,但是有必要這麼跋扈嗎?
  三樓:可是格薩古瑪先生說的也沒錯呀, 沒有賢者他們確實不會理會我們死活。
  四樓:什麼話,賢者不是人類嗎?沒有賢者那些一身鋼鐵的家夥們還在地底沈睡不知什麼時候才能醒的。明明是靠我們才能自由行動的,現在又這麼叫囂,我也是開了眼界了。
  五樓:你們知道什麼,我當時就在現場,是那個男的先丟東西砸格薩古瑪,還噴賢者和其它的領航者們,金屬巨人才反擊的, 根本就不是你們相像的那樣。
  六樓:我們想什麼了?就是那個格薩古瑪囂張,被丟一下又沒有受傷, 憑什麼把別人嚇的尿褲子?而且我覺得那個男人說的一點都沒錯,領那麼高的薪水卻還讓城市出事就是他們不對。
  七樓:樓上的別只說不練,你有本事把賢者和領航者們都弄沒, 讓格薩古瑪們繼續沈睡去,然後大家一起玩完。
  七樓的信息發布之後,論壇上出現了詭異的安靜,然而只是短暫的幾秒鐘之後,瘋狂的蓋樓又開始了。
  八樓:七樓的說話不要那麼難聽,誰也不想搞事情。只是生活在同一片藍天之下,最起碼的相互尊重總是得有的。
  九樓:現在會說尊重了,當初丟格薩古瑪東西的時候怎麼沒人出來說那個男人不尊重的?感情道理都在你們那邊,想怎麼說都可以了?
  ...........
  事件發酵一段時間之後,乘降大廳那邊首先做出了回應。
  那邊發布了通知,大意是今天在他們那邊發生了一起乘客襲擊格薩古瑪的事件,現在當事人已經被控制後送往城防部門,我們強烈譴責這種行為等等。
  與通知一起被發布的還有事件的整段視屏,裏面前因後果都有,的確是那個男人先向著金屬巨人投擲物品的。
  隨著乘降大廳的通知之後,保衛局那邊也發出了通文。
  大意是今天受理了一起治安案件,男子XXX在乘降大廳的時候惡意攻擊他人,目前該男子已經認罪。現正因尋釁滋事,被治安扣留,我們會根據相關的城市法規給予其相應的處罰。
  消息發布之後,論壇上頓時又炸開了鍋,一堆不知道從哪裏湧出來的人又開始蹦跶起來。
  什麼黑幕呀、維護呀、特權保護都出來了,亂糟糟的看的吃瓜群眾們目瞪口呆。
  有專門學習過城市管理法規的人最開始的時候還會出來解釋一下,說按照規定故意攻擊其它有智慧的生命體是要被治安扣留的,而扣留的時間要根據被攻擊生命體的受傷程度來計算。
  具體的公式太復雜就不在發布,不過根據這一條的規定,被攻擊的格薩古瑪大人並沒有受傷,對方頂多是被扣留三天以示警告就能出來了。
  但是無論這些人怎麼解釋攻擊別人之後被治安扣留是很正常的事情,那些後湧出來的家夥們就是不聽,依舊上躥下跳的留下一下誤導性非常嚴重的留言。
  漸漸的有些理智的人就發現不對的地方了,因為那些留言風格明顯不對的家夥們根本就不理會什麼解釋,他們只是努力的想要往格薩古瑪與賢者的身上潑臟水而已。
  發現這一點的人冷汗瞬間下來,然後再也不發言直接退出了論壇。
  沒有直接發現這一點的人也感覺氣氛不對,嗅覺敏銳的紛紛潛水去了。
  很快論壇上就只留下一些別有心機的、在配上一些煽風點火的、看熱鬧的和真傻的。
  保衛局大樓的最高一層,托萬先生時刻關註著面前的機器,不敢有絲毫的放松。
  身後他的參謀長伊托先生不知何時進來,發現長官正在忙,就不出聲的等在身後。
  待到那位先生終於從熒幕上捕捉到什麼,截取之後這才上前一步報告道:“托萬先生,論壇上造謠生事最活躍的那一批人的IP地址都已鎖定,在城東的一處居民區內。最早發布索朗先生視屏的IP地址也來自於那邊,前幾日在網上興風作浪的人也有很多的聯絡器地址都是那邊。現在我們已經派人將那處居民區完全控制,什麼時候可以采取行動?”
  托萬先生聞言看了一下自己剛剛截取的東西,輕嘆一口氣之後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他將身體倚在靠背上,轉過來向著自己的屬下說道:“那些都只是一群小魚小蝦,看他們輕易被找出來就知道不會有大魚的。藏在他們身後的那個勢力,可以輕易的屏蔽我們的安全網絡,潛入我們內部的聯系網獲取信息,而我們卻抓不住任何蹤跡,真的是好不甘心。”
  伊托聞言沒有接話,他知道從那些人開始興風作浪之時起,保衛局這邊就隔著機器在網上與對方展開了攻防戰爭。
  然而幾場‘戰役’打下來,他們這邊也只是勉強防守住,沒有被對方全盤攻陷而已。
  這種大虧自城防體系建立之後就從未有過,參謀長知道上司心中正憋著一口氣想要將那些家夥都抓出來,這一點從對方布滿血絲的眼睛就能知道。
  如今更嚴重的對立問題已經出現,保衛局這邊面臨的壓力只會更大。
  靜默了幾秒鐘之後,托萬局長繼續問他的下屬:“賢者那邊咱們的計劃都已經告知了嗎?”
  “愛德華先生那邊已經知曉,錢前先生那邊還不知道。”參謀長聞言回復道。
  “不知道?為什麼?前天告知就應該傳達過去的?”托萬先生聞言非常不解的問道。
  “是這樣的托萬先生,大殿那邊傳來的消息是不久之前索朗先生的第二形態進化成功。這幾日錢前先生都待在他的身邊,又不可以用聯絡器直接發送消息所以紙質的文件就一直都保留在愛德華先生的手中沒能發送出去。”
  “哦,是這樣。格薩古瑪進化出第二形態是大事,這個時候正是他們最寶貝賢者的時候,沒人敢去招惹倒也正常,那麼格薩古瑪那邊都已經知道了嗎?”
  “您放心,金屬生命體有他們種族特殊的連同方法,對方絕對無法攔截。昨天康德拉先生就已經把訊息都發送出去,大人們已經都知道了,不然今天下午索朗先生也不會有如此的表現。”
  “我說視屏裏面的金屬巨人的表現怎麼那麼不符合格薩古瑪的脾氣,原來是那位先生在配合我們,真是多謝那位大人了。不過這些也是這些家夥倒黴,誰不去算計偏去找賢者的晦氣,惹怒格薩古瑪古瑪也真是活該。”
  說著這位先生就轉過頭,卻發現自己的下屬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
  “伊托,你想問什麼?直接說出來就好。”作為上司一向都很稱職的托萬先生如此說道。
  “屬下只是疑惑,為什麼這一次的流言蜚語和攻擊對象居然會選擇格薩古瑪與賢者或者是領航者。要知道自古大殿不參政,這是城市建立起來之後,我們與格薩古瑪那邊心照不宣的事情,因而即便是有的城市管理層勾心鬥角的在嚴重,城市的安全在大殿的保護之下還是沒有問題的。針對格薩古瑪,這不是自掘墳墓嗎?”作為一名參謀長,一向以善於分析著稱的伊托先生意有所指的向著自己的長官如此問道。
  “這也是我所想不通的,剛開始的時候我只以為這是一次想要借助賢者打擊異己的方式而已,畢竟副市長退休在即,有能力也有資歷接任他位置的人有太多。後來我發現根本就不是這樣的,對方所掌握的科技技術非常先進,有這樣的技術只要發布出來,副市長並不是什麼遙不可及的事情。然而對方卻用盡手段只為了分裂人類與格薩古瑪,這應該呀....。”
  托萬先生後面還想在說什麼,不過猶豫了一下卻沒說出口。
  倒是一直在他身邊的參謀長開口道:“先生,這絕對不是是一場政治排異,城市官員們都不傻,他們知道維系城市建立的根本是什麼,不會有人去動大殿主意。就算真的有蠢貨要去這麼做,他身邊的人只要智商正常就一定會想辦法阻止。長官,不是城市的內部鬥爭,又針對性的分裂人類與格薩古瑪的關系,制造雙方之間的矛盾,獲益的會是哪一方非常明顯,誰獲益誰就是某後黑手。”
  “你...你是說.....,但是這怎麼可能?高級萊亞族雖然可以幻化出人形,但是我們城市所有的出入口都有檢測設備,乘降大廳那邊更是全方位無死角的監控。在說還有格薩古瑪們,如果真的有萊亞族潛入他們一定會有所察覺的。”
  “沒什麼是不可能的先生,您別忘記那個種族最為擅長的就是進化。我們與萊亞族相安無事的局面已經僵持了幾百年,這麼長的時間裏,誰敢保證他們就沒在進化出什麼其它的能力?之前沒有不代表以後也沒有。”
  托萬先生聞言低頭思考了一下然而才開口道:“雖然不是能很肯定你這種想法,不過帶入之後我之前所有想不通的地方卻能夠都解釋清楚。我們再來商討一下,看看還有沒有疏漏的地方.....。”
  話說道一半,托萬先生之前緊盯的屏幕突然閃爍起來,之後一連串截獲成功的消息就顯示在屏幕前。
  托萬先生快速分析了最新截獲的信息,然後面色凝重的說道:“幹擾源信號的隱藏地址已經發現了,是之前潛入我們網絡內部截獲信息的那些家夥,通知所有人馬上收網。另外給大殿那邊發出求助信息,我們也許需要先生們的配合。”


第64章 圍捕
  接到任務通知的時候,錢前與變化成人形的索朗先生正在一家自然餐廳的門口排隊等待進入用餐。
  這家餐廳是少有的網上評價很高, 卻不用提前訂桌的自然美食餐廳, 因為這家店的價格真的很貴,貴到一個人吃一次就得差不多就得一般人半個月的工資。
  如此昂貴的餐廳當然不是尋常人能夠經常光顧的, 因而這家餐廳雖然也很火爆,但如果肯耐心等上半個小時左右, 一般就能夠等到餐位。
  接到任務的是索朗先生,發布任務的也不是大殿直接發送的郵件, 而是通過康德拉先生傳遞過來的。
  錢前雖然很疑惑這一次的任務為何會這樣發布, 但是既然已經需要將已經下班的他們拉出來執行任務,那就說明這次的事件不會簡單。
  找了一處隱蔽的地點, 索朗先生變回原始形態,帶著錢前沖天而起,向著同族通報的位置飛行過去。
  半路上忍不住好奇的錢前向著自己的格薩古瑪問道:“索朗,為什麼這一次是康德拉先生發布訊息,任務聯絡不都應該是歸大殿管轄的嗎?”
  飛在天上的金屬巨人聞言開口解釋道:“最近網絡上面出現了很多攻擊我們、大殿、賢者還有領航者的言語。保衛局那邊認為事情並不想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讓大家暫時按兵不動,必要的時候配合一下,以方便他們的調查。看今天的樣子他們必然是調查出一些頭緒, 所以才會準備收網,就是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需要我們配合行動。”
  “居然會是這樣?網上都寫了什麼?我怎麼不知道?”全程都在被算計, 卻絲毫都沒有察覺到的錢前十分驚訝。
  “你從來都不上論壇,媒體那邊又有意掩蓋,自然不會知道。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不值得刻意提一提,不知道就算了,省的看那些辣眼睛的留言與評論。”一點都不想自己的小賢者受到傷害,恨不得把他包在身體裏面為他阻擋一切的大巨人聞言如此說道。
  “所以大殿那邊才直接讓康德拉先生通知您的嗎?”
  “當然不是,不給你發送信息,是因為城市與大殿的通訊網絡被人秘密潛入已經不在安全,怕泄漏訊息所以才會這麼做的。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保衛局那邊具體想要做什麼,他們傳過來的消息也只是請求我們盡量配合。不過事情既然牽扯到了我們,那就過去看看好了。”
  聽到大巨人的解釋之後,錢前依然是一頭霧水。
  而同樣對事情了解不多的大巨人那邊也問不出什麼東西了。
  到達任務地點之後,透過晶壁錢前才發現他們居然是在一座大型居民社區的上方。
  這是一處很高檔的居民區,在寸土寸金的亞爾維斯城,這裏居然能有獨棟別墅的存在。
  現在這座社區幾個出口都有城防部門的車輛在攔截警戒,內部也有許多穿著制服的保衛局人員在疏散居民。
  康德拉現在淩空停滯在距離他們不遠處的一棟獨棟別墅的上空,緊密監視著那棟建築內部人員的一舉一動。
  建築外側有談判專家在向著裏面喊話,負責強攻的人員則蹲在後面等待命令。
  這架勢一看就不是小事情,就在錢前一頭霧水的時候,他的聯絡器突然響了起來。
  錢前點開一看,發現是愛德華先生發過來的訊息,訊息非常簡單,只有原地等待這四個字。
  看到這條訊息之後,錢前眨眨眼,透過晶壁向著另外一位金屬巨人那邊看了過去。
  這雖然不是錢前第一次見到康德拉先生的原始形態,卻是距離最近的一次。
  與外形規矩的索朗先生比起來,這位先生的造型就狂野多了。
  巧克力的金屬色,一頭不羈的卷發,身上所有的關節部位除了護襠之外全部都有外刺,近身格鬥的時候絕對是陰人的利器。
  不過最特別的還是那位先生的武器,居然是兩把戰斧,眼見著那位先生拎著戰斧等在一旁躍躍欲試的時候,錢前腦海當中黑旋風李逵這幾個字簡直揮之不去。
  用力搖晃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錢前努力把他腦海當中那個荒謬的念頭給甩出去。
  康德拉先生怎麼會是李逵?
  雖然皮膚的顏色同樣很深,但這位先生的形象可比李逵帥多了。
  居民區內親臨現場指揮的局長托萬先生緊張的關註著局勢,在他身後心腹下屬靠過來說道:“托萬先生,伊托先生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居民區內所有的居民都已經疏散完畢,伊托先生打算把他們全部都安置在不遠處的賓館裏面,等待您的下一步指示。”
  “技術部門那邊確定信號屏蔽源的準確位置了嗎?”
  “已經定位了,就在那棟建築的底下50米左右的位置。”
  “真是狡猾呀,把想隱藏的東西掩蓋在易暴露目標的正下方,這是打算利用燈下黑的心裏來逃避搜捕嗎?瑞德安你行不行,那處地下屏蔽源的近處口一定不在那棟建築物裏,而且建築物裏面那些被當成跑回使用的家夥們也肯定不知道他們的腳下踩著什麼東西。通知托萬,讓他一定要仔細核對此處居民區居住人口的身份,確認沒有異族混在裏面。”
  “是的先生,我馬上就去通知伊托參謀長。”
  既然人員都已經疏散完畢,那麼強攻的計劃就可以開始進行。
  托萬局長用眼神示意特攻大隊的隊長集合隊員,並且吩咐他們一旦情況不對可以立即強攻。
  負責這一次勸降談判的專家經驗非常豐富,他察言觀色的本領十分強大,可以根據不同的被談判目標而選擇不同的談判方式。
  就比如這一次的談判目標,是一群躲在網絡後面造謠生事胡言亂語的網民們,這種人一般性情暴躁,但性格卻並不堅強,不然也不會只敢背後說人。
  面對保衛局的抓捕,這些家夥們早就已經嚇的屁滾尿流,在房間裏面亂成一片。
  通常情況下都是有特攻隊那邊負責進攻,破門之後直接抓捕的,這一次也不知道為什麼,局裏面要求盡量減少與嫌疑人員在封閉空間內的直接接觸,非得讓那些家夥們自己出來投降。
  雖然弄不明白領導們的想法,不過自己的工作卻是還要完成的。
  談判專家在屋子外面與裏面的人進行了輪番心理戰,擺事實講道理恩威並用很快就突破了屋內人們的心裏防線。
  其實這也好理解,造謠生事雖然是入刑的罪過,但畢竟不是什麼重罪。
  就算是主犯,按照城市管理處罰法規的規定,也就是三到五年的刑期和一筆不菲的罰款,從罪的那些就更不用說了。
  為這些和保衛局那邊頑抗到底實在不是一種明智的決定,要知道亞爾維斯城雖然沒有死刑,但是城防部門在執行公務的時候如果遇到暴力反抗可是允許回擊的。
  子彈可是不長眼睛的,誰知道到時候會發生什麼?
  於是在談判專家的努力之下,屋中那些靠編造謠言獲得利益或者是泄私憤的家夥們,一個個抱著頭捂著臉從房子裏面走了出來。
  負責抓捕的保衛局隊員們見狀沖上去,將那些從房間裏面走出來的家夥們控制住,往關押嫌疑犯的車輛裏送。
  抓捕進行的很順利,嫌疑犯全部被成功抓住,他們這邊也沒有人員受傷。
  雖然有些擾民,但一切都在控制之中,並沒有意外發生。
  對這些很滿意的特攻隊長來到上司這邊復命,卻發現他們的局長,托萬先生依舊是表情嚴肅,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每一位從那棟建築當中走出來的人,托萬先生都會看的很仔細,仿佛是從中尋找著什麼。
  見上司的樣子,特攻隊長不由得問道:“先生您在尋找什麼,是那些造謠份子當中還潛藏著其余更加危險的人物嗎?”
  托萬先生聞言微微搖了搖頭說道:“我現在還不能確定,因為沒有直接的證據所以一切都只是懷疑,但願這一次是我們多心了。”
  然而托萬先生的話才剛剛說完,他們頭上原本安靜的懸在空中的兩位格薩古瑪,突然有了相同的動作。
  距離位置較近的康德拉先生直接就將自己手中的戰斧拋了出去,目標正是從屋子裏面抱頭出來的一位嫌疑犯。
  按照格薩古瑪的攻擊速度,如果是普通人,恐怕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會被康德拉先生的戰斧直接劈在地上。
  然而事實卻是那名被攻擊的目標不但躲開了投擲過來的戰斧,還試圖撲向距離他最近的一名城防隊員,試圖綁架任職。
  還沒等他的手碰到目標,康德拉先生的第二柄戰斧就投擲到了他的眼前。
  不想被直接劈成兩瓣的嫌疑犯只好放棄目標,就地一滾躲向旁邊。
  與康德拉先生一起行動的索朗先生已經將自己神經元們凝聚成股,鉆頭一般的打穿土地迅速轉入底下,目標就是隱藏在這棟建築之下的那個放置信號源屏蔽器的位置。
  尖銳的鏈接元們無限拉長自己的身子,幾秒鐘之後它們就到達了地下50米深的位置。
  放置信號源的是一處空間並不大的地下室,裏面現在除了信號屏蔽源之外什麼都沒有。
  看來城防這邊的動作還是驚動了留在這邊看守信號源的人,這個房間裏的人或者是其它生物,已經逃跑了。
  將那枚信號源屏蔽器取出來,索朗先生順手丟給了距離他最近的一名城防隊員,然後瞬間在原地消失,在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在轉移的人群裏。
  面對突然出現的格薩古瑪,大多數的人表現的是不知所措。
  還有一些膽子大的孩子們,居然想要湊過去撫摸一下索朗先生的金屬外殼,然後就被他們的長輩連拖帶拉的弄走了。
  因為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格薩古瑪是城市的守護神,所以這些小朋友面對金屬巨人那龐大的外形時沒有半絲害怕的意思,被強行拉走的時候,某些小霸王還非常不情願,連哭帶鬧的。
  就在人群裏非常熱鬧的時候,有一位看起來很不起眼的男人,迅速的低下頭,貌似和其它人一樣的繼續向前走,其實卻是在緩慢的遠離人群,向著不遠處的下水道口接近。


第65章 大火
  在眾人的驚呼聲當中,被康德拉先生一斧頭直劈頭上的那個人直接被一分為二, 然而眾人想象當中的那種血肉四濺的景象卻並沒有出現。
  就如同木偶一樣, 被分成兩瓣的身體如同失去操控一樣的直接軟到在地上,蟲子一樣的蠕動不已。
  這下子再傻的人也看出不對來了, 負責維持秩序的城防隊員們下示意的將手搭在了他們的武器上,並且幾個人沖上去就把負責談判的那位專家和在場的文職人員全部護送到人群後方去。
  發現自己的本體已經暴露, 那名之前的嫌疑犯現在的異族便不在偽裝,瞬間身體聚合顯現出了他原來的樣子。
  萊亞族那黝黑的如同爛泥一樣的身體立即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原地拔高的它將本體伸長拉寬, 如同一張大網一樣開始瘋狂的攻擊附近的目標。
  康德拉先生是格薩古瑪們當中少有的火爆脾氣,容不得挑釁的他立即揮舞著戰斧迎了上去。
  劈、斬、砍、剁、一般武器輕易奈何不得的高級萊亞族, 在格薩古瑪的手中就仿佛橡皮泥一樣。
  眼看著場面還在可以控制的範圍之內,保衛局的局長托萬先生立即召集技術人員,來破解最新獲得的那枚信號源屏蔽器。
  經過檢查之後,技術人員們紛紛表示那枚信號源屏蔽器的技術原理他們之前從未遇見過,想要全部了解,他們需要時間研究。
  然而現在這種時候,哪有時間讓他們搞研究,快些解決信號屏蔽才是關鍵問題。
  於是幾名技術人員一起上手, 研究了一下之後決定在不破壞信號源內部整體結構的情況下,將之能量鏈接處切斷, 這樣這枚信號源屏蔽器就沒辦法正常工作了。
  托萬局長同意了技術人員們的這個提議,之後這些家夥們小心翼翼的商討了幾分鐘之後,用工具輕輕的掐斷了信號源內部的一根導線。
  導線切斷之後, 原本閃爍不停的信號源屏蔽器立即失去功效,如同廢品一樣的倒在技術人員們的手中。
  隨著屏蔽信號被切斷,在人群當中搜尋目標的索朗先生馬上就調轉身體,那名正在脫離人群的家夥沖了過去。
  那個人眼看就要到達下水井口,逃跑的道路即將被打通,但是一直庇護他信號源屏蔽器卻失去作用了。
  之前索朗先生就是感覺到這邊有異常的情況才會轉移過來的,但是來到現場之後他卻發現,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那個讓他感覺到異常的波動他卻捕捉不到。
  就仿佛有什麼東西將他想要尋找的那個目標罩起來,讓他只能夠嗅到氣味,卻找不到氣味的來源。
  如今信號源屏蔽器失去作用,那層罩在氣味來源上面的罩子就被掀開,索朗先生幾乎在瞬間就確認了他想要尋找的目標位置。
  知道自己在格薩古瑪手底下肯定討不到好處,這些渾身上下都是金屬的家夥們就如同它們萊亞族的天地一樣。
  任它們招數再多,也撼動不了這些大家夥們的身體。
  跑是來不及了,孤註一擲的高級萊亞族精英縱身一躍,試圖直接將自己摔入那個下水道的井口當中。
  那是它們為了撤退特意設計的下水井口,只要能夠成功進入,裏面迷宮一樣的通行網絡,可以大大減緩身形巨大的格薩古瑪對它們的追擊。
  逃跑的萊亞族就不行,帶著賢者的格薩古瑪敢把自己的賢者丟在一旁,縮小自己的身體到下水道裏面去追自己。
  至於那些更讓萊亞族討厭的金屬細絲們,逃跑的萊亞族現在已經顧不得那些了。
  反正以它的能力,面對格薩古瑪的本體追擊肯定是逃不掉的,神經鏈接元也許還是有機會的,至少它們是這麼認為的。
  然而一旦確定目標,格薩古瑪的反應力與戰鬥能力都是無法被預計的。
  就算是這名萊亞族準備的在如何充分,當它一頭撞在索朗先生腿部的時候,它知道自己還是失算了。
  不知何時那位追擊自己的格薩古瑪已經來到了它的前面,並且一腳踩在了它的逃生路線上,將那個下水井口堵的嚴嚴實實。
  因為沖擊的太過於猛烈,撞擊產生的震動將即便是異族精英的萊亞族也不由得出現了眩暈的癥狀。
  金屬大巨人彎腰將那個撞的暈頭轉向的泥狀異類拎起來,抖動了幾下說道:“智力非常高,在萊亞族中也算得上是精英級別的。但是戰鬥力又太弱小,除了逃跑基本上沒有其它的攻擊能力。以萊亞族那種強者為王的習性,你又該處在最底層。但是我們抓捕的時候,那只擁有超高戰鬥力的萊亞族卻故意暴露它自己只為了掩護你,說明你在異族中的位置一定比它高,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說一說吧。”
  索朗先生的問話結束之後,那只被他拎在手中的萊亞族卻沒有任何反應。
  它低著頭垂著腦袋,身子軟趴趴的攤在哪裏,一動不動的仿佛真的暈過去了一樣。
  “不要裝死,我沒傷到你。在我的口中說實話你還能得一個痛快,落到那些人類學者們的手中的結果會如何,想必以你的智慧肯定能夠想象的到。”
  作為時刻都被威脅著生命的一個種族,人類對於萊亞族的研究從來都沒有結束過。
  為了能夠更加了解萊亞族,從而找到克制它們的辦法,每一座城市都有一座特殊的實驗室。
  特殊實驗室內的特別研究室內是全金屬密合的,所有的實驗全部靠遠程攝像頭與內部的機器手臂們來完成。
  為了保證安全,那座研究室的外部最少也有七層可以瞬間密閉的厚金屬隔離區域,每一層區域的電力和程度都是單獨操控的,這樣就可以保證無論出現什麼意外,裏面的萊亞族都不可能逃脫。
  這千百年來人類對於萊亞族所有的了解都出於那些實驗室,然而卻還是沒有太大的進步,每一年因為萊亞或者是異獸殺死或是吃掉的人還是不在少數。
  被威脅的高級萊亞族突然擡起頭,向著索朗先生詭異的一笑,盯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們永遠都別想知道。”
  這句話說完,被捏在手中的萊亞族開始劇烈的抖動,在金屬巨人驚訝的目光當中,這位直接將自己化為了灰燼。
  在索朗先生的胸膛當中見到這一幕的錢前驚呼了一聲說道:“索朗先生,那只萊亞族跑掉了嗎?”
  金屬巨人聞言微微皺眉回答道:“不,它是自爆了。寧願讓自己消失都不肯透露秘密,這不是萊亞族的性格,真的是太反常了。”
  就在索朗先生說這句話的時候,不遠處那棟之前潛伏著造謠者的獨棟別墅突然爆炸起火,濃煙與大火瞬間就籠罩了整棟別墅。
  此時裏面還有很多被雇傭過來的造謠者還沒來得及扯出來,頓時別墅裏面一片的鬼哭狼嚎。
  按照亞爾維斯的規矩,所有的建築物不管處於什麼用途,主體和外墻都必須要用全金屬結構。
  這棟別墅從外表上來看也是符合這項規定的,然而起火之後大家才發現,薄薄的一層金屬外殼之下,這棟別墅裏面從上到下掩藏的居然全部都是絮狀的助燃物。
  因為這些助燃物的存在,整棟別墅在爆炸之後快速的燃燒,並且出現了傾斜倒塌的跡象。
  發現這一跡象的索朗先生顧不得在去想萊亞族,他瞬間移動到失火別墅傾斜的一側,用身體抵住墻體不讓房屋倒塌,同時指揮自己的金屬細絲們沖入火場當中就營救那些還被困在裏面的人。
  與他一起救人的還有剛剛摁著萊亞族狂揍的康德拉先生,在火場這邊炙熱的高溫之下,還能夠有能力從裏面將人平安帶出來的就只有這兩位先生了。
  十分幸運的是爆炸起火之前,別墅裏面所有的嫌疑人都已經在一樓的玄關處集合,一個挨著一個的等待出門接受處理。
  而這一次爆炸的主要位置是在一樓最後方的廚房,其余的部分只是著火而已,這就讓在玄關處集合的眾人並沒有受到爆炸沖擊波的直接傷害。
  被困在別墅裏面的人,大部分是因為火勢太大濃煙密布,而門口又被樓上坍塌下來的東西堵住沒辦法逃離。
  而絲毫都不懼怕火焰與高溫的金屬細絲們合力在受困人員最密集的位置直接開了一個大洞,裏面被困的人見到洞口之後都不用別人接,瘋狂的從裏面向外沖。
  唯有一位先生沖出來之後左右看了看似乎是在尋找什麼人,沒有發現之後咬著牙埋頭向回跑,看樣子是又打算重新回到火場裏面去。
  負責維護外圍秩序的城防隊員們見狀趕忙將他拉住,而這一位卻哭喊著說道:“讓我回去,曼莉還在裏面,我的妻子還在裏面。”
  攔住他的城防隊員們一邊控制住他一邊勸說道:“冷靜一下,火那麼大你根本就回不去。有格薩古瑪大人們在,你的妻子不會有事的,把她在房間裏面的具體位置告訴大人們,快一些。”
  淚流滿面的男子聞言祈求的向著金屬巨人那邊說道:“我的妻子就在客廳的金屬架子後面,房子爆炸又起火,我怕它塌掉就讓曼莉找一處有支點遠離火源的地方藏起來,我去找出路,嗚嗚嗚....”
  索朗先生聞言立即指揮自己的神經鏈接元們向著男子所說的位置去尋找,很快發現了躲在架子後面瑟瑟發抖的男子的妻子。
  神經元們湧過去拖著男子的妻子向外拽,而此時經過了燃燒之後,獨棟別墅一樓的天花板已經全部破碎,火球一樣的頂棚發出劈裏啪啦的響聲。
  帶著火的碎屑隨著聲響雨點一般的從頂棚上落下,中間夾雜著助燃物質的隔板眼看著就要掉下來。
  彎腰用肩膀頂住房子的金屬巨人從窗戶處發現了這一險情,沒有絲毫的猶豫,他立即選擇了救人。
  一只巨手立即穿墻而過,用胳膊與手臂橫在天花板前當房梁,將塌陷的天花板全部制成起來。
  炙熱的火苗瞬間包裹了索朗先生的手臂,金屬細絲們瘋馬一樣的將已經攤倒在地的女人向外拖拽。
  那個女人平安出來的幾十秒鐘之後,整棟別墅終於再也經受不住,整體垮塌下來。
  轟隆一聲灰塵與火星四濺,逃出升天的人們楞楞的看著那棟已經在大火當中化為廢墟的建築物,想著如果自己還留在裏面的下場,身子都不由得抖了又抖。
  此時的這些嫌疑犯們,早就沒了他日在網上的囂張跋扈。
  一個又一個的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頭發、眉毛全部燒焦打卷,露在外面的皮膚基本上都被燎出了水泡,那樣子仿佛是從集中營裏出來的。
  然而這都還算是好的,比他們更加狼狽的是索朗先生,一直都在支撐房屋的他距離火源最近,身上的金屬外殼被火燒煙熏的黝黑一片,歐洲人瞬間變成了非洲人。
  那些造謠的家夥們看著救自己出來的被造謠對象,慚愧的底下了頭。
  想要沖回去的那位先生跪在地上,與軟在自己懷中的妻子抱頭痛哭,死中逃生的經歷太過於兇險,讓這對劫後余生夫婦不敢去回想那些畫面。
  痛哭流涕之後,看著那位為了救自己與妻子變成了‘黑人’的金屬巨人,男子突然向著他那邊快速的彎腰點頭。
  也不知道是磕頭還是致謝,總之那位先生一邊這麼做一邊說道:“格薩古瑪大人,我就是最近在網上胡說八道的那些人之一,感謝您能夠不計前嫌的拯救我們夫妻性命。大人,那些事情都是一個名叫瑞森的人讓我們做的,他花錢雇傭我們讓我們在網上到處造謠您和賢者們,還讓我們有意識的挑起人類與你們雙方的矛盾,還把我們都集中到準備統一管理。我也是被錢迷了眼,想著反正只是說一說沒什麼大不了的,就到網上去胡說八道了。大人真的對不起,我錯了,我認打認罰,嗚嗚嗚.....。”
  黑黢黢的索朗先生聞言只是向著他那邊掃了一眼,一句話都沒說,向著托萬局長那邊點點頭表示任務完成,直接帶著自己的小賢者飛走了。


第66章 陰謀
  索朗先生離開之後,康德拉先生與愛德華先生留下來處理了一下後續工作。
  這一次的抓捕可謂是收獲巨大, 不但搗毀了在網上造謠生事人們的根基, 還破壞了異族潛入城中,意圖破壞人類與格薩古瑪兩族關系的陰謀。
  通過這一次的抓捕, 他們更發現了一些非常嚴重的問題,比如說那兩個進入城中的萊亞族是如何避開搜索器的搜尋, 還有一向靠著武力制造殺戮的萊亞族居然會使用科技了。
  這兩條中的哪一條對於人類來說都是非常糟糕的事情,這意味著他們以為的城市的銅墻鐵壁也許再也不能給他們提供有效的保護。
  而唯一能夠讓他們在戰爭中占有一絲優勢的科學技術也不在是人類獨享的東西。
  帶著沈重而又復雜的心情, 托萬局長有條不紊的安排著手頭上的工作。
  首先請留下來的康德拉先生確認現場不在有萊亞族或者是異獸的存在, 以確保接下來所有工作人員的安全。
  待到格薩古瑪那邊給出了安全的提示之後,托萬先生立即將分配好的任務給他的下屬們交代出去。
  保衛局這邊基層的工作人員要配合消防部門做好爆炸與火災之後的救援與救護工作, 特攻大隊的大隊長留下負責維護現場秩序,談判專家組留下來負責安撫民眾的情緒。
  讓麗思小姐立即聯系城市宣傳部,告知媒體不要胡亂報道,稍後城防部門會就此事召開發布會公布所有的細節。
  通知醫院方面全力的救治傷員,在醫院就診期間也註意嫌疑犯們的隔離與看守,防止他們逃跑或者是相互之前串供。
  安排完這些之後,托萬先生親自拎著裝有那枚信號屏蔽器的密碼箱,押著一些嫌疑犯中的主要任務回到保衛局大樓。
  懸浮車上參謀長先生對著手中握著密碼箱的上司神情凝重的說道:“局長先生, 事情正在向著我們最不希望的方向發展,我們必須早作準備。”
  眉頭緊皺深鎖如峰的托萬居然聞言答復道:“把這枚信號源屏蔽器送到局裏的研究中心之後, 我會親自到達瑪市長那邊去做出匯報。現在的證據還太過瑣碎,事件的脈絡也並不清晰,伊托你回到保衛局之後就要立即開始提審那些犯罪嫌疑人, 把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之後馬上到市政中心那邊去。如果期間發生什麼緊急情況,我準許你可以不經上級同意緊急處理。”
  “是的局長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
  懸浮車到達了保衛局大樓的時候,從車上下來的兩個人在大廳就直接分開。
  一位拎著密碼箱乘坐安全梯向上到二十九層去給技術人員們送那枚珍貴的信號屏蔽源,另一位則直接轉入負一層,到審訊室那邊做準備,打算審訊那些一會被帶回來的嫌疑人們。
  等到托萬先生重新回到懸浮車上點開車上的小熒屏查看的時候,審訊室內的訊問工作已經開始了。
  為了能夠盡快的打開突破口,伊托先生將所有的審訊室都占用,突擊審訊那些在網上造謠生事的家夥們。
  而他自己則著重審訊那名妻子被索朗先生營救出來之後,心有悔意的男子與他的妻子。
  心存感激的男子果然對審訊非常的配合,把他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說了出來。
  就在審訊順利進行的時候,托萬先生的助理從旁邊靠過來小聲的向著他報告道:“局長先生,城防那邊傳來的消息,爆炸地點的火勢已經全部控制,在沒有人員受傷。另外網絡安全中心那邊也傳來了消息,說是除了獨棟別墅之外,他們還監控到一些零散的汙蔑與散播格薩古瑪和賢者的聯絡器地址。安全中心那邊經過核實之後,已經確認全部都是個人行為,並不涉及群體事件,那邊請示對這些人應該如何處置?”
  對於這些在網上汙蔑格薩古瑪與賢者的人,托萬先生沒有一絲的好感,不管他們的胡說八道是出於什麼目的,蠢是一定的了。
  如果說萊亞族那邊詆毀格薩古瑪還是有目的性的,那麼這些家夥們純粹就是為了發泄私欲而不顧大眾安危。
  “還有什麼可請示的,依法依規從重處理。夠刑罰的直接抓捕,不夠刑罰的該治安扣留的就扣留,該罰款的就罰款,該接受社會服務,就讓他們趕快幹活去。另外不論是治安扣留還是罰款,這些人以後的聯絡IP都要在網絡中心的監控之中,再有這樣的事情直接數罪並罰。”
  “聽著上司嚴厲的口吻,助手先生知道上司這是真的生氣了。那些直接撞在槍口上的造謠著們,這一次的下場一定會很慘。”
  伊托先生這邊的審訊結果很快就出來了,然而結論卻是讓人非常震驚的。
  他口中那位雇傭他們過來在網上發布汙蔑信息的瑞森先生,身份核實之後居然就是那名被索朗先生抓住之後選擇自爆的萊亞族。
  讓人震驚的是這位先生是亞爾維斯城的正式居民,八年前從斯圖成移民到亞爾維斯,五年前獲得的正式居民身份。
  調出這個人的原始檔案一看,他們發現這個隱藏在人類當中的吃人怪物,居然在人類的城市裏面有著完整的半生經歷。
  根據從斯圖城那邊調過來的檔案顯示,這位萊亞族在人類這邊的身份是一名孤兒,幾十年前有一次萊亞族攻擊陸地交通工具,當時所有的成年人都被異獸殺死唯有一個名叫瑞森的孩子在他父母的拼死保護之下存活下來。
  獲救回城市之後,因為沒有其它的親人,這個名叫瑞森的孩子就進入福利院由社會撫養。
  資料上顯示這個孩子在福利院的時候性格孤僻,不願意與人相交,但是品學兼優,還考上了安迪星球非常著名的科技學府,並且直接博士畢業。
  托萬先生看到這裏倒吸一口涼氣,他終於知道為何一直都是依靠本能的萊亞族居然會掌握科技,因為它們早就已經化身為人潛入學習。
  這個行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了?還有多少這樣披著人類身份的萊亞族隱藏在人類的社會中?
  突然想到了自己帶回來的那枚信號屏蔽器,托萬先生立即往研究室致電道:“立即將我帶回來的那枚信號源屏蔽器交給特殊實驗室,我們的人員如果想要研究,必須到特殊實驗室的金屬隔離屋。任何想要研究的人員都不能單獨接觸那枚屏蔽器,放置屏蔽器的房間要二十四小時進行時時監控。”
  托萬先生的命令很快就被傳達下去,但是他還是覺得焦躁不安。
  萊亞族想要進入城市偽裝成人類生活,就必須要有那種信號源屏蔽器的幫助,那麼第一枚屏蔽器究竟是如何產生的?是什麼讓萊亞族擁有了科技能力?
  就在托萬先生的專心思索的時候,已經結束審訊的參謀長通過聯絡器向他匯報道:“托萬先生,審訊已經結束了,沒有什麼有價值的訊息。那些人都只是收錢辦事的嘍啰,不過有人在交代情況的時候再次提到了城市招考辦邁瑞,說是曾經在別墅裏見過那個家夥。”
  之前因為引蛇出洞的計劃,所以即便是在知道那個邁瑞有問題但是他們依然沒有抓捕他,而是選擇了監視偵查。
  現在既然已經開始收網,那麼那個人是不是也可以進行抓捕了?
  明白了自己參謀長未盡話中的含義,托萬先生直接說道:“批準抓捕,雖然信號源屏蔽器解除之後那位邁瑞並沒有顯示出異族的征兆,但是你們抓捕的時候還是要萬分小心。”
  城市招考辦的邁瑞官員惶惶不安的在自己的家中走來走去,每當他的眼神掃過自己聯絡器的時候,他的眼中就會閃過驚慌。
  城東別墅區那邊發生的抓捕和爆炸案驚動了全城,身為一名體制內的人員,他獲得消息的渠道要比普羅大眾多的多,因而很多普通市民還不知道的消息,他這邊卻是已經在悄悄的流通開了。
  據那些流傳開的小道消息的說法,城防那邊是在抓捕汙蔑格薩古瑪與賢者的嫌疑犯的時候從中遇到了潛入入城的萊亞族。
  這條消息雖然暫時還沒有得到證實,卻被傳的有鼻子有眼,可見不是什麼空穴來風。
  如果是這樣,那麼讓自己到那邊去聯絡的上線到底是什麼身份,居然會與那些吃人的魔鬼有來往?
  本來以為只是城市裏面為了上位而引發的一場爭鬥而已,沒想到事情居然會牽扯到萊亞族。
  要知道人類這邊什麼都可以容忍,就是不能夠容忍與那些怪物有牽扯的家夥。
  自己的那條上線到底是什麼東西?
  現在想想他雖然生活在別的城市之中,但是對亞爾維斯非常了解,對各個部門的官員習性也是了如指掌,自己聽他的話上升的的確很快,可是靜下心之後仔細一想還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越想心中越沒底的邁瑞最後幹脆破釜沈舟,收拾東西打算先離開亞爾維斯,到比格城那邊去避避風頭,如果事情沒有牽扯到自己再回來,至於工作等他離開之後在發請假條。
  等他收拾好東西拎著包打算離開的時候,一開門面對的卻是荷槍實彈守在他家門口的城防隊員們。


第67章
  城市管理大樓,托萬先生乘坐安全梯上升到最頂層, 金屬門打開, 達瑪市長的貼身秘書正站在那裏等著他。
  見到托萬先生上來,那位秘書小姐微微低頭, 表示了對上級的尊重之後說道:“托萬先生,達瑪市長正在小會客室等著您。”
  領著托萬先生來到小會客室, 將門打開之後秘書小姐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緩步進入小會客室,這裏面積不大, 布置的卻很精致, 軟和的燈光裏,一位身著套裝的女士背對著大門站在窗邊, 貌似正在欣賞城外的風景。
  聽到房間裏面有人走動的聲響,那位站在窗口的女士轉過身,逆著窗外的陽光,托萬先生將她看的一清二楚。
  如果不看她的著裝與氣質,只看長相的話這位女士與街上行走的那些正在為家中晚飯而奔波操心的家庭婦女們沒什麼兩樣。
  但是托萬先生很清楚,這位看起來很像媽媽的女士脾氣與做事風格可一點都不溫柔,不然也不會有‘鐵娘子’這個綽號。
  見到是保衛局長,站在窗邊的達瑪市長緩緩的走到辦公桌旁邊, 入座之後說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把知道的,還有正在猜想的都告訴我。”
  托萬先生聞言低下頭整理了思路, 而後開始向著亞爾維斯城的最高領導市長女士匯報。
  匯報結束之後,托萬先生還做了一個小總結道:“萊亞族那邊已經掌握了科學技術,這一點毋庸置疑。但是從這一次的事件當中我們也發現, 那種信號屏蔽器應該是稀少的東西,或者說能夠使用這種信號屏蔽器的萊亞族非常少。因為以它們種族的貪婪性格,如果這種可以屏蔽城市防禦與格薩古瑪感覺的屏蔽器可以量產,或者是部分資質都可以使用的話,那麼它們絕對不會處心積慮掩藏身份潛入我們的城市只為了學習,它們一定會接住這種東西大肆的興風作浪的。”
  達瑪女市長聞言微微點頭,表示同意下屬的這種猜測。
  雙手合握手指相交,墊在自己的下顎處,那位女市長思索了一下才開口說道:“這麼躲躲藏藏的掩蓋行事,萊亞族那邊正在策劃的肯定不只是一場小風波或者是一棟小別墅的爆炸失火,這一次很可能只是它們整體計劃當中的一個環節而已。比較慶幸的是不論萊亞族那邊在計劃什麼,我們現在都有所發覺並且準備阻攔了。我與其它城市的市長先生已經約好了一個小時之後進行聯絡會議,城市宣傳局那邊也決定會在八點鐘的時候召開記者會,你們那邊要提前把材料準備好。”
  說道這裏那位女市長放開合握的手,站起來走到托萬局長的身邊說道:“托萬先生,異族正在入侵,我們的城市已經到了危急時刻。從現在開始城市你們城防部門進入緊急狀態,開始對居民身份排查,所有受到異獸攻擊之後留存下來的人,還有那些經常離開城市的人都是重點的排查對象。時間上就從二十....不,三十年前開始,那些有高級學府求學經歷的更是要重點監控。”
  “是的,屬下明白,可是如果展開如此大規模的摸排,想要私下行事就很難了,勢必會讓人知道,到時候您這邊的壓力就太大了。”
  亞爾維斯城是一座自由包容的城市,市民們對個人隱私的保護度非常高。
  如同這種大規模的查探居民行為,就算是有正當理由,也是需要謹慎行事的。
  更何況現在達瑪女士最得力的副市長馬上就要退任,管理層為此勾心鬥角的厲害,一堆人等著抓市長的小辮子,以便從中獲利。
  達瑪市長聞言整理了一下自己胸前的市長徽章,很是淡然的說道:“作為市長的職責是守護城市安定,保衛居民安全,這是最基礎的事情。如果連這一點都做不到,那麼還如何在繼續坐在這個位子上,為市民們謀取更多的福利,帶來更加繁榮的生活?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托萬,無非是憂心有人會借此生事。你放心,事關萊亞族,在這件事情上他們鬧騰不起來。就算是想鬧,我也有辦法收拾,我當市長不是為了求穩妥的。”
  “市長大人,您的心思我了解,我為我們城市有您這樣盡職盡責敢於承擔責任的市長而驕傲。”
  “別誇我了,還有幾個小時宣傳局那邊的招待會就要開始了,你們保衛局那邊一定要做好準備,應對好一切的提問。”
  “您放心,離開這裏我馬上就去電視臺,親自監督這件事情。”
  因為達瑪市長與托萬先生的這一場談話,整個亞爾維斯城的體系都開始運轉起來。
  城防那邊顧不得已經快要到下班時間,緊急組織人員對城市居民展開排查,過篩子一樣的一個一個往下漏。
  因為工作量過於龐大,為了搶占時間,除了智腦之外他們還從別的兄弟部門抽調了一群業務經營,大家湊在一起加班加點。
  就連大殿這邊都沒能幸免,據說是因為專業對口的原因,文職那邊有四分之一的人被抽了過去。
  但是這些事情錢前這邊並不知道,畢竟以他的身份在怎麼抽人也抽不到他的頭上。
  他現在正忙著給變成黑人的索朗先生清洗身體,之前在對方的體內他沒能發現,回到大殿這邊跳出來見到金屬巨人狼狽的樣子後,錢前心疼的不得了。
  自己每天費心清潔的巨人先生變成了黑柱子,錢前回到地下負一層之後,立即就把自己的工具都翻找出來。
  看著自己的小賢者拎著工具氣勢洶洶的向著自己這邊走過來,大巨人二話不說直接在地上躺平。
  經過一段時間的被清潔,大巨人已經知道要如何配合自己的小賢者了。
  上衣一脫鞋子一丟,錢前拿著刷子拎著水桶熟練的爬上的索朗先生的手中,在對方小心的托舉中被送上了對方的胸口。
  踩在對方的胸膛之上,錢前扶著要先觀察了一下,發現大概是因為用右側身體制成房屋的原因,索朗先生的右半邊身體被熏的格外嚴重,現在幾乎就已經見不到金屬顏色了。
  略微了思索了一下,錢前還是決定先從幹凈的位置開始下手,按照他以往的經驗來說,這樣做會比較快。
  哼著小曲拿著刷子,錢前快速的在索朗先生的刷洗著。
  擦擦擦,刷刷刷,和過去比起來,錢前現在也能算得上是熟練工種,過去需要一個小時才能完成的區域,他現在只需要半個小時就足夠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以金屬巨人那種巨大的體型,他身上的面積當然不會太小。
  按照以往的經驗,就算是索朗先生配合,錢前想要將對方全部刷洗幹凈最少也得用上大半天的時間。
  洗刷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多鐘。
  這個時間是索朗先生應該準備晚飯的時候,因為七點多的時候,他的小賢者總會準時準點的開始餓肚子。
  作為一名合格的格薩古瑪,索朗先生當然不能讓自己的小心臟餓肚子。
  於是在錢前埋頭為他洗刷的同時,他悄悄的將自己的金屬細絲們送了出來,到竈臺那邊翻找食材準備制作他們的晚飯。
  沈浸在工作中的錢前是被那均勻又規律的切菜聲給驚醒的,他拎著刷子回頭一看,發現不遠處的小竈臺上,金屬細絲們正忙的熱火朝天。
  錢前見狀下意識的看了一下時間,發現居然已經快到七點了。
  看看表在看看自己這一個多小時的勞動成果,雖然整個大巨人的胸腹部都已經被他清潔幹凈,但是其余的部位卻還是黑黢黢的。
  看樣子他今天想要刷完,最起碼得幹上一個通宵。
  通宵就通宵,這是自己的工作自己家的巨人,沒什麼可抱怨的,但是總不能就讓索朗先生帶著半身黑的去吃晚飯吧?
  苦惱的錢前用手搔了搔自己的頭,怎麼才能快速的讓索朗先生變得幹凈起來?
  要是先生能夠小一些就好了,矮一些好清潔。
  咦,他是不是忘記了什麼?貌似前不久索朗先生才剛剛進化出第二形態的。
  想到這裏錢前握著刷子輕輕的踩了對方一腳問道:“那個快吃飯了,還有一大半沒有弄幹凈。不然你變成人形到浴室那邊去洗個澡吧,那樣會快很多。”
  大巨人聞言沒有說話,但是正在工作的那些金屬細絲們卻停下動作,瞬間來到他的身邊。
  如同就要被主人拋棄的狗狗一樣,金屬細絲們可憐兮兮的圍在他身邊,一副你不想在為我們刷身體了嗎的樣子。
  錢前被他們的反應弄的慌張不已,連連說道:“怎麼可能不為你們刷身體,我的工作就是要照顧好索朗先生呀。但是現在馬上就要吃飯了,總不能讓你們就這樣黑一半白一半的吃晚飯。”
  原本沒有反應的大巨人聞言從地上坐起來,將自己的小賢者捧在手中托到自己面前,微微瞇著眼睛說道:“既然是這樣那麼變回人形也是可以的,但是你的工作不能停下,還是要繼續為什麼做清潔。”
  ??????
  索朗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滿臉問號的錢前不明所以。
  大巨人用臉在對方身上蹭了蹭,聲音低沈略帶誘惑的說道:“一起來,我們到浴室裏面繼續做清潔。”
  作者有話要說:
  大攻攻:賢者為我們做清潔是傳統,怎麼可以因為體型改變就不再繼續?所以一起來嘛~~~~
  錢小兔:呸,我信了你的邪!!!


第68章 魚與水
  這個澡洗的真是一言難盡,當神情恍惚的錢前包裹著浴巾, 被索朗先生強壯的手臂抱著沖浴室當中出來的時候, 他連自己是怎麼到的沙發床上的都弄不清楚。
  不是要幫著索朗先生清潔身體才會進去的嗎?為什麼最後被洗幹凈的那一個居然是他自己?
  暈乎乎的錢前團著毯子所在大沙發上,怎麼想都想不明白。
  所以到最後索朗先生到底洗幹凈了沒有?
  還惦記著這個問題的錢前想到這裏就扭過頭想要問一下, 幾秒鐘之後他又紅著臉將頭扭了回來。
  天吶,剛剛洗過澡的索朗先生居然什麼都沒穿, 就那麼一身空蕩蕩大大方方的抱著他出來了!!!
  不過這下倒是方便了,將對方的身材看了滿眼的錢前知道, 索朗先生已經洗的很幹凈了........
  絲毫不感覺害羞的人形格薩古瑪輕輕的用手揉了揉自己小賢者的腦袋, 然後把手探入包裹錢前的毛毯裏摸索了一陣子,將原本裹在錢前身上的那條浴巾抽了出來。
  他一點都不嫌棄這條浴巾是被錢前用過的, 快速的將浴巾圍在自己腰間,邊角處打了一個結實的節之後,一臉滿足的到竈臺那邊準備晚飯去了。
  被抽了浴巾身上光溜溜的錢前,羞憤的用毛毯將自己裹的只露出一個腦袋,一雙眼睛冒火的看著那個到處秀身材的家夥。
  然而只盯了幾分鐘之後,錢前就不得不把視線轉移開。
  因為索朗先生渾身上下就只有一條浴巾當著,而每當他行走移動的時候,跨步略微大一些, 藏在浴巾下面的東西就會偷偷露出來一些。
  窺到‘美景’的錢前漲紅著臉身上發熱,軟綿綿的沒有力氣, 這種感覺與他醉酒的那一天非常像。
  不敢在多想的錢前怕自己控制不知,只好找其它的方法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正好電視的遙控器就被放在沙發前面的桌子上,只要錢前伸手就可以夠到。
  隨手拿起遙控器將電視點開, 也沒註意自己正在看的是什麼頻道。
  然而當他漫不經心的往電視屏幕上看了一眼之後,立即十分驚訝的長大了嘴巴。
  只見屏幕裏面才與他們分開不久的托萬先生正坐在發言臺的正後面,他的身旁右側是參謀長伊托先生,另外一邊則是錢前也不認識的一位看起來像是官員的先生。
  鏡頭給了發言臺之後,又調轉鏡頭橫掃了一下。
  只是這一個鏡頭,那密密麻麻的的擠滿房間的媒體就讓錢前直接看傻了眼。
  幾分鐘之後,預定的時間已到,負責安保工作的人員守在這間會客室的大門口,裏面的演講臺上,托萬先生究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開始給各方一個解釋。
  做事向來幹脆的托萬局長,將秘書費了好幾個小時為他準備好的演講稿放到一旁,對著話筒十分幹脆利落的說道:“如同在場的各位所想所猜測的那樣,我們保衛局今天在抓捕嫌疑犯的時候發現了入侵的萊亞族。好了,我的發言已經結束,下面是提問時間。”
  他的這兩句話,就如同在平地投下了一顆響雷,頓時將等下等待發言的媒體們炸了個‘人仰馬翻’。
  措手不及的眾人先是有些傻楞,幾秒鐘之後深深的抽氣聲與嗡嗡的吵鬧聲立即充斥了整個發布會的現場。
  有反應快的記者立即伸手向著講臺的方向瘋狂的揮舞,示意負責點名發言的官員先生看這邊。
  負責在發布會上點名記者的就是那位坐在托萬局長另外一邊的先生,作為一名宣傳口的老官員,他常年與這些媒體打交道,自然了解每一家媒體的行事風格。
  今天發布會上所發布的內容實在是太過於敏感,因而這位先生在點名的時候也就格外小心,避開了那些刺頭和立場不堅定的家夥們。
  隨著點名提問和官方回答的一一進行,事件也逐漸開始明朗,基本上半個小時的問答時間過後,事情的前因後果就都已經解釋清楚。
  面對大家最為關心,媒體們提問最多的幾個問題,托萬先生又將它們單獨拎出來說道:“各位,現在據我們掌握的情況來看,萊亞族那邊的確已經掌握了先進的技術,擁有了隱蔽進入城市的手段。但是請大家不用擔心,因為根據我們的分析那項技術還尚未成熟,而且對屏蔽者的條件要求苛刻,並不可能短時間大範圍的使用。而我們的研究人員,正在晝夜努力,力求盡快破解信號源屏蔽器的秘密,將先有的監控檢測設備升級。請大家相信我們,一切都還在可以控制的範圍之內,我們的城市還是非常安全的。”
  非常官方的一套發言,但是由於說這句話的是托萬先生,他那份肯定的神情與堅定的態度,讓眾人相信他的承諾他可以做到。
  安撫好現場眾人的情緒之後,發布會的時間也差不多到了,伊托先生開始收拾演講臺上那些自家上司一點都沒用到的演講稿。
  而另外一邊宣傳部門的官員也開始示意遠處看門的安保人員,讓他們註意媒體人員們撤離時的安全問題。
  拿到第一手發布機會的媒體人員們紛紛摩拳擦掌,打算回去之後就要加班加點,打算連夜將稿子趕出來,搶占明日的版面。
  就在大家有序撤離的時候,突然有人在發布會大廳裏面高喊著問道:“托萬局長,聽說市長女士已經決定徹查居民信息了?這一點您是知道的吧,那麼為何剛剛開發布會的時候您沒有將這一點對市民們坦誠?還有關於格薩古瑪與人類的關系,雖然大家都已經知道了,之前網上那些針對格薩古瑪與賢者的傳言都是有心人搞的鬼,但不是都如此吧?還是有人是處於真實的想法才會發布那些言論的,對於那些人,您就沒有什麼想說的?或者說在人類與格薩古瑪從屬關系的這件事情上,您就真的無話可說了嗎?”
  原本秩序井然的發布會現場因為這一聲而停滯了一下,眾人聞言紛紛回頭尋找,想看一看敢問這句話的究竟是哪位同行。
  眾人尋找到問話的目標之後,頓時都是一臉難怪如此的樣子。
  問話的那一位是自由媒體人,在奉行自由民主的亞爾維斯城,這種自由媒體人並不罕見。
  這位先生的風格是以犀利潑辣著稱於世的,因為敢問敢寫,在業內一直都是小有名氣。
  宣傳部那邊的官員先生非常的尷尬,他實在是沒有想到發布會都快要結束了,還能出這麼一個差頭。
  本來這次發布會他是不太想邀請這些自有媒體人的,因為太不好控制。
  然而這一位是城市居民委員會的代表,按照程序卻是必須要請的。
  剛剛在舉手提問環節,這一位的手就舉的很高,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經驗豐富的官員先生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的問題一定很刁鉆,故而直接無視這位先生的舉手,連他附近都沒敢點過去,就怕這家夥沾上。
  然而千防萬防還是沒能防住,宣傳部官員聽到對方的提問之後一口氣堵在嗓子眼。
  第一個問題是市長女士下令徹查居民身份,這已經夠敏感的了。
  第二個問題就更了不得,把一直在水面之下翻騰的人類與格薩古瑪關系的問題直接舉到了臺面上,讓人想忽視都難。
  這兩個問題那個都是馬蜂窩,那位媒體人閣下去給一起送過來了,這是不炸不罷休嗎?
  冷汗直冒的宣傳部官員先生覺得,自己的這個位置很可能就要做不下去了。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的問題,托萬先生顯然也有些吃驚,不過很快他就鎮定下來,用手扶了扶話筒說道:“這位先生的問題,我來給你答案。第一個問題,我們保衛局的確是正在核查居民信息,但並不是全部,我們只是根據這次事件,有目的性的合適一下人員身份而已。至於第二個問題,我覺得這位先生您問的特別多於。”
  說著托萬先生整理了一下思路才開口道:“不知道您口中的從屬關系是從何說起,在我看來我們與格薩古瑪之間的關系更像是魚與水的關系。我們是離不開格薩古瑪,他們就如同守護魚兒生存的水一樣,那條魚離開了水還能活命?但是同樣的,格薩古瑪也離不開我們,因為沒了魚的水只是一片死潭,會發臭會腐爛會變成泥沼。我們與格薩古瑪應該是互敬互愛的,畢竟水越深魚活的越自在,同樣的道理魚越多,水就越活潑。合則互利互惠,分則兩敗俱傷,這麼簡單的道理為什麼就總有人弄不明白?”
  會場上因為托萬先生的這句話靜默了幾秒鐘,之後那位提問的自由媒體人繼續問道:“我接受您的這種說法,請原諒我沒有遵守規則私自提問,但是我們還是很想知道,以上的那些話是您自己的看法嗎?”
  “不是的,魚與水的關系是一位格薩古瑪先生說給我聽的。把這個名詞說給我聽的那位格薩古瑪先生,就是前幾日那位因為乘降大廳的視屏為被大家非議的先生,而他的這一觀點卻是來源於他的賢者。格薩古瑪是熱愛和平的種族,他們一身的追求也不過是一位屬於自己的賢者而已。為此他們願意畫地為牢,守護我們的城市成百上千年只為等待一個機會,這種癡情的‘傻子’怎麼會有心思搞什麼特權主義?為了我們最好的朋友,為了那份真摯的友誼,下一次如果在場的哪位在聽到謬論,請記得替我們糊以巴掌上去。”
  發布會就這樣結束了,而全程圍觀的錢前抱著毛毯正目瞪口呆中。
  傻楞楞的小錢前真的沒有想到,自己只不過是在評論人類與格薩古瑪關系的時候隨口那麼一說,索朗先生他居然真的就記住了。
  而且他不但記住,還說給了別人聽。
  現在再這種場合聽到自己那些曾經的話,感覺真的好怪呀。
  而且索朗先生聽到他那些話之後的反應也好奇怪,說什麼要身體例行的將水變得更深,好把他這條魚養的又肥又壯,奇怪了對方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大攻攻:嘿呀,嘿呀,嘿呀。
  小受受:你在做什麼?
  大攻攻:準備做運動呀,好讓水更深魚更肥。
  小受受:......


第69章 護衛任務
  在大家的齊心合力之下,一場風波看似就這樣過去了。
  然而只有身處在風暴中心的人們才知道, 這一次的小風浪只不過是一個開頭而已, 更為艱巨的任務還在後面等著他們。
  亞爾維斯城的內部排查展開了三天之後,疑似萊亞族的奸細是沒找到, 倒是把不少堆積的陳年舊案的嫌疑人給翻找了出來。
  只這三天的時間,抓捕組那邊就沒人閑著。
  每天都有不少於幾十人的犯罪嫌疑人們抓捕回來, 審訊室那邊不論是人手還是場地都已經不太夠用了。
  聽說因為這些,市面上那些有小心思的家夥們全部都風聲鶴唳, 躲的躲藏的藏輕易不敢露面。
  整個城市的治安環境因為這一次的大規模身份普查與核實, 變得好了不少,據說現在是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百姓商家都喜笑顏開。
  保衛局的托萬局長對此是哭笑不得,通過此事他知道了,城市的治安不是弄不好,只是不下決心不好弄而已。
  看來如同這樣的大規模排查行動只要有機會就可以嘗試一下,一方面可以加強他們這邊對於城市人口的了解,另一方面也可以給那些整天想著怎麼偷雞摸狗或者是打擦邊球的家夥們一些警告,整頓一下城市風氣也是好的。
  與相對忙碌卻還算安寧的亞爾維斯城內部比起來,城市外面的人類世界則因為最近發生在亞爾維斯的事情而變得分外緊張。
  接到了達瑪女市長的通報之後, 各個城市只要條件允許都開始了大規模的自查行動。
  比起顆粒無收的亞爾維斯城,其它城市們的結果大大的超出了市長們之前的預想。
  很快除了亞爾維斯之外, 比格城,斯圖城,威金斯城和底格裏斯城都相機發現了潛伏在城內的萊亞族奸細。
  根據大家的戰後匯報, 這些萊亞族的奸細們大都有著相似的背景,基本上都是在異獸攻城或者是異族襲擊之後僥幸逃生的人類。
  但實際上那些人早就已經被吃掉了,留下來的這些只不過是異化後的高級萊亞族,它們接住最新的科學技術,成功的批上了一層人皮,混入了人群當中。
  這些混入人群當中的高級萊亞族們目的明確,都是發奮學習考取人類這邊知名的科技學府,去學習更加高端的科學技術。
  其中威金斯城因為是出了名的大學城市,因而被萊亞族滲透的尤其嚴重。
  三天的時間威金斯城在他們的兩座科技大學裏面,抓捕了四名接住屏蔽器潛伏在人類身邊的高級萊亞族。
  這些高級拉雅族除了一人的人類身份是本城市的常住居民之外,其余的都是從其它學校考過來留學或者是繼續深造的。
  而最讓眾人震驚的是,那名被逮捕的擁有威金斯城正式居民身份的高級萊亞族,它在人類世界這邊的身份居然是一所科技大學的教授講師,每天負責教書育人的。
  知道這一消息的人都表示接受不良,如此的處心積慮這是什麼樣的一個種族?
  帶著這種憂心,市長們不由得加加深對於信號屏蔽器的破解期望。
  畢竟那些高級萊亞族之所以能夠順利的在城市裏面隱藏下來,就是因為有那種東西的庇護。
  三天的時候已經足夠研究中心那邊將那枚繳獲的信號屏蔽器原理初步分析出來,雖然深入的理論還需要在細細研究,但相對應抗衡的辦法已經可以應用了。
  昨天晚上特別研究小組那邊就已經悄悄的發布了幹擾器信號源測定試用守則,這款守則現在已經發布到了所有城市管理層與城防部分的手中。
  與此同時其它城市也紛紛排出了研究人員,星夜趕赴亞爾維斯城,共同參與幹擾器的研究試圖找出更多,更簡單快速的方法。
  隨著幹擾器屏蔽信號源專門檢查的工具誕生,其它城市裏面隱藏的更深的高級萊亞族們,不是提前得知消息找機會跑路,就是被找上門的城防部門配合格薩古瑪們給直接抓捕。
  一個星期之後,這場聲勢浩大的異族抓捕行動才算是基本結束,看著放在案頭的戰果文件,城市的領導階層們滿心復雜。
  又是一次市長級的會議,屏幕當中作為抓捕隱藏萊亞族最多的一個城市,威金斯城的市長先生十分嚴肅的向著其它城市的市長們說道:“各位女士們先生們,之前的一個星期對於我們來說真的是膽戰心驚的一個星期。由於一個眾所周知的原因,我們在七、八天的時間裏面,與入侵並潛伏在城市裏面的異族展開了鬥智鬥勇的戰鬥。很幸運的是這一場戰鬥我們勝利了,但是勝利的背後我們卻要看清楚,還有更大的威脅正在逐步向我們的城市,我們的市民逼近當中。”
  “各位,我們威金斯城在這一次抓捕的時候留下了俘虜。經過突擊審訊大致弄清楚了萊亞族是如何掌控的第一波科學技術,又是如何有了並且成功實施了這次潛伏行動的,就此我為大家剪短的說明一下。”
  這麼說著那位威金斯城年輕有為的市長先生翻出資料說道:“諸位都知道我們安迪星球是一個夾縫當中的世界,每隔幾年或者是十幾年都會有一位或者是幾位旅者因為各種原因來到我們這邊。而萊亞族的第一份科學技術,就是從一位穿越而來的旅者那邊獲得的。”
  市長們聞言十分的驚訝,他們不是驚訝有旅者會落到萊亞族的手中,而是驚訝那名落入萊亞族手中的旅者居然能夠活下來,並且還把自身帶過來的技術教授給了萊亞族。
  “太過具體的情況被我們俘虜的那位高級萊亞族也不清楚,因為當時所有的細節都是它們組長親自安排,據說它們的族群內部知曉全部情況的除了族長就只有巫老。後來族長的手中不知何時就多出了一個彩色的小盒子,它們經過實驗之後發現可以完全屏蔽城市裏面的檢測信號,和能夠隔絕它們身上的氣味,讓城市裏面的格薩古瑪找不到它們。”
  “但是因為制作那種信號源屏蔽器的材料非常稀少,也必須是精英級別以上的萊亞族才能夠使用,所以當時的萊亞族才沒有利用這種信號屏蔽器直接對我們發起入侵。經過這一次事件之後,萊亞族內智商比較高的一些家夥們已經發現了科技的好處,於是就接住信號源屏蔽器,以人類的身份潛入我們的學校,在學習的同時想辦法顛覆我們與格薩古瑪種族的關系,這就是事件的大部分經過。”
  聽過這些之後,再坐的大部分市長都深吸了一口氣。
  二十幾年的事件足夠那些潛入人類學校中的高級萊亞族,學到他們想要學習的一切科學知識。
  所以現在人類曾經引以為傲的那些科學技術,很可能已經不存在優勢。
  難怪最近面對異族攻城的時候,他們的武器作用越來越小,傷亡也在擴大,原來都是因為這些原因。
  面對其它市長們的議論聲,威金斯城的年輕市長微微調高了聲音說道:“各位請安靜的聽我把話說完,我上面說的那些還不是最嚴重的。據我們捕獲的俘虜供述,最原始的那一枚信號源屏蔽器的功能是十分強大的,因為它所使用的材料是那位旅者帶過來的。而之後的那些屏蔽器,因為找不到完全相同的材質,所以只能夠算得上是仿品而已,其功效連正品的三分之一都達不到。那枚信號源屏蔽器,就在萊亞族族長的手中,而根據可靠情報他二十年之前就已經憑借那枚屏蔽器進入了人類社會,隱藏在幕後遙控指揮一切。”
  “據那名俘虜所說,拿著那枚信號源屏蔽器進入人類社會的萊亞族族長,現在再我們這邊的地位很高,高到可以接觸到我們,知曉我們的高層決定,並由此制定出對於我們不利的計劃。”
  諸位市長聞言立即面面相覷,隔著熒屏開始相互打量,懷疑的目光時不時的就會掃到別人的身上。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斯圖城的老市長用手叩擊了幾下桌面,發出聲音將大家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之後才開口道:“請各位不要相互懷疑,我們現在已經可以肯定再坐的諸位身份都十分安全。但是那位潛入的萊亞族族長現在身處的位置一定不會很低,它應該已經順利的潛入了某座城市的決策層,所以才能夠對我們的一舉一動了解透澈。各位,我不是在危言聳聽,但是從今天開始,請小心你們身邊的人。”
  這場城市之間級別最高保密等級也最高的市長視屏會議總共召開了一個下午,作為領導們身邊最親近的人,秘書們卻不知道這一次會議都討論了什麼內容。
  往常會讓他們寫上好久的會議報告與記錄,這一次更是完全不用了,徹底讓他們輕松。
  能做到市長秘書的人都不是傻子,這種情況一看就是有特殊的事情。
  故而秘書們也十分乖巧,對這次會議的事情不問不聽不看。
  風平浪靜的今天之後,大殿這邊收到了城市科研組那邊的守護申請。
  按照慣例科研組這邊需要做外出科研的時候,都要邀請大殿這邊的格薩古瑪、賢者領航者們外出做保衛工作。
  這是日常慣例,大殿這邊也沒什麼好說的。
  大殿這邊將可以行動的四位格薩古瑪挨個參考了一下,凱裏與班森兄弟兩個最先被排除,因為他們只有領航者,外出蓄能不便。
  而康德拉與愛德華先生才剛剛結束外出護衛任務沒多久,沒道理在讓他們去,所以最後這個任務就落在了錢前與索朗先生的頭上。
  接到大殿那邊任務通知的時候,錢前並沒有什麼意外的。
  格薩古瑪這邊班森和凱裏兄弟兩位如果要出遠門,那麼各自的領航者就都得帶上,就這戰鬥的時候都未必夠用。
  更何況格薩古瑪的脾氣,不是賢者才不會讓對方住進自己的身體裏,因而領航者們出遠門可是件吃苦頭的事情。
  而康德拉先生那邊,愛德華組長是他們科室的領導,又剛剛執行完護衛科考隊的任務,所以於情於理的,輪也該是他們。
  所以很快他們就收拾好東西,在城內與科考隊的眾人集合。
  作者有話要說:
  大攻攻:出門了出門了,吃的喝的睡的都要帶好,正好趁著這一次檢驗一下我內部改建的如何。
  小受受:你想要測驗我沒意見,但是能不能把泳褲收起來?我們這次是出任務不是去旅遊的.
  大攻攻:出任務和旅遊有差別嗎?
  小受受:......那也不準把泳褲拿出來!!!


第70章 出發
  與科考隊的隊員們是在格薩古瑪大殿的花海廣場上見面的,當吉拉德秘書帶著他們過去的時候, 花海廣場這邊的科考隊正在做著最後的裝備確認工作。
  帶隊的考比爾先生是城市科學院生命科學所的一位頂級專家, 四十幾歲的他真是年富力強的時候,這一次就由他作為學術方面帶隊, 到圓角森林裏面去研究變異的植物。
  見到秘書先生,這位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學者非常熱情的向著他們說道:“吉拉德先生, 真不好意思又麻煩大殿這邊了。如果不是這一次研究的對象實在特別,必須在特定的時間才能采集到我們需要的東西, 也不至於剛回來沒多久就要急急忙忙的再出發。”
  說著他看了看站在秘書先生身邊的錢前與人形的索朗先生, 非常客氣的問道:“這兩位就是負責保護我們這一次野外安全的格薩古瑪與賢者嗎?”
  秘書吉拉德先生聞言客客氣氣的給雙方做了介紹,錢前這邊那位先生是這樣介紹的:“索朗先生, 錢前先生,這位是生命科學研究所的所長考比爾先生。你們不要看他年輕,這一位在生物遺傳學方面可是赫赫有名的專家。因為他的突出貢獻,這位先生在十年前就已經當選了我們亞爾維斯城的議員,在議會裏面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而考比爾先生那邊,這位秘書先生又是這樣介紹的:“考比爾先生,索朗先生是一位原生的格薩古瑪,他的賢者錢前先生的資質也十分出眾。有他們在您與考察隊的安全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善於左右逢源的秘書先生話說的特別好聽, 帶著任務的雙方第一次見面的氣氛非常友好。
  作為這一次科學考察的帶頭人,考比爾先生在與他們簡單的寒暄了一下之後, 就說出了他們這一次考察的目的。
  “我們這一次的考察地點還是圓角森林,考察的目標是一群出現明顯變異生長的湛藍奎草。奎草的功效大家是都知道的,對於燒燙傷和毒蟲叮咬, 這種草藥擁有非常好的功效。正常的情況下,奎草的顏色應該是綠色或者是深綠色的,但是我們不久之前在圓角森林裏面發現了一大片湛藍色的奎草。出於研究需要,我們當時采集了大量的標本回來進行研究,發現這種湛藍色的奎草內含有一種特殊的物質,這種物質在解除炎癥分解蛇蟲類毒素上面功效非常好。這是一個偉大的發現,如果我們能夠成功的在湛藍奎草上提取出這種物質,那麼對於人類來說就又多了一種抗擊疾病的有效藥物,所以才申請了這一次的科考行動。”
  站在考比爾領隊身邊的秘書先生聞言恍然的說道:“哦,怪不得你們上次到圓角森林執行常規考察任務的時候那麼快就回來了,就是因為發現了那種湛藍色的奎草所以才急著回來研究的吧。”
  考比爾先生聞言輕笑著點頭回答道:“是的,這對我們來說是十分寶貴的收貨。不僅僅上一次早早歸來是因為這些湛藍色的奎草,我們這一次急著出去也是因為它們。按照奎草的繁殖規律,它們只會在夏末秋初的時候開花結子,花期和種子成熟的時間加在一起也不會超過十天。我們就是要抓住這十天的時間,去采集湛藍奎草的花粉和種子。雖然不知道變異的湛藍奎草是不是還會遵守這種規律,但總要去試一試,畢竟錯過這一次就得在等上一年了。”
  站在他身邊的其它人聞言恍然大悟,怪不得這些考察隊看起來有些急急忙忙的,原來真的是在趕時間。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一位身材看起來很健壯,不像學者更像武者的先生向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接近眾人之後,這位先生先是輕輕的在錢前他們三個人的身上掃了幾眼,然後對著考比爾先生說道:“領隊先生,大部分科考隊員們所攜帶的東西我都檢查過了,準備的很齊全。這三位先生也是要與我們一同前去的嗎?這樣的話需不需要在準備三頂單人的氧氣帳篷?”
  考比爾先生聞言立即答復道:“邱澤爾先生,這為先生是大殿的機要秘書吉拉德,而另外兩位則是負責我們這次外出安全的格薩古瑪與他的賢者。吉拉德先生並不會參加我們這一次的外出考察,而另外兩位先生我想是用不到氧氣帳篷的。”
  他們口中的氧氣帳篷,是一種為了人類在野外生存安全而特殊設計的一種帳篷。
  這種帳篷外層全金屬設計,有密封的功能。
  內部則帶有壓縮的高濃度氧氣,可以保證帳篷在密封之後,內部的單個人類生命體九小時的正常生存。
  但正是因為有了這種設計,這款氧氣帳篷不但價格不菲,且重量不輕,是一種非常專業的野外生存設備。
  正常情況下考察隊這邊是按人頭分配氧氣帳篷的,那位先生已經要多人,自然就要問一問需不需要增加一些基礎裝備。
  被拒絕之後那位先生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和眾人打了招呼,然後就離開繼續檢查隊裏面其它東西去了,似乎並沒有與他們多做攀談的意思。
  考比爾領隊見狀與他們解釋道:“這是我們的向導邱澤爾先生,他是一位野外生存的專家,對圓角森林裏面的情況非常熟悉。我們上一次能夠成功的發現湛藍色的奎草,就是因為有這位先生帶路。邱澤爾先生是位非常負責人的向導,每一次我們出發之前他都要檢查所有人的裝備和我們攜帶的各種物資,確認穩妥之後才會帶隊出發的。”
  說話之間那位認真嚴謹經驗豐富的向導先生就已經快速的將所有攜帶物品查看完畢,然後他示意眾人帶好東西可以出發。
  隊員們紛紛上車之後,邱澤爾向導又回到他們這邊說道:“這位格薩古瑪或者是賢者先生,請你們當中的某一位將通訊鏈接號碼留給我和考比爾先生,以便我們能夠隨時聯絡。”
  作為隊伍裏面的向導,這位先生向負責安保工作的人員所要通訊方式非常正常,而在正常情況下他們也是需要主動向領隊先生提供自己的聯絡信息的。
  作為隊伍裏面安防的主要負責對象,索朗先生主動和他們相互交換了聯絡方式。
  確認無誤之後,那位向導先生將自己的野外裝備丟上車,示意眾人可以出發。
  考察隊這邊配備的是高性能的野地車,這種車的野外適應能力非常高,基本上只要車身能過去的地方它們就能走。
  不過即便是擁有這種野外車輛,也只能將科考隊的成員們送達圓角森林的外圍,因為中心地帶叢林密布車子根本就開不進去。
  發現湛藍奎草的位置在圓角森林的深處,是一個想空投都找不到準確位置和落腳處的地方,有曾經去過那邊的隊員,現在都對那裏的環境記憶猶新。
  為了配合科考隊這邊的時間安排,索朗先生並沒有便會原始形態,而是選擇和錢前一起做到了邱澤爾向導的頭車裏。
  與他們有相同選擇的還有領隊考比爾先生,他是希望能夠在車上與索朗他們盡快熟悉起來。
  寬敞的野地車裏,向導邱澤爾先生負責開車,他身邊的領隊考比爾先生則是正在仔細的看著自己上一次去圓角森林的時候記錄下來的地圖,準備為之後的科研工作提前做一些基礎。
  錢前與索朗先生並排坐在野地車的後排,在他們的身邊放置的是前面兩位先生的隨身行李。
  研究了一會地圖之後,考比爾先生將路線畫出來,放到一旁打算等到向導先生不開車的時候與對方商議一下。
  之後這位先生微微側過身體,向著後排的錢前他們說道:“索朗先生,錢前先生,我們這一次的科考計劃是這樣的。野地車送我們進入圓角森林的外圍之後,我們就要棄車步行,按照之前規劃好的路線徒步行走大約三到四天之後,到達我們之前發現湛藍奎草的位置,這段路程我們總共需要大約四到五天。之後我們會在那邊安營紮寨,等待湛藍奎草開花結種,這個時間就說不好是多久了,因為之前沒有這種異化奎草的資料,一切都只能靠我們的摸索。不過沒有關系,總歸奎草類的開花結種時間不會太長,我們選擇這個時間段過去,大約也不會等多久。所以這一次科研任務的預計時間是半個月到一個月的時間,期間就麻煩你們多照顧了。”
  後排的索朗先生聞言微微點了一下頭,表示他知道了,實際上他也是真的早就知道。
  發布任務的時候大殿那邊就已經告知過錢前和索朗先生他們這一次野外護衛任務的時長,錢前和索朗先生為此準備了不少應用的東西。
  怕出現什麼意外,所以即便是大殿那邊給出的通知時間是最長一個月,但是索朗先生這邊吃食什麼的預備都是按照最少一個半月準備的。
  擁有充足的準備在加上自己的能力,大巨人很有信心完成這次任務。
  因為趕著出發,錢前今天起來的特別早。
  這一路上最開始他還有精神看一看外面的景色,後來困勁上來之後,就迷迷糊糊的倚在索朗先生的肩膀上睡著了。
  人形的格薩古瑪見狀迅速調整姿勢,緩緩的讓小賢者倒在自己的腿上。
  相較於依靠,這樣他可以睡的更舒服。


第71章
  陽光之下一條由多輛野地車組成的車隊在通往圓角森林的公路上行駛著,兩個多小時之後, 在一處公路的轉彎處, 作為頭車的那一輛野地車突然轉向行駛出了公路。
  車隊裏面的其它車輛見狀一次跟上,幾分鐘之後那條野地車隊就離開了正常的公路, 開始在野地裏面行進。
  頭車裏面作為向導的邱澤爾一邊小心的觀察地形,一邊用戴在耳邊的聯絡器與其它的車輛駕駛員溝通道:“各位請註意了, 從現在開始我們要離開安全的公路進入荒野當中,這邊沒有現成的路線, 一切都要根據經驗。請各位車輛的駕駛員們一定要集中註意力, 更緊前面的車輛,副駕駛位置的人員負責瞭望警戒。一旦發現危險或者是脫離車隊, 請立即與頭車聯系。”
  作為一個無人生存的區域,圓角森林和與其相連的圓角海岸雖然物產豐富,但並沒有專門為之修建的公路。
  之前他們走的那條公路,是前往比格城的,現在路線不同了,當然就得撤出來。
  離開了平坦的公路之後,野外的道路開始崎嶇起來。
  走的地方說是路,其實不過是找一些石子坑窪少一些的地方開過去而已。
  隨著路況的改變, 車子也開始變得顛簸起來,畢竟性能再好的車子也沒辦法改變路上的實際狀況。
  在這種上下起伏的猶如過山車一樣的顛簸當中, 錢前醒了過來,揉揉眼睛看了看窗外。
  “咦,已經離開公路了?我這是睡了多久?”
  “大約能有兩個多小時, 邱澤爾先生說開過這一段之後有一塊平坦的草場,我們可以在那邊休整一下,等下午再出發。”
  這麼說著的索朗先生將錢前的水杯遞給了他,裏面是他早上出門的時候新鮮榨好的水果汁。
  接過水杯喝著果汁,錢前不由得好奇的盯著車窗外面看,在城市裏面生活的他很少能見到這種原汁原味的曠野景色。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車隊終於開出了那片亂世淺坑聚集的區域。
  在錢前感覺車子相較於剛才已經好多了的時候,他們終於開到了向導口中的那片平坦的草場。
  頭車開進草場的邊緣地帶,打著指示燈示意後面的車輛按照次序停卡,他們則開車圍著預定的休息地繞了一圈,確定安全之後才回到了車隊。
  打開車門邱澤爾又翻到車頂用高倍望遠鏡環視四周,之後他滿意的揮手示意眾人可以下車了。
  科考隊的眾人見狀這才打開車門下車,在車上憋了一上午的他們下車之後第一個動作就是舒展筋骨,然而就是三兩成群的到草叢深處去解決生理問題。
  索朗先生下車之後找了一處地勢平整的位置生活開始準備午飯,他早在頭車圍著休息地轉圈的時候就已經觀察過了,周圍一點能對他們構成威脅的生物都沒有。
  現在他覺得自己最需要做的就是把午餐弄好,因為今天起的太早,早飯他的小賢者基本上就是用面包點心什麼的頂過去的。
  錢前見狀過來幫忙,幾分鐘之後向導邱澤爾先生拎著考察隊的兩位副手拎著水桶過來找他們說道:“索朗先生,我們要到那邊的小溪去取水,你們需要嗎?”
  格薩古瑪當然是不需要的,他體內儲存的淡水足夠小賢者吃、喝、玩、用一個月的。
  不過負責保護科考隊人員安全是他的責任,那條可以取水的小溪距離他們現在的位置有些遠,索朗先生表示願意陪著他們一起過去。
  所有的家當都在索朗先生的身上,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的錢前聞言想了想也跟了過去。
  一路跟著別人走,難得來到野外很是興奮的錢前不時的就要菜幾朵花或者是拽幾顆草下來,有用沒用的先玩一會在說。
  來到小溪的旁邊,入目的景象卻讓負責取水的人們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大約是前幾日剛剛下過大雨的原因,這條小溪漲水了,漲起來的水質並不清澈,原本清可透底的小溪,現在變得渾濁不堪。
  這樣的溪水一看就是其中夾雜了打量的泥沙,這種水是不適合取來引用的。
  邱澤爾先生盯著那條小溪看了又看之後說道:“這裏不能用了,各位與我向前走走,前面有一處泉眼,那裏的水應該還是可以用的。”
  眾人聞言沒有異議,跟在他的身後又走了十幾分鐘之後,來到了對方口中的那處泉眼。
  那是一處下坡的位置,泉眼並不大,賣在一叢深草的後面,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就察覺不出來這邊還有一口小泉眼在。
  走在前面的邱澤爾先生將深草扒開,一口用石頭圍出來的泉眼就出現在了大家的眼前。
  那口泉眼看起來是有人照顧過的,半米多高的石墻交叉著在泉眼的周圍圍出了一塊兩米多的地方,剛好足夠給大家取水用。
  學著那兩名科考隊員的樣子,錢前用取水器上帶著的勺子幫著他們向桶中舀水,在多人合作之下,很快第一桶水就取好了。
  剩下的那一桶用不到錢前了,他就又跑到邊上拔草去了。
  負責扶著水桶的那一位科考隊員見狀對他說道:“錢前先生,不要再往裏面去了。我剛剛過來的時候在那邊發現了一些須絨草,那種草看起來毛絨絨的很可愛,但實際上那些絨毛上面卻是帶著小毒刺的,擦到身上之後火辣辣的特別不舒服。”
  錢前聞言立即不動,想了想又往回撤了好幾步,感覺離那些須絨草遠了一些,這才放下心來。
  科考隊員們取水的時候,索朗先生按照習慣在一旁警戒,而向導邱澤爾先生在觀察了一下周圍之後,居然開始圍著那口泉水的外圍石潭轉了起來。
  錢前發現向導先生的臉色並不太好,眉頭微皺面色也很嚴肅。
  以為對方是在石墻的外圍發現了什麼東西,好奇的錢前走過去也圍著石墻轉了幾圈,結果卻是一點異常都沒有發現。
  偷偷的向著向導先生那邊看了幾眼,錢前發現對方雖然依然是眉頭緊皺,但是卻沒多說什麼。
  等到科考隊員們取水完畢之後,他便繼續帶著大家往回走,一切都看起來很正常。
  如果不是錢前留心觀察,根本就不會發現對方總是可以回頭的那個小動作。
  他們回到休息地的時候,留在這邊的人們已經把東西都準備好了,之後燒水、做湯、配著他們帶過來的特制幹糧,這就是科考隊的中午飯。
  不過索朗先生顯然是不算讓自己的賢者也跟著這麼吃的,在別人燒火做湯的時候,這位先生已經恢復到原始形態,將燒烤架什麼的都找出來了。
  第一次外出的科考隊員們對此目瞪口呆,已經出過任務的老隊員們則是見怪不怪了。
  尤其是那些有過多次經歷老鳥們,更是直接將準備好的飯碗端了出來,準備一會過去蹭點好吃的。
  與大殿有過多次合作的他們知道,這些看起來威武兇猛的大巨人對待自己的賢者時那是絕對體貼。
  他們是絕對不會讓自己的賢者吃虧的,外出的時候一定會將該帶的東西都準備齊全。
  其中最明顯的就是餐飲與住宿,那肯定是在內在外一視同仁,絕對不含糊。
  果然現在燒烤架子就支出來了,看那上面密密麻麻擺滿的東西,嗅著那誘人的香味,科考隊的眾人唾液不由得都開始分泌出來。
  知道中午大家休息的時間有限,所以格薩古瑪的這一頓燒烤的東西都是提前鹵制過的。
  大部分的燒烤肉類都是提前煮熟,只有那些好烤的東西才還是生的。
  這樣的話只需要十幾分鐘,一盤又一盤的美味燒烤就出爐了。
  不論是錢前還是索朗先生,這兩位都不是吃獨食的性格,所以很快科考隊的眾人就都或抓著或端著烤制出來的東西開始大吃特吃。
  作為回報錢前和索朗先生的手中現在正端著一大碗蔬菜湯,據說這些蔬菜都是風幹之後真空包裝的,是專門為他們這些有野外考察任務的需要的隊伍準備的。
  隨著那些風幹蔬菜湯一起被送過來的還有科考隊這邊特制的野外幹糧,送過來的考比爾先生笑著說讓他們嘗一嘗他們這些粗人烤的‘大餅幹’。
  這頓飯雖然吃的倉促,但是因為人多到還是很熱鬧。
  午飯吃過之後,眾人簡單的休息調整一下,下午一點他們準時上車準備繼續前進。
  眾人都上車之後,向導邱澤爾再一次跳上頭車的車頂,用望遠鏡環視了四周之後,向著之前他們取水的那處泉口的方向凝視了好久。
  之後那位先生放下望遠鏡,低頭摸了摸自己帶在手腕上的那四、五層疊套在手上造型古怪的手串。
  過了幾秒鐘,依舊是一言不發,他跳下車回到了駕駛員的坐位上。


第72章
  之後的路程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野地車中度過的,越靠近圓角森林, 道路就越難走, 接近傍晚的一段路程,錢前基本上都是扶著車內的裝飾, 在顛簸當中過去的。
  夕陽西下的時候,車隊終於行駛到了他們之前預定的露營地。
  簡單的巡視確定沒有危險之後, 車隊停下眾人從車子當中陸續的走了下來。
  這裏已經很接近圓角森林,他們現在休息的地帶應該就是草場與森林之前的轉換地區。
  與中午的時候一眼望過去全是草不同, 在這裏已經能夠見到成片的低矮灌木叢, 與幾顆湊在一起的高大樹木了。
  車隊選擇的露營地在一片矮灌木的後面,這裏背風向陽視野開闊, 是一處非常不錯的休息地點。
  如果真要說哪裏不好,也就是離水源比較遠算是一個美中不足的地方。
  不過沒關系,向導邱澤爾先生一早就知道這個情況,因而中午他們取水的時候已經預備了充足的飲用水。
  下車之後車隊裏的眾人忙著在空地裏面搭建臨時營地,準備在天黑之前將一切都安裝好。
  向導先生圍著營地轉了幾圈之後,就到不遠處的矮灌木從中尋找柴火去了。
  為了環保也為了方便,考察隊這邊是準備了電力烹飪設備的。
  爐火形狀的簡易竈臺裏面只要安裝上能量塊,就可以將放置在上面的東西煮熟。
  因為攜帶方便能源使用時間長, 這種東西是家庭野餐和野外科考必不可少的的物品。
  不過他們的向導似乎不太喜歡使用這種東西,說是要找一些柴火在給他們點一叢篝火出來。
  錢前對向導先生的這個想法抱著非常懷疑的態度, 要知道這邊可是剛剛下過大雨的,看之前那條小溪的漲水情況,想必那場魚的降水量一定不會小。
  這種情況下要在野外找到幹柴火可不是什麼容易的時期, 更何況想到先生他還不能走的太遠。
  然而很快邱澤爾先生就用實際行動告訴了錢前什麼要野外生存專家,在錢前鬧著玩一樣的安置簡易電力烹飪裝置的時候,那邊的邱澤爾先生已經抱著引火的細小柴枝回來了。
  在錢前目瞪口呆之中,這位先生熟練的鉆木取火,那扭動速度快的錢前都看不清楚他手上的動作。
  幾分鐘之後,那被扭動的樹枝的中間點開始冒出濃煙,緊接著就出現了微微的亮紅色的小火點。
  邱澤爾先生見狀眼疾手快的將早就準備好的引火物質墊在火點上,然後輕輕的吹了幾口氣。
  忽的一下,一股火苗在向導先生的吹氣中竄了出來,邱澤爾先生見狀身體微微向後傾斜了一下,避開冒出來的火苗,隨手有給點燃的火苗上添了一把柴火。
  前後不過十幾分鐘,向導先生那邊的篝火就已經生好。
  錢前見狀看了看自己這邊還沒安裝好的電力烹飪裝置,默默的低下頭繼續鼓搗去了。
  但是幾秒鐘之後,安奈不住好奇心的他站起來,端著自己的電子烹飪裝置走到了邱澤爾先生的身邊,仔細的打量那從篝火。
  正在折斷柴火的邱澤爾先生聽到腳步聲側過身體看了看,見是錢前就問了一句:“還沒弄好?需要我幫忙嗎?”
  錢前聞言搖搖頭,這個電力系統就是索朗先生怕他在自己做飯的時候無聊才丟給他玩的,能不能成功的安裝好其實並不是那麼的重要。
  正在處理柴火的向導先生微微挪動身體給錢前讓出一個位置,將處理好的柴火堆在他身邊說道:“請你幫我照顧一下這叢篝火,現在的柴火不太夠用我得在去弄一些回來。”
  看看離去向導先生的背影,在看看距離自己不遠處那叢正在燃燒的篝火,錢前搔搔頭,覺得自己真是看不懂那位向導先生的想法。
  就在錢前默默的守著那叢篝火的時候,車隊裏面的其他人大都完成了自己的那份工作。
  安置好了之後當然就是生火做飯,很快這個臨時營地裏面就飄出了湯與食物的香氣。
  聞著味道錢前向後看了幾眼,發現負責烹飪食物的那幾名車隊成員正忙的熱火朝天,而在他們的不遠處,索朗先生則貌似在鍋中炒著什麼。
  因為是背對著錢前這邊,索朗先生整個人將那口大鍋都給擋住了,所以錢前看不到那個禍裏面正在被炒制的東西。
  扭過頭之後,錢前發現領隊考比爾先生正握著兩個杯子向著自己這邊走過來。
  靠近了之後,考比爾先生將其中一個杯子遞給他說道:“剛燒好的熱水,喝一口潤潤喉嚨吧。”
  錢前聞言拎起自己手中專用杯子晃了晃,非常客氣的說道:“我自己有,已經喝了一路了。”
  考比爾先生見狀將杯子收回來笑著說道:“噢,看那個杯子你在車上握了一路,看來那裏面一定是格薩古瑪先生專門為你準備的飲品。”
  錢前聞言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呃,只是一些果汁而已,您要來一些嘗嘗嗎?”
  考比爾領隊聞言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我這個年紀還是白水比較適合。”
  說話之間錢前向著面前的篝火裏面添了一些柴,考比爾領隊見狀說道:“是邱澤爾先生拜托你幫著照顧火堆的吧,咱們整個隊伍裏面,也就只有他還堅持露營的時候要點起篝火了。”
  “邱澤爾先生一直都是這樣的嗎?”幫著對方看守篝火的錢前一邊丟柴火一邊向著領隊先生問道。
  “哈哈哈,感覺很奇怪是不是?我們也是弄不懂他想法的,不過那位先生的野外生存能力的確很強,對圓角森林這邊的情況也特別熟悉,我們多次都是靠他,不然即便是有定位裝置,恐怕也要在森林裏面迷路的。”
  “真的嗎?邱澤爾先生真的那麼厲害,連電子儀器都可以比過去?”
  考比爾先生聞言輕笑著說道:“錢前你不知道,我們的那位向導先生可是一位傳奇人物。十幾年前當時還在接受中級教育的邱澤爾先生與他的父母家人們前去比格城度假,結果在路上受到了萊亞族與異獸們的攻擊,整個隊伍十幾口的人只有他存活下來。從那之後邱澤爾先生就對圓角森林產生了特殊的興趣,高級教育結束之後,這位先生就選擇了獨自來到圓角森林當中冒險。”
  “獨自來到圓角森林當中?您是說只有他一個人嗎?”
  “是的,很了不起對不對?這位先生最出名的一次冒險是他在森林裏面遇到了萊亞族與異獸的包圍,危急時刻他靠著手腕上的緊急求生手環成功逃脫。”
  所謂的緊急求生手環,是一款在緊急情況下,可以瞬間變大將攜帶手環的人包裹進去的安全裝置。
  這款裝備最初的設計想法還是不錯的,但是投入應用之後大家很快就發現這是一款雞肋產品。
  道理很簡單,手環裏面可以攜帶的氧氣太少,只夠一個成年人呼吸五分鐘左右,這麼短的時間在城裏也不一定能支撐到求援到來。
  不是沒有人想過加大手環裏面的空間或者是攜氧量,但是經過改動之後求生手環重量大大增加。
  如果只是這樣到也還可以接受,但是靈敏度下降這一條就太要命了。
  因為是萊亞族出現之後的緊急用品,手環的瞬發時間必須小於零點五秒鐘,而增加設計之後的緊急手環無論如何都達不到這一點。
  現在的城防系統非常發達,一旦發現有異獸攻城的情況,提前十幾分鐘就會發布全城警報,這段時間足夠城市裏面的人找到藏身之處了。
  而如果在野外,極限五分鐘設備基本上有和沒有差不多。
  所以這款手環基本上就是剛剛上市的時候熱了一陣子,之後就無聲無息了。
  故而在聽到有人真的靠著這款手環救命之後,也就難怪錢前會如此的驚奇。
  “哦,當時據說是十分驚險的。我們的向導先生被一只萊亞族和多只異獸追逐,最危險的時候這位先生選擇打開緊急手環將自己包裹起來,沿著陡坡一路滾到了河裏面,被河水沖的起伏不定,這才躲開了萊亞族的追殺。只不過湍急的河水為他躲開了萊亞族,卻也差一點要了他的命,那位先生在冰冷的河水中漂流了正正一天之後,才被人救上岸的。”
  “真是精彩的一段經歷,都可以拍攝成電影了。”
  “嗯,影視公司那邊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倒是有意將他的這段經歷拍出來的,不過聽說那位先生沒有同意。”
  “太可惜了。”
  就在他們說話期間,外出尋找柴火的邱澤爾先生抱著找到的柴火回來了。
  發現錢前正在用崇拜的目光打量自己,向導先生微微楞了一下問道:“怎麼了嗎?”
  錢前聞言興奮的說道:“邱澤爾先生,我們剛剛再聊您。領隊先生和我說了一些您多年前的經歷,居然能夠獨自在萊亞族和異獸的追殺之下成功逃脫,您真不愧是野外專家。”
  聽到錢前的誇獎,向導先生不知為何臉色變了又變。
  不過因為天色已暗,背著光的錢前沒有發現這一點。
  幾秒鐘之後,向導先生走過來放下自己找來的柴火,輕描淡寫的說道:“我有什麼值得稱贊的,你面前的考比爾先生,我們的領隊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咦?明明是好話,為什麼聽起來有些怪怪的?


第73章
  抱著手上自己的專用水杯,坐在篝火旁邊的錢前左看看右看看。
  他雖然人單純, 但是不傻擁有小動物一般直覺的他總覺得現在的氣氛有些怪異。
  不擅長處理這種情況的錢前有些尷尬, 他現在無比懷念辦公室裏面的瑪麗小姐,如果那位長袖善舞的小姐在, 這種小場面肯定分分鐘就被她應付過去。
  仿佛沒有看見錢前的坐立不安,向導先生坐到篝火旁邊, 一邊處理自己找過來的柴火一邊側過頭向著錢前問道:“怎麼不說話,是不相信我剛剛說的嗎?論起成就兩個字, 考比爾先生的確比我優秀多了。”
  坐在火堆另外一邊的考比爾先生聞言笑了笑開口道:“都是些不值一提的事情, 就不要說出來讓大家見笑了。”
  向導先生聞言微微搖頭非常不贊同的說道:“怎麼可能是見笑,考比爾先生你就是太謙虛了。錢前先生, 咱們的這位領隊在生物遺傳學領域可以說是一位呼風喚雨的人物。小到蟲蟻花草,大到海洋中生活的巨獸,不論是植物還是動物,只要是有生命的東西就沒有考比爾先生不研究的。別看這位先生才四十幾歲,卻已經是四屆生命學院聯盟獎的獲得者,這樣的成就後面有沒有來著我是不知道,前無古人是肯定的了。”
  “邱澤爾先生的誇贊實在是太誇張了,能夠取得這些成績不只是我一個人的時期, 我有著十分優秀的團隊和助手們,這些成績也是在他們的幫著之下才能夠取得的。相較於向導先生你獨自在野外生活, 將圓角森林逛的如同家一樣的本事,我可是很佩服的。”
  “領隊先生才是真客氣,說起對圓角森林的熟悉, 我可不敢與你相爭,您這些年大部分的研究成果都是出自這裏,對這邊的情況只會比我更了解。”
  在他們雙方的你來我往當中,坐在他們兩個人中間錢前身子不由得悄悄向後躲了又躲。
  他現在非常佩服自己耳邊帶著的那臺翻譯機,功能實在是太強大了,將雙方的語言與其中的含義都一絲不差的給自己翻譯過來。
  不是說這兩位先生已多次相互配合進入圓角森林執行考察任務的嗎?
  那他們之前的關系就算不熟悉也不至於交惡吧,怎麼這說話都有些夾槍帶棍的?
  為了緩和一下氣氛,錢前在聽到向導先生的話之後,下意識的說道:“邱澤爾先生,都說您是野外生存專家,這圓角森林居然會有人比你還熟悉?”
  向導先生聞言向著篝火裏面丟了些柴火,讓火燒的更旺一些之後才開口道:“我算是什麼專家,不過是一個帶著妄在森林裏面掙命的普通人罷了。別看我經常出入這座森林,但是因為安全的問題,我很少敢於深入。倒是科考隊這邊,因為有格薩古瑪先生們的保護,每年最少會有兩次機會進入到圓角森林的深處。我們的領隊先生,據說從年少求學的時候開始就非常受學院老師們的器重,從助手開始他每年至少要隨隊外出進入圓角森林一次。功成名就之後帶隊出入圓角森林的時刻就更多了。所以比起我這種只能在外圍轉一轉的孤雁來說,考比爾先生才是真正了解這片森林的人。”
  “哈哈哈,向導先生你真會說笑。如果按照您的這種說法,那麼格薩古瑪先生們才是最了解這所森林的人們。考察隊這邊每一外出執行任務,度少不了這些先生們的保護,他們才是真正能夠在這片林子裏面暢通無阻的生命體。”
  “不,最讓人欽佩的還是考比爾先生。你不僅事業上取得了出色的成就,政治上也取得了了不起的地位。聽說您馬上就要參選議會長,真的是要祝你成功了。”
  “那是大家擡愛而已,能不能競選成功還是兩說的。”
  “噢,怎麼可能會失敗,以您在城市議會當中的人脈與聲望,這是多麼簡單的一件事情。”
  即便是在遲鈍,錢前也感覺此地不應該在多待,他準備找個機會就要回索朗先生那邊去。
  正好此時索朗先生那邊貌似已經將他們的晚飯準備好了,錢前看準機會立即起身說道:“索朗先生和餐車那邊好像你們把晚飯都準備好了,我是有些餓了的,咱們一起過去吃飯吧。”
  說完錢前第一個起身,小跑著向那邊竄了過去。
  錢前離開之後,篝火旁邊原本你來我往說的十分熱鬧的兩個人突然都安靜了下來。
  向導邱澤爾先生一言不發的繼續照顧他的篝火,而領隊卡比爾先生則面色晦澀的一直盯著他看。
  直到將篝火生的能有半人多高之後,向導先生這才停下手中的動作。
  拍拍身上的柴火灰他站了起來,目光毫不避諱的迎上了考比爾先生。
  視線短暫的接觸了一下之後,考比爾先生嘴角向上,一臉標準的微笑,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說道:“晚飯已經好了,你為我們的隊伍忙碌了一天,請好好的去享受一下美味的晚餐吧。”
  向導先生聞言依舊沒有多說之後,只是在突然垂下頭,目光在對方的手上快速的掃視過去。
  面色不變的考比爾先生依舊帶著微笑向對方微微點頭,似乎對他無理的動作不是很在意。
  待到對方轉身離去之後,他才下意識的用左手擋住了自己右手食指上面帶著的那枚造型古樸的戒指。
  當錢前一蹦三跳的來到索朗先生身邊的時候,他們的晚飯已經制作完畢。
  因為趕著休息,這一次錢前他們的晚飯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與考察隊中的人都一樣,就是熱湯配炒飯而已。
  不過為了營養更加的均衡,索朗先生還是為自己的小賢者準備了非常豐富的餐後水果。
  錢前來到索朗先生身邊的時候,因為手藝好而莫名被升級為主廚的人形格薩古瑪正指揮著金屬細絲們為過來領取晚餐的考察隊員們分飯。
  數量眾多的金屬細絲們齊心合力,相互合作很快就將隊伍裏面幾十個人的炒飯與熱湯順利的分配出去。
  很少能夠這麼快就領到飯菜的考察隊員們表示,格薩古瑪真的是一種非常能幹的種族。
  被稱贊能幹的索朗先生現在正忙著餵飯,他們家的小賢者不知為何突然就玩起了遊戲,現在正在沖關的緊要關頭,忙的連空出手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不想他餓到的索朗先生見狀之後把他抱在自己的腿上,一勺一勺的餵他吃炒飯。
  如何餵一個正在打遊戲的人吃飯,這是個非常有技術性的問題。
  就見端著餐盤手握勺子的索朗先生緊盯著錢前遊戲機的屏幕,看準一個空擋的機會,他立即用勺子挖了一下炒飯,抵到錢前的嘴邊說道:“張嘴。”
  已經習慣聽他話的錢前聞言立即把嘴張開,索朗先生輕輕的把勺子塞進去,錢前大口的將炒飯吞下,索朗先生將空勺子收回來。
  周圍同樣再吃炒飯的考察隊其它成員們:.........
  晚飯結束之後,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臨時營地裏面的眾人或是相互聊天解悶,或是擺弄著帶過來的電子產品,都是非常悠閑的樣子。
  大約晚上九點多鐘,向導先生整理好之後的行進路線後起身開始到營地周圍做今晚最後一次巡查。
  考比爾領隊見狀,也跟著起身開始安排考察隊員們休息。
  他們這邊除了錢前與索朗先生之外,其它的隊員都是帶著野外帳篷出來的。
  見領到說要休息,隊員們便紛紛的鉆入自己的野外帳篷之中,在裏面將整個帳篷密封並且開啟內部氧氣供應。
  見隊員們陸陸續續的開始休息,考比爾先生開始一一檢查隊員們的野外帳篷是否有異常。
  確認無誤之後他來到錢前與索朗先生這邊說道:“索朗先生,今天晚上的安全就交給您了。請您一定要註意我們各位隊員的帳篷,那上面正在減少的數字是帳篷內氧氣可以使用的時間。每一頂野外帳篷內部的氧氣儲存量都只夠使用八到九個小時,之後就得充氧。當耗氧量只剩下一個小時的時候,帳篷頂端的紅燈就會開始閃爍,內部也會發出警告聲,如果幾分鐘之後帳篷裏面的人還沒有出來,麻煩您幫忙叫醒一下。”
  保護考察隊眾人的安全本來就是索朗先生的工作,故而這些囑托這位先生表示都記下了。
  之後這位先生變回原始形態,將小賢者送回自己的胸膛,找了一處開闊的地方開始值夜。
  當外出巡視的向導先生重新回到這座臨時營地,發現所有人都已經休息,還清醒的貌似只有那位正在值夜班的金屬大巨人。
  他見狀似乎想要走過去,但沒幾步之後卻又停下,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一言不發的回到了自己的帳篷裏面。


第74章
  回到自己的帳篷裏面之後,向導邱澤爾先生並沒有和考察隊裏的其它人一樣直接休息, 而是將自己的聯絡器打開, 躺倒在帳篷裏等待消息。
  半個小時之後,聯絡器還是沒有消息, 向導先生皺著眉頭翻過身,頻頻的開始將聯絡器拿去又放下。
  向導先生的心焦溢於言表, 因為如果今天晚上他還得不到自己想要知道的訊息,那麼明天之後在想要與城裏那邊聯絡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白天的時候他的車裏面還有其他人, 向導先生不可能在哪是與城裏聯系。
  而過了今夜, 從明天中午開始他們的隊伍就要棄車換成徒步前進,而一旦深入圓角森林, 普通的居民聯絡信號就會消失不見,能夠動用的就只剩下緊急時刻的求救信號。
  所以今晚是他能夠獨自順利聯絡城內的最好時刻,因而他才會如此的焦急。
  又等待了大約半個小時之後,向導先生的聯絡器終於響了,閃爍的聯絡數字告知向導先生,正是他所等待的那個人。
  聯絡器點開,邱澤爾低聲向著對方詢問道:“如何,我在水源地那邊發現的是不是異獸們趴伏的痕跡?”
  聯絡器那邊的人聞言沈默了一下才開口道:“目前來看只是判斷出應該是有數量不少的野獸曾經在那邊停留休息, 至於是不是異獸這不好判斷,前幾日的大雨將泉水邊的痕跡沖刷的幾乎消失, 如果不是你換了其他人可能根本就發現不了。”
  “繼續在河邊尋找,看看能不能發現一些殘余的毛發,如果能找到就馬上檢測。”
  聯絡器那邊的人停頓了幾秒鐘後才繼續說道:“邱澤爾, 你是不是太過於敏感了?水泉邊有野獸出沒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我覺得是異獸群的可能性很小,我們都知道異獸那種東西已經不能算是生物了,它們對水源的需求很小,血源需求倒是很旺盛。“
  向導先生聞言舉起手用力的在自己的頭上抓了一把說道:“夥計你不懂,這個季節野外食物豐盛,野獸們急不用交配繁殖,也不需要遷徙,這種情況下出現獸群是很不正常的。而且根據那些殘留下來的痕跡判斷,那個曾經在泉水邊休整的獸群數量應該非常龐大,但裏面的物種卻是混雜相交。你能相信在不缺少食物和水源的情況下,肉食動物能夠和食草動物們和平的待在一起組成獸群不發生沖突嗎?”
  “也許那些腳印並不是同一時間留存下來的,它們很可能是在不同的時間到泉水邊去飲水,這也不是不可能的。”
  “放著一條漲水的小溪不用,冒著生命危險去捕食者出沒的泉水邊喝水,夥計野生動物不是傻子,它們的生存本能比我們強多了。”
  這個觀點的說服力很強,但是聯絡器對面的同伴還是嘆了口氣說道:“好吧,既然你堅持那麼我試著采集一下。不過你不要抱什麼太大的希望,你也知道大雨會把什麼都毀掉的。”
  “沒關系,只要存在就總會有東西留下,如果成功采集到標本,檢測需要多長時間?”
  “最少一個星期,這還要刨除我們的回城時間。”
  “太慢了,能不能在快一些,我等不了那麼長的時間。”向導先生說這句話的時候情緒顯然是非常的急躁,隔著聯絡器對面的人都能夠聽到他粗重的喘息聲。
  聯絡器對面的人聞言無語了幾秒鐘,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之後他還是開口說道:“邱澤爾,我覺得你現在的狀態非常不好。我知道年少時發生的事情讓你到現在還是耿耿於懷,你在尋找什麼我們不知道,但是這些年你的瘋狂我們卻看在眼裏。不能在這樣了邱澤爾,在這樣下去你想要尋找的不一定能找到,但你自己肯定會垮掉的。”
  同伴的安撫讓焦躁的向導先生冷靜了一些,他握著自己的聯絡器神色凝重的說道:“你們很快就會知道我在尋找的是什麼,我有預感距離那個最終的目標我已經非常靠近了。”
  第二天一早考察隊的眾人在帳篷的預警聲中紛紛起床整理,趁著做早飯的時間,大部分的人都在給帳篷充氧,還有一些人則正在檢查他們一會出行的時候需要用到的各種設備。
  早飯之後考察隊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臨行之前向導先生對著大家說道:“各位,還有半天的車程之後我們就要進入徒步行走狀態。所以請大家在打包行李的時候做好準備,將需要的東西都抵在身上而不是留在車裏。”
  就如同向導先生說的那樣,午飯過後的考察隊並沒有在回到野地車上,而是背起行李握著登山棍,穿上防護服與登山靴一副準備徒步旅行的打扮。
  而被留在原地的野地車,則被隊員們用防護布小心的包裹好,幾輛車並排的停在一起,裏面只有定位儀器的亮光還在閃爍著。
  看著眾人都打算跟隨隊伍離開,貌似沒人留下來看車,所以這些車子就被丟在這裏了?
  大約是看出了錢前的疑惑,正在打包行李的考比爾領隊微笑著解釋:“不用擔心那些野地車,這裏已經是圓角森林的內部,除了考察隊輕易是不會有人過來的。而且每一輛車子上都有防盜和追蹤系統,安裝的位置非常隱秘,連廠家自己拆裝起來都很費事。所以懂行的人都知道這種野地車不能碰,碰了是要吃大虧的。”
  在他旁邊也在整理行裝的副手聞言笑了笑說道:“教授說的對,我們每一次野外考察的時候都會這麼做,車子從來都沒出過事情,你們就放心吧。各位先生們把這個位置記好,我們回來的時候還要過來找車的。”
  不愧是經常出野外的專業考察隊,人員的素質就是不一樣。
  看起來雜亂無比的東西在他們手中很快就被收拾的整整齊齊,每人只是一件大的登山包而已,居然就裝下了他們所有的東西。
  整個隊伍裏面,貌似最輕松的就是錢前和索朗先生了。
  他們兩個的行禮都在金屬大巨人的體內存放著,所以錢前現在只需要一個隨身水壺,外加一個登山手杖就可以了。
  而比他更輕松的是索朗先生,這一位水壺手杖什麼的都不用,如果不是為了配合,他連登山鞋都懶得穿。
  按照之前的規矩,向導邱澤爾先生與領隊考比爾先生走在隊伍的最前面,而錢前和索朗先生則被安排在了隊伍的最後面。
  走在前面的向導和領隊要負責帶路,走在後面的人形格薩古瑪則需要負責保護整個隊伍的安全。
  圓角森林面積廣闊植被茂盛,森林的深處樹木遮天盤根錯節,別說路了就連能下腳的地方都不好找。
  科考隊員們走的所謂的道路,只不過是些能夠容忍人類面前穿行的位置而已。
  但哪怕是這樣,科考隊也不得不走一段時間就要停下來重新尋找道路。
  夏末秋初茂密的森林裏溫度並不低,在加上之前下過的幾場大雨,保水性非常好的森林將大部分的雨水都蓄積到了樹木的根部,導致森林裏面不但濕度超標,隊員們的腳下也是濕滑的很。
  在這種又熱又悶,又濕又滑的地方,每個人走的都很小心。
  “哇呀——。”
  “小心呀。”
  一腳踩滑差一點跌了個狗吃屎的錢前被身後的索朗先生扶住。
  心驚膽戰的錢前站穩了之後長出了一口氣,看了看前面的隊伍,沒說什麼咬牙跟上。
  考察隊員們身上專業的登山服時刻都檢測著他們的體溫,擁有微型調節設備的登山裝備會根據穿著人的體溫,心跳等數據調節衣服內部的溫度。
  但即便是這樣,在連續行走了一個多小時之後,眾人還是漸漸開始體力告竭。
  找了一處碎石多的位置,考察隊停下來休息。
  作為領隊的考比爾先生安排了眾人之後,走到索朗先生和向導的身邊說道:“我剛剛問了一下,大家身上攜帶的淡水消耗的都很快,在這樣下去恐怕撐不到補給點了。”
  按照原本的規劃,他們在天黑之前是可以到達一處水源地,並且在那邊露營補充水源的。
  因為這一點,眾人在離開車輛的時候身上所攜帶的淡水都不多。
  他們都沒有想到,森林裏面會是這樣的悶熱,還流浹背的人們對於水的消耗自然就要比預計的多。
  向導先生聞言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思索著有什麼方法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領隊先生這時卻不知怎麼想的突然提議道:“不然的話就麻煩邱澤爾先生一下,你對這附近熟悉,不如先領我們到最近的水源地去補充一下淡水吧。”
  向導先生聞言眉頭皺的更緊了,這附近的確是還有其它的地點可以取水,但是都不安全。
  “你在顧慮什麼?我們可是有格薩古瑪先生和賢者在的,有他們在身邊,能遇到什麼危險?”
  “不好意思,你們是在擔心淡水的問題嗎?如果是的話大可不必的,索朗先生身上攜帶的淡水足夠讓我們用到預訂的取水點,到那邊我們可以在補充淡水的。”
  聽到有人叫賢者,又隱約聽到淡水什麼的錢前以為大家遇到了缺水的麻煩,就這麼說道。
  考比爾先生聞言嘴唇微微抽動了幾下,然後立即笑容滿面的回答道:“這樣的話就太好了,那麼大家就不要歇太久,快些趕路吧。”


第75章
  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濕滑泥濘的叢林裏,整個隊伍的行進速度都非常的緩慢。
  除了大量的被消耗掉的淡水之外, 科考隊的眾人們還要小心那些生存在叢林裏面的毒蟲蛇蟻。
  尤其是一種類似於螞蝗的生物, 那種小東西生活在樹木和花草的葉片上,會在行走之間主動黏在他們的身上。
  一旦不小心讓它們順著袖口領口鉆到衣服裏面去, 它們就會馬上叮咬在皮膚上,開始吸取宿主的血液。
  最討厭的是這種東西在叮咬的時候會釋放出一種物質, 可以麻痹痛覺神經並且不讓血液凝集。
  待到它們吃飽喝足從宿主的身上脫落回到叢林當中,但是被它們叮咬的生物卻要血流不止好長的時間。
  即便是科考隊員們的身上穿著的都是做先進的野外套裝, 但任然不能避免的會受到攻擊。
  每一次他們到圓角森林出任務, 總是會有倒黴的被那些‘漏網之魚’給成功叮咬到。
  最開始那些被麻痹了痛覺神經的倒黴蛋並不會感覺有什麼異常,直到他流出來的血暈染到衣服外面, 才會被看到的同伴告知他不幸‘中招’了。
  負責隊伍安全的格薩古瑪們對這些小蟲子、爬行類和毒蟲什麼的是沒辦法做到提前預警的。
  因為在格薩古瑪的安全系統當中,這些個頭小小的家夥們對他們並沒有任何的威脅。
  而且對毒素並不關心的格薩古瑪們也沒辦法在叢林廣泛的動植物族譜當中分辨出那一種是有毒的,哪一些又是無毒的,畢竟有毒無毒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區別。
  所以這些煩人的小東西們,就得靠考察隊員們自己來解決了。
  一邊用登山杖撥開自己附近道路上的深草,一邊小心翼翼的跟上前面人的步伐,呼哧帶喘的錢前隨便用袖子抹了一下從自己額頭上留下來的汗水,咬著牙跟上隊伍。
  走在最後的索朗先生見狀非常的心疼, 曾經不止一次的提議他可以帶著錢前一起走,體力充沛的人形格薩古瑪表示他完全可以負擔兩個人的路程。
  對於這個提議, 錢前表示堅決反對,開玩笑大家背著那麼重的東西各自前進都沒有任何的抱怨,他輕裝上陣已經很站便宜了, 怎麼可以再讓索朗先生帶著走?
  在說這麼茂密的叢林,一個人行進就已經很費力氣,索朗先生要怎麼帶著他?
  變回原形嗎?別開玩笑了!!!
  叢林深處的樹木每一顆最少都有十幾二十幾米的高度,如同他們這樣從底下的縫隙穿過去都不是容易做到的事情,更何況是高達幾十米的格薩古瑪。
  不變回原始形態,那不成叫大家在前面走,後面讓索朗先生背著他?
  那畫面真的想想都有夠尷尬,怎麼可以這樣。
  反正錢前是已經想好,除非是真的走不動,不讓別人幫忙就會拖累整個隊伍的行進速度,否則他是絕對會咬牙堅持下去的。
  那一個下午,錢前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跟上隊伍的,總之到了露營地之後,他腿直接一軟就坐到地上,喘著粗氣的錢前齜牙咧嘴的脫著自己的登山靴。
  在路上的時候沒有察覺,停下來之後錢前才覺得自己的腳上火辣辣的疼。
  待他脫下靴子拽下襪子仔細一看,腳掌和大腳趾的位置幾個黃豆大小的水泡明晃晃的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因為摩擦過度的關系,有些水泡裏面已經開始滲血,而左腳大腳趾右側的那一顆更是被磨破,現在正向外留著水。
  慘烈的景象配合上鉆心的疼,前忍不住哼哼起來。
  原本在不遠處幫著操控電子烹飪設備的聞聲立即跑了過來,看到錢前的腳一向都很沈穩的索朗先生眼中閃過了慌張。
  還好這位先生很快就鎮定下來,取出醫療箱蹲下身子開始給錢前處理腳步的傷口和水泡。
  因為已經影響到錢前的正常行走,所以這種磨出來的水泡,在有消毒條件的情況下最好是將它挑破,把裏面的水弄出來之後在消毒,等它幹掉結痂就可以了。
  索朗先生也是這麼做的,但在找出消毒工具,快速的給錢前的傷口和他手上的器具消毒之後,這位先生看著前期腳上的水泡,卻怎麼都下不去手。
  最後還是看不下去的向導先生從人形格薩古瑪的手中結果器具,快速的給錢前挑泡放水。
  水泡放幹凈之後,等在一旁的索朗先生迅速的給錢前腳上的傷口消毒,又抹上了具有消炎和促進傷口愈合的藥膏。
  站在一旁觀看的向導先生見處理的差不多了,就出言說道:“最近一段時間傷口不要沾水,還有你明天讓格薩古瑪背著走吧,有幾個傷口很嚴重一晚上絕對好不了,在磨只會更嚴重。”
  錢前聞言面色漲的通紅,覺得自己拖了隊伍的後腿。
  過來查看情況的領隊考比爾先生見狀笑瞇瞇的說道:“不要不好意思,我們也都是從新人過來的,誰出外考察的時候還沒磨出過水泡,我們現在腳底板都是磨出來的老繭。也是怪我疏忽,臨走的時候忘記給你準備野外行走時一件必用的裝備,才讓你受罪了。”
  說著領隊先生從自己的行李裏面取出一樣東西遞給錢前,錢前接過來一看,發現居然是一雙特制的鞋墊。
  與普通的鞋墊相比,這雙鞋墊非常的厚實,也特別的柔軟。
  拿在手上拍一拍,居然還能發出砰砰的聲響,說明內部充盈,透氣性也非常好。
  領隊先生指著那對鞋墊向著錢前說道:“這是我們特別為野外科考的時候定制的專用鞋墊,這種鞋墊柔軟透氣,墊在鞋子裏面可以有效的防止摩擦。可惜我的鞋碼和你差太多,不然這一雙倒是可以送給你試一試,放心這是新的。”
  錢前聞言趕忙把手上的東西給考比爾先生送回去,連連說即便是又號碼合適的他也用不上。
  這句話並不是客氣而是真的,因為這種特制鞋墊的厚度,想要使用它鞋子必須要比原本的號碼至少大出一個碼,不然鞋墊塞進去腳就進不去了。
  而他現在的鞋子穿起來剛剛好,所以這種特制的鞋墊他肯定是用不上的。
  大概是真的累了,當天的晚飯錢前都沒吃多少。
  之後簡單的擦洗了一下自己的身子,錢前他倒在小房間的軟床上幾乎是立即就進入了夢鄉。
  格薩古瑪見狀心疼不已,金屬細絲們更是炸的在房間裏到處飛舞,向主體抗議他沒有照顧好小賢者。
  自感慚愧的格薩古瑪幻化出神經元擬態,在廚房那邊燉上了藍度鳥湯,打算明天一早給自己的小心臟開小竈補身體。
  第二天一早,錢前是在濃湯厚重的鮮味當中醒過來的。
  因為昨天睡的早,錢前拉開窗簾的時候才發現,外面的天居然還沒有全亮。
  穿著睡衣來到客廳,錢前發現金屬細絲們正在忙碌,不想打擾它們的錢前坐到沙發上準備看一看提前錄制好的電視節目。
  趁著電視節目開播之前,錢前看了一下自己的腳,發現水泡部位已經全部結痂,看樣子用不了多久就能痊愈了。
  發現他起床了,立即就有金屬細絲為他送上了新鮮的水果,不久之後擬化狀態的索朗先生就端著煮好的面條給他送了過來。
  在他吃面的時候,索朗先生彎下腰小心的托起他的腳,想檢查一下他腳部的傷口。
  錢前微微的抽了幾下沒把腳抽出來,就放下飯碗說道:“別看了,已經結痂了,馬上就會好的。”
  對方聞言沒有接話,而是小心的給錢前穿回拖鞋之後才開口道:“今天我背著你走。”
  “為什麼?已經結痂了,不要緊的。”
  “就是因為已經結痂了才要更加的小心,在這麼磨下去,剛結痂的部位還會破損,破損了之後在結痂,反反復復的你的腳怎麼辦?”
  “不會那麼嚴重吧,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我沒那麼嬌氣。”
  “不是嬌氣的問題,是受罪。我還是大意了,臨走之前應該去擺放一下康德拉,問一問他叢林生活都需要註意些什麼的。”
  聽到這位先生自責的話,抱著面碗的錢前立即說道:“你已經做的很好了,別人哪會有機會向我這樣,在叢林的深處還能生活的如同度假一樣,我腳上起泡只是個意外而已。你看看那些在外面睡帳篷的在看看我,是不是神仙一樣的日子?”
  說話之間太陽就升起來了,整個營地也開始活了起來。
  這一次他們在啟程出發的時候,不管錢前願不願意,他都被人形的格薩古瑪背在了背上。
  而之所以會如此的乖巧沒有反抗,是因為索朗先生只給了他兩個選項,第一是背著,第二則是公主抱。
  看到對方那堅定的眼神,錢前義無反顧的選擇了背著。


第76章
  鴕鳥一樣的將自己的頭埋在索朗先生的背上,錢前試圖催眠自己。
  這種被特殊照顧的感覺雖然很窩心, 卻也讓二十出頭的錢前感覺有些泄氣, 他怕隊友們會嘲笑他嬌生慣養。
  但實際上錢前他是真的多心了,因為按照格薩古瑪的脾氣, 他們怎麼可能舍得讓自己的賢者吃苦。
  之前陪著科考隊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賢者基本上都是被自己的格薩古瑪們用各種辦法帶著走的。
  這也是為什麼在大殿的時候, 領航者們有體力訓練課程,而賢者們卻完全沒有的原因。
  趴在索朗先生背上的感覺非常舒服, 人形的格薩古瑪背人的時候是很有技巧的, 寬背窄腰正好可以讓錢前爬個滿懷之後,腿也能順利的盤在他的腰上。
  那些昨天懟了主體的神經鏈接元們也沒閑著, 頗有靈性的小東西們自發的在錢前的背後纏成了椅背狀,讓他的臀部、腰部和背對都能有著力點,這樣即便是趴著也可以非常舒服。
  和錢前相比較起來,格薩古瑪的下盤就要穩定的多。
  堅實的力量讓這位先生不懼腳下的濕滑,每一步他都可以踩的很紮實,那穩健的步伐即便是想跌倒都不容易。
  安心的趴在對方的背上,感受著索朗先生在行進當中微微的搖晃,起的很早的錢前不知不覺間居然就那麼扒著睡著了。
  睡著了的錢前, 盤在索朗先生腰上的那雙大長腿自然就放松起來,人形格薩古瑪見狀雙手背後, 環在身後食指相交,穩穩的托住了錢前的小屁股。
  背上的重量和耳邊小賢者均勻的呼吸聲讓格薩古瑪特別安心,而金屬細絲們則悄悄的落在錢前的身邊, 尖尖的頭聲響外側,刺猬一樣的將他護在裏面。
  這種安全登記的護衛之下,別說是那些吸血的‘螞蝗’了,就算是帶翅膀的小昆蟲都別想靠近錢前。
  大概是這幾天的行程耗費了錢前太多的體力,趴在索朗先生背上的錢前居然直接睡了一個上午。
  等到他雙腳再一次踩到地面的時候,大家都已經中午休息,準備吃午餐了。
  見他醒了有人把煮好的熱水送到他的手上,雖然現在的天氣又悶又熱,但是科考隊依然不敢隨便飲用野地裏面的生水,所有的飲用水都要完全煮沸之後才會使用。
  相較於其它的物理和化學凈化水質的方式,煮沸應該是最安全,也是最省事的一種消毒殺菌的辦法。
  送過來的水還是熱著的,錢前打算等涼一些之後再喝。
  在索朗先生背上睡了一上午的他現在有些心虛,小心的觀察了一下眾人,發現大家都表情如常之後,這才放心的低頭喝了一口杯子裏面的溫水。
  下午錢前依舊趴在人形格薩古瑪的背上,只不過和上午比起來,現在的他可要精神多了。
  一個人一件事情做久了就會很無聊,同理索朗先生的被即便是在舒服,趴久了沒事做的錢前便開始東張西望。
  森林裏面的風景很漂亮,卻也有些一成不變的意思。
  樹、草、花什麼的看久了,也會出現審美疲勞。
  無事可做的錢前想了想,覺得浪費時間是很不好的,於是決定趁著趕路的這段時間,復習一下自己之前的功課。
  因為學習機放在索朗先生那邊,所以這麼想著的錢前下意識的就伸手向著前方翻找。
  走著走著突然被‘襲胸’的人形格薩古瑪瞬間僵直,而摸到了一手肉的錢前卻覺得手感超好,忍不住摸了又摸之後,他終於發現自己好像做了一件蠢事。
  四目相對的時候,錢前看著索朗先生眼中閃爍的火光有些不知所措,幾秒鐘之後他迅速抽回了自己那雙摸雷的手,向著對方討好的笑了笑。
  索朗先生見狀雙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臉,碰到神經如此粗壯的賢者,對他來說真是個嚴峻的考驗。
  帶著一股火氣的人形格薩古瑪大踏步的背著自己的賢者繼續前進,很快有著明顯速度與體力優勢的他就趕超了隊伍裏面的大部分人。
  當他們來到向導身邊的時候,邱澤爾先生十分詫異的問道:“怎麼走的這麼快?你們是想要接替我引路嗎?”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錢前聞言只能尷尬的笑了笑,他總不能說自己剛剛無意間撩了索朗先生,現在對方正在疾走分散精力吧。
  大概是索朗先生的大踏步帶升了整個隊伍的速度,整個下午他們早於預定的時間,提前將近半個小時到達了他們今晚的露營地。
  回到格薩古瑪的胸膛之內,錢前立即被熱情的金屬細絲們抱著成了團。
  為了‘報復’他下午時刻的調戲,金屬細絲們潮水一樣的湧上來,開始用它們細滑的身體全方位的給錢前做按摩。
  被撩到敏感位置的錢前忍不住才發出了幾聲哼哼,下一刻卻噴笑出來,因為不知道那一根家夥居然搔到了他的癢癢肉。
  怕癢癢的錢前撐不住的開始大笑著掙紮,卻根本不是金屬細絲們的對手,最後只好大喊投降,這才被放開。
  難得的休閑時間,嬉笑玩鬧的不僅是錢前與金屬細絲,在營地裏面結束了一天征途的眾人也是聊天搞笑,各自作者各自的事情。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不同,大概就是今天的向導先生休息的真是太早了一些。
  坐在對方點起的篝火旁邊,領隊助理先生一邊吃著煮面一邊看著那個正在被使用的野外帳篷詫異的說道:“這麼早邱澤爾先生就休息了?這才八點多,他帳篷裏面的氧氣夠用嗎?明天不會五、六點鐘就要起床吧?”
  一旁正在寫日記的另外一名科考隊員聞言說道:“這些天邱澤爾先生為大家領路也是辛苦了,還不許他早點歇著嗎?你放心咱們的向導先生一向有早起的習慣,就算不是現在睡,他也是五、六點鐘起床的。”
  然而被人議論的向導先生此刻卻並沒有休息,他拿著自己的聯絡器快速的調整著,時常進出圓角森林的他知道,這裏是深入到森林之後,唯一一處有可能接受到信號的位置。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以往即便是收不到信號也會有撕啦啦的聲響傳出的聯絡器,今晚卻是一絲的聲響都沒有,如同壞了一樣。
  連續換了好幾個方位之後,聯絡器卻還是絲毫沒有聲響,暴躁的向導先生將聯絡器丟在地上。
  帳篷外面領隊考比爾先生用手撫了撫自己的食指上的戒指,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第77章
  安迪星球的醫療水平是真的很不錯,被人背著走了一天, 又歇了一個晚上之後, 第二天一早錢前給自己上藥的時候發現,腳步水泡結的那些痂, 邊上居然都開始微微翹起了。
  結痂部位自然翹起意味著裏面的傷口已經愈合,看情況在用不了三兩天, 他腳上的這些結痂就可以脫落了。
  “怪不得昨天晚上我睡覺的時候總感覺腳掌癢癢的,原來是傷口正在愈合。”一邊繼續往傷口上塗藥的錢前喜滋滋的這麼說道。
  傷口既然見好了, 錢前就想要嘗試一下自己走路。
  不過向導先生看他那拄著登山拐杖, 一點一點的腳步不敢吃力的樣子,堅決拒絕了他的這個要求。
  隨即小錢前就被歡喜的金屬細絲們托起來送上索朗先生堅實的背部, 怕他往下跳的神經鏈接元們立即相互配合將錢前捆在了主體的背上。
  錢前趴在人形格薩古瑪的背部,金屬細絲們成大X型左右前後交叉將他固定住,走在前面的索朗先生背過手,和自然的就托住了他的臀部。
  趴在索朗先生背上的錢前感覺這個姿勢即怪異又眼熟,貌似他曾經在什麼地方見過好多這種背帶背人的姿勢。
  到底是在哪裏見過這種姿勢吶?
  怎麼都想不起來的錢前托著下巴在對方的背部認真的思索著。
  就這麼在對方的身後趴了一天之後,落腳在地上的錢前終於想起來自己曾經在哪裏見過這種背人的姿勢了。
  當初他還在母校的時候,從校職工家屬大圓門前路過的時候,看到那些帶著還不會走路的奶娃娃們出來遛彎的家長們, 有不少都是這種一條背帶,前面掛著或者是後面背著的。
  ..........
  就這樣錢前以這種幼兒的姿態被索朗先生背著又走了兩天半的時間, 終於在徒步第四天的下午,他們看到那片讓眾人費勁周折也要尋找的變異奎草群。
  那是一片鮮艷的藍,成群成片的生長在一處慢坡之上, 遠遠的仿佛連著天一樣,一眼望不到草叢的盡頭。
  在茫茫的森林當中看到海的顏色,正在被悶熱困擾的考察員們只覺得一陣涼風拂面,原本燥熱的心都跟著涼爽起來。
  最初隊員們只以為這種感覺是他們的心裏作用而已,畢竟根據之前的研究,藍色的確是容易讓人感覺到安靜的顏色。
  但是取出儀器實際測量了之後他們才發現,湛藍色奎草地周圍的溫度,的確是要比叢林裏面低。
  為了驗證這個數據,還有考察隊員自告奮勇的握著溫濕度測量儀向後退,每隔一米便大聲報告一下數字,眾人發現果然隨著那名科考隊員距離湛藍奎草地的距離越遠,測量儀器上面的數字就越高。
  獲得了這個情況之後,所有的科考隊員都興奮了起來,他們顧不得長途跋涉的辛勞,紛紛從行李裏面掏出器皿與器具,蹲在湛藍奎草們的身邊開始測量數據。
  “區區一片奎草地,居然起到了影響周圍神態環境的效果,這可是只有湖泊和濕地才能做到的事情,真的太有研究價值了。”
  身子幾乎就要扒在草地上的領隊考比爾先生,一邊采集標本一邊如此說道。
  這種科學研究上的事情,錢前自問以他現在的學歷是肯定幫不上什麼忙的。
  既然如此就不要過去給他們添麻煩了,自己乖乖的待在一旁就好。
  回過頭找了找索朗先生,發現對方正在幫著負責隊伍後勤的那幾名人員安排露營地的事情。
  按照之前的規劃,他們需要在這邊等到湛藍奎草開花結種之後才能離開,時間至少也得半個月以上,所以這邊的營地搭建就很重要。
  發現沒人註意自己這邊,錢前悄悄的脫下了自己的鞋襪,開始仔細的打量自己腳上的那些傷口。
  經過了三、四天的精心保養,錢前現在腳上大部分的傷口結的痂都已經自然脫落,露出了粉紅色的新長出來的嫩肉。
  只剩下之前傷勢比較重的那一處,還有結痂留在上面。
  只不過看那處結痂四邊翹起搖搖欲墜的樣子,錢前相信對方應該是撐不了多久的。
  就在他想著要不要找來剪刀將那些翹起的結痂剪下來,省的他每次穿襪子的時候都會刮到,有的時候牽扯到肉就會很疼。
  然而他們的醫藥箱在索朗先生那邊,那位人形的格薩古瑪先生會同意他的這個想法嗎?
  在錢前有些猶豫的時候,身邊突然有人對他說道:“結痂都已經脫落的差不多了,看起來你恢復了很不錯。”
  錢前聞言擡起頭,就見向導邱澤爾先生不知何時來到他的身後,此時正彎下腰看著他的傷口說話。
  雖然不太習慣別人一直盯著自己的腳看,不過錢前想著既然這位先生是野外專家,那麼對傷口的處理應該很了解。
  於是他就像對方請教,問可不可以用普通的剪刀將結痂翹起的邊邊剪下來。
  向導先生聞言說道:“只要不弄傷新長出來嫩肉,當然是可以的,不過我覺得你不用剪了,根據我的經驗,結痂已經翹到這種程度,明天它應該就會自然脫落了。”
  錢前聞言一邊給自己套襪子一邊好奇的問道:“邱澤爾先生說根據您的經驗,對傷口這麼的熟悉,您不會是經常受傷吧。”
  向導先生聞言沈默了一下,突然坐到錢前的身邊,隨手摘下一片野草的葉子在鼻子旁邊嗅了嗅說道:“我是經常受傷,也對傷口很了解,因為在我的身上,至今還有一道傷口到現在都沒有愈合。”
  說著向導先生解下了他一直戴在手腕上的那串層層疊疊五、六層的手串,露出了手腕處一道深深的傷疤。
  那道傷疤如同一道峽谷一樣,猙獰的橫亙在向導先生的手腕上,幾乎將他的手與腕部直接分開。
  邱澤爾撫摸著手上的那道傷疤,深沈而痛恨的說道:“十七年前我有一個幸福的家庭....不,說家庭這個詞語並不全面,應該說我有一個幸福的家族。我們祖孫三代十幾口住在一起,從來都是和和睦睦幸福安穩的。但就是那一天,萊亞族和異獸襲擊了我們的車子,他們把我們的車子拖到叢林內部,那些異獸不要命的攻擊車子的防護層,只是普通級別防護等級的車子最後被從外部破壞了。”
  說道這裏向導先生可能是想起了什麼,身體開始用力的顫抖起來。
  錢前見狀立即想說一些話來安慰他,然而還沒等他說出口,那位先生卻先說道:“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天,你知道我是怎麼活下來的嗎?是長輩們用身體擋住車子破碎的洞口,用命托住時間,才換我活下來的。啊——,你知道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親人被吃掉是什麼感覺嗎?他們把我藏在車子的最裏面,之後一個一個的去用身體擋住洞口,一個一個的被吃掉,我看著他們被吞下去,啊——。
  錢前震驚的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才好,雖然他已經經歷過萊亞族和異獸的攻城,但是因為索朗先生的關系,他被保護的非常好,見到最多的也是格薩古瑪大殺四方無所不能的樣子。
  所以他真的不知道,當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遇見萊亞族的時刻,面對的居然會是這種慘狀。
  而親眼看到這一幕發生在自己眼前的向導先生,受到的會是何等的刺激。
  說話之間向導先生將自己手腕抵到錢前的面前,指著那道猙獰的傷口對他說道:“這道傷口就是異獸將我從車子裏面拉扯出來的時候留下的,它們還沒來得及吃掉我,搜救的格薩古瑪就找過來的,那些家夥們只好丟下我四散逃命,我就是這麼活下來的。十七年了,這道傷口雖然愈合了,但我心上的疤痕永遠都不會痊愈。那些吃人的魔鬼們只要在存在一天,我就一日也不得安寧。你相信我,它們有陰謀,那些家夥們把我拖出車外的時候本來是可以直接吃掉的,但是它們沒有,反而是圍成一圈仔細的打量我,還把我托起來丈量我的身高和體重,如果沒有其它的想法,它們何必多此一舉?”
  向導先生的說法立即就讓錢前想起了不久之前亞爾維斯城中發生的那些事件,難不成它們本來抓住向導先生之後,也是打算幻化成他的形態混入城中,只不過因為格薩古瑪來的太快所以才沒能成功?
  但是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位先生為何不把自己的經歷說出來,如果早有防備的話,萊亞族的滲透也不可能如此的順利。
  看出了錢前的驚疑,向導先生繼續說道:“你在懷疑什麼?是不相信我嗎?我沒有說謊話,為什麼每個人聽我說過這些之後都以為我是受到了過度的刺激?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還不能夠證明我的猜想是正確的嗎?我之所以如此不顧生死,一次又一次的進入圓角森林也是有原因的,當年那些萊亞族們逃跑的時候,雖然看起來是漫步目的的四散而逃,但是我留意了,那當中所有的高級萊亞族逃跑的方向都是圓角森林的內部。你們不相信我沒關系,我會靠自己將萊亞族的老巢找出來的,那群惡魔一個都別想逃走。”
  撫著自己手腕上的傷痕,向導先生目光堅定的說道。


第78章
  錢前與邱澤爾向導的談話,只有短短的十幾分鐘, 除了他們之外沒人知道。
  晚飯的時候錢前抱著飯碗吃的有些漫不經心, 他還在想著向導先生今天下午對他說的那些事情。
  向導先生懷疑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難不成真的有數量很多的高級萊亞族隱藏在圓角森林裏面?
  但如果真的是這樣,生活在這附近城市的人們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守著那麼多的肥肉, 以萊亞族那種貪婪的性格,還能不動手?
  要知道萊亞族那邊可沒有兔子不吃窩邊草的規矩, 它們巴不得吃的越多越好。
  還有為何當自己流露出驚疑目光的時候,向導先生的反應居然會那麼的激烈?
  聽他的口氣這些話他之前應該也是與別人說過的, 只不過好像沒人信他。
  嗯, 既然邱澤爾先生曾經也與別人說過這些話,那麼他何不找別人問一下?
  聽說在這個考察隊伍當中, 領隊的那位助理先生與邱澤爾向導的關系最好,當初也是他將邱澤爾先生介紹到隊伍裏面給大家做向導的。
  所以這位先生如果有什麼想法,相比助理先生那邊應該是能知道一些風聲的。
  想到這裏錢前馬上低頭開始迅速的用筷子扒著碗裏的飯,大口大口的解決了自己的晚飯之後,他看準機會來到了領隊助理的旁邊。
  這位先生正在認真的整理自己今天采集上來的標本,借著燈光他一邊仔細觀察一邊小心記錄著。
  錢前見狀不敢打擾,在一旁乖乖的等著助理先生忙完自己的工作。
  將自己的觀察都記錄在案之後,助理先生收起工作筆記, 將標本小心的放回低溫保存箱內,一轉頭卻發現隊伍裏面的賢者先生, 正蹲在不遠處看著他。
  “懷特先生你好,工作忙完了嗎?”最開始只是想要在一旁等待,但後來看的越來越入迷的錢前這麼問道。
  “哦, 忙完了。這些湛藍奎草除了顏色之外,外觀上與普通的奎草一模一樣。如果想要在仔細分析,就得接住儀器了,我們打算明天速凍幾顆標本作為原株植物,帶回研究室內去檢查基因譜。”被錢前盯發毛的助理先生下意識的這麼說道。
  不過講完這一句之後,助理先生被嚇的情緒倒是緩過來了,他將東西放回自己的背包向著錢前那邊問道:“錢前先生這麼晚過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畢竟是來打探別人的隱私,錢前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他搔了搔腦袋磕絆的說道:“呃....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就是今天邱澤爾先生突然和我說了有些他過去的事情,我聽了覺得很不可思議。”
  助理懷特先生聞言瞪大了眼睛,十分驚訝的說道:“他也對你說了?看起來邱澤爾對你還是非常信任的,要知道他從來不在外人面前提起他的過去,那是他的禁區。”
  說著懷特先生先是小心的向著邱澤爾先生那邊看了幾眼,然後用手向著錢前那邊招了招,示意他過來說話。
  錢前見狀小步靠了過去,對方低下頭小聲與他說道:“我與你說,既然你已經知道邱澤爾少年時候的事情,就應該知道他承受了什麼樣的痛苦。這些話他之前也與我們說過,不過大家都覺得他是在異想天開,就連醫生都覺得他是被幾次過度出現了妄想。不過情況並不嚴重,基本上除了萊亞族的事情,其它的事情上他和常人無異,所以醫院那邊也只是讓我們註意觀察,不要在讓他受到刺激就好。”
  錢前聞言終於知道向導先生之前為何會有那種反應了。
  當你認真的想把一件事情說給別人聽,而所有人卻都當你只是在妄想的時候,那種苦悶與無奈,沒有體會過的人是無法描述的。
  與助理先生無聲的對視了幾眼之後,錢前還是忍不住問道:“懷特先生口中的妄想,說的應該是邱澤爾先生懷疑萊亞族那邊心懷鬼胎吧?嗯,不知道前幾天城裏發生的萊亞族潛入事件你們研究院那邊有沒有關註到?如果有的話就應該知道,邱澤爾先生的懷疑一點問題都沒有,他是正確的。”
  助理先生聞言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現在當然是信了的,但是你要想想他最初說那些話的時候是十幾年前。當時風平浪靜的什麼事情都沒有,而他本人又是那種狀態,我們會對他的話有所懷疑也是很正常的。哪怕是現在,邱澤爾也還在懷疑圓角森林裏面潛藏著數量龐大的萊亞族和異獸。但事實卻是我們還有附近幾座城市每年都要在圓角森林裏面進行至少十幾次的科研考察活動,卻從來都沒有遇到過大股的萊亞族和異獸攻擊。小規模的倒是遇見過幾次,但野外操作這是在所難免的,我們都有思想準備。”
  “所以你們還是覺得邱澤爾先生的話不可信?”
  “不是我們不信,但萬事眼見為實。我們是做科研工作的,就更不能因為一些猜想而做出肯定的結論,這不符合科學。我們.......”
  嗡嗡嗡—,嗡嗡嗡——。
  助理先生的話還沒有說完,營地裏面突然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接受過野外訓練的人都知道,這是有危險接近,警告眾人馬上找地方躲避的信號聲。
  仿佛被撒入水的油鍋一樣,整個營地因為警報聲瞬間炸開,眾人的第一反應就是向著距離自己位置最近的野外帳篷跑過去。
  在錢前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一大簇金屬細絲閃電般的出現在他的身邊,將他卷起來送入了金屬大巨人的胸膛。
  此時的索朗先生已經變回了原始形態,錢前現在所在的位置距離地面大約能有三十米的高度。
  這個高度接住外面的燈光,錢前看到四面八方有大股的異獸群,正潮水般向著營地的方向湧過來。
  趴在窗戶上的錢前見狀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種規模的異獸群,即便是攻城的時候也不多見,怎麼會出現在他們這邊?
  要是到他們科考隊這一次連負責後勤的人都算上也不過是二十幾人的隊伍,這人數給成千上萬的異獸們做點心都不夠用。
  人少不說這邊還守著格薩古瑪,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異獸群們怎麼會做?
  就算它們智商不高,可是趨勢它們的萊亞族總是有高級貨的,能將數量如此多的異獸聚集起來,錢前就不行後面會沒有高級萊亞族的影子。
  不管錢前怎麼想,這場戰鬥卻是不可避免的了。
  甩開外套將自己光滑的脊背露出,讓神經鏈接元們在自己的背後貼好,錢前努力的在索朗先生的體內做好自己的事情。
  攻擊的異獸雖然數量眾多,但錢前從未懷疑過索朗先生的能力。
  天生屬性相克,螞蟻就算數量再多,也不會是食蟻獸的對手。
  然而即便是心中有底,但是看到那數量眾多,密密麻麻的向著露營地這邊湧過來的異獸群,錢前還是會忍不住的緊張。
  尤其是在那些家夥們靠近之後,借助著營地這邊的燈光,錢前將那些已經不能稱之為活物的異獸猙獰恐怖的外表看了一清二楚。
  膽子向來不大,從來都不敢去挑戰恐怖片的錢前被那些異獸醜陋的樣子嚇的後退了好幾步。
  貼在他背後的金屬細絲們見狀立即將他包裹起來,一邊安撫他一邊分出了一大部分,悄悄的從主體裏伸了出去。
  這些家夥們是打算出去‘鞭屍’的,這些東西長的那麼醜,還出來嚇人,就得好好教訓一下。
  恢復原始形態的主體對此視而不見,因為他也挺反感這些嚇到小賢者的醜東西。
  反手將背後的雙劍抽出,格薩古瑪選擇了主動出擊。
  這些醜東西雖然對他造不成傷害,但是如果時間拖的太久,他怕待在野地帳篷裏面的人會出現意外。
  剛剛警報響起的時候,索朗先生可是見到好幾名科考隊員躲進了同一頂帳篷,在多人擁擠的條件下,索朗覺得那些帳篷不一定能撐多長時間。
  這麼想著的格薩古瑪立即揮舞雙劍,秋風掃落葉一般,開始在異獸群裏面掃蕩。
  漂浮在他身側的神經鏈接元們,相較於主體就要顯得‘斯文’多了。
  也不知道這些家夥們是怎麼把正面對著主體最前排的那些異獸給記住的,總之它們就是認為是它們嚇到了賢者,現在正盯住這些家夥們,一只都不肯放過。
  在潮水一般的異獸群中將那些嚇到賢者的家夥們挑出來,一只一只的捆好拖到一旁用力的抽打,還不解氣的金屬細絲們抽空還會在那些異獸的身上戳幾下。
  趴在房間裏面的錢前見狀是目瞪口呆,他早就知道神經鏈接元們很兇殘,卻不知道它們還很小心眼,這仇恨值鎖定的也太準了吧!!!


第79章
  漆黑的密林中,黑影不住的晃動, 如同魑魅魍魎一樣緊盯著考察隊的營地, 進攻的同時還在尋找有沒有沒來得及躲進野地帳篷裏的漏網之魚。
  守護在營地裏面的索朗先生,揮舞著雙劍清理著面前的異獸群, 還沒忘記將自己的金屬細絲們分出去幫忙。
  錢前坐在格薩古瑪胸膛之中的臥室裏面,為金屬大巨人提供能量的同時, 還沒忘記透過窗戶留意外面的那些野地帳篷上的時間,免得異獸趕走了, 人卻在帳篷裏面悶出問題來。
  面對著數量龐大的敵人, 索朗先生毫不畏懼,每一劍斬下去的時候, 異獸群都會如同割麥子一樣的倒伏一大片。
  而不論那些異獸怎麼攻擊,卻連在金屬大巨人的盔甲上面留下痕跡的能力都沒有。
  因為這些原因,所以外面的戰況即便是在激烈,錢前也不是很擔心,一群攻擊不破防的家夥們,還沒辦法給他們還有營地當中的科考隊員們造成威脅。
  不過醫療箱倒是需要提前預備一下,萬一大家在剛剛逃命的時候遇到了什麼磕磕碰碰的,等戰鬥結束之後也好能快速的處理一下。
  這麼想著的錢前又趴在窗戶邊上向外看了幾眼, 借助著營地裏面的燈光,快速的觀察附近的那幾頂帳篷上面正在倒計時的數字。
  因為在索朗先生的胸膛處, 所以錢前的視角幾乎是與金屬大巨人重疊的。
  從他的這個角度看過去,只看到那些異獸狀似瘋狂的向著他們拼命攻擊,然後被如同定海神針一樣的格薩古瑪一一清除。
  知道自己絕對安全之後, 錢前對那些只是來送死的異獸們也就沒了懼怕,甚至還有心圍觀一下索朗先生的戰鬥。
  畢竟這可是真是的戰鬥場面,比那些拍出來的大片要精彩的多。
  然而看著看著錢前卻感覺外面的情況有些不對,他微微皺著眉頭,想了又想還是沒忍住的問道:“索朗先生,如此多的異獸攻擊背後肯定有萊亞族的指揮,可是我們打了這麼久卻只看到了異獸並沒有發現萊亞族,您有看到那些家夥們嗎?”
  正在揮劍的金屬大巨人聞言一腳將向著自己發起沖鋒的異獸踹走回答道:“沒有,到目前為止我只察覺到了這些異獸,並沒有感覺到附近有萊亞族的存在。”
  “一定是那些家夥們又動用那種信號源屏蔽器了,明知道附近有危險在窺視,卻不能發現這種感覺太討厭了。”
  “如果你的猜想是真的話,那麼在附近控制這群異獸並且覬覦露營地的那個萊亞族的等級一定不低,上一次我在城裏配合清繳潛入萊亞族的時候就發現,貌似等級越高的萊亞族,使用那些信號源屏蔽器的時候就隱藏的越好。”
  錢前聞言十分驚訝,他想了想繼續問道:“還有這種事情?但是如果真的是高級萊亞族在指揮攻擊的話,它為什麼要這麼做?有你在它們就突破不了這邊的安全堡壘,在說二十幾個人值得它們如此的興師動眾,用上萬只異獸來換取嗎?”
  越說越懷疑的錢前整個人扒在窗子旁邊,仔細的觀察了幾分鐘後說道:“不對勁,真的不對勁。就算是智商在底下,這些異獸裏也總是會有一些能知道害怕的,不然當初攻擊亞爾維斯城的時候,也不會出現逃跑的家夥。可是現在這些家夥們就如同被蠱惑了一樣,沒有任何畏懼的只知道向你發動攻擊,對旁邊那些躲藏著其他人的帳篷視而不見,這不合情理呀?”
  “高級萊亞族的智商很高,它們不會做無用的事情。然而現在即便是知道事情有異,我們卻是不能深究,更不可以離開營地,我們得保護大家的安全。”
  說話之間錢前突然指著不遠處的叢林深處說道:“索朗先生你看,那些正在離去的黑影,是不是異獸?”
  隨著錢前的指示,明亮的燈光立即照向那個方向,果然那邊的異獸已經不在瘋狂的向著營地攻擊,而是正在撤走。
  但是它們撤走卻不代表所有的異獸都在離開,距離營地位置最近的那些異獸依然糾纏著索朗先生,不過看樣子它們應該是對方撤退的時候留下來斷後的炮灰。
  清理這些炮灰用不了多長的時間,大約是五、六分鐘之後,整個露營地裏就已經再也見不到還能活動的異獸了。
  指揮著金屬細絲們仔細的檢查了一下附近的情況,確定沒有異獸殘留下來之後,金屬大巨人發出了警報解除的信號。
  拎著藥箱的錢前被對方捧在手心當中,小心翼翼的送回地面。
  期間他抱著藥箱看著狼藉一片的露營地說道:“我怎麼感覺這一次的異獸進攻有些虎頭蛇尾?莫名其妙的一大群異獸就這麼圍了過來,沒有任何理由的胡亂攻擊之後又悄悄退去,這一來一往的就是為了留下這些死去的家夥們來給我們平添戰績的嗎?”
  還在警戒當中的金屬大巨人聞言仔細的回想了一下剛剛的戰鬥過程,若有所思的說道:“我也感覺很奇怪,那些異獸與其說是過來攻擊,還不如說是為了纏住我們,讓我們不能離開營地這邊。”
  說話之間收到警報解除信號的科考隊眾人紛紛從自己剛才的躲避之處脫身出來,站得高看得遠的錢前發現,就在他們與異獸廝殺的時候,有的帳篷上面的倒數數字已經逼近警戒值。
  現在危險過去之後,那個帳篷裏面居然鉆出了四個人,天知道那頂單人的野外帳篷是怎麼把這四個大老爺們裝進去的。
  脫險之後的眾人第一時間就是確認其它的同事們是否安好,負責人員調配的助理懷特先生更是一個一個的點名確認,為的就是保證不漏掉人。
  然而點了一圈之後他卻發現,自己的頂頭上司領隊考比爾先生不見了,同時與他一起不見的還有向導邱澤爾先生。
  這個發現讓助理先生急的立即就開始冒汗,這二人一位是自己的上司,另外一位則是他的好友,哪一個出了問題他都承受不起。
  於是再也顧不得其它,助理先生立即跑向格薩古瑪那邊去求救。
  “你是說領隊先生與向導先生都不見了?”蹲在金屬大巨人的手掌上,錢前吃驚的低頭問道。
  得到對方肯定的答復之後,他有迅速的擡起頭,望向索朗先生。
  知道他想問什麼的金屬大巨人搖搖頭說道:“剛剛的情況有些混亂,但是我一直都有註意,可以肯定的是那些異獸沒有機會從我面前將任何人從營地當中帶走。”
  “可是考比爾先生確實不見了,邱澤爾也是,我們將附近都已經找遍,沒有發現他們兩個。”
  而此時同樣野外經驗豐富,負責查看痕跡的一位科考隊員跑過來向著他們說道:“格薩古瑪先生,錢前還有懷特先生,我已經看過邱澤爾先生和考比爾先生兩個人的野外帳篷了。考比爾先生那邊沒有任何的痕跡留下,人仿佛就是憑空消失了一樣。而邱澤爾先生那邊的痕跡就更奇怪了,沒有拖拽也沒有撕扯,更沒有異獸的爪印,地下留下的只是他自己的腳印,而且是一路向著叢林裏面去的,他是自己走...呃,更準確的說是跑著離開的。”
  助理先生聽完簡直覺得不可思議,在異獸攻擊的時刻,怎麼會有人自己離開?
  還有什麼叫找不到痕跡憑空消失?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會憑空消失?
  而錢前聞言則是感覺有些不知所措,這是他與索朗先生第一次外出做護衛任務,結果卻是領隊消失向導自己跑了,這種事情回去之後要怎麼和大家解釋?
  更讓他頭疼的是明知道應該去找人,他們卻沒辦法去找,因為他們還需要保護剩下那些人的安全。
  想到這裏錢前也顧不得其它,將臨走的時候愛德華先生交給他的特殊聯絡器取了出來。
  這個聯絡器是在緊急情況下聯絡大殿用的,走的是專用的衛星信號,據說可以不受地段限制,隨時隨地聯絡。
  唯一的缺點就是過於耗費能源,聽說動用一次的價值不下於飛行器連續飛行一天。
  所以除非是緊急情況,不然錢前是絕對不會動用它的。
  聯絡器的另外一邊,聽到了錢前復述的情況之後,殿管湯姆森先生思索了一下才開口說道:“請你們立即收拾東西,半個小時之後麻煩索朗先生將科考隊的眾人送到他們停放野地車的位置。我們會派出飛行器到那邊去等待接應的。”
  “那邊考比爾先生和邱澤爾先生他們......。”
  還沒等錢前把話說完,那邊的殿管先生就很肯定的說道:“這種時候當然是要考慮大多數人的安全,等將科考隊的眾人都接回來之後,你們就可以留在圓角森林當中開始搜救了。”
  會這麼做對於湯姆森先生來說也是種無奈之舉,沒有賢者的格薩古瑪不可能做遠途任務。
  而城市裏面最近危機四伏,格薩古瑪大殿這邊又不敢將僅剩的原生格薩古瑪康德拉先生與賢者愛德華派遣出去,所以只好讓運輸器先把科考隊的眾人接回來,在讓錢前他們去實施搜索。
  既然大殿這邊已經做出決定,錢前他們當然是立即就開始配合執行。


第80章
  得到了大殿那邊的指示之後,錢前開始與科考隊那邊的人員商量, 畢竟他們指示負責保護, 名義上科考隊這邊還是歸研究所管轄的。
  領隊不在向導失蹤,現在科考隊這邊職位最高的就是考比爾先生的助理懷特先生。
  這位先生聽到了錢前轉述的大那邊的意見之後, 非常民主的在對內進行了舉手表決,最後大家全票通過了暫時離開的這個意見。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 行動速度立即就快了起來。
  因為知道是緊急撤離,格薩古瑪和賢者還要回來繼續救援, 所以科考隊這邊只是將必須帶上的東西帶走, 還給錢前和後續有可能過來增員的人們留下了不少東西。
  趁著科考隊那邊忙著收拾東西的時候,錢前回到了索朗先生的體內。
  他現在有些擔心金屬大巨人要怎麼把這些家夥都帶走, 要知道格薩古瑪的體內除了賢者與領航者,是從來都不會讓其它的人類進入的。
  這一條對於格薩古瑪來說是亙古不變的真理,別說是科考隊的這些家夥了,就算是大殿裏面的領航者們,也只是被允許進入到所屬金屬大巨人的腹部而已,胸口這種位置是想都不要想的。
  瑪麗小姐為此還曾經與他開過玩笑,說賢者就是格薩古瑪們的心臟,獨一無二被肋骨小心的保護在胸膛當中。
  而他們這些領航者們對金屬大巨人來說就是胃腸, 蜿蜒曲折的不知道多少米,只能蹲在腹部老老實實的供應能量。
  最後那位瑪麗小姐還做出了一個總結, 說是飯可以好幾頓不吃,但是心臟卻不能有一分鐘的停頓,這就是領航者與賢者的差距。
  錢前曾經被這種理論逗的噴笑不止, 當時聽著還只是覺得玩笑而已,如今真遇上了有需要的時候,金屬大巨人要怎麼攜帶科考隊剩下的那二十幾個人,讓錢前心裏有些沒底。
  不會真的讓大家在走回去吧?他們來的時候可是用了三天多的時間,走回去就算是再快也得三天,到那時在搜救的話,那就太遲了。
  而且大殿那邊也說了,半個小時的準備時間,半個小時之後飛行器就會在亞爾維斯城出發,向著他們車子留下的位置飛來。
  以城防部門的飛行實力,那架飛行器最多兩個小時就能趕到他們車輛停放的位置,到那時難不成讓飛行器停在那邊等他們三天嗎?
  想想都覺得不合理,別人的時間也是時間的。
  就在錢前待在索朗先生的胸膛之內,思索著要如何勸一勸大巨人同意收送那些科考隊員的時候,外面懷特先生傳來消息,說他們都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走。
  錢前聞言立即站起來想要和索朗先生說些什麼,但走過窗前的時候偶然瞄了一眼,卻讓他停下了腳步。
  只見外面數不清的金屬細絲正在營地的空地上擰動著身體來回編織,穿梭之間很快一張巨大的金屬網兜就出現了。
  金屬細絲們在頂部預留了一個進出口,然後將網兜放倒,示意那些背著行李的科考隊員們快些進來。
  隊伍裏面有些是經歷過多次科考的老隊員,他們對這種金屬網兜已然很熟悉。
  在神經鏈接元們張開進出口請他們進去的時候,這些老鳥們一邊道謝一邊脫下鞋子走進了那個絕大的金屬網兜裏面。
  待人們都一一進入之後,神經鏈接元們又將進出口封住,留在網兜內部的人員就見那些老鳥從行李裏翻出繩子,穿過網兜的縫隙將自己固定在網兜裏面。
  有第一次經歷這種情況的隊員不明所以,虛心的向著同事請教道:“懷特先生,你們為什麼要把自己捆起來?”
  助理先生聞言一邊打結一邊說道:“這不是捆綁是固定,等到格薩古瑪飛起來之後,難免會有顛簸,提前固定一下省的到時候在網兜裏面到處亂滾,這個繩子就和飛行器上面的安全帶是一樣的。”
  新隊員聞言恍然大悟,一邊學著對方的樣子找地方給自己固定,一邊還說道:“早知道可以這樣,當初咱們不如就拜托格薩古瑪先生直接帶著飛到目的地了。這樣的話即可以節省時間,錢前先生也不用跟著咱們受罪了。”
  懷特助理聞言揉了揉身邊的小隊員的發型說道:“你當我們不想嗎?還不是因為當初咱們離開湛藍奎草地的時候留下的定位儀壞掉了,找不到確切的位置,不然哪裏用這麼費力氣。”
  “定位儀壞掉了?是咱們經常用的那種野外專用的定位儀嗎?”
  “對就是那種,說來也怪咱們用的野外定位儀都是專業的,抗高溫、抗低溫、抗震動、冰凍火燒都不怕的東西,怎麼說壞就壞了?”
  新隊員聞言也有些莫名,他用手搔了搔頭發試探性的說道:“也許是使用的次數太多,壽命到了的緣故?”
  “也許吧,這次回去之後的報告裏面我一定會提到這一點,器具到時間就趕快更換,不要想著沒壞就還能用,關鍵時刻真要命,在怎麼節省經費也不能這麼折騰人。”
  留在大巨人胸膛當中的錢前並沒有聽到金屬網兜裏面眾人的對話,他現在正忙著對索朗先生這種帶人的方式表示驚嘆。
  而格薩古瑪則一邊給自己好奇心重的小賢者講解神經鏈接元們的各種功能,一邊觀察網兜裏面的眾人,見他們都安頓好了之後,立即扯著兜子展翅高飛。
  為了照顧網兜裏面的人類,索朗先生這一次的飛行高度並不是很高,距離地面最多也就是一二百米而已。
  但就算是這種高度,格薩古瑪的高速飛行配上夜晚的大風,依然讓網兜裏的眾人感覺到有些不適應。
  不過老鳥們對此早就有所準備,原本墊在底下的薄毯子立即被他們翻出來,招呼著周圍的人大家一起撐開薄毯子擋風防冷。
  沒有了森林樹木的阻擋,高空飛行的格薩古瑪速度非常快。
  如果不是為了照顧網兜裏面的人類,他甚至可以在十幾秒鐘的時間內到達指定地點。
  縮在薄毯子下面,懷特先生手持檢測儀器與索朗先生隨時保持溝通。
  他手上的那個儀器,是定位他們隊伍中那些野外車的車內信號的,靠著這個東西,他們可以在蒼茫一片的森林裏準確的找到集合位置。
  負責接應的城防飛行器上也安裝有這樣的設備,這也是他們可以成功會和的保障。
  兩個小時之後,索朗先生已經接近了定位地點,在空中向下看的時候,提前到達的飛行器已經打開燈源,在黑暗中為他們指引方向了。
  立在飛行器旁邊的還有一個非常眼熟的金屬大巨人,錢前扒在窗戶上一看,居然是班森先生。
  如果是班森先生來了的話,那麼跟隨他一起過來的領航者會是誰?
  會是瑪麗小姐嗎?有幾天沒見面錢前發現自己居然開始有些想念那位活潑的小姐了。
  大概是老天爺聽到了錢前的想念,索朗先生落地之後,錢前立即就在光源的旁邊見到了上躥下跳用力向著他們的方向揮手的瑪麗小姐。
  哈哈哈,真的是她,能在這裏見到好朋友真是太開心了。
  被金屬細絲們拎著送到地面,興奮的錢前去找自己的好朋友聊天,索朗先生則維持著原始狀態,一邊與班森交流,一邊繼續警戒。
  至於那些被他一網兜帶過來的科考隊員們,自然有飛行器上的專業人員們負責接待。
  “瑪麗,你怎麼會過來?”興奮的錢前開心的對著好友問道。
  “班森先生負責這一次科考隊返程的安全,我們是跟隨飛行器一起過來的。知道是要接應你,我特意向組長申請讓我過來的。”
  聽到瑪麗小姐提起愛德華先生,錢前有些慚愧的說道:“我沒有執行好任務,讓組長你們擔心了。”
  瑪麗小姐聞言四下打量,確認沒人註意他們這邊之後才開口低聲的說道:“錢前,這件事情也許並不是那麼簡單。保衛局那邊傳過來的消息,考比爾先生這十幾年在圓角森林科考的時候,曾多次長時間的獨自消失。之前他都很安全的回來的,隨隊的格薩古瑪們又沒有發現其它的異常,再加上他離隊的時間也不是太長,只是幾個小時而已,所以就沒有深查。這一次你們帶回來的情況情報科那邊分析了一下,覺得那些異獸不像是攻擊,更像是在接應什麼,所以你們在搜查的時候一定要格外小心。”
  “什麼,考比爾先生的身份居然是有問題的!!!,那麼與他一同消失的邱澤爾先生......。”
  “邱澤爾先生的身份沒有問題,這也是需要你們留下來繼續搜救的原因。托萬先生那邊正在緊急核查考比爾領隊,請你們隨時保持聯絡通暢,如果搜救的時候只找到了邱澤爾先生而沒有找到考比爾領隊,大殿準許你們可以結束搜救直接回來。”
  錢前聞言點點頭說道:“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了,那麼索朗先生那裏.....。”
  “班森先生會負責與他溝通好的,他們比我們要容易,發出的信號波段除了同族誰都讀不懂。”
  錢前聞言眨眨眼,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位心直口快的小姐思維跳的有些快,讓他感覺跟不上。


第81章
  因為沒有賢者,只能依靠領航者的班森先生能源有限, 必須在時間內回到亞爾維斯城。
  僅靠瑪麗小姐一個人的話, 在非戰鬥的情況下她可以為班森先生提供將近三十個小時的日常活動能量。
  而如果是在戰鬥的情況下,瑪麗小姐就只能為他提供兩到三個小時的能源。
  對此瑪麗小姐經常嘲諷自己是平時頂一天, 戰時一頓飯,但她這種情況在領航者當中還能算是中等, 與她同是班森先生領航者的路易斯,戰時連一個小時的能源都不能保證提供。
  為了確保安全, 如同路易斯先生這種在戰時不能保證連續一個小時能源提供的領航者們, 是不可以陪派遣出來執行遠距離戰鬥任務的。
  為了保證回去時候的能量充足,接到科考隊之後, 瑪麗小姐不舍的與錢前告別,登上班森先生的腹部,護送著飛行器向著亞爾維斯的方向行駛過去。
  那些被當做光源使用的野地車已經被開到飛行器上一起帶走,故而當班森先生和飛行器駛離之後,森林這邊就又陷入了黑暗當中。
  因為雙眼的構造特殊,黑夜與白天對於格薩古瑪來說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影響。
  不過知道人類這個種族與他們不同,黑夜之下沒有光線幾乎什麼都看不到的索朗先生,還是轉換能源為小賢者在黑暗的叢林裏面亮起了一排光源。
  作為黑夜當中唯一的一處光源地, 此處立即就吸引了大批有趨光性的昆蟲向著這邊飛了過來。
  看著那些或大或小,或五彩斑斕或外形猙獰的叢林昆蟲, 一點都不想領教它們厲害的錢前立即反身回到了金屬大巨人的體內。
  既然科考隊的眾人已經全部送走,錢前與索朗先生這一次也就不用在估計什麼。
  坐在沙發上吃酸奶的錢前心中默默的盤算,等回到了湛藍營地之後, 一定要把那邊翻個底朝天。
  不用在顧忌人類的金屬大巨人回程的速度非常快,來時用了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回程卻只用了不到十分鐘。
  如果不是考慮身體裏面小賢者的承受能力,格薩古瑪表示他還能在縮短三、五分鐘。
  就在他們距離湛藍營地越來越近,馬上就要到達目的地的時候,突然一聲巨響,整個圓角森林都隨著這聲巨響顫抖不止。
  原本已經準備降落的索朗先生被簸箕的立即升空,在他體內的錢前一個中心不穩,差一點從沙發上滾下去。
  幸虧他眼疾手快的扶住了身邊的靠背,扒在沙發上面趴了好幾秒,那股巨響和其一起產生的振動波才完全消失。
  趴在差發上等了一小會,錢前覺得大概安全了,才赤著腳跳下來,跑到窗戶那邊去查看外面的情況。
  此時升上半空的格薩古瑪已經重新打開光源,探照燈一樣的光源照射在剛剛發出巨響的位置,而那裏正是他們之前的露營地。
  此時此刻那一片引導他們過來尋找的湛藍奎草地已然消失不見,整片湛藍奎草地如同被隕石擊中了一樣出現了一個圓形的深坑,坑內的情況內騰起的煙霧灰塵牢牢的籠罩在其中,即便是強光照過去,也穿透不了那厚厚的積灰層。
  扒在窗戶上的錢前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所震驚,長大嘴巴瞪著眼睛,指著那處深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隨著騰起的灰塵慢慢落下,深坑也終於能夠讓人看出一個樣子,天坑一般深不見底,葫蘆一樣的上窄下寬,強光照過去,也只有十幾米的有效距離,之後就還是一片黑暗的世界。
  黑夜當中那處突然出現的天坑就如同一只張開大嘴的巨獸,安靜的伏在那裏等待著它的獵物。
  “這是出現地陷了嗎?但是又不像呀,坑陷的四周全是緊實的巖壁層,沒有任何被內部掏空的狀況,這種情況下是不應該出現地陷的呀。”
  地理知識學的還不錯的錢前一邊在光亮有限的範圍內仔細觀察,一邊如此的自言自語著。
  半空之中的格薩古瑪聞言圍著那個突然出現的天坑轉了幾圈,在此期間他還加大了光源的照射力度。
  但就算是這樣,那些被加強的光源也依舊是只能照射出十幾米,之後就散在一片黑暗當中。
  在對方的胸膛之內,全程目睹了一切的錢前現在甚至有些懷疑,這個天坑是不是連太陽光都照射不進去。
  在確認了想要憑借光線直接照射入坑底這一想法是肯定沒辦法視線之後,原本漂浮在半空當中的金屬大巨人開始收攏翅膀緩緩下降。
  而他下降的目標,正是那個天坑看起來有些窄小的入口,當然這個窄小是相對於天坑內部寬闊的地域才有的一個形容詞。
  發現了這一點的錢前有些緊張的抓住了自己身旁的精神鏈接元們,並小聲的向著它們的主體問道:“索朗先生,我們這是要進入這個大陷坑的裏面去查找嗎?”
  正在下降的金屬大巨人聞言回答道:“是的,從向導與領隊消失,到我們回來總共不超過三個小時的時間。這麼短的時間在黑夜當中的叢林裏人類根本就不可能走遠。我剛剛已經將這附近走探查了一邊,沒有領隊也沒有向導先生的任何跡象,唯一還沒有查找的就是這座深坑的裏面。”
  “這麼深的坑如果他們真的在裏面,那就很危險了。剛剛的塌陷幾乎就是在瞬間發生的,這種情況下掉入坑中,那人得是個什麼狀態?”
  也不怪錢前會多想,這種情況下人要是真的掉入坑裏面,那一定是兇多吉少的。
  金屬大巨人聞言沒有回話,對他來說救援人類雖然只是個任務而已,但既然這是已經答應過對方的事情,就應該盡力的去完成。
  隨著金屬大巨人的緩緩下降,錢前視野裏面的世界漸漸的就從茂密的樹林變成了昏暗的石壁。
  天坑裏面似乎對光這種元素天生就不敏感,格薩古瑪身上那些明亮的光源,到了天坑裏都暗淡了許多。
  漸漸的只有他們周圍的幾米處才能看得清東西,離得再遠就開始模糊,待到十幾米外則徹底就是一片黑暗了。
  這種感覺簡直比他們上一次下深海的時候還要孤寂,畢竟當時就算是在深海裏面,也是能夠看到不少生活在海底深處的深海生物,而現在周圍除了他們之外,竟然找不出一種再有生命的東西。
  有些緊張的錢前呼吸不由得有些急促,心跳也開始加快起來。
  感受到他的異常,金屬大巨人將手指移動到床邊,輕輕的敲擊了幾下,將小賢者的註意力都吸引過來之後說道:“不要擔心,深坑和深海對於我們來說沒有什麼差別。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格薩古瑪其實對地底更為熟悉,畢竟我們的種族曾經在地心深處沈睡了幾萬年。所以不論這個坑有多深,最終將要到達哪裏,你都不用過於緊張。如果這裏真的能夠直達地心那也很不錯,還可以讓你看一看我睡了幾萬年的‘閨房’。”
  聽到索朗先生這麼一說,錢前立即噴笑,原本因為坑中環境而有些緊張的情緒立即就舒緩下來。
  金屬大巨人緩緩的向下沈降了將近半個小時之後,透過對方身上的光源,錢前終於看到了地面。


第82章
  即便是落地之後,錢前也不覺得心安, 因為這裏與天坑的上方一樣, 都是十米開外難見光亮。
  習慣了在光亮之下生活的錢前,對這種狀態還有些不太適應。
  落地的金屬大巨人將身上的光源全部展開, 向四面八方一起照射。
  然後他自己則小心的在原地轉了一圈,讓胸膛裏面的小賢者能借助亮光看清楚四周的情況。
  然後他們就發現地底空間貌似很大, 大到他們根本就看不清楚四周。
  略微停頓了幾秒鐘後,扒在窗戶上的錢前突然聽索朗先生問道:“阿前, 我剛剛搜索了一下, 東南西三個方向的盡頭都是石壁,只有北邊貌似有洞口形狀的東西存在。”
  “你有感覺到邱澤爾先生他們嗎?”坐在地上查看外面情況的錢前如此問道。
  “沒有的, 別說是人類了,我連一點活物都沒有察覺出來,這個深坑就仿佛是一處死地一樣。”
  錢前聞言眉頭緊皺,想了又想開始說道:“外面要不要先與大殿那邊聯系一下?天坑剛剛塌陷出來,沒有活物還面前能有個解釋,但是這麼深的坑人要是掉下來的話能活著都算是命大,哪裏還有能力到處亂跑?”
  錢前說話的時候,金屬大巨人還在正常的繼續用光源四處探照。
  在光亮向著北方一掃而過的時候, 錢前突然喊到:“停,別動。唉, 退回去,快退回到剛剛照射的那個位置。”
  按照錢前的指揮,大巨人又把光源重新打回了剛才的位置, 並且把其它方向的光源也扭轉到了這邊。
  光源匯合之處,在一片碎石子的中間,一串錢前非常眼熟的手串就遺落在那裏。
  錢前一見就立即抓住身旁的金屬細絲興奮的說道:“那是向導先生戴在手腕上的那串手串,他與我說他事情的時候曾經不止一次的翻動這串東西,所以我印象很深,絕對不會記錯的。”
  聽到小賢者的話,立即就有金屬細絲鉆出本體拉長身體,到光源匯集處將那串手串勾起來,帶回來給他看。
  那是一串看起來造型非常奇怪的手串,手串的整體看起來是用一顆一顆黃豆大小的,各種顏色的不規則小石頭中間打孔串起來的。
  但是偏偏最中心的位置卻綴著一塊橢圓形的鴿子蛋大小的金屬圓球,圓球上沒有任何的裝飾,只有一個看不起眼的小凸起,看起來就像是制作的時候工人沒用心,球體沒弄光滑一樣。
  如果只是石子穿串,還能說成是原始風格,但偏偏中間就穿了一個現代感極強的金屬圓球。
  原始和現代兩種迥異的造型結合在一起,又沒有經過專業的設計,那真的是怎麼看怎麼別扭。
  但就是這樣的一串東西,錢前卻能看得是向導先生的寶貝。
  看他走到哪裏都要隨身攜帶著,就能知道這串東西對他來說有多重要。
  如此得對方重視的東西出現在這裏,那就只能說明對方曾經來過這兒,但這麼深的天坑邱澤爾先生又是如何平安下來的?
  給錢前往回撿手串的時候索朗先生就已經觀察過那串東西了,在他疑惑的時候,就聽索朗先生說道:“這串手串很完整,沒有摩擦也沒有斷裂,說明他的主人狀態還算不錯。但是坑底的地面上別說是人類的足跡,就連動物的腳印也沒有。手串的主人是如何下來,又去了哪裏現在不得而知。”
  說話期間大巨人已經開始在坑底行走,想要看一看其它的地方還有沒有留下能給他們提供訊息的東西。
  然而貼著坑底邊緣繞了一圈,他們也沒能在發現什麼。
  就這麼走著走著,他們來到了天坑的北部,那裏果然有一個面積不大,看起來黑黢黢的洞口。
  金屬大巨人用光源向著裏面照射了一下,卻發現那裏面居然如同黑洞一樣,光照進去就被吞掉了。
  這種情況真的是太詭異,看的錢前脊梁骨都開始發冷。
  下意識的錢前掏出緊急聯絡器,卻發現那個號稱在安迪星球任何地方都可以接受到信號的超強緊急聯絡器,現在居然紅燈閃爍一副無法工作的樣子。
  握著手裏那個罷工了的聯絡器,錢前安靜了幾秒鐘後才開口問道:“索朗先生,這裏的情況實在是太詭異了,我們還要繼續搜救嗎?”
  站在黑洞口前面的大巨人聞言沒有直接回話,而是偏過頭做出一副側耳傾聽的樣子。
  之後他才開口說道:“四周都是巖石崩落的聲音,墻壁上的細小裂紋也在不斷的擴大當中。如果我沒有判斷錯誤的話,這個深坑應該支撐不了多久,現在出去也許就沒機會在回來了。石壁坍塌對於我們格薩古瑪來說倒是無所謂,我們自有辦法從地底鉆出來,但是那個向導恐怕就要兇多吉少。”
  錢前聞言又看了看手上的那串手串,想邱澤爾先生這一路的照顧,還是那句返程還是怎麼都說不出口。
  想了想後他向著大巨人問道:“所以要進去嗎?裏面安全嗎?”
  格薩古瑪聞言看了看那個矮小的洞口,覺得就算是小賢者,想要從這裏進入也得貓腰弓背,他這種體型就更不用說了。
  如果只是索朗自己,那他真的是無所畏懼。
  地洞洞穴算什麼?有沒有光線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區別,在地心睡了幾萬年,誰還在乎黑不黑,塌不塌的?
  然而現在既然帶著小賢者,那麼大巨人覺得自己在如何小心都不為過,現在洞穴的內部情況不明,就算是要進去也得先探查一下。
  這麼想著的格薩古瑪就伸出了十幾簇的金屬細絲,指揮著它們深入到洞穴當中去。
  洞中依然非常的黑暗,但是這對神經連接元們來說沒有任何的影響,靠著它們傳回來的訊息,索朗先生可以將洞穴當中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和外面天坑的四周的墻壁不一樣,坑洞裏面的墻壁十分結實沒有絲毫崩塌的跡象,但道路卻是曲折蜿蜒上上下下的。
  好在不論是如何難走,路總是只有一條,讓負責探路的金屬細絲們省了不少的力氣。
  裏面的路很長,半個多小時過去了,金屬細絲們也不知道順出去了多少米,但卻還是探不到盡頭。
  這時天坑四周崩落的石子已經越來越多,就算是坐在大巨人的胸膛當中,隔著一層金屬壁壘的錢前都能聽到那石子滾落道地上發出的咕嚕嚕的聲響。
  聽聲響就知道格薩古瑪的判斷沒錯,時間已經越來越緊,在不能坐在這裏空等。
  於是錢前撫了撫窗戶上的晶壁問道:“索朗先生,洞穴內部的情況如何?能不能加快一下速度?四周墻壁上崩落的石子已經越來越多,我怕時間上會來不及。”
  金屬大巨人聞言想了想回答道:“洞內只是通道,暫時是沒有發現什麼危險。我們可以先沿著神經鏈接元們探查出來的路線進入行走,想來應該是不會有問題的。”
  這麼說著的金屬大巨人用劍小心的在黑洞的洞口劈砍幾下,試圖用無力將洞口擴大。
  然而外面的墻壁本來就很脆弱,索朗先生劈砍的動作不但沒能擴大洞口,反而讓石壁崩裂開來,洞口的底部很快就撲上了一層碎石子。
  大巨人見狀連忙停下手上的動作,仔細思索了之後,小心的將錢前從身體裏面接了出來。
  在錢前還有些弄不清楚狀況的時候,他用自己的神經鏈接元將小賢者緊實的包裹起來,自己則變化出第二形態,以人形的姿態走在前面,後面的金屬繭子裏則帶著一臉蒙圈狀態的錢前。
  這一路上負責探路的金屬細絲們走在最前面,索朗先生則緊緊的護著身後的‘蠶繭’,快速前進著。
  山洞坑道裏只有一米五幾的高度並沒有影響到索朗先生的前進,他彎著腰幾乎就是將團著身體的‘蠶繭’背在背上,迅速的跑步前進。
  好在和天坑的構造一樣,這個山洞也是那種外窄內寬的結構。
  索朗先生在帶著錢前跑了幾千米之後,就漸漸的感覺出頭頂上的限制越來越少。
  大約十多分鐘之後,甬道中的索朗先生已經可以站直身體,這就讓他前進的速度更快了。
  為了配合他,負責在前面探路的金屬細絲們也不由得加快了進程。
  就在人形的格薩古瑪與前面負責探路的金屬細絲們距離越來越近的時候,神經元那邊突然傳來消息,說是甬道已經到了盡頭,穿過去之後是一片類似於地下溶洞的地方。
  接到神經元們傳遞回來的消息,作為主體的人形格薩古瑪並沒有讓它們繼續探索,而是命令它們等在原地待命。
  同時他腳下生風,以幾乎帶著殘影的速度在甬道裏面奔跑起來。


第83章
  因為路線都是已經經過探查的,所以索朗先生的行進速度非常快, 幾乎在幾分鐘之後就到達了金屬細絲們所報告的那一處洞穴。
  和外面的甬道一樣地下洞穴內部黑暗無聲, 但是相較於狹窄的甬道,這裏就寬敞了許多。
  在等待主體和小賢者的時候, 神經鏈接元們已經非常主動的將大半個地下洞穴都探查了一遍。
  按照這些小細絲們傳回來的消息,洞穴裏面還是孤寂的如同死地一樣, 一點生命的氣息都沒有。
  被裹成繭子帶著跑的錢前用手指敲了敲裹著自己的外殼,示意對方把自己放出來, 他也想要看看外面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神經鏈接元們接到賢者的暗示, 立即扭動身體散開繭子,但它們還是在錢前的身旁漂浮著, 隨時守護著他的安全。
  將自己待在身上的強力光源器打開,錢前四下照射著,讓他非常意外的是,在這個地下洞穴裏,光源打出去的光線居然可以照射很遠。
  一到強光打過去之後,百米開外都是可以隱約看清東西的,這對於強力光源器來說才應該是正確的用法。
  看來這邊應該是正常的,一邊這麼想著的錢前, 一邊接住著光線開始仔細的觀察起來。
  只是簡單的掃視了一圈之後,錢前就敢斷定這個洞穴絕對不是天然形成的。
  因為洞穴的石壁上留有清晰的開鑿的痕跡, 洞穴的頂部還描繪有圖騰一樣的紋飾,而底部則是用深黑色的不知名材料特意鋪墊過。
  仰起頭接住亮光,錢前開始仔細研究洞頂上面的紋飾, 然而剛剛開始接受中級教育的他別說是專業的歷史知識了,他連安迪星球的常識都了解的不多。
  因而即便是已經很努力了,他還是看不懂那上面的東西,泄氣的他隨意的握著光源器向旁邊一掃,卻發現不遠處的墻壁角落處好像有什麼東西。
  再度把光源器照過去的錢前發現,那個東西看起來很像是一只鞋,而且還是他們這次科考隊專門為隊員采購的專業登山鞋。
  發現這一點的錢前喊了一聲就向著鞋子那邊跑過去,跟在他身旁的金屬細絲們沒想到他會突然跑起來,停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然後集體跟了上去。
  就是那停頓的一下,讓錢前與金屬細絲之間產生了一些距離。
  其實也不遠,還不到一米而已,以神經元們的速度,馬上就可以追上的。
  然而就在此時地面突然晃動起來,那搖擺的頻率就真的如同地牛翻身一樣,讓整個空間都有一瞬間變得扭曲。
  原本跑在前面的錢前因為這地動山搖而沒有掌握好平衡,直接跌倒在地上,而追過來的金屬細絲們也被甩的上下搖晃沒辦法繼續前進。
  恍惚之間趴在地上的錢前突然聽到一聲冷笑,然後自己的周圍就突然升起了一陣刺骨的冰涼。
  怎麼回事?神經鏈接元們不是探查過,告知他這個地下洞穴裏是沒有危險的嗎?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蛇一樣的東西纏住了錢前脖頸,帶著譏諷與嘲笑的聲音說道:“別動,你動一下他就是死的,我保證他屍骨無存連灰都不會留下。”
  話音落下原本黑暗無比的地下洞穴立即燈光大亮,原本搖晃的空間也恢復了平靜,然而此時的錢前卻發現,自己正被什麼東西繞著脖子挾持在一旁。
  將錢前纏住的那個東西是黑色的,如同爛泥一樣從地面上伸出來。
  震驚的錢前發現,洞穴裏面整個底部都是這種東西,撲滿了地面此時正蠕動著向自己這邊靠過來。
  那地面上的黑色根本就不是建造出來的顏色,而是撲在地上爛泥的顏色。
  誰能想的到,居然會有東西把自己偽裝成幾千平地面,悄無聲息的伏在地上等待機會?
  錢前被人挾持,一旁的神經鏈接元們差一點要瘋,它們劈頭蓋臉的撲過來,張牙舞爪的湧動著。
  纏在錢前脖子上的東西見狀瞬間加重了纏繞的力度,扭動的纏繞讓錢前的呼吸變得非常困難。
  錢前的掙紮讓原本想湧過來的金屬細絲們立即停住,它們躁動的飄在空中,仇視的聚集在一起卻因為顧忌賢者而不敢輕舉妄動。
  人形的格薩古瑪臉色鐵青,望著那團扭在賢者脖子上的爛泥,眼睛都能噴出火來。
  黑色的爛泥緩緩的聚集在一起,濃縮成團之後出現了人類的模樣,錢前看著一只手掐住自己的脖子的人說道:“考比爾領隊,你居然真的是萊亞族。”
  一向以風度著稱的斯文領隊此時面目猙獰,露出牙齒如同野獸一樣的咆哮了一聲。
  然後瞬間又變臉一般的態度溫柔的對著錢前說道:“格薩古瑪大人,賢者先生,人類那邊應該是如此稱呼你們的,沒有想到我們會在這種情況之下在見面吧。”
  “別動索朗先生,我知道你們格薩古瑪的進攻速度是非常快的,如果是普通的族人,您當然可以在我扭斷賢者的脖子之前將他救下來。但是我不同,我是萊亞族的王,我的吞噬能力在整個族群裏面是嘴優秀的。我可以在零點五秒的時間之內,將一頭猛哥象吞的只剩下骨架,想必索朗先生您一定是不想見到這種情況的。”
  仿佛是為了應正自己剛剛說的那些話,考比爾原本掐住錢前的手臂微微松開,橡皮一樣的開始拉伸自己的軀體。
  幾秒鐘之後,他的一側手臂就變成了猶如黑色塑膠袋一樣黑淺又透明的薄膜,撐在錢前的頭頂,並緩緩的落下。
  當薄膜慢慢的籠罩了錢前之後,考比爾得意的向著格薩古瑪說道:“我很高興你的配合,要知道我現在張開的這種薄膜就是我們的消化系統,都不需要完全包裹,只要輕輕的碰上錢前一下,他的肉就會被融化掉。此時我還不想傷到他,所以消化消化膜距離錢前先生雖然很近,但是與他的皮膚還是有些距離的,這個距離是經過我潛心計算的,絕對可以在您攻擊我之前,讓錢前先生消失掉。”
  被威脅的格薩古瑪雙拳緊握,額頭上青筋爆出,卻面沈如水。
  錢前此時也是一動都不敢動,因為那些對方口中的消化薄膜距離他真的很近,他甚至都可以感覺到自己的鼻息噴到薄膜上在被反射回來的溫度。
  對峙之中錢前突然聽到有什麼東西在地上被拖行的聲音,幾分鐘之後,幾只黑影一樣的萊亞族拖拽著一個人從洞穴的另外一邊走了過來。
  被拖過來的人如同垃圾一樣的被對方直接甩著丟棄過來,位置正好距離錢前非常的近。
  向導先生的樣子非常的狼狽,大概是被拖行的很久的原因,他身上穿著的衣物早就已經破碎,裸露在外的肌膚上也全是劃傷與碰撞之後所產生的傷痕。
  此時的向導先生,破布一樣的蜷縮在地,雙眼緊閉唇色慘白,如果不是他的胸膛還在上下起伏,錢前都要懷疑對方現在是不是還有生命跡象。
  將向導先生丟棄過來之後,那幾名萊亞族就又退了回去。
  考比爾先生則用大拇指不停的轉動著手上的那枚戒指,笑容燦爛的說道:“好了,現在人都已經聚齊了,想說什麼想做什麼都可以了。”


第84章
  顧忌錢前而不敢亂動的人形格薩古瑪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情緒向著考比爾問道:“你想要什麼?”
  維持著人類外貌的萊亞族之王聞言斯文有禮的回答道:“索朗先生, 你也知道我是一名生物遺傳學的專家。雖然這個身份只是一個掩飾, 但十幾二十幾年的做下來,總歸也還是有感情的。我們生物學家對一切有生命的物體都很有研究興趣, 這當中當然也包括金屬生命體格薩古瑪。”
  考比爾的話音剛落,地上就傳來一陣嗆咳的聲音。
  “咳咳....哈哈...咳咳, 哈哈哈哈....咳咳咳.....。萊亞族成為了生物學家,還獲得了學院最高的技術獎勵?這是我從小到大聽到的最大的一個笑話。研究生命?也對, 這世上只要是有生命的東西應該都在你們的菜單之上。你們萊亞族平時都是怎麼研究生命的?紅燒?清蒸?還是碳烤?噢, 我錯了,你們這些食人的惡魔怎麼可能會有如此文明的吃法, 恐怕用的最多的就是生吞活剝吧。”
  一旁被萊亞族拖過來,不知何時醒來的向導先生掙紮著坐起來,一雙滿是仇恨的雙眼緊緊的盯在考比爾的身上。
  “住口,不知死活的東西。”
  伴隨著訓斥一同甩過去的還有鞭子一樣的黑色觸手,帶著風聲的鞭響劈頭蓋臉的就向著向導先生的身上抽了過去。
  邱澤爾先生被抽的滿地亂滾,慘叫聲響徹整個地下洞穴。
  大概是這淒慘的叫聲取悅了考比爾,在邱澤爾先生無力翻滾的時刻,它收回了鞭打對方的觸手, 臉上帶笑目光卻很殘忍的說道:“這只是個小教訓,你只不過是個誘餌而已。現在魚已經上鉤, 你就沒用了,讓你活著不過是我的仁慈,你最好不要考驗我的耐性, 不然命就會沒有的。”
  被抽一身傷的向導先生用力的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說道:“呸,吃人的魔鬼,你們會有報應的。”
  面對這種侮辱性的挑釁,考比爾從現身開始就一直如同戴在臉上的那種面具一樣的微笑突然不見了。
  他輕蔑的看著不遠處破布一樣堆在地上的向導先生,冷哼了一下說道:“吃人的就是魔鬼?那同樣靠吃別的生物活下來的人類是什麼?是昆蟲就要被鳥類和爬行類吃掉,小型的鳥類和爬行類又要被比它們體型大的同屬生物和哺乳類吃掉,你們人類則是什麼都吃,而我們萊亞族的主要食物就是你們。生物鏈是自然進化形成的,所有的生命都要遵守,是什麼給了你們自信讓你們覺得人類可以超脫在外?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你們是哪來的那麼大的臉?”
  雖然一身傷卻一點都不願意示弱的向導先生爬在地上用力吼道:“巧言令色,萊亞族就是依靠吸取生命力進化的,你們根本就不是食物鏈的一員,你們是劊子手,安迪星球就是因為你們才會變得滿目瘡痍的。”
  居高臨下看著他的考比爾聞言嗤笑了一下,如同長輩訓斥不懂事的孩童一樣說道:“我們重創了安迪星球?孩子別鬧了,你知道我們降臨的時候,安迪星球是什麼樣子的嗎?一片高樓大廈,全是鋼筋水泥,工廠林立住宅區遍地,地上車來車往天上全是飛行器,科技發達人丁興旺,好一派繁華的樣子。然而呀,擡頭看不清藍天,低頭找不到泥土,江河湖泊惡臭泛濫,大海大洋赤潮洶湧,只要是對人類無害的生物,就都是保護動物,見到的面積最大的綠植區域,居然是供給你們玩樂休閑森林公園。孩子你應該謝謝我們,沒有我們你和你的子孫都看不見藍天大地,也呼吸不到新鮮的空氣,夜晚擡起頭的時候面對的不是漫天的星辰而是高樓上面的霓虹燈火。”
  “你胡說,根本就不是那個樣子的。”被刺激到的向導先生驚恐又狼狽。
  “我不予你爭論沒用的東西,在城市裏面生活了二十幾年,我太了解你們這個種族了。對你們有用的就是益蟲、益鳥、益獸,對你們有害的就是害蟲、害鳥、異獸。能夠給予你們利益的就是神人,能傷害到你們的就是魔鬼。你們對待事物從來只看利益不看其它,在這一點上我們真的很像,所以對萊亞族而言,能吃的就都是食物,你們在我們的眼中,與那些雞鴨牛羊什麼的沒有卻別,只是特別美味,營養最高僅此而已。”
  面色蒼白的向導先生一頭的冷汗,他哆嗦著想要反駁什麼,卻說不出口。
  心中拼命的想要否定對方的說法,卻找不出一個合適的詞語來應用。
  看著向導先生的樣子,考比爾狀似可惜的搖頭嘆息道:“嘖嘖,真是可憐,又是一個以為自己是星球之主而產生了妄念的人類。在別的生物那邊你們人類才應該是最大的害蟲吧?我們吞噬生物都是一口下去,絕對不會讓食物感受到太多的痛苦,你們就不一樣了。讓我想一想,至今為止你們人類都發明了多少烹飪方法了?煎炒烹炸....唉,太多了數不清楚。就算是已經活到現在了,被困在城市裏面出不來,你們也還是沒有忘記享受,用盡一切辦法掠奪地盤,殺死其它的生物,吃掉它們讓自己過的更好,這與我們,你口中的魔鬼做的事情有區別嗎?”
  “所以邱澤爾先生,你或者是你們人類有何立場來職責我們?收起你們那副受害者的嘴臉,那看起來真讓我惡心。報應嗎?你說的太對了,我們萊亞族就是你們人類最大的報應。”
  幾乎被顛覆了人生觀的向導先生爬在地上喘著粗氣,他的心中現在滿是震驚與不可思議。
  這麼回事?為什麼會這樣?
  自己居然會被萊亞族教訓的啞口無言,不應該是這樣的呀?
  明明我才是正確的,我們是正義的,為何現在面對惡魔的詭辯,我卻找不出可以反駁的地方?
  見趴在地上的人類被自己說的幾近崩潰,考比爾卻將註意力轉移到了自己的身旁。
  看著被包裹在消化膜裏面的錢前,這位先生驚嘆的說道:“不愧是賢者大人,定力與思想境界果然與俗人不一樣。我說了這麼多,你居然不但沒有深思,反而趁著這段時間將情緒平復下來了。”
  錢前聞言很冷靜的說道:“我是人,我想活著,我想更好的活著。我付出勞動,我獲得報酬,我開墾土地,我獲得豐收。我織網打漁,我收貨獵物,我想保暖,所以我紡紗織布。從出生到現在,我從未做過背心的事情,捫心自問時我不愧疚。”
  “好一句不愧疚,那邊趴著的先生可是說我們是魔鬼的,那你現在想一想,在你們食用的那些生物當中,人類會是個什麼樣的形象?”
  “我不會去想,因為沒用,不論形象如何,我饑餓的時候還是要吃掉它們,不如不知道。”
  “你就不怕報應?”
  “我現在不是已經被你抓住了嗎?”
  “好好好,你是我在人類裏面少有的感覺很有趣的人。”
  大概是不想在廢話,考比爾不在去搭理錢前與邱澤爾,而是側過身體對著不遠處的人形格薩古瑪說道:“索朗先生,你也看到了,這就是人類,從來都只看重利益不顧其它。你們格薩古瑪現在之所以能在人類那邊擁有至高的地位,是因為我們的存在。他們害怕我們,所以需要你們,但如果有一日我們萊亞族真的如同人類所期望的那樣被全部消滅,那麼你們也就沒有繼續存在的價值。相信我,萊亞族之後被針對的一定是你們格薩古瑪,人這種東西是不知道感恩的,尤其再有利益的時候。在亞爾維斯的時候,我只是略施小計就有一大堆的家夥們蹦出來上躥下跳,這已經很明顯的將他們的內心都展示出來了。接受你們的保護,卻怪你們占用資源,在他們的心中你們最好做的多用的少,能無私奉獻更好,他們是絕對不會在口頭表揚上吝嗇的。”
  “說了這麼多的廢話,你到底想要什麼?”
  賢者有危險,格薩古瑪已經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感覺到對面人的焦躁,考比爾很痛快的說道:“我們兩個種族,萊亞族與格薩古瑪合作如何?我們之間是沒有任何利益沖突的,否則當初你們也不會對我們視而不見。但我們有共同的需要,所以合作吧,我們把人類圈養起來,就如同他們圈養的牲畜一樣。賢者或者是領航者,你們一位都不會少,我們每年都會如同過篩子一樣的給你們挑選,剩下的那些對你們無用的家夥,就是我們的了,你看如何?你們可以放心,我是專業的生物遺傳學家,一定會你們培養出更多,更好的賢者與領航著的。”
  實在是沒想到對方居然會這麼說,人形的格薩古瑪眉毛上挑,半天沒能下來。
  而聽到對方那個喪心病狂的計劃之後,原本伏在地上的邱澤爾先生突然擡起頭,向著錢前的方向無聲的說著什麼。
  隔著一層黑色塑料袋一樣的薄膜,錢前努力的分辨著向導先生的口型。
  他相信在如此緊急的時刻,對方拼命想要傳遞給自己的信息,一定是非常關鍵的。
  如果能夠理解,也許就能絕代反擊。


第85章
  考比爾的表情熱情且誠懇,它所說的那些話, 聽起來也非常具有誘惑力。
  向導先生非常擔心, 在錢前先生受到挾持的時候,情緒暴躁的格薩古瑪會被對方所蠱惑, 因而他正在用盡一切辦法,將信息傳遞給賢者, 因為只有賢者才能控制住對方的情緒。
  只要錢前能夠成功脫困,對方就沒有了與金屬大巨人平等對話的權利, 那時一切的危機就都接觸了。
  然而讓邱澤爾所擔心的情況卻並沒有出現, 聽過了對方帶有洗腦性質的偏頗話語之後,索朗先生並沒有動心, 相反他反而更加的謹慎。
  人形的格薩古瑪很肯定的向著萊亞族的王者回復道:“我不相信你的建議。”
  這句話讓對方的臉直接僵住,那得體的微笑因為格薩古瑪超出預料的回答而顯得有些扭曲,看起來特別的可笑。
  眉毛微動嘴角抽搐,臉皮連續的震動了幾十下之後,考比爾才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他面帶真誠的問道:“為什麼?是我說的不夠清楚?還是我對您的許諾不夠讓您動心?如果是這樣,有什麼要求您都可以提出來,我們這邊都是可以商量的。”
  “不要告訴我您還對這些人類抱有希望,難不成您真的相信他們會變?不, 那都是幻覺,嫉妒、憎惡、貪婪和自私才是他們的本性。”
  似乎是為了讓對面的格薩古瑪相信自己, 最後一段話被考比爾用了重音特別標識出來。
  然而索朗先生聞言之後冷哼了一聲說道:“我不否認你說的那些在某些人的身上確實存在的,但除此之外我所看到的人卻是要比你說的豐富的多。你看到嫉妒,我卻見過謙卑, 對你是憎惡對我確是尊重。我見到過貪婪但我看到更多的確是勤奮,自私的人固然會有,在做出奉獻與貢獻的人卻永遠都比他們多。而你們的種族,倒是把你剛剛的形容詞全部都占據了,而且至今我也從未見過除了那些形容詞之外的任何一種只得褒獎的品質。”
  說道這裏格薩古瑪的視線饒過考比爾看向它的後方,地下洞穴的最後面,正有數不清的萊亞族堆在那邊。
  在那群堆積在一起的萊亞族中,有高級的也有低級的。
  然而不管等級如何,它們之間的相處卻是並不和平,三三兩兩打成一堆的隨處可見。
  每一群正在打鬥的萊亞族旁邊,都會守著一些留著口水的家夥們。
  它們即不是勸架也不是在看熱鬧,它們是在等待,等待有受傷的同族出現。
  很快一個被圍在中間與其它同族爭鬥的萊亞族就敗下陣來,打鬥中它被對方撕扯掉了至少三分之一的軀體。
  幸好萊亞族是一種生命力頑強的種族,比蚯蚓還要高級的再生能力讓它們只要中心意識核還存在,就可以慢慢的恢復過來。
  然而流著口水等在一旁的其它萊亞族卻不想給這個家夥恢復的時間,發現有同族受傷之後,這些家夥們幾乎就是一哄而上。
  撲咬、撕扯、吞噬、很快那個失敗的萊亞族就消失不見了。
  索朗先生指著那些吞噬掉自己的同伴之後,就又去其它的打鬥現場繼續圍觀,準備下一次進餐的萊亞族說道:“你們連自己的同伴都是如此對待的,如何讓我相信你所說的那些話?”
  考比爾聞言笑容面滿的回答道:“這只不過是正常的優勝劣汰罷了,在自然情況下這種事情是很常見的。摒棄不合格的同伴,獲得更加強壯的同族,這是種群進化的方向,不值得大驚小怪。”
  “這種話說出來之後你自己相信嗎?一個對同族都心存殺戮的種族,如何讓其他人相信它會對別的生命保持敬重?”
  “這麼說索朗先生您是拒絕合作,也不準備負責傳話了是嗎?”
  “我只聽真話,不要在刷心眼,當我沒看到後面正悄悄潛伏過來的那些東西嗎?到底想要什麼直說就好。”
  被格薩古瑪點到,地洞另外一側那些想要接住光亮之間的陰暗慢慢潛伏過去的虛影們頓時都停在了原地。
  被人發現自己的安排,考比爾一點都不意外。
  按照它的想法,如果控制住賢者之後,格薩古瑪會因為擔心賢者,或者被它合作的那些話所迷惑,有所分心的時候能夠偷襲得手就更好。
  但如果這一想法沒有成功,那也沒關系,就如同對方說的,不用在掩飾,想做什麼直接說出來就好。
  所以考比爾聞言輕笑了一下回答道:“聽到您的拒絕我們真的感到很遺憾,我們本來可以相安無事的。不過既然你已經有了選擇,我也不強求,索朗先生,您知道我是一名生物學家,專攻的方向又是遺傳學方面,所以我們對你們格薩古瑪一直都非常的好奇,這些年人類對於你們的研究,我也是常有參與。”
  “不用驚訝的先生,就想我說過的一樣,人這種東西永遠都是自私的。如同你們這種能力出眾‘武器’怎麼可以不受他們的掌控?所以從你們露面開始,對你們的研究就從來都沒有停止過,只不過是為了顧忌你們的感受,沒有將研究擺在明面上而已。你們一位圈養人類以便提高賢者與領航者的思想是我提出來來的?錯了,第一個有了這種想法是人類,他們不但想而且還做了。大概是幾千年前吧,當時有個城市具體叫什麼名字我已經記不住了。在他們那個城市,領航者與領航者之間的後代培養早就已經開始,幾位賢者的近親屬之前相互通婚也是受到鼓勵的,為的就是希望賢者與領航者的基因能夠融合傳播下去。沒被發現只不過是因為他們失敗了而已,這就是人,控制才是他們的本性。”
  “我曾經有幸在資料室裏面拜讀過那座城市的基因融合計劃,雖然他們最終失敗但卻是讓我知道了一些事情。比如格薩古瑪的三種形態當中,第二形態是為了配合賢者進行繁衍才會出現的。”
  考比爾的話音剛落下,身邊就傳來了深吸氣的聲音。
  “怎麼了錢前先生,是什麼讓心中無愧的你如此驚訝?噢,我明白了,看來我們的索朗先生並沒有把他第二形態的真實意圖告訴過您。哦,他對你不信任,這真是個不幸的消息。”
  假模假樣的替錢前悲傷了一下之後,考比爾終於說出了他的真實目的。
  “據說格薩古瑪在繁殖的時候為了配合賢者都需要進化成對方的種族,所以您在人形的時候,除了那些金屬鏈接元之外,其它的身體結構與組成是與人類一模一樣的。只有這樣格薩古瑪才能夠解除生殖隔離,與你們的賢者共同孕育出下一代的合生格薩古瑪,我不知道這種說法是否正確,所以非常好奇的想要應正一下,希望索朗先生您能夠配合。”
  “你想我怎麼配合?”
  “很簡單,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您只要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就好。”
  對方說的簡單,但錢前卻又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再將他們之間的對話想了又想之後,他突然了解了對方究竟想要做的是什麼。
  帶著徹骨的寒意,錢前向著自己的格薩古瑪那邊喊道:“別信他的話索朗,它是想要吞噬你。”
  如果真的如同考比爾所說的那樣,第二形態的格薩古瑪完全是按照人類進化出來的,那麼現在的索朗先生有血有肉他就是一個人。
  一身金屬的格薩古瑪萊亞族們奈何不得,但是有血有肉的格薩古瑪又會如何?
  不能瞬間轉換身形,也不能夠調動金屬細絲們,只能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這是要索朗等在那裏被吃成骨架嗎?
  “閉嘴,在這裏你沒有說話的權利。”被錢前的話刺激到的考比爾面目猙獰的對他說道。
  對格薩古瑪的關心勝過了一切,面對對方的恐嚇,錢前絲毫不畏懼的說道:“索朗你要知道你是他現在唯一的顧忌,如果你出了什麼事情,我們都活不了,不要信它說的任何話。”
  “住口,信不信我現在就吃了你!!!”
  “你吃呀,反正如果索朗不在,我也是要被吃的,既然早吃晚吃都是被吃,早一點有什麼關系?沒了我索朗就不會在被威脅,到時候你們這些家夥也都得死,有一窩的萊亞族陪葬我也值了。”
  這種情況下錢前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表現出畏懼,不然格薩古瑪那邊萬一動搖,他們就真的全完了。
  剛剛向導先生到底想要和他說什麼?
  好像是手串.....摁下去,還是按什麼?
  到底是什麼?快點想起來!!!
  被錢前懟的臉色鐵青的考比爾深吸一口氣,指著錢前對格薩古瑪說道:“索朗先生,是你還是他,你只有這兩個選擇,我耐心不好,你最好快點給我答案。”
  作者有話要說:嗯,有親猜對了,考比爾的目的是格薩古瑪。人算什麼,這種究極武器才是最佳能量,吞一個就可以進行最終進化,然後就可能毀天滅地了。


第86章
  給出格薩古瑪選擇的考比爾似乎一點都不擔心對方的選擇,作為一個研究這個種族多年的生物學家, 他很清楚這個族中的特性。
  一切為了心臟, 這是所有格薩古瑪的通性。
  就算明知道是個坑,格薩古瑪為了他們的賢者也還是會義無反顧的去跳, 攔都攔不住的。
  所以自始至終考比爾的心思都花在了如何控制賢者上,只要控制住了賢者, 那些鋼鐵大巨人也只不過是一群沒了爪子的病虎而已。
  即便是知道它們這邊沒安好心,然而看著賢者出事格薩古瑪卻是絕對做不到, 所以他最終一定還是會做出那個自己心目當中的選項。
  一想到格薩古瑪身體當中蘊含的巨大生命能量, 考比爾就忍不住的兩眼放光。
  對於萊亞族這個靠吞噬別的生命體來壯大自己的種族來說,巨大的生命能量就意味著自身無限的進化。
  到了如同考比爾這種程度的萊亞族, 如果沒有一個巨大能量源的刺激,那麼這輩子都別想在更進一步。
  作為第一個穿越時空夾縫抵達到安迪星球的萊亞族,它的年紀連自己都記不清楚。
  它只知道隨著時間的流逝,自己的軀體在慢慢的衰老,就算是每天都攝入打量的生命源,也沒辦法去彌補那流失掉的時間。
  如果沒有突破,那麼也許幾個月或者是幾年之後,它就要永遠的在這個星球消失。
  這對考比爾來說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所以在察覺到有這個苗頭的時候,它就已經把主義打到格薩古瑪的頭上去了。
  這世上在沒有什麼生物的生命之源能夠比格薩古瑪更為長久, 越是研究考比爾對這個種族就越是嫉妒。
  嫉妒他們不但無敵,還能夠擁有幾乎永生的生命。
  那些賢者在考比爾看來就是自然在進化當中為這個種族所扣上的枷鎖,在傳承的同時卻也終結他們個體的生命。
  但是讓它不懂的是, 自己都能夠看明白的事情,那些金屬大塊頭們卻像是想不明白一樣,依然孜孜不倦的在尋找的那些能夠終結他們的東西。
  愛,哈,不過是一群被基因控制了的傻瓜罷了。
  預祝他們都能夠找到他們心心念念的‘愛情’,然後守著愛情進墳墓去。
  不過這個家夥想必是沒機會抱著自己的賢者進入墳墓了,因為他會成為自己的養料,以供自己重獲新生。
  而自己是非常仁慈的,在吞噬了這位格薩古瑪之後,也會把他的賢者一並吞噬,這樣他們就可以在自己的身體內重逢,共同為自己做出貢獻,這也算是一種成全。
  多麼美好的事情,大家的心願都完成了,簡直完美無缺。
  越想越覺得自己很偉大的萊亞族之王,用毫不掩飾的貪婪目光繼續打量不遠處的人形格薩古瑪。
  那位先生現在看起來可真是急躁呀,發型淩亂額頭上全是汗,穿在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經濕透黏黏的粘在他的身上,而他卻仿佛沒有感覺到一樣。
  痛苦嗎?掙紮嗎?害怕嗎?
  太好了,把一切的負面情緒都爆發出吧,這樣的生命吞噬起來才更加的美味。
  與自己的格薩古瑪一樣,錢前現在也是滿頭冒汗,他不停的將視線掃向邱澤爾先生那邊,想要看到他的唇語,但又不敢動作太大太過分,怕將身旁那個家夥吸引過來。
  手串.....手串....手串,向導先生一直都在用口型強調這個詞語。
  到底是什麼手串?我不帶手串的?
  還是我看錯口型了,不是手串是別的東西.....咦,我手腕上的是什麼?
  因為身體整體都被環在萊亞族的消化膜內,所以不敢動也不能隨便的轉身和活動四肢。
  在他看到向導先生口型的時候,就開始用手指使勁的向上夠,試圖去摸自己的手腕。
  經過了多次的嘗試之後,這一次他終於成功的摸到了,然後就感覺到手腕上有幾圈垂下來的,鏈子一樣的東西。
  這是?
  哦,想起來了,在外面的時候他們找到了向導先生的手串,錢前怕隨便放自己忘記,就直接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所以邱澤爾先生說的手串難不成是這一個?
  帶著疑問錢前可以用手指摁住手串上的一個珠子,然後向著向導先生的方向挑眉。
  一身傷的向導先生表情激動的向著他擠眉弄眼,錢前見狀明白,他猜對了。
  摁下去?摁哪裏?不是珠子?也不是這個珠子?
  因為拼命的向上用力,錢前的手指都快要抽筋,最長的中指已經被他拉伸到了極限。
  無視了手指那邊傳過來的疼痛,錢前用力的撥動珠子,終於他看到邱澤爾先生臉上的表情亮了起來。
  摁下去摁下去,向導先生原本蒼白的臉浮起了一層不正常的紅,顯示他現在的情緒非常的激動。
  錢前用手指感受了一下,發現現在正被自己摁在底下的是手串當中那一個最大的金屬珠子。
  按照向導先生的指示,他用手指試探的在金屬珠子上面摁了幾下。
  一點反應都沒有,換個方向試了一下,還是沒反應。
  虛汗越冒越多的錢前下意識的向著向導那邊看過去,卻見對方示意他再換一個方向。
  費力的用手指推動了幾下金屬珠子,這一次他手指在探過去的時候,卻在珠子平滑的表面上摸到了一個小小的凸起。
  錢前心中一動,不遠處的向導則正向著他拼命點頭。
  潤了潤自己幹澀的嘴唇,錢前突然調動自己的精神力向著格薩古瑪那邊傳送自己的意思。
  作為一名資深的,到現在還能好好活著的野外專家,錢前相信向導先生的身上絕對有不為人知的的保命手段。
  而自己現在手腕上帶著的,很可能就是對方那張最後的地牌,不然他也不會如此急切的想讓自己翻開。
  不論這張底牌是什麼,錢前都打算搏一搏,當然行動之前要告知格薩古瑪一下。
  也許是他這邊心急導致的動作有些過大,也許是他與索朗先生的聯系驚動了什麼,總之原本沈浸在就要吞噬最大生命能源,馬上就可以進化到新層面的考比爾突然皺著眉頭說道:“怎麼回事?你們在搞什麼鬼?”
  聽到這一句的錢前毫不猶豫的摁下那個金屬小球上的凸起,閉上眼睛等待命運的抉擇。


第87章
  閉上眼睛的錢前只覺得世界瞬間安靜下來,隨即便是泥牛翻身一般的地動山搖。
  等待了幾秒鐘後, 一切就回復了平靜, 沒有人攻擊他,也沒人碰觸他, 這是怎麼回事?
  他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卻發現見到的是一片漆黑。
  心急的動了幾下之後, 手與腳卻都碰到了阻礙。
  錢前這才發現,似乎是有一層薄薄的東西將他包裹了起來。
  發現這一點的錢前心中一沈, 第一直覺是考比爾那個家夥發現了異常, 直接把他給吞進去了。
  但是如果真的是被吞了,那他現在應該正在被消化當中, 為何他感受不到疼痛,身上的頭發、手指甚至外面穿著的衣服鞋子還平安無事?
  又等了幾秒鐘的錢前實在忍不住,試探性的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去溝通格薩古瑪,在成功鏈接的一瞬間,無數的金屬細絲湧過來將他重新裹起來,光速一般的送回到主體裏面去。
  被送入胸膛的錢前身體外面裹著一層銀色的金屬液態物質,出不來的他蠶寶寶一樣的在地上扭來扭去。
  金屬細絲們見狀連忙過去幫忙,小心的戳破外面的金屬液態物質, 將裏面的錢前拉出來。
  絕處逢生的錢前進脫身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脫下自己的外套和上衣, 抓著神經鏈接元們往自己的背上貼。
  同時他掃了一眼地上殘留的液態金屬,向著自己的格薩古瑪喊到:“索朗先生,邱澤爾先生是否安全?”
  金屬細絲們聞言舉起了另外一個被裹成蠶繭狀的金屬繭子, 用力的隔著窗戶在外面揮動。
  很好看起來向導先生現在也很安全,那就沒什麼可顧忌的了。
  將自己整個扒在窗戶上,錢前仔細的觀看著外面的情況,而此時此刻整個地下洞穴早已變成了一處戰場。
  恢復到原始狀態的金屬大巨人雙劍合用,追著一個巨大的黑影連續攻擊。
  而金屬細絲們則如同炸窩的蜂子一樣,揮舞著它們尖尖的頂刺,一路追殺那些躲在洞穴後面的其它萊亞族。
  挾持賢者威脅格薩古瑪,萊亞族這一次的舉動已經徹底激怒了索朗,他發誓不把這裏夷為平地他就絕不離開。
  沒了賢者的考比爾面對格薩古瑪的攻擊,連回擊的能力都沒有,金屬大巨人將萊亞族所有的攻擊都完全克制。
  且戰且退的萊亞族之王很快就失去了半邊身體,它仰頭哀嚎,無聲的求救,呼喚其它的族人過來拯救自己。
  而那些遵循聲音找過來的家夥們,則全部被考比爾當成了擋箭牌,來過來為它抵禦格薩古瑪的攻擊。
  混戰之間一處靠近墻壁的地面突然下沈,考比爾順勢就滾了進去,試圖依靠地洞逃走。
  然而早就盯著它一舉一動的神經鏈接元們,當然不可能就這麼放任它離開。
  幾乎是紅著眼睛的金屬細絲們,立即用過去將考比爾裹住,用力的向回拉。
  被拖拽回去的考比爾猙獰的在地洞裏面喊道:“你們不要太過分,我要是走不了就誰都別想離開,大家一起被埋在地底好了。”
  然而它的威脅絲毫沒有奏效,記仇的金屬細絲們齊心合力又將它重新拽了回來。
  逃跑失敗的考比爾惱羞成怒,它舉起一個控制按鈕,瘋狂的喊道:“別以為我是在說謊,看看這是什麼?”
  考比爾的動作將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那些原本即便是被屠殺也還是繼續在前赴後繼的萊亞族們,見到王手中的控制按鈕之後,都開始變得非常焦躁。
  有些等級智力比較高的家夥們,居然在悄悄的後退,左顧右盼一副想要逃跑的樣子。
  仿佛是最後的賭徒一樣,用半邊身體高舉著手中控制器的考比爾嘶吼著:“放我走,不然就大家一起死。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量子炸彈的遙控啟動裝置,只要我摁下去,整個圓角森林就會在星球上消失,所以在這個區域裏面的東西,不論是有生命還是沒有生命的也都要緊跟著一起消失。”
  “別以為我是在嚇唬你們,知道那片奎草為何會變異嗎?就是在我們實驗的時候被波及到才會發生變異的,生活在人類社會當中你們應該懂得這種爆炸的威力,沒有什麼能夠逃得出去。”
  為了加深自己的恐嚇力,一邊說考比爾還一邊揮舞著那個控制器,並且多次做出按下去的動作。
  錢前聞言眉頭緊皺,他是不知道什麼對方口中的那種爆炸物威力如何,但是看著四周萊亞族們的反應,錢前覺得那絕對不會是什麼和善的東西。
  見鬼的真該死,這些萊亞族居然真的掌握了高科技。
  然而它的這個動作刺激的不只是錢前與格薩古瑪,也同樣刺激著它身邊的一些同族。
  低等級的萊亞族智商不高,基本上除了遵從本性之外,就是遵從等級比它們高的同族的命令。
  但是高級萊亞族的智商卻不遜色人類,特別是那些有幸進入過城市裏面學習的萊亞族,更是有著其它族人們沒有的學識和心機。
  看著自己的王現在的樣子,萊亞族的大長老覺得這次的事情很可能不會善了。
  被激怒的格薩古瑪應該不會輕易退讓,而失去了半個軀體的王不但實力大減,連智力也開始跟著消褪,這樣的家夥顯然已經不能在勝任王的工作了。
  現在的這種狀態之下,失去理智判斷能力的考比爾很可能會摁下那個量子爆炸物的開關,為的就是讓所有的家夥給它陪葬。
  這可不行,即便是王也不能如此的任性,更何況這家夥現在也不配稱王。
  不想被陪葬的萊亞族長老悄悄的來到考比爾的身後,趁它不註意伸手就去搶奪那枚控制器。
  “不,你要做什麼你這個叛徒,這是我的東西。”
  然而只有半邊身子失去大部分力量的考比爾根本就不是長老的對手,被搶奪了控制器之後,它一腳被踹出來吸引格薩古瑪的攻擊,長老則迅速的跳入那個原本考比爾為自己準備的逃生之路中。
  絕望的考比爾陷入瘋狂,它開始追逐地下洞穴裏面的其它同族,試圖吞噬它們好壯大自己。
  被追趕的家夥們期初四散而逃,但是後來發現曾經不可一世的王現在不堪一擊的事實後,場面頓時就混亂起來。
  就算是失去了大部分的能力,王也還是王,在那些低級萊亞族們的腦海當中,吞噬等級比自己高的同族是最快的進化路線。
  於是考比爾的身邊立即就聚集了眾多的同族,然而它們這一次卻不是過來等待或者遵從它的號令,而是想要吃掉它。
  萊亞族那邊的混亂,金屬大巨人已經沒精力再去管。
  就在剛剛他突然發現地下洞穴的四周開始向下滾落碎石塊,洞頂也開始有白煙冒出。
  酒局地下的格薩古瑪知道這是洞穴支撐力出現問題,即將要崩塌的信號。
  不想被壓在裏面的格薩古瑪收回武器,雙手上舉整個身軀的快速的變幻,一輛如同探地車的東西立即出現了。
  頂頭的鉆機快速啟動,探地車一路向上,頂著崩塌的巨石,探地車在地底堅硬的石層間開出了一條路。
  而就在他們的身後,巨大的崩塌聲轟然響起,錢前聞聲回頭一看,發現他們之前走過的路現在已經都被石塊給堵死了。
  崩塌之間天塌地陷,探地車雖然是一直向上開,但是錢前能夠感覺的到,他們的位置卻是在不斷的下沈。
  這種情況正在外面鉆洞的格薩古瑪也是知道的,但是他卻不能停止,因為停下來之後他們只能被越埋越深。
  不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也數不清到底鉆開了多少石頭,當終於看到光線的時候錢前知道,他們成功的出來了。
  鉆出地面的格薩古瑪沒有任何的停留,直接恢復到巨人形態揮著翅膀向上飛。
  在他的腳下,原本深不見底的天坑四周正在迅速的潰塌,倒塌的石塊夾雜著巨木與草皮,全部都填入了那座天坑當中。
  就在錢前還處於震驚當中的時刻,原本懸浮在空中的格薩古瑪突然抽出了背後的藍劍,用力的投擲出去。
  錢前順著對方投擲的方向看過去,只見那柄劍落地之後直接插在了一叢影子上。
  投擲之後的格薩古瑪緩慢的飛過去,落地之後錢前發現,那從影子裏面居然還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在蠕動。
  格薩古瑪將那團蠕動的東西粉碎之後,金屬細絲們從裏面檢出了一樣東西,歡快的給小賢者送了過去。
  錢前接過來一看,發現居然是那個什麼爆炸物的控制器。
  所以這就是地下洞穴裏面逃走的那個家夥?既然如此那麼那些被坍塌物壓在坑底的萊亞族們現在怎麼樣了?
  似乎是看出了錢前的疑惑,格薩古瑪給他解釋道:“據我說知萊亞族雖然不懼怕被石塊泥土掩埋,但是從裏面出來也是需要耗費它們巨大能量的。內亂中相互吞噬在費力從幾百米厚的泥土裏鉆出來,我想經過這樣的波折之後,還能留存下來的萊亞族應該不會太多,守好這邊想必城市那裏就能安全不少。”
  “那我們現在是回去還是守在這裏?”
  “當然是回去,把消息帶給大家,這邊我估計三五年內是不會有東西有能力從爬出來的,人類那邊能有段安生的時間了。”
  “呃,你真的不在意那個考比爾說過的那些話嗎?”
  “什麼話?哦,你說的是那些挑撥格薩古瑪與人類關系的話,哈哈哈,錢前你真可愛,就算是鳥盡弓藏那些人類能拿我們如何?不吃他不用他不靠他,和則相互來往,不和就當是陌生人,我們照樣繼續自己的生活。”
  “哦,這樣我就放心了,那麼你現在是不是該給我解釋一下,第二形態是用來繁殖的這一條是怎麼回事?什麼叫完全配合伴侶?什麼是摒棄生殖隔離?”
  被問話的格薩古瑪停頓了一下,不知道說了句什麼,空氣凝結了幾秒鐘後,那位在天空當中瀟灑無比的金屬大巨人,突然哆嗦了幾下。
  迎著落下的夕陽,被網兜帶著的向導先生突然感覺到非常的顛簸。
  他擡頭一看,就見上面的金屬巨人歪歪斜斜的迎著夕陽向著亞爾維斯的方向飛去。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到此就算是結束,番外還有一些,交代一下後續,在把種子叫出來給大家看看~~~


第88章 番外
  圓角森林內部的湛藍草場底下是萊亞族老巢的消息,被索朗與錢前帶回了亞爾維斯, 這個消息頓時在人類的社會當中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次非常難得的機會, 萊亞族之所以難以消滅除了它們本身的屬性變化多端之外,在就是蹤影難尋, 讓人類這邊即便是想要組織力量大面積清繳,卻總是找不到準確位置。
  所以得到這個消息之後, 市長們立即就舉行了聯合會議,幾乎就是在同一時間, 各大城市的格薩古瑪大殿都接到了聯合行動的請求。
  除了城市必備的防禦力量, 其余的格薩古瑪們幾乎就是傾巢而出,挖地三尺清繳剩下的萊亞族並且尋找那被埋在地下的量子武器。
  這一次的大規模清繳行動進行了一個多星期, 獲得的成果也是顯著的。
  那顆量子武器已經被找到,目前被安全的取出拿回專業的武器研究中心做進一步的研究去了。
  而萊亞族的清繳也是戰果輝煌,可以說最起碼被埋在地底的萊亞族只要是能被找到的,那就全部都被清除掉。
  唯一的遺憾就是他們沒有能夠趁此機會,將所有的萊亞族一網打盡。
  當賢者與格薩古瑪們重新挖開底下洞穴,進行大規模清除的時候,錢前發現地下除了他與索朗先生逃生的時候打通的那條底下通道之外,居然還有另外一條隧道通向了外面。
  他與索朗先生所挖掘的那條逃生隧道在天坑崩塌的時候已經被堵住了大半, 洞穴裏面考比爾原本預留的那幾條逃生之路也沒有幸免,唯有這一條, 安安穩穩一路向上直接貫通地面。
  所以結果很明顯,這條通道就是在坍塌結束之後,裏面的某些萊亞族挖出來逃命用的。
  看見那條通道, 過來配合清繳的人類們心情都特別復雜,因為那意味著災難還沒有徹底遠離,眾人頭頂上還是懸著一把利刃。
  清繳行動結束之後,城市管理階層聯合發布申明,向大眾公布了這一次偉大的勝利。
  獲知消息的市民們奔湧而出載歌載舞,每一座城市都歡慶鼓舞,人群沸騰的如同節日一樣。
  城市高層們見狀幹脆就宣布今日放假,讓大家有時間去慶祝狂歡,然後就見有的人居然沖出了城市,奔向了城外的荒野。
  這些被城市圍墻困住的人們,有的終身都沒有機會踏出圍城一步。
  巨大的城市為他們的生存提供保障與保護,卻又何嘗不是用另外一種方式將他們永遠都困在裏面。
  聽說萊亞族的老巢終於被清繳了,這些被城市圍困的人們終於有膽子從裏面出來,看一看、摸一摸、感受一下外面的世界。
  城防系統對此有些措手不及,反應過來之後立即安排人手,還有聯系大殿那邊請求支援。
  然而這些家夥們到崗之後卻並沒有規勸出城的人們快些回去,反而很自覺的為他們提供警戒保護。
  這種可以瘋狂的機會並不多,趁著現在萊亞族元氣大傷,短時間內無法興風作浪的時候,大家能玩樂就開心無憂的玩樂吧。
  就在整個安迪星球的人類城市都陷入狂歡的時候,錢前帶上有些水果和一束鮮花,來到醫院裏面探望邱澤爾先生,順便把這位先生的手串還給他。
  他現在已經知道自己摁下去的那個是什麼東西了,那是向導先生為了野外安全,專門為自己定制的快速安全隔離層。
  據說這種隔離層的瞬發時間接近音速,內部的氧氣容量也要比普通的安全隔離層多,之所以不能量產一是因為價格昂貴,在就是這種安全隔離層是一次性使用物品,沒辦法回收循環使用,故而達不到大眾使用的環保標準。
  所以這種安全隔離手環都是廠家接到預定之後特殊定制的,據說每一枚的價格都能趕得上普通人一年的工資。
  錢前在來之前就已經搜索到了能夠制作這種特殊安全隔離器的廠家,訂單下了之後就等著他們做完了交貨。
  錢前進入病房的時候,邱澤爾先生正穿著病人服,趴在窗臺上津津有味的看著樓下正在歡慶遊行的人群。
  聽到錢前客氣的敲門聲,他頭也沒回直接說道:“進來吧,不用這麼客氣的。樓下的醫管已經告知我你來了,大門早都為你打開的。”
  將帶過來的鮮花與水果都放置在病床旁邊,錢前一擡頭,卻見對方正在一臉興奮的向著他揮手。
  疑惑的錢前走過去,順著對方指著的方向一看,就見歡慶遊行的大部隊正好在窗前經過。
  看著眼前的人群,邱澤爾先生感嘆的說道:“有多久沒見到大家笑的這麼開心了,不用每天都提心吊膽,連睡夢中也得豎起耳朵,隨時隨地關註不知何時響起的警報聲。也不用為了安全不得不待在同樣的地方,連踏出城門的勇氣都沒有,最多只能登上城市最高的電視塔,隔著矽晶墻壁向城外眺望。可惜這種幸福只是暫時的,不知道多久之後,那些逃跑的萊亞族又會跑出來興風作浪,你說這世上究竟有沒有永遠的和平?”
  錢前聞言沒有接話,對向導先生這種整個家庭與人生都被萊亞族摧毀的人來說,他們的痛苦普通人感受不到,自然也就無法去評價什麼。
  似乎也沒想從錢前那邊得到什麼答案,向導先生說過這些之後就不在觀看外面的遊行,而是直起身子回到自己的病床前說道:“多謝你來看望我,不用擔心都是一些皮骨傷,養上一段時間就能好的。傷好了之後我還是想繼續做我的野外生存專家,這一次不僅是圓角森林,還有其它的地方我也要一同去看一看。你知道的,看管了外面的風景人,心總是有些野的。”
  “城防那邊的專家預計,逃出去的萊亞族數量不會多於五只。按照這個種族的特性來說,想要恢復到可以給人類造成威脅的規模,最少也得發展十幾年,這還是在吞噬生命充足的條件下才可以達成。如今大家都在關註這件事情,如同它們剛剛降臨這邊的那種大規模的吞噬它們肯定是完不成的,所以這個預計的時間只會更長,邱澤爾先生您有足夠的時間到處去進行自己的冒險。”
  “哦,這可是最近聽過的除了清繳萊亞族老巢之外最好的一個消息了。快活的我都想要直接拆掉這些生物固定裝置,直接奔向荒野了。”
  因為骨骼受傷,邱澤爾先生的腿部與胳膊都被生物醫療固定器給固定定型中。
  而這位先生也不愧他愛好狂野的性格,說道做到的就要去拆解自己腿上的固定器。
  在醫生先生的咆哮與護士小姐的規勸聲中,錢前有些狼狽的從醫院告辭。
  出了醫院的他本打算直接回大殿的,但是響起的聯絡器提醒他,有人聯絡他。
  接通之後對面是一家模型商鋪的老板,對方告知他預定的東西已經做好,問他是送貨上門還是自己去取。
  這並不是安全隔離器的那間店,而是錢前自己定制的一件東西。
  聽到東西已經做好之後,錢前表示不用送,自己可以上門去取。
  十幾分鐘之後,錢前就達到了那間經營手工模型的小店,老板確認了他的身份之後,將制作好的東西拿給他。
  那件東西很奇怪,長條形木板狀。
  東西的一側有均勻的梯形齒狀橫檔一格一格的分布在上,另外一面則是光滑無比。
  做了多年手工模型的店主人從來都沒見過這麼奇怪的東西,看這東西的外形更像是一種實用品而不像是模型。
  如果不是見到買家提前將酬金全部付清,並且發過圖紙指定就要這麼做,老板還以為是誰在與自己開玩笑。
  東西到手之後,錢前先是用手顛了顛重量,又用掌心沿著帶鋸齒隔斷的那一側摸了摸。
  嗯,非常好,不愧是高好評的手工店家,這手藝真是沒的說。
  見錢前那副愛不釋手的樣子,模型店的老板沒忍住還是問道:“先生,您訂做的這件東西到底叫什麼?是做什麼用的?”
  錢前聞言將板子抱在自己懷中回答:“這東西叫搓衣板,聽名字就知道它原本的用處了。只不過現在科技發達了,搓衣板就失去了它原本的共用,現在這個東西一般都是伴侶之間用來增進感情的。”
  “哇,聽起來很神奇的樣子,像這種東西還有其它嗎?”
  “同樣的東西還有榴蓮,是一種外殼都是尖刺的水果。再就是電腦主板,這個不太好解釋,差不多就是一種電器的內置電板。不過與那些東西比起來,還是搓衣板的功效最好,耐磨抗造性價比最高。”
  帶著一臉的莫名,模型店的老板看著對方夾著那個據說可以增進伴侶之間感情的神奇搓衣板,氣勢洶洶的出了大門。


第89章 番外
  有關於種子的問題,錢前自始至終都是蒙圈的。
  即便是那被掛在墻上的搓衣板威懾能力在強, 也沒辦法讓錢前理解, 格薩古瑪一個如此高大上的種族,居然是被‘種’出來的。
  同理他也沒辦法理解, 自己一個血肉之軀,又是如何能夠孕育出一顆能夠種出巨人的種子。
  關於這一點索朗先生也無法為他解釋清楚, 因為他自己也只是在遵循本能盡力去做而已。
  問他為什麼他也說不清楚,因為從古到今格薩古瑪們都是這麼做的, 他也是學來的。
  這位先生甚至連伴侶什麼時候會有種子也搞不清楚, 雖然他曾經為此特意去拜訪過已經孕育出種子的同族。
  不過康德拉先生表示,種子這種小東西特別會捉迷藏, 他不想出現的時候誰都感覺不到他,等到他想出現的時候一夜之後就會出現在你的身邊。
  於是某年某月的某一天,當錢前起床的時候,感覺自己的睡褲之內有東西摩擦他大腿根部的時候,他也只是站起身子隨意的抖動了幾下,把裏面的東西抖到地上而已。
  然而當他洗漱完畢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推門一看就見神經鏈接元們瘋了一樣聚在一起,朝拜似得簇擁著一顆花生豆大小的金屬種子。
  就這麼無知無覺的, 小花生來到了他的身邊。
  擬化出精神元形態的格薩古瑪顯得有些緊張,小心翼翼的從金屬細絲們的手中接過自己的種子, 興奮的捧在手心當中展示給錢前看。
  原本幽魂似的錢前在看到種子的時候心神突然變得安定,淡然的接過種子,回身抄起掛在墻上的搓衣板, 帶著種子一路追殺種子的另一個父親。
  ..........
  格薩古瑪的幼生體照顧起來特別的簡單,除了降生的時候會頑皮一些,其它的時候種子們還是非常的乖巧聽話的。
  錢前現在已經知道索朗先生擺在雜物室的那個晶石缸是做什麼用的了,那是格薩古瑪們進化出第二形態之後就會自動出現的育兒缸。
  當種子出現的時候,格薩古瑪就會抽取能源化為液體將晶石缸註滿,把種子放進去讓他自然成長。
  捧著種子的錢前被金屬細絲們小心的擡起來,升到晶石缸最上面的時候,錢前輕輕的把種子放入裏面。
  之後他馬上指揮金屬細絲將自己放下,和擬態的格薩古瑪一起擡頭觀察育兒缸中金屬種子的情況。
  本以為金屬質感頗有些分量的種子在被投入育兒缸之後會遵從地心引力快速的沈澱下來,卻沒想到他們的種子並沒有如同雙親想象的那樣快速降落,而是緩緩的一點一點的讓自己下降,並且在距離育兒缸底部三分之一的位置上直接停下來,懸在液體中不在往下落了。
  錢前好奇的蹲下身體扒在育兒缸的晶石外壁上向內看,卻見那顆原本乖乖飄在液體當中的種子,突然快速的遊過來,和錢前貼了個對臉。
  ............
  關於種子的名字,錢前已經抱著辭海與自己的格薩古瑪討論了很多次。
  因為這小東西出生時候的形狀,錢前給他取了一個非常有紀念意義的小名,叫做小花生。
  然而這畢竟是小名,只能在種子時候叫一下,總不能等到將來一個高幾十米的金屬大巨人一出場,自報名號說我叫花生吧。
  那畫面只要想一想就覺得很美,真這個樣子的話,錢前估計種子長成之後肯定要造他們的反。
  愛德華先生說,給種子起名字在格薩古瑪古瑪的種族當中是一件非常神聖的事情。
  它專屬於種子的雙親,其它人即便是關系再好血源再近也不能夠代替。
  因為每一位格薩古瑪的名字,都代表著他的雙親對他的期盼與祝福,是專屬於他們獨一無二的。
  格薩古瑪當中很少有重名的,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安排的,總之存世的格薩古瑪當中基本上是不會有用相同名字的。
  寓意好的詞語就那麼多,有很多錢前覺得不錯的名字,寫出來一問才知道已經有大巨人在用了。
  為了這個名字大巨人和小賢者已經有多日苦思冥想,最後他們決定,既然是種子的名字,就把這個機會交給種子,讓他自己來挑選自己的名字。
  錢前與索朗先生分別將自己中意的名字寫出來,一一羅列在紙上,然後由錢前站在育兒缸的外面,輕聲的詠訟那些詞匯。
  格薩古瑪負責在一旁觀察,看他們的種子到底對那個名字的反應最大。
  經過了多次的嘗試之後,他們兩個共同發現,每當錢前念出伊登這個詞語的時候,他們的種子就會非常活潑的在育兒缸裏蹦跶幾下。
  很好看來他喜歡這個詞語,不管他明不明白這個詞語的意思,總之他現在對這個詞語的發音是很敏感的。
  伊登這個詞語是錢前想出來的,是光芒和快樂的意思,北歐神話當中青春女神的名字就是這個詞語。
  索朗先生對這個名字也很喜歡,因此種子的名字就叫做伊登了。
  ..........
  人都說小孩子是一天一個樣的,對於錢前來說,自己與索朗先生的那枚種子,同樣也是一天一個樣。
  身為一枚種子,他的外貌不會有什麼太大的變化,然而他依然可以靠其它給予雙親驚喜,比如說每天冒出一顆小芽芽。
  和普通的種子一樣,種下去了就會生根發芽,一直都被錢前叫做小花生的東西,在被放入育兒缸的第二天晚上,就給了雙親一個驚喜。
  外出執行任務歸來的錢前,休息之前還沒忘記到隔壁的雜物間去看一下種子。
  離遠了的時候錢前還沒有看出什麼,等到靠近了之後,他發現昨天只在育兒缸中蹦跶幾下的種子,今天晚上居然就可以自在的上下遊動了。
  錢前好奇的仔細一觀察,才發現他們家的小種子居然發芽了,一條細細的須根如同小尾巴一樣的長在種子的後面。
  就如同摁下了什麼按鈕一樣,從那天開始,每過兩三天種子上就會多出一條新的須根。
  如此反復一個多月後,種子終於張齊了十五根須根,而育兒缸也關不住他了。
  某一天的晚上,將育兒缸放入自家的蔬果園,讓種子去感受自然之後,人形的格薩古瑪就忍不住把伴侶托上了沙發床。
  第一次離開父親胸膛的小花生對一切都很好奇,隔著晶石育兒缸的石壁,用須根對著外面果蔬園裏面的植物指指點點。
  就在他上下翻飛玩的開心的時候,遠處父親們休息與生活的客廳處突然傳出了奇怪的聲音。
  似痛苦又似愉悅,聽覺才剛剛開始發育的種子之前從來都沒聽到母體發出這種聲音。
  擔心雙親的他揮著十幾根短短的須根,費力的從育兒缸裏爬出來,一路滾著向客廳那邊沖了過去。
  情濃意深的時候,錢前突然感到有道視線盯著他們這邊。
  側過頭一看,只見一顆花生大小生著十幾根須根的小東西正在地上滾著,感覺到錢前看他,他還知道停下來揮舞著須根興奮的與錢前打招呼。
  ..........
  “啊,錢前別踹,要掉下去了。”

第90章 番外
  受到雙親關愛的種子每一天都在茁壯成長,根須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長, 身形也從花生米變成了山藥豆。
  為了能夠更好的照顧小花生, 錢前不由自主的就會向身邊有經驗的人去請教,因而與愛德華先生的關系走的也是越來越近。
  索朗先生對此很無奈, 因為他也是第一次養育種子,也時常會跑到康德拉那邊去請教問題。
  已經養了幾年種子的愛德華先生告訴錢前, 種子身上生長出來的須根並不是真的根須,而是小家夥們還未發育成熟的神經鏈接元。
  這些小東西們的作用與父輩們體內的金屬細絲們一樣, 是負責吸取能量並輔助主體的。
  據說每一顆種子如果想要成長為巨人, 至少都得用上幾十年的時間。
  聽說成長的時間越短,證明種子對能量的吸收越好, 將來的能力就越強。
  作為也是第一次養種子的愛德華先生,其實有些事情他也是弄不明白的。
  不過非常慶幸的是亞爾維斯城當中還有兩位合生的格薩古瑪,身為一路成長起來的格薩古瑪,有些事情去問他們應該是可以得到答案的。
  就是是他們不明白,守著格薩古瑪們的還有大殿及其裏面上前的員工,擅長總結與研究的人類經過了幾千年的研究,早就已經歸納總結了應該如何幫助賢者們照顧好金屬種子。
  為此有了種子的賢者與格薩古瑪古瑪每周還必須抽出時間,到學習機上面去學習如何更好的照顧種子。
  上這節課的時候, 大巨人們是聽得非常認真的,錢前甚至還發現了索朗先生與康德拉先生私下裏做的育兒筆記。
  而成為對比的就是他與愛德華先生了, 他們兩個是聽過了覺得自己記住了,然後用的時候偶爾會想不起來,在去翻找自己的學習機。
  ............
  養了種子幾個月, 壯壯實實的種子開始讓他們雙親了解到格薩古瑪的破壞力。
  即便只是一顆只有山藥豆大小的種子,他也要讓眾人知道自己是一位英雄的格薩古瑪。
  自從他可以獨立進出育兒缸之後,錢前與索朗先生的地下室就再少有幹幹凈凈的時候。
  在父親體內的時候還好說,畢竟他在淘氣,總還是有金屬細絲們看管的。
  而且大巨人體力的東西一大部分都是他幻化出來的,就算是被弄的亂七八糟,一晚上也就能恢復原狀。
  然而地下室就不同了,尤其是那些被種植在蔬果園裏面的各種蔬菜和水果。
  看著果蔬園裏面七零八落的樣子,人形的格薩古瑪頭疼的用手指摁了摁自己的太陽穴。
  幸虧錢前愛吃的東西還有一些被他種植在了陽光房裏,不然這幾天的飯菜就只能靠買了。
  絲毫不知道自己毀了母體小菜籃的種子玩的一身泥巴,粘著土的根須和小身子見到父親之後,興奮的滾到了對方的腳邊。
  索朗彎腰把自己的種子拎起來,抖動了幾下,聽著稀裏嘩啦落土的聲音對著他說道:“你現在的樣子很像你母體愛吃的拔絲郁李球,他今天上班的時候還說想要吃這道菜的,然而你卻將郁李樹上的果子弄的一個都沒剩。你母體吃不上想吃的菜,把你下到油鍋裏面如何?”
  索朗先生當然不可能把自己的種子丟進油鍋,畢竟格薩古瑪一身的金屬,從來都不懼冷熱,就算只是一顆種子,那也是一枚敲不碎,錘不扁,煮不爛的堅強種子,油鍋算什麼,巖漿都不怕的。
  人形的格薩古瑪之所以會這麼說,是因為他得讓種子知道,弄壞家裏的東西是不對的,弄壞了母體的菜籃子更是不可以,是要受到懲罰的。
  然而下油鍋顯然是嚇不到我們的種子小朋友的,沒見過油鍋的山藥豆甚至還以為那是一種新玩具,聞言興高采烈地的在他父親的手臂上滾了又滾。
  人形的格薩古瑪盯著自己的種子看了又看,抿著唇將他拎起來,手動給種子的小根須很打結。
  等待錢前下班回來的時候,看到蔬果園那邊一片的狼藉,再一次懷疑自己不是養了一顆種子,而是養了一窩的哈士奇。
  這種出門的時候是房子,回來就變成拆遷現場的感覺實在是太相似了。
  深吸一口氣的錢前覺得自己必須要和小花生談一談,活潑沒錯頑皮也可以,但是禍禍家中的東西這可不行。
  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廚房裏面忙碌的人形格薩古瑪,錢前看著竈臺上那堆積著的各種食材,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要麻煩他了。
  教育種子這種事情是伴侶雙方的,他作為種子的雙親之一,也是有責任的。
  育兒缸還留在果蔬園裏面,所以種子那個小東西一定還留在那邊。
  踩著一地破敗的菜葉和摔爛的果實,在果蔬園中轉了一圈的錢前,最終在郁李樹的枝頭知道了自己的種子。
  調皮搗蛋的那個小東西,此時正被他父親懲罰性的掛在枝頭,根須系好了之後穩穩的綁在上面,想自己下來都沒辦法。
  在枝頭偽裝郁李果的種子,委屈巴巴的看著自己的母體。
  已經將晚飯制作完畢的人形格薩古瑪不知何時來到了錢前的身後,盯著蔫頭蔫腦的種子說道:“下次再敢弄壞母體的菜籃,就把你種到土裏去。”
  在旁圍觀了一場格薩古瑪教子的錢前聞言表示,咱們的種子還小,你真的不用這麼急著送他上天入地。
  ...........
  不論是人類還是其它的生物,只要是有聚集生活習慣的,種族之間的交流都是一項非常重要的事情。
  在這一點上,人類與格薩古瑪也是不能排外的。
  於是在養育了種子滿六個月的時候,錢前決定帶著他串門去。
  這一次串門的目的地就是不遠處愛德華先生與康德拉先生的家,在那邊還有一顆種子在等著他們。
  因為提前已經告知過對方他們今日將要拜訪,所以那邊對這一次的小型家庭聚會已經做出了充足的準備。
  同樣做好了準備的還有大殿這邊,因為這是亞爾維斯第一次擁有兩顆年齡差不多的種子,他們很想要了解在絕對幼生期的時候,格薩古瑪的種子們如果碰到另一個與自己相似同族的時候會有什麼反應。
  為此大殿這邊還專門請求,即便是不能直接旁觀,好歹能讓他們通過遠程攝像看一看。
  這不算是什麼過分的要求,只是為了研究而已。
  而且大殿這邊多年的種子養育研究也還是有些成果的,不論是賢者還是格薩古瑪,在養育種子的時候都在他們那邊得到了不少的知識。
  因此不論是錢前和索朗先生,還是愛德華與康德拉先生,對大殿的這一次要求都是同意了的。
  種子們見面的地點就是他們上一次喝下午茶的小花園,陽光正好的地下小花園開滿了鮮花,真是一年當中風景最好的時候。
  為了不刺激到兩個小東西,家長們最開始讓他們接觸的時候非常的謹慎。
  隔著他們各自的育兒缸,家長們先是遠遠的讓種子們看到了彼此,然後觀察他們的反應。
  嗯,康德拉家的特大號巧克力豆不在缸裏面遊著玩了,而是好奇的飄過來看他們家的小花生。
  而花生這個小東西,反應還真是慢半拍,到現在都沒能弄明白狀況的他還在育兒缸裏面自己玩的很開心。
  不過看這反應應該是沒什麼關系,於是父親們小心的推著各自種子的育兒缸,開始慢慢的縮短距離。
  這下子小花生也察覺到了,看著不遠處那座育兒缸裏面和自己外面非常相似的東西,花生也好奇的扒在育兒缸的晶石壁上,一動也不動的觀察起來。
  父親們越推越近,最後直接把兩座育兒缸並在了一起,四位家長和大殿背後的研究人員們,都在緊張的關註著種子們的反應。
  兩顆種子一模一樣的扒在晶石壁上一動不動,隔著育兒缸看著對方。
  半晌之後到底是康德拉家的那顆年齡大了一些,他最先做出了反應。
  巧克力色的金屬種子搖擺著身體,身上的根須也隨著身體一起有規律的晃動起來。
  對面的小花生見狀也放開了扒著的晶石壁,飄在育兒缸的營養液中學著對面的小哥哥開始擺動自己的身體和根須。
  康德拉家的大號巧克力豆見對面的奶油花生米居然在學自己,就快速的換了另外一個姿勢。
  小花生見狀也學著對方,將所有的根須都伸到下方,八爪魚一樣的在育兒缸裏面遊了起來。
  見種子們沒有任何不適應的狀況,反而是開始相互學著玩,家長們暗自松了一口氣。
  看起來這是不用在擔心什麼了,這麼想著的格薩古瑪們就從育兒缸中把各自的種子撈出來,輕輕的放在了小花園裏面的草坪上。
  眾人的目光都緊緊的盯著種子們的身上,在加上們的鼓勵中,種子們開始嘗試著第一次接觸。
  他們先是用根系相互試探了幾下,然後在家長們滿面的微笑當中根系糾纏在一起,相互擁抱著打了起來........
  傻楞楞的見長們忙上去將種子們分開,一頭汗的大殿研究員們默默的在本子上記錄:幼年生格薩古瑪的種子相互學習彼此動作的時候,很可能不是玩耍而是挑釁.........


第91章 番外
  對於小孩子來說,打打鬧鬧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 只要不是過分到惡意的攻擊別人, 大人們其實可以不用太過於緊張。
  因為當你看著自己哇哇大哭的孩子,想要為他出頭的時候, 小朋友們說不定眼淚一抹,就又玩到一塊去了。
  就比如錢前與索朗先生家的奶油花生和愛德華與康德拉先生家的那顆大號巧克力豆, 既第一次相遇打成一團之後,其余的時間他們都玩的很好。
  當那兩顆球滾成一團, 根須都相互纏繞的時候, 大人們膽戰心驚的將他們隔離開。
  然而幾分鐘之後趁著大人們忙著聊天燒烤沒時間盯著他們的功夫,這兩個家夥居然避開了家長們的監管, 又滾到一起去了。
  當兩家的大人們在找過來的時候,種子們早就用自己的方式解決了他們之間的問題,並且成為了好朋友。
  大號巧克力球:嗯,雖然這家夥比我白也比我會賣萌,但是我塊頭比他大,根須也比他多。算了看在他比我小的份上就不欺負他了,讓他一些以後這家夥我罩著。
  奶油大花生:呃,雖然那家夥比我壯實根須也比我多, 但是他沒有我受歡迎。聽說這家夥經常被他父親趕出門外,獨自一顆種子被放置待在育兒缸裏, 在小花園這邊看月亮。唉,看在他那麼孤單的份上,我就不與他計較, 以後那顆巧克力球就跟著我吧,我可以照顧他。
  猜不到種子們內心活動的家長們,面對著剛剛還打成一團,現在卻又聚在一起玩樂的種子們面面相覷,最後只能感嘆種子們的世界他們不懂。
  不過只要孩子們開心,家長們是不會去計較那麼多了。
  就連躲在遠程攝像背後的研究員們,對種子們化敵為友的畫面也是深感欣慰的,他們研究並且記錄著畫面和自己的心得。
  欣喜自家的小種子多出一個好玩伴的家長們,還有背後的那些研究員們都沒有想到,他們現在這一次漫不經心的安排,將來居然會培養出一對讓人聞風喪膽的黑白雙煞.........
  長了須根的種子,育兒缸是關不住的,有了好朋友的種子,房間的大門也是關不住的。
  自從兩顆小種子被雙親介紹的相識之後,他們就在不滿足於家中的環境,反而總是想方設法的滾出去,想要和朋友玩在一起。
  只要不是被父親強制送回育兒缸,帶在身上吸收營養,其余的時間種子們大都是在趕路,或者奮力趕路的征途上。
  從錢前和索朗先生的地下空間,到愛德華先生與康德拉先生的地下空間,這條路被這兩顆小種子,拖著他們的須根滾了無數次。
  父親們對於種子的活動基本上是不管制的,只要他們還記得回來泡營養液,其它的時間隨便他們自己怎麼玩。
  當然這個隨便還是有限制的,經過了幾次掛樹枝、被埋土和被單獨丟出去之後,種子們已經知道玩鬧和過格的區別。
  因而那兩個小東西現在都鬼機靈的很,輕易不去踩父親們的底線,這樣他們就可以在寬敞的地下室裏面隨便冒險。
  於是每天下班之後到處在A區的地下室裏面尋找種子就成了錢前與愛德華先生的工作,在長時間的尋找種子過程中,這兩位先生相互總結經驗,並且共同發現了一種在找種子的時候特別好用的工具,那就是掃帚。
  因而續他們的父親之後,種子們也享受到了他們父輩的權利,每天被他們的母體用工作用具擦掃身體。
  不過和面對父親們的細心溫柔比起來,母體們在對著他們揮掃帚的時候就顯得暴躁的多,尤其是在怎麼找都找不到他們的情況下。
  拎著掃帚的錢前:“愛德華先生這邊我都看過了,沒找到那個兩個小東西,你那邊怎麼樣?”
  耐心越來越少的愛德華先生:“這邊也沒有,看來他們現在的活動區域已經不止在咱們生活的範圍內,恐怕還得去別的字母區找一找。”
  想著地下區域的總面積就有些崩潰的錢前:“啊,這還只是A區,如果他們在長大一些,跑到別的區域去怎麼辦?”
  咬牙切齒的愛德華先生:“你家那個還好說,顏色反光所以不管是明處還是暗處都好找一些,我家那個一身暗色,不論躲在哪裏他不動根本就看不見。越想越氣,這回找到他,非得在他身上染上熒光黃不可。”
  “對,我家那顆也請你幫忙染好,這樣即便是光線不好的時候遠遠的也能看到他了。”
  不遠處躲在角落裏面和母體玩捉迷藏的種子們,相互擁抱在一起,身子齊齊的哆嗦了幾下。
  ...............
  面對如此活潑的種子們,不但是他們的雙親表示有些吃不消,就連多年負責研究輔助賢者與格薩古瑪們撫養種子的大殿研究人員們也感覺非常的稀奇。
  以往亞爾維斯城裏也降生過種子,凱裏與班森兄弟都是在大殿裏面長大的,也沒見過那一枚有現在花生和巧克力球那麼淘氣。
  就連愛德華先生與康德拉格薩古瑪家的那一枚大號巧克力球,沒有見錢前家的奶油小花生之前,也是一枚安安靜靜泡在營養液裏面的種子。
  所以算來算去,最後貌似問題還是出在花生頭上的?
  盯著自己家那顆跳豆一樣的金屬種子看了許久,錢前也沒能看出哪裏有異常,最終錢前把這一現象歸結為玩伴效應。
  畢竟孩子這種東西,創造力和破壞力從來都是按照人數成幾何狀爆發的。
  之前的種子們乖乖的,大概是因為沒有玩伴只能自己玩的緣故。
  現在花生和巧克力豆遇到了,小孩子的天性立即被同伴激發出來,其效果肯定是一加一大於二的。
  為了不讓自己家的種子變成熊孩子,錢前做了很多的工作。
  他以一位中等級教育都還沒畢業的身份,來到城北的大學城,到專門的幼教班去蹭課聽。
  別說專業的就是不一樣,偷學了幾招回去用過之後,花生那個小東西果然乖了不少。
  發現有效果之後,跟隨著錢前一起過去蹭課的人突然就多了不少,除了有種子需要教導的錢前、愛德華先生,還有他們的格薩古瑪與大殿這邊的研究人員。
  看著多出來的,還趕不走的幾個學生,負責授課的老教授一臉的莫名其妙。


第92章 番外
  不養兒不知父母恩,這句話錢前現在是深刻的體會到了。
  在養育這顆種子的時候, 錢前幾乎灌註了自己全部的心血。
  剛剛降臨世界沒多久的種子, 心中沒有是非黑白,也不理解什麼叫做善惡, 更不明白對錯。
  除了本能之外,種子們做的最多的事情, 就是模仿雙親的生活與處事態度。
  這一點之前錢前並沒有發現,還是在一次與種子單獨相處的時候, 他見花生居然在模仿自己的動作, 才領悟了這一條的。
  那一日前期輪休,索朗先生在蔬果園那邊忙著恢復被種子弄的亂七八糟的蔬菜和水果。
  幫不上什麼忙的錢前很主動的將種子帶到自己這邊, 不讓他去鬧正在忙的父親。
  連續工作了幾天,休息的時候錢前就想要懶懶的待著不動。
  然而這一條在有種子的時候是非常難以實現的,尤其小花生現在剛剛從育兒缸裏面出來,泡了一晚上營養液的小家夥精神頭正足。
  深知自己家種子是多麼的活潑,錢前現在一點都不想陪著他瘋。
  本來是想要打發他出去找小夥伴玩的,結果愛德華和康德拉先生今天出外勤,將他們家的大號巧克力豆一起帶出去了。
  為了安撫住活蹦亂跳的種子,錢前就想起了電視, 種子和他一樣,喜歡看熱鬧搞笑的綜藝, 不知道給他播放那些節目能不能讓種子安靜一些?
  想了就去做的錢前捧著小花生來到沙發床這邊,兩個家夥一起將自己陷進沙發床裏,捧著零食對著電視看的津津有味。
  身材又大了一圈, 從山藥豆進化成小土豆的種子雖然還不能吸收除了營養液之外的東西,但是這不妨礙他喜歡母體零食中那種甜滋滋的味道。
  當錢前一邊樂一邊伸手去夠自己的零食,卻在零食堆裏面摸到了自己家種子那帶著根須圓滾滾小身子的時候,他很自然的就低頭去查看。
  然後就看到自己的種子,混著一身的零食碎屑,就那麼大喇喇的躺在零食堆裏面,用須根指著電視裏面的綜藝節目,身子還一副前仰後合的樣子。
  錢前越看種子的樣子越眼熟,半晌之後他突然明悟,這不就是自己剛才的動作嗎?種子是在學他。
  一瞬間錢前感覺有些五味雜陳,原來自己的一舉一動,這的就是種子用來了解這個社會的窗口。
  知道了這一點的錢前決定開始收斂和提升自己,一定要給種子做好榜樣。
  雖然這個年紀的種子也許只會學,還不明白自己做的那些是什麼意思,但就是因為這樣更要把好習慣早早的給他培養出來。
  為此錢前還專門等到索朗先生將蔬果園那邊的工作完成,打算與對方聊一聊,雙方配合將種子的學前教育做好。
  回到客廳的人形格薩古瑪,一邊換下粘上泥土的工作服一邊聽著自己的賢者發表他的育兒經。
  聽明白了賢者的意思之後,人形的格薩古瑪大手一揮說道:“不用那麼麻煩,不就是想讓花生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很簡單的事情。”
  說著索朗先生就拎著種子的根須,把他從沙發床上拎起來,抓到自己眼前直接讓種子貼到自己的額頭上。
  看著那對相互貼在一起的父子二人,錢前突然想起來,貌似格薩古瑪們是有一種特殊的種族交流方式的。
  幾分鐘之後,索朗將揮動著根須的種子送回錢前手中,小種子在錢前的手裏面蹦上蹦下,向母體表示自己已經從父親那邊學了很多,保證做一顆好種子。
  錢前:就這麼簡單?那我費那麼大的力氣,下那麼大的決心是為什麼?
  ..............
  作為一顆種子,花生最喜歡做的事情並不是和小夥伴一起玩耍,而是與雙親待在一起。
  雖然有些畏懼父親,但是花生本能的喜歡母體。
  大概是因為從孕育開始,自己所需要的一切能量都是從母體那邊得到的,就算是現在他育兒缸中的那些營養液也都是由父親轉化的從母體那邊得到的能源。
  因而小種子特別喜歡待在母體的身邊,這一點從他皮的時候,一般都是母體不在的時候就能看的出來。
  花生最愛的事情,就是待在自己的育兒缸裏面,陪著父親和母體一起外出巡邏。
  父親給他育兒缸預留的位置是他胸膛當中最好的,就在母體的臥室旁邊。
  聽說以往父親和母體外出巡邏的時候,母體最愛待的地方就是父親肩甲處的花房,曾經有連續一個星期吃住都在那邊的記錄。
  不過現在再外出的時候,種子覺得母體最愛待的地方應該是自己的這間儲物間,每次父親飛起來的時候,種子都能盼到母體過來陪著他。
  唯一讓種子有些不歡喜的,就是父親的那些神經鏈接元們了。
  ...........
  小花生與父親神經鏈接元們的愛恨情仇,那絕對能夠寫滿出整整一部學習機。
  按理說作為最先發現,也是最先接觸種子的精神鏈接,神經鏈接元們對種子的態度應該是相當寵愛的。
  實際上也是如此,但這得有個前提,那就是錢前不在場的情況下。
  在與錢前的接觸中,索朗先生的這些神經鏈接元們,自認是與錢前關系最好,也最親密的輔助工種。
  想當初小賢者第一次進入主體的胸膛,就是它們負責招待的,最先與小賢者混熟的也是它們,在這一點上主體都要靠後排。
  主體和小賢者有了種子的時候,金屬鏈接元們是欣喜若狂的,然而金屬細絲們很快就發現,自從有了種子之後,小賢者所有的註意力就都被吸引到對方的身上去了。
  對此金屬細絲們表示有些委屈,它們已經多次用有了種子不愛狗的情緒來表達它們的想法了。
  和委屈巴巴的金屬細絲們比起來,種子的反應就直接多了。
  自從小花生長出了自己的神經鏈接元後,他就經常揮舞著自己的小根須,和金屬細絲們滾在一起。
  還好不論是金屬細絲還是種子,他們都還算克制。
  面對錢前的時候盡量保持相互有愛,回頭在錢前看不見的地方在繼續相互糾纏。
  錢前對此是哭笑不得,摸摸這個在親親那個,終於體會到有寵物的人家,毛孩子和熊孩子爭寵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種子:和我強母體的關註,哼哼。
  金屬細絲:自從有了種子,小賢者的心就不在狗的身上了....


第94章 番外
  錢前與索朗先生的種子生長的非常快,快的都不像是一枚合生的格薩古瑪該有的成長速度。
  看著幾乎是一天一個樣的奶油花生, 專門負責格薩古瑪種子研究的大殿工作人員們都忍不住嘖嘖稱奇。
  他們都說如果照這種勢頭發展下去的話, 即便花生是合生,但外形和戰鬥力很有可能不會與他的父親相差太大。
  幼兒是會繼承雙親基因的, 這一點即便是強大到如同格薩古瑪,也是沒辦法例外的。
  繼承了人類與金屬大巨人雙重基因的種子們, 長大會被人類這邊稱呼為合生格薩古瑪。
  相對於原生形態的父輩們,合生的格薩古瑪不論是身形還是戰鬥力都要略遜一籌。
  但是凡事都是有利也又弊的, 在減弱了戰鬥力的同時, 因為繼承了母體那邊的基因,合生的格薩古瑪在尋找領航者甚至是賢者的道路上要比父輩們輕松的多。
  每一位合生的格薩古瑪, 不出意外的話都能夠找到匹配的領航者,如同班森與凱裏兄弟這樣,在同一時間擁有兩三位領航者為他們服務的也不在少數。
  所以大部分的合生格薩古瑪是不需要為能源擔心的,就更不用說如同父親們那樣因為沒有合適的能源而被迫陷入沈睡當中。
  從城市的安全方面來講,當然是適應性更好的合生格薩古瑪更加的受到歡迎。
  而且這幫小家夥們從種子到成體都生活在人類的環境當中,對人類社會的感情更深,也更加的容易溝通。
  當然萬事無絕對,尤其是在這種基因遺傳的問題上。
  有的時候雙親的基因融合之後也會取長補短, 讓他們的後代比父輩更加的優秀。
  現在整個大殿就在期待著,期待奶油小花生就會是取長補短, 讓合生的格薩古瑪更優秀的那一枚種子。
  ...............
  對於養兒育女的雙親們來說,體會天倫之樂,享受幸福煩惱的時候, 偶爾也會冒出想要單獨相處一天的這種念頭。
  於是在某一天,有了這種念頭的種子雙親就開始著手準備工作。
  其它的都還好說,但是種子怎麼辦?要拜托給誰才好?
  大殿那邊肯定是願意幫忙照顧的,但是按照他們那種寵種子的態度,錢前怕他們回來之後,大殿這邊的建築物就要和自己家的蔬果園有一樣的待遇。
  愛德華先生那邊不用去想,康德拉先生現在看自己家的那顆巧克力豆已經越來越不順眼,在把小花生送過去待上一天,錢前相信等到他們再回來的時候,對方一定會變身為噴火巨龍的。
  凱裏與班森兄弟兩個一個輪班一邊外出執行任務去了,想來想去的錢前就想到了一個人。
  捧著手裏面那顆布滿根須的種子,德曼老爹臉上的表情有些茫然。
  手心裏面被捧著的那顆跳豆一般的種子老爹當然認識,這是錢前家的奶油小花生。
  雙手合十錢前在德曼老爹的面前頻頻鞠躬說道:“拜托,今天的日子很重要,即使索朗先生的生日,也是我們最初相遇的紀念日。雖然連他自己都記不得自己現在的年紀,而我想不起來一年前的這一天我們是如何相遇的,但這都不重要,只這一天讓我們兩個好好的單獨相處一段時間,花生他就拜托給您照顧,放心我們明天一早就回來。”
  老爹聞言哭笑不得,卻還是答應了錢前的要求。
  作為整座大殿裏與錢前關系最為親近的長輩,德曼老爹與花生早就已經熟悉。
  喜歡熱鬧的德曼老爹一點都不覺得那個奶油小花生鬧騰,在他看來孩子就是要活潑皮實才好。
  因為錢前經常會帶著花生回到D區的福利房那邊去看望老爹,所以種子對德曼老爹也是非常熟悉的。
  知道這位笑起來特別和藹的老先生對母體來說意義不同,因而計算式調皮搗蛋,種子在面對德曼老爹的時候也還是很有分寸的。
  而且和寬敞的大殿其它位置比起來,花生還是很喜歡德曼老爹那間面積不大的福利套房,他自打能夠自由滾動之後,就沒少帶著自己的玩伴巧克力一起來到這邊。
  據說這一點是遺傳了他的母體,錢前是整個大殿裏公認的鏈家。
  送走了錢前,老爹捧著種子回到屋子裏面。
  作為經常被兩顆種子光顧的福利房的主人,老爹對於如何照顧種子已經頗有心得。
  錢前臨走的時候已經交代過的,白天隨便他們怎樣,只要晚上記得把種子送到育兒缸那邊去泡到天亮就好。
  所以老爹就按照過去帶種子們玩的經驗,先把墻壁上的電視打開,調臺到種子喜歡看的頻道。
  看了一會之後,老爹突然發現種子這一次貌似對電視節目的興趣並不高,以往到了他這邊可勁蹦跶的種子,這一次居然老實的趴在他的手心當中。
  最讓他意外的是種子不但自己老實,就連他以往總是動個不停的須根們,這一次也蔫蔫的攤平在老爹的手中。
  “花生怎麼了,不喜歡看這個?沒關系咱們換臺,不然你自己調也行。”
  無視了德曼老爹遞過來的遙控器,種子在老爹的手心裏滾了一小會之後,突然跳起來向著墻壁的一處滾了過去。
  老爹見狀連忙跟過去,發現吸引了種子註意力的是一張他與錢前和人形格薩古瑪的合影。
  看著種子一蹦一跳努力向著照片上夠的樣子,老爹知道種子這一次為什麼會沒精打采的了。
  重新把種子撈到手心裏,老爹拿去照片放到他身旁說道:“你這是想錢前和索朗大人了?別擔心他們很快就會回來了。”
  “咦,怎麼還是垂著根須的樣子,別不開心了,你已經比你母體幸運的多,他才是這輩子都見不到家人的那一個。”
  聽到這句話,原本在老爹手心裏面一動不動的種子突然滾動了幾下,老爹見他有興趣聽就起身帶著它說道:“想來以錢前的性子,他肯定是只說好的不說壞事,既然你有興趣聽一聽你母體的事情,那就和你說一說好了。”
  於是那一天老爹捧著照片與他說了一個下午,告訴種子他的母體是如何從一個茫然的旅者,變成了現在亞爾維斯剿滅萊亞族的英雄。
  原本是打算明天才會來的錢前與大巨人當天晚上就回來了,原因是錢前實在擔心種子。
  重新見到自己家那顆跳豆的時候,錢前發現這小東西今天似乎是特別的興奮,一個勁的往他身上笨,還蹭來蹭去的。
  用詢問的目光看向老爹那邊,卻得到對方一個你別看我,我不知道的眼神。
  於是一臉莫名的錢前只好帶著種子和自己家的大巨人回家。
  ...............
  夜裏哄好了種子之後,錢前來到書桌旁邊,看著翻開的日記本,用手拖著下巴不知道該寫些什麼。
  用紙筆寫日記大概是他現在唯一還保留著的地球習慣,以往只要翻開日記本他就會文思泉湧,而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的了,就是寫不出來。
  猶豫了一下之後,錢前用筆在種子日記上寫下了這樣一段話。
  雖然你的到來對我來說驚大於喜,但我依然會學著如何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呃,種子番外也到此結束,麼麼噠愛你們,新文簡單故事,不日即將開篇,請繼續支持。

end

留言

No title

甜文!
攻實在是太體貼太溫柔了,默默付出的暖男

小孩是種子,把育兒缸放在蔬菜園,一直想到讓我想到豆芽菜的感覺,感覺會不小心拔來吃掉啊

2018/08/17 (Fri) 21:07 | 渡劫勇者 #- | URL | 編輯
No title

錢前是男身女心/娘砲基吧呵呵
哪裡會有正常男人一開始就留意其他男人的身材和臀部
這到底是男男愛還是無腦小白BG?

2018/08/24 (Fri) 14:45 | 渡劫勇者 #- | URL | 編輯
No title

樓上好兇,是歧視吧,我不管男女都是先看人家奶子跟屁股好嗎。
這篇文很溫馨,世界設定很酷,還不錯看

2018/08/24 (Fri) 23:38 | al #- | URL | 編輯
No title

不管男女都先看也很有問題啊www

很溫馨的故事
格薩古碼的設定讓人感到很新奇,但是感覺作者在衝突處理上有點弱化,可能是因為並不是主軸吧

2018/09/03 (Mon) 19:36 | AOA #jnZZ1St2 | URL | 編輯
No title

甜文
世界架構挺不錯的,
但作者重心放在戀愛上,有點浪費這個設定。
文章擼起來挺順的,是輕鬆的戀愛文。

種子好可愛阿<3好想看長大後的樣子

2018/09/19 (Wed) 14:23 | 07 #GDptUzZs | URL | 編輯
No title

看到眼熟的舊文有人留言有點懷念,浮上來湊個熱鬧。
認同樓上,架構好,故事好看(比讚)。

不過這篇文前面跟後面給人的感覺有差異要有心理準備,不是指負面的差異,是..像預期吃到牛排全套餐結果來了一盤精緻甜點的感覺?(怎麼愈說愈模糊w)

個人喜好上,雖然我不管是刺激動作劇還是慢熱甜餅兩種都愛,但是因為有了前面電影般緊湊的畫面還有詳細的設定預先有了期待,再看到最終展開全故事後難免有種「咦?」的可惜感。

2018/09/20 (Thu) 02:22 | 渡劫勇者 #- | URL | 編輯
No title

這篇文的攻是類似變形金剛的設定,一開始很吸引我
看到中後期後,攻受終於甜蜜在一起了
但我卻崩潰了XDDDDDDDDDD

可能我是那種不喜歡情侶雙方黏踢踢戀愛的人
所以當我看到攻讓受「一天24小時住進他身體內部」時
然後受不管是吃飯還是上廁所都在攻的身體裡面解決時
我就整個大崩潰了XDDDDDDD
因為我真的無法理解這種毫無自己個人隱私空間的戀愛有什麼好談的XD

看到有滿多人說這篇很溫馨
溫馨是溫馨啦
但由於我實在無法接受攻受的戀愛相處方式
最後我只能忍痛跳到結局把這篇文補完
反正後面的劇情都是在各種秀恩愛的劇情
沒補完也沒差啦(被毆)

總之,如果這裡也有勇者跟我一樣
是不喜歡這種黏踢踢戀愛相處方式的人
真心建議別看了XDDD
因為你大概也會跟我一樣崩潰XDDDD

我都不敢說這篇文我很久以前看過
但讓我崩潰到至今都還有心理陰影存在
直到今天忍不住上來補留言吐槽XD

2019/04/08 (Mon) 03:01 | Karen #- | URL |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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