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平頭哥 BY 木兮娘



攻:楚猙
受:葉彌歡

【感謝王貴人的推薦!】

葉彌歡原身是只蜜獾,有天被隔著電網的一頭雄獅吼了一下。
當場氣得挖坑鉆進去和雄獅幹了一架。
兩個月出院後又連夜挖坑找雄獅幹了一架。
得勝歸來抓了條毒蛇,啃的醉醺醺。
猝不及防被毒蜂尋仇,蟄死了。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兩腳獸,還是個病弱廢柴兩腳獸。
從住院到出院,走路上都能被踩一腳。
不過歡哥從來不記仇,因為有仇當場就報了。
有一天,星際狂人在街上發瘋,挾持整個商場,造成恐怖|襲擊。
星際軍警出動,星際新聞直播,三重星系居民熱切關註。
星際狂人發瘋,正要引爆粒子能量炮拉著整個商場一起陪葬,一不小心,踩到了歡哥心愛的圍巾。
然後三重星系的居民圍觀了歡哥狂揍星際狂人以及D級軍事機甲的全過程。
後來歡哥就紅遍三重星系。
今天歡哥邪·教粉口號是#歡哥無所畏懼,日天日地!#
獾哥受X蛇精病戲精攻
排雷:
1、主角、配角性格很粗糙。
2、攻很蛇精病。

內容標簽: 強強 星際
搜索關鍵字:主角:葉彌歡、楚猙 ┃ 配角: ┃ 其它:

星際平頭哥 BY 木兮娘

第001章
  作為非洲草原頭號惡霸,小短腿、小平頭、染白髮,模樣萌萌噠的獾哥每天不是在戰場上戰鬥就是在奔往戰場的路上。
  有天,獾哥剛剛酣暢淋漓的幹完一架,悠閒的散步。路過一片電網,隔壁一頭成年雄獅突然朝他吼了一下。
  獾哥愣了半晌,扭頭看過去,雄獅挑釁的一個眼神當場激怒他。
  有電網攔著他,進不去。獾哥當場挖了個地道,鑽過去。
  蜜獾這種動物,天不怕地不怕,天天幹架。獾生唯美食與幹架不可辜負,雖然個子小,但能力強悍。全身皮毛厚實且順滑,速度快,爪子利,還聰明無恥擅長偷襲。作為非洲草原動物界的戰鬥種族成員之一,獾哥更是大佬中的大佬。
  獾哥追著那頭成年雄獅滿園子跑,速度特別快,極其凶殘的朝著成年雄獅私處就是兩爪子下去。他曾經用這種方式幹掉了一頭體長三米的成年水牛。
  成年雄獅吃痛,轉身正面迎戰,咬住獾哥一條腿不放。
  在成年雄獅龐大身形對比下,獾哥就像是被大貓叼住尾巴的小老鼠。看似處境危險,然而獾哥扭身幾爪子下去抓的雄獅一張臉鮮血淋漓。
  獾哥雖然腿負傷,但是首戰告捷。
  獾哥被送進醫院療養了兩個月,出院後連夜挖地道鑽過電網繼續和那頭雄獅幹架。這回沒受傷還把雄獅趕出領地,第二戰告捷。
  幹完一架後,獾哥又跑了幾十公里,上躥下跳,把整個非洲草原動物保護園區的花豹、雄獅、水牛等巨型成年動物騷擾了一遍之後心滿意足的離開。
  劇烈運動過後,獾哥就去偷蜂蜜幼蟲。衝進蜂箱中狼吞虎嚥飽餐一頓,任憑毒蜂在身上猛扎也決不放棄最愛的美食。
  飽餐過後撒開腳丫子狂奔,成群毒蜂愣是被他遠遠的甩在身後。
  獾哥飽餐過後就想喝點『酒』,於是就去巖洞下面捕捉含有劇毒的蛇。被咬了一口,強撐著把蛇當成串串吃了,向前走兩三步,醉醺醺的,倒下了。
  世界上許多含有劇毒的蛇對於獾哥來說如同喝酒一樣,被咬一口,醉了。睡上兩個小時,毒素自動分解,繼續日天日地。
  不過很不幸,就在獾哥入睡的時候,身後成群的毒蜂追上來,將幼崽被吃掉的痛恨全都傾瀉出來。把獾哥蟄死了。
  因為是深夜,動物園保護區的工作人員沒能及時發現情況。
  第二天早上,工作人員發現獾哥的屍體,將他送往醫院,然而救治無效。工作人員將這個消息告訴媒體,媒體播報出來,全球有大批獾哥粉絲哀悼。
  別懷疑,以獾哥這樣彪悍的人生,每天挑戰比自己巨大幾倍的兇猛野獸仍舊獲勝以及永遠無所畏懼,說幹就幹的性格,早在網絡上收穫無數迷弟迷妹。
  不過對此,獾哥並不知道。
  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在乎。
  因為獾哥的人生只有兩件事,美食和幹架。
  獾哥醒來了。
  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變成了一隻兩腳獸。
  .
  獾哥迷迷糊糊將要醒過來的時候,滿腦子嗡嗡嗡的鬧響,心煩氣躁、暴怒不已。
  猛然睜開眼,狂獸化,雙眼全變成濃墨一般的黑,眼白全被黑色佔據。
  看上去十分詭異,泛著邪氣。
  十指刷一聲突出尖銳的爪子,猶如鋼刀,泛著冷冽的銀光。
  獾哥站在病床上,居高臨下看圍在病床周圍吵吵嚷嚷的兩腳獸。
  葉彌歡的姐姐葉歡喜見他醒了,美艷的臉蛋上快速兩道淚水流下:「歡歡——」
  啪!
  獾哥一巴掌甩過去,鋼刀似的十指愣是沒能在葉歡喜白嫩的臉蛋上留下一點痕跡。
  病房一下子安靜了。
  突然噗嗤笑聲劃破安靜。
  葉歡喜猛然回頭甩眼刀子,葉家長子葉朝(zhao)歡維持著一張彷彿被極地寒冰凍過的臉。
  別以為面無表情她就不知道葉朝歡心裡偷著樂,他一直就嫉妒歡歡親近她。
  葉歡喜想到自己在葉彌歡心中的地位,一下有了底氣。回頭梨花帶雨:「歡歡……」
  獾哥:「叫獾哥!」
  葉歡喜滿腔姐弟情深全噎回去,嚼吧嚼吧吐都吐不出來。
  獾哥盯著葉歡喜白嫩的臉蛋看,不敢置信居然沒能在上面留下傷痕。他皺眉,對於如今弱小的自己感到不滿。
  「我們打一架。」
  獾哥從不認輸,也絕不會認為自己弱小不如人。即使的確實力懸殊,也絕不會退縮。
  葉歡喜呵呵:「歡哥,別鬧。」
  獾哥眉目一沉,怒了。縱身一跳撲過去,朝著葉歡喜眼睛、喉嚨等致命點攻擊。
  他的速度很快,幾乎變成一道殘影。
  蜜獾的速度一直是非洲草原動物中數一數二的快,小小的個頭,一小時能跑9.6公里。
  但葉歡喜的速度比他更快,她一直游刃有餘的應對獾哥的攻擊,甚至有閒心指點他的不足之處。但是漸漸的,她發現到了不對。
  葉朝歡比葉歡喜更快的發現不對的地方,他發現在一次次的攻擊中,獾哥的速度越來越快。葉歡喜隨口一句的指導竟然被他聽進去,並在那樣高速的戰鬥中迅速化為己用。
  如果葉彌歡不是基因缺陷,覺醒獸態之後十幾年一直在一重進化徘徊,無法進行二重進化。否則依照他這驚人的戰鬥天賦和學習能力,絕不比當年的星系第一人差。
  偏偏是能定人生死的基因缺陷,讓葉彌歡只能變成聞名星系的葉家廢柴。
  但是現在。
  此刻。
  葉彌歡的速度在提升,一點點的緩慢的提升,難道這說明他的基因缺陷有所好轉?
  葉歡喜停下來,然後被獾哥一拳砸進牆壁裡,艱難的把自己從牆坑上拔出來後又若無其事的在地上跳了幾下。雙眼閃閃發光的打量葉彌歡,然後回頭衝著葉朝歡道:「確定嗎?」
  葉朝歡神色凝重:「我回去跟爺爺他們說一聲,確定一下。」
  說完,他擺擺手就走了。
  走得特乾脆特別糙,明明從葉彌歡出事到醒過來這期間一直在醫院裡陪著。等到人醒了卻連句好話都沒說就走了。要不是獾哥神經性格一樣糙,估計得傷心死。
  葉歡喜被一腳踢出去後,獾哥就停下攻擊了。因為他發現無論怎麼攻擊,葉歡喜都不痛不癢。
  雖然不爽,但獾哥也只能放棄,等哪天武力值上去了再打一場。
  葉歡喜搓著手,笑瞇瞇:「獾哥,給姐姐抱抱親親。」
  獾哥給了她一個冷冰冰的眼神和後腦勺,轉身往休養艙裡一趟,艙門一關。直接把葉歡喜關外面了。
  葉歡喜訕訕,撇撇嘴回她的希工科打算好好研究獾哥這情況。
  病房一時安靜下來,休養艙裡的獾哥陡然睜開眼。被大片墨黑佔據的雙眼慢慢變得正常,黑白分明,因為直勾勾目視前方而顯得有些呆愣。
  獾哥其實恢復意識有一段時間了,之前沉睡只是一直在融合原身葉彌歡的意識。
  葉彌歡是葉家次子,葉家是三重星系一等軍人世家。葉家上下全是覺醒獸態的天才,哪怕是葉歡喜都已經進化到第七重。唯獨葉彌歡從五歲起就再也沒能突破一重進化,因為被戲稱為葉家廢柴。
  幸運的是葉家人不會因為這一點而忽略葉彌歡,同時也不會因為這點而把葉彌歡當成易碎玻璃一樣照顧。
  從另一方面講,也可能是葉家人性格神經都比較糙。不太在意優等基因和獸態進化這些。
  獾哥從記憶裡搜尋得出不僅葉家人不在意葉彌歡是個廢柴,葉彌歡他自己……也不在乎。不但不在乎,葉彌歡還時常有種自己日天日地天下第一的迷之自信。
  關於天下第一這點,獾哥表示非常有認同感。
  這是事實!
  因為記憶融合的緣故,現在的他和葉彌歡就是同一個人。他不可能否定自己。
  獾哥也不知道到底是身為蜜獾的自己擁有了未來星際一等世家少爺葉彌歡的記憶,還是葉彌歡擁有了過去非洲大草原動物界一哥蜜獾的記憶。
  但是按照獾哥葉彌歡的邏輯,不管是哪個都不會改變他對生活的享受(美食)和堅持(幹架)。
  作者有話要說:
  PS:這篇文的設定,基因進化跟達爾文進化是相悖的。別誤會了^V^


第002章
  三重星系首星三級特等醫院。
  一輛懸浮汽車從空中軌道上下來,停在醫院的專屬通道。車門打開,三個少年少女從裡面走出來。當他們走出來的時候,懸浮汽車憑空消失在原地,被收進利用空間折疊原理發明出來的粒子空間裡了。
  王盛抬手摸了一下安裝在左眼的圓形螺絲形狀的遠程識別器,說:「聽說葉彌歡腦子壞了。」
  站在他左手邊的是個身材很勁爆的女孩,面孔還是少女模樣。可以想見發育有多好。
  少女一身軍校黑色系斬首突擊隊服裝,英姿颯爽。黑短髮紅瞳,很明顯她是個激發了獸態潛能的軍校生,看服裝就可以知道她是斬首方向的軍校生。
  少女名叫阿亞,聲音沙啞,並不甜美。
  阿亞冷漠而不耐煩的說:「他一直就沒有腦子。」
  王盛右手邊是個長相可愛無害的男孩,名叫許唯一。一身和時下流行的星空服完全相背離的大地色除塵防護服,表明了他是個脫離時尚,俗氣又普通的男孩。
  但右邊頸側血管附近一個鑲嵌進皮膚的銀白金屬圓圈表明他是個爆破軍校生,三重星系的人們都知道,爆破突擊隊全他媽是一群人形瘋子。
  如果不是他們尚且有理智,並且反人類文明測試一直低空飛過,維持在一個緊繃的水平線。否則早就被打為星際狂人一列,成為所有星系追捕的犯人。
  許唯一笑瞇瞇的說:「根據基因測試結果表明,葉彌歡腦子發育正常,但心理方面存在巨大缺陷。狂獸基因無法在他體內進行二重進化,導致他的體能素質也存在缺陷。總而言之,葉彌歡是個除了腦子發育正常,其餘地方都存在缺陷的廢物。實際上,我很希望葉家能夠放棄他並做做善事,將他捐獻給希望科學工程。」
  看吧,看起來最為無害的許唯一其實才是最為可怕的。
  至少作為向來以殘暴著稱的斬首突擊隊軍校生之一,阿亞都沒有開口閉口斬殺葉彌歡。然而許唯一卻希望將葉彌歡捐獻給希望科學工程。
  別以為希望科學工程是什麼好項目。那就是一群人形瘋子集中干瘋狂試驗的大本營,人形瘋子知道是什麼人嗎?
  爆破突擊隊!
  整個三重星系的人都知道爆破突擊隊是一群研究狂人,儘管他們的主要責任應該是軍火供應和使用,然而比起這些他們更熱衷研究發明致命性和毀滅性武器。
  而許唯一很久之前就想解剖葉彌歡,因為他很好奇葉彌歡明明腦子發育完全,為什麼很多時候跟不長腦子一樣。
  他們到達七樓,從電梯出來,遇到了唐行勻一行人。
  雙方駐足,堵在樓道裡,誰都沒有動。
  這就是醫院的弊病,他們總是強調病人需要靜養,病人不需要任何高科技的東西。所以醫院裡面不准停車,只能在特定的粒子空間停車場停下來。然後搭乘電梯這種早就應該被淘汰的機器上樓探望病人。
  那群醫生整天嚷嚷著要尊重人權,成天捧著生命科學院那群老不死,天天懟希科工(希望科學工程),最後還不是用希科工無聊閒暇時研究發明出來的醫學器材創造一件件救死扶傷的醫學奇跡?
  一群睜眼瞎的老王八!
  許唯一在心裡瘋狂的吐槽,面上還是保持著可愛無害的模樣。
  人面獸心他一直都詮釋的非常好。
  實際上不只許唯一吐槽,其他人也在吐槽。因為他們一點都不想遇到唐行勻這群人,作為三重星系第一、第二軍校代表軍校生,不僅是兩大軍校明爭暗鬥,學生間也是波濤洶湧。
  兩大軍校出了名的不共戴天,學生之間也是一路鬥到底,即使畢業在軍方戰場政府任職期間仍舊一路鬥到地中海啤酒肚,哪怕退休了也能顫顫巍巍鼓動老骨頭上全息廣場繼續鬥。
  就是有這樣深沉的仇恨。
  這次,兩大軍校在比試期間,誤傷葉彌歡。
  雖然葉彌歡是獸態二重進化失敗的廢物,但他卻是葉家嫡系幼孫。
  葉家是三重星系的龐然世家,葉彌歡祖父是三大元帥之一,父親是第八軍團軍團長,姑姑是皇后。他的母親、兄長、姐姐分別在第七軍團、希科工擔任重要職務。
  尤其是葉家還有皇室作為親戚後台,所以葉彌歡在被誤傷險些喪命後導致葉家震怒。
  兩大軍校即使再霸道,這個時候也不好明目張膽和葉家叫囂。於是停歇比試,等待葉彌歡清醒。
  本來葉彌歡作為一個無法進行獸態二重進化的廢物連比試場都進不去,但有謠言,說是因為葉彌歡喜歡金瑤。
  有人騙了葉彌歡金瑤在試煉中出事,於是他就跑進試煉場,結果就被誤傷了。
  金瑤就是這次第一軍校派出來比試的軍校生之一,此時她就在唐行勻身後。
  金色大波浪捲,面容嫵媚,金瑤確實是尤物。
  而且她還是破襲突擊小隊軍校生,每一個破襲軍校生都是瑰寶。
  很明顯第一軍校目前沒有打算因為葉彌歡一個廢物而處置一個優秀的破襲軍校生,但第一軍校也不一定就保得住金瑤。
  因為他們一定不會為了一個金瑤而和葉家叫板。
  不過金瑤很幸運,因為葉彌歡醒了。
  儘管聽說他傷到了腦袋。
  王盛擋著身後的兩個同學,將路讓給唐行勻一行人。
  唐行勻一行人高傲的走在前面,有些人連個眼神都沒有放在王盛他們身上。高傲且不可一世。
  王盛等人臉色陰沉,心裡當然也不服氣。
  卻也不得不承認,第二軍校之所以屈居第二,就是因為在歷年來的試煉中,第二軍校都輸了。
  換言之,第二軍校的軍校生比不過第一軍校的軍校生。
  許唯一臉色陰沉,音調怪異:「還沒有真正比過,誰知道這一次試煉誰輸誰贏!」
  阿亞握緊了纏繞在手心的煉金鏈子,眸色越發陰沉。
  王盛低聲說:「走吧。我們還要去看看葉彌歡恢復的怎麼樣了。」
  他們向著葉彌歡的病房走去,卻在到達病房門口時察覺異樣。正當他們展開防禦和進攻姿態的時候,『砰』地一聲,病房加工過的鈦合金門被踹開,鑲嵌進牆壁裡。
  一陣灰塵散去後,三人看向牆壁,發現鑲嵌在牆壁裡的不只有鈦合金門,還有唐行勻。
  「今天你們誰都別想活著離開!」


第003章
  葉彌歡醒過來後一直躺在休養艙裡看全息電影,動物世界。
  在獾哥生活的同時代的很多動物如今早就滅絕了,沒有滅絕的也經歷過許多次進化,到如今除了名字相同之外再沒有半點和以前一樣的地方。
  然而三重星系的人們擁有狂獸基因,通常會在四五歲時進行第一次覺醒,即狂獸化。
  當然也有覺醒失敗成為普通人,而三重星系居民大部分屬於覺醒失敗的普通人。
  獸態覺醒成功的人們在之後將不斷的進行基因重組進化,當然資質優劣都有。
  生科院和希科工都曾研究狂獸基因並將之退化,使狂獸恢復始祖面貌。再建模將這些恢復始祖面貌的狂獸投放到全息影像中,模擬他們的生活習性以及生活環境。
  實際上就是類似於幾千年前地球中央某台播放的動物世界,不過這個節目並不是太受歡迎。
  雖然剛開始播放的時候因為打著狂獸始祖的名頭火爆了一陣,但後來他們發現節目裡面的動物和現實差別巨大,而且不夠兇猛霸道。
  久而久之,他們覺得沒意思,就不看了。
  這檔節目收視率就降了下來。
  獾哥這幾天都在融合葉彌歡的記憶,慢慢的融入了新世界和新時代。
  從記憶庫中調取得來的有用信息,他似乎成功進化到第二重了。
  獾哥暫時不太感興趣,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蜜獾和葉彌歡兩者疊加起來宇宙第一的自信讓他覺得即使不用基因進化,靠倆爪子就能日天日地。
  所以這幾天他都大爺一樣的躺在休養艙裡看動物世界。
  三重星系的文明和科技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其中最為重大的發明就是全息甲板。全息甲板是可以實體化的全息虛擬世界,由軍方、皇室和兩大科學院共同掌控。
  全息甲板在這個時代並不被稱為全息甲板,而是被稱之為四重領域。因為早在幾百年前三重星系的人們就意識到在他們目前所處的三重星系之外還有更為高級的領域,但因技術限制無法到達或與之對接。
  根據調查統計,即使三重星系毀滅也無法和宇宙中更為高級的星系對接,而距離三重星系湮滅還有幾億年的時間。
  所以他們就將全息甲板取名為四重領域,也稱之為神域。
  因為比三重星系更為高級的領域,就是神域。
  四重領域中有許多分類,根據分類等級由低到高,權限也是由低到高。但與此對應的就是四重領域給予的好處和危險。
  因為四重領域最高級別是可以和現實觸碰,即是說在最高級別的全息投影中,可以吃到真實的食物,碰觸到真實的人,死亡,也是真實的死亡。
  兩大軍校的試煉場就在四重領域最高級別的分類裡,因此葉彌歡誤闖進去才會差點被轟死。
  葉彌歡倒是想擁有最高級別的權限進入四重領域的戰爭分類,他想打架了。
  但是來自原身的記憶告訴他,他現在不能隨意咬殺別人,也不能打架。除非斬殺星際狂人或者罪犯,但這是軍部的活,輪不到他。
  他也沒那資格。
  歡哥更不快樂了,於是他悶悶不樂的看著動物世界。然後在那片熟悉的大草原上看到了自己……自己……那是什麼弱雞!!
  歡哥震驚了,他瞪著動物世界裡軟軟萌萌的蜜獾,只會攤開四肢露出肚皮撒嬌的蜜獾——這還是令整個非洲大草原動物聞風喪膽、動物界赫赫有名的戰鬥種族——蜜獾嗎?
  這是在逗歡哥!
  歡哥面無表情的瞪著還在撒嬌賣萌的全息蜜獾,沉思。
  到底是什麼賤民在假扮他的樣子敗壞他的名聲?
  正思考的時候,門砰的一聲被打開。唐行勻一行人魚貫而入,一進來就看到躺在休養艙裡的歡哥在看動物世界的畫面。
  歡哥躺的休養艙大概浴缸大小,全透明。但是會遮住重點部位。而在休養艙前面一米處,一個全息甲板正用著最小權限播放動物世界。
  動物世界現在是三重星系幼兒啟蒙視頻。
  唐行勻中間有人沒忍住噗的笑出聲,說道:「還真的變傻了,金瑤,原來不是要騙你同情。」
  聲音可不小,至少在場的人都聽到了。
  金瑤一聽,眼裡閃過不悅的光。只是面上還擺著泫然欲泣的無辜表情。
  蘇犽見狀,不屑的嗤了一聲。
  他最看不慣金瑤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都是軍校生,獸態已經覺醒,本身就比普通人強悍。裝個毛線裝?他看著都覺得尷尬。
  蘇犽說:「金瑤,反正葉彌歡是因為你才腦子壞掉,不如你嫁給他。葉彌歡那麼喜歡你,肯定好好對待你。他們葉家估計就會放過你,說起來你還攀上葉家這顆大樹。一飛沖天。」
  金瑤臉色慘白,眼底卻憤恨不已。
  她朝著唐行勻那邊移動,抬眸軟軟的祈求:「唐行勻……」
  唐行勻瞥了眼蘇犽:「都是同校生,沒必要吵架。金瑤,去跟葉彌歡道歉。」
  金瑤不想去,但看唐行勻冰冷的表情心知肚明,這個歉是必須道的。她不甘不願的走到離葉彌歡三米遠的地方,沒甚誠意的道歉:「葉彌歡,對不起。」
  雖然道著歉,但金瑤內心極為惱怒。
  因為從頭到尾這件事錯就不在她,又不是她把葉彌歡騙到試煉場,是葉彌歡自己喜歡她,自己蠢到跑進試煉場差點被打死。結果所有人都把錯怪到她身上,她當然不服。可不服沒轍,誰讓她沒有葉彌歡那樣雄厚的背景。
  金瑤惱恨得眼眶冒眼淚,她是個極其驕傲的女人。自從成為第一軍校的破襲軍校生,被同學、老師和校領導捧在手掌心的滋味令她的驕傲前所未有的膨脹起來。
  以至於她忘了,在還沒有出名時勾引葉彌歡吊著他,出名後又將他狠狠甩掉並誣賴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害的葉彌歡遭人嗤笑,這次也是因為被金瑤的追求者報復,引到試煉場差點害死他。
  所以雖然葉彌歡被害死不是金瑤的錯,卻是她的貪婪和卑鄙間接造成。
  獾哥接收了葉彌歡的記憶,知道真相不是外界以為的那樣。
  實際上葉彌歡不喜歡金瑤,他甚至沒能記住金瑤的臉。
  因為金瑤老是在他面前晃,他一直以為是個路人,還是個路癡。
  金瑤跟他搭話開頭都是一句:「葉彌歡,你要去哪裡呀?」
  葉彌歡隨口一個地名,她就立刻說:「好巧,我也是。」
  次數一多,再蠢他也能察覺到不對。
  金瑤分明就是不認路,又不好意思說。
  所以才跑來搭訕!
  葉彌歡是軍人世家,幫助有困難的人的家訓深刻烙印在心裡。因此沒有拆穿金瑤拙劣的謊言。
  直到現在獾哥才知道,原來金瑤以為他之前接受了她的求歡。
  獾哥面無表情,內心冷冷的哼了聲。
  主動求歡的雌性他才不喜歡!
  他喜歡羞答答的雌性。
  作者有話要說:  獾哥:我喜歡羞答答的雌性。
  楚蛇精病女裝大佬之路崛起。


第004章
  唐行勻一行人完全沒有將葉彌歡放在眼裡,目空無人、自以為是的跑到別人的病房,打擾病人休息。自顧自的明爭暗鬥一番,唐行勻再一個呵斥,金瑤道歉不甘不願。
  然後他們就覺得這事兒過了。
  葉彌歡差點沒給搓死這事兒就過了。
  獾哥垂眸,居高臨下的瞅底下幾隻披著人皮的禽獸。
  內心冷冷的哼笑幾聲,當年他稱霸草原的時候,面前幾隻禽獸的祖宗哪只不是聞風喪膽,一聽他來巡視夾著尾巴連夜潛逃還好意思宣稱自己是去獵物?
  誰他媽半夜獵物,還跑隔壁區獵?
  小崽子膽肥,踹獾哥門踩獾哥地盤兒還把盤順條亮的獾哥按地上摩擦摩擦,獾哥不教會他們社會險惡也就沒臉繼續當草原大佬了!
  獾哥關掉全息投影,在裡頭搗鼓了一下,休養艙一瞬間從豎著變成了橫躺著,從一透明玻璃罐兒變成一張床。裡頭的修養液從特殊管道流回一個儲存罐裡。
  獾哥站在病床上,居高臨下,霸氣側漏。
  底下的人給震傻了,愣是沒能反應過來。包括金瑤,瞪大了雙眼,直勾勾的盯著。
  獾哥的身影瞬間消失,彷彿空間跳躍一般下一秒出現在唐行勻面前。
  擒賊先擒王,不是只有人類才懂。
  鋒利如鋼刀的爪子朝著唐行勻最為脆弱且致命的面部、頸部襲擊,即使唐行勻暫時失神,身體本能仍舊讓他輕鬆抵擋住葉彌歡的攻擊。
  畢竟是幾重基因進化的差距,即使葉彌歡是個武技天才也不能彌補他在基因上的缺陷。就算他甦醒後似乎進行了基因二重進化,但還未完全穩定。
  基因進化過程需要希科工幫助穩定和鞏固,基因進化有一個過程,在逐步的細微的發生變化,然後一瞬間爆發。但是在爆發的過程中,基因進化的方向是不可控的,它會根據環境和個人體能素質、潛能而選擇進化方向。
  可能會因為某些原因促使進化失敗,基因紊亂,成為一個暴徒。
  這是星系政府不願意見到的一幕,所以每當發現有基因進化的跡象就會將他們送往希科工。由希科工幫助模擬最佳環境和身體各項指標,以期達到最為穩定完美的基因進化。
  所以葉彌歡的基因進化現在只是在細微的發生變化,如同蝸牛爬步。
  在天生的優勢上,他敵不過唐行勻。
  唐行勻輕鬆的躲過葉彌歡的攻擊,並沒有進行攻擊,甚至防禦都懶得防禦。
  態度可謂囂張。
  獾哥面無表情,不驕不躁,繼續朝著他的致命弱點攻擊。直到唐行勻不耐煩和他應對,開始攻擊的時候,露出了破綻。
  獾哥一爪子直接朝著唐行勻的眼睛而去,唐行勻被他的狠毒激怒,專注於防禦和攻擊。沒有注意到獾哥在一瞬間露出的詭譎的微笑。
  唐行勻一拳打上葉彌歡臉部的時候已經能夠預料到他受傷等級以及如何處理葉家震怒事宜,他萬萬沒想到葉彌歡不但直面迎接他的拳頭而且再次發動迅猛的攻擊。
  他攻擊的方向是唐行勻的襠部。
  這個世界上,無論經過多少年,無論是人還是野獸,襠部,都是男性永遠不可言說的驕傲和弱點。
  唐行勻瞅著葉彌歡泛著銀白色冷光的爪子,悚然一驚,僅只一瞬間額頭上就冒了密密的冷汗。硬生生把揮出去的拳頭拐個彎收回來,抓住葉彌歡的手反射性擰斷。
  而葉彌歡則是借此一個空中翻身,狠狠的一個側踢,踢中唐行勻腦袋。
  力度之大,將唐行勻連帶醫院病房的鈦合金門一塊兒嵌進牆壁裡了。
  這要不是基因進化過的特殊人種,頭都直接給踢爆了。
  葉彌歡落地後幾個靈活的後空翻,穩穩落在病床上,繼續居高臨下,霸氣側漏。
  雖然斷了一隻手,但是打贏了。
  獾哥大佬的地位和氣勢依舊震懾在場所有垃圾!
  即使是在星際,獾哥也是星際聞風喪膽的頭號惡霸!
  獾哥面癱著臉蛋,翻著黑亮無神的眼環視在場,如同大佬鎮場子。
  「今天你們誰都別想活著離開這裡!」
  阿亞:「!!」
  許唯一:「!!!」
  王盛:「!!!!!」
  日行探望愛弟的葉歡喜:「!!!獾哥!!!衣服!!!」
  葉歡喜就像是見到自個兒千嬌萬寵的寶貝閨女被一群臭流氓看光的老父親,情緒激動,撕心裂肺。一陣旋風似的刮過去扯起被單就包裹住獾哥赤裸的身體。
  ……要知道,休養艙裡面是不穿衣服的。
  所以最開始唐行勻一行人被震懾,只是因為他們沒見過有人露□態度還特別坦蕩自然,甚至渾然天成一股霸氣。
  葉歡喜把愛弟包成一條蠶寶寶,抱在懷裡然後虎視眈眈的盯著在場的人,似乎想從裡面找個最優秀的男人負責。
  金瑤陡然尖叫:「啊!」
  迅速轉身,雙手捂著臉。
  眾人:你他媽看光後就不能好好閉嘴不出聲?
  葉彌歡從頭到尾一條蠶寶寶,掙扎著扭動了幾下。葉歡喜拍了拍他手臂:「別鬧,姐給你挑人負責。」
  在場人恍惚聽成『爸給你碰瓷個好男人嫁了。』
  最後葉歡喜的目光落在病房門外,不動了。
  那眼神都直了,要是實質化,肯定接連不斷的綠光激·射出來。
  眾人想到病房外也就唐行勻一個,一時集體鬆了口氣。轉而又事不關己的播撒同情和憐憫。
  唐行勻被葉歡喜目光盯得背後發麻,差點想扭頭跑路。
  他雖然是唐家長子,還是第一軍校風雲人物,畢業後也是個少尉級別的軍官。前途不可限量,就算比起家世,唐家比不上葉家,但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好歹是首星二等世家。
  但這不妨礙他忌憚葉歡喜。
  不只是他,估計他爸都忌憚。
  僅僅因為葉歡喜的身份,爆破突擊隊出身,希科工第五研究所所長。
  傳說中比斬首突擊隊還要暴戾的爆破突擊隊,魔鬼聚首之地希科工,惡魔之首希科工所長。聞名星際的反人類人形瘋子,往人海中一喊名,立刻給你來個摩西分海現象。
  星際中唯一能與之惡名相匹敵的,大概也就是傳說中的第十軍團。
  眼前,活生生的人形瘋子。
  他們,忌憚。
  正當唐行勻抵擋不住壓力想要向後退時,身後傳來低沉磁性的聲音。
  「我覺得你還是放開他比較好,他的右手似乎斷了。」


第005章
  葉歡喜立刻鬆開獾哥牌蠶寶寶,淚眼朦朧不敢碰獾哥的斷臂,就怕一不小心碰碎了。
  獾哥的右手傳來陣陣刺痛,但他此刻沒有閒心理睬。而是渾身戒備,充滿警惕的盯著突然出現在門口的男人。
  身為非洲草原戰鬥種族,獾哥每天活得像在戰場上,自然而然對於危險有著雷達般的直覺。現在他直覺眼前這個男人很危險,非常危險。
  如果獾哥此時是狂獸形態,恐怕全身的毛都豎起來了。
  唐行勻迅速閃開,腳底板在地上劃出一道痕跡,快得彷彿能見到火花。
  他將對葉歡喜的恐懼轉換成對突然出現在他身後的男人的警惕。
  唐行勻對於危險的敏感程度比不上葉彌歡,他其實不覺得男人可怕,因為他看起來很廢。
  狂獸覺醒後的人,比一般人要更為迅速的察覺到危險。
  但能夠悄無聲息出現在自己身後,直到出聲才發現的人,只可能是武力值高得能隱藏自己氣息的可怕對手。
  唐行勻一邊警惕著男人,一邊在腦海裡分析首都可能符合的高手身份。
  『卡擦』
  聲音雖小,但在安靜的病房中格外清晰。
  獾哥面癱著臉低頭,弟控葉歡喜淚眼婆娑,手搭在他的斷臂上。
  就在剛剛短短幾分鐘,葉歡喜一邊哭一邊技藝嫻熟的把他斷了的右手擰了回去。
  「歡哥,疼嗎?」
  獾哥冷漠的瞅著葉歡喜,熟練的說:「滾去牆角待二十分鐘。」
  葉歡喜嚶嚶的滾去牆角面壁思過。
  其餘人紛紛感到驚悚。
  葉彌歡問男人:「你是誰?」
  男人有副俊朗的面孔和高大的身材,帶著眼鏡,斯斯文文。
  他揚了揚身上的白大褂,溫和的微笑:「醫生。」
  葉彌歡面無表情:「你不是。」
  男人頓了幾秒,說:「我是你的主治醫生,新來的。」
  葉彌歡目光銳利,像要把眼前男人給狠狠的撕下一層皮。
  但男人巋然不動,在那樣凶狠的目光下仍舊溫和的微笑。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假如拿尺子量,應該是分毫不差的微笑弧度。
  葉彌歡:「你不是。」
  男人:「……葉元帥命令我來替您看病,不信您可以問問元帥。」
  最後那句話是對葉歡喜說的,聲音輕柔得像是一陣風吹來都要散了。
  早在葉彌歡反覆否認男人的時候,葉歡喜就轉過身來,渾身戒備的盯著男人。虎視眈眈,似乎只要他一動就立刻扭斷他脆弱的脖子。
  葉歡喜剛拿出通訊設備想要詢問自家老頭時,獾哥霸道任性的話傳來:「不用問。我說你不是,你就不能是!」
  ……
  葉歡喜頓了幾秒,收起通訊設備,然後若無其事的背轉身繼續面壁思過。
  完美的假裝不在場證明。
  在這樣的情況下,男人居然還能保持分毫不差的笑容。
  王盛、唐行勻等人感歎之後,紛紛對他露出敵對和警惕的神情。
  人的面部神經不可能長時間維持同一個表情分毫不變,除非他戴上了模擬面具。
  模擬面具是一款程序低級的小遊戲,套上它可以換上不同的臉。唯一的缺陷就是它只能維持一個表情,從戴上去初始設定什麼表情,之後就只能是一個表情不變。
  相比起模擬表情的生動,模擬面具低級固化。但星系卻禁止了模擬面具的生產和使用,原因在於模擬面具的防禦能力太強大以及……它能模擬基因。
  基本上戴上面具,除了本人,沒人能通過攻擊程序或者破壞芯片等途徑摘除面具。另外一點,星系居民從出生就將基因登記在中央資料庫。
  每次基因進化都會進一步登記在中央資料庫。
  曾經一度發生模擬面具殺人狂的案件,真假兇手從基因到面容全都一樣。如果不是兇手在作案時,被模仿的當事人恰好基因進化更替了新的基因,這才區分出真正的兇手。
  鑒於此,模擬面具被三重星系禁止生產和使用。
  如今市面上已經找不到模擬面具,除非通過特殊渠道。
  眼前這人,來這裡……是想殺了葉彌歡將第一、第二兩大軍校和葉家的矛盾升級嗎?他是什麼人?
  幾乎所有人都這樣想,男人的目標應該是葉彌歡。
  獾哥身形一動,葉歡喜驚呼:「歡哥,被單!被單!」
  獾哥深呼吸口氣,將扔掉被單的動作改成三兩下裹緊被單,在腋下繫緊。然後縱身跳下病床,走到男人跟前,抬頭。
  目測葉彌歡只到男人胸膛,兩人站在一處,就像是大人和小孩。
  男人垂下眼皮,透過鏡片可以看到眼睛是琉璃色,沉靜如深淵。
  獾哥抬著下巴,氣勢外放,霸道囂張。
  「你是什麼?」
  「我叫楚猙。」
  楚猙在葉彌歡耳旁低聲說道。
  聲音很小,除了葉彌歡,沒人能聽得見。
  事實上,不是聽不見,而是楚猙在瞬間創建了一個無人空間。又在葉歡喜露出殺意之前迅速撤掉,但已經引起葉歡喜高度警惕。
  能夠在瞬間創建無人空間又迅速撤掉的人,是九重進化的高手。
  葉歡喜深呼吸口氣,說道:「歡哥,過來。」
  葉彌歡沒理她,朝前走。
  葉歡喜只能警惕楚猙,以保證自己能在他暴起殺人的時候救下葉彌歡。
  獾哥皺眉,他不想知道男人的名字,只是想知道他是什麼。
  他在楚猙身上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卻不知道他是什麼猛獸。
  那應該是他從沒有見過的猛獸,不存在於非洲草原上。
  獾哥雖然凶狠膽大愛惹事,但也識時務。
  目前為止他不是楚猙對手,於是他禮貌的說:「我沒事,快出院了。你趕緊滾回去告那老頭子,別沒事瞎整些破事!讓他閒的,沒事不會學學人家跳跳廣場舞?」
  王盛等人倒吸口涼氣,鑒於葉彌歡那樣的口氣。
  他口中的老頭子,可是三重星系三大元帥之一。唯一一個獲得鐵十字勳章、勝利勳章、聯邦榮譽勳章三大至高軍人榮譽仍舊還健在的元帥,備受星系居民崇敬。
  三重星系的軍人和軍校生幾乎將葉大元帥奉若神明,他剛正不阿、不苟言笑的形象植根於他們的腦海中。
  誰都料不到葉彌歡竟然膽敢爆出這麼一個大料——葉大元帥……居然跳廣場舞?!
  真接地氣兒!
  王盛幾人其實跟葉彌歡不熟悉,一邊是備受軍校上層注目的天才學生,一邊是個無法進化的廢柴。要不是這次事故他們都不知道葉彌歡長什麼樣子。
  沒想到,見面和聞名一樣囂張!
  楚猙看著葉彌歡的眼神變得有些古怪,似乎也感到驚訝。
  他開口,比葉彌歡更有禮貌:「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是有職業道德的醫生。」
  獾哥沉默,這是明著說獾哥就是那個『災』?
  作者有話要說:  獾哥:現在弄不死楚猙,遲早背後弄死他!


第006章
  葉彌歡腿部蓄力,左腳微微向後,點著地板。全身狀態看似放鬆,實則肌肉緊繃,調節到最佳戰鬥狀態。
  獾哥面癱著臉,眼神平靜:「替誰消災,怎麼消災?」
  上一個在葉家人面前囂張的早就被弄死了,現在哪還有人敢在他們面前裝逼的?
  很明顯,楚猙不是葉大元帥派來的。
  獾哥好聲好氣的詢問,沒有一腳踩扁楚猙就是因為病房裡沒人能弄死楚猙,所有人加起來也弄不死他。
  其他人被弄死無所謂,他得考慮自己和葉彌歡他姐的命。
  動物界殘酷的生存守則讓獾哥明白,真正動了殺心的,不會廢話。還跟你瞎逼叨的,說明要跟你做生意。
  說白了就是合作。
  不過這種合作關係多半是一手拿糖,一手握刀子。
  蜜獾稱霸動物界靠的還有他極其聰明的腦子,當遇到需要捕獵大型食肉動物的幼崽時,他們需要合作。
  獾哥曾經多次跟非洲草原上的胡狼合作過,有幾次吃了胡狼的虧。
  通常它們上一秒是進攻獵物的夥伴,下一秒就能在背後偷襲整死對方。
  楚猙是胡狼,但沒有胡狼的弱小。
  他遠比胡狼要強大,並且危險。
  楚猙眼睛驀地亮起,琉璃色眼珠很漂亮。
  但襯著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微笑臉,很詭異。
  他慢吞吞的在獾哥面前伸出手掌,手掌很寬大,玉雕成的一般,漂亮。手心和指腹間有長年累月玩刀槍留下的繭,卻沒有一道傷疤。
  很乾淨。
  愛玩冷兵器的人,手上或多或少都會有傷疤。不過現在醫學發達,消除傷疤完美無痕很容易就做到。
  楚猙手上沒有傷疤,說明他……臭美。
  獾哥出神的想,然後看見楚猙右手大拇指搭在食指和中指上,搓了搓。
  獾哥頓了頓,抬起眼皮,直勾勾對上楚猙那雙漂亮的琉璃眼:「……要多少?」
  楚猙:「葉二少覺得您值多少就給多少。」
  這好辦。
  獾哥從兜裡掏出顆糖,那還是上次葉朝歡看他時帶來哄他的,據說也是他路邊搶了個小孩的。
  「這是我的寶貝。」
  獾哥鄭重無比的把糖果放到楚猙手掌心。
  即使他表情再怎麼誠摯不捨,也不能改變那是一顆爛大街的廉價糖果。
  楚猙:「葉二少還是拿出您真正的寶貝比較好。」
  獾哥上下打量楚猙,後退了一步。慢吞吞的摀住自己的寶貝,這不能給。
  楚猙:「……我他媽不想要謝謝!」
  楚猙失了耐性,直接乾脆的說:「我要星幣,接受銀行轉賬、全息甲板微聊賬號轉賬,也接受現金。」
  獾哥很乾脆:「沒錢。」
  一下變得安靜,有某種東西從楚猙身上散播開,如同水的波紋在一瞬間向四面八方湧過去,將病房內所有人都淹沒了一般。
  那種東西形成了域,困住在場的人。
  楚猙生氣了。
  葉歡喜陡然朝天怒吼一聲,化身三米來高的金剛。獠牙怒目,力拔山河,快如閃電,突然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時從天而降砸落在楚猙的頭頂,震天響動。
  灰塵剎那間形成一層霧,瀰漫在病房裡,遮擋住在場每個人的視線。
  唐行勻和王盛等人站立不穩,紛紛後退。作為斬首系突擊隊軍校生的阿亞和蘇犽同時抽出武器,站在唐行勻和王盛前面。
  危機來臨時,斬首系是前鋒,負責衝鋒陷陣。
  灰塵逐漸散去,葉歡喜護著身後的葉彌歡,警惕四周動靜。
  她沒有踩中楚猙,她的速度已經很快了。在那一瞬間,她甚至是啟用了空間跳躍,她的身上安裝了空間跳躍裝置。
  狂獸化的狀態,肉體強化,能夠接受空間跳躍時可能遭遇到的空間紊亂,以及帶來的對身體的傷害。
  但也必須是五重進化後的狂獸才能使用。
  可是楚猙卻在她空間跳躍落點的微秒之內消失,他算出了她跳躍的落點和時間。
  楚猙比她所以為的九重進化還要厲害。
  獾哥拍了拍葉歡喜的腿,示意她回頭看。
  葉歡喜猛地意識到什麼,眼珠子瞥向後面,瞳孔猛然撐大。
  怒吼:「放開他!!」
  楚猙就站在葉彌歡的背後,一隻手橫過葉彌歡肩膀,搭著他的脖子。從葉歡喜的角度看,就像是要扭斷他的脖子一樣。
  葉歡喜驚怒不已。
  獾哥說道:「我沒事。他不會傷我。」
  楚猙低笑:「你就這麼篤定我不會傷你?其實看你白白胖胖的,我就想一口吃了你。」
  葉歡喜一拳狠狠砸在牆壁上,天搖地晃。
  愛弟被調戲了,好氣!
  獾哥知道楚猙那句話不是在調戲他,是說真的。
  因為他在楚猙的眼裡看到了食慾。
  獾哥很淡定,他說:「你聽。」
  楚猙掐著獾哥下巴,湊近他的臉,幾乎要吻上去了。
  「轉移話題技巧落伍了,你的全息甲板需要更新換代,小寶貝。」
  獾哥波瀾不驚的直視楚猙的眼睛,眼裡一片漆黑,清晰的倒映著楚猙的臉。
  楚猙怔了怔,讚歎道:「小寶貝,你的眼睛比NCG28星上的黑珍珠還漂亮。」
  NCG28是三重星系距離首星最遠的一顆百分之九十九都為海洋的水星,特產就是黑珍珠。
  遠近聞名。
  如今是首星皇室的附屬星球。
  目前為止,人們所能探知到宇宙中遍存兩千多個星系,能夠到達的才二十七個星系。相互間有所聯繫的只剩下六個星系,而且因為距離過遠,幾乎是幾百年才會有一次聯繫。
  每個星系裡有上億顆星球,其中有生命生存的星球目前為止登記在案的有千顆之多。
  按照星際航道將三重星系劃分為十區,分佈於航道附近的星球則在規定範圍內隸屬於該區。
  NCG28水星也叫波塞冬α星,位於第十區。
  獾哥:「謝謝。」
  謝得不甘不願。
  楚猙分明是想挖出他的眼睛,他還得感謝。
  獾哥感到憋屈,他懷念當初在非洲大草原說幹就幹的大佬生活了。
  「但是,你不想抬頭看嗎?」
  聞言,楚猙抬頭,恰好對上一個黑洞洞的槍口。
  一把能夠追蹤目標,絕對不會誤殺用於解救人質的最佳武器——追蹤粒子激光炮正對著他的額頭。
  城市治安官出動了。
  有人報警。
  治安官身邊一個衣衫襤褸的弱雞跳腳暴怒的嚷嚷:「就是他!長官,就是他打暈了我,還搶走我的身份識別器以及白大褂跑來冒充我!」
  獾哥默了下,吹了聲響亮的口哨。
  作者有話要說:  獾哥重生思考方式會跟人一樣,因為他是融合了葉彌歡和蜜獾的記憶。所以可以說他既是葉彌歡,也是蜜獾。
  蜜獾雖然很牛逼,但其實沒到開掛的存在。這篇的設定是開掛了的存在。
  楚猙不是愛錢,那只是他的例行愛好。他是個蛇精病。
  .
  楚蛇精病:來來來,給你看看我的大寶貝。
  獾哥反手倆爪子廢了大寶貝。


第007章
  楚猙垂眸,眼神涼涼的。
  獾哥抿上嘴,只是目光直勾勾落在他額頭上的紅點,眼裡泛著笑意。
  毋庸置疑,要是楚猙當場被擊斃。
  葉彌歡能在他的屍身上面蹦迪。
  楚猙臉上還掛著那樣詭異的標準微笑,卻對葉彌歡起了興趣。
  他本只是來查查這次兩大軍校試煉比賽上出現的意外,也對葉彌歡這個聞名星系的葉家廢柴有所耳聞。他也不太感興趣,甚至沒有對葉彌歡投注過半點注意。
  即使是進入病房的時候,聽到葉彌歡這個名字他也只是覺得熟悉。
  畢竟比起葉歡喜這個人型殺器,葉彌歡實在夠不上讓他注意的資格。
  不過現在他發現葉彌歡挺有意思,至少他的性格對他胃口。
  「葉彌歡?是這個名字吧。」楚猙笑瞇瞇——眼睛彎起來,像盛了一汪蜜糖。他說:「如果你能順利活過明年五月,我就帶你玩。」
  獾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上去像在思考。反應有些遲鈍,他慢吞吞的說:「我覺得……你需要擔心的人是自己。」
  楚猙喜歡葉彌歡的眼睛,像NCG28水星上的黑珍珠。
  被皇室壟斷的黑珍珠,價格很昂貴。
  楚猙對任何價格昂貴的東西都忍不住想要收藏,不過他克制了要挖掉葉彌歡眼睛的衝動。畢竟是葉家的人,惹到了要擺平太麻煩。
  他想的有些出神,以至於沒有注意到獾哥的動作。
  獾哥無神的瞳孔裡猛地劃過一道光,右手露出鋼刀般的爪子反手劃向勒住自己脖子的楚猙的手。打算砍斷那隻手,但被抓住了。
  爪子距離楚猙的手只有幾厘米的距離,指甲尖泛著銀白色的冷光。手腕被楚猙牢牢的握住——就在剛剛,快得只剩下殘影的攻擊,楚猙看似隨意的伸手,輕鬆的解決了獾哥的攻擊。
  「小寶貝,你的右手才剛正骨,不能有大動作。」
  說完,他就再次擰斷了獾哥的右手。
  力度和控制力比唐行勻要大,骨骼碎了,正不回來,得進趟修復儀將骨骼重組修復。
  葉歡喜憤怒的再次擊打了牆壁,可因為葉彌歡她被掣肘了。
  右手被擰碎,獾哥沒哼一聲,腳下一擰,頭往後猛力一撞。整個人的力度全都集中在後腦勺上,朝後旋轉。
  楚猙可沒料到葉彌歡會出這麼狠的一招,要知道即使經過狂獸化的人類,後腦勺依舊是最為脆弱而且複雜的地方。
  輕輕一磕都可能腦震盪,葉彌歡居然會將後腦勺當作武器攻擊。
  這行為比他還狠,簡直像是不要命沒有痛感的星際狂人。
  楚猙有些猝不及防,朝後退了一步,下巴被磕中,一陣酸麻的劇痛像是地震一般擴散開來。但他來不及停頓,因為後退一步的關係令葉彌歡掙脫了他的束縛。
  而獾哥會放過這個機會不報復嗎?
  答案是不會。
  蔑視獾哥,鉗制獾哥,威脅獾哥,還擰斷獾哥的手腕,這仇筆筆加起來,不共戴天了都。
  沒當場弄死楚猙,遲早有一天也會弄死他。
  獾哥在空中翻轉,落地,頭部朝下。左手手掌撐地,手腕靈活的扭轉,整個人在空中再次翻轉,右腿橫掃向楚猙的頭部,帶著疾風,如迅猛鋼鞭。
  楚猙右手抵擋住,沒有閃避開。獾哥抓著這個機會,腳掌勾住他的手臂,借力將整個人甩起來,雙腿纏住楚猙的脖子。
  想借此將他掰倒在地上,然後踩在他的胸膛上將鋼刀般的爪子橫插進楚猙的胸膛。
  可惜楚猙抓住他的腳腕將他整個人扔了出去,葉歡喜伸出手掌飛速抓住獾哥的腳腕,不至於使他整個人撞到楚猙的域上。
  獾哥倒吊在半空,搖晃了幾下不忘下命令:「就位!瞄準!射擊!」
  在場的人全程看呆,就算是阿亞和蘇犽都撐大瞳孔看著葉彌歡和楚猙那場短短幾十秒但是精彩絕倫的對打,以至於當獾哥被甩出去後他們仍舊沒能反應過來。
  但是治安官不一樣,軍校和軍隊的訓練刻入他的骨子裡,不必腦袋思考,當聽到那樣鏗鏘有力宛如魔鬼教練的親切命令,全身細胞和神經全都開始就位準備發射。
  沒等他自己反應過來,已經一口氣上膛、瞄準以及發射。
  追蹤粒子激光炮立即從炮口發射出一道看似無害而且美麗的光速,輕飄飄的擊破了楚猙的域,然後像狗見了肉包子一樣朝著楚猙而去。
  楚猙低咒了一聲,轉身踹穿醫院的牆壁,風呼啦啦的灌進來。
  他們這是在三十六層。
  楚猙跳下去的瞬間回頭看了眼倒吊在半空的獾哥,眼裡帶著濃烈的興味。
  「葉彌歡,我改變對你的看法了。你一定能活過明年五月。過幾天哥找你玩。」
  說完,他就跳下去了。
  葉歡喜差點砸自己胸口揚天狂嘯然後追下去砍碎那個野妖精!
  特麼的野妖精居然當她面勾引愛弟!
  罪無可赦!無可饒恕!
  她愛弟還是個孩子!
  獾哥倒是鎮定,仍舊是面癱著臉,看上去呆萌呆萌的——反正從頭到尾除了眼神變化他就沒換過表情。
  不過他在心裡暗暗念叨:下次再弄死你。
  追蹤粒子激光炮在半空中爆炸開,但因為在爆開的時候被楚猙打開的域包裹起來,因此沒有波及行人以及城市交通軌道。
  治安官走過去,站在破了個洞的牆壁口往下看,旁邊還跟著哭唧唧想要回自己的身份識別器和白大褂的醫生。
  王盛和唐行勻等人也圍了過去,朝下面看,只看到灰塵迅速散去但沒有看到任何屍塊。
  治安官感到震驚:「歹徒居然擺脫了追蹤粒子激光炮!」
  王盛看了眼唐行勻,後者擰眉不語,神色有些凝重。
  王盛收回目光說道:「他戴了模擬面具。」
  治安官恍然大悟,追蹤粒子激光炮實際上就是記錄了嫌疑犯的臉然後進行追蹤。因為不可能及時採集到嫌疑犯的基因錄入追蹤粒子激光炮,所以只能採用最為簡單迅速的臉部識別。
  缺點就在於一旦戴上模擬面具或者模擬表情,又或者蒙了臉就沒用了。
  說到底這就是個垃圾!
  要不然也不會被軍部淘汰淪落到城市治安官使用的地步。
  獾哥陰沉沉的盯著前面唐行勻幾人的背影,被楚猙一打岔,差點忘了要弄死他們。
  唐行勻、金瑤和蘇犽齊齊打了個冷戰。
  好吧,站在三十六樓的破洞口,風是有點大。
  作者有話要說:  .
  楚猙是個蛇精病。屬性是個蛇精病,因為蛇精病所以很戲精。
  .
  葉歡喜:每天都要想辦法弄死那個勾引愛弟的野妖精!


第008章
  獾哥晃蕩著碎裂的右手無視林歡喜的苦口婆心,非要和唐行勻幾人當場幹架。
  唐行勻這行人也就蘇犽熱衷於惹事和幹架,金瑤當然不可能幹架,說實在她的戰鬥力也不是多強。唐行勻雖然是爆破軍校生,但他沒有爆破軍種普遍具有的神經病特質——當然這也不是說每一個爆破軍人都會有這特質。
  只不過是比較神經病的最後都進入希科工,正常屬性的軍校生則是在畢業後進入生科院而已。
  獾哥雖然愛惹事,小心眼,但他絕對恩怨分明。蔑視他挑釁他的只有唐行勻一行人,王盛他們被他無視了。
  蘇犽對葉彌歡的挑釁感興趣,臉上露出狂熱的表情。他拔出了自己的武器,兩把銀色短浮萍拐。
  每個軍校生都會選擇一樣熱武器和冷兵器進行學習,當熱武器能源耗盡的時候就能使用冷兵器進行斬殺敵人。蘇犽作為斬首系軍校生,選擇的都是具有攻擊性和滅殺性的武器。
  他的武器藏在魔方里。
  魔方是希科工這群神經病製造出來的武器變種,能夠綁定主人,綜合分析主人的武力、體力、靈敏度等幻化出適合他們學習的武器。
  如果蘇犽剛才想要熱武器,那麼魔方就會自動幻化為熱武器。他想要冷兵器,魔方就變成了浮萍拐。
  魔方這種變態的武器變種也不是誰都可以擁有,至少要解鎖魔方。而解鎖條件,隨緣。
  這很符合希科工一貫神經病一樣的行事準則,不皮不開心。
  不過好處是避免了魔方被星際狂人利用,因為希科工的研究員格外蔑視星際狂人。
  獾哥腦海裡自動浮現關於魔方的介紹,不可避免的起了興趣。
  葉彌歡之前也很想要,可惜他無法解鎖魔方。
  這是他的遺憾,現在也是獾哥的遺憾。
  從剛才看到葉彌歡和楚猙的近身博戰,蘇犽就很想和葉彌歡打一場。
  至於葉彌歡右手碎裂,是個無法基因進化的廢物,自己以強欺弱的想法他是完全沒有。軍校裡可不會教他們弱者遇到危險卻不會死,只教他們怎麼無所不用其極的活下去。
  葉歡喜苦口婆心的勸獾哥:「歡哥,咱回去治療右手吧。人就在那兒,不會跑。你想什麼時候弄死都可以。」
  獾哥不為所動:「跑了怎麼辦?」
  葉歡喜:「回頭我跟老頭說一聲,讓他調幾個人看守他們。」
  現在唐行勻他們已經知道老頭是誰了,不過沒當回事。
  葉大元帥手底下的人,哪個不是軍團裡響噹噹的人物?怎麼可能插手小輩間的私事?更何況葉大元帥剛正不阿,鐵面無私,絕對幹不出這種事!
  獾哥有些動搖。
  雖然他秉持有仇當場報的獾生信條,但也懂衡量兩者差距。
  剛才跟楚猙硬碰硬是感覺自己身為大佬的威嚴被嚴重侵犯了,他必須找回自己的場子。但是面前幾個,他完全可以等恢復身體後再跑回來踩死他們。
  蘇犽在對面叫囂:「葉彌歡,是不是爺們?還打不打?」
  這他媽就是挑釁了!
  獾哥啥都不能忍,挑釁當場就能炸毛。
  可沒等他動手,葉歡喜先把蘇犽踩在腳下了。
  真踩腳底下了。
  葉歡喜暴怒:「吵嚷什麼!老娘在的地兒有你說話的份?」
  希科工第五研究所所長,人形瘋子的威力,蘇犽大概是過於興奮忘了。
  要不是發現楚猙能張開域,想要秒殺在場人輕而易舉。但他沒有動作,說明無意傷害葉彌歡。所以葉歡喜識時務的慫了,才讓眼前這幫沒畢業連新兵蛋子都稱不上的軍校生忽略了。
  可葉歡喜是能讓人忽略的人物嗎?
  不能。
  所以蘇犽就被踩在地板上摩擦摩擦了。
  如今還是金剛形態的葉歡喜居高臨下的掃視在場的人,威懾完他們之後撥通葉大元帥的通訊器。
  那邊本來接通了,但不到一秒鐘迅速從視頻通訊模式切換成語音模式。
  金剛形態的大孫女,葉大元帥表示太辣眼。
  滄桑洪亮的嗓音充斥病房:「喲!喜兒。」
  喜你奶奶個蛋!
  葉歡喜差點破口大罵,還好她慫。
  葉大元帥又親切慰問了最心愛的小孫子:「歡歡,爺爺今天買了隻貓。回頭送給你當寵物好不好?」
  粗獷的嗓音硬凹成溫柔如水,成功逼出在場人的雞皮疙瘩。
  獾哥黑臉,捏著拳頭,惱怒:「叫獾哥!」
  葉歡喜:你在意的果然只有這點嗎?
  葉大元帥一如既往的忽略可愛小孫孫的渺小要求,自顧自的說道:「爺爺就知道歡歡一定會很開心。」
  獾哥緊緊抿著唇,雙拳緊握,滿臉苦大仇深,明明想揍人卻苦於自己打不過。
  葉大元帥武力值太高,所以在整個葉家猶如暴君般的存在。他那糙到極致的軍人性格,導致如今葉家小輩神經病一樣的性格。
  在葉彌歡的記憶裡,從小到大有關於葉大元帥的記憶都是黑匣子上鎖的黑歷史,不堪回顧。
  最絕望的是,他打不過葉大元帥!
  還有什麼能比看不順眼的人天天在你面前溜躂你卻揍不過他更絕望?
  葉歡喜趕緊把事兒一說,讓調幾個人過來看守。不然等老頭說完,他能自個兒掛掉通訊。
  葉大元帥大手一揮,同意了。
  本以為葉大元帥剛正不阿、鐵面無私的唐行勻等人:MMP!
  葉歡喜趕緊揮揮手,讓治安官把幾個軍校生帶走。
  唐行勻路過葉彌歡身邊時說道:「葉彌歡,試煉這事兒是我們不對。等你傷好,我們會給你一個交代。」
  本來是金瑤的事兒,唐行勻身為組長,倒是包攬在身上了。
  獾哥面癱臉,垂下眼皮。
  壓根懶得理睬。
  要個毛交代?
  等獾哥好了,直接打殘就行。
  倒是王盛幾人,路過的時候,態度緩和了不少。許唯一神色古怪,似乎因為過於激動而扭曲。他一面因為見著葉歡喜興奮,一面因為葉彌歡跟印象中形象反差極大而興趣大增,因此表情微微扭曲了。
  阿亞一反之前的不耐煩,對獾哥很讚賞。冷漠的表情變得溫和了一分,滿分一千。
  「葉彌歡,你很好。下次打一場。」
  說完,他們齊齊離開。
  病房只剩下葉歡喜和葉彌歡兩人。
  獾哥垂著頭,情緒不高,悶悶不樂。
  隨意被挑釁,還不能當場報仇。
  打擊太大了。
  葉歡喜恢復人形,詢問葉大元帥:「爺爺,您知道現在首星有幾個人能使用域?」
  葉大元帥詢問怎麼回事。
  葉歡喜將剛才發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非常詳細。
  「他沒有要傷害歡哥的意思,應該是來查探這次兩大軍校試煉突發事故的事情。歡哥是關鍵人物,所以他想從歡哥身上下手。但他是誰?哪一方派來的人?我猜不出。」
  能夠使用域的人一定是頂尖人物,而且屬於機密人物。
  葉歡喜的資歷還不夠格知道。
  葉大元帥沉吟了會兒,說道:「沒事。這事已經過去了。」
  葉歡喜心裡的危機感仍舊存在,她黑著臉壓抑著憤怒:「恐怕才剛開始。」
  葉大元帥:「說。」
  葉歡喜咬牙切齒:「他剛才當著我的面,勾引歡哥!」
  那只渾身上下充滿心機的野妖精!
  作者有話要說:  葉大元帥:媽蛋那只蛇精病要勾引我愛孫……他是不是也要跟著叫我爺爺?想想有點小期待。


第009章
  楚猙跳下去,張開域將追蹤粒子激光炮包裹其中,把爆炸的威力壓縮到最小程度。沒有傷害一個路人也沒有破壞一條交通軌道。
  從炮火和煙塵中破空而出,在將要落在全是懸浮汽車高速行駛的空中軌道時,於半空中扭身踩著那些快得幾乎成為光線的懸浮汽車車頂,將之作為落腳點,飛速的縱身跳躍。
  懸浮汽車的速度達到3馬赫,當然一般空中軌道尤其是首星的交通軌道一般都會限速——根據空中軌道高低限速。
  離地面越遠的空中軌道限速最低,時速最高。因為行人最少,即使出意外也是飆車的司機,不會殃及無辜。雖然是很流氓的做法,但是自己的生命本來就要自己負責。
  最高的空中軌道限速是1.2馬赫,可以想見楚猙的速度有多快了。
  楚猙沿著飛馳而過的懸浮汽車,跳躍到下面的空中軌道。從第十空中軌道落到第四空中軌道,此時車速慢了下來,至少肉眼可見,能穩穩的站在汽車車頂。
  此時楚猙站在一輛懸浮汽車車頂,腳後跟磕了磕車頂,發出輕響。車裡的人全都聽得到這聲音,裡頭的談話聲詭異的停了一下,下一秒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
  風刮起楚猙的白大褂,細框眼鏡泛著冷光。
  抬起腳,飛速落下,將特殊材料造成的懸浮汽車車頂砸下了一個深坑。懸浮汽車一下在空中軌道走了個風騷的S,然後跟差不多熄火了似的慢下來,重金屬音樂也跟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似的,嘎一聲歇了。
  車頂開了個天窗。
  楚猙跳下去,穩當坐在椅子上。
  車頂天窗重新關上。
  楚猙走椅子上,翹著二郎腿,面無表情,眼鏡泛著冷光。食指搭著車椅扶手,有節奏的敲著,一磕一頓,打進人的心裡,增加緊張感。
  車裡死寂般的安靜,在場幾人大氣不敢喘一口。
  良久,楚猙敲著扶手的動作停了。
  車裡幾位剛鬆了口氣,下一秒就是背脊一股寒氣往上竄。
  楚猙開口:「全都啞巴了?」
  車裡沒人敢上前觸炮火頭,全都裝著鵪鶉,恨不得頭都塞屁股底下。
  楚猙:「回頭我跟希科工說一句,弄點沒法修復的啞藥回來讓你們如願。別說我這個當老大的不體恤你們。」
  車裡仨人齊齊開口:「別啊老大!」
  楚猙扯起唇角,微小的一個弧度。他那唇,唇形好看,性感。可惜上下兩片唇刀削似的,薄。顯得刻薄、薄情。揚起那麼小一弧度,赤裸裸的嘲諷。
  他輕輕的『嗤』了一聲:「平時不是當自己小鳥嘰嘰喳喳麼?跟我面前裝鵪鶉呢 。」
  仨人內心:沒當。我們鳥大著呢。
  瞥他們一眼就知道內心什麼齷齪想法,跟他那兒抬槓。
  楚猙懶得計較,他倒還真是認真思考跟希科工那兒要點啞藥。
  手下就跟群小姑娘似的,話多人慫,丟他面兒。他尋思弄點啞藥讓他們一年半載別說話。
  現在科技發達,尤其是醫學技術。
  很多傷只要不是五臟六腑零落成泥或者被挫骨成灰,基本上能修復成功。啞藥也一樣,所以要提前跟希科工描述,讓他們好提前準備。
  就跟楚猙瞥一眼就知道他們想什麼,仨人瞥一眼楚猙面無表情的臉就知道他心裡打算什麼。於是趕緊的打亂他思緒,基本上把他往別處引,再用某些東西引起他興趣就能讓他忘了之前的事。
  楚猙小心眼,但是不記仇。因為他忘性大。
  仨人之前聽楚猙命令,等他完成試探就回來。敲著車頂就打開車上的天窗,剛才得到信號仨人打開重金屬音樂假裝聽不見,想當然最後還是慫了。
  其實他們都知道最後結果肯定是自己遭殃,可他們還是撩虎鬚去了。
  不為別的,就為求個瀕臨死亡的刺激。
  仨人其中之一金髮碧眼一臉風流相的亞瑟說道:「楚老大,葉家那個廢柴的事怎麼樣?確定跟AANT那幫孫子沒關係?」
  提及獾哥,楚猙就想到那只可愛的小寶貝。
  被猛獸咬在嘴巴裡還不斷試圖扭過幼小的身體撓他一爪子的小寶貝,很可愛。
  楚猙其實當時就想打斷他的四肢,看看沒了四肢的小奶獸會不會順著他大腿爬到他身上惡狠狠的咬斷他的喉嚨喝血。
  他猜會。
  挾持小寶貝的時候,雖然小寶貝隱藏的很好,仍舊在不穩定時洩露出來的殺氣。就像以前面對同個籠子裡的凶獸,不擇手段也要咬斷對方喉嚨的那種暢快感和熟悉感。
  真正的野獸間生死搏鬥,原始血腥殘暴,但是令人熱血沸騰。
  楚猙想到小寶貝,就愉快的笑起來,陰測測的。
  亞瑟當場被這樣變態的楚猙嚇得後退了好幾步,緊緊貼著車門。他和另外兩人面面相覷,互相眼神對視:楚老大又尋思折騰誰呢?
  回過神來,楚猙恢復到平時工作狀態。利落的指揮:「亞瑟,你繼續跟進之前的案子。注意首星幾個星際港口人流來往,別錯放。林立,你去跟葉大元帥匯報一聲。克拉,你……」
  克拉正襟危坐。
  楚猙:「最近沒接新劇。」
  克拉既是楚猙的手下,也是他的經紀人。
  楚猙是三重星系第十軍團軍團長,同時還是三重星系家喻戶曉的明星。
  這個明星,還當得很有特色,黑紅黑紅的。
  克拉表情裂了條縫,小心翼翼的詢問:「老大,最近有個傳記電影。您看……」
  楚猙冷漠的看著他。
  克拉頂著壓力:「其實真的很吸粉。演好了您在演藝界的地位絕對一飛沖天。」
  楚猙:「什麼角色?」
  克拉小聲:「開國將軍。」
  楚猙一臉冷漠,開啟氣勢鎮壓模式。
  克拉最終受不住,悲傷的給出了另一個角色,霸總。
  一線男星楚猙紅是因為他演技好,人長得帥。黑是因為他總演霸總。原因是霸總的角色既霸道又腦殘沒邏輯,他喜歡這種無邏輯蔑視碾壓愚蠢人類的感覺。
  克拉掛著寬麵條淚,您生活中已經是霸總本色演出何苦在戲中找感覺?
  楚猙滿意的收回鎮壓模式,說道:「葉彌歡和AANT無關,應該是被無辜牽扯進去……為什麼說葉彌歡是廢柴?」
  這事兒,林立站出來說:「因為葉彌歡十多年來都無法進行基因進化,停留在第一重。」
  楚猙瞭然的點頭:「那他很厲害。」頓了頓,再次加了評價:「有天分。」
  三人互望一眼,均是不解楚猙對於葉彌歡的肯定。
  眾所周知,即使狂獸基因覺醒也有天賦之說。有人能夠通過不斷的基因進化讓自己蛻變得更強,但基因進化不一定能進化到最高重。
  有人僅僅進化到二三重就停止進化,終其一生止步於此。有人卻能進化到九重、十重。而葉彌歡,連第二重都無法進化,注定是個廢物。
  楚猙如今卻說葉彌歡有天分,而且厲害。難道之前的傳聞是假的?
  林立搖頭:「不可能。傳聞沸沸揚揚十多年,每年希科工和生科院都會進行身體測試和檢查,學校裡也會定期安排檢查。如果傳聞是假的,不可能那些檢查半點風聲不透。」
  楚猙抬起眼皮,說道:「基因進化不是判定一個人為廢物的唯一標準。」
  亞瑟說道:「可是基因進化的確能拉開狂獸和普通人的巨大鴻溝,不同領域的基因也決定了狂獸人的優劣。」
  楚猙靜默半晌,說道:「葉彌歡成功掙脫開我的鉗制,試圖攻擊我。」
  聞言,三人皆驚。


第010章
  林立幾人不知道楚猙有多強,也不知道他基因進化到了第幾重。但可以肯定他很強,現如今三重星系的基因進化體系也許不能套用在楚猙身上。
  三重星系軍隊為重,雖然表面上政府、軍部和皇室三足鼎立。實際上軍部才是真正實權在握,因為軍部高層幾乎全是狂獸覺醒並能夠基因進化的獸人。
  而能夠基因進化的這部分人才是站在星系社會頂端,支撐起整個星系運轉的重要基石。一旦基石坍塌,星系體系不復存在。
  政府和皇室都試圖掌控軍部,花費幾百年時間也僅僅是打入了軍部內部。同時軍部也開始朝著政府和皇室內部侵入,經過幾百年糾纏,最終形成三足鼎立的局勢。
  無論是哪一方都不能直接覆蓋剷除或者接手統領另一方,除非傷筋動骨之餘被第三方漁翁得利。
  從三重星系體系成立初期,軍部體系伴隨產生。到如今體系發展很完善。
  軍部對外宣稱是分為九支軍團,每一個軍團裡按照軍部軍階制定森嚴的等級制度。除去軍階等級制度,每一個軍團基本上可以分為四個軍種。
  四個軍種分別為斬首、破襲、爆破和安全,每一個軍種對應各自特長朝各自方向發展,其中安全實際上也稱之為後備。
  軍部後備最多,但不受重用。
  軍校訓練軍校生的體系根據軍部劃分為以上四個軍種,學生在畢業後根據自己所屬軍種各自加入軍團軍種隊伍中。至於加入哪一個軍團,那就得看學生的能力以及幸運值。
  屬性安全的軍種大部分出來後成為城市治安官,畢竟是屬於後備役。
  哪裡有缺補哪裡。
  軍團中最高軍官級別是軍團長,即為上將軍階。但在軍團長之上還有九位大將以及三大元帥,大將可以說如果毫無意外就會是軍團長擔任。
  元帥就沒那麼容易了。
  除非主導過具有劃時代足以載入史冊的戰役,否則無法位列大元帥。
  軍部對外宣稱是九大軍團,實際上還有第十軍團。
  然而第十軍團只存在於傳說中,只有少部分有渠道的人知道它的存在。
  第十軍團的人不多,但個個是全能的精英。據說還是從各大軍團中千挑百選才選出最優秀者。
  楚猙,就是第十軍團的軍團長。
  一點都不神秘,甚至還是個蛇精病。
  林立雖然總在心裡吐槽楚猙,但不可否認楚猙的強大。
  即使是軍團中有個人形兵器之稱的斬首系軍種,在楚猙的鉗制下想要脫離拼盡全力恐怕也要傷筋動骨。
  林立幾人懷疑,又不覺得楚猙會撒謊。
  於是心裡非常震驚,甚至開始陰謀論葉家為什麼撒下彌天大謊。
  是對政敵的忌憚還是皇室對他們的猜疑,又或者……兄弟鬩牆!
  三人唏噓不已。
  到底是豪門世家,怎麼可能沒有點腌臢陰暗的秘密?
  三人兀自唏噓,楚猙沒空搭理他們,還沉浸在火辣辣小寶貝留下的『美好回憶』裡。
  直到要改變交通軌道,楚猙冷漠的把三人全都趕下車,順便說道:「我剛才說葉彌歡成功掙脫我的鉗制……是對他變強後的假設。」
  依照楚猙的武力值,獾哥掙脫他的鉗制。一個原因是楚猙對他使出的手法和兇猛勁兒感興趣,另一個原因就是他放水了。
  三人:既然你都放水了還說個毛線?
  楚猙:「逗逗你們,可樂。」
  三人:皮這一下你開心嗎?
  楚蛇精病表示很開心,於是將三人釀在路邊甩著車尾巴飆著最高速跑了。
  獾哥把手治好了就離開醫院,說什麼也不願再待下去。
  他一向就不怎麼喜歡醫院,以前好幾次挑事兒,弄得半死不活。每次都是橫著進去,豎著出來,被那群兩腳獸爭先恐後摸毛的經歷簡直是黑歷史。
  葉家在首星北區攝政街666號,一棟復古園林宅院。
  首星北區是富人區和王公貴族區,最外圍是富人區,逐層遞進要麼是皇族、要麼是政客、要麼就是世家。其中皇族在國王街,世家在攝政街。
  名字挺有意思,應景。
  原本一條街門牌號應該是101這樣的排位數,葉家愣是鶴立雞群,搞特殊。葉家門牌號是666。
  原因是聽起來喜慶,6得上天。
  攝政街交通軌道車比較少,葉歡喜車開得飛起,直接從天空降落而不是走正門。
  從記憶裡得知,葉家沒人走正門。
  外頭那門就是擺設。
  獾哥從懸浮車上跳下來,等葉歡喜停好車一塊兒進屋。
  葉家外面古香古色,屋裡頭全是現代化裝置。他們進客廳,發現葉大元帥、葉父還有葉朝歡都在,除了葉母。
  葉母也是希科工的研究所所長,前段時間到其他星球上去找實驗原材料沒回來。
  葉歡喜見爺爺父親都在,不敢放肆。站到葉朝歡身邊不說話,雖然她在外面日天日地,但是在家裡還是安靜點好。
  否則會被揍。葉家人都信奉拳頭硬才能講道理。不聽話就揍,揍到聽話為止。在這種家庭氛圍中長大,沒有扭曲變態葉歡喜覺得這全得歸功於自己基因好。
  葉大元帥長相威嚴,精神矍鑠,留著一把長鬍子,頂著顆珵光瓦亮的光頭。
  獾哥進門就直勾勾的盯著葉大元帥的光頭看,手指蠢蠢欲動。
  葉大元帥見人回來了,就詢問:「有沒有受傷?」
  獾哥硬邦邦的回答:「沒有。」
  葉大元帥又跟著問了一遍今天病房裡發生的事,得出的答案跟葉歡喜描述的差不多。最後引出了想問的問題:「那只野妖……那個人約你下次見,你有什麼想法?」
  葉父和葉朝歡雖然沒說話,但是支稜起耳朵聽。
  獾哥:「你說楚猙?」
  「楚猙?!」
  葉歡喜和葉朝歡齊齊驚呼出聲,葉大元帥和葉父雖然沒出聲但也挺驚訝。
  獾哥:「你們認識?」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有些為難。最後葉朝歡說:「那是你初戀啊。」
  獾哥瞪大眼:「我跟楚猙談過戀愛?」
  簡直驚悚!
  葉朝歡:「沒有。」
  「……」
  葉朝歡:「你暗戀他,單戀他。」
  「……」
  葉朝歡:「但是對我們葉家來說,沒有暗戀單戀的說法。遲早楚猙會是你的初戀。」
  「……」
  真TM厚顏無恥。
  獾哥勉強從記憶中扒拉出自己似乎大概單戀過楚猙,但那時只是因為楚猙演了個魔發師。有一頭黑白層次分明的頭髮,彼時身為傳承千年的葬愛家族繼承人,他的確是欣賞過楚猙。
  後來楚猙演霸總,他就不喜歡了。
  葉歡喜:「不對啊。歡哥初戀對象是大明星,醫院那個沒臉見人,帶著模擬面具。」
  葉朝歡:「你都說他帶著模擬面具。說不定楚猙也暗戀咱歡哥,所以戴上面具來見他。」
  葉歡喜:「醒醒,他能張開域。」
  獾哥皺眉:「域……是什麼?」
  之前就想問了,域到底是什麼?
  白天的時候和楚猙對打,他明顯感覺到一股奇怪的能量波動像潮水一樣湧向四面八方。但是其他人似乎毫無所覺。
  作者有話要說:  葉家人:只要你喜歡的,都是你的!都會是你的!


第011章
  域,字面上的意思,領域。
  域為土地,空間。領為主導。
  領域,在一個空間裡,擁有主導權力者可以肆意誅殺闖進領域的外來者。
  獾哥皺眉:「那豈不是無敵?」
  葉大元帥說:「域這種東西也不是什麼人都能用。」
  獾哥直勾勾盯著葉大元帥:「您可以用嗎?」
  葉大元帥驕傲:「那必須可以。」
  獾哥:「耍耍唄。」
  葉大元帥不說話並用蒲扇般的大手掌把獾哥扇到牆上去——都說了葉家人能用武力解決的事兒就絕不會跟你講道理。
  獾哥跟拔罐子似的把自己從牆壁上拔下來,原地蹦兩蹦。
  不悅。
  不開心。
  葉大元帥瞅愛孫一眼就知道愛孫想什麼,就他那沒心眼的樣兒,心裡想什麼全都寫臉上。
  「歡歡啊,你覺得自己現在像什麼?」
  聞言,葉上將、葉朝歡和葉歡喜三人齊齊後退了一步。
  他們想到了年少無知也被葉大元帥這慈祥和藹的聲音迷惑的那段曾經。
  獾哥不明所以:「??」
  葉大元帥簡潔明瞭的問:「你覺得自己武力值怎麼樣?」
  獾哥不滿,一針見血:「廢物。」
  這形容的精闢。
  葉大元帥眉目更加慈祥了,招呼愛孫過去,想爺孫倆多親近。熟料獾哥一臉冷漠站在牆邊,一臉有事兒說別整蛾子。
  葉大元帥就不開心了。
  不開心的葉大元帥暗搓搓的把給獾哥制定的循序漸進開發潛能訓練武技方案從D級提高到了超A級。
  「潛能開發?武技訓練?我不是基因不能進化嗎?」
  葉大元帥說:「上次你闖進兩大軍校試煉場,因為某些意外使你的基因開始活動並進化。我給你制定的訓練計劃能夠幫助你在一年內趕上軍校優秀軍校生進度。不過你原本進入軍校就是安全突擊隊,只能作為後備役。我不會幫你轉軍種。」
  狂獸基因覺醒的人必須作為軍校生,上的學校也必須是軍校。從軍校初中部開始就必須選擇軍種方向,一旦決定下來就是一輩子的事。
  第一點是因為軍種選擇測試科學分析有百分之九十的準確率,一般來說就是對軍校生最好的安排。第二點則是因為選擇了軍種就會花費大把時間學習該軍種方面的知識,像是那種明明選擇了斬首軍種卻還能暗地裡學習破襲並且秒殺眾人的,只存在於小說,以及傳說。
  葉彌歡在初中部的時候選擇的軍種就是安全,俗稱後備役。
  獾哥詢問:「為什麼我的基因突然之間能夠進化?」
  葉大元帥理直氣壯,聲如洪鐘:「不知道。」
  「……」
  獾哥:「我為什麼會出現在兩大軍校試煉場?兩大軍校一年一度的試煉那麼重要,一旦啟動就是全封閉式,沒有足夠準備進去死都有可能。他們說我是被第一軍校那個……那個那個……那個誰的追求者騙進去。可是那個誰的追求者根本就沒有權限能夠把我騙進去吧。」
  仔細想想就能發現事情的詭異之處。
  兩大軍校,在軍部權力如日中天的星空時代建設,至今千年歷史。一直是軍部輸入新軍種的搖籃,同時也是皇室和政府扎根軍部培養勢力的最根本有效途徑。
  兩大軍校的試煉頗受三大勢力關注,一年一度。全封閉技術早就成熟,沒道理區區一介軍校生的追求者就有能力引葉彌歡進入試煉場而不被發現。
  更為可笑的是,葉彌歡在裡面居然僅僅是受傷卻沒死。
  最為重要的是,獾哥發現自己關於試煉的記憶一片空白。
  三重星系有許多被禁用的黑科技,其中一項名為『殺死記憶』——別吐槽名字沒文化。那玩意兒是真牛逼,能將受害者的記憶分段式消除。
  所以才被星系列為違禁用品。
  甦醒後的那幾天,獾哥在融合記憶的同時也在思考這些疑點。
  後來楚猙的出現更加證實他的猜測,並且似乎他和某件事有了關聯。
  獾哥不知道楚猙是哪一方的人,什麼目的。但可以肯定他沒有要殺他的打算,而且楚猙一定知道很多。
  只是現在不知道楚猙到底是不是他們說的那個大明星。
  葉大元帥一臉無辜:「你自己做過的事情自己都不知道,我們怎麼可能知道?」
  獾哥:「你們抓到那個害我的人了?」
  他們點頭。
  獾哥:「沒拷問出點什麼?」
  葉大元帥:「沒有。」
  獾哥看向自己的父親,葉上將。
  葉上將頂著正直剛毅的臉,遠目眺望:「沒有。」
  獾哥又看向葉朝歡和葉歡喜。
  葉朝歡一張比他還面癱的寒冰臉……獾哥擺手:「算了我知道了。」
  葉歡喜:我呢?愛弟把我忽略了,好難過。
  獾哥看向葉大元帥:「楚猙說我如果能活過明年五月……什麼意思?」
  葉大元帥:「明年五月是你成年禮。」
  獾哥:所以?
  葉大元帥語氣陰沉:「他詛咒你!野妖精不懷好意!」
  「……」
  獾哥銳利如冰刀的目光一一掃過在場幾人,一字一句說道:「所以你們有什麼用?」
  幾人無辜臉。
  本來就沒什麼用啊。只是來湊數而已。
  獾哥:「廢物。」
  葉朝歡身為兄長,出手揍了口出狂言不敬長輩的獾哥。然後他被愛子心切和愛弟心切的葉上將、葉歡喜揍了。
  面前一團混戰,獾哥嫌棄的退到一邊。其實心裡暗搓搓的羨慕,要是換成當初在草原稱霸的大佬,早就嗷嗷叫著衝進戰場咬死一個是一個。
  可惜目前為止他只能是挨揍的份兒,而這更加堅定了獾哥想要變強的決心。
  不為別的,就為了有朝一日把動不動打獾哥的人全都打成殘廢!!
  葉大元帥挪到獾哥身邊,跟他一起蹲下,裝模作樣搖頭晃腦:「不孝子孫。」
  獾哥斜著眼睛瞥了他一眼,默默把葉大元帥的名字記在了打殘名單上。
  作者有話要說:  打殘名單第一位:楚蛇精病。


第012章
  四重領域的最高權限,只掌握在少數人的手裡。
  葉大元帥就是少數人中的其中一個。
  四重領域的最高權限是真實,而真實恰恰是生命無法完全掌控的東西。
  所以四重領域,即全息甲板最高權限只掌握在少數人的手裡,以防星系居民迷失其中。四重領域的最高領域在軍部的監控之下,被列為甲級危險領域。
  甲級危險領域裡基本上是災難模塊和戰爭模塊,而其中模塊危險程度也分等級。
  因此全息甲板的最高領域通常是用來軍校生試煉、軍部操練軍人的場地。
  四重領域之下的權限是逐層開放給星系居民,權限完全公開的領域是公共權限,也叫公共領域。
  一個集生活、娛樂、購物等於一體的領域。
  葉大元帥說:「爺爺的打算就是開啟最高權限,徇私把你送進去。在裡面好好訓練,一年後出來。你放心,最高領域的權限是真實,你不會餓死。」
  獾哥沉吟片刻,說道:「我有個問題。」
  葉大元帥:「我知道你想問什麼,真實就意味著如果你不全力以赴,或者有時候僅僅是不小心的一個小疏忽都會死。沒有重來的機會。」
  即使如此,葉大元帥仍舊會選擇把葉彌歡送進去。不是他不心疼小孫子,只是他現在不狠下心,葉彌歡遲早會被各種暗殺弄死。
  還死得憋屈,莫名其妙。
  葉家,在軍部的權利太大了。
  而身為葉家子孫,可以被人打死,卻絕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獾哥:「不是啊,我只是想知道除了最高權限、公共權限還有什麼?普通權限?」
  「……」
  獾哥冷漠的吐槽:「都沒有一個名字嗎?好歹是叫四重領域,聽起來魔幻酷炫。為什麼裡面的權限劃分卻那麼粗糙?」
  獾哥作為一隻蜜獾,品味也是很高的好伐!
  「……」
  獾哥:「老頭,你說是吧?」
  葉大元帥終於找到不尷尬的理由了,一巴掌把獾哥扇進全息模擬艙:「叫爺爺!」
  獾哥猝不及防倒頭摔了進去,一觸碰到全息模擬艙裡面流動的液體之後立刻感覺全身失重,似乎被液體強行拉進去。
  獾哥皺眉,不太喜歡這種感覺。但還是盡量放鬆自己,直到完全被液體淹沒,意識消失。
  意識消失前,葉大元帥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頭衝他說道:「對了,爺爺找了個人幫你。就是那只野妖精——進去啦?」
  星系人類進入全息甲板當然只是精神狀態進去,當其餘領域遭到攻擊,只要外界肉身離開全息船艙,精神自然而然的離開不會受到攻擊。
  早在全息甲板創造出來,科學家就已經考慮到這一點——如果人的精神進入全息甲板裡面會單方面因為領域遭到攻擊而被強行滯留或者出現所謂腦死亡的情況。如果是這種假設而衍生出來的全息甲板怎麼可能推行起來?有誰敢信任全息甲板?
  全息甲板就是代替網絡的存在,人類多沉迷於網絡,數據早就告訴人們了。一旦切斷電源,那豈不是所有上網的人類都得腦死亡了?或者黑客攻擊,又得死一大票人。
  要真創造出這樣兒的全息甲板,軍部第一個不同意推行。
  所以全息甲板才會有最高權限和普通、公共權限的區別,普通和公共權限最重要的一點設定是安全。這就意味著不真實,無法欺騙進入全息的人們。
  這種不真實只有在不經意間才會給進來的人們意識到,提醒他們這是個虛假的全息投影。所有的東西都不會傷害到他們,他們只要想醒來就能輕鬆的醒來。
  最高權限則相反,它不會提醒進去的人這是虛假模擬場景,反而會竭盡全力試圖欺騙你。
  告訴你,這裡才是真實的世界。
  然後,殺了你。
  獾哥眼前猛然一亮,眼睛所能見到的地方,天光像是染色的水一般迅速蠶食黑暗。
  眼前所見景象逐漸明朗,日出東頭,霞光似練。山巒連綿,聳入雲端。植物望不見盡頭,高高圍攏著渺小的他。
  獾哥臉黑了。
  他是真的渺小,比一棵草還矮!
  如今不用想也知道,他是被傳送到了最為凶殘的災難模塊。目前所處的地方危險等級應該是在甲級——獾哥在決定進入最高領域時提前向知情人士查詢裡面相關資料。
  最高領域分為災難模塊和戰爭模塊,災難模塊最為凶殘。災難模塊裡面被列為甲級危險的有五個方塊,其中一個就是目前所處的方塊。
  泰坦方塊。
  靈感源於泰坦星球,位於第五區的MCG13星,泰坦β星。
  源自希臘神話中的泰坦巨人一族,幸運的是泰坦星上沒有高智慧生命,不幸的是泰坦星上有許多食肉動物和食肉植物——它們不會聽高智慧生命講道理。
  因為碳基生物是它們的食物。
  至今泰坦星球都是一顆無法居住的星球。
  可以想見,那是一顆多凶殘的星球。
  陡然,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入耳朵中,逐漸靠近。伴隨著這個聲音的還有液體滴落在地上,腐蝕土地的聲音。
  獾哥感到頭皮發麻,回頭一看。瞳孔猛然撐大,然後埋頭狂奔。
  後面那條東西見狀,速度變快。橫衝直撞,絕不放棄大清早起床就見到的食物。
  獾哥現如今從食物鏈頂端跌落至底端,也沒什麼心思去想了。盡快甩脫後面那玩意兒,活下去才是正理。
  跟在葉彌歡後面的是一條肉蟲子,放大版的蚯蚓。不同的是它有許多只腳,還有能夠腐蝕碳基生物的涎液。那玩意兒,賊噁心。與其說它像蚯蚓,不如說更像是沙漠中流傳的死亡沙蟲。
  巨大,血紅色,頭部只有一個碩大的噁心的口器,口器四周還能探出觸角用於辨明方向和感知碳基生命。擁有致命的腐蝕性液體。
  這玩意兒,遇見了不死半殘。
  所以才被稱之為死亡沙蟲。
  獾哥料到自己可能會幸運的抽中逆天副本,也料不到還能碰上最高級別的怪。
  這幸運值,大概就獨一份。
  遠處森林邊緣,一棵聳入雲天的大樹,樹幹上站著一個人。正沒心沒肺、優哉游哉的看著獾哥的亡命之旅。


第013章
  死亡沙蟲速度很快,危險級別很高。
  在沙海中它就是霸主,沒有被它盯上的獵物能夠在沙海中逃脫出它的口器。
  幸運的是,這裡是草原……應該是草原。
  雖然視野變了,但草的形狀勉強能夠看出來。腳下的土地有些鬆軟,濕漉漉的,應該是夜晚時分的露水浸濕土地。太陽剛出,水汽沒那麼快蒸發。
  土壤表層是濕土,再深一點的應該有黏土,沙蟲不能鑽進地底。
  獾哥在快速逃命的過程中仍舊保持著冷靜——這得益於過往無論是葉彌歡還是蜜獾都熱衷於作死,然後在生死時速中逃亡累積下的經驗。
  他必須盡快擺脫沙蟲,大草原裡藏著許多節肢動物。沙蟲這種東西厲害,源於它的毒液,以及相對於人類來說。畢竟比起泰坦星上的一些更為巨大的動物來說,沙蟲並不是最危險的生物。
  而他難保不會遇到其他捕食碳基生物的肉食動物。
  獾哥踩上一朵小蘑菇,跳上另一朵大蘑菇。蘑菇有彈性,用力一蹦飛出去。凶險的躲過沙蟲那滿是鋸齒的口器。
  抓住一片葉子邊緣,像抓住樹籐一般彈跳。如是重複數次,綴上一朵花跳過去,景物在視野中飛速掠過。突然前面的草叢被撥開,一隻跟沙蟲差不多大的蜥形怪物出現。
  那隻怪物像幾億年前出現在古老地球的一種生物,恐龍。
  「!」
  獾哥低聲咒罵,手上一鬆,滾到地上。躲過後面沙蟲的口器和前面恐龍滿是利齒的兇猛大口。
  遠處,樹幹上的楚猙呼喚自己的夥伴,楚三。
  楚三是楚猙的機甲,三重星系最高智能超A級戰爭機甲。
  名字是楚猙取的,他是老大,老二不能給。所以排行老三,叫楚三。
  楚三掛在楚猙的手臂上,形狀是一個黑色臂環。
  「是否需要啟動機甲形態?」
  楚猙搖頭:「聯繫全息直播賬號。」
  楚三詭異的沉默了一會兒:「……您想幹什麼?」
  楚猙興奮,躍躍欲試:「直播泰坦星生存挑戰。」
  楚三善意的忠告:「您這樣,葉大元帥會打死您。」
  說歸說,楚三還是忠實的連接上全息甲板的公共領域,娛樂模塊。
  取名#廢柴泰坦星生存挑戰直播記#
  別看簡單,每一個詞語都是爆點。
  更何況楚猙還是網絡上有名的直播up主——當然匿名,經常直播一些獵奇的節目,吸引了大批量的粉絲,絲毫不亞於出道的明星。
  這次剛開了個直播間,立即引來將他設為特別關注的星系居民。
  有個土豪連續砸了價值一千萬星幣的深水炸彈,然後陸續砸禮物刷屏。不到十分鐘,直播間湧進了十萬人。
  恰恰好卡在十萬,楚猙關閉了房間。
  留下一大票慢了一截的人在外面哀歎,然後到處祈求進去的人記得錄像分享。
  不怪楚猙的直播受歡迎,實在是他每次的直播都很獵奇。雖然獵奇但是極其精彩,最重要的是他的直播獵奇但不像其餘直播那樣毫無人性,只有血腥。
  他的直播雖然血腥,但更多是一種暴力美學。
  那種暴力是兇猛狩獵者為了生存而進攻、捕食、圍獵,充滿了原始的暴力和血腥。而被直播的主角往往能在逆境中得到蛻變和淬煉,非常激勵人心。
  【猙大人,這次是廢柴在泰坦星上的生存挑戰嗎?好像格外有意思。】
  【是我理解的那個泰坦星嗎?話說那個星球不是所有低等生物都以碳基生物為食物嗎?去那裡生存挑戰……還是個廢柴……我有點興奮怎麼辦?】
  【之前也有節目組去泰坦星做一期生存挑戰,結果去的挑戰者全都死了。事情鬧得挺大,家屬把那個節目組告上星際法庭。可惜挑戰者在去之前都簽下了生死狀,星際法庭也只能判節目組賠錢了事。】
  【那個節目組本來就是作死,譁眾取寵。也不想想,泰坦星除了軍部敢在那裡駐紮基地,還有誰敢去?就算是軍部,也和泰坦星的低等生物劃分界限,井水不犯河水。】
  【上次那個節目組不是還有一個挑戰者活下來了嗎……】
  【這次貌似是個廢柴?廢柴還能在泰坦星活下來嗎?我有預感,這次會很血腥啊。】
  【猙大人,我愛您!】
  【期待!】
  ……
  楚猙拍攝遠處的一幕,巨大的沙蟲和蜥形恐龍對峙搶奪食物。
  距離很遠,但是那樣巨大的身形仍舊讓人為之恐懼。巨大的壓迫感隔著極為真實的全息投影,讓觀看的人們都不禁屏住呼吸,忘了彈幕。
  楚猙:「都看得清嗎?」
  【啊啊啊啊啊啊猙大人又說話了!!聲音好好聽,好蘇,好性感】
  【又沒有露臉,差評!】
  【看清了看清了……咦?那裡有個人?】
  【有個人!!在兩隻怪物血盆大口下有個人!他在逃跑!】
  【天啊!有人來科普那兩隻怪物是什麼嗎?那條怪蟲看起來好噁心,它的口器讓我頭皮發麻。那些密密麻麻的牙齒。】
  【那是沙蟲和恐龍,都是泰坦星列為危險級別的捕食者。就連軍隊看見了都要選擇繞道……】
  ……
  嘶!
  觀看這場生存直播的人不知有多少倒抽口氣,緊張的盯著那個在兩隻巨大捕食者追捕下逃亡的小人。全為他捏了一把冷汗。
  楚猙輕笑,注意力並沒有放在直播彈幕上,而是落在遠處的戰場上。
  葉彌歡從兩隻對峙的捕食者口中逃脫出來,朝著這個方向而來。
  那兩隻捕食者見狀,競相追逐而來。
  葉彌歡利用兩隻捕食者競爭關係,不時使自己差一點落入其中一隻捕食者的口中。當此時,另外一隻捕食者就會上前搶奪,兇猛的撕咬對方。
  然後他再趁機逃跑。
  不可謂不狡猾。
  但更多的是對自己速度、體能的準確判斷,以及對兩隻捕食者的習慣、速度、心理的判斷。必須準確、迅速,否則一個不慎就會被咬成兩截或者腐蝕成一堆爛肉。
  過程還必須保持非比尋常的冷靜,才能做出準確的判斷。
  這樣的能力,這樣的天分,簡直令人驚喜!
  葉彌歡,果然是個寶貝!
  作者有話要說:  獾哥:聽說你把我逃亡的一幕做成直播賺了不少?
  楚蛇精病:你的,都是你的。
  獾哥:打殘名單必須加快進程。


第014章
  獾哥看見前面的森林,腳下一個轉彎,朝著森林奔跑。
  草原上的動物要比森林多,但森林中兇猛的食肉動物要比草原強悍。森林裡的大型食肉動物更多保持著遠古巨型食肉猛獸的特徵和基因。
  陡然,獾哥在奔跑途中感覺到腳底下的濕土有所鬆動。皺眉,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身後散發著惡臭的腥氣味傳來,獾哥踩上一顆蘑菇抓住花徑被彈飛在半空。恰是時,前方的土地猛然躥出沙蟲那縱橫交錯的牙齒的口器,如果他沒有及時反應過來,恐怕這時候應該就跑進沙蟲的嘴巴裡了。
  不過他現在的情況也不是很妙,他在半空蕩來蕩去沒有落腳之地。前有沙蟲,後有恐龍,他進退兩難。
  【怎麼辦?我好緊張。他能順利活下來——天啊!咬上去了!】
  【沒有。沒有被咬到,他還活著!】
  【你們沒發現他好像能察覺到沙蟲的動作嗎?如果不是突然改變了方向,跳上半空,現在就在沙蟲嘴巴裡了。】
  【沙蟲被稱之死亡沙蟲,一般來說只生活在沙漠。流沙是它們的天地,沙蟲在沙海裡就像魚落入海裡一樣能夠自由流動並且速度非常快。傳聞,沒人能夠從沙蟲口中逃出——當然地點是在沙漠。】
  【沒錯。不過他所在的地方是草原。草原土質是粘土、濕土,不是會流動的沙。所以沙蟲的速度受到限制,應該是地表鬆動,被察覺到了。不過在這樣緊急的逃亡過程中還能注意到腳下的土地變化,偵查能力很強。他應該是斬首系的軍校生。】
  【不是。你們沒發現他至始至終都沒有狂獸化嗎?而且他沒有武器。】
  沒有狂獸化尚且可以說他是不想狂獸,但是沒有武器那就說明他沒有魔方。至少無法激活魔方,真的是個廢柴。
  【猙大人這下玩大了。他真的是個廢柴,不會狂獸沒有魔方。那麼問題來了,他真的能在泰坦星上活下來?】
  【我跪服!要是他真能在泰坦星活下來,我叫他哥!】
  【這種感覺,就像是回到原始森林,猛獸之間生死搏鬥。不是為了鬥氣,只是為了活下去。活下去就是王!賊熱血沸騰!】
  【沒人科普一下那只蜥形怪物嗎?什麼品種?如果說是恐龍的話,應該是哪一種?感覺不是常見的霸王龍、迅猛龍。】
  【諸城暴龍,食肉恐龍。成年諸城暴龍身長12.2米,臀高3.5米,重8噸。非群居群獵型恐龍。死亡沙蟲,長23.3米,有巨大口器,涎水具有強烈的腐蝕性。】
  如果說此前他們對這一幕還沒有太大的衝擊感,那麼當他們看到這項準確的數據,衝擊力巨大可想而知。
  兩隻巨大的食肉猛獸,連軍部都要忌憚的猛獸,那個人,要在這樣的危險中存活下來嗎?
  怎麼可能做得到?
  不可能的吧。
  幾乎是所有人都產生了這樣一個想法,如果他是一個狂獸覺醒能夠激活魔方的人,至少他能變身狂獸或者進入機甲。
  可他不是。
  他是個普通人。
  沒人認為葉彌歡能從兩隻巨型狩獵食肉猛獸口中存活。
  更何況泰坦星類似於諸城暴龍和沙蟲的大型食肉猛獸比比皆是,就算他逃過了這一次,逃得過下一次?
  ……
  獾哥在抓著花徑,在空中盡量快速的擺動,盡量躲避開諸城暴龍和沙蟲的襲擊。冷靜的觀察,他想通過花徑把自己蕩到對面的森林然後爬上樹。
  不管是作為蜜獾的身體還是作為人靈活的四肢,爬樹都很簡單。只要爬上去,至少可以躲過諸城暴龍。
  不過目測距離,太遠。
  而且……作為一棵樹未免太高了吧!
  那是樹嗎?
  世界之樹吧。
  諸城暴龍和沙蟲似乎停止了攻擊,盯著獾哥。
  恭喜他們終於學會了思考,像小孩子玩擺鐘那樣,只要計算好擺動頻率然後出手,百發百中。
  楚猙在樹上看著,不動聲色。
  楚三詢問:「您還不出手嗎?」
  楚猙:「再看看。」
  再看看,看看值不值得培養。
  他是答應了葉大元帥的請求,他的確會保證葉彌歡不死。但是現在他改變主意了,這樣有天分的小寶貝當然是拐到自己陣營比較不虧啊。
  楚三沉默,良久:「您這樣,葉大元帥真的會打死您。」
  楚猙蛇精病一笑:「嘻嘻。」
  他們的對話沒有被錄入直播中,楚三屏蔽了。
  獾哥也在緊張的觀察諸城暴龍和沙蟲的肢體動作,沒人會比他更清楚敵人在企圖進攻時的肢體動物。人的表情會騙人,肢體卻不會,動物更加不會。
  肌肉之間微妙的變化,都很可能是進攻的訊號。
  【他們在幹嘛?】
  【不知道,我好緊張。這讓我想到小說裡面的武俠世界,高手過招,一招定生死。】
  諸城暴龍和沙蟲同時動了,迅猛無比。
  獾哥瞳孔猛地放大,將積蓄的力量全部用於下半身,用力一躍——
  楚三:「您還是打算不幫忙?」
  楚猙琉璃色的眼睛瞬時變成猛獸冰冷無情的豎瞳,仍舊沒出手。
  下一刻,獾哥跳上諸城暴龍的腦袋。手裡突然出現一把匕首狠狠的插進諸城暴龍的腦袋,暴龍吃痛,將撞上來的沙蟲也狠狠撞飛。
  帶著腐蝕性的液體飛濺而出,最大的幾灘毒液濺到暴龍的眼睛,還有幾滴濺到它的腦袋。
  獾哥在躲閃不及,手臂被灼傷。立即出現了腐蝕性的傷害,陣痛傳來。但他此時不敢鬆手,也沒空理睬刺痛的手臂。
  他緊抓著匕首,身體蕩來蕩去。
  諸城暴龍腦袋被開了個血洞,眼睛又被毒液濺到,疼痛使它瘋狂的進行無差別攻擊,但是眼睛看不到。它橫衝直撞,跑進森林邊緣,撞到了一棵大樹。
  沙蟲見狀,食物從獾哥這只碳基生物變成了諸城暴龍這只巨型碳基生物。
  它飛速的游躥進來,纏上諸城暴龍的兩條後腿。諸城暴龍的前腿實際上沒有什麼用,短小,只是為了平衡巨大的腦袋罷了。
  沙蟲想要用自己的身體絆倒暴龍,然後再纏死它。
  暴龍意識到沙蟲想要捕殺它,於是低頭憑著感覺撕咬沙蟲,咬住了沙蟲頭部附近的一段肉。沙蟲被反殺,拚命掙扎並用剩餘的尾巴部分纏緊暴龍的脖子,企圖勒死它。
  諸城暴龍撞向大樹,瘋狂的撞擊令大樹搖晃,卻沒有倒下。
  獾哥抬頭,冷漠的臉龐,純黑色但是冷靜至極的眼睛對上了直播鏡頭,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大佬同款既囂張又狡猾的笑。然後下一刻他就消失在了直播鏡頭裡——
  【霧草霧草霧草!我的媽呀!我快要被帥窒息了!他是故意的吧!絕對故意的吧!我頭一次被一雙稀疏平常的黑眼睛秒殺了!】
  【我彷彿看到了大佬!在我的青春生涯中教會我什麼叫砍人什麼叫囂張什麼叫日天日地日空氣的大佬啊!!!】
  【等等等等,你們先冷靜下來聽我分析——泰坦星上大型食肉猛獸以碳基生物為食……當然三重星系大部分具有生命形態的生物都是碳基生物——】
  【別說廢話!】
  【媽的不想聽廢話!】
  【拖出去讓他觀賞菊花盛開的美麗。】
  【大型食肉猛獸其實也以猛獸為食,在自然界真實殘酷而血腥的獵殺中,猛獸既作為獵殺者又作為被捕食者。一旦它出現弱勢頹態就會有猛獸趁機偷襲獵殺它。沙蟲和諸城暴龍實際上就是能夠互相獵殺對方的猛獸,但是因為實力相當,所以一開始就把大佬當成食物。但是當諸城暴龍失去眼睛後沙蟲必然一定百分之百會轉移獵殺目標,不會放過諸城暴龍這樣美味的食物。那麼問題來了?大佬是不是故意跳到諸城暴龍頭頂扎出血洞?是不是算計好了沙蟲的毒液會濺到諸城暴龍的眼睛?是不是知道結果是兩蚌相爭?還有,他的匕首從哪裡來的?】
  這位網友換口換得特別快,叫大佬也是叫得毫無心理負擔,格外爽快。顯然也是很激動。短短時間打了上百字,而且分析得似乎很到位。
  【霧草!真的假的?大佬那麼牛逼的嗎?他真的是廢柴?沒騙人吧。】
  【大吃一鯨.jpg 我想猙大人沒說錯,的確是個廢柴。因為我好像認識他,他的確是……廢柴。凶域有名的廢柴。】
  凶域,第二軍校。
  且不說那位網友的話炸出了多少話題,單說沙蟲和諸城暴龍的戰鬥幾近白熱化。全都傷痕纍纍,而獾哥在跳上樹的時候,樹幹被撞得搖晃不止。
  獾哥身形不穩,摔下來,連忙將匕首插進樹幹緩解摔下去的衝勢,最後停在半空。
  此時,諸城暴龍龐大的身軀撞過來,眼看獾哥就要被壓成一灘肉餅。一條形似豹子尾部卻像獅子那樣有柔軟的毛髮的尾巴如揮出去的長鞭,迅捷無比。
  捲住獾哥的腰,在他沒反應過來時,捲走了。
  下一秒,大樹轟然倒地。


第015章
  獾哥瞪著纏在腰間形似西伯利亞虎卻有獅尾末端柔軟毛髮的尾巴,沒多思考幾秒就上手揪住毛毛,開始擼。
  手感棒極了。
  毛髮柔軟,手掌心彷彿被吸住了沒辦法掙脫。
  獾哥想起了曾經在自己居住的那片野生動物保護區有一段時間住進了一隻西伯利亞虎,體型龐大,特威風。皮毛漂亮,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連獅子王都不及它威風也沒它漂亮,那片保護區很多兇猛的動物譬如花豹、鬣狗和非洲野狗都曾打過它的主意。不過最後被咬殺得落荒而逃。
  他曾經看過那只西伯利亞虎和獅子王的戰鬥,前者險勝。
  再後來,就沒見過那只西伯利亞虎了。
  好像只是在那裡生活了差不多一周時間,但是不適應那裡的生存環境。
  非洲草原上沒有老虎,虎是叢林之王。
  它被送回去了。
  獾哥一直感到很遺憾,當時打過照面。沒來得及和它干一架就因為受傷被送醫院了,等再出來的時候它就被送走了。
  沒能擼上那身漂亮的皮毛,真是可惜。
  至於獅子毛,光是聞味道就臭死。誰要去擼?
  獾哥面無表情陷入回憶,目光有些放空。
  心裡感歎,真是無拘無束令人懷念的過去。
  「擼夠沒?」
  獾哥即使陷入從前大佬的輝煌史中少有的一兩件遺憾事中,仍舊擼毛擼得特歡的手頓了頓。依依不捨的多擼了幾下,然後鬆開。
  低頭,順著纏在腰上的那條尾巴看過去,身旁站著個禽獸。
  簡單舒適的特殊材質製成的服裝,腳下一雙軍靴,適用於野外叢林的裝扮。曾經的黑色頭髮變成了金色頭髮,頭頂上一個犄角。沒有戴眼鏡,眼睛變成類似於猛獸的豎瞳,琉璃色,冰冷殘酷,倒映著獾哥的身影。
  側臉接近脖子處有一些較為淺淡的紅色紋印,明顯是半獸態化了。
  但是就算染了小黃毛,頭上頂犄角,獾哥也認得出眼前這位位列打殘名單第一的楚猙。
  獾哥冷漠的和楚猙對視,大樹底下是纏鬥得不死不休的諸城暴龍和沙蟲。
  楚猙扯起唇角想要露出痞笑,但不知是不是霸總演太多,人設有些固定化了。這一笑,並沒有種又壞又痞讓人心中小鹿撞的感覺,反而覺得他是蠢蠢欲動,下一秒就掏出一張支票叫人滾的霸總。
  「你剛剛才摸了我的尾巴,現在就敵視我。」楚猙搖搖頭:「睡完不認,拔diao無情。負心漢。」
  動物的尾巴不能隨便摸,那是保護私密部位的地方。有時候摸尾巴也是表示交配的意思,比負距離接觸還親密。
  獾哥此刻心中冷硬無情,只想直接炸了楚猙。
  不過楚猙提醒了他一件事——獾哥突然晃動身體,硬是在離地七八米高的樹幹上彎著身體,跟水一樣妄圖扭到楚猙身後。
  楚猙反應迅速,朝著後面倒退了好幾步。遠離獾哥黑沉卻有微光的眼睛,嘴角微抽。
  「你想幹嘛?」
  獾哥不說話,抿唇。
  不再動了,轉過身盯著下面激烈的戰局。眼角餘光仍舊注意著楚猙,似乎在等他放鬆警惕的時候。
  其實他是好奇,楚猙是怎麼處理自己那條尾巴的。
  他穿著褲子,尾巴從尾脊骨那兒長出來。怎麼穿破褲子的?後面剪了個洞嗎?
  不知怎的,只要一想起那個畫面,獾哥就覺得很有喜感。
  要是能拍下來,傳到全息甲板上……獾哥心滿意足的瞇著眼。
  假如楚猙的手下知道獾哥有這個想法的話,首先要敬佩他勇於犧牲的精神。然後扛出自己最新型最精良的攝像裝備送給他——這麼具有歷史性的時刻怎麼能不用自己的裝備?
  由此可見並非只有獾哥一個人產生這種想法,但也側面證明了沒人見過。
  楚猙皺眉,身後的尾巴頓了一下,然後左右一下一下的甩。
  獾哥有點控制不住自己想繞過去揪住那尾巴,他盡量將注意力放在下面的戰局:「你解決一隻,我解決一隻。」
  聞言,楚猙看了眼獾哥。
  「它們會咬死對方,趁其中一隻倒下去,你可以毫不費力的解決另外一隻。」
  所以沒必要現在下去費盡力氣弄死兩隻猛獸,以免激起它們同仇敵愾的憤怒。
  獾哥:「沒時間讓我們等。雖然這裡是森林邊緣,但也不排除有群居食肉猛獸或大型食肉猛獸。它們聽到這裡的動靜,聞到這裡的血腥味會像瘋狂的鬣狗蜂擁而來。」
  鬣狗所過之處,只剩下白骨架。
  一般來說大型猛獸會佔據森林中央的地盤,反而是徘徊在森林邊緣的食肉猛獸一般群居。有時候它們甚至能夠圍獵平原霸主。
  譬如獾哥以前生活的非洲草原地區,鬣狗或者非洲野狗圍獵花豹獅子。諸如恐龍之類,臀高不到半米的伶盜龍卻能合作獵殺霸王龍。
  這些合作圍獵的猛獸比起諸城暴龍和沙蟲,要更難對付。
  獾哥:「等到其中一方被殺死,其他猛獸早就被吸引過來。」
  他握緊匕首,眸光凜冽如寒芒。
  楚猙一笑,對獾哥又多了份欣賞。
  他之前的話是在誘導獾哥,對方卻沒有上當。而且他對叢林和猛獸有充分的瞭解,要知道,現在三重星系的軍人,尤其是能夠狂獸化的軍人在自豪於自己能夠狂獸化獲得比常人更強大的力量的同時,又大部分抗拒狂獸化狀態的自己。
  他們更多依賴於高科技武器,對機甲的操縱爐火純青。卻無法真正掌握狂獸態的自己。
  整個三重星系高階級中,也就葉家毫不在意自己的獸人形態。因而時常被媒體和時報嘲諷,稱之為未進化的野獸的惡趣味。
  他們在依賴高科技、巨型機甲的同時也包括全息甲板。
  所有的機甲都會綁定全息甲板,而全息甲板裡的軍事模塊高度發達而且能夠自主進化。即使士兵到達一個陌生的未被記錄的星球,軍事模塊也能在短時間內分析出最佳攻略路徑。
  這就導致了如今三重星系很多人在脫離了全息甲板之後根本不具有基本的偵察能力和識別能力。
  獾哥認出了諸城暴龍和沙蟲,而且懂得分析草原和森林中心、外圍的危險程度和困難存在的猛獸類型。至少他不是一味依賴全息甲板,當然這很有可能是因為他無法進行基因進化而不得不選擇從其他方面彌補武力上的不足。
  楚猙問他:「你帶了魔方?」
  獾哥垂眸,目光落在匕首上。
  那匕首是從魔方的一個方塊中抽出來的,心隨意動。匕首刀柄和刀刃相接處,一個魔方形狀的小模型,嵌了進去。
  獾哥:「三重星系上覺醒獸態的大半人都有魔方,我在大半人裡。」
  雖然魔方是隨緣才能解鎖,而且賊貴。但只要家裡有權有勢又有錢,基本上都會早早的為自己獸態覺醒的子孫準備好魔方。
  以便他們熟悉,解鎖的時候最好能解鎖出威力比較大的武器。
  葉家人也不例外,魔方一直都被葉彌歡隨身攜帶著。上次見到蘇犽手裡的魔方,他就心癢癢。可惜不能解鎖。
  而在剛剛極限的逃亡中,似乎感到了身體中某種變化。
  那種感覺他說不清,如果要形容的話,就像是身體內部幾十萬億細胞幾乎有99.9%都被鎖住,突然之間,有0.9%開鎖了。
  但隨之而來的是這0.9%帶來的無法掌控的感覺。
  幸運的是在那一剎那他解鎖了魔方,同時感覺到了魔方對他的親切的喜歡。
  楚猙說道:「匕首不適合遠攻,對於大型戰役以及現代化軍事機甲戰役來說,不適合。」
  匕首一向用來近身攻擊或者暗殺,但現在大部分戰役或是賽事都熱衷於使用軍事機甲和熱武器。如果他想進入軍部,匕首沒有用。
  聞言,獾哥皺眉。
  他沒想那麼多,如果選擇冷兵器那就代表是搏鬥。而搏鬥他最擅長偷襲,匕首最適合他。可是即使是近身搏鬥,和機甲、獸態化的敵人,匕首根本沒用。
  楚猙繼續說道:「不過處理一些秘密行動,譬如暗殺,反倒是挺適合。」
  獾哥斜著眼瞥他。
  楚猙:「沒事,下回解鎖別的。」
  獾哥瞪圓了眼睛:「什麼意思?」
  楚猙回頭,衝著他笑。
  笑容燦爛,露出一口大白牙。身後的尾巴歡快的搖動著。
  「你猜。」
  獾哥:「……」
  咬死他!


第016章
  楚猙和獾哥對話的時候,直播還在繼續。
  只不過這回直播裡不再出現獾哥的身影,只有諸城暴龍和沙蟲龐大的身軀因互相殘殺而帶來巨大的動靜。
  那是真正的猛獸間的廝殺搏鬥,不借助任何高科技武器,沒有堅硬的機甲作為保護。單純的皮肉相博,血腥殘酷而真實。
  熱血在那一瞬間沸騰,基因深處一半被壓抑的猛獸因子在咆哮,咆哮著企圖掙脫束縛。
  諸城暴龍張開滿是鋒利牙齒的大口,在瞎了的情況下仍舊快准狠的咬住沙蟲的脖子。沙蟲發出刺耳的尖嘯,噴出毒液,液體灑在一旁的草地上,立即腐蝕出一個坑。
  同時沙蟲的軀體越纏越緊,甚至能聽見諸城暴龍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
  可就在要局勢越來越緊張的時候,直播視頻突然斷了。
  提示直播被關閉了,一時之間,所有被迫退出房間的觀眾怨聲載道。差點造成某個時段的娛樂版塊大塞車,好在沒過多久,全息甲板上的虛擬管理員向他們發佈了警告通知。
  之後,有兩三個人就在全息甲板有關楚猙的一個論壇裡重新發帖——這些論壇即使過渡到星際時代仍舊被保存下來。
  與科技萌芽時期的啟蒙時代不同,星際時代的論壇是匿名人像投影,直接用聲音交流。
  上十萬人聚集到這個新開的帖子裡展開了激烈的討論,而因為直播中有人曾發過彈幕稱認識直播中主角而使討論進入白熱化。
  這些暫且不提,回歸泰坦方塊。
  楚猙關掉直播,尾巴戳了戳獾哥肩膀,問他:「你弄死哪一隻?」
  獾哥斜著眼睛瞥他。
  楚猙:「讓你先選,福利。」
  作為加入他的陣營的福利,屬於新人的福利。
  以後就沒有了,其他新人可沒有,就他獨一份。
  想想楚猙都覺得自己格外寵溺獾哥——他可不去想人家並不願意加入他的陣營甚至想要弄死他的事實。
  獾哥想到了狡詐的胡狼,深惡痛絕的同時警惕。掀起嘴皮子呵呵了兩聲,說道:「草原上,看中的獵物是要靠搶,不是讓!」
  說完,他縱身一躍,目標直指諸城暴龍。
  諸城暴龍如今被沙蟲纏住,雙眼已瞎,而且沒有沙蟲那可怕的毒液。最重要的是,獾哥清楚除非將沙蟲切成幾段否則殺不了它。
  但他的匕首殺不了沙蟲。
  楚猙慢悠悠的在後面看著,楚三催促他趕緊搶,別在未來部下面前丟了威嚴。他態度閒散的跟楚三聊了兩句,感歎:「小寶貝實際上嘴硬心軟,你看他明明就接住我遞出去的橄欖枝還要嘴硬逞強的樣子,真可愛。」
  楚三:「……」你真的確定他懂你的意思嗎?
  楚猙笑瞇瞇,不懂沒關係。他懂就行。
  接了橄欖枝不能賴賬啊。
  楚猙成功拉攏了一名潛力部下,為自己的機智點贊。然後跳下去,一刀從沙蟲七寸之處切下去,砍斷了沙蟲頭部。
  彼時獾哥正握著匕首插進諸城暴龍的脖子用力向下滑,整個人的力道都綴在匕首上,衝力加重力令諸城暴龍的脖子皮開肉綻,血液噴灑出來。
  諸城暴龍的喉嚨被割開,鐵銹味的溫熱的血液一下子噴出來,獾哥來不及躲閃,被噴了滿頭。
  恰巧,楚猙砍斷沙蟲的頭部。還未完全死去的神經受到強烈刺激,伸縮產生的可怖巨力能將一頭成年的諸城暴龍活生生絞殺。
  諸城暴龍在那一瞬間感到了死亡瀕臨,明白自己已無生還可能便愈加狂躁。憤怒驅使它想要殺死仇人,龐大的身軀不停的撞擊樹木,仰天長吼。
  暴龍的吼聲響徹森林邊界的上空,同時吸引了附近的獵食者。
  那樣預示著死亡的淒嚎,於獵食者而言,是開飯的前奏。
  獾哥想到了這點,拔出匕首後落地轉身狂奔。
  土地發出顫抖,顯然有巨大的生物開始朝著這邊狂奔過來。獾哥埋頭奔跑,此時心無旁騖,只有逃命的念頭。
  陡然,頭頂一抹陰影飄然而至,伴隨著地動山搖般的晃動。獾哥抬頭,瞳孔猛然緊縮。
  頭頂是一隻巨大的腳掌,在他的頭頂上,下一刻就要把他踩得鮮血淋漓、斷骨橫生。獾哥就地一滾,躲過又一隻怪物的踩踏。
  剛穩住身形,陰影再次降臨。
  獾哥抬頭,面前跑過四五隻身長兩米,臀高半米的伶盜龍。
  它們身形小巧,速度敏捷,反應靈敏。牙齒銳利,咬合度極強韌,是一種不輸於諸城暴龍的可怕生物。
  因為它們一般選擇圍攻。
  伶盜龍都朝著前面跑,剩下一隻攔住獾哥的去路。
  獾哥握緊匕首,盯著面前的伶盜龍。在它的尾巴橫掃過來的時候抓住了尾巴,想要跳到它的背上割斷伶盜龍的喉嚨。
  可惜伶盜龍身形小巧靈敏,背部撞向大樹。獾哥趁機跳上樹,伶盜龍的彈跳能力也很強,張開滿是鋸齒的嘴跳起來,目標是獾哥的頭部。
  突然,楚猙橫空一腳踢飛伶盜龍。尾巴捲起獾哥,抱住他就開始跑。他是在樹幹上跳躍,底下的伶盜龍無法捕捉他們,只能悻悻然的跟著大部隊去偷吃大餐。
  楚猙在一片湖泊旁邊的空地停下,尾巴一鬆開,獾哥立刻朝著後面跳了幾步,遠離他。
  楚猙見狀,覺得有意思。霸總之魂熊熊燃燒。他向前走了幾步,逼近獾哥。
  獾哥後退幾步,楚猙猛然向他撲過去。
  『咚』的一聲,落了幾片翠綠的樹葉。
  楚猙樹咚了獾哥,然後霸總上身,邪魅的笑:「你是故意引起我的注意吧,反應真是可愛。」
  獾哥冷漠臉,死魚眼。
  楚猙還能對著這張頹喪不合作的臉做出霸總邪魅笑,可見他的職業道德非常之崇高。
  「初次見面的時候,你非說我不是醫生,非暴力不合作的樣子……就是特別想引起我的注意。你對我一見鍾情嗎?」
  獾哥撩起眼皮,露出眼白。
  「我接收到你的心意了,可惜,我不會接受你。」楚霸總居高臨下的俯瞰獾哥,一臉冷艷高貴:「你配不上我。」
  獾哥陡然微笑,笑得眼睛彎彎:「我是故意引起你的注意,因為我想知道……」他抬起手,手裡抓著楚霸總的尾巴:「你的尾巴從哪個洞鑽出來的。是不是會像小孩子的開襠褲一樣?」
  楚霸總臉色劇變,不顧被揪掉幾戳毛的疼痛迅速遠離獾哥。抓著尾巴,一臉大姑娘受辱委屈的控訴:「你變態啊!」
  獾哥:「嘻嘻。」
  楚猙:「……」
  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楚猙一拳抵唇,輕咳了幾聲。扮作不跟小輩一般計較的大度的模樣說話:「你過來。」
  獾哥不動如山。
  楚猙:「你家老頭讓我過來訓練你的,你就不想變強?」
  獾哥動了,楚猙那話說進他目前心坎裡最渴望的事兒了。
  老實說,以前獾哥作為草原一哥的地位,閒來沒事就去惹個事兒。連全球粉絲都這麼評價他『一生不是在戰鬥就是在奔往戰場的路上。』
  不止形容了他好鬥的本性,同時點出他的強悍。
  可是一朝重生,走路邊上都能被踩一腳。獾哥當然不服,肯定當場報仇,可他憑的是技巧、是絕不服輸的勇氣。認真起來,只有輸的份兒。
  基因進化之間的隔閡是天塹,優化的肉體、精神、靈敏反應度等天塹是哪怕付出百倍努力的訓練也無法消除的。
  這令一向心大且糙神經的獾哥感到失落。
  要不是他還有獾哥的記憶,在那記憶裡他十幾年無法基因進化和身邊人的落差感令獾哥得以適應,否則他會不自量力的衝上去和唐行勻他們干個你死我活。
  沒人能理解獾哥對於戰鬥的執著,儘管人們迷上獾哥正因為他不斷挑戰天敵的勇敢。
  獾哥向前走,直視楚猙:「你能讓我變強?」
  不可否認,楚猙很強。
  強到他也許無法想像的地步,獾哥有野心。他想超過楚猙。
  楚猙:「在我的調教下,在全息甲板最高權限模塊裡,你會變強,令人刮目相看。但你會九死一生。」
  獾哥沉著氣,黑亮的眼睛散發出楚猙熟悉的野心勃勃的光。
  「我在進來的時候就知道會九死一生,我也知道,我一定會活下去。」
  因為他是蜜獾!
  僅以幼小身軀便敢決戰比自己大上四五倍的群獅,稱霸諸惡所在險象環生的非洲大草原!
  楚猙欣賞他,欣慰的笑:「那你跪下叫師父吧。」
  獾哥:「……」我先弄死他吧。


第017章
  楚猙跟在獾哥身側說道:「找個地方休息。太陽下山了。」
  獾哥抬頭,頭頂參天大樹,陽光照不進來。但樹葉縫隙間的點點光亮變得黯淡,說明太陽的確下山了。
  他沒在森林裡待過,但也知道無論是草原還是森林,夜晚都會很危險。
  很多出現在夜間捕食的動物,一是習性,二是弱小。因為弱小,在白天會成為更多大型食肉動物的獵物,所以不得不改變習性夜間捕食。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但是弱小不代表它們沒有危險,反而因為它們對於夜晚的熟悉而成為更可怕的森林殺手。
  森林除了巨大的樹木,腳底下的灌木叢、草叢都是比較正常的高度,不像是泰坦星上的植物。大概是樹木搶奪了更多養料、陽光和雨水的緣故。
  獾哥環視四周,說道:「去哪裡?」
  沒有洞穴,即使有也要擔心是不是某只捕食者的地盤。地表最危險,而且還可能踩到暗流。他的傾向是在樹上休息,不過楚猙看上去對這裡很熟悉。
  所以還是詢問他意見。
  楚猙:「你餓不?」
  雖然不是很懂話題為什麼跳得這麼快,不過葉彌歡很誠實:「餓。」
  一天下來都在逃亡,沒有進食。肚子都餓扁了。
  楚猙:「你沒帶營養劑?」
  獾哥:「難吃。」
  當初喝了一支,可把獾哥虐慘了。
  人間慘劇大概就是這麼回事了。居然有人發明這種泯滅天性的東西,幸好葉大元帥沒強制性要他帶,還跟他說這裡面不缺吃喝。
  現在想想,的確不缺吃喝。
  不過誰吃喝誰被吃喝,地位有待商定。
  楚猙同意並評價:「人類文明倒退的象徵。」
  獾哥頓時覺得楚猙看上去還挺順眼:「那今晚吃什麼?」
  楚猙此時態度溫和,不發瘋的時候特別君子,溫潤如玉的那種:「你想吃什麼?」
  獾哥:「烤沙蟲或者諸城暴龍吧。」
  看到它們的第一眼,獾哥就想過這個問題。烤哪只比較好吃之類的。
  獾哥覺得沙蟲和諸城暴龍可以算作他們的獵物,殺死獵物之後再享受,是屬於草原上的規則。
  楚猙:「暴龍的肉質均勻,細嫩緊繃,口感很棒。」
  獾哥拍板:「那就烤暴龍。」
  楚猙:「但是估計它現在只剩下骨架了。」
  獾哥:「你再捕一隻……對你來說,不難吧。」
  楚猙點頭:「不難。那你呢?我的晚餐解決了,你今晚吃什麼?」
  獾哥:「……」盡量低聲下氣然而神似大佬叼煙表情:「我吃的不多。」
  楚猙笑呵呵:「別鬧,吃什麼自己獵去。」
  獾哥涼涼的瞥了眼楚猙,拔出匕首:「告辭。」
  楚猙攔住他:「給你烤給你烤,但是從明天開始到離開這個模塊,你得全程負責咱倆的伙食。」
  獾哥大佬式的傲慢:「嗯。」
  楚猙無奈的望著他,蛇精病模式無縫切換霸總寵溺模式——該拿你怎麼辦喲,我那任性的小妖精。
  獾哥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些遺憾,他想走,不想面對一隻隨時切換霸總模式自我高潮的戲精。
  楚猙:「那行,你上去等我。太陽完全下山之前,我就回來。」
  獾哥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發現腳下踩著一塊較大的空地,四周的草稀疏,露出下面黃黑色的土壤。身後是一顆大樹,樹齡應該很大了。樹冠遮天蔽日。
  原來楚猙跟他說話的同時將他帶到了今晚休息的地方,低頭,他發現周圍的草地稀疏,地表黑黃色似乎是被烤焦了。
  四周還有一些焦黑的枯枝和死去的大樹,身後大樹樹身上有厚重的焦黑的痕跡。仔細查看還能發現動物燒焦的遺骸。
  這裡應該在不久前發生過森林火災,動物都怕火,會自動遠離。所以這塊地方可以說是森林目前為止最安全的地方。
  獾哥內心挺驚訝,楚猙對這座原始森林非常熟悉。不過他也知道,憑借楚猙的武力值,他其實不用躲在這裡。
  強大可以讓他們劃分出自己的地盤,任何捕食者不敢冒犯。
  楚猙是因為他才選擇躲藏在樹幹上,曾經同樣作為大佬毫無畏懼的獾哥承了他這份情。
  獾哥雖然沒說話,但是那直勾勾看過來的眼睛,黑亮亮的,看上去無辜又呆萌。像是在挽留似的,傳達無聲的感謝。依依不捨的,看著怪可愛。
  楚猙覺得自己不做點什麼,自己一走小寶貝肯定背著他偷偷哭。於是大步上前,捧起獾哥臉蛋,因為過於用力導致獾哥臉被擠成肉餅臉,任是誰都不忍心親上去的。
  不過楚霸總不是一般的霸總。
  他眼裡的小寶貝,此時肉嘟嘟可愛得不得了。
  「親一個,代表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保護你。」
  獾哥:「……」
  瑪德智障。
  半晌後,楚猙扭捏著走了,邊走邊嘟囔:「不親就不親,幹嘛打人?」
  站在樹幹上的獾哥收回目光,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的右手。心裡頗為遺憾,可惜慢了點,要不然楚猙的兄弟現在就廢了。
  可惜了。
  當時獾哥出手,楚猙嚇得往後面躥,尾巴毛都炸起來了。然後又在瞬間從半獸態變成人類的模樣,驚悚的跑了。
  獾哥面無表情,盤腿坐下,沉思。
  此時才有時間沉靜下來感受身體內部陡然間的變化,根據三重星系的狂獸體系,應該就是基因進化。只是在逐層累積,到某個時刻就會爆發。
  他有些擔憂,因為基因進化的時候是需要希科工從旁協助,模擬最佳環境。說到底,所有生物在進化的過程中都要適應環境的變化,而基因在進化的過程中會出現被誘導性。
  所謂的從旁協助就是先制訂好方案然後在其基因進化過程誘導成為力量最強大的狂獸。
  獾哥倒不是擔憂自己會被誘導成為什麼狂獸,毫無疑問,他對蜜獾懷有極大的認同感。
  只有蜜獾是全宇宙最強大的種族!
  他只是擔憂期間會不會出現意外。
  還有……
  獾哥拿起匕首,信念一動,匕首瞬間拆分並重新組合。再次出現在手掌心的是一顆小巧的黑色六面魔方,魔方分為六個模塊,每個模塊上面還有九個方塊。
  翻動著魔方,突然停住。獾哥看著一個小方塊上面的一把匕首圖形,心裡的猜測大約是能肯定下來了。
  魔方並非只能解鎖一樣冷兵器和熱武器,只不過是人們無法同時學習多種武器,所以才只解鎖的一樣冷兵器和熱武器,導致魔方給予人們的固有印象就是只能解鎖兩種武器。
  事實上,應該是每個方塊就能解鎖一樣武器。一個魔方有54個方塊,起碼能解鎖54種武器。
  原理應該是利用分子分解然後重組而改變原本物質形態,聽起來很容易,但是如何確定分子重組後的物質形態方向控制就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魔方,果然是只有希科工才能創造出來的黑洞產品。
  葉彌歡以前無法基因進化,於是投放了很多精力在相關方面的瞭解和研究。獾哥直接融合那段記憶,十分冷靜的分析。
  .
  此時,全息甲板論壇方塊,正群情激奮的爭論。
  【不管怎麼說,直播出現的地方的確是只有泰坦星才有的諸城暴龍和沙蟲。況且你們也看到裡面的人至始至終都沒有變化獸態也沒有召喚機甲,他的確是個普通人。猙大人不會撒謊。】
  【呵,你是不是腦殘?泰坦星什麼地方,有多危險你們不知道?軍隊駐紮在那裡都不敢和原住民正面相對!軍隊遇到諸城暴龍和沙蟲都得躲著走!他要真是個普通人還能活下去?還能從暴龍和沙蟲口中逃生?小朋友,別太崇拜偶像忽略現實。顯得你很智障。】
  【你自己廢物別把所有人想得跟你一樣。難道直播還能作假?你們以前看猙大人的直播也是作假?我就呵呵了,你們又是星光那邊派來的水軍狗吧。天天盯著別人抹黑,可人家就是比晨星火啊!有本事他也做一期生存直播去,躲背後煽風點火,噁心的綠茶婊。】
  星光是三重星系一家大型直播平台,晨星是星光當家花旦之一。
  【你們自己鬧去,抱走我家無辜的晨星寶寶。】
  【我來說句公道話吧。說實話,我以前是軍隊的後備役,曾經到泰坦星駐紮過,親眼目睹七重進化的高手駕駛A級軍事機甲和沙蟲戰鬥過。當時雖然成功斬殺沙蟲,但是那輛A級軍事機甲卻必須返廠重修。因為沙蟲用絞殺獵物的手段絞殺機甲,而且它的毒液腐蝕性非常強。把機甲腐蝕出一個破洞。單獨對付沙蟲尚且險勝,何況是跟沙蟲戰鬥力相等的諸城暴龍。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從兩者口中逃生。】
  【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不要太大!你到底有沒有好好看直播?就算那人是狂獸覺醒者、基因進化者,但是他在對付諸城暴龍和沙蟲的時候有狂獸化嗎?有使用機甲嗎?還是任何武器?你也說當時那位高手只和沙蟲戰鬥,而直播中是暴龍和沙蟲在爭奪食物。直播裡的人是利用暴龍和沙蟲相互爭奪廝殺才成功逃亡。】
  【沒錯。眾所周知,猛獸會廝殺以期獲得食物。直播最後的畫面雖然突然切斷,但是你們也可以看到暴龍和沙蟲自相殘殺,無暇顧及獵物的畫面。】
  說完,這位網友將當時截下來的視頻播放出來。
  那樣血腥原始的畫面仍舊震撼住在場人。
  突然,有人注意到了關鍵一點——
  【咦?那是魔方開鎖的匕首嗎?】
  眾所周知,三重星系只有狂獸覺醒者才會隨身佩戴魔方。
  因此,爭論再次陷入白熱化。
  此時,早已有人從剛才播放的視頻裡認出了獾哥。


第018章
  葉上將看完視頻後陷入沉默,葉朝歡站在一旁,身姿挺拔。
  見父親看完視頻,葉朝歡便對他說道:「目前視頻已經在網絡上傳播,只是因為局限於生存直播,受眾有一定限制。我已經著手控制了一下輿論方向,不至於擴散。比較幸運的是認識歡歡的人不是太多,不至於被拿去大做文章。」
  葉彌歡身為葉家二少,雖然是聞名星系的廢柴。然而實際上更多人只聽聞他的名聲卻沒有見過他,葉家人非常保護他,不讓他的相貌流露出去。
  畢竟葉家人權勢重大,葉彌歡恰巧又是個無法基因進化的廢柴,容易拿捏並用來威脅葉家。
  所以生存直播的時候,大部分人不認識葉彌歡。但有人認了出來,可是能認出葉彌歡的,大多是家世跟葉家有牽連的,不會貿貿然曝出他的名字。
  葉朝歡又說道:「我不明白,歡歡去的是封閉式的危險模塊。我不奇怪可能有人恰好和歡歡進入同一個方塊,但他怎麼能夠做到全息直播?難道那個人的權限和爺爺一樣高?」
  葉上將收回目光,看向擰著眉毛深思的葉朝歡,開口:「你也就敢背著歡歡叫歡歡。」
  葉朝歡神色一凜,看向父親,冷笑:「父親不也是嗎?」
  全家也就葉大元帥和葉母能叫獾哥歡歡,前者是脾性霸道神經粗糙,後者是太溫柔。至於其餘人,叫他一聲歡歡就能跟你拚命。
  從小窩襁褓裡的時候就能視而不聽,再大一點就能撐著一口氣往他們最為脆弱的地方咬。那狠勁兒,別提多凶殘了。
  葉家父子半斤八兩,決定掠過這個話題。
  葉上將說:「別讓你爺爺看到這視頻。」
  說曹操曹操到。
  葉大元帥人未到聲先至,那把大嗓門讓葉朝歡一個激靈,打算趕緊走。抬頭一看,葉上將匆匆離去的背影。
  葉上將:「軍部裡有事兒,我先走。」
  葉朝歡:臥槽!
  葉大元帥:「你們看什麼?讓老夫看看。」
  來不及關掉全息直播了,因為葉大元帥一進來就看到了。
  葉朝歡神色僵硬,做好逃亡準備。
  葉大元帥一張笑臉僵住,半晌後面無表情。點開全息直播片段重新看了起來,看完後,他冷漠的問:「誰拍的?」
  葉朝歡搖頭:「估計是跟您有一樣權限的人物。」
  葉大元帥:「屁人物!蛇精病戲精狂,他是在跟老夫搶人!名目張膽,其心可誅!」
  葉朝歡真怕了,爺爺都能飆成語了,那是真氣得失去理智。他慢慢後退,打算挪著挪著把自己挪出去,先逃再說。
  「他是誰?」
  葉大元帥還在因為楚猙明目張膽、張狂至極的搶人行為憤怒不已。揮手讓滾,葉朝歡得到特赦,一溜煙跑了。
  剩下葉大元帥一個人看著直播視頻是越看越氣,他是讓楚猙幫他調教自己孫子,可沒讓他把孫子拐走啊!
  他還想著孫子出來後進自己的軍團,將來好繼承自己的位置。
  葉大元帥看得明白,別看葉彌歡沒法進化,可跟他最像。
  所以拉下老臉求來楚猙幫忙,誰知道那個蛇精病戲精挖他牆腳!
  可沒把大元帥氣壞了。
  要說葉大元帥怎麼知道楚猙打的挖牆腳的主意?還不是因為楚猙給獾哥弄了個直播,那不是真因好玩,那是在告訴葉大元帥,他要獾哥進自己軍團。
  之前他發的生存直播裡面的主角,後來都成為自己手下了。
  軍部最高層的人都知道,楚猙是個蛇精病。
  蛇精病犯病的時候就愛搞事,沒事兒就利用權限抓著自己手下,限制他們各方面的力量然後弄進甲級危險領域,來個生存直播。
  這他媽的,如果直播對像不是愛孫,葉大元帥指定看得特別樂。
  葉大元帥還是挺欣賞楚猙的蛇精病性格,大概是因為他本身也不是個多正常的人吧。雖然他自詡為和藹可親的老祖父。
  嗨呀!越想越氣。
  葉大元帥轉身出門,回軍部去。
  楚猙進入全息甲板最高領域,他的軍團目前是副軍團長在領導,但是身為大元帥是有權直接命令並不隸屬於自己的軍團。
  葉大元帥打算找第十軍團的人出出氣。
  這畢竟憋壞了身體不好,老人家是很懂養生之道的。


第019章
  唐行勻回唐家,同他父親商量此事。
  唐父看完視頻,沉吟著沒發言。
  唐行勻:「父親,葉家真要下血本培養葉彌歡?還是希科工那邊的基因工程研究有了新進展,能令葉彌歡基因進化?」
  唐父擺手:「希科工那邊沒消息,如果有,唐家不會第一個知道消息。」
  關注希科工的家族,就如同關注軍部一樣多,沒人捨得放棄那樣大一塊蛋糕。如果希科工的基因工程有了新進展,留駐在首星上的家族早就聞風而動。
  唐父猜測:「應該是跟上次兩大軍校試煉事故有關,葉家訓練葉彌歡,估計是讓他在危險時候得以保命。」
  唐行勻:「軍校試煉事故解決了?」
  唐父點頭到一半頓住,抬眸看了眼最優秀的兒子。想了想,下定決心似的說道:「沒有解決。」
  唐行勻:「但是似乎沒有任何軍團接到任務。」他解釋道:「學校的安全部隊,我開始打好關係準備今年參加部隊選拔。因此知道沒有任何軍團和安全部隊有所接洽。」
  所謂安全部隊類似於普通大學的學生會,只是趨近於軍事化管理,其體系是簡化版的軍部體系。
  唐父眼裡閃過滿意和欣慰,說道:「因為這件事交給了第十軍團負責。試煉事故……和AANT有關。」
  唐行勻震驚,明白了為什麼不過是兩大軍校的試煉事故居然要出動第十軍團。
  AANT,army ant,行軍蟻。
  那是一個存在於亂石堆的恐怖組織,一個和希科工一樣天才雲集但更為瘋狂且踐踏星系生命原則的科研所。
  如同行軍蟻一樣無處不在,成群結隊,所過之處,白骨纍纍。
  它們的基地就扎根於亂石堆,那裡是宇宙的垃圾場,幾乎所有坍縮死去的恆星都會被宇宙送到垃圾場中。死去或是坍縮的恆星有一定可能性會衍生出黑洞,而黑洞多半附帶著數不清的蟲洞和白洞。闖入亂石堆,幸運的安然無恙。
  不幸的被黑洞吞噬,再幸運一點也許能闖入白洞被彈射出來。再不幸,那就永遠在黑洞或是蟲洞裡不斷穿梭,永遠的成為一個時空旅人。
  將基地扎根亂石堆,可以想見AANT這個組織多麼瘋狂了。
  唐行勻暫且放下了這件事,AANT相關事宜皆屬機密,不是他這個軍校生能觸及到的。軍部森嚴的鐵律,他也很忌憚。
  不過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又詢問道:「上次在醫院裡遇到的那個能夠張開域的人,父親心中有猜測了嗎?」
  唐父阻止了唐行勻的猜測:「回去上課,別再關注葉家的事。」
  他似乎很忌憚。
  唐行勻沉默,然後離開。
  唐家不過是首星上的二等世家,葉家卻是一等世家中的龐然大物。首星上的一等世家很多,二等世家更是多如牛毛。
  似乎角逐權利中心和軍事權力,是一等世家才能有的資格。
  二等世家,大約只能依附那些一等世家,保證自己地位不倒。
  三重星系的世家體系多年來一成不變,因為實在難以推翻。
  只不過,唐行勻不甘於此。
  .
  王盛等著視頻播放完後轉著椅子回身,看著在場的許唯一和阿亞:「怎麼樣?」
  許唯一眼神放光,伸出舌頭舔唇,看上去很激動。
  「我想讓他當我的實驗材料。」
  王盛微笑:「他會殺了你。」
  許唯一無所謂的態度。
  王盛:「葉所長會把你切片研究,將你的腦袋裝在玻璃器皿上看著自己的身體被切成片。」
  許唯一激動得顫抖:「刺激。」
  他右側脖子的銀白金屬圓圈陡然發出警報聲,然後電擊許唯一。因為他的情緒超過PCL-R病態人格測試的標值,有危害傾向,因而通過電擊使他冷靜。
  每個爆破軍校生每年都會進行PCL-R病態人格測試,超過危險值或是在危險值附近就在他們脖子上安裝一個警報器。
  當檢測他們情緒超標時,就會發出警報並進行電擊,限制他們的行動能力。
  王盛扶額:「行了,你還是保持沉默吧唯一。你快要被電焦了。阿亞,你覺得呢?」
  阿亞摸著手上的煉金鏈子,說道:「我想跟他打一架,不知道是他殺了我,還是我砍死他。」
  斬首系軍校生,整天打打殺殺,殘暴之名,名副其實。
  王盛懶得賣關子了:「我覺得葉彌歡不錯,雖然不能基因進化。然而只要他操縱好機甲,憑借他的身手和對戰鬥時的敏銳察覺,也能成為強大的幫手。」
  阿亞抬眸:「你想他成為我們的後備役?」
  軍校生之間也分群體,基本上是三個。當然也有四個,一般不需要後備役。軍校生也大都不會甘願成為別人的後備役。
  阿亞:「你覺得他會同意?」
  王盛對自己的團隊很有信心:「我們都是首星上的一等世家,也是目前第二軍校新生中的佼佼者,加入我們是他最好的選擇。」
  阿亞不置可否:「但願你能成功。」
  許唯一的電擊過去了,此時笑得像個乖巧的鄰家大男孩:「我同意。」


第020章
  一頭劍龍,身長8米,臀高3米。目前只剩下尾巴和背上的一排骨質板還有肉,其餘地方剩下骨架。
  火堆還在燃燒,燒了整整一顆巨樹。畢竟要燒烤一頭巨大的成年劍龍。
  獾哥抱著肚子懶洋洋的四肢癱在樹幹上,旁邊是同樣懶洋洋但比獾哥有氣質的楚猙。
  一米寬的樹幹足夠兩個大男人坐著,只是有些擁擠。
  此時兩人吃飽喝足,啥都不想幹。
  楚猙踢了踢獾哥:「不是說你吃的不多嗎?」
  實際上烤完劍龍後,獾哥跟瘋了似的上前搶,還虎視眈眈盯著楚猙手裡的,時不時搶走快到他嘴裡的食物。鬧得楚猙也不得不爭分奪秒的搶食物,一餐下來,跟打了一場架似的。
  累,但酣暢淋漓。
  獾哥懶洋洋的抬了抬眼皮,不耐煩:「嘖。」
  翻身,後腦勺對著楚猙。
  楚猙見狀,眸裡閃過笑意:「陪我看星星。」
  獾哥:「煩不煩你?」
  星星有毛線好看?大草原上天天瞅著,沒意思透頂。還不如月黑風高的晚上,他能偷偷溜到蜂巢大吃一頓再歡快的溜一圈大草原上的動物。
  星際旅行的時候,一顆顆星坑坑窪窪,醜得不能見人。所以星星有什麼好看的?
  楚猙:「年紀輕輕,怎麼半點浪漫都不懂?」
  獾哥翻身,撩起眼白:「浪漫?」
  楚猙抬手一檔,那眼白太醜,破壞氣氛。
  霸總聲音低沉性感,如同念詩一般:「星辰大海,我將為她而打下這片江山。」
  獾哥翻上去的眼白拉了下來,神情怔楞:「你想造反?」
  楚霸總:「……」能不能浪漫點?
  獾哥扯唇,笑得囂張傲慢。他指著這片星空,帶著草原大佬蔑視眾生的表情宣言:「星辰大海?我不會打下它,因為不想花時間統治它!我只會選擇征服它!征服星辰!征服宇宙!萬物生靈全都要匍匐在獾哥的腳下!」
  楚猙震驚的望著獾哥,心靈受到了震撼。
  他盯著獾哥囂張狂笑的的模樣,心口處傳來擂鼓般的響聲和痛感。似乎是因為心跳跳動得太快而感到了痛——獾哥的宣言居然比他還像個霸總!
  楚猙抬頭,盯著頭頂上的星星。緩慢的,緩慢的眨了一下眼睛,他好像……戀愛了。
  抬手按住胸口,那裡還在砰砰的響動,似乎迫不及待要掙脫胸腔,蹦蹦跳跳的跳進葉彌歡的手心。將滿腔難言的心意訴諸愛戀對像——不知道葉彌歡會不會喜歡他的心?
  楚猙有些羞澀的想。
  獾哥戳了戳發呆中的楚猙:「你覺得怎麼樣?」
  楚猙回神:「什麼怎麼樣?」
  獾哥對於說過的話再重複一遍有些不耐煩,皺眉說道:「你跟著我,我帶你征服星辰大海。」
  楚猙瞳孔微睜,他這是……求婚嗎?還是求私奔?
  無媒苟合,那不行。
  作為全星系千千萬萬個霸總之一,楚猙覺得自己還是最為特殊的一個。他很傳統的,確定了戀愛對像之後得結婚才行。
  再說了,私奔根本不在霸總戀愛的劇本之內。
  所以楚猙拒絕了。
  被拒絕了的獾哥也沒多生氣,他本來就是單打獨干征服大草原。重新來一次,戰場換成宇宙星系也是一樣。收下楚猙也只是心血來潮……大概是今晚月色太美的緣故吧。
  獾哥感歎,然後看星空……沒有月亮。
  大概是星空太美的緣故吧。
  感歎完之後,獾哥出其不意的一腳將楚猙踢下去:「滾開,我要睡覺了。」
  楚猙反應迅速,躲過獾哥出其不意的一腳,翻到了上面的樹幹。倒掛在上面,看著下面的獾哥半晌,最終還是決定不拎著獾哥扔到森林中央巨獸的巢穴。
  這畢竟是他第一個心動對像……要多寵著。
  決定要好好寵獾哥的楚猙二話沒說翻到樹幹上面閉眼睡覺了……這絕對是真愛了,要換成他手底下任何一個手下敢像獾哥那麼踹他,現在估計墳頭草有兩米高了。
  第二天,太陽剛朝著大地灑下第一縷陽光。
  「起床了,小寶貝。」
  伴隨著這一聲蘇到極點的帶著笑意的低沉聲音,是獾哥急速下降的身影。
  快到地上的時候獾哥猛然反應過來,在半空扭轉身體,差點不小心扭到腰——人的身體到底是沒有作為蜜獾的身體柔軟。
  穩穩落在地上的獾哥抬頭,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殺向站在樹幹上微笑的楚猙。
  楚蛇精病在他耳邊說話的時候,獾哥就反射性的想踹他。但沒等他出手,楚蛇精病就一腳把他從五六米高的樹幹上踹了下來。
  猝不及防的,差點沒給摔骨折。
  楚蛇精病在上面朝他揮手:「早餐就靠你了,加油小寶貝!」
  昨晚上就說過了,從今以後的食物都要靠獾哥去獵取。
  獾哥面無表情,凶殘的拆掉了昨晚吃剩下的劍龍骨架,發洩完怒氣之後才心情平靜的步入森林。捕獵食物順便……訓練武技。
  楚猙垂下手,有些高興的朝楚三說道:「我覺得小寶貝也對我心動了。你看他對我的寵愛無所適從的樣子。」
  楚三從睡眠中啟動過來,對面前的一幕有些懵。但他的智慧還在,他不是太能理解為什麼楚猙會認為在把人從五六米高的高空踹下來之前溫柔小聲的叫聲起床,就是寵愛的表現。
  楚猙:「我以前從來不會提醒別人的。」
  說踢就踢,凶殘有病。
  蛇精病的思維你別懂。
  楚三:雖然我只是個智能機甲,但根據數據庫計算出來的結果表明,您真的會注孤生的。
  楚猙溫柔的笑,溫文爾雅。
  然後跳下樹,朝著森林中央走去。
  每一個區域,無論是森林還是草原,或者是人類世界,都會有一個最強者。
  你可以稱之為王,或者統治者,也可以親切的稱呼為大佬。都無所謂,一個名稱而已。
  但是,區域裡的規則由他制定。
  這是規律,自然界的規律,宇宙間的規律。
  一個區域,如果沒有最強的統治者,就等同於沒有規則。一個沒有規則的區域,會衍生成什麼混亂的樣子,可以想像得出來。
  根據楚猙昨天巡視了一圈得出的答案,森林裡有一隻最為強悍的巨獸。保證了森林的循環不被破壞。那隻巨獸最可能佔據的地盤就是森林中央。
  楚猙去跟它打個招呼,免得不小心傷到了他的小寶貝。


第021章
  獾哥今天的目標是水裡的肉食性動物,他來到了昨天楚猙帶著他走過的湖泊。
  那片湖泊蔚藍澄澈,乾淨如同一面鏡子。而且很廣闊,一眼看過去,望不到邊似的。昨天獾哥在這裡清洗被諸城暴龍噴了滿頭的血,嘗了嘗湖水,發現是鹹的。
  這是個鹹水湖。
  湖應該是連接海洋,湖泊裡生活著一些怪模怪樣的巨大生物。
  昨天他在湖邊清洗的時候,突然之間一隻巨大的水生生物猛地撲出水面,將一隻在飲水的身長十四五米的未成年梁龍拖入水中,尖利的牙齒咬斷了梁龍細長的脖子。
  那樣體型龐大的梁龍在那只巨大的水生生物面前毫無還手之力,足見那只水生生物的強大。
  那只水生生物撲出水面的時候,獾哥看到了它的上半身。
  紡錘形,四肢如漿,形如魚,又似蜥蜴。體型龐大,越有十米長。眼睛碩大,長在頭部上,吻又長又尖,牙齒尖銳,習性兇猛。
  大型捕食生物,魚龍。
  獾哥的目標是魚龍,但不是成年魚龍。
  魚龍是海洋裡的霸主之一,兇猛的捕食者。成年的魚龍力量和身長都成長到最佳狀態,更何況是它們處於最佳的戰場——海洋。
  獾哥目標是成年魚龍那就是作死,所以他的目標是幼年魚龍。
  昨天看到的,和那只成年魚龍一起捕獵的還有一隻幼年魚龍,體長不過三米。
  不過實際上對於魚龍來說,深海才是他們的主戰場。淺海會阻礙它們的行動,魚龍唯一一次會離開深海游到淺海處的原因只有一個,產崽。
  魚龍是陸地上蜥形恐龍為了適應海洋而朝著海洋生物方向進化的形態,實際上是類似於鯨魚的哺乳類生物。
  它們需要呼吸,出生的幼崽也需要呼吸。如果在深海中生產,很大可能性會被淹死。魚龍幼崽的出生關乎到自己的生死以及母體的生死,假如魚龍幼崽頭先出來就會被淹死,進而卡在母體生殖腔,致使母體『難產』死亡。
  因此,魚龍會在生產的時候離開深海。生產完畢,成年魚龍就會離開。剩下的魚龍幼崽會繼續留在淺海直到長大離開。
  昨天的成年魚龍應該是懷孕的雌性魚龍,昨天的進食過後今天應當不會出現。所以即使他殺死魚龍幼崽也不會激怒它,更不會惹到魚龍的母親追著他報復。
  對於目前的獾哥而言,陸地上的生物他鬥不過,幼崽也不敢動。會被那些兇猛生物的族群踩死,所以只能選擇水生生物。
  獾哥無奈的歎口氣,失去大佬地位的獾哥落魄到這種地步。


第022章
  獾哥站在一頭成年三角龍的背上,三角龍在泡澡。
  想當然,這裡是鹹水湖,三角龍不可能是在喝水。
  獾哥站在成年三角龍背上,雙手背在身後,眺望遠方,如同一個世外高人……其實獾哥本來是要站在湖泊裡引誘魚龍過來的,但是他發現在魚龍出現的範圍裡,他被淹沒了。
  身高是硬傷。
  無論是蜜獾時期還是葉彌歡時期,身高都是硬傷。
  獾哥皺眉,在他眼裡,宇宙萬物都要比他矮一截。所以他從來都沒有為自己的身高而傷神過,這一次不過是差點被湖水淹沒導致引誘計劃失敗而已。並不會令獾哥意識到自己的身高缺陷,於是他起身踩在了一頭成年三角龍的背上。
  如今的獾哥,高高在上,俯視眾垃圾。
  一頭成年三角龍高三米,踩進離岸邊較遠的湖泊裡,只露出頭部和背部——好一個俯視眾垃圾。
  獾哥冷漠的瞥了一眼在水底下游過的魚類,忽然神色一凜——來了!
  湖面底下陡然出現一片陰影,正在逐漸靠近。三角龍瞇著眼,陽光和湖水讓它感到很舒服,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靠近。
  獾哥瞇著眼,唇角微勾。
  這是一頭愚蠢的魚龍!
  假如是成年魚龍獵殺成年三角龍還能理解,看這團陰影估計是一頭未成年的幼年魚龍。
  要知道,成年角龍甚至能夠獵殺霸王龍。
  獾哥蔑視著那頭上鉤的幼年魚龍,完全忘了以他愛惹事的性格,幼年時一頭小奶獾見天的挑釁獵豹和成年水牛。
  沒死算命大。
  陰影越來越近,逐漸浮出水面,大約有三米長。跟成年三角龍的體長比起來,連它的尾巴長度都不到。
  的確是頭幼年魚龍。
  獾哥甩著魔方,目光一動不動盯著那團陰影。
  突然,平靜的水面猛然炸開,一大片水花濺起,魚龍破水而出。巨大的魚口張開,裡頭鋒利的牙齒在陽光下閃著凜冽的光芒。
  與此同時,獾哥手中的魔方瞬間化為匕首。
  成年三角龍睜開眼睛,動也沒動,身後的尾巴卻快速的將試圖襲擊自己的魚龍甩飛出去。
  成年三角龍的尾巴能夠甩飛十噸左右的物體,遑論一頭幼年魚龍。
  那頭大約三米的幼年魚龍被甩飛十幾米遠,一時之間難以恢復。
  獾哥踩著浸泡在湖泊裡的巨型恐龍的背脊,跳到那頭被甩飛的幼年魚龍身邊去。見那頭魚龍暈頭轉向的甩甩腦袋,目露凶光的盯著一頭未成年的恐龍。
  就在魚龍躍至半空偷襲之時,獾哥動手了。
  跳上魚龍的背部,匕首插進魚龍額頭。
  魚龍吃痛,在水中不斷的翻滾。巨大的力氣使得匕首掙脫出皮肉,獾哥無所著力,被甩飛出去。
  幸好他會游泳,很快就穩定在水面上,緊緊的盯著魚龍。
  魚龍緩解了最初的疼痛後,鎖定了獾哥。
  就是那麼一隻弱小廢物居然敢偷襲它!
  魚龍憤怒到極點,盯著獾哥的雙目幾乎要變成猩紅色。
  越是大型腦子越小的生物,越記仇。
  不將偷襲的渺小廢物拆吃入腹絕不罷休!
  獾哥的目光落在魚龍額頭上的那個冒著汩汩鮮血的洞,撇撇嘴:「嘖。」
  他的目標是魚龍的眼睛,要是匕首插進眼睛,順著在裡面攪弄,大概能破壞腦部神經組織。可惜當時魚龍跳躍幅度太大,加上水幕阻礙,失去了準頭。
  插進那頭骨最硬的地方,反而惹怒了魚龍。
  獾哥擰眉,果然還是對森林和湖泊不熟悉。要不然不該出現這種判斷錯誤。
  魚龍沉入水中,水裡是它的天下。
  獾哥立刻警惕的望著水面底下,水面一片平靜,不遠處是處於休憩時間的恐龍和魚類。只要事不關己,它們是不會理睬就在身邊的捕獵行為。
  陡然身後傳來破水聲,速度太快,獾哥轉頭的瞬間,魚龍鋒利的牙齒已經近在咫尺。
  岸邊楚猙正抱著手臂,靠著樹幹看遠處的那場捕獵。他的表情看上去很悠閒,甚至於冷漠,但是仔細觀察,卻發現他的眼睛至始至終都緊緊盯著遠處獾哥的身影。
  獾哥差點葬身魚腹的驚險一幕出現,楚猙仍舊不動聲色,腳步也沒挪動半步。就那樣冷漠的看著,這很符合他一貫的行事風格。
  手下的人三番四次落入險境,他在旁冷眼觀看,絕不插手。
  因為他說過,生死存亡一刻才能真正迸發出潛能。
  不過,葉彌歡應該是和其他人不同才對吧。
  楚三詢問楚猙:「您不出手嗎?」
  楚猙:「死不了。」
  楚三:「他已經受傷了。」
  楚猙理所當然:「是男人就該受點傷。」
  遠處,就在那巨大的魚口下,獾哥捨棄自己的手臂,用匕首傷了魚龍的舌頭。而自己的手臂也被劃出傷口,鮮血淋漓,才從魚龍口中躲過襲擊。
  魚龍沉入水底,伺機尋找偷襲機會。
  楚三突然好奇:「要是葉彌歡真被魚龍吞入腹中怎麼辦?」
  楚猙:「剖開魚腹,救出小寶貝。然後烤一周的魚龍。」
  給小寶貝出氣。
  楚三:「……」雖然您這麼說,但還是覺得您會失去媳婦。
  獾哥覺得自己現在的局面有點坐以待斃,畢竟是在湖裡。水的阻力阻礙了他的行動,同時也限制了他的視線。
  想了想,獾哥深吸口氣,潛入水裡。躲在湖面之下,眼睛習慣了水面底下之後,他開始搜尋那頭魚龍。
  湖底下,四周是龐大的恐龍身軀,有的長達十幾米。
  那頭魚龍藏進了恐龍的身軀裡,看來還是挺狡猾的。
  但它忘了藏好自己的傷口,血液溢出,在水底下擴散。四周是獾哥受傷的手臂溢出的鮮血,剩下的就是魚龍。
  獾哥浮上水面,爬到一頭恐龍的背上,脫掉上衣綁住受傷的手臂,防止血液暴露行蹤。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再次潛入水底。
  岸邊的楚猙突然命令道:「開直播。」
  楚三立即執行命令。


第023章
  【獵殺魚龍】
  簡單粗暴的名字,但是憑著楚猙的名氣還是吸引了上萬觀看人數。很快,直播間再次滿了人數。
  因為上一次關於獾哥的直播,吸引了很多人討論和關注。並且有人開貼科普泰坦星生物的可怕,泰坦星實際上是一顆返祖基因現象普遍的星球。
  宇宙中的諸多星球的產生,到生命的誕生,都是基因在不斷的摸索、適應、進化的過程。最早時候的生命大多巨大,破壞力也非常強大。
  這是為了適應星球誕生初期的極其惡劣的環境,生命沒有高低級之分。人類不是高級生物,不過是基因為了適應當前環境的最佳形體而形成的物種。
  正如地球誕生初期的寒武紀,無脊椎生命統治地球。三疊紀脊椎生命開始了地球的霸主時代,基因在不斷進化,不是進化出高低等的形態,只是為了生存。
  而泰坦星,因其環境氣候和頻發的火山,形似地球的恐龍時代。卻又有所不同,其他星球的碳基生物是為了適應環境而不斷進化出最佳形態。
  每個階段都有不同的生命體,這個星球卻像是將幾個史前時期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這樣一個令三重星系畏懼不敢輕易征服的泰坦星球。
  泰坦星球至今未被開發,在三重星系居民眼中,既是一個危險可怕的地方,又是一個全憑想像的神秘地方。
  人們知道危險和可怕,但是永遠不可能憑借想像就能想像出真正的危險和可怕。除非親眼見證。
  楚猙的直播,便將泰坦星的危險和可怕投放於他們眼前。讓他們直視甚至仰望這份可怕,狂獸的遠古基因令他們在畏懼這份可怕的同時,興起崇拜、渴望。
  當有人,和他們一樣普通弱小的獾哥直面挑戰這份可怕,替他們完成了那份好鬥和鮮血的渴望時,崇拜就會轉嫁在他身上。
  【魚龍,海棲爬行動物,適於游泳。肉食性捕獵者,吻突出,牙齒尖銳,數目多達200多個,咬合力強大。成年魚龍身長23米,為海洋霸王之一。當時,海洋霸王只有兩類生物,魚龍是其中一類。】
  這段網友的科普瞬間引起嘩然,海中霸王,可見其凶殘。身為普通人的大佬能成功獵殺魚龍嗎?
  【你們沒有看到昨天的視頻嗎?能在諸城暴龍和沙蟲口中逃生還能令那兩隻自相殘殺的大佬,我信他!】
  【科學理智的分析,大佬雖然從諸城暴龍和沙蟲口中逃生,但那是利用不同凶殘猛獸的護食行為。誰都知道有關食物,猛獸會變得多凶殘。那兩隻是在咬殺大佬的同時還不斷撕咬對方,最後更是想將對方變成自己的食物。恰恰好是利用了兩類不同種族的猛獸間互不相容的特性,而且上次大佬主要是想逃走。逃走比進攻容易。這一次,大佬是要獵殺魚龍啊各位!】
  【成年魚龍要被獵殺,確實是天方夜譚。除非大佬獵殺的是幼年魚龍。】
  【是什麼給了你們幼年魚龍不凶殘的錯覺?】
  【魚龍啊!那是海洋中的霸主!泰坦星的海洋比任何一個星球的海洋都要凶險,裡面龐然大物數不勝數,魚龍是頂尖。就算是幼年魚龍,也不是一個普通人對付得了的!何況是一個沒有機甲沒有武器的普通人!】
  【你們是不是忘了匕首君?】
  網友們討論得熱火朝天的時候,直播畫面一轉,落在了廣闊的湖面上。
  此時的湖面,尚且平靜。


第024章
  毫無疑問,泰坦星非常漂亮。原始的風情是任何星球上的人工建築都比不上的,假如不是過於危險無法進行開發,泰坦星早就成為三重星系最著名的旅遊勝地。
  湖水蔚藍,一眼望不到邊際。天空白雲與藍天交相輝映,不時掠過一兩隻翼龍。湖面上許多只大型蜥形生物在休憩,單看這幅畫面,沒人會知道平靜之下是怎樣的凶險。
  直播畫面定在一處湖面不動,湖面平靜無波,蔚藍清澈。
  方纔的鮮血早就被稀釋融入湖水中,半點痕跡都不復可見。
  【什麼都沒有……不會是在湖底獵殺魚龍吧?】
  【不是,你們還真信一個廢物能獵殺魚龍?假如他有機甲的話,我還能相信。】
  【上次不是說他是有武器的嗎?魔方解鎖出來的匕首,那就說明他根本就不是普通人也不是廢物吧。你們的猙大人這次騙大了。】
  【又是哪裡來的傻逼混進來黑猙大人?以前還沒把你們的臉打腫又緊巴巴趕上來讓人打是不?骨頭真那麼賤?】
  【這件事本來就有古怪,還不准路人懷疑?難道所有人都得捧著你們猙大人?不捧就是黑?社會社會。】
  【惹不起,惹不起。】
  【不需要你們來質疑猙大人謝謝!更何況誰說的解鎖魔方就不是普通人了?你們是選擇性失憶症,忘記解鎖魔方條件是隨緣嗎?】
  【然而事實上,星系幾十年來能夠解鎖魔方的沒有幾個是普通人。】
  【別吵了!你們看——】
  吵得熱火朝天的眾人被突然發生變動的畫面吸引了注意力,湖面陡然破開,水花四濺。一張血盆大口幾乎要衝破全息甲板將所有觀看之人吞吃入腹,尖銳森冷的牙齒多達二十多顆,寒光凜冽,彷彿能看見裡面碳基生物的肉質殘渣。
  如今的直播是能夠呈現三百六十度的清晰拍攝,相當於是人們在現場觀看。投放在觀眾面前的全息影像也如同真實一般的存在,除了無法觸碰。
  所以當那頭幼年魚龍頭頂一個血窟窿,張著滿是森冷牙齒的大口破出水面的時候,幾乎所有的觀眾心臟都被嚇得停了一拍。
  然後當他們看到赤裸上身騎在魚龍背上桀驁不馴,漾著水珠,背靠太陽,彷彿渾身散發著一層光芒的耀眼至極的獾哥時,齊齊驚歎。
  那一瞬間,他們的心神似乎都被攫取,無法從那一輪耀眼的光芒中挪開目光。
  獾哥雙瞳變得濃墨一般的黑,雙手緊緊的抓著匕首,匕首插進魚龍的右眼裡。魚龍翻騰著巨大的身體,甚至是企圖撞向其他正在休憩的恐龍,引起混亂。
  湖面的平靜被完全打破,水花四濺,翻江倒海一般。一些被衝撞到了的幼年恐龍四處逃竄,發出驚恐的吼聲。衝入三角龍和劍龍區,那些巨型蜥形生物蠢蠢欲動,站起來,龐然可怕的軀體出現在眾人面前。
  甚至有正在看直播的觀眾嚇得摔倒,也跟著轉身逃命。
  而獾哥仍舊是緊抓著匕首不放,全身匍匐在魚龍的背上。左手快速的進化為蜜獾的爪子,指甲鋒利如鋼刀。
  墨色的眼睛一眨不眨,任由濺起的水珠進入眼睛,躲避巨型蜥形恐龍的踩踏。卻陡然發現魚龍朝著深水區的方向游去。
  讓它進了深水區就要花費更多力氣,太麻煩。
  獾哥心下一定,陡然鬆手。因慣性作用整個身體被甩飛出去,恰巧撞飛到一隻成年三角龍抬起的腳底下。
  【啊!】
  【死了死了死了!】
  【臥槽!】
  獾哥兩手並用,攀著三角龍的身軀往上爬。十指如鋼刀,輕易的劃破了三角龍堅硬的外皮。三角龍仰天長歎,高高抬起前蹄,又重重落下,踩死了幾隻小型恐龍。
  獾哥攀上三角龍的背後又連續跳躍到其他恐龍的背部,時不時劃傷那些外皮堅硬的巨型恐龍。巨型恐龍吃痛,加之被不明生物偷襲的恐懼而暈頭轉向,忙亂逃命中踩死了不少恐龍。導致更大的混亂。
  不一會兒,整個原本平靜的湖面混亂不堪,恐龍和蜥形魚類的鳴叫聲吼叫聲混雜在一塊。恍如恐龍大軍遇見火山大爆發大規模逃亡一般,場面極其震撼人心。
  全息直播忠實的記錄下這規模宏大震撼人心的一幕,並且至始至終緊緊跟隨獾哥。以他為視覺焦點,拍攝下他在這混亂場面中靈活跳躍的一幕。
  他是製造這場混亂的罪魁禍首,他在諸多戰鬥力報表可怕的大型蜥形生物中弱小如同一隻螞蟻。可就是這樣一隻螞蟻,製造了這樣一場震撼人心的混亂。
  而他卻在混亂中靈活自如的跳躍,緊緊盯著獵物,緊緊跟隨獵物。在可怕巨大的蜥形生物背上跳躍,速度不曾減慢,飛速掠過,追上那頭身受重傷試圖逃跑的幼年魚龍。
  抓住時機,在魚龍躍出水面呼吸的那一刻,飛身抓住插在魚龍眼睛裡的匕首,拔出。一手插進魚龍的另一隻眼睛,戳瞎魚龍。另一手匕首插進魚龍的脖子,橫切過去,血流如注。
  魚龍,翻騰數十下,浮出了水面,不再動彈。
  魚龍被成功獵殺。
  獾哥站在魚龍的屍體上,輕微喘著氣。濕漉漉的黑髮擼到頭頂上,露出光潔立體帶著稚氣的五官。黑如沉潭的眼睛直勾勾對上全息直播。
  無所畏懼!所向披靡!
  大佬!!
  【啊啊啊啊啊,大佬睡我!】
  【大佬睡我!】
  【但求一睡!】
  【臥槽!我他媽男的,鋼鐵直!但是剛才那一瞬我想求大佬睡我!】
  【!媽的太帥了我臥槽!史無前例!】
  【就問有誰?有誰??憑著一把匕首獵殺一頭幼年魚龍,引發恐龍大規模恐慌,造成死傷無數的踩踏事件!!雖然聽起來這就像是罪大惡極的星際狂人所犯的罪行,但是當大佬在泰坦星犯下同樣的罪行後,我只想對他說——大佬,您要粉嗎?】
  【等等,你們沒看到他一瞬間的狂獸化嗎?他不是普通人,他是狂獸人!你們被騙了!】
  唱反調的話很快被一大群瘋狂的獾哥迷弟粉們(剛晉陞)淹沒,瘋狂的粉絲們只會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不管是不是普通人,不管是不是廢物,獾哥在那一瞬間帶給他們的震撼感和那樣無所畏懼眼中只有目標只想殺死獵物的張狂、無視生死的勇氣,徹徹底底的俘獲了他們。
  【連軍隊都不敢輕易在泰坦星上肆意亂來,不敢去打擾那些巨型生物的生活。大佬卻敢直面挑釁,還敢弄死它們!我的天啊,大佬簡直要日天!】
  【別日天了,大佬來日我吧!已躺好。】
  【我想知道大佬是誰?我出十萬星幣,不管你是黑客還是網絡天才高手,只要黑到大佬的資料!】
  看到這條消息的人嘩然不已,雖說三重星系有幾個區發達繁華,首星更是其中之最。但是隨便出手十萬星幣,可見還是個富豪。
  但令人震驚的居然還有人出更多錢想要得到獾哥的確切信息。
  楚猙不經意間看到,陡然不悅。
  關閉掉全息直播,突然失去獾哥的全息投影,眾人哀嚎。但很快他們又興致勃勃的聚集到論壇中討論不休。
  楚猙垂眸,關掉全息直播後連和楚三的交流都切斷了。
  他抬起右手按著胸口,那裡心跳如擂鼓。比昨天聽到葉彌歡那段霸總宣言時,跳動得還要劇烈,還要快。
  全息直播的時候,不只是觀眾看傻眼,沉迷熠熠生輝的葉彌歡。他竟然也看入迷了。
  葉彌歡,像一團太陽,卻比太陽更加耀眼。
  完完全全的,完完全全的,戳中了楚猙的靈魂。
  勇敢無畏,無懼生死,張狂桀驁,生在戰場活在戰場,只為戰場而活的靈魂!
  楚猙的目光緊緊攫取著葉彌歡的身影,陡然低聲笑起來。越笑越開心,卻又拚命壓抑著,癲狂可怕,像個瘋子。
  可愛的小寶貝,怎麼那麼契合他呀!


第025章
  楚猙壓抑著想要擁抱獾哥的激動心情,回身離開河岸,回到原地。
  他坐在樹幹上,等待獾哥帶著捕獵的食物回來,然後開始新的一天的篇章。
  彷彿全世界都充滿了耀眼的陽光,心情格外燦爛。
  楚猙忍不住跟楚三炫耀:「你看我們像不像一對夫妻?每天都要在生死邊緣徘徊一遍才能得到來之不易的食物。小寶貝把這來之不易的食物分給我一半,那是他用生命換來的食物,卻甘願分給我一半。你不覺得很浪漫嗎?」
  楚三:「……不是太能理解。」
  楚猙:「男人之間的浪漫。」
  楚三瞬間理解:「我不是人類,沒有性別特徵。」
  所以他根本不懂所謂的男人間的浪漫。
  楚猙:「……我當初應該在你重制系統的時候也將戀愛軟件下載更新。」
  楚三:「您說過戀愛是廢物自我安慰的精神層面的虛假滿足。」
  廢物。
  自我安慰。
  虛假滿足。
  響亮的三大耳光並沒有在楚猙的臉上留下半點痕跡,他臉皮足夠厚,承受得住任何打臉情況。
  楚猙抬頭,背靠樹幹,嘴角掛著迷人的笑。然後默默地關掉了楚三的電源——身為男人,該維護尊嚴的時刻就要小氣到底。
  獾哥解開綁在手臂上的衣服,往頭上一拋,正正掛在了頭頂上的樹枝。衣服晃了幾下,便在陽光底下逐漸蒸發掉水分。
  赤裸著上身的獾哥往前淌了幾步,湖水到了腿肚子,彎腰握住死去的幼年魚龍的尾巴,然後用力一提。腰力一使,將魚龍甩到了岸邊上。
  然後獾哥握著匕首開始砍樹,砍了兩三下,發現只砍出一小道口子。瞪著樹幹,面無表情的獾哥抿唇,猛然轉身抓住魚龍的尾巴往大樹上掄,狠狠的掄了兩三下,樹倒了。
  魚龍:死了都不能安息。
  來來回回忙活了好一陣,終於點燃火,把魚龍架在了烤架上。
  獾哥坐在一旁半人高的巨石上,雙腿合併,雙手放在膝蓋,目光落在烤魚上一動不動,乖巧至極。
  良久,烤魚熟了。
  獾哥咬了一口,剎時臉黑如碳。
  艱難的吞下一口魚肉,獾哥如臨大敵的瞪著烤魚。臉上頭一次出現猶豫的神色,他在選擇報復楚猙和勉強自己吃這麼難吃的烤魚之間徘徊。
  楚猙等了很長一段時間,終於從美好的自我幻想中清醒過來。但他沒想到其他方面,他以為獾哥遇到了危險。
  當時恐龍因為恐慌而發生踩踏事件,不少恐龍幼崽被踩死。恐怕會吸引很多捕食者,以葉彌歡耗費的體力而言,難以應付。
  尤其是那片湖泊還生活著一群恐怖的獵食者,恐鱷。
  一想到那令人頭皮發楚的恐鱷,楚猙神色一凜,從樹幹上跳下,心裡暗自責怪自己太過得意忘形。居然沒有一路跟隨葉彌歡確保他的安全,要知道這裡是泰坦方塊,最高領域的全息真實版塊!
  楚猙走了十幾步後陡然停下,抬頭望著一個方向。眼裡露出笑意。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獾哥的身影就從樹叢後走出來。
  獾哥拎著幾條小魚遞到了楚猙面前:「早餐。」
  楚猙充滿愛意的笑容頓時僵凝:「早餐?」
  獾哥淡定的點頭。
  楚猙不信邪的往獾哥身後看,愣是沒能見到哪怕是一隻未成年的蜥形生物。
  「不夠咱兩人吃。」楚猙對自己說,要對戀人有包容心——「你是想蓄意餓死我嗎?」
  獾哥:「你怎麼知道?」
  楚猙:「……」哪怕是敷衍的謊言也不想說嗎?
  獾哥將那幾條小魚扔給楚猙,轉身走了:「愛吃不吃。」
  楚猙接住小魚,瞪著這幾條死不瞑目的小魚,冷漠臉。
  失策。
  昨天要求小寶貝準備以後兩人的食物時忘記提出要求,至少確保每一餐都要吃飽。
  楚猙無聲的歎口氣,隨即興奮起來。
  明知道殺不死他還要試圖用這種小心思報復他的小寶貝真是可愛!
  楚猙美滋滋的想著,然後當場烤魚。
  烤魚香噴噴的味道將本來飽了的獾哥吸引過來,唾液腺不可控制的吞嚥。
  楚猙寵溺一笑:「你想吃嗎?」
  獾哥面露警惕,身形不動。
  獾生的樂趣,幹架是其一,美食是其二。兩者皆不可拋棄。報仇是幹架的途徑之一,但是要為了美食,報仇還是可以暫時放到一邊。
  於是獾哥淡然的落坐,點頭。非常自然的伸手想要接過楚猙手中已經烤好的烤魚。
  楚猙手一縮,讓獾哥的動作落空。面對獾哥大佬的凝視,楚猙溫柔的笑道:「咱倆打個商量,以後你食物獵多點。夠咱倆吃飽,我負責烤。」
  獾哥思考了一下,發現這交易不太合算。於是增加了條件:「煎炸蒸煮烤,至少做法和味道必須保證。」
  楚猙大手一揮:「行。」
  泰坦方塊就是個落後的原始時代,可這不會難倒整個機甲都給搬進來的楚猙。
  雖然這麼說不太好,顯得楚猙很有病,不過他本來就是個蛇精病——別人家的機甲儲存庫裡裝的都是激光炮能源槍等新型宇宙武器,只有他的機甲儲存庫裡放著鍋碗瓢盆。別人的機甲放的都是輕車簡行的營養劑,就他放各種調味料。
  獾哥伸出舌頭舔了舔唇,得寸進尺提出追加條件:「我要吃蜂蜜和蜜蜂幼蟲,煎炸蒸煮烤各來一遍。」
  蜂蜜和蜜蜂幼蟲是蜜獾家族中的絕頂美食。
  楚猙疑惑:「蜜蜂?」
  獾哥愣了一下,想起這個時代已經沒有昆蟲類了。有的僅是蟲族,星系的敵人。
  不過蟲族在百年前就和三重星系簽下和平盟約,未經允許沒有簽證不准進入三重星系。沒辦法,蟲族的繁殖能力太過可怕,它們會對星球造成不可估量的破壞。
  實際上,三重星系一部分曾經歷過蟲族戰爭的人們對於蟲族,仍舊是忌憚不已。
  於是獾哥換了個說法:「蟲族。」
  楚猙表情一言難盡,即使他是個蛇精病,口味也沒獾哥這麼重。
  實在是蟲族全都長得太不符合三重星系居民的普遍審美觀了。要知道現在星系非常開放,二十七個具有生命特徵的星球上的原住民,長相怪異奇葩,不言而喻。
  這樣都能互相通婚,唯獨接受不了蟲族,可以想見蟲族長得多違背宇宙價值觀了。
  偏偏葉彌歡鍾情蟲族食物——霸總看上的男人果然與眾不同!
  「泰坦方塊沒有蟲族。」在獾哥露出嫌棄表情的下一秒,楚猙離開換了口風:「下個方塊應該有,煎炸蒸煮烤,都給你做。」
  獾哥滿意了,吃掉兩條烤魚後轉身飛奔到不遠處拖了兩隻早前藏起來的蜥形生物回來扔到楚猙面前。地面顫了顫,獾哥拍拍手:「開始烤吧。」
  楚猙:「……我沒想到。」
  小寶貝還留了一手,這狡猾的小心思……也格外可愛啊!!
  楚猙樂顛顛的給心愛的小寶貝烤肉,邊烤邊激活楚三,讓拿了幾瓶調味料之後又翻臉不認人的關掉了電源。
  理由是二人世界不容打擾。
  他也不想想,楚三是人麼他!
  楚猙切了塊香噴噴的嫩肉,朝後一扔:「接著。」
  獾哥仰頭,嘴巴一張,接住了。然後被燙得眼淚朦朧,仍舊堅強的將烤肉吞了下去。眨眨眼,回味無窮的香味似乎還殘留在味蕾上。
  「還要。」
  楚猙頭也沒回的說:「等等,火候沒到。」
  獾哥皺眉,為了一口吃的忍耐下來。
  楚猙一邊注意著火候一邊說:「這幾天你別去湖泊,往森林中央去。但別進森林中心。」
  獾哥:「為什麼?」
  楚猙:「你今天弄那麼大動靜,估計有幾天沒生物敢往湖泊那走。你要獵,也只能獵到魚。可你趕走了食物還跟它們搶食物,準被記恨上。到時舉族追殺你,大概你能成為第一個因為這種死法名留星際歷史的人。」
  獾哥:「它們是什麼……好了沒?」
  楚猙:「行了行了,剛不是餵你一塊了麼?接著——」往後又拋了一塊嫩肉,沒顧得上自己吃又得繼續辛苦的烤肉:「它們是恐鱷。湖泊和海邊的大型捕食生物。海陸兩棲,靠捕食其它大型食肉生物生存。通常群居,所以得罪了那玩意,等於得罪整個團。」
  如果說魚龍和蛇頸龍是深海裡的霸主,那麼恐鱷就是淡水湖泊、淺海的霸主。形似鱷魚。
  獾哥嚼著嫩肉,滿足得整個人氣息都是懶洋洋的。
  「知道了。」
  楚猙問他:「這兩天你悠著點,要是不小心命沒了,記得要保存好自己的身體,千萬別弄得死無全屍。」
  獾哥關注點永遠都是歪的,他問:「你要我的身體嗎?要來幹嘛?」
  楚猙就愛跟葉彌歡這樣聰明的小寶貝聊天,一點就通,特別心有靈犀。他說道:「你要是沒命了,至少留個全屍我帶回去——」
  好歹是第一個暗戀、愛戀對象,不能草率結束。死亡也不能將他們分開——「好好收藏。」
  獾哥無動於衷:「哦,你有戀屍癖。」
  楚猙:「我只戀你。」
  獾哥冷笑:「大把人戀著獾哥。」
  擁有全球粉絲的大佬就是這麼自信!


第026章
  楚猙被嗆也不氣,就說道:「你就要進化了,大概是這兩天。」
  所謂進化,自然是基因進化的事兒。
  目前葉彌歡大概是在獸態基因進化第一重,突破進化應該是直接到達第二重。進化的過程很痛苦,同時存在著極其大的潛在危險因素。
  以往三重星系的獸態基因進化者,在進行基因進化的時候都要在希科工或是生科院的幫助下才能安全的度過。AANT和星際狂人兩個組織都會盯著這些基因進化者,企圖將他們往星際狂人的方向引導。
  星際狂人實際上就是基因進化失敗而形成的一類人,之所以歸為一類,正是因為他們的不可控性和具有一定的反社會人格。
  狂獸,既是能夠獸態化的星際新人類稱呼。誰也不知道狂獸人是怎麼產生的,當人們意識到的時候,他們已經佔據了三重星系各方面的頂尖位置,成為優秀的新人類。
  狂獸能夠獸態化,在戰鬥力、生命力、壽命等方面遠比普通人更為強悍。他們的基因在不斷的進化,這說明了他們是永不會停歇的、永遠能夠成長的最為優秀的生命體。
  漫長的生命演化歷程,基因在其中扮演著極其重要的地位。它永恆存在,永不滅亡。生命是承載基因的容器,包括具有智慧的生命體。
  通過一代代的基因複製和生命繁衍的本能,在時間洪流中不斷複製,永恆存在,尋找最為適合自己存在最為優秀的容器。
  聽起來很可怕,可怕的基因陰謀論。
  但實際上誰知道這個理論是真是假,不過是那些瘋狂的科學家們弄出來的瘋狂念頭。三重星系的人們並不願承認這個理論,他們稱之為『真理上的妄想』。
  一個妄想顛覆星系基因和物種認知的理論,將高等智慧生命個體貶斥得一無是處。
  目前為止,的確沒有任何靠得住腳的研究來證明基因陰謀論的成立。但也無從知曉狂獸人產生的原因,無法消除普通人和狂獸人之間巨大的鴻溝隔閡。
  基因的進化無疑是朝著有利的方向進行,但這個有利的方向是相對於當時的環境。譬如狂獸人的基因進化致使他們身體更為強健靈敏,在惡劣的宇宙環境中得以生存。
  所以環境對於狂獸進化具有很大影響,假如在狂獸人進行基因進化的過程中,環境產生了某種變化誘導狂獸人朝著實際上並不適應於現如今宇宙和星系環境生存的方向進化,那就是無益失敗的進化。
  星系狂人正是進化失敗的狂獸人,情緒無法自控,易燥易怒,具有典型的反社會人格,同時有嚴重的自毀傾向。
  後面兩個比較可怕,起初政府和軍部並沒有對星系狂人加以重視,只當是普通的脾氣暴躁。畢竟身為擁有狂獸的新人類,多少都會沾上狂獸凶狠暴烈的脾性。
  直到有次爆發了大規模的恐怖襲擊,死傷無數。人們才意識到星系狂人的危害,無法教導感化,只能抓入監獄,視犯罪情況而定。
  星系狂人有一個組織,名字就叫狂人。基地無人知在何處。
  AANT是恐怖組織,主事者全是一群科研人員。他們熱衷於解開星系狂獸和普通人類是否有所聯繫的謎題。對於進化失敗的狂人也很感興趣。
  為了得到研究材料,他們會綁架即將進化的狂獸人,然後誘導他們進化失敗。
  狂人組織為了有新夥伴的加入,也會處心積慮的誘導狂獸人進化失敗。
  幸運的是,泰坦方塊沒有AANT和狂人兩個組織。不幸的是,這裡沒有生科院和希科工模擬出來的最佳環境。如果葉彌歡在方塊裡頭進化,那麼誰都無法預料他會進化成什麼。
  雖然葉彌歡早些時候狂獸化過,是一隻幼小的蜜獾。但之所以說基因進化的不確定性和誘導性,就在於進化過程中仍舊會被誘導進化成其它模樣。
  獸形不是唯一確定的形態。
  獾哥也知道進化的重要性,他皺眉:「你怎麼知道?」
  他自己都是暗中摸索了一段時間才最終確定自身進化時間,楚猙怎麼知道的?
  楚猙轉頭,定定的望著獾哥,火光倒映在他的瞳孔裡。使得那雙琉璃色眼睛,格外漂亮。
  「關於你的一切,我都瞭如指掌。」
  計算出獾哥進化時間的功臣楚三:……不想說話。
  獾哥動容,嘴唇動了一下:「那塊肉烤好了,快點切給我。」
  費盡心思的情話還比不上一塊烤肉的吸引力,好氣。
  楚猙瞬間變臉,扭頭拿後腦勺對著他。然後切了獾哥指定的那塊肉,恨恨的自個吃下去。
  獾哥見狀,嗷的一聲撲上去搶。
  楚猙躲開,嘴巴在瞬間變成一張獸嘴,張開將整塊肉一氣吞了下氣。嚼都沒嚼一口,吞進肚裡後朝著獾哥笑出一口大白牙。
  那賤樣兒。
  獾哥可氣呀。當場和他打了一架,輸了。
  輸了也不打緊,臉一變踢了踢楚猙:「讓開。肉快烤焦了。」
  反正他目前是絕對打不過楚猙的,這是事實。獾哥不怕事兒,愛惹事兒,但他知道自己和楚猙的差距。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又不是一輩子都打不過。
  雖然打不過,但也不妨礙獾哥沒事兒找楚猙干一架。輸了再來,總有一天能把楚猙踩在腳底下摩擦摩擦。
  獾哥心態好得簡直可以成佛,當然這跟他粗到極致的神經有關。
  楚猙見肉烤好了,抽出一把長劍將肉砍成了兩半。一半給獾哥,一半自己,然後再將長劍變化成匕首切肉,慢條斯理的吃。
  獾哥咬著自己的肉,一邊虎視眈眈的盯著楚猙那塊。
  楚猙切了塊肉,迎上獾哥那珵亮的目光說道:「敢搶我的這半隻,打斷你的腿。」
  獾哥撇撇嘴,不以為然。
  不就是打斷腿麼?比得上美食?指定比不上。
  楚猙嘴角抽抽,他就沒見過比葉彌歡更無賴的人。偏偏他還就稀罕:「你別搶我的,想吃我再給你烤。」
  獾哥仍舊撇著嘴,不過垂涎的目光收了回來。
  獾哥才不是因為一整只的烤肉比起半隻多才不搶,獾哥只是給楚賤人面子。畢竟他們可能要在泰坦方塊共同生活一年。
  獾哥就是這麼一隻具有容人肚量的大佬獾。
  楚猙回歸正題:「剛才提醒你的事兒不是開玩笑。」
  獾哥:「我知道。」
  楚猙聞言,抬起眼皮:「看不出你緊張的樣子。」
  獾哥涼涼的說道:「緊張就能保證我不會進化失敗?」
  進化失敗,眼前這貨估計會直接斃了他。
  每一個軍人,無論是正當值還是在校軍校生,遇到星系狂人,格殺勿論。
  這是宗旨!
  哪怕那個狂人是你最親密的人,也必須當場獵殺!
  沒有遇到過星系狂人,就永遠不會知道他們對星系社會造成了多麼重大的傷害。
  楚猙低聲笑起來。
  別說,那把嗓音低沉性感,不愧為三重星系一線男星中最受歡迎的嗓音。被評為『令人耳朵懷孕』的聲音。楚猙這人長得也好看,像是全息遊戲中那些完美的人物建模,比例完美,好看得不像個真人。
  要不然也不會憑著幾年如一日的霸總角色還能躋身星系一線男星行列,那可是畫風格外浮誇異於常人的霸總啊!
  當然處於不正常狀態的楚猙只會讓人忽略掉他的相貌,轉而關注點全落在他的神經病屬性上——只想弄死他。
  「有我在,我保證你不會進化失敗。」
  獾哥:「那你之前還詛咒我死?」
  人家那是叮囑他小心謹慎,別進化失敗出現意外,被巨型獵食者獵殺死無全屍。但是到了獾哥耳朵裡,那就是赤裸裸的詛咒,沒揍楚猙真的就是因為打不過。
  楚猙:「我不能保證你一直呆在我身邊啊,你總要出去獵食。要不然誰來負責咱倆伙食?我也不是跟保姆一樣天天跟在你身後,要是你突然進化,恰巧我不在你身邊那就沒辦法保證了。但是只要你進化的時候,我在你身邊,我就能保證你不會進化失敗。」
  說實話,楚猙這番話要是對著別人說,那觀感絕對是楚猙冷血無情一人渣。人家到了進化的關鍵時刻居然還要負責倆人伙食!就算是普通同伴也會陪伴左右,確保對方進化成功才是正確做法。
  不過獾哥本來就是大草原上殘酷生存法則之下活下來的,並不會對楚猙那話心生嫌隙。他認真考慮了一下,發現楚猙說得對。
  於是他問道:「要是我突然進化趕不及怎麼辦?有辦法快速到你的身邊,或者你快速到我的身邊嗎?」
  楚猙扔給他一個小東西:「接著。」
  獾哥接過,發現是一個紐扣大小的銀白色金屬。
  「這是什麼?」
  「空間跳躍裝置。我已經設置好生命坐標了,到時候你按一下就能出現在我面前。作用只有一次,廢了就沒用了。所以你必須確保,不能失誤。」
  「明白。」
  關乎生命,絕不會兒戲。
  獾哥放好空間跳躍裝置,低頭苦吃。
  楚猙切了塊肉,邊送進嘴裡邊瞇著眼睛看獾哥。眼裡俱是笑意、滿意和欣賞。
  實際上,不是楚猙無情。而是進化的前提需要刺激,殺伐和獵食是最好的刺激。生死一線,迸發潛能,逼迫全身基因開發、解鎖、重組到進化。
  基因進化是為了適應環境,當生命受到威脅時才會呈現大規模的進化。


第027章
  這是一片平原,草叢是一塊塊的,岩石裸露在地表上。一些小型動物諸如地鼠之類,從地洞裡爬出來,跳跳停停,尋找食物。
  平原上的草是正常的高度,只到腳踝,不像獾哥初到之時見到的比他還高的那片草叢。原來泰坦方塊不是所有地方都的植被都很巨大,大部分植被還是屬於比較正常的長勢。
  畢竟植被最易生長,一點陽光一場雨就能連綿不絕的生長。如果所有植被都過於巨大,恐怕整個泰坦方塊都要被植被覆蓋,哪裡還有動物的生存之地。
  忽然一陣震耳欲聾的踩踏聲由遠及近,地鼠嚇了一跳飛速逃竄回地洞。
  伴隨著轟隆隆的巨大響聲,遠處塵埃滾滾。
  從滾滾灰塵中驚慌逃竄出來的是一群植食性恐龍,後面幾頭蠻龍緊緊追趕。
  蠻龍是不亞於諸城暴龍的巨大肉食性恐龍,如今在捕獵。
  獾哥趴在遠處的峽谷上,皺眉盯著那幾頭蠻龍,神情凝重。
  光是一頭諸城暴龍就讓他疲於應付,目前為止也只是能獵殺未成年魚龍。幾頭蠻龍,他壓根沒把握能從它們口中搶下食物。
  是的,沒錯。
  獾哥要從蠻龍的口中搶下食物,楚猙那只蛇精病這麼要求他。
  他情深義重拍著胸脯同他說有他在,一定能保證獾哥進化成功。說完這句話他就翻臉不認人,拿這事兒威脅他。如果他能在蠻龍的口中搶下食物就一定保證他進化成功。
  要是不聽話,那就當他之前說的話是放屁。
  獾哥當時沉默,直勾勾的盯著楚猙,特別想掐死他。
  當然最終結果是他現在在峽谷上面,等著伏擊那幾頭蠻龍。
  遠在森林中央地界跟森林霸主進行親切友好會談但是失敗於是開始友好切磋的楚霸總躲在一顆大樹後面,打開了楚三的電源。
  楚三投變成具有實體的全息影像,一隻巴掌大的小鳥。
  楚猙:「三兒,去。去給小寶貝直播。」
  楚三:「您又做了什麼?」
  楚猙笑瞇瞇:「我在訓練小寶貝,你不知道他多感動。臨走還依依不捨的看著我,特別熱情。」
  楚三結合實際情況分析,得出如楚猙所說畫面的可能性為0.01%。他開啟了遠程掃瞄,發現了獾哥的所在位置。同時還發現了強烈的生命波動,根據這些波動值迅速模擬出該生命特徵。
  智腦裡立刻出現了峽谷處蠻龍獵食植食性恐龍的血腥畫面,獾哥躲在峽谷上旁觀,正欲尋找契機做黃雀。
  楚三分析出雙方的武力值,得出獾哥生存值低於十。
  「您是想利用這些方式殺死葉彌歡,正式和葉家決裂嗎?」楚三說道:「說實話,您不適合與葉家決裂,葉家會成為您最忠實的夥伴。」
  楚猙不太高興,楚三這話就是在污蔑他:「你怎麼能隨便污蔑我?」
  他可是要和葉家成為親家的男人!
  「回去給你下載家政系統。」
  楚三立刻沉默,它討厭家政系統。
  作為軍事超A級智能機甲,它是很鄙視生產類的家庭機甲的。
  楚三:「您不是要追求葉彌歡嗎?」
  楚猙:「嗯。」
  楚三:「???」
  楚猙:「我陪他一起打架,一起訓練,還給他烤肉吃。晚上和他一起看星星看月亮,還一起睡覺。」
  是的,打架是壓倒性的揍人。訓練就是將人扔峽谷送蠻龍口中當食物。烤肉還要葉彌歡自己找食材。至於晚上看星星月亮還一起睡覺,沒記錯的話,因為楚猙太聒噪,葉彌歡受不了嗷的一聲撲上去又幹了一架。
  而且因為過於憤怒導致潛能爆發什麼的,還真掄起楚猙從樹上掄到地上,砸出個大坑。
  楚三默默的在楚猙面前播放了昨晚上那一幕,他可是會記錄下夥伴生命中值得紀念的每一刻並永遠不會刪除呢。
  然而楚猙不會惱羞成怒,顯然他的病情更加嚴重了。
  欣慰溫柔的笑浮在臉上,楚猙說道:「我真是寵他,看來我真的是墜入愛河了。」
  都這樣了小寶貝還沒缺胳膊少腿,不是真愛還能是什麼?
  無奈的搖搖頭,楚猙面帶寵溺。
  畫風陡變,令人驚悚。
  楚三不知該說什麼好:「您要是能追上葉彌歡,我頭都給您剖下來。」
  楚猙微笑臉,下一秒剖下楚三的頭。
  斷了頭的小鳥落在草地上,慢慢透明化,消失。
  楚猙語氣溫柔:「再說廢話,真的給你下載家政系統哦。」
  楚三再次凝聚成一隻全息小鳥影像,默默無言的飛出森林,在森林上空盤旋一圈將森林全貌複製進主腦裡。
  森林下面,參天大樹,陡然翻起巨浪。林海之中,似有蛟龍穿梭,翻天覆地的動靜。
  有墨綠色的圓滑軀體翻出了林海,倏而隱沒於林海中。雖只一瞬,卻可見其龐大軀體,遠眺不見頭尾。那截墨綠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光彩冶艷。
  那是軀體上覆蓋著密密麻麻的漂亮的鱗片的反光。
  這是一條森蚺。
  盤踞森林中央的王,森蚺。測不出身長、年歲,只看到它龐大的頭部,立起來三四米寬。它能輕而易舉的絞殺身長十幾米的諸城暴龍和恐鱷。
  天空中的全息小鳥影像朝著峽谷方向掠去,它知道自己的夥伴在陸地上有多強悍。
  楚猙從樹幹後走出來,前方猛地躥出一張恐怖巨大的蛇臉。密密麻麻的鱗片,猩紅的芯子,黃澄澄的有半人高的眼珠子。
  緊緊的貼著楚猙,僅幾厘米的距離。森蚺呼吸時發出腥臭的氣味,難聞至極。
  楚猙卻不驚不怕,冷漠的和森蚺對視。金黃色的毛髮覆蓋上他的身軀、臉部,琉璃色的眼珠子變成獸類的豎瞳。尾巴從後面冒出來,像豹子的尾巴,卻又跟獅子的尾巴末端一樣長著柔軟的毛。
  尾巴一甩,一甩,整齊有序,不會發生交纏——尾巴共有五條。
  五條尾巴,違背了宇宙自然界脊椎動物的生物構造。
  尾巴是脊椎動物的□骨,從生物構造而言,只能有一條。
  目前為止,登錄在冊的星系碳基生物,奇形怪狀者比比皆是,手足眼睛超過一對多達八對都有。軟體動物觸角也有幾十上百,卻都找不到超過兩條尾巴的碳基生物。
  楚猙的獸形,有五條尾巴。
  可以想見,他的獸形不在宇宙星系碳基生物檔案記錄裡。當然也沒有人看到過他的完全形態獸形,看到的,估計都死了。
  尾巴在半空中揮動,看似輕飄飄,沒什麼力氣。其中一條不小心甩到了一棵大樹,瞬間大樹傾塌,從中間斷裂。
  森蚺半人大的黃澄澄眼睛猛地緊縮,慢慢的向後縮,停頓,鎖住楚猙。然後後退一兩米,頓住不再動。
  森蚺不認識楚猙的獸形,基於狩獵者對於危險的敏感,它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但長久以來盤踞森林中央的霸主身份賦予了它勇氣,使它即使感到危險也覺得不足為懼。
  楚猙的身形猛然消失,森蚺愣了一下,猛然張開大口扭頭朝著一個方向撞過去,迎向這場戰鬥。
  森林中央拉開轟轟烈烈的戰鬥序幕,峽谷這邊也開始了戰鬥。
  蠻龍共有四頭,衝進植食性恐龍群中大肆廝殺,咬殺了三頭植食性恐龍。正待進食。
  然而此時四頭蠻龍卻在對峙,它們想獨吞食物。
  這群位於泰坦方塊的頂級獵食者之一,性情殘暴兇猛的霸主,高達五米、身長十幾米。銳利的腳趾甲甚至達到半米長,輕易的劃開巨大植食性恐龍堅硬的頭骨。
  前面就已經說過泰坦星球是個氣候詭異奇怪的星球,泰坦方塊完全模擬泰坦星球。許多本應處於不同時代的物種類型全都混雜在同個時期的星球上。
  那些本來是某一個時代的殘暴霸主、頂級獵食者全都匯聚在一起,成為泰坦星球的霸主之一。
  它們各自佔據著森林、平原、草原和深海,暫時沒有碰面,各自相安無事。假如讓它們全都碰面,為了爭奪生存資源而廝殺,那樣的場面絕對無比精彩。
  獾哥半蹲在峽谷上,想像那個場面都覺得熱血沸騰。可惜他現在沒那個能力,所以也只是想想。現在只能看著下面的戰況。
  四頭蠻龍中有一頭最為健壯,其餘三頭身形較小。應該是未成年,另外一頭正值巔峰時期,所以敢於挑釁另外三頭蠻龍,獨吞食物。
  真是厚顏無恥的殘暴生物。
  它們合作捕獵,卻又在捕到獵物的時候翻臉想要獨吞食物。
  另外三頭蠻龍自然不甘心拋棄食物,明明是一起捕獵到的食物,而且那麼多。其中一頭試圖偷襲,發動攻擊偷襲那頭最為強壯的成年蠻龍。
  成年蠻龍迅速反應,咬住了那頭偷襲的蠻龍後脖子然後狠狠的甩了出去。然後齜牙示威。
  被另外兩頭蠻龍見狀,不甘不願的離開。期間幾次回頭,卻都畏懼於那頭成年蠻龍。最終放棄,重新狩獵。而被甩出去的蠻龍在掙扎著爬起來之後也快速逃命,它的脖子上有幾個深深的血洞。如果它在逃跑的途中不幸的遇上掠食者,那就要成為別的獵食者的腹中餐。
  好了,只剩下一頭成年蠻龍。生存幾率提高了。
  獾哥拍了拍手掌,站起身。拿出匕首跳下去,目標是成年蠻龍脆弱的眼睛。
  ——全息直播忠實的將這一幕拍攝了下來。


第028章
  軍部任務
  蘇犽的通訊器發出嘀嘀的聲音,他停下了訓練,點開一看。神色一變,帶了喜意。連忙從機甲中出來,朝唐行勻說道:「隊長,今天的訓練先到這裡。我先走了。」
  唐行勻雙手合十,放在腹部前。望著蘇犽,神情嚴肅:「蘇犽,今天的訓練才進行了一半。」
  蘇犽:「好吧,我知錯。但我有急事,先這樣吧。我請假,明天一定會補回來。」
  唐行勻搖搖頭,問道:「先說說看,你的急事是什麼?」
  蘇犽:「沒什麼……不太方便透漏。」
  唐行勻:「沒什麼方便不方便。蘇犽,你必須意識到,你是個軍人!軍人沒有秘密!」
  蘇犽提高了音量:「這不算秘密,只是一些私事。」
  唐行勻大聲責問:「你明白自己在對誰說話嗎?只要在學校裡,只要你身為軍校生,只要你是在我這個隊伍裡,我就是你的隊長!你必須聽令!告訴我,蘇犽,你的急事是什麼?」
  蘇犽挺直了胸膛,他年輕氣盛,心裡是不服氣唐行勻的管束。但多年來的軍校生涯,服從命令早已刻入他們的信念:「看直播!」
  一時訓練室安靜下來。
  第一軍校的訓練室裡,有數千軍校生在這裡訓練,為了每個月、每年的測試順利通過,或是得到卓越的成績。以便豐富履歷得以畢業後進入軍部任職。
  此時,訓練本是進行得熱火朝天。只是訓練枯燥乏味,當唐行勻和蘇犽的對峙發生時,便有人開始關注。
  唐行勻是第一軍校新生中的佼佼者,他組成的小隊成員也是新生佼佼者,自成立初就一直備受矚目。尤其是上次軍校試煉事故,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引來了軍部關注也是令人嘩然不已。
  軍校試煉事故屬於機密,對外說法僅只普通事故。因而大部分人不知道事實真相,卻仍舊羨慕唐行勻的小隊引來軍部關注。
  如今,這支小隊鬧了齟齬,自然引來注目。
  唐行勻瞪著蘇犽,全身緊繃,似處於盛怒中。他命令道:「駁回要求,繼續訓練。」
  蘇犽卻不願意,站在原地不動。
  唐行勻大聲命令:「繼續訓練!」
  蘇犽冷漠的直視唐行勻,半晌,發出『嗤』的一聲蔑笑。
  這聲輕蔑的笑似導火線,瞬間點燃了唐行勻的怒意。他猛地矮身,拳頭攻向蘇犽腹部,蘇犽猝不及防以至於躲開時顯得狼狽。
  唐行勻卻步步緊逼,一記迅猛如鋼鞭的掃腿朝著蘇犽頸部而去。蘇犽惱怒,也不閃躲,抬起前臂擋住了唐行勻的掃腿。手臂至上臂,一陣麻木的痛感傳來。
  待緩和了痛感之後,蘇犽便開始進攻。
  唐行勻不是蘇犽的對手,因為他不是善於攻擊的斬首系。他是爆破系,很快就在斬首軍校生蘇犽的攻擊下勉強自保。
  不會有人上前幫忙,他們巴不得這支小隊分裂。
  外人看來,唐行勻節節敗退,狼狽不已。只是若看在高手眼裡,就能明白,唐行勻實際上游刃有餘。
  他雖然敵不過蘇犽,卻冷靜自持,善於謀略佈陣。
  果然不過片刻,他便抓住了一個契機將一記冰冷的行動遲緩劑注入蘇犽體內。然後在蘇犽不敢置信的目光下,暴揍了他一頓。
  第一軍校的新生年級教導主任波利關掉了監控畫面,臉上帶著矜持,說道:「他就是唐行勻,畢竟是個年輕人,性格衝動不夠冷靜。」
  萊恩是三重星系的第六軍團副團長,中將級別的將軍。有望繼任軍團長,成為新一任上將。他被稱為獅子王萊恩,不僅緣於他暴烈又爽朗的脾氣,還因為他的獸形是只紅毛獅子。
  萊恩哈哈大笑:「他已經足夠優秀,但他真的是軍校爆破生?你們確定沒搞錯?」
  新生年級教導主任說道:「每一年生科院和希科工都會進行測試,哪怕一次的錯誤也早就糾正過來了。」
  萊恩:「他更適合成為一名優秀的破襲軍校生,而不是爆破。一個瘋子!弱雞!」
  身為斬首系的萊恩,天生戰鬥力爆表。最看不起爆破也就是希科工那幫人,全他媽一群弱不禁風神神叨叨的瘋子。
  他覺得很可惜,唐行勻有資質成為一名優秀的破襲軍校生,進入軍部。
  可惜。
  可惜大部分的爆破軍校生畢業後最終會選擇加入生科院或者希科工,並非說他們戰鬥力差,軍部不歡迎。只是相對而言,生科院或者希科工才是他們真正的追求,理想的天堂。
  萊恩回頭朝著傅博——第二軍校新生年級教導主任,說:「傅博,你們的小隊怎麼樣?準備好了?」
  傅博瞥了眼波利,皮笑肉不笑:「耳聞不如眼見為實,將軍。」
  萊恩不耐煩的揮手:「過幾天再去凶域。」
  凶域是第二軍校的別稱,因其所在凶險。第一軍校別稱為荒星,資源極度缺乏,環境惡劣凶險。星系撥給了兩大軍校足夠富足的資源,但兩個軍校都奉行一個真理,勝者為王。
  想要資源,那就贏!
  只有勝利者才能享受到美味佳餚。
  勝者有享之無窮的資源,敗者只能緊縮資源度日。弱肉強食,將爭奪兩字釋義得淋漓盡致。
  波利朝著傅博露出勝利者的笑,帶著挑釁,後者被氣到。
  軍部對兩大軍校很關注,尤其是對新生。他們會提前發佈一些秘密任務交由新生完成,如果他們能夠順利完成,那麼這些任務將會被記錄進他們的履歷中,為將來軍部任職提前鋪路。
  以往軍部任務會在第一、第二軍校選擇軍校生,只選其一。
  這一次,軍部又有任務。萊恩是作為考察者。
  波利和傅博同時爭奪這一次的軍部新生任務,可惜傅博怎麼也鬥不過老狐狸樣的波利。
  萊恩對唐行勻一隊很感興趣。
  傅博朝波利說道:「第一軍校的新生為了看直播而放棄訓練,說實話,我很好奇是什麼直播。」
  萊恩朝他們這邊瞥了一眼,明顯有在聽。
  波利聳聳肩:「大概是戰鬥技巧相關的直播。軍校生們可以從這些技巧中悟出一些招式,說不定能在以後的實戰中救他們一命。」
  萊恩有了點興趣:「戰鬥技巧直播?」
  波利:「對,將軍。現在星系居民對軍事很感興趣,可惜有些人因為某些不達標的原因無法參軍。不過全息直播軍事版塊滿足了這些軍事迷,直播軍事版塊中有各方面的戰鬥技巧。」
  萊恩:「說來聽聽。」
  波利:「機甲的戰鬥技巧最多,近身搏鬥的技巧也不少。不過很冷門,畢竟和平年代距離星際時代的戰爭才過沒多長時間。人們對於機甲的熱忱空前絕後……如果您想要觀看的話,我可以向您推薦。在全息軍事版塊機甲技巧直播中,主播對於機甲的瞭解很深。您應該也認識他,他是四級的軍校生,即將畢業。」
  萊恩不太感興趣的點點頭。
  他崇尚武力,雖然也參加過一兩場星際戰爭,不過都是小打小鬧的戰爭。機甲的作用沒有被完全發揮出來,遠遠比不上狂獸自身的力量。
  傅博知道這一點,便連忙說道:「現在的機甲直播技巧已經不太熱門了,近身搏鬥、生存挑戰直播才最受歡迎。」
  萊恩果然感興趣,他詢問了一下。
  傅博說:「生存挑戰,在泰坦星的生存挑戰。沒有機甲和熱武器,憑借出色的搏鬥技巧和靈敏的反應以及頭腦,在泰坦巨獸的口中活下去。」
  波利怪聲笑道:「譁眾取寵。」
  他覺得這是個天大的笑話,身為軍人,他們比普通人更清楚泰坦星的危險。
  萊恩也不認為傅博說的是實話,但傅博說出了楚猙的全息主播號。讓他自行搜索,如果將軍恰巧感興趣的話。
  當然萊恩沒有當面搜索,他雖然很感興趣,卻實在不認為傅博說的是實話。
  傅博也並非一定要萊恩觀看,他其實沒有看過那個直播,否則他就能認出那個全息直播最近的主角第二軍校的學生。
  楚猙的生存直播一直很有名氣,傅博即使沒有親眼看過,但也經常瀏覽。所以說出一個賬號來不足為奇。
  他只是想破壞波利推銷第一軍校軍校生的目的而已。
  沒過多久,萊恩就在軍校的休息室休息。無聊之際,便搜索了傅博說的那個賬號。
  巧合的是,正好在直播。
  本來人數是滿了,進不去。不過萊恩的全息權限比較高,向主腦發出請求很快就通過。
  當他進入那極為逼真的全息直播中,迎面而來是巨大恐怖的蠻龍大口。
  那樣鋒利的牙齒,甚至還殘留著肉屑和鮮血。張開的時候彷彿還能聞到惡臭味。
  恐怖、巨大、凶殘。
  泰坦星的怪物!
  萊恩嚇了一跳,但很快鎮定下來。
  仔細看了看四周,他發現這裡的確是泰坦星。他曾經在泰坦星駐紮過一段時間,對那個星球上的巨大生物有陰影。
  不過這是全息直播,沒有危險。
  因此萊恩將軍放鬆了心情,有閒情去看網友發言。
  他發現網友居然有上十萬之多,分別來自星系十個區。而且熱衷於發言,討論最多的是一個人。那個人叫……『大佬』?
  【大佬這回要獵殺蠻龍嗎?】
  【靠……】驚歎至極久久無言【你們知道蠻龍是什麼級別的掠食者嗎?泰坦星球的頂級掠食者,在古地球時代,蜥形生物統治地球的霸主時代,曾一度是最為頂級的掠食者。它還有個名字,蠻王龍。蠻,殘暴凶狠,王龍,無可撼動的頂級霸主地位。】
  【這回玩大了……】
  【不是要獵殺……你們看標題了嗎?『挑逗蠻龍』。】
  【挑、挑逗?猙大人一如既往的調皮……】
  【用錯詞了大概,猙大人一直走穩重路線的。】
  【別傻了我的大寶貝們,接受現實吧。大佬就是這麼吊,別人那叫拚死拚活獵殺蠻龍,大佬就是逗逗它。逗完就跑,玩命的活法。就為個刺激。】
  萊恩皺眉,他覺得直播者誇大其詞甚至是自大,泰坦星蠻龍的可怕和凶殘他是心有體會。人們遇到這種生物最好的辦法就是逃命,逃不了就裝死。
  這人倒好,主動挑釁。
  還用那樣的詞彙吸引眼球——挑逗?!
  呵呵,比獵殺蠻龍這個行為還要張狂。
  太張狂了。
  萊恩搖頭,這些年輕人為了出名為了吸引眼球,還真是不遺餘力的給自己造勢。還往誇張的方向說,他就看看,這個『大佬』怎麼作死!
  他想起上次也有一個節目組為收視率不顧警告,竟然偷渡到泰坦星拍攝。招惹了那些凶狠的原住民,導致幾乎全軍覆沒。
  最後還是出動駐紮在泰坦星的軍隊,損失了不少最終也只是救下一個人。
  那人還是個明星,活下來後被遣送回首星。不思悔改反而利用這件事造勢,爆紅娛樂圈。
  萊恩想起那事,惡感加深。


第029章
  對付獵物, 眼睛、鼻子和喉嚨是最為脆弱的地方。而致命點是眼睛和喉嚨, 鼻子只是會影響獵物的行動力而不會對其有更大的傷害。
  巨型碳基生物, 割破它們的喉嚨明顯不是什麼聰明的做法。一般而言,它們的皮膚堅硬不易割傷,體型過於巨大, 難以一招擊殺。
  所以只能選擇眼睛, 這也是獾哥自入泰坦方塊後,選擇攻擊對像率先攻擊它們眼睛的原因。
  眼睛最為脆弱,沒有任何保護措施。同時眼部神經連接腦部神經,極其複雜。如果沒有及時救治, 容易死於眼睛腦部感染或是失血過多而死。
  獾哥踩在蠻龍背上,快速奔跑。縱身一躍, 左手成爪,彷彿是抓著山峰懸崖一般爪子撅進去。尖銳的指甲插進蠻龍的血肉中, 因速度和重量的緩衝下滑, 滑下了深五六厘米的傷痕。
  血肉裂開, 本準備進食的蠻龍因這疼痛仰天哀嚎。眼睛瞳孔快速轉動, 看到了懸在鼻樑上的小蟲子。
  蠻龍憤怒至極,本能的甩頭,然後朝著峽谷山壁奔跑,垂下頭, 撞過去。
  若是直接撞上去,以蠻龍的重量,恐怕獾哥要粉身碎骨。
  觀看者驚呼, 有的甚至摀住眼睛不忍心看。不過更多的是睜大雙眼,興奮的觀看接下來,或是血肉橫飛的一幕,或是再一次見證奇跡。
  獾哥視若無睹身後越來越近的山壁,在穩住衝勢,不再往下滑之際。手腕翻轉,匕首在空中轉了一圈,挽了個花式。而後順著手臂力道,看似輕飄飄,實則狠厲的插進那只巨大的瞳孔裡。
  瞬間,血花爆起,血流如注。
  蠻龍急剎車,因疼痛而仰天大吼。身軀撞上了峽谷,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灰塵和碎塊撲簌而下。
  獾哥穩住身形,兩手緊握住匕首,直接攪了個圈兒。徹底把蠻龍的右眼毀了。
  蠻龍痛得四處亂撞,強有力的尾巴瘋狂的掃動,一尾巴下去,岩石碎裂。再一尾巴掃向山壁,碎石撲簌而下。
  轟鳴的吼聲,暴烈的撞擊山壁聲音,還有碎石滾落的聲音匯聚在一起,織就熱血沸騰的狩獵場面。
  觀看者,胸中熱血似要燃燒出肺腑,禁不住為獾哥加油吶喊。
  【社會我大佬,人狠話不多!】
  【眼睛必殺技……全殺!為我殺眼哥打爆星際熱線!】
  【啊啊啊啊大佬快來睡我!!】
  ……
  萊恩驚訝不已,看到獾哥的身影時就很吃了一驚。
  說實話,獾哥還沒成年,本來就是少年模樣。加上他長相很有欺騙性,軟萌無害的那種。任是誰見著了,都只以為這是哪個家世裡出來的小兒子,心肝寶貝。
  誰會料到,提起匕首來,能凶殘到這種地步。偏偏還讓人熱血沸騰,禁不住叫好。
  方纔獾哥一瞬間露出蜜獾的爪子,萊恩全都看在眼裡,他認出了這是一名狂獸人。看他的年紀應該是個軍校生。
  近身搏鬥技巧不亞於軍部教官,勇氣更是勝人一籌。可惜身體素質跟不上。
  身體素質包括力量、速度、耐力、靈敏和柔韌度,獾哥的靈敏和速度比一般人要好。但他實際上可以做到更好、更快。
  他的力量不足、耐力因體能不足而無法持久,柔韌度還處於人類身體所能承受的範圍——沒有開發獸類的柔韌度。
  假如他的力量、耐力、速度和靈敏度提高,他完全可以不必選擇攻擊蠻龍眼睛轉而選擇割破蠻龍的咽喉。那才是一擊致命的地方,反觀眼睛。
  眼睛的確是脆弱甚至於致命,但是命中幾率不太高,而且給獵物留下反擊時間。在生死存亡的戰爭時間,哪怕是一瞬都是致命。
  綜上所述,獾哥是棵值得培養的好苗子。
  萊恩將軍動了想要拉攏培養的念頭。
  他迅速截屏,屏幕是獾哥的正臉。有了這張正臉照片,再放到幾個軍校問問,肯定能問出來。
  萊恩將軍現在心情很不錯,好苗子可遇不可求。他率先見著了,撿著了,那興奮勁兒別提多高。
  只是……看著這張臉,有點兒眼熟。
  獾哥拔出匕首,血噴了滿頭。幾縷血液順著口腔流進喉嚨,鐵銹腥味,藏在記憶裡的熟悉的味道,瞬間在身體裡引發了多米諾骨牌效應般,從基因的記憶爆發到細胞的記憶。
  再從細胞傳達到神經組織,最後遍佈全身。
  整個人徜徉在鮮血的記憶裡,曾經的榮耀,大草原上每一次的生死搏鬥——迸發出來的潛能刺激基因進化細胞解鎖。
  意識彷彿被抽離,停在半空中看著自己的身體——透明的身體,數千數千萬億個細胞組成的一個碳基生命體。
  水藍色的,活著的細胞,被基因控制著的細胞。彷彿在此之前,將近99.9%處於休眠狀態,而在此刻,多米諾骨牌效應一般一個接著一個爆發解鎖——呈現出新的形態,進化出新的物種。
  為了適應更為惡劣的環境,進化出力量、耐力、速度、結構、機能和智力更為優秀的新物種。
  基因的奧秘,生命的神學秘密。
  獾哥意識清醒,眼睜睜看著、感受著身體的變化,卻無法動彈。
  因為蠻龍的激烈撞擊,獾哥不受控制的下墜。蠻龍終於看見了這隻小蟲子,仇恨佔據了它小得跟核桃差不多的腦子,瘋狂的報復——抬起了它巨大的腳掌,預備踩得這只卑劣可惡的小蟲子粉身碎骨。
  獾哥瞪著覆蓋在頭頂上的陰影,瞳孔緊縮,倒映著那陰影,還有峽谷谷頂上搖搖欲墜的巨大石塊——他拼盡了全力動了動食指。
  在蠻龍用盡全身力氣的腳掌和峽谷巨大石塊同時落下之時,獾哥猛力按下楚猙給他的空間跳躍裝置。
  煙塵漫天,碎石撲簌,峽谷一片黃沙瀰漫。蠻龍踩下大地,一片震顫,巨響平地而起。峽谷谷頂巨大石塊落下,正正砸到蠻龍腦袋,直接砸爛了那巨大的腦袋,血肉模糊。
  龐大的身軀倒下,強有力的尾巴掃到峽谷山壁,谷頂搖搖欲墜的巨石滾落,砸在蠻龍龐大的身軀上,凹陷出一個大坑。
  全息直播上一片死寂般的安靜。
  良久,峽谷黃沙散去,露出蠻龍淒慘的死狀。
  全息直播再次陷入死寂般的安靜,良久,有人小聲詢問。
  【死、死了沒?那個,大佬死了沒?】
  【不、不知道,死了吧。好像是被踩死了……沒看到逃出來。】
  【這麼久了,還沒見到大佬的身影……應該是真被踩死了。】
  全息直播再次安靜,他們陷入了沉默。
  氣氛凝重,瀰漫著一股悲傷。
  他們其實不認識獾哥,但是幾天來的直播讓他們喜歡、崇拜上了獾哥。這個小個子呆萌無害卻犀利勇敢的大佬,生死看淡,看你不爽就干,不需要理由,想打就打。
  恣意又勇往直前,勇而無畏。
  那是他們所追求的,軍人最高意志,人生最灑脫的生活方式,最積極的生活態度。
  獾哥激勵了很多人,引來很多人瘋狂的追捧。
  有些人,不需要說話,只是一舉一動就能成為別人永遠追隨的信念!
  忽然有人戰戰兢兢的發言——
  【應該沒死,這是我最後錄下的影像。因為我一般都會把大佬的直播重新錄一遍,就是一邊直播的時候一邊錄。然後就我剛才又重新看了一遍,發現——】
  【閉嘴!上錄像!附贈#鳥人星球的臭蛋#】
  【少他媽唧唧歪歪,快點上大佬沒死的證明……附贈#乖,給你花花#】
  【大哥,別廢話了。這種時候身為男人就該短小精悍!別表現你的長處了,到你的情人那兒再表現吧。附贈#狗頭#】
  【這位大哥深諳軟媒自媒新媒等宣傳手段,引人入勝,令人急不可耐、迫切渴望……好了你成功了,給你星幣快點放錄像!】
  ……
  那人放了錄像,蠻龍踩下去的那一幕。在煙塵瀰漫的瞬間,快速閃過的一秒,被重複播放、慢放,最後發現了獾哥瞬間消失在原地的一幕。
  【空間跳躍裝置。應該是在危機一瞬,啟動空間跳躍裝置。】
  【大佬會降落在哪裡?】
  【猙大人那裡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回放了最後一段,總覺得大佬的動作僵硬住了……我給你們看一下慢幀回放。】
  那人將最後獾哥被踩於蠻龍腳底下的一幕慢幀回放,一幀一秒,可以說是將每一幀畫面靜止播放了。同時也將真相還原於在座諸位面前。
  當其他人還在猜測時,萊恩將軍早已發現了獾哥的不對勁兒。
  進化。
  恰恰好,他在危機時刻進行了基因進化。
  狂獸人的基因進化是能夠通過人為的刺激促進的,根據希工科的實練推演數據得出,生死一線就是刺激狂獸人基因進化的關鍵。
  宇宙中的所有生命,不管是動物還是植物,不管是碳基生命還是硅基生命,在生命遇到威脅之時,都會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意志。
  你可以說這股意志是基因瘋狂的警示通過神經細胞傳達全身,然後在機體所有組織、細胞、基因全力合作為求得生存而發生質變。
  當然發生質變的前提是量變的疊加,也就是一重到二重的積累過程。
  希科工原本為狂獸人基因進化準備的最佳模擬場所是類似於全息領域的最高權限軍事領域,即類似於獾哥所在的泰坦方塊。
  在瀕臨死亡中能夠迅速重組進化出最為優秀的個體,但危險程度也是和巨大利益成正比的。
  死亡率高達百分之九十。
  因此,由軍部、政府和皇室組成的星際議事會駁回了希科工的模擬策劃工程。甚至為了防止希科工瘋狂的試驗而將模擬基因進化最佳環境的工程交予希科工和生科院。
  狂獸人覺醒本來就稀少,星際議事會當然不可能喪心病狂的同意希科工的工程。但並非沒有人參與這項工程,因為三重星系需要一把絕對鋒利強悍的軍刀!
  那些甲級危險任務、隱藏在罪惡之淵的窮凶極惡、踐踏星系法律的權貴和亡命之徒,在無法用光明手段處理的時候就需要這樣一把絕對凶悍的軍刀,斬斷罪惡。
  遊走於黑暗,沾滿鮮血的不光彩,凶悍冷厲、邪妄乖謬卻又必須心有牽制。
  只隱藏於軍部上層的秘密,第十軍團就是這把刀。
  他們出生入死,生前沒有榮耀,死後歸於塵土,無人所識。
  這是個注定得不到榮耀,常年遊走於危險連死都必須不留痕跡的軍團。
  但,第十軍團是三重星系的軍刀!
  這大概就是他們最大的榮耀,不屬於任何人,任何權利,任何組織,只屬於偉大的星系!
  這個軍團的所有人,都是在希科工的那個死亡率極高的模擬工程裡進化,因而實力強悍。
  第十軍團的軍團長,萊恩將軍甚至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但他知道那位是可以和三大元帥相提並論的存在。
  據傳,那位軍團長是空降進第十軍團。萊恩將軍有所耳聞,第十軍團軍團長來自於亂石堆,宇宙垃圾場,著名的恐怖組織基地。
  不過這些只是傳說,並沒有得到證實。
  得到證實的是另外一件事——這個軍團長是個蛇精病!
  據傳他就特別愛把自己的屬下扔到那些被評定為甲級危險的星球裡生存挑戰,然後他在一邊冷漠的觀看時不時放冷箭踢一腳——這特麼不是蛇精病根本就是仗著蛇精病的變態啊!
  雖然軍部裡很多訓練新兵蛋子的教官都很變態,以折磨新兵蛋子為樂,可也沒到那個蛇精病的變態程度。
  不過也是人家軍團不能拿來和普通軍團比,訓練方式自然也是要不一樣。
  萊恩將軍才不會承認其實自己曾經動過模仿楚猙那個蛇精病的心思,如果不是他先行駐紮泰坦星歷練了一番顛覆了他的世界觀的話。
  如今他怎麼看這個直播『大佬』怎麼覺得有種模仿於希科工進化工程的感覺。
  不會吧?除了第十軍團軍團長那個蛇精病還有誰這麼瘋?
  萊恩將軍顯然忘了一手提拔他的葉大元帥,那也是個不走尋常路的漢子。
  .
  楚猙正掐著森蚺的七寸狂揍,揍到正癲狂興奮、森蚺口吐白沫翻白眼的時候,從天而降一塊黑白糰子。
  按照以往,楚猙指定一腳毫不留情的踹開。但是不經意抬眸掃了一眼,他就跟著魔了似的不僅沒踢開,還接住了。拎在手上掂了掂,輕得跟只氣球的重量。
  拎起來仔細端摹,黑色的皮毛,頭部、背部一律銀白色,毛髮油光順滑,看著就想上手擼兩下。再看它的面相,好一張扁平呆萌的小臉蛋兒。
  染白髮、小平頭,圓溜黑亮小眼睛,身體就楚猙小臂大小,估摸還是個幼崽。
  雖然不常見,但狂獸始祖影像中有這小東西的介紹,蜜獾。
  楚猙挑眉:「呦呵,長得夠蠢。」
  還小,沒肉。
  不知道給小寶貝當寵物喜不喜歡。
  獾哥聽完這話,眼皮一耷拉,死魚眼,嘴角拉起來,蔑視整個宇宙的大佬奧義之蔑笑活靈活現展現眼前。
  楚猙見著,愣了一下。
  獾哥後退一蹬,朝著楚猙的臉蛋就是凶殘的抓撓。楚猙連忙避開,不過雙手還是抱著獾哥,試圖鉗制他的行動。
  可獾哥皮毛厚實順滑,身體柔韌度簡直能來個360°扭轉。當下朝楚猙大寶貝偷襲,那一瞬間,眼神都亮了。就等著看楚蛇精病下體血流如注、痛哭哀嚎的蠢樣兒。
  楚猙以前還真沒遇到比他臉皮厚還無恥的人物,所以這會兒沒能及時防範,額上冷汗冒出。只顧著躲避下半身,臉就遭殃了。
  三道爪印在側臉臉頰上留下,鮮血立刻就留下來。
  楚猙拎著獾哥後頸上的皮遠離自己,獾哥還在不斷扭著小身體齜牙咧嘴打算咬死楚猙。這要不是只幼崽,楚猙都只能扔出去了。
  楚猙大拇指抹了下側臉的傷痕,不太在意那傷。轉而朝著獾哥說道:「小寶貝,沒想到是你……哎,我這小寶貝長的就是特別不一樣!呆萌——」瞥了眼獾哥快翻得只剩下眼白的眼睛以及要翻宇宙的大佬表情,楚猙趕緊換了口風稱讚:「威武霸氣!」
  「整個三重星系都找不著像小寶貝你這樣霸氣的獸形了。」
  獾哥霸道的命令:「叫獾哥!」
  聲音奶聲奶氣的,那要翻天的小表情,要是落在巨型兇猛的野獸臉上還能讓人心生畏懼。落在獾哥身上嘛,就一個字,萌!
  楚猙立即狗腿的響亮的喊道:「獾哥!」
  獾哥停止掙扎,很滿意。
  楚猙見狀,眼睛一亮,連忙把獾哥抱懷裡擼毛。
  那銀白色的毛髮,油光順滑,真是賊漂亮了。
  獾哥甩甩尾巴,不知道是不是獸化幼崽,心理智商都下降了不少。至少換成人形態,絕對沒可能三言兩語就讓順毛了,還給擼!
  楚猙從來不知道自己原來還是個毛絨幼崽控,這要是他那幫手下敢偷襲他……好像那群兔崽子就熱衷於在他的底線邊緣試探,然後被打斷腿,傷好之後再試探,樂此不疲。
  不過要換作是人形獾哥敢用那些招式還帶著明顯的殺氣,大概他會反射性的擰斷四肢……更別提還被傷到了。
  即使楚猙喜歡獾哥,對他多有縱容(楚猙自覺多有縱容,臉大如盆),但多年來緊繃如弦的警惕性令他身體反應佔據上風。理智未達,機體先殺死一切帶有殺意的威脅。
  楚猙是個蛇精病,腦子有病,手段凶殘。看似冷血無情,實際上那也的確是別人眼中的冷血無情。
  他不需要感情,更不能外露感情。別人也不需要,他只要做好一把刀的本分就好。
  楚猙是習慣了的,他甘之如飴,不覺得有什麼奇怪。
  感情本來就是累贅,正如他對楚三說過的,無聊的、廢物的自我滿足和自我感動。奇怪的是,當那種悸動出現,他卻又神奇的毫無排斥反應的接受。
  大概這跟他生命中想要擁有之物寥寥無幾,感興趣之事屈指可數。所以當令他產生悸動的獾哥出現,就輕而易舉的接受,還敞開心扉讓獾哥順利住進來。
  估計沒人像楚猙一樣,接受心動對像連個猶豫都沒有。
  乾脆利落。
  話又說回來,沒有反射性擰斷獾哥四肢,是因為獸形吧。
  無害、幼小、親切。
  楚猙從這件小小的事情中反省自己,他想他得先讓自己的身體完全適應獾哥。他的獸形形態、人形形態,完完全全的信任。
  別人是心裡信任,而楚猙,當他的身體徹底信任某個人,即使對方抱著殺意還會敞開懷抱擁抱對方。
  身體上的信任,就是楚猙的愛。
  而楚猙,樂意給予獾哥他的信任——雖然這只蛇精病談起戀愛如同訓練手下一如既往的有病!
  追得上才有鬼!
  獾哥甩著尾巴,耷拉著眼皮:「獾哥要進化了,你快點解決麻煩。」
  昂首挺胸,小短腿、白髮平頭呆萌呆萌,還奶聲奶氣——這要是不給親親根本沒動力!
  楚猙嘟起嘴巴:「給親親就幫你。」
  獾哥:「……」
  瑪德智障!
  森蚺的憤怒突破天際,媽的一大清早被一隻蛇精病踹門。莫名其妙被吊打一頓然後蹲它眼前自說自話,雖然聽不懂但是後來蛇精病貌似在劃地盤。
  這他媽還能忍?
  搶地盤搶到家門口了,森蚺當時出奇的憤怒,狂暴化追著蛇精病打。然後莫名其妙被踩著七寸單方面挨揍,好不容易喘口氣,結果人跟他背上親親我我了!
  媽的一對狗男男!玷污它純潔的身體,必須不能忍!
  於是森蚺暴怒,再次狂暴化。蜷起身體,豎起頭部朝身軀上看,別看它身軀龐大,可是身體柔軟靈活還能自個兒疊羅漢。
  它甩起龐大的尾巴拍打自己的身體,它自己的皮粗糙厚實如同高山。尾巴的拍擊不會傷到自己,但在它背上的楚猙卻絕對會被拍成肉餅。
  楚猙抱著獾哥,頂著對稱的爪印的臉靈活的跳躍,躲開森蚺的攻擊並迅速退離。
  「小寶貝進化的關鍵時期,先走了。下回陪你玩——」
  森蚺:玩你麻痺!好氣哦。
  啪嗒!
  獾哥被扔在巖洞一塊大石頭上,有些懵逼。回頭看,獸態化的楚猙一臉神經病的笑。
  楚猙:「這就是你的獸態?」
  獾哥還有點懵,乖乖的點頭。
  真是可愛得好想抱抱擼毛親嘴兒。
  內心癡漢面上冷靜的楚猙:「知道自己的獸態會維持多少天嗎?現在能自如的切換回人形嗎?」
  獾哥反應過來了,雖然不滿於楚猙的態度。但知道如今事情輕重,便回答:「不知道!」
  特別理直氣壯。
  楚猙:「你怎麼會不知道?」
  獾哥看傻逼的眼神兒瞅楚猙。
  一切盡在不言中。
  楚猙歎口氣:「也就是你了。」其他人這會兒就該給踢出洞穴自生自滅了。
  「來來,給哥抱抱。抱著給你講,促進咱倆感情。」
  獾哥定定的看著楚猙,半晌,唇一掀:「嗤!」
  楚猙:「同意啦?我就知道小寶貝也想哥給抱抱親親,跟哥促進感情。」
  說完,他徑直過去抱起獾哥開始擼。
  獾哥打不過他,掙扎了半天,被困在楚猙懷抱裡。抓著楚猙的幾條尾巴就開始瘋狂的擼,邊擼邊咬,咬了滿嘴毛就『呸呸』的吐。
  完了繼續咬,獾哥可睚眥必報了。
  楚猙抱著小奶獾,感覺得了寶藏。便任他折騰自己尾巴了,反正他也能折騰獾哥那身油光順滑的皮毛。
  「一般人獸態時大概清楚自己的獸態會維持多少天,不過也有例外,不是大事。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自如切換成人形應該是你不習慣,也不是大事。我在呢,保準你沒事兒。進化順順利利的,到時在這泰坦方塊,你用不著費腦筋弄死那些巨型恐龍。看哪只不順眼就揍,不需要理由。」
  獾哥『呸』了口,翻了個白眼:「煩不煩你?」
  楚猙:「……」難得溫柔小意一把。
  楚猙面無表情拎著小奶獾後退,在空中玩兒似的蕩了蕩,邊蕩邊朝著洞穴裡頭走。
  獾哥就特別生氣了,除了被拎著的後腿,另外三條爪子死命的撓著,就想撓死楚猙。可惜獾微言輕。
  「大膽!放肆!刁民!放開獾哥,獾哥饒你不死!」
  就勉強打斷你三條腿兒。
  楚猙停下腳步,冷冷的瞅著叫囂著的獾哥。
  獾哥感覺不對,身子背後有熱氣,還有水汽、濕氣。他僵硬著身體,緩緩的、小幅度的、偷偷的瞇著圓溜溜的小眼睛乜了眼身後——
  溫泉池水。
  全身的毛刷的一聲炸起來,獾哥瘋狂的掙扎:「嗷!放開獾哥!大膽刁民,蛇精病戲精,你敢這麼對獾哥,獾哥咬死你!獾哥的小弟佈滿整個大草原,獾哥嗷嗷兩聲成百上千一呼而上,你跪地求饒也沒用!獾哥還有爺爺爸爸媽媽哥哥姐姐,告訴你,他們的小弟佈滿整個宇宙,獾哥嗷嗷兩聲成千累萬弄不死你嗷嗷——」
  這氣得都飆成語了,理智全失。
  葉家人要是飆成語,那就是真受大刺激了。
  非洲草原上大半有著厚厚皮毛的動物都討厭水,哪怕是沾上一點都會厭惡至極。因為水會干擾到它們的靈敏性,而且在某些乾燥缺乏水源的地方為了適應環境而不會生長出被毛,水容易使動物失去熱量致使其死亡。
  上述其實和蜜獾沒有太多關係,畢竟以蜜獾那厚實的毛髮以及天生聰明善於模仿學習的能力,肯定是會游泳不怕水的。
  只不過是獾哥除外而已。
  獾哥討厭水,因為在他還是一頭小奶獾的時候剛會蹣跚爬步,就跌跌撞撞的爬出窩去獵食。小奶獾的戰鬥力以及好戰心、好勝心都極其旺盛,畢竟他們最大的敵人還是自己的父母。
  要是成年雄性蜜獾睡到一半醒來突然想打架,那麼咬死窩裡的幼崽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沒錯,就是這麼彪悍。
  所以可想而知,動物界戰鬥種族之稱如何得來。
  獾哥還是頭小奶獾的時候爬出去獵食,遇到一隻成年水牛,便大搖大擺擋住人家去路,然後齜牙咧嘴帶恐嚇。小奶獾自覺自己翻整個大草原,奈何水牛壓根沒注意腳底下攔路的小東西,一腳把獾哥踢河裡去了。
  自此之後,獾哥討厭水。
  討厭,而不是恐懼。
  楚猙壓著獾哥,也下了水。特別嫌棄的說:「你嚷嚷什麼?滿身滿頭都是血塊,臭氣熏天,不洗還想上天了你?乖,哥不是陪你洗了麼。」
  獾哥全身皮毛炸起,但是不亂動了。僵硬在水裡,漂著,像一塊破布,黑色的,柔軟的,帶毛的。
  楚猙愣了一下,克制住想抓起獾哥搓後背的衝動。感覺會很舒服,搓得乾淨。
  獾哥斜瞥著眼睛瞅楚猙,不懷好意,但按兵不動。
  楚猙白天玩了森蚺幾乎一整天,沾滿灰塵。他受不了,而且相比獾哥對水的討厭,楚猙很喜歡。不僅喜歡,他洗澡的規矩還挺多,死龜毛。
  從楚三的儲存庫裡端出幾瓶精油,搓澡布、洗髮液、沐浴乳……一一擺放在溫泉旁邊的一塊石頭上,然後往水裡倒精油。
  抬頭一看,就見獾哥冷漠的表情,楚猙臉皮絲毫不受阻礙的說道:「洗澡時往水裡倒兩滴精油,洗完後用精油按摩,有助緩解肌肉疲勞。洗髮液、沐浴乳,不搓一搓,皮毛很容易打結以及長虱子。」
  小奶獾冷漠的眼神:「娘裡娘氣。」死娘炮。
  楚猙頓了一下,快准狠的抓住漂著的獾哥歡樂的給它搓澡——身為最佳伴侶,此時應當獻上愛的搓澡澡。
  獾哥呲毛,嗷嗷怒吼,奶聲奶氣的,沒點威嚴。可下手時,毫不留情,該狠就狠,該往致命又脆弱的點兒下手就往那兒下。
  「你想廢我大寶貝?」
  「嗷嗷!」氣得不想說話,只想撓死蛇精病。
  「唉,肩膀拿去,愛咬咬,愛撓撓。你讓我搓毛,擼擼——!」
  「嗷!」廢你丫一雙眼睛。
  溫泉池邊,水花四濺,彷彿星際混戰。
  最後,兩敗俱傷。


第030章
  楚猙頂著一身不可言說傷痕走出來, 此時他的半獸態已經消失恢復成人形, 不過還是留下一條尾巴供懷裡的小奶獾嘬。
  就跟嘬奶嘴似的, 獾哥嘴裡沒嘬什麼東西就不舒服。
  所以楚猙就貢獻出自己一條尾巴了。
  獾哥剛酣暢淋漓的打了一架,雖然兩敗俱傷啥的,好在他將此視為榮耀。此刻歇了戰火, 懶洋洋的被抱在楚猙懷裡, 便詢問他:「你的獸形是什麼?我沒見過。」
  楚猙:「宇宙獨一無二,唯此一家。你跟著我,絕對不會後悔。」
  獾哥無視後面那句話,捧著楚猙的尾巴放在嘴邊喃喃猜測:「五條尾巴, 長犄角,像豹子又像獅子, 奇形怪狀……你是畸形兒?!」
  楚猙:「……不是謝謝。」
  獾哥:「一般而言,就算是群體中的個體進化, 顯現出不一樣的特徵, 在一百個人中唯一一個不同並且從未出現過相同性徵只會被稱之為畸形兒。沒事, 獾哥懂。獾哥不歧視你。」
  楚猙:「謝謝了。」
  頓了頓, 楚猙決定暗示獾哥:「畸形一般是指生物在發育過程中形成不正常形態,你看看我,哪裡不正常了?」
  獾哥瞅了眼手裡的尾巴,又瞅了瞅楚猙原本頭頂上的犄角——不正常形態。
  楚猙:……失策。
  歎口氣, 楚猙不辯解了。
  說實在話,獾哥也沒說錯,他那副獸形形態, 本來就不是什麼自然形態進化出來。本質上來說,是畸形也沒錯。
  獾哥咬著尾巴毛卻口齒清晰的說道:「獾哥逗你玩的,獾哥知道你不是畸形,你是混血對吧。」
  獾哥一臉『逗你玩兒,早就知道真相』的運籌帷幄的表情。
  只是這麼一張本來就長得呆呆萌萌的小臉蛋,想要擺出睿智的表情來只會顯得格外可愛。
  楚猙沒忍住犯罪的念頭,把獾哥往懷裡使勁兒揉捏——自打擺脫幼年期就不再遭受這種屈辱性行為的獾哥瞬間懵了。
  「小寶貝,你可愛到我想把你塞進胃裡。」
  獾哥毛全都炸起來了,小動物對於危險是非常敏感的。
  這破玩意兒不僅是個蛇精病,他還丫是個變態!
  楚猙安撫獾哥:「我就隨便說說,你就隨便聽聽。別炸毛,這兒沒梳毛刷,炸起來不可愛了呀。」
  都到這份上了還在覬覦獾哥可愛霸氣的美貌!
  獾哥憤怒的用眼神控訴楚蛇精病。
  楚猙:……更萌了。
  「談正事,咱談正事。」楚猙趕緊順毛摸,小寶貝這脾氣可太爆,一點就著,一點就炸。
  真是可愛。
  楚蛇精病感歎。
  獾哥把大尾巴甩在楚猙臉上,冷漠無情的說:「放下獾哥。」
  楚猙和獾哥對視半晌,無奈放下。
  行吧大佬,聽您的。
  獾哥一下地就往石床上跳,轉身,蹲下,後腿平直,前肢撐地,抬頭蔑視,自覺姿勢乃王者之蹲。但他忘了自己小短腿啊,具體形象跟只短腿柯基伸長小短腿坐蹲是一樣一樣的。
  楚猙給萌得心肝顫,他是不喜歡這些萌萌噠小動物。只是心裡住進了小寶貝,就怎麼看小寶貝怎麼好看。
  獾哥:「啥正事?」
  楚猙趴在石床邊,尾巴自動伸到獾哥面前。獾哥定力不夠,忍了幾秒後抓住尾巴開始嘬,那上頭的毛毛還有他口水呢。
  「你現在獸態化,就是基因進化的關鍵時刻。但是基因進化最終形態容易受到誘導,其實在泰坦星上進化很容易會被誘導成為巨型蜥形生物或者是其他巨型生物如死亡沙蟲。」
  獾哥打了個寒顫,他不想變成死亡沙蟲或是恐龍。
  不是因為它們長得醜或是太蠢,純粹因為它們在獾哥的食譜中。這要是一朝從金字塔頂尖退化成食譜,獾哥會崩潰的。
  小奶獾奶聲奶氣的:「獾哥獸態化就是蜜獾,不會再變了吧。」
  三重星系狂獸進化的過程都是保密的,普通人不知道,沒有經歷過進化的人更加不會知道。這是為了防止AANT和星際狂人破解進化機密然而加以利用。
  楚猙輕柔的順著獾哥的毛,說道:「實際上,即使是定下來的獸態也可以通過誘導改變。」
  獾哥睜著圓溜黑亮的小眼睛,滿是懵懂。
  楚猙輕笑,此刻變得像個正常人,格外好看。他向獾哥科普,在說到某些事時,語氣變冷了幾分。不仔細聽察覺不出來。
  「狂獸獸態化,一般來說,獸形是最開始覺醒時的模樣,穩定下來之後不會改變。但是基因進化本來就具有不確定性和不穩定性,如果通過非正常手段刺激基因進化,誘導其朝著其他方向進化不無可能。」
  獾哥嚴肅著小毛臉蛋,說道:「穩定下來的獸形,基因的不穩定性和不確定性微乎其微。雖然的確能夠通過非正常手段刺激,但是條件一定很困難。」
  他的確不知道狂獸進化過程的機密,但他知道個體形態穩定下來之後再想通過基因進化的不確定性和不穩定性加以影響的可能性很低,假如用概率來描述,大概也就百萬分之一。
  而如果必須一定要使用非正常手段刺激基因進化,那麼一定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生命基因本來就是奧秘,甚至於億萬年來都被星系列為神學範疇——並非迷信而將神學凌駕於科學之上,而是如今星系將更為高等的生命體視為神學,一個神秘的堪堪在門口徘徊的高等領域。
  事實上,瘋狂的科學家將四重領域即更為高等的生命體視之為脫離了無用笨重肉體的新形態生命,即基因的無形態存在。
  基因怎麼可能脫離了肉體而存在呢?只有肉體的存在才能賦予基因真正的生命,讓它得以存在,否則單憑那一條不到兩千億分之一重的超薄帶子,怎麼可能支撐得起生命個體的存在?
  又是基因陰謀論,永恆基因那些可笑荒謬的言論——來自於嘲笑瘋狂科學家那些瘋狂的猜想的星系居民們。
  真理上的妄想,星系居民對這個理論的最終結論。
  瘋狂的科學家妄想生命最高等形態是基因,基因永遠不會老去也不會死去。生命個體是基因的容器載體,通過影響生命產生慾望,進行個體繁殖行為以及愛護子女情結保護幼崽。生命繁殖的過程將基因複製延續下去,而個體愛護子女保護幼崽的行為則確保了複製基因繼續生存。
  如此延續,基因永恆存在,個體生命不過是容器。
  三重星系的高智慧生命當然是嘲笑這個結論並視之為妄想,他們從內心深處不信任這個結論。
  因為實在太可笑了,誇大了那只能在顯微鏡下才能看到的基因,卻將真正存在的個體生命貶斥成為冰冷的容器。
  誰能承認呢?尤其是高智慧生命,承認了那個妄想就等於否認了自己的價值。
  但是生命和物種進化體系無法支撐狂獸人出現的新生命形態理論,因而出現了基因與生命個體共存的新理論。
  即基因離不開生命個體,生命個體也離不開基因。基因進化則生命個體進化,生命消亡而基因也步入消亡。這似乎和科技萌芽時代的生命物種進化理論沒有太大差別,只是將基因的地位提高了而已。
  楚猙:「嗯。所以星際狂人就是這麼出現的。」
  獾哥咬尾巴的動作一頓,認真聽講。
  楚猙見狀,修長的手指勾勾小奶獾下巴。
  小奶獾不耐煩的用爪子推開,凶殘的咬了幾口。這娘裡娘氣的蛇精病,煩死獾了。
  楚猙逗獾哥,心裡樂。邊笑邊說道:「雖然星系很多人不相信那套理論,可是有人信。不只是信,還狂熱的信仰,奉之為圭皋。試圖將低等的生命個體全都轉為最高等基因形態,為此瘋狂的捕獵狂獸人進行試驗。最終造出不人不鬼的怪物……大半的實驗都失敗了,星際狂人原本只是進化失敗的可憐人,後來就成了實驗的失敗品,墮落成為亡命徒。」
  獾哥對星際狂人倒是瞭解,畢竟那是在星系居民口耳相傳的犯罪分子。
  星際狂人原本只是進化失敗的狂獸人,無法控制獸性維持人性,會狂躁化以及傷害他人。甚至會捕食高等智慧碳基生物,成為徹頭徹尾的低等凶殘野獸。
  但並非無法救治,只要及時送往醫院治療,獸性是可以控制的。只是星際狂人出院後必須生活在監視下,自由受到限制。
  五十年前星際狂人在全星系發生組織暴動,造成了首星以及各個區主星巨大的損失和人員傷亡。並在之後流亡星際,自封星際海盜,時不時發生恐怖襲擊。
  自此以後,星際狂人成為流亡之徒。軍人見之,格殺勿論。
  楚猙:「小寶貝同情星際狂人?」
  獾哥當然不:「誠然他們很可憐,但不能作為脫罪的理由。」
  假如看過星際狂人犯罪的案件,就絕對不會同情他們。因為那是一群冷血殘酷的瘋子,以喝人血為生。
  獾哥的獸性固然存在,性格凶殘,喜愛戰鬥,卻不會踐踏生命,以殘殺為樂。更何況,身為葉彌歡的記憶也影響著他,成長為一名既凶殘好鬥勇而無畏又遵紀守法熱愛生命、三觀正直的星際三好青年。
  楚猙低笑,心中對是非分明得近乎冷漠的小寶貝喜愛非常。要知道,作為一把刀,還有著神經質兼顧冷漠的堅守法律的固執。
  因而,他對獾哥的態度非常贊同。於是,楚猙抓起獾哥的爪子,在上面落下輕吻。抬頭,虔誠而溫柔。
  獾哥愣住,縮回爪子:「你尾巴那麼多,嘬自己的。」
  楚猙:瑪德智障!
  作者有話要說:  楚猙:不應該呀,不應該的。我是嚴格按照霸總守則,不應該的。正常情況下,小寶貝不是羞紅臉蛋,嚶嚀一聲投入我的懷抱嗎?再不濟惱羞成怒,揍一頓也好……不應該,不應該。
  獾哥:獾哥還是只小寶寶。


第031章
  獾哥扔掉楚猙的尾巴, 改而抱著自己尾巴, 警惕的盯著楚猙。
  彷彿楚猙是個伺機吸獾哥尾巴的變態。
  楚猙:……我不是, 我沒有。
  沉默了一會兒,楚猙乾脆跳上石床,長臂一撈, 把獾哥撈進懷裡滿臉沉迷的吸毛。
  看, 就說他沒有想要吸獾哥尾巴,他只是要吸獾哥全身而已。
  獾哥不樂意,開始掙扎。
  楚猙壓著獾哥的脖頸,任他鬧騰。
  「你讓我吸會兒, 我讓你踩一天頭,成不?」
  「成。」
  公平交易嘛, 又不是沒跟胡狼合作過。
  獾哥就不鬧騰了,瞇著眼睛, 喉嚨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楚猙說:「剛剛進化的時候, 基因最不穩定。所以要加強訓練, 鞏固形態。」
  獾哥不反對, 他的獸形形態比人形形態要強悍許多。
  楚猙:「我給你制定了訓練計劃,可惜之後的一系列訓練計劃都要保密了。」
  獾哥動了動耳朵,問:「不是本來就保密嗎?」
  楚猙沉默了一下,然後面不改色的說道:「葉大元帥在我進來之前特意吩咐, 希望能夠時刻掌握你的最新信息。」
  完全撇清了直播跟自己的關聯,還拉上未來泰山大人。這波操作可以說很6了。
  獾哥全身毛都炸起來了,葉大元帥這麼吩咐, 他爸他媽他哥他姐還能不知道嗎?
  要是以往無所謂,可現在獸形形態,雖然一如既往的凶狠殘酷,可是目前還是幼崽。殺傷力不夠強大的獾哥表示渾身不自在,他必須維持自己高大的形象。
  因此獾哥欣慰的用爪子拍了拍楚猙的胸膛,臉色沉重,稱讚楚猙做的不錯。
  楚猙微笑:「應該做的。」
  實際上他怎麼可能讓別人看到獾哥萌萌噠的獸形幼崽形態?當然是要私藏了。
  所以必須關閉全息直播,未來一年裡也不給開。
  楚猙對於珍寶向來是吝嗇且小氣的,卻又暗搓搓的囑托楚三:「記得錄像,小寶貝多可愛啊。」
  那錄像自然也是要私底下躲著自己看的。
  獾哥昏昏欲睡,小奶獾一隻,精力、體力不太跟得上。但他還是強打起精神來詢問:「在醫院的時候,你跟我說,讓我活過明年五月,是怎麼回事?」
  楚猙撩著獾哥下頷處的皮毛,輕聲說道:「沒什麼,隨便說說的。睡吧,你長命幾百歲,整個宇宙都等著你去禍害。」
  獾哥不耐煩的拍打楚猙的手,拍著拍著就搭在那手上面了,睡下去了。
  楚猙越看獾哥的睡相越覺得可愛,這怎麼說呢?
  真是一旦放進心裡去了,摳鼻屎都覺得美若天仙率真活潑。
  就這麼一隻好不容易住進心裡去的小寶貝,當然得保證他長命幾百歲了。
  至於什麼恐怖組織,科研組織,哪邊涼快待哪邊去吧。要是不長眼睛惹上來,全拆了就得了。
  楚猙手掌蓋在獾哥眼睛上方,遮擋讓人不適的光線。然後閉上眼睛,進入休憩時間。
  .
  軍部元帥室。
  葉大元帥心情很惆悵,都沒心思處理公文。
  能讓大元帥感到惆悵的,除了愛孫也沒誰了。
  自從知道楚蛇精病搞的直播後,葉大元帥就沉迷暗中窺屏愛孫不可自拔。昨天好好的看著直播,看到愛孫差點被蠻龍一腳踩死,葉大元帥差點沒忍住拆了蠻龍。
  幸好他眼厲,看清愛孫正在進化,被空間跳躍裝置傳送離開。估計是送到楚猙在的地點。
  葉大元帥安排好了一切,倒是忘記最為重要的空間跳躍裝置。他猜到那裝置應該是楚猙送給獾哥的,心下是挺滿意,覺得楚猙還算靠譜。
  可愛孫正值進化的關鍵時期,葉大元帥卻什麼情況也得不到,就惆悵了。
  唉。
  葉大元帥擼了一把珵光瓦亮的頭,惆悵的歎氣。
  此時,元帥室大門被踢開,葉上將和葉朝歡風風火火的闖進來。
  「老父!」「大爺!」
  元帥室外頭一群葉家親兵賊雞兒精的探頭探腦,看這風風火火的樣子,肯定又是家長裡短的事兒。要是緊急戰事,葉家人肯定一個賽一個冷靜鎮定。
  所以大夥兒都開始等看八卦。
  葉大元帥操起桌子就扔到倆不孝子孫頭上去:「關門!」
  一個兩個都不知道家醜不可外揚的道理。
  葉朝歡順手關上門,門外立時唉聲歎氣。
  王參議長從軍部某個隸屬於王家的上將那出來,路遇財政部蘇部長。
  兩人都是首星世家的掌權人物,同時都在政府部門任職,算是同僚。此時都在軍部裡遇見,便一塊走,邊走邊聊。
  迎面走來萊恩將軍,第六軍團副軍團長。未來的上將大人,少不得人拉攏。但萊恩將軍生性耿直,他是葉大元帥一手提拔起來,對葉家最忠心。
  但又因為他最早表明態度,反而和政府那邊一些人的關係挺好。
  王參議長和蘇部長見他行色匆匆,又恰好遇見便詢問了兩句。
  萊恩將軍耿直,把事情經過描述了一遍。
  原來他本來就有事要來找葉大元帥商量,遠遠的見到葉上將和葉朝歡父子倆風風火火趕過來的樣子。心知不對,擔憂之下也就形色匆匆了。
  萊恩將軍說完,就趕緊告辭了。
  他心裡挺擔憂,看葉家父子倆著急成那樣,得是什麼急事啊。
  所以說萊恩將軍耿直,整個軍部的人都知道能讓葉家人著急的,除了自家一些糟心事就沒了。萊恩將軍當然也是知道的,卻更擔憂了。
  別看萊恩將軍在外人面前傲慢固執,內裡卻把家和萬事興當成了圭皋。
  王參議長和蘇部長對視一眼,都看不出對方心裡想些什麼。
  王家和蘇家在葉家那兒可吃了不少癟,偏偏都奈何不了他們。雖然說吧,武將鬥不過文人,可要是武將耍起賴皮來,天王老子來都沒用。
  整個政府部門的千年老狐狸在葉大元帥面前,可算糟了不少罪。
  這會兒,各自心知肚明,也就不玩什麼深沉了。
  王參議長提議:「一起看看去?」
  蘇部長欣然同意。
  葉家的八卦也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的,撞上了叫幸運。當然不能錯過。
  於是兩個快過百年紀的老頭就肩並肩手拉手樂顛顛的跑元帥室門口聽八卦去了。
  葉上將面無表情,聲音卻充滿抑揚頓挫的感情:「老父啊,聽說歡歡進化了。可全息直播兩天沒開播,給私信也沒用。您說咋辦?」
  老父·葉大元帥翻了個白眼,一聽葉上將那稱呼就知道他是又沉迷哪部古裝劇,一時半會出不來。
  葉朝歡:「大爺,兩天沒歡歡消息,我慌得早飯都沒吃。」
  老父·大爺·葉大元帥啥話也不說,把倆傻逼揍了一頓。完了,祖父孫三代團團圍在一塊兒討論這個家族重大問題。
  葉上將語氣沉重:「我肯定,歡歡這兩天一定處於進化中。老父我很擔心。」
  愛子獸態化卻看不到,老父心焦不已。
  葉朝歡緊跟著表明心情:「我也非常肯定,歡歡目前進化獸態肯定還沒轉回來。兄長我表示也非常擔心。」
  愛弟獸態化卻摸不到,兄長心痛不已。
  葉大元帥摸著光頭,沉重的歎口氣。
  愛孫萌萌噠的獸態小奶獾抱不到,大爺表示他也很難過。
  「老夫聯繫姓楚的蛇精病,他掛老夫通訊。」
  要不然葉大元帥也不會煩躁到這種地步。
  他都十幾年沒見著獾哥萌萌噠的小奶獾模樣,念了十幾年,這會兒好不容易進化了,可卻因為全息方塊關閉,通訊也被切斷。
  不僅抱不到摸不到,居然還看不到!
  人間慘劇都沒這麼慘了。
  葉上將和葉朝歡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葉上將迅速做出憂心忡忡的表情:「不如讓我進全息方塊訓練歡歡,畢竟姓楚的性格陰晴不定,精神方面也有很大問題。我實在很擔心歡歡。」
  葉朝歡:……虛偽!
  葉大元帥:「大家都是一家人,多點真誠,少點套路。」
  葉上將:「……老父,你信我。」
  葉大元帥:「你真誠點,我考慮讓你進去。」
  葉上將:「我想吸小奶獾。」
  葉大元帥揍了一點都不天真可愛的兒子。
  這他媽的,要是進得去全息方塊,老夫還用這麼犯愁嗎?
  葉大元帥語氣沉痛:「楚蛇精病關掉了全息方塊,時間一年。老夫估計他是不會再直播了。」
  大家都看不到、抱不到、吸不到小奶獾了。
  一時之間,恍如晴天霹靂。
  葉家人如喪考妣。
  萊恩將軍大大咧咧的開門,見到氣氛沉重的元帥室,心裡咯登一下,隱約聽到葉彌歡三字,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心情瞬間沉重。
  他不敢再去觸碰葉家人的傷口,就默默退了出去,站在門口神色黯然。
  軍部大樓又名銀角大樓,建築外型和建築材料都採用最為新型科學的設計,唯獨內部裝橫譬如桌椅、門都採用原始普通的木質材料。
  因此,元帥室的門才會被輕易的踹開。
  當王參議長和蘇部長倆老頭過來,見到的就是萊恩將軍一臉悲壯的站在門口緬懷先烈一般。
  這情況,估計是大事了。
  倆老頭走到萊恩將軍面前,先假模假樣表示沉痛哀悼,然後成功套出了想要的信息。
  萊恩將軍情緒低落悲痛:「葉家二少……」
  欲言又止。
  想像空間很大。
  葉家二少,葉彌歡。葉家的廢柴,前段時間聽說在兩大軍校試煉裡受了重傷。難道……挺不過來了?
  這是個重大事件。
  兩人又悄悄的離開,準備好好處理葉家這回的事兒。
  實際上他們本來只是來八卦八卦,可葉家護短,要真是葉彌歡出了事兒,他們還是不敢去觸霉頭的。畢竟一把老骨頭了,容易骨折,扔一扔、踹一踹,命就沒了。
  元帥室外頭的親兵都豎著耳朵偷聽,聽到萊恩將軍那話,心驚不已。等倆老頭走了,便都圍上去七嘴八舌詢問。
  萊恩將軍被問得一臉懵:「葉二少……怎麼了?」
  「不是出事了?」
  「沒啊……我又不認識葉二少。」
  「……那你幹嘛那麼悲痛?」
  「我先排練最糟糕的可能性。」
  瑪德智障!


第032章
  眾人大聲噓了萊恩將軍:「散了散了, 沒啥好看的。」
  聽這話, 就是抱著看戲的心情來的。
  葉歡喜得到的消息比較慢, 畢竟研究狂人陷入課題研究中很容易忘記時間。等她從研究室出來把獾哥的直播視頻都補了一遍之後,才發現算上今天四捨五入有兩天沒直播了,更何況是獾哥獸態化的重要時刻。
  萌萌噠小奶獾, 不吸這輩子都沒機會了。
  於是葉歡喜也風風火火的趕來:「大爺, 孫女我來了!」
  一把大嗓門,響遍整個銀角大樓頂層。
  砰的一聲,葉歡喜踹門,看見裡頭不止敬愛的大爺, 還有敬愛的老父和兄長。
  「喲,都在。」
  祖父孫三人:「……」
  萊恩將軍看不懂臉色, 從門外往裡頭一瞧,氣氛好多了。於是趕緊走出來報道:「元帥, 我發掘出一個潛力新人, 武技體能具有強大的爆發力。好好培養, 假以時日, 坐到大將之位也不是沒有可能。」
  軍部最高階是元帥,元帥之下為大將。
  如今進入星際和平時代,元帥之位恐怕將要廢除,止於葉大元帥這一代。因而, 最高軍階為大將。
  萊恩性格直率傲慢,很少有人能被他看入眼。尤其還是新人,這就令在場幾人提起些許興趣。
  葉大元帥示意他說出是哪個新人。
  萊恩將軍興致勃勃的說道:「我猜測他是個軍校生, 已經讓手底下的人去調查了。本來是看全息直播認識的,原本還以為誇大其詞,沒想到有真本事。我給你們看看他的照片——」
  其實從幾個關鍵詞就能猜到萊恩將軍說的是什麼人了,但是當他真正把照片拿出來的時候,葉家人還是沉默了。
  萊恩將軍猶自不知:「我想把他帶在身邊親自訓練,以後好繼承第六軍團嗷!」
  眾親兵抬起眼皮掃了一眼被踢飛出來的萊恩將軍,然後又若無其事的繼續忙碌。
  每天都有人被葉大元帥從元帥室踢出來,很正常,他們習慣了。
  萊恩將軍一臉懵逼,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踢出來。
  想來應該是他拿出來的天賦少年讓葉大元帥想起了無法進化的葉二少,一時情緒激動吧。
  萊恩將軍自以為分析清葉家人激動的原因,便站起身大踏步離開。
  他還沒放棄要拉攏那個潛力新人呢。
  葉大元帥撣撣身上的灰,擺擺手,讓他們都走。
  愛孫被人挖走了,大爺本來就心痛。現在又來個沒長腦子的莽夫跟他面前一個勁兒說要挖你牆角,大爺很生氣。
  葉上將因為敬愛的老父那迅捷一踢陡然想起了楚蛇精病犯病愛給手下直播的事兒,頓遭晴天霹靂。
  他還想著要把獾哥護在羽翼下,從此過上父慈子孝的幸福生活。
  可是至今沒人能從楚蛇精病手底下搶人搶成功過,葉上將為自己即將面對強勁敵人而感到憂心忡忡。
  葉朝歡和葉歡喜實際上還沒有真正接觸到第十軍團,他們只是聽說過這個軍團。因此也不認識楚猙——身為軍團長的楚猙。
  所以目前為止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撬了牆角,心懷鬼胎,暗自盤算搶先一步把愛弟拐到自己的手底下。從此以後過上兄友弟恭/姐弟情深的幸福生活。
  .
  金瑤快步走進自己小隊的休息室,將軍部發給自己的通訊遞給唐行勻和蘇犽看。然後興奮的說道:「成了,真成了!軍部將這次的任務發給了我們,哈哈哈哈,第二軍校的那群人估計又要氣死。」
  唐行勻和蘇犽瞥了一眼,臉上並沒有什麼驚奇的表情。似乎這個結果早在他們的算計之中。
  蘇犽躺在沙發上逛全息,實在瞧不上金瑤那副小家子氣的模樣,便扯唇諷笑:「以你的眼界,的確也只能看到第二軍校了。」
  金瑤擰眉不悅:「你什麼意思?」
  蘇犽『嗤』了一聲,懶得和金瑤搭話。
  老實說,如果不是金瑤是罕見的破襲軍校生,而且的確能力不俗。他根本不會搭理金瑤,裝腔作勢、攀附權貴,慣愛裝柔弱,這些都令蘇犽感到厭惡。
  蘇犽討厭金瑤,金瑤也對他厭惡至極。
  金瑤朝著蘇犽翻了個極其不耐煩的白眼,轉頭對唐行勻露出笑臉:「還是行勻哥聰明,知道那天萊恩將軍要來,在他面前演了場戲。」
  唐行勻抬頭,表情溫柔聲音內含嚴厲:「金瑤,那天我和蘇犽的確是意氣用事。」
  那天之後,兩人都被波利懲罰了。
  金瑤臉色一變,訕訕的回道:「我知道了。」
  唐行勻便低頭看資料。
  蘇犽瞥了一眼,嘲諷一笑,收回目光。
  那天的確是演戲來著,萊恩將軍性格直爽,同時恪守規則不知變通。本人也欣賞這類人,因此他們才自導自演了那場戲。
  金瑤也知道,可她有一點看不透。
  他們的對手不是第二軍校,而是第一軍校的新生。
  雖然說軍部任務是在第一、第二軍校中選擇其一,實際上為了選拔人才以及平衡,軍部任務是公平發佈的。只是打亂了規律,以及軍部每次都派人前來兩大軍校挑選,做出假象。
  實際上這次的軍部任務的確是屬於第一軍校,只不過不一定屬於第一軍校新生中的第一小隊。
  新生佼佼者甚多,他們也只是比其他小隊稍勝一籌。
  更何況,軍部任務的發佈者通常會在綜合實力比較之後選擇自己偏向的小隊。
  所以這次軍部任務中,他們的對手不是第二軍校,而是同校新生中的佼佼者。
  關於這點,身為破襲軍校生的金瑤看不明白,反而是……蘇犽瞥了眼唐行勻,而後收回目光,盯著全息節目若有所思。
  金瑤見沒人理會自己,便輕咳了幾聲,引來他們的注意後說道:「我們需要部署,這次的任務關係到我們日後進入軍部的履歷。」
  蘇犽沒有理她。
  金瑤見狀氣怒。
  唐行勻歎口氣,老好人一般的和稀泥:「金瑤,你說吧。我和蘇犽都會聽你的部署。」
  破襲軍校生於軍事戰略上具有非比尋常的天賦,而軍事戰略又是一場軍事戰爭中的核心所在。
  所以每一個破襲軍校生都是瑰寶。
  金瑤對唐行勻心存好感,倒也很快被安撫下來。瞪了一眼傲慢的蘇犽,她在心裡想道,畢業後進入軍部有得蘇犽好看。
  「這次的任務是作為和平星每年一度小學生綜合機甲賽事的安全負責人員,將會和軍部以及城市治安官一起進行合作。所以我們……」
  金瑤緩緩的講述著,蘇犽趁此機會看向唐行勻。
  唐行勻實際上皮相不錯——星際時代人類皮相都很好看。主要還是唐行勻的氣質,溫和如春風,令人見之心生好感。
  不過——
  蘇犽收回目光,無聲的諷笑。
  溫和是同爆破軍校生絕緣的形容詞。
  .
  王盛的通訊器收到軍部任務這次給了第一軍校的信息,回頭沖阿亞和許唯一說了這事。
  兩人聽了也沒什麼反應,阿亞只熱衷於找人比鬥,許唯一熱衷於機械武器製造,對於軍部任務實際上並不在乎。
  王盛又說道:「和原先的預測一樣,這次應該是給了第一軍校。不過居然是給了唐行勻他們。」
  阿亞擦著自己的黑色軍刀,充耳不聞。
  許唯一聞言倒是嗤笑一聲:「唐行勻心思深沉,軍部考察的負責人肯定被騙了。」
  王盛:「雖然是這麼說,不過唐行勻的確有能力。他是爆破軍校生吧?光芒太盛了。」
  作為一名爆破軍校生,別人卻只注意到他而忽略金瑤,總是一副溫和好脾氣的樣子,卻在新生中頗負盛名。
  阿亞冷淡說道:「他是隊長。」
  言外之意,光芒太盛不會惹起注目。畢竟一個小隊中,隊長才是主角。就像一個軍隊,沒人會去注意士兵。
  阿亞:「上次的軍部試煉失敗,打算什麼時候再次舉行?」
  王盛:「明年四月。和老生一起試煉,五大軍校一起。實行淘汰賽制。」
  三重星系軍校不止有兩個,還有很多。只不過排的上名號的很少,但每五個軍校五年間會進行混合制大型試煉。
  不只是學生間的試煉,還是軍校間的名次排比。
  排前五名的軍校參加試煉,第五和第六兩大軍校進行試煉,奪得名次再同前面名次的軍校進行試煉。以此類推,名次排在前面的軍校得到星系扶持的資源會比較多。
  第一、第二軍校則比較奇葩,幾百年來爭奪第一、第二之名,本該是資源充足。偏偏將軍校基地建設在荒星、凶域兩大資源匱乏星球。
  許唯一倒是挺驚訝:「推到明年的大賽?這次試煉事故有內情囉。」
  兩大軍校暗流洶湧,對彼此虎視眈眈,怎麼可能輕易放棄一年一度的名次排比試煉?除非事故還有他們所不知道的內情,不得已只能將名次排比推到明年大賽。
  要知道,第一軍校在大賽中是有優惠政策的。
  王盛:「和恐怖組織有關。」


第033章
  外界如何風雲變化, 和泰坦方塊的獾哥都無關。
  他埋頭於訓練, 迅速習慣在人形、獸形之間來回變換, 兩種形態都是他,隨心意動。
  不得不說,雖然楚猙各方面看上去都很不靠譜, 實際上還是很靠譜的。
  基因變化成為獸態, 除非突然刺激,否則不會誘導基因進化再次發生變化。但獾哥如今所處方塊,處處是危機,生死存亡之刻就是最大的刺激。
  不過有楚猙在, 每次都及時穩定住獾哥獸形,使之更為穩定並且激發潛在功能。
  基因進化過程中難免會出現基因重複, 大部分人認為基因重複就是基因冗雜,並沒有什麼好處。實際上基因重複會出現兩種可能性, 第一種是新功能化, 即拷貝的基因保留了原本的能力並順利在個體形態或者行為上表現出來, 另一部分基因則會因為某種刺激而產生新功能。
  另一種可能就是亞功能化, 即相互保存原始功能。
  相對而言,基因進化獸態的話,要更為傾向新功能化。
  基因重複出現的新功能等只是進化過程中一個小問題,還有諸多問題需要正視。幸運的是, 楚猙對於如何處理這些問題都胸有成竹,每次都恰好在獾哥能夠承受的極限不至於發生基因紊亂,被誘導進化方向的可能性。
  在泰坦方塊的一年間, 獾哥一共出現三次進化。
  如果傳出去,整個三重星系都要震驚不已。然而實際上,按照獾哥那種每天都在死亡邊緣上探險的訓練模式,一年三次進化很正常。
  這就是希科工提出來的巨大利益伴隨巨大風險的基因進化工程。
  獾哥一年間出現三次進化,此刻已到四重進化。然而外界諸如蘇犽這樣的少年天才,十幾年來也才進化到五重進化。
  自獾哥第一次進化,出現小奶獾獸態之後,楚猙就關掉直播,專心吸……不是,奶小奶獾。
  森林中央。
  巨大的藍綠色森蚺似乎又大了一圈,幾乎整個森林中央都是它龐大的身軀,不仔細瞧倒要誤以為是什麼奇怪的岩石。
  森蚺環繞著龐大的身軀,中間空出一小塊空地。
  空地相對於森蚺來說,面積很小。實際上有上千平米大。
  楚猙坐在森蚺頭部面前的石塊,有一搭沒一搭的跟森蚺聊天。
  森蚺半耷拉著眼皮,正曬太陽,對楚猙是愛理不理。
  遠處的森林湖泊發出一陣陣巨響,還有恐龍恐懼的哀嚎。在安靜的森林中,格外滲人。
  楚猙面帶微笑,同老夥計森蚺說道:「你猜中午吃什麼?」
  森蚺沒動,也就眼珠子意思意思移動了一下。
  反正它眼睛大,意思意思也是很大的意思了。
  一年前,楚猙有事沒事就找森蚺揍一頓,不僅自己揍,還帶著小奶獾形態的獾哥挑釁森蚺。
  獾哥愛惹事兒,膽賊肥的熊屬性在變成小奶獾的時候是更上一層樓,熊上天了。身旁還帶著個熊家長,天天沒事兒騷擾人家地盤。
  騷擾完就樂顛顛的跑,跑了個沒影兒。
  森蚺憤怒的折騰整個森林的時候,倆熊玩意兒正吃飽喝足睡得沒心沒肺。第二天起來繼續騷擾,完了又樂顛顛的跑。
  最後愣是把狂霸酷炫拽的森林大佬折騰成一條佛系森蚺,你熊故你熊,我要動一下算我輸。
  於是最後就成了現在的局面。
  器物成精,活得久的東西,靈智也就會在漫長的歲月中成長。也許是發生了基因進化,致使原本低等智慧的生物也逐漸擁有了高等智慧。
  森蚺不說話,還有楚三。
  於是楚猙又去戳楚三老夥伴:「你說小寶貝給我準備什麼愛心午餐?」
  這一年裡,晉陞的不只有獾哥的武力,還有楚猙的臉皮厚度。
  楚三懶得當面吐槽,反正他一吐槽,楚猙就實行暴君政策。要麼關它電源,要麼威脅要給它下載家政系統。
  簡直神煩!
  楚三回答:「恐鱷。」
  只要分析清恐懼的聲音最多來自於哪一類食肉動物就知道了。
  很明顯,這恐懼的聲音就是恐鱷。
  楚猙點頭:「我猜也是。都吃了一周魚龍,今天也該換口味了。」
  楚三:「……」不想說話。
  這種面對甲級危險方塊但是完全沒辦法嚴肅起來的感覺好煩,一年來完全沒有超級機甲用武之地簡直就是神煩。
  明明是來進行生死危險訓練卻過得像在度假,每天都換食譜的人就更煩了。
  楚三眼不見為淨,不再搭理楚猙。轉頭登上自己的全息賬號——如今的智能機甲有高智能擬人化系統,只要給得起錢就能買得到。
  楚猙給楚三安裝了一個高智能擬人化系統,激活楚三之後就放養了。
  楚三暗搓搓給自己註冊了個全息賬號,從此成為一個網癮兒童。只是在此之前,它還是個偶像包袱十噸重的超級軍事機甲。
  自從楚猙每天有事沒事給它喂帶毒的假狗糧,它就徹底卸下十噸重偶像包袱,每天在論壇八一八它那個蛇精病老夥計。
  #八一八我那個自以為情深似海實際上注孤生的蛇精病老夥計by穩重的超A級軍事機甲小三#
  半個小時不到,森蚺龐大的身軀開始挪動,發出轟隆隆巨響。
  煙塵瀰漫,楚猙反應迅速的跳到大樹上俯瞰。
  森蚺讓出一條路出來,煙塵逐漸散去,從其中走出一人。
  可愛呆萌的臉蛋,少年骨架的身形,一頭狗啃過的頭髮,右手輕鬆的拖著一隻身長十幾米的恐鱷。一路走過,草木都給自動開道。
  獾哥駐足,手腕一轉,將整只巨大的恐鱷扔到空地上。然後冷淡的說:「開飯。」
  說完,跳到森蚺的背上甩著手上的魔方玩。
  楚猙從樹上跳下來,剛湊過去就被偷襲。
  獾哥手上甩著的魔方陡然間變成一把黑色斬刀橫劈向楚猙,後者迅速跳開出現在獾哥右手邊伸手就攬住獾哥肩膀。
  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小寶貝,今天吃烤的還是煮的?」
  獾哥凶狠的一眼瞪過去。
  楚猙迎上那目光,看到獾哥狗啃過的髮型,一時理虧。訕訕改口:「獾哥。」
  獾哥冷哼一聲,不再搭理楚蛇精病。
  楚猙對上獾哥,臉皮再厚也不敢嬉皮笑臉下去。因為他理虧,直到現在獾哥都不想跟他說話。
  其實這事兒得從一個月前說起,那時候獾哥正好第三次進化,變成小奶獾的身形。那毛髮太長,夏天又到了,賊熱。
  楚猙就自告奮勇,給獾哥甩了一堆髮型照,讓獾哥選,他給剪。
  鑒於楚猙雖然是個蛇精病但其實很靠譜……他當時看起來真的是胸有成竹十分有把握的樣子,獾哥就信了。
  簡直是個演技女表。
  最終的成果就是獾哥如今頂著的狗啃式髮型。
  獾哥當初的架勢,絕對是要跟楚猙同歸於盡的意思。
  楚猙無奈,最後動手也給自己理了個狗啃式髮型,還自得其樂稱這是情侶髮型。
  即便是這樣,獾哥對著楚猙仍舊是能找著機會就弄死他。
  不過楚猙武力值實在太高,每次偷襲都失敗。
  除此之外,兩人相處還算和諧。
  楚猙扛著一把大刀處理恐鱷,這玩意兒是淺海霸主,皮堅韌如鐵,但也是煉器的好貨。要是能割下整整一張完整的皮帶出去賣,能賣個好價錢。
  楚猙不缺錢,但恐鱷皮是煉器好材料。再加上他處理恐鱷皮得心應手,也不知道以前處理過多少次。
  每次處理都能保證恐鱷皮完好無損,至於恐鱷肉,肉質鮮美,確實好吃。
  楚猙的手藝越來越出神入化了,連森蚺大清早不出去獵食就在森林中央等投喂。
  他們仨倒是分工明確,獾哥獵食,楚猙燒烤,森蚺準備柴火。
  火點燃起來,整頭恐鱷被架上去烤。接下來也就是注意火候就好。
  楚猙回頭就對獾哥說:「過幾天我們要離開泰坦方塊。」
  獾哥驚訝:「這麼快?」
  楚猙:「我們待這裡有一年了。」
  獾哥:「不是說災難領域有五個方塊嗎?」
  楚猙眸裡帶笑:「那你也不能在裡面把五個方塊都闖遍吧?」
  獾哥剛想說為什麼不能,楚猙就溫聲打斷他:「乖,以後還有時間。」
  靜默了半晌,楚猙又說道:「葉大元帥給你開的最高權限時間也到了,就算你不想離開也會被彈出去。」
  另外一點就是楚猙消失一年,已經是軍部所能容忍的最長時限。要不是葉大元帥在上頭擋著,估計沒能給他一年自由時間。
  軍中不可一日無將,第十軍團也不能沒有軍團長。楚猙如果消失時間過長,會引起高層的警惕。
  不過這點,楚猙是絕對不會跟獾哥小寶貝說的。他能想像得出,一旦他這麼說了。小寶貝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跟他揮手說再見,然後轉身跑了。
  楚猙感歎,有個太過獨立的愛人真是一個甜美又痛苦的折磨。
  獾哥一腳踩在楚猙後背:「那也不用過幾天了,趕緊的吧。今天能走嗎?」
  反正泰坦方塊也很熟悉了,獾哥對這兒也沒啥興趣。他想著出去就能跟楚蛇精病分道揚鑣,能快點離開就離開,最好今天。
  他還想拯救自己的髮型。
  作為擁有全球粉絲的大佬,獾哥也很關注時尚。他的白頭髮可以說是永不過時,永遠的經典。
  楚猙話也不多說,頭也沒回抓住獾哥踩背上的腳踝熟練的把獾哥整個人扔出去:「能。」
  獾哥從以前摔出個大坑到如今踩著大樹樹幹就能穩穩落地,不可謂是一大進步。聞言,又幾步跳到楚猙身側:「你還能隨時離開?」
  實際上,獾哥試過想要離開泰坦方塊,但是隱約感覺到除非自己被方塊趕出去否則沒辦法離開。進到裡面,就是強制性的。
  楚猙:「能啊。」
  獾哥:「為什麼?」
  楚猙:「我權限高唄。」
  獾哥就沒說話了。
  楚猙回頭衝他說道:「你要也想,我開個權限給你。」
  獾哥:「還能隨便開給別人?」
  楚猙點頭:「我權限高唄。」
  獾哥狐疑:「你給我挖陷阱讓我跳?」
  楚猙回頭:「愛要不要。」
  獾哥懷疑的看著楚猙,他覺得這麼狡詐的蛇精病怎麼可能隨便把那麼高的權限開給他。
  他是絕對不信的,蜜獾怎麼可能會相信胡狼的謊言呢?
  所以獾哥是絕對不會相信楚猙的話,但他又對那最高權限心動。
  獾哥轉念一想,現在沒有,等出去再弄一個不就好了?
  最高權限只要軍階夠高就能拿到,軍階只要打打殺殺就能賺來,很簡單。
  於是獾哥就懶得搭理楚猙了。
  楚猙不用看獾哥表情就能猜到他的想法,這小奶獾的模樣他都吸過,心裡幾個彎彎他都一清二楚。就那麼點小心思,全都繞不過楚猙。
  楚猙就同他說:「你是不是以為軍階很容易賺?天真。按照現在的軍部體系,你要想得到最高權限,軍階就得高。軍階高就得有仗打,現在可是和平時代,哪來的仗可打?」
  想想也是,星際戰爭時代都過去幾十年了。蟲族也和星系簽下和平盟約,還哪來的星際大戰打?
  獾哥犯愁了,他對軍部體系有一定瞭解。
  真正能賺來軍功升級軍階是那些大型戰役,現在是和平時代,要想攢軍功升級軍階就得參加一些軍部比賽啊,或者是打擊星際海盜、犯罪、殺人,另外就是對付恐怖組織。
  但是這攢個軍功起碼要攢個幾十年,想想就頭皮發麻。
  獾哥不情願的問楚猙:「那你說還能怎麼辦?」
  楚猙說:「戰爭時代靠武力,和平時代當然要靠文學。你文化課跟得上嗎?」
  作為能說上幾個成語就值得驕傲的葉家子孫·獾哥慚愧的沉默。
  楚猙:「其實還有別的途徑能獲得最高權限。」
  獾哥:「是什麼?」
  楚猙:「走後門唄。」
  獾哥若有所思。
  走後門也不是啥丟人的事兒,只要有真才實學!
  「出去後跟老頭說聲,應該不難。」
  獾哥最大的後門就是葉大元帥。
  本想等著獾哥找自己的楚猙聞言,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眼森蚺。
  森蚺:???關我屁事哦狗男男。
  楚猙循循善誘:「你找他幹啥?你找他他能給你?葉大元帥出名的剛正不阿,鐵面無私,公正嚴明,全星系的人眼睛都盯著他看。要是行差踏錯,傳出他徇私枉法,元帥之名肯定被擼下來。你良心能安?」
  由於那些黑匣子記憶導致獾哥對葉大元帥有所誤解,於是他被楚猙說服了。
  「你說的對。」
  楚猙主動出擊,他想要是靠著獾哥自己想明白估計得等到黑洞消失。
  「你找我,我給你開最高權限……次一級。雖然不是最高權限,但是權限也能跟將軍一樣。你至少要少奮鬥二十年。」
  獾哥心動,但還有些猶豫。
  楚猙:「你擔心我騙你?我騙你幹嘛?你有讓我騙的價值?我給你這個權限本來就是手上有的,只剩下一個。荒廢在手裡有幾年了,你要是不想要我也是要給別人的。無所謂給誰,無所謂。」
  獾哥看楚猙的樣子不像說謊,擰眉深思,的確自己身上沒有讓楚猙騙的價值。目前他還只是星系聞名的葉家廢柴,沒價值。
  至於背後的葉家,倒是有價值。但楚猙不需要。
  這麼一想,獾哥也就信了楚猙。
  反正楚猙要是敢騙他,就弄死好了。
  「好吧。謝了。」
  楚猙背對著獾哥,聲調平穩:「不用。」
  實際上笑得牙齒閃閃發光。
  獾哥本身就是值得楚猙欺騙的最大價值啊傻寶貝。
  楚猙手上的確有一個權限,那個權限如同上將手中的權限,那是他要給自己的部下的。他要移交權限就得向軍部和政府同時申請,等同於申請獾哥成為自己的部下。
  獾哥,就這麼傻傻的被騙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葉大元帥:不啊不啊,不是這樣的啊。老夫一點都不公正嚴明鐵面無私剛正不阿啊,愛孫你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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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殊設定:獾哥小奶獾形態會持續較長時間,所以離開泰坦方塊還有機會變身小奶獾。
  泰坦方塊就不寫太長篇幅了,到這裡結束。下一章回星系,開始獾哥『征服宇宙』的輝煌之旅 #滑稽.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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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解釋一下軍種,前面其實有提到的。
  爆破:特殊才能是科研,尤其是軍用武器方面。大部分爆破軍校生會進入軍部,少數優秀進入希科工和生科院。希科工是所有爆破軍校生的夢想之地,傾向於軍械武器研究。生科院則傾向於醫學研究。
  像魔方呀,機甲之類的東西都是希科工發明,著名的黑科技發明,譬如魔方。
  魔方形狀類似於玩的那種魔方,一共六十四個小方塊,每個方塊能抽出一種武器。看你能不能解鎖,不過大部分人只解鎖一種冷兵器和一種熱武器。因為解鎖再多不會用也白費。
  爆破軍校生有反社會人格傾向,每年都要進行pcl-r病態人格測試。到危險值就會像許唯一一樣在脖子鑲嵌一個警報器。
  破襲:對於部署戰略具有特殊才能,因為戰略是一場戰爭的核心靈魂,所以破襲軍種被視為瑰寶。
  斬首:類似於前鋒,武技才能特殊。為戰場而生,適合戰鬥,擅長暗殺。
  安全:後備役,前面三項都會一點,但都不精。因為他們沒有特殊天賦,又或者說特殊天賦就是雜學吧。
  世界觀:
  星系由十區構成,每一區都有很多具有生命形態的星球。
  星系權利構築是軍部、政府和皇室,軍部權利最大。目前處於和平時代,距戰爭時代過去僅只幾十年。社會還有些動盪,內部矛盾開始凸顯。
  好了,還有一些後面會慢慢的逐層說出來的。上面講述的在前面慢慢看,是可以看出來的。
  寶貝們,來個大麼麼啾3333


第034章
  三重星系排名前五的五大軍校, 每隔五年就舉行一次淘汰賽制。
  這一個盛大的淘汰賽制不僅是軍校生的狂歡盛宴, 也是軍校之間的狂歡盛宴, 可以說是他們一步登天的機會。
  軍校名次排列前進一位,和原先的位置差距明顯。軍校生如果在賽制中拔得頭籌,那麼畢業之後進入軍部得到一個上尉軍階綽綽有餘。
  不提軍校, 單是軍校生, 從小兵連躍四級,省去混在軍部六七年的時間。因此才說是一步登天。
  當然拔得頭籌只有一位,而參加淘汰賽制的軍校生人數卻足足有一千。不過能在淘汰賽制中獲得前五十名的排名名次也是很不錯,雖然畢業後沒有上尉軍階, 至少不會從士兵當起。
  因為這個淘汰賽制非常盛大,每五年舉辦一次, 因而每次舉辦頗受三重星系居民關注。且該賽制實為替軍部選拔值得培養的新人,又名星河榮光。
  ——儘管星系媒體每次提及該賽制都要吐槽一遍軍部是個起名廢物, 也絲毫無法阻止星系軍部迷們對於賽制的狂熱期待。
  他們從比賽開始的前兩個月就在熱烈的討論, 發表自己的看法, 瘋狂的為自己看好的軍校生打call。
  而且今年的淘汰賽制舉辦地點在首星, 所有參加賽制的軍校生都要從十區趕往首星。
  消息公佈出來,一片嘩然。
  畢竟過去幾十屆星河榮光都在第五區的機械星球舉行,那裡的機械水平是全星系第一。至於首星,雖然安全方面確實比機械星球要高, 但它太矜貴了。
  【說實話,首星的大人物太多,要是發生暴動被踩傷踩死什麼的, 可能以後的星河榮光都會被限制。】
  【emmmm……你說的可真含蓄。誰不知道每次星河榮光都會發生『暴動』?以前在機械星球舉行,就是因為那裡都是抗打耐摔的機器人。首星?都是一群矜貴嬌弱的大人物,也不知道這一屆的總統想什麼。】
  【警告,您的言行涉及種族歧視。請立即向機器人種族道歉。】
  【臥槽!我哪歧視了?不是我說你們這群機器人學人家人魚鬧心理敏感脆弱有意思嗎?我說你們抗打耐摔難道嗶——錯嗶——我被禁言嗶——嗶——】
  【……】
  機器人也是有人權的,而且任性。
  【其實星河榮光在首星舉行也是好事,至少我買個票出個門搭個車就能到場地觀看比賽。棒極了。】
  【那是因為你在首星!我以前就在第五區機械星隔壁,比賽開始前一天搭乘星際航軌,當天就能到。現在我得提前兩個星期!算了,我還是在家裡觀看直播吧。】
  【首星的城市治安官應該比其他星球的靠譜,而且秩序應該會維護。放心吧,大不了還有軍部。你們忘了,軍部第二要塞就駐紮在首星附近。】
  【嗤!你把維護秩序寄希望於城市治安官?】
  【上面那位你話什麼意思?你瞧不起城市治安官?有本事你被搶被偷家裡水管爆裂寵物掉下水道娃卡全息艙別叫城市治安官啊!】
  【我幹嘛不能叫城市治安官?我每個月交那麼多稅養他們還不能叫了?我說錯什麼了?難道城市治安官不就是被淘汰下來的安全軍種?坐板凳的後備役而已,抓抓小偷通通下水道就好,還真期望他們保家衛國誅殺星際海盜不成?】
  【我贊同。本來城市治安官就是被軍部淘汰下來的軍種,確實實力不濟。】
  【呵呵,我服了你們!平時家裡鑰匙丟了進不了家門就叫城市治安官,這時候就知道背後說別人。每一個軍人都值得榮耀加身,值得我們欽佩。是,城市治安官是比起軍部軍人實力要差,但也比你們什麼也做不到只會在背後詆毀要強太多。】
  【現在什麼奇葩腦殘人物都能上全息微聊,管理員怎麼還不來禁言?這都什麼言論?詆毀軍人?怕不是沒畢業的小學生。】
  【小學生有腦子,邏輯思考能力也比他們強。這群怕不是被蟲族寄生腦子被吃光的腦缺。】
  【你們是不是忘了現在的王大將?他當初也是城市治安官出身的。英雄莫問出處,說不定這次能出個牛逼上天的城市治安官。】
  【這波異想天開我給點贊。滑稽.jpg】
  ……
  「臨時城市治安官?」
  獾哥頭也沒回,專注於全息手游的操控。
  葉大元帥坐在他身後,翻看剛剛才收到安檢部門發過來的通訊。
  一封邀請獾哥參加維持星河榮光賽制舉辦的臨時城市治安官。
  獾哥在全息領域的泰坦方塊待了一年,從裡面回來才不過一個星期。回來之後睡了一天一夜之後就沉迷於全息手游,忘記征戰星辰大海的偉業。
  葉大元帥:「你之前走的就是安全後備役的軍種路線,每年的安檢部門都會在軍校裡抽選幾名軍校生作為臨時城市治安官……你之前的成績都是優等,所以這次也抽選你。」
  儘管葉彌歡被稱之為廢物,實際上他作為安全後備役,門門功課被評為優等。只是葉家榮光太刺眼,葉家子孫除他之外都很優秀,相對比之下就被視之為廢物。
  至於此次的星河榮光賽制,參加賽制的軍校生名單早在兩個月前就上交軍部,然後由政府公佈在官網上。因此哪怕葉大元帥權限再大,也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將素有廢柴之名的葉彌歡塞進名單中。
  更何況,葉大元帥也做不出來徇私舞弊之事。
  他是愛孫心切,但剛正嚴明並非虛名。即使獾哥如今進得了賽制名單,甚至有望奪得頭籌,葉大元帥也不會徇私。
  軍部鐵律嚴明,越是深居高位,職責就越重。更要規律自己。
  葉大元帥雖常開自己徇私的玩笑,實際上每做一件事都在法律允許之內,絕不踩踏底線,僭越鐵律。
  葉大元帥:「去不去?」
  獾哥頭也不回:「不去。」
  葉大元帥:「難得實習機會,會添加在你的履歷表中。以後畢業就不用當一個在編城市治安官,直接能上任。」
  獾哥一局ko對方,中場休息,抬頭賞臉給了自家大爺一瞥。
  「愛誰當誰當。反正我不是能轉軍種嗎?大二的時候再轉,畢業後進軍部。」
  葉大元帥摸了一把光頭,慈祥的問:「歡歡這麼自信?」
  獾哥殺氣騰騰的一眼:「叫獾哥。」
  葉大元帥慈祥微笑。
  獾哥洩氣,收回目光。
  目前為止還是揍不過大爺,先戰略性妥協。
  獾哥:「有話直說。」
  別再笑了,忍不住想打。
  葉大元帥對自己慈祥的笑真的很沒有自知之明,他不知道每當自己露出慈祥的笑時就是要坑人。
  獾哥小的時候被坑過很多次,以至於現在看到就手癢。
  葉大元帥:「歡歡基因進化到第幾重了?」
  獾哥:「四。」
  葉大元帥搓搓手,不動聲色:「那不是獸態人形自由切換?穩定嗎?唉,現在很多星際狂人就是最開始的時候小看獸態穩定轉變,覺得獸態可有可無,結果忽略了對於獸態的穩定性調整和適應。導致最後獸性主導,發展成為反社會反星際人格。葉家別的方面不敢說什麼,但是獸態穩定調整就是葉家的強項,也是爺爺的強項。你這一進全息就是一年,裡頭什麼狀況爺爺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異變沒看過也不知道,爺爺心裡慌,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心裡硌得慌,特別擔心。」
  獾哥眼睛變成一條直線,斜斜的瞥著葉大元帥。
  像葉大元帥這麼糙的老大爺,腸子都是直的,有什麼話一條腸子通到底,屬於有話直說絕不拐彎抹角。這都說了老長一段話還沒個重點……十成十是見不得人的話。
  獾哥背過身,拿屁股對著自家大爺。
  「沒事出去,有事當我廢了吧。」
  葉大元帥蒲扇般的大掌照著獾哥廢了的腦袋就是一囫圇過去:「還能不能再愛你大爺一次了?」
  獾哥齜牙咧嘴,跳起來就跟葉大元帥幹上了。
  媽的個賊老頭,忍他很久了!
  回來後就在他跟前瞎轉,三番四次的試探!一開始威逼利誘,然後是趁他不注意偷偷拿狂獸引誘劑噴他,還給他下飯菜裡!
  這他媽的,獾哥自覺自己獸態高大威猛,也不是見不得人。但你這麼鄭重其事非見不可又各種小動作,越是期待鬧得獾哥越彆扭,就不想轉變獸態。
  所以小動作越多,獾哥就越警惕,並且完全不想被他們看到自己的獸態。
  獾哥一個暴跳,照著葉大元帥的光頭踢。
  葉大元帥從軍七十多年,從星際戰爭時代走過來的,還親自結束了一個戰火頻發的時代。那武力值,說實在還不是現在小奶獾形態的獾哥對付得了。
  輕而易舉就被扔到寬大的庭院,砸出個大坑。還把正在修整花枝的老伯嚇了一跳,顫顫巍巍的就想去按警報器。
  回頭一看,灰塵裡走出滿臉陰沉的小少爺。
  老伯鬆了口氣,原來是小少爺啊。
  回頭繼續修整花枝。
  隔三差五就有葉家子孫被丟出庭院砸個大坑,每次都砸得特別准。一人一個坑,沒被佔也沒多出個坑來,特別方便,就不用特地請人來修。
  省了好大一筆錢呢。
  園丁老伯呵呵的笑,露出缺了幾顆牙的嘴。後面是灰塵漫天,打得電光火石飛起。
  葉大元帥抓住飛踢過來的獾哥的腳,倒吊起他往地下那個專屬於獾哥的坑栽下去。手段暴力,卻有一顆少女心。
  大爺打了人之後還是很委屈,提著愛孫肩膀:「爺爺只是想看看愛孫的狂獸形態,有錯嗎?」
  『噗!』
  獾哥噴了大爺口水,小表情要日天。
  大爺:「……」
  隨手把獾哥當蔥一樣栽進坑裡,轉身離開。
  不肖子孫,連給敬愛的大爺吸一口小奶獾都不行。
  大爺心裡好受傷。
  獾哥:「……死光頭。」
  葉上將從始至終躲在陰影處,打算當那只黃雀。當敬愛的大爺走後,他就蹲在獾哥面前面癱著一張臉,然後聲音詭異的充滿慈祥。
  「你轉變成小奶獾形態,就能輕鬆從坑裡出來。爸爸保證不會錄影……也不動手摸。」
  他努力將自己的真誠通過眼睛表達出來,然而收效甚微。
  獾哥冷酷如嚴冬寒風:「管好你的髮際線吧!媽媽都快要跟你離婚了,死光頭!」
  葉上將:「……」
  提起愛子就往坑裡栽進半米,然後轉身若無其事的離開。
  不孝兒子,老父的髮際線明明很完美!
  ……只是稍微比常人往後挪兩三厘米而已。
  被髮際線傷害到的老父心情好低落。
  葉朝歡從陰影的陰影處跳出來,蹲到獾哥面前擺出慈愛的面孔:「獾哥,大哥就看一眼小奶獾嗷——」
  獾哥二話不說從坑裡拔出來,轉頭提起葉朝歡的腰就把他栽在自己的專屬坑裡。
  老的收拾不了,小的還不能收拾了?
  獾哥回頭朝著陰影的陰影的陰影處露出猙獰的笑,葉歡喜沉默著轉身離開,希科工需要她。
  走了兩三步,獾哥好像想到了什麼,回頭對正想把自己從坑裡拔出來的葉大哥說道:「大哥,你真的一點都不擔心嗎?」
  葉大哥懵了:「擔心啥?」
  獾哥:「髮際線呀。」
  葉大哥哈哈大笑:「我髮際線很濃密,有啥好擔心。」
  獾哥冷笑:「爸在你這個年紀,髮際線也很濃密,現在還不是照樣禿了。」
  葉大哥笑臉僵住:「那不能吧。又不是遺傳。」
  獾哥:「爺爺連髮際線都沒了。」
  珵光瓦亮一光頭,他連髮際線的痛都沒資格體會。
  葉大哥想到自己未來的模樣,然後又和葉上將、葉大元帥作了對比。成功把自己嚇出一身冷汗。
  「這不能吧。不能吧……」
  獾哥冷冷的哼笑了幾聲,轉身離開。留給葉大哥一個獨立空間,好好接受這殘酷的現實。
  轉過彎,獾哥摸了摸自己濃密的頭髮,然後驕傲的哼了一聲。
  獾哥可是毛髮濃密蓬鬆、油光順滑,才不會有髮際線的威脅呢。
  .
  六號宇宙垃圾場位於第十區邊疆區域。
  宇宙垃圾場中佈滿人造衛星碎片、粉塵,甚至還有廢棄的火箭發動器、發動裝置損壞而丟棄的宇宙飛船殘骸,星系建成初期,星系法律還沒有完全健全,包括來往航道發展不成熟。
  人們對宇宙的認識還很淺薄,認為宇宙存在著無限空間,任何東西都能被接納,包括垃圾。
  因此將所有不用的垃圾盡數倒進宇宙,一開始僅僅是人造衛星的碎片、漆塊,廢棄的發動器和飛船殘骸,到後來有黑心商人逃避巨額垃圾焚燬費用而將垃圾偷渡到宇宙。
  垃圾聚集過多,漂浮到星系航道,屢次出現星際交通事故。最終引來星際衛生組織的注意,經過多次倡導提議,最終通過議會,政府和皇室撥款,投入人力物力,治理宇宙污染。
  當他們開始著手治理才訝然發現宇宙垃圾至少要幾百年時間才能徹底清理完整,因為大部分垃圾都遭受過各種宇宙射線的輻射,如果帶回星球處理就會對星球造成污染,連宇宙空間站都不能帶進去。
  經過商議也只能無可奈何的將垃圾圈至某個區域歸為六個垃圾場,等待宇宙將這些垃圾消蝕。或者哪天產生黑洞將垃圾全都吞噬。
  每個垃圾場都會派兵把守,防止又有哪些黑心的星際商人為了逃避巨額垃圾焚燒費用而把垃圾偷運到垃圾場中。
  高智慧生物都討厭垃圾,理所當然的不會有人認為垃圾能夠被利用。
  可惜不幸的是,腦子有病的生物並不難被歸為有星系公民權的高智慧生物——天知道他們為什麼那麼想不開將垃圾場作為根據地。
  堅決不認為自己腦子有病的楚猙對於這幫違法分子表現出了十足的嫌棄,當然最主要是他不得不在剛離開泰坦方塊時就立即接受任務,從首星趕到第十區的六號宇宙垃圾場。
  他甚至沒能第一時間迎接從泰坦方塊醒過來的小寶貝!
  這對於一個正陷入熱戀中的男人來說,是一個殘酷且毫無人性的折磨!
  楚猙決定回去後向軍部提出增加開支的申議,畢竟身為一個即將要養家的男人,每個月那點兒工資怎麼養得起媳婦?


第035章
  楚三:「捕捉到通訊請求, 是否連接?」
  楚猙:「方位。」
  楚三:「正前方左上角, 橫坐標11, 縱坐標25,距離原點210。」
  以楚猙所在飛船為原點,距離通訊請求發射位置以當前飛船速度需210秒到達。
  那個位置是林立, 楚猙的部下之一。
  楚猙:「連接。」
  楚三立即立即連接林立的通訊, 通訊顯示屏上立即出現林立的影像。
  林立朝著楚猙行了一個軍禮,然後做出報告:「我探查到在六號垃圾場中共有兩個實驗基地,全都以廢棄的航天母艦和空天母艦作為根據地。」
  楚猙:「兩個?怎麼多出一個?」
  楚猙面無表情,聲音沒有起伏, 看不出情緒變化。但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他此刻的不悅和不滿,不滿於林立等人的探測報告出錯。
  林立:「抱歉, 將軍。」
  楚猙:「我不需要道歉!」
  星際軍人沒有道歉的機會!他們的任務艱巨,一個小失誤都會導致重大傷亡。
  難道要對無辜的傷亡者道歉嗎?
  那樣做毫無意義!
  林立腳跟一磕, 挺起胸膛:「是!」
  正經作戰出任務時, 誰都不敢掉以輕心。
  他們是最出色的部隊。
  「第二個實驗基地方位。」
  「以飛船為原點, 正前方右下角, 距離原點130。」
  楚猙皺眉,那麼近?
  他迅速下達命令:「你和亞瑟處理一號實驗基地,另外一個實驗基地我來處理。」
  「是,將軍!」
  他們在執行一項命令。
  一周前, 有一艘民用星航在第十區的邊疆領域消失。期間第十區星際巡洋艦正好在附近巡航,接收到該民用星航發過來的求救信號,於是進行搜救行動。
  卻在搜救過程中遭遇不明襲擊, 全艦覆沒。
  本來第十區地域偏遠,哪怕有重大消息傳到首星也需要一定時間。況且第十區宇宙空間不太穩定,時常發生宇宙風暴磁場,產生黑洞。
  有時候預報不準確就會出現星航消失,甚至是星際巡洋艦被捲入黑洞從此消失不見。
  因而原本不該出動第十軍團,偏偏事有湊巧。發出求救訊號的民用星航是一艘走私航,裡面走私了從NCG28星偷運的黑珍珠。
  今年的星河榮光在首星舉辦,作為星系皇權象徵的皇室自然要隆重出席,至少必須承包幾乎所有媒體娛樂和時尚版塊的頭條——皇室必須保持住它引領星系時尚潮流的領頭羊地位。
  偉大的皇后陛下和幾位公主殿下對於黑珍珠情有獨鍾,早在開年初就強調今年三月份的黑珍珠開採量比往年要多一倍。
  NCG28星遠離首星,因此常年有地下走私生意。消息延誤,導致事情曝光。皇室震怒,派兵調查,意外追查到六號宇宙垃圾場的秘密。
  在六號宇宙垃圾場中有一個實驗基地,是個利用高智慧生命體作為實驗的非法實驗基地。原本以為是和AANT或者星際狂人組織有關,結果深入調查發現和首星有一些關係。
  這就涉及到一些不能搬到明面上的黑暗面,如果出動軍部這件事就會鬧大。目前為止,星系體系不宜再出現動盪,畢竟和平時代的到來不過幾十年,還不夠穩定。
  因此出動第十軍團處理這不光彩的事件。
  原本已經提前做好調查,只有一個實驗基地。誰知突然又發現一個,難怪楚猙慍怒。
  如果遺漏掉另外一個,對方有所警覺,之後更加難以找到行蹤。能夠把行蹤藏到杳無人跡的宇宙垃圾場,不僅膽大還命大。
  垃圾場裡面到處都是宇宙射線,一個不小心就會被輻射。
  行蹤找不到,難保不會變本加厲傷害星系居民,將巢穴覆滅的仇恨報復在無辜者身上。
  楚猙起身,帶上楚三。
  「我們出發。」
  一架純黑無光的巨型機甲從宇宙飛船中滑出,悄無聲息的融入宇宙中,化成一道流光朝原點正前方右下角方向而去。
  巨大的空天母艦出現在眼前,這是一艘廢棄的空天母艦,款式是幾十年前的星際戰爭時代中的經典款式。不過現在已經被送入星際博物館,作為見證一個時代的展覽品。
  一般來說,空天母艦即使只剩下殘骸都會被送往博物館或是軍部希科工處理。除非是被捲入宇宙風暴飄離星際軌道,成為宇宙垃圾。
  這艘空天母艦殘骸被藏在宇宙六號垃圾場,作為實驗基地藏了幾十年也沒被發現。
  純黑無光的巨型機甲靜悄悄的貼在空天母艦腹部處,如同蜘蛛狩獵,靜止不動。
  楚猙從機甲中出來,身上穿著隔離宇宙射線的服裝,並且佩戴了重力裝置。使他得以暴露在真空環境下,順利潛入空天母艦。
  空天母艦作為星際戰爭時代的宇宙超強作戰武器,原本裝載艦載機、動能武器等,體型巨大。所以即使這艘空天母艦隻是殘骸,體型也極為龐大,可以當做是一個軍團駐紮太空的活動基地。
  空天母艦每個甲板上都有十幾個高智慧生物在巡邏,因為都穿著防護服,不太能確定是什麼種族。
  他們手裡都拿著激光武器。
  激光武器比不上動能武器,甲板上只有十幾個守備。重要入口不在這裡。
  楚猙迅速做出判斷,然後潛下身。身體靈活的攀爬跳躍,尖利的爪子插進空天母艦艦身,幾個縱躍跳到甲板後面。
  甲板後面的入口沒有守備,空蕩蕩。但卻裝了熱感應碳基生命探測儀,一旦探測到活物立即激活動能武器,將碳基生命迅速擊殺成太空垃圾。
  楚猙根本沒有在甲板上停留,只是腳尖點了一下,尾巴勾住艙壁落在了上面。生命探測儀閃動了一下,卻沒有發現什麼動靜,很快就陷入安靜。
  甲板上的巡邏員似乎聽到了動靜,趕了過來卻沒有看到什麼,左右巡邏了一番確定什麼都沒有就離開了。
  他們沒有走進生命探測儀探測到的範圍。
  楚猙收回目光,伸出右手,一把長刀從魔方中抽出。刀鞘滑落入掌心,手腕一個翻轉,刀尖朝下。猛一用力,長刀悄無聲息的沒入空天母艦艙身。
  空天母艦的製作材料都是用天外隕石,連動能武器都無法摧毀的材料。楚猙手裡的魔方製作材料和空天母艦一樣,所以能輕易切割。
  他進入船艙裡,輕車熟路的避開幾乎是無處不在的電子閉路和巡邏機器人,旁若無人又像是閒庭若步般輕鬆的進入最為森嚴的實驗室。
  彷彿他在這艘空天母艦中生活了幾十年。
  實驗室很大,通體銀白。裡面有幾十個科研人員在忙碌,如果忽略掉那些血肉模糊或是肢體殘缺的屍體以及,那些噁心的畸形怪物的話,應該是值得人們欽佩的畫面。
  楚猙也不躲躲藏藏,逕直走過去,觸動了安全警報。一瞬間,警報響徹整個空天母艦,實驗室裡面的研究人員居然井然有序的開始收拾數據,一部分人則按下武器攻擊侵入者。
  楚猙長刀消失在手,下一秒變成一把動能熱武器,轟掉了那些吵得人頭疼的警報器和看著就像是在過家家的動能武器。
  然後又在那些研究人員驚恐的目光下攻擊防護罩,卻又惡劣的慢慢的攻擊,一下又一下的捶打防護罩。讓他們眼睜睜看著最後一層保護在自己眼前破滅。
  不得不說,楚猙很惡趣味。
  幾十個研究人員注射了神經麻痺性液體,此時全都癱軟在實驗室中,一個也沒能逃走。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楚猙在實驗體周邊安裝爆破裝置,心痛到滴血。
  其中一個看著策劃了這場人體試驗的總負責人,研究所的所長。他試圖冷靜的說服楚猙:「我知道你們是軍部的人,你們駐紮在星系邊疆領域——這塊破地方貧瘠至極,資源缺乏,在這裡地位根本沒有用。只有錢,錢才能帶來最好的資源。我們合作吧,你是一個人闖進來的——」
  楚猙轉頭將動能熱武器對準這個總負責人的嘴巴,身後是一具高達三米經絡畢現的高智慧生命體,一半人類一半獸態,皮膚全都被剝下來。
  一隻可怕的畸形物種。
  動能武器的光源蓄勢待發,彷彿下一秒就會發射出去轟爛這個所長的腦袋。這個不修邊幅的老頭子所長怕死怕得要命,直勾勾盯著光源,額頭滲出冷汗。
  楚猙發出嗤笑:「怕什麼?又不會殺了你。」
  聞言,這個所長露出討好的笑:「你想要什麼樣的合作,我都可以滿足你。要錢,還是要力量,還是兩者都要?」
  他自以為說出的籌碼能夠讓面前的人動心不已,畢竟他們是星系邊疆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一點誘惑就能讓他們露出醜陋的姿態。
  但他顯然是失算了,面前的人似笑非笑的表情,讓人無法猜透心思。
  於是他又趕緊說道:「你不是狂獸人吧?要不然也不會被派遣到第十區……當然我不是歧視你,但我能讓你獸態覺醒、基因進化。」
  他臉上出現狂熱的神情,他看中了楚猙強健的身體,一定能夠承受高強度的實驗。
  「變成後面那樣的怪物?」
  「那只是失敗品,我能保證這次一定成功。」
  楚猙移動武器,後者露出欣喜的笑,卻在下一秒凍結。因為楚猙將武器指向了躺在營養艙中的一具全身上下插著管子的軀體。
  「這一個,成功了?」
  非法實驗室所長露出驚恐的表情。
  楚猙將爆破裝置安裝在營養艙上,轉身又廢了這所長四肢,然後說道:「我說了不殺你,讓你親眼看看自己最得意的作品毀在面前,然後boom——炸得支離破碎。」
  說完,他又嘻嘻的笑,宛如神經病。
  安裝好所有的爆破裝置後,楚猙離開這艘空天母艦,回到機甲身上,飛回去的途中引爆爆破裝置。身後是無聲的爆炸,在廣褒無垠的宇宙中,這種爆炸很常見,丁點都不稀奇。
  所以不會有人知道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不會有人知道這裡的絕望和黑暗。
  實驗科研能夠帶來巨大的利益,星系很多家族多少都會暗地裡贊助某些科研項目。其中,獲利最大的就是高智慧生命體實驗,當然違法,可是屢禁不絕。
  剛才的實驗室,粗略一看,裡面大概有上百具實驗體。還有那些被銷毀掉的被當成垃圾拋屍太空的生命,數下來也該有幾百條人命了。
  楚猙安裝爆破裝置的時候也在查找是否還有生還者,可惜沒有。而剩下那些已經被改造過的實驗體根本不能帶回星系,因為無力拯救。
  星系鐵律,已被改造過的實驗體,無論生死,必須誅殺。
  楚猙回到飛船的時候,沒過多長時間,林立和亞瑟也回來了。那邊的實驗室同樣沒有生還者,林立回到飛船後還在憤怒的罵罵咧咧。
  「第十區的軍警都是一群吃乾飯的廢物點心嗎?兩個非法實驗室在這裡駐紮了幾年,害死幾百條生命居然沒有察覺到一丁半點!」
  亞瑟抱胸懶散的靠著,他的心情同樣不太好:「這也沒辦法,第十區軍部武裝力量本來就很差,這邊資源也少。更何況這次的非法實驗室藏在宇宙垃圾場中,你又不是不知道宇宙垃圾場裡面遍佈多少宇宙射線,誰願意來?」
  理是這麼個理,但也不妨礙林立的憤怒。
  看到那些無辜的生命被改造成畸形變態的怪物卻又無能為力,明明還活著又不得不充當劊子手親自殺死他們。
  一向生活在光明之處的林立感到不適應,心情低落。
  亞瑟笑了一下,沒說安慰的話。
  楚猙對林立下達命令:「找出線索,查查看這處非法實驗背後具體和哪些人有牽扯。」
  「是!」
  楚猙:「亞瑟從旁協助。」
  亞瑟點頭。
  林立看面前兩人都沒有不適感,看上去格外無情。便好奇的問:「你們不覺得難受嗎?」
  楚猙回頭:「你要覺得接受不了,回首星就去找個心理醫生看看。」
  林立眼睛一亮:「給請假不?」
  楚猙一笑:「你說呢?」
  林立挎下臉,心裡腹誹不已。
  這小氣的,看病都不給請假。
  楚猙冷漠無情:「呵,心理醫生?林立,你當自己是個娃娃呢還心理醫生。這點任務都受不了你不反省不加強針對性訓練,還想請假看心理醫生,你是不是嫌棄自己頭擺脖子上太重了?要不要我給你剖下來!」
  林立慫得不行,還天真的小聲叨叨:「不是老大您讓我自己看心理醫生的嗎?」
  楚猙:「你剛進部隊,我怎麼說的?」
  當時楚猙老大爺似的躺著,就說了一句『我話通常都隨便說說,你們就隨便聽聽』。可誰他丫知道哪些話是隨便說的,哪些話要隨便聽啊個神經病!
  楚猙態度嚴厲:「回去給我加強訓練,找林薇給你制定針對性訓練計劃!下次要再遇到這點破事兒就瞎逼逼,四肢都給你打斷了。」
  林立秒慫,屁話不敢放。
  等到只剩下楚猙和亞瑟兩人的時候,亞瑟說道:「林立看樣子還是不適應,你還真打算讓他繼續待下去?」
  他們第十軍團本來就是一腳踩進黑暗的,身處黑暗當然看到很多正常人無法理解也不能接受的殘酷事情。而最可怕的是,他們必須不能擁有過多的同情心,意志必須堅定。
  星系法律必須凌駕於個人情感之上,否則哪一天受不了黑暗要麼心裡崩潰要麼徹底投身黑暗。
  這還真是個高危職業。
  亞瑟心裡感歎。
  楚猙沒接話,但看態度的確是打算讓林立繼續待在第十軍團。
  他低頭查看通訊信息還有留言信息,一邊看一邊說道:「我最近看上了個小朋友,過幾天帶給你們見見。」
  這話說得挺曖昧,不過亞瑟聽過幾遍了,半點兒也想歪。他以為楚猙說的是新夥伴。
  亞瑟理解沒錯,不過還有另一種理解,他暫時沒想歪。
  楚蛇精病是真看上了個小朋友,各種意義上的。
  「『星河榮光』今年在首星舉行,城市治安官人手欠缺,安檢部會從軍校中挑選軍校生作為臨時城市治安官。我讓安檢部給葉家發去邀請,他應該會同意。」
  「葉家?首星葉家?」
  「嗯。葉彌歡。」
  亞瑟想了半天也沒想到新夥伴會是那個名滿首星的廢柴葉二少,不過之前從醫院裡出來,老大對他明顯看好,難得還誇讚了。
  那時應該就有意向讓他加進來了吧。
  楚猙查看留言,將安檢部發送給葉家的邀請負責接管到自己的全息賬號上。這會兒一看上面的留言,立即打開。
  他有好幾天沒見到小寶貝了,這會兒還真是想念。迫不及待就想看看小寶貝可愛的小臉蛋,聽聽他的聲音。
  楚猙揚起溫柔的笑容,朝著留言的全息影像打招呼——
  「楚老弟,還沒死吶?」
  標誌性的光頭、爽朗的大笑和開口就拉仇恨的特點,葉大元帥今天依舊老而彌堅。
  楚猙的笑容迅速消失,嘴角下拉,嫌棄的意思撲面而來,一覽無餘。
  老弟老弟,輩分直接就岔開倆輩,成獾哥爺爺輩了。
  楚猙對葉大元帥也是嫌棄得不行。


第036章
  葉大元帥留下的全息影像只是留言, 大意是他已經同意並替獾哥答應了安檢部的邀請。屆時, 獾哥會擔任臨時城市治安官, 負責維護首星安全秩序。
  臨時城市治安官說實在不是什麼好去路,更何況獾哥也有意轉換軍種。但如果邀請是楚猙發過來的就又不一樣了。
  每年的『星河榮光』聚集了很多優秀的軍校生,這些軍校生如無意外, 未來幾十年都會成為軍部中的中流砥柱。對星系虎視眈眈的AANT和星際狂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找事幹的大好機會。
  之前網友吐槽每一屆都會發生『暴動』, 其實都是心照不宣。以前是在機械星球舉行軍校比賽,機器人抗打耐摔而且工作態度嚴謹,反應迅速整齊,即使『暴動』也不會對星系社會財產造成多重大的危害。
  然而今年的比賽是在首星舉行, 首星權貴那麼多,一不小心弄死誰都會造成某個領域的動盪。因此安全方面格外重要, 城市治安官的位置也不是誰都能擔任。
  之前每一屆『星河榮光』舉辦,第十軍團都會派遣兩個人作為治安官, 以便隨時應對突發狀況。這一屆的治安官人選, 由楚猙親自點名, 也就是變相的向軍部上層公告第十軍團新成員, 葉彌歡。
  所以葉大元帥才會親自替獾哥答應安檢部的邀請,要不然當誰樂意和楚蛇精病說話。
  回首星的途中,林立和亞瑟一直都沒在楚猙面前出現。自從楚猙滿心歡喜打開通訊,結果見到的人擁有一顆珵光瓦亮的光頭後, 他就一直處於情緒不穩定的狀態。
  情緒穩定狀態下都已經足夠蛇精病,情緒穩定不狀態的情況下誰還敢往他眼前湊?
  通過星際港口特殊通道,楚猙將匯報任務交給亞瑟, 然後任性的走了。
  亞瑟頭疼,讓他去哄個漂亮姑娘,那絕對是舌燦蓮花的口才。讓他面對一幫老頭子匯報任務,說是惜字如金也不為過。
  楚猙揮揮手:「匯報個任務要個屁口才,隨便糊弄就行。」
  亞瑟無語,那幫老頭子可都是元帥、大將、總統和皇帝。他想糊弄也得有那個膽。
  算了算了,他還是回去跟克拉描述,讓他給打個草稿吧。
  這軍政上層對他們第十軍團就是不放心,啥事兒都要抓手裡瞭解得一清二楚才覺得是高枕無憂。
  亞瑟翻個白眼,揪著要偷偷溜走的林立一塊兒。
  林立回頭:「不是亞瑟,你拉我幹嘛?」
  亞瑟頭也沒回:「老大說了,找林薇給你制定個訓練方案。」
  如果說楚猙是個惡魔,林薇就是在旁幫忙出謀劃策的軍師,助紂為虐。
  林立一下飛船就想假裝若無其事的遺忘楚猙說過的那句話,可亞瑟不會讓他這麼好過。
  他們第十軍團的特點之一就是『自相殘殺』,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大家一起痛苦,最好我笑著看你哭。
  真是十分鮮明的特點了。
  楚猙在港口處攔下一輛懸浮汽車,走高速的空中軌道,地點就是攝政街的666,葉家大宅子。
  司機也是個牛逼人物,看他敢接高速空中軌道還飆車飆得很熟練就能知道這的確是位人物。他停在葉家大宅子前指著做過手腳的計價器,很囂張的把楚猙當成了肥羊痛宰。
  司機估計以前也是混江湖的,拍著右手紋身就說道:「咱也不貪你小數點後邊的,就湊個整數,一千三百星幣。」
  這價格可以買個民航票飛隔壁星球了,司機也是敢獅子大開口。
  楚猙也不是話多的人,雖然貪財是小愛好,不過和親愛的小寶貝比起來就微不足道了。所以他也不跟司機多計較,直接舉起粒子激光槍抵在司機額頭。
  懶洋洋的開口:「多少?」
  司機真是見過大場面的,這會兒臉色慘白還能為了面子強撐:「兄弟,哪條道上混的?敢在攝政街公然持槍,夠種。兄弟我敬佩你,抹去零頭,收你一百三十星幣。」
  楚猙眼神冷漠,看司機跟看只螞蟻似的。
  司機冷汗滴下:「……收你三十星幣。」
  這波虧了。
  楚猙迅速收起武器,掃了下司機賬戶,給轉了三十星幣。完了,還挺和藹可親的說:「你這收價還挺便宜,下次還找你。」
  司機默默嚥下口血,小聲:「能給打五星不?」
  楚猙笑瞇瞇:「行啊。」
  省下錢的楚蛇精病很好說話噠。
  司機神情蕭索的帶著五星好評離開攝政街。
  楚猙轉身,正巧身後的葉家宅子大門被打開,從裡面走出獾哥。
  兩人遠遠的對視一眼,『砰』的一聲。獾哥冷漠的關上門,楚猙笑容凝滯。
  楚猙爬牆進去,一路跟在獾哥身邊跳上躥下的:「咱從泰坦方塊出來都七天了,你怎麼都沒給我聯繫?你沒想我嗎?小寶貝,哥老想你了。」
  獾哥停下,看著楚猙,臉色茫然:「你是誰?我們認識嗎?」
  楚猙如遭雷劈,腦海裡一瞬間閃過車禍癌症失憶替身等等無數梗。作為一名常年演霸總的一線男星,無數狗血梗熟悉無比的楚霸總一瞬間在心裡把自己虐得肝腸寸斷。
  獾哥高喊:「花伯,報警。」
  一聽『報警』倆字,楚猙立即從虐戀情深中抽身出來,笑得跟朵花兒似的。見著他就揚言報警,小寶貝肯定沒失憶。
  楚猙抱著獾哥肩膀,哥倆好的說話:「小寶貝,你又調皮了。」
  正好過來看的花伯聽到這話,定睛一看,嗨喲!
  一大一小,一個頭的身高差距,標準情侶身高。再看倆人姿勢,摟摟抱抱,不是熱戀是什麼?
  花伯咧著嘴顫顫巍巍的回庭院整理他的花草,心裡還挺高興。
  獾哥頂開楚猙那手:「你來幹什麼?」
  楚猙:「見你唄。」
  獾哥:「有啥好見。」
  楚猙:「想你唄。」
  獾哥:「見著了?請滾唄。」
  楚猙捂著胸口,小寶貝忒冷漠無情。
  「小寶貝,我找你有正事。」
  獾哥:「不想聽。」
  楚猙:「關於移交權限那事。」
  獾哥頓住腳步,黑亮的眼睛無聲的催促楚猙快點說。
  楚猙見著心裡喜歡極了,捧著獾哥對著他肥嘟嘟的臉頰吧唧就是一口。
  獾哥反射性一拳揮出去。
  楚猙按了按臉頰,『嘶』了一聲。小寶貝揍人是越來越帶勁兒了,他那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吸小奶獾太多的後遺症。
  「我前幾天就提交申請上去了,過兩天就能下來。到時候你到我那兒一趟,辦完一些相關手續就能解鎖全息權限。」
  獾哥點頭,緊跟著又說了句:「謝了。」
  楚猙咧嘴一笑:「『星河榮光』知道吧?」
  「嗯。」
  楚猙:「想參加不?」
  獾哥:「名單都發官網上了,你還能把我塞進去?」
  楚猙:「不能。」
  那你問個屁。
  許是獾哥表情太好懂,楚猙就解釋:「我就意思問問,反正你也不需要『星河榮光』給你添加履歷。」
  目前來說,獾哥的軍種還是安全,畢業後也是個城市治安官或者是後備役。所以『星河榮光』的確不能為他添加什麼輝煌的履歷。
  獾哥以為楚猙指的是這個,對於他指出的事實並不會感到惱怒。
  楚猙說的卻是意有所指:「兩天後,你就上任當臨時城市治安官。到時我也陪你一塊,我帶你。」
  第十軍團得有兩個人出來維護比賽的治安,不過這次是在首星,軍政上層施壓,最後第十軍團派了五個人。楚猙給了獾哥和自己各自一個位置,否則憑這種軍校之間的比賽維護治安什麼的,還不到楚猙出手。
  獾哥皺眉:「我什麼時候說要當臨時城市治安官了?」
  楚猙默默的給他看葉大元帥的通訊回復,幸好之前沒有刪掉。
  真是機智。
  獾哥沉默了幾秒,抬頭深呼吸,對自己說,這裡是星系,是一個法治社會。不是大草原,弒親是犯法的。
  如此幾遍,勉強恢復冷靜。
  獾哥揮揮手:「行了,我知道了。滾吧。」
  楚猙:「……」小奶獾最擅長的事兒就是拔吊無情。
  獾哥不耐煩瞅見楚猙,見到他就想打。可打又打不過,現在也沒有想要幹架的心情,乾脆就不見。
  眼不見為淨。
  他今天本來是要去剪髮外加染髮的,老早就對黑色頭髮不滿意了。
  獾哥的白頭髮才是宇宙最酷炫的好伐!
  楚猙:「你不是想剪頭髮?我認識一髮型師,帶你去。就當補償。」
  獾哥眼神兒瞟向楚猙頭頂,小樣兒,戴著帽子。
  楚猙還是星系一線男星,認識個把頂級髮型師不奇怪。
  獾哥想了想也同意了,回房在脖子上團了條黑白圍巾出來。
  「那走吧。」
  「天氣又不冷,圍著不熱?」
  獾哥瞥了眼楚蛇精病,微妙的抬高頭顱:「我媽給我織的圍巾。」
  音調沒甚起伏,卻詭異的能從中聽出炫耀。
  葉媽媽是希科工的所長,平時也是日理萬機忙著實驗研究,卻還是抽取時間替小兒子織圍巾。
  獾哥收了圍巾沒說什麼,但平時出個門見個人都要戴上,不經意的說一遍。不清楚他本性都不知道他是在低調的炫耀。
  楚猙難得沒有嫉妒眼紅,笑了笑,目光溫柔。
  「真好看。」
  獾哥那下巴抬得更高了。
  楚猙就帶著獾哥到首星的商業中心區,商業中心區有棟摩天大樓,是商業區的標誌。做髮型的在頂樓,保密性很好。
  服務簡直是皇家級別,獾哥滿意至極,順便染了個發。
  本來獾哥長相就是呆萌類的,不夠霸氣卻染個白髮,會讓人覺得不太適合。誰料當染完之後意外的適合,霸氣和呆萌兩種氣質糅雜在一塊兒,意外的融洽。
  楚猙瞧得挺樂,心情一好就帶著獾哥下樓購物,給他置辦一身好行頭。
  這商場裡面應有盡有,裡頭的東西還都是牌子貨,賊貴。首星的世家、明星都愛往這兒鑽,購置東西。
  獾哥走了兩三家就不樂意走了,他以前就沒走過這些地方,衣服都是葉家女性給置辦的。葉家男人一個活得比一個糙,活了大半輩子還真沒走進購物商場。
  反觀楚猙,因著演員職業,興致沖沖不輸女人。可能最主要是因為給小寶貝打扮,興致就高。
  獾哥不樂意,頂著剛染的白髮就要回家。
  逛街還不如干一架來得痛快。
  楚猙來回看著那些衣服,恨不得全買了給獾哥套上。什麼衣服穿獾哥身上都特別好看,尤其是那些可愛的服裝。
  獾哥穿上去,鼓著肉嘟嘟的臉頰,真是賊可愛了。
  居然還有寵物套裝,如果給小奶獾穿上……楚猙頭部冒煙,要被萌壞了。
  獾哥坐在商場裡的長凳上,背習慣性挺直,兩手搭在膝蓋處,非常標準的軍人坐姿了。
  「不去。要去自個兒去。」
  獾哥堅決拒絕。
  楚猙:「我這是給你買衣服。」
  獾哥:「愛誰穿去讓誰穿,你要買,我還不樂意要。」
  楚猙忍住沒上前揪住這只任性小奶獾就揍屁股,自己認下的小寶貝,跪著也得寵。不能打不能罵,還得哄。
  「可真欠揍。」
  無奈感歎,當初在泰坦方塊,兩人意見不統一就打一架,誰贏聽誰話。
  獾哥戰意瞬間湧起,摩拳擦掌:「干一架?」
  楚猙:「……我怎麼就看上你了?」
  大商場人來人往,一不留神還能見到熟人。這不,迎面而來就是一波熟人。
  唐嘉是楚猙的同事,演藝事業上的,他倆同個公司,也是公司力捧的。和楚猙總是演霸總的任性不一樣,唐嘉是什麼角色都hold得住,演技的確不錯。
  就是心性高了點,看不起楚猙,總覺得他老演霸總沒啥演技光有長相,怎麼配和自己相提並論?
  偏偏媒體特別愛把兩人牽在一塊兒,公司裡地位兩人都是一哥。而且楚猙地位隱隱比唐嘉要高,這怎麼讓唐嘉順的下口氣?
  其實說真的,他不用跟楚猙比。論演技,論作品,論敬業,楚猙一百個比不上他。楚猙那是來玩的。
  只要唐嘉認清這一點就能順得下口氣,偏偏他不願意認清。原因是楚猙那人,有病哪。
  唐嘉早在一旁觀察了好一會兒,以為楚猙在哄小情人。走過來一開口就是:「好久不見啊,楚猙。哄情人吶?跟上次那個不一樣,又換了吧。」
  楚猙一聽這話,冷下臉看過去。臉色冷峻,氣勢唬人,目光似沾染了寒氣的箭,銳利冷漠。
  唐嘉被盯得心裡惴惴,正想說些什麼卻見楚猙若無其事的轉頭。一愣,就聽楚猙旁邊的小男孩說:「楚猙,他跟你說話。」
  然後他聽見楚猙說:「認錯了吧,我不認識他。」
  唐嘉聽聞冷笑,這話可真虛偽。糊弄小孩吧,楚蛇精病也有今天。
  獾哥皺眉:「他叫你名字。」
  楚猙:「重名吧。他說的肯定不是我,我又沒情人。」
  小寶貝是媳婦,怎麼能說是情人?
  聞言,唐嘉目光落在獾哥那張看上去格外稚嫩的臉蛋,一時有些猶疑。
  這還是個孩子,應該真不是他以為的那種關係吧。
  剛這麼想,就聽聞楚猙補充:「再說了,我真不認識他。我剛特意看得久了點,百分百確定不認識。」
  唐嘉一口血漚上心口,楚蛇精病夠無恥啊!
  為了騙他小情人睜眼說瞎話,誰會信啊?
  他倆都是有名氣的一線男星,認識其中一個都知道另外一個。
  唐嘉冷笑,等著楚猙小情人鬧脾氣。
  獾哥瞟了唐嘉一眼:「哦。」
  然後就沒下文了,估計真信了。
  其實信不信都無所謂,楚蛇精病的事兒跟他又沒啥關係。
  唐嘉怒極反笑:「行啊,楚猙。你夠會開玩笑的,不介紹介紹?」
  獾哥瞥著楚猙,認識你的。
  楚猙起身,看見唐嘉口袋上有支筆,抽出來就在唐嘉衣服上簽下自己大名。
  「行了,再見。」
  唐嘉臉都綠了,他認定了楚猙這是在羞辱他。用這種方式在大庭廣眾下羞辱,氣得直喘氣。
  他身邊的助理見狀,趕緊給他順氣。好聲好氣的安慰,反而讓唐嘉更氣了。
  助理心裡挺無奈,他覺得楚猙不是在羞辱唐嘉,他是真不認識。
  ……好像這樣更加氣人啊。
  楚猙的確不認識唐嘉,演戲的事兒都是克拉在安排。他也不常去公司,因此從來沒有跟唐嘉碰過面。自己演戲,卻從來不看電影。
  唐嘉怒極,大吼:「楚猙,你敢這麼羞辱我!」
  但這話下一秒就被商場突發的大暴動給淹沒了。
  巨大的響聲從商場頂端傳來,恐懼的尖叫聲劃破整個商場。
  不知是誰驚慌的大喊了一句『星際狂人』,瞬間引來恐慌。
  星際狂人所在之地,一場大暴動即將引發。


第037章
  星際狂人?
  商場頓時發生暴動, 刺耳的警報聲貫穿了人們的尖叫聲。這一層樓的人們已經朝著安全通道跑, 而快捷報警鈴已經按響。
  不過此時暴動似乎是發生在頂樓。
  商場中也有不怕死尋刺激的趕緊打探消息, 順便拍個視頻發到全息虛擬微聊。連續發了好幾個視頻,暫時沒有引起什麼水花,但媒體和星際軍警已經出動。
  估計過不了一會兒就會引來星系網民的全民關注, 每次星際狂人引起的暴動都死傷無數。
  商場一陣晃動, 獾哥屁股底下的椅子也跟著晃動。
  低頭看著地板顫動,獾哥挑了一下眉。忽然頭頂被一隻大掌按住,然後發現自己被抱進一個懷抱裡。抬頭,看見一雙帶笑的琉璃色眼眸。
  楚猙:「小寶貝, 怕不怕?」
  活像個調戲小姑娘的街頭痞子。
  獾哥無言,默默的看他。心裡疑惑這種時候怎麼霸總沒有出現, 難道改戲路了?
  楚猙靠近小寶貝,和他眼睛對著眼睛, 嗓音刻意壓了幾個度, 變得低沉性感:「別怕, 我在。」
  旁邊的唐嘉:……都這種時候了還在撩未成年, 死變態哦你!
  獾哥手掌撐著長椅,用力一壓,整個身體向後滑,滑出楚猙懷抱, 順便一腳照著楚猙那張霸總臉踢。
  沒踢中,差點摔下長椅。
  還好楚猙眼疾手快的抓住獾哥的腳踝,把他扯了回來。
  楚霸總抓著獾哥的腳踝, 蛇精病一笑:「打不著,嘻嘻。」
  獾哥:「……」好想弄死他啊。
  楚霸總洋洋得意不自知。
  唐嘉看楚霸總的眼神宛如看一個智障:……注孤生啊。
  此時,商場頂樓發出巨響。灰塵撲簌落下,掛在正中央的巨大水晶吊燈猛然掉落,砸在中央的裝飾噴泉水池中。
  水晶碎片濺出,劃傷不少人,再次引發恐慌。
  楚猙終於從霸總角色中走出來,抬頭看了眼樓頂。神色冷靜:「小寶貝,你在這兒待著。我上樓去看看,完了回來再給你買寵物套裝。」
  獾哥用看智障的眼神瞅楚猙,葉家大爺說這話他都不會聽。楚猙以為他誰?
  樓上一看就是混戰,而且星際狂人,星系中唯一被法律允許咬殺的高智慧生命。獾哥早就憋壞了好伐!獾哥渾身骨頭都在咯吱咯吱的響,渾身細胞都在吱吱的吼叫,不趁此機會幹架枉為獾!
  楚猙微笑,壓著獾哥頭頂,像看不懂事的熊孩子。
  「乖寶貝,這次聽話。回頭哥天天帶你幹架,不怕事兒。幹完請你搓一頓。」
  獾哥眼神稍亮:「法律……」
  楚猙:「哥在,幹架還有錢拿。」
  第十軍團每隔一段時間要出趟任務,每次任務出生入死,要說幹架,那也的確幹得熱血沸騰。
  那種嗷嗷叫著衝進戰場,不需要知道理由、不在乎戰況、戰場和敵人的危險程度,只是因為想要幹架了,或者就看你不順眼就能幹得頭破血流。
  真是賊拉刺激的生活了。
  幹完之後還能飽餐一頓,簡直是賊拉完美的人生了。
  但獾哥警惕:「我憑啥信你?」
  軍部一直被盯著,連葉大元帥都得遵守法律,遇到犯人也不能說殺就殺,還得交由星際法庭審判。
  楚猙什麼身份能保證他那話。
  楚猙想了想還是吞下那句『不聽話打斷腿』,總覺得說出來真的後半生與狗為伴。
  「小寶貝,這不是遊戲也不是戰場。」他態度難得溫和的解釋:「我上去,不是要打架,是要救人。」
  獾哥愣住,有些遲疑。皺著眉,抿緊唇,抬高下巴:「行吧。要是幹不過叫獾哥一聲,獾哥絕不畏戰。」
  楚猙輕笑,低沉性感。突然偷襲,在獾哥臉頰邊偷到一個吻。
  「小寶貝賊可愛。」
  獾哥瞬間黑臉,媽蛋給點空氣就上天。
  楚猙偷完一個吻之後就腳底抹油的跑了,「回頭見,小寶貝——」
  唐嘉因為剛才的震動而站不穩,等站穩後發現眼前就剩下獾哥一個了。沒發現楚猙的身影,冷冷一笑:「軟腳蟹,顧著自個跑了吧。」
  獾哥烏溜溜的圓眼睛落在唐嘉身上,不語。
  唐嘉勉強站穩,對上那烏溜溜圓滾滾,顯得頗為無辜的眼睛,一時有些心虛。但又覺得他挺可憐,又是一個被楚猙虛假外表欺負的可憐粉絲。
  「你、你也不用怕,軍警快到了。我、我勉強保護你好了,回頭你認清楚蛇精病的真面目,別粉他了。回家做作業吧。」
  要說唐嘉也真耿直,好好說話就行了,非要加上最後一句。
  好在獾哥文化課並沒有發生不按時交作業的事兒,因為他從不做作業。
  獾哥:「其實你擠不上安全逃生通道吧。」
  別以為剛才事故發生的一瞬,唐嘉想隨人流擠上逃生通道結果被擠出來的弱雞樣兒沒人瞧見。
  唐嘉: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啊。
  突然,逃生通道口發出巨響,然後人群中爆發哭喊:「逃生通道被炸毀了——」
  誰也逃不出去了。
  這裡是商場的七十六層,整棟商場共有兩百六十層樓。
  七十六層是最為特別的樓層,實際上是五六層樓的高度,非常廣闊。這層樓是作為過渡樓層,因此每天人流量達數十萬。
  剛開始獾哥覺得暴動發生在頂樓還覺得奇怪,現在一看,不奇怪。
  聲東擊西。
  估計軍警目前正在頂樓處理那些吸引注意力的星際狂人,等到他們反應過來,這裡早就淪陷了。
  「怎麼辦?逃生通道被毀了,走懸浮梯吧。」
  「逃生知識你都學到狗肚子了去了嗎?萬一走到一半,失去引力,直接從幾十米高摔成爛泥。」
  「那你說怎麼辦?不跑是死,等在這裡也是死!」
  「媽媽,嗚……」
  「大家別慌,別慌,星際軍警正在趕過來,相信我,相信軍警,大家都會獲救。而且目前犯罪分子都在頂樓,我們這層樓暫時沒事的!」
  唐嘉冷笑低語:「天真。」
  獾哥瞥他一眼,一語不發。
  轉頭看向樓下,逃生通道被炸毀,裡面原本有數十人……或許不止。這會兒,估計都死了吧。
  肢體凌亂,死無全屍。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連法律都對星際狂人格外冷酷到不講一絲一毫的人權的原因。
  因為他們腳踩著無數無辜者的屍體,卻以此狂歡。
  .
  樓頂,挾帶著一身寒氣的楚猙出現在林薇身後,不發一語。
  林薇似有所感,回頭一見是楚猙,冷艷的臉上沒什麼變化,朝一旁退開,讓出一個位置給楚猙。
  前面是三個在叫囂的星際狂人,身後是數十個人質。而星際狂人的手裡還拿著粒子能量炮,周邊是毀壞得差不多的建築。
  星際軍警正和他們對峙,星系媒體開始播報,星際狂人襲擊首星雙子星商場一事迅速傳遍整個星際。
  「星歷4306年4月03日下午13時許,首星雙子星商場發生暴動。雙子星商場八十二、八十三、八十四三層發生爆炸,目前造成傷亡人員數目有待確認。現在讓我們來看現場情況傳來的報道。」
  「雙子星商場發生暴動未逾十分鐘,星際軍警立即到達現場。將傷亡控制在一定範圍,但目前仍有三名星際狂人綁架三十多名人質,瘋狂叫囂,言語之中有同歸於盡的意思。星際軍警受到掣肘,場面陷入僵局。」
  「星際狂人在雙子星商場的幾層樓裡安裝爆破裝置,在中午13時許,人流量最大的時刻引爆爆破裝置。引發暴動,造成恐慌。雙子星商場作為首星數一數二的購物中心,向來是星系購物狂人的神聖之地。自然安保系統非常完善,尤其為了防範恐怖襲擊,現代化設備請機械星大工匠打造,爆破程序則請動希科工。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遭遇恐怖襲擊,我們完全能夠大膽猜測這是一次有預謀有策劃的恐怖襲擊。」
  ——以上來自星體中央全息直播。
  【實際上我對這次恐怖襲擊沒有太大的意外,每次『星河榮光』都會出現他們的身影——包括AANT。只是我沒想到他們會這麼瘋狂的襲擊雙子星大廈,我記得那裡每天的人流量達十萬以上。】
  【不止,現在是『星河榮光』舉辦的時間,從十個區各個星球來觀看比賽順便旅遊的遊客簡直爆棚。前幾天星體央全直播不是還報道了星際港口處百年難得一遇的堵塞嗎?保守估計雙子星大廈人流量有二十萬。】
  【保佑他們平安。】
  【保佑雙子星大廈的所有人平安無事。】
  【保佑……】
  ……
  【現在情況實在是令人著急,雙方互相膠著,誰也不敢動。】
  【不是只有三十多個人質嗎?對方只有三個啊!星際軍警就這麼沒用?】
  【樓上你說的輕鬆,要真是這麼容易,現在場面會這麼緊張?】
  【臥槽樓上知道內情?快說說看,大家快急死了。】
  【我只是恰好在發生暴動的前一刻踏出雙子星大廈,目前在外面和大家一起等結果。我只知道,好像不只有人質,星際狂人還在大廈八十三層內部安裝了很多個暴動裝置。】
  【臥槽!喪心病狂!】
  【要不然怎麼被罵成星際狂人?本來就是喪心病狂的反社會反星際分子。】
  【我只能祈禱,希望無辜群眾平安。】
  ……
  「確定有多少個爆破裝置?」
  林薇回答:「十五處,共三十七個。」
  楚猙回頭,目光銳利,帶著無窮壓力。
  「確定沒有遺漏?」
  林薇很肯定:「沒有。」
  楚猙:「最快需要多長時間拆除爆破裝置?」
  林薇:「三分鐘。需要用到空間跳躍。」她遲疑了瞬,復說道:「我需要一個助手,幫助我迅速確定坐標。還需要一個專業的爆破小隊,五個足夠。」
  拆除爆破裝置是爭分奪秒的事兒,用時三分鐘卻必須在十五處不同的地點拆除掉三十七個爆破裝置,期間有可能一個不慎引起爆炸。
  況且使用空間跳躍時對方必須能夠帶著小隊一塊兒跳躍,普通人可無法承受空間扭曲帶來的壓力。
  所以她需要助手,也需要專業的爆破小隊。
  楚猙皺眉:「時間能再快嗎?」
  林薇:「如果幫手足夠優秀。」
  楚猙點頭:「好。」
  然後他戴上模擬面具,走到星際軍警指揮部署處,朝一個軍長說了些話。那個軍長態度頓時變得無比尊敬,沒過一會兒,楚猙領著葉歡喜和專業的爆破小隊走過來。
  他對林薇說道:「她從旁協助。」
  林薇看向葉歡喜,後者也正觀察她。
  兩個人都是爆破軍種,只是一個走軍械彈藥路子,一個走醫學藥劑路子。但好在,雙方都是狂獸覺醒者,且進化階級都很高。
  林薇點頭:「林薇。」
  葉歡喜扯唇笑了一笑:「葉歡喜。現在沒空說話,開工吧。」
  林薇點頭。
  言畢,林薇轉頭看向爆破小隊,迅速將計劃告知他們。設置好空間跳躍坐標,共同合作拆除爆破裝置。
  楚猙回頭,看著那三個瘋狂叫囂著的星際狂人,將那片區域的所有佈局全都記在腦海裡,然後轉身和守在外面的軍警交談了一番後也換上軍警衣服。
  另一邊,星際狂人推拉著身後的人質,揪出一個女人。女人害怕的尖叫,她身邊的男人推開她自己站到前面去,被星際狂人一肘子打破腦袋。
  「逞英雄哈哈哈!」
  那個男人被踹了出去,星際狂人手中的粒子能量炮抵住女人的太陽穴,猛一轉身那張凶狠殘酷的臉就呈現在媒體直播和星際軍警眼中。
  「來啊你們這幫廢物!不敢上來?哦,要救人質。哈哈哈哈,所以說你們廢物啊。人質你們救不了,襲擊你們阻止不了,殺我們……又殺不了。你們有什麼用啊哈哈哈哈哈!」
  軍警長官是一名大校,聞言不動怒。低頭吩咐道:「他想激怒我們,看來是在拖延時間。注意四周,防止埋伏。」
  星際狂人本來就是瘋子,時常把自己當成人肉炸藥包進來恐怖襲擊。這一次一看就是有備而來,可卻拉著人質和他們唧唧歪歪,還給時間讓他們拆除爆破裝置,怎麼看都覺得可疑。
  楚猙此時藏在一個隱蔽處,懸空在雙子星大廈外面,距離地面約有上百米高。此時正全神貫注的盯著那三名星際狂人,然後扛起追蹤粒子激光槍抵在肩膀上,瞄準了其中一個抓著人質的星際狂人。
  追蹤粒子激光槍雖然是被軍部淘汰下來的軍械武器,但是在解救人質,對付暴徒之時卻意外有用。
  感謝那三名星際狂人抱著誓死如歸的精神,沒有佩戴模擬表情和模擬面具。
  楚猙在等一個時機,能夠在瞬間秒殺三人,並且不會給他們引爆爆破裝置的機會。
  此時,林薇和葉歡喜等人正爭分奪秒的拆除爆破裝置,終於在兩分三十六秒內拆除掉所有爆破裝置。
  林薇:「老大,十五處共三十七個爆破裝置全部拆除完畢。已確認沒有任何爆破裝置。」
  話音一落,楚猙同一時間扣動扳機,發射追蹤粒子激光槍。大廈內,星際狂人破口大罵,拖著激光槍槍托,面目猙獰的用槍托砸手中人質的頭部。
  另一名星際狂人邊看邊笑,走過去,擋住了打人質的星際狂人。
  追蹤粒子激光炮划動著美麗的光澤,無聲穿透特殊材質製造的透明窗戶,穿透兩名星際狂人的腦袋,卡在了第二個星際狂人的腦袋中。
  辱罵聲戛然而止。
  第三個星際狂人見狀,迅速反應過來拉開身上的衣物,露出綁在身體上的爆破裝置。眼睛泛著紅光的想要撲到人群中。
  軍警大校見狀,驚呼:「立即擊斃!」
  軍警的槍快,楚猙的速度更快。從破快的透明窗戶中跳進去,手中魔方抽出黑色斬刀,劈開星際狂人。
  一刀致命。
  同時,還被打成篩子。可算是死無全屍了。
  星體中全直播忠實記錄下這一幕,同步傳到全息微聊上。
  【好快的速度!】
  【帥炸!】
  【又是面具哥啊。】
  【前面的兄弟別走,他是誰?我從來沒見過軍部宣傳中有他的身影啊。】
  【我也不多說,給你們幾個鏈接自己看——#附贈:鏈接1#鏈接2#鏈接3#】
  【原來那麼多恐怖襲擊和暴動中都有面具哥的身影,牛逼壞壞了。】
  【等等,我看了下時間,上面的視頻最早也是六年前的視頻,那這六年期間面具哥去哪了?難道執行什麼秘密任務去了?】
  【升職加薪了吧。人才啊這位。】
  【傻了吧,軍部有名氣的中將、上將、大將和元帥都有專門的短片介紹,我就沒見過有哪個將軍用斬刀。】
  【說你傻你也真傻,難道不是什麼特殊部門嗎?】
  【……咱星系還有啥特殊部門?】
  【……不知道。】
  【猜、猜的唄。】
  與此同時,雙子星大廈第七十六層,逃生通道全部被炸毀,懸浮梯陡然被關閉。出去和進去的通道全部被鎖住,整個樓層幾萬人被關在裡面。
  一陣天搖地動,尖叫聲和哭喊聲此起彼伏。
  獾哥穩住身形,站在他身側的唐嘉一把撲倒在地上,臉朝下。居然還身殘志堅的說會保護獾哥。
  獾哥:「……」
  先顧好自己吧,弱雞。
  獾哥勉強拉住唐嘉,免得被人流踩死。
  巨大的陰影籠罩在眾人頭頂,戰戰兢兢的人們抬頭看過去,只見前方不知何時出現高達十米的黑色巨型機甲。
  「D級、近戰、重型,軍事類機甲。」
  唐嘉喃喃念出黑色巨型機甲型號,卻讓人更為崩潰。
  「特急軍事警報:雙子星大廈第七十六層出現軍事類重型D級機甲,被困人質保守估計達三萬。」
  如平地一聲雷,炸響了整個星系。


第038章
  雙子星大廈第七十六層安全逃生通道被炸毀, 懸浮梯通道裝置被緊急迫停, 暫無法使用。所有出入口都堵塞了至少三十人, 他們的身上裝著爆破裝置。
  一旦星際軍警有所行動,人質就會立刻成為炸藥包被炸得粉身碎骨,順便抱著星際軍警同歸於盡。
  不可謂是歹毒的招數, 但確實起到了非常有效的作用。
  至少目前為止所有星際軍警、特殊部隊還有媒體全都被攔截在外面。
  挾持了雙子星大廈整個七十六層三萬多人質的星際狂人有恃無恐, 打開了商場內部的全息監控器。該監控器連接大廈外部的全方位大屏幕全息投影顯示屏,將商場內部情況如實投影給外界。
  但主控權仍舊落在星際狂人手中。
  顯示屏中出現了一台高達十米的黑色巨型軍事機甲,重型、D級、近戰型號,誰都不知道這台機甲到底是怎麼偷偷運進雙子星大廈, 偏偏目標還是大廈交接樓層,人流量最多的七十六層。
  人質被驅趕著各自蹲在角落裡, 烏泱泱一片。商場內部混亂,似乎遭遇了破壞和撞擊, 地上還橫趟著一些人, 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星際狂人還在狂妄的叫囂, 宣告整個星系, 號稱站在星系各階層頂尖地位的狂獸人只是一群沒辦法保護普通民眾的廢物,如此還有必要對他們推崇備至嗎?
  顯然,他們的目的在於此。
  先是聲勢浩大的引發暴動,引起整個星系注意。然後是聲東擊西的一招, 吸引星際軍警的注意力,為搶奪樓層和人質拖延充足的時間。
  最後,當著整個星系的面直播, 殺死人質。而星際軍警毫無作為,讓他們威信掃地。
  簡單易懂的計劃,偏偏成功了。
  而且致命。
  狂獸人和普通人的階級矛盾是隱藏在星系和平時代的炸彈,一不留神就會炸開,引發動盪。
  克拉和林薇分別一左一右的站在楚猙身後,而他們都在空中軌道的懸浮汽車上。因為突如其來的恐怖襲擊,雙子星大廈附近的空中軌道全都進入緊急戒備狀態,無關人等全被驅散。
  楚猙三人此時都換上了普通的星際軍警的軍裝,混在隊伍中也沒引來多少注目。
  克拉皺著眉問:「老大,現在怎麼辦?」
  楚猙沒回答,只是盯著全息大屏幕,目光在三萬多的人質群中尋找熟悉的身影。
  但是不太容易,現場很混亂,所有人都蹲著,緊縮在一起,很難在裡面找到人。
  更何況,楚猙歎口氣,小寶貝身高是硬傷,擱人海裡就剩一顆小豆丁。
  林薇也盯著全息大屏幕:「不如從引力口埋伏進商場?」
  楚猙搖頭:「沒那麼容易,如果被發現直接啟動引力源,你會被直接絞成碎片。」
  星際狂人的目的就在於雙子星大廈七十六層,守備很嚴密。所有幾乎每個角落都有監控器,人一潛伏進去就會被顯示在大屏幕上。
  林薇一聽,也有些犯難。忽然她的通訊器響了,打開一目十行的看完後向楚猙匯報:「廉鼬到了。」
  廉鼬是第十軍團的成員之一,斬首突擊隊,暗殺方向。擅長各類熱武器,尤其是槍。
  林薇說他到了,此刻就已經在尋找最佳的暗殺地方。
  楚猙:「外面都是人牆。」
  人質堆疊成人牆,將所有暗殺方向都變成了暗殺死角。就算是廉鼬來了,他也不能無視人質的生命安全。
  克拉和林薇互望一眼,全都不知該怎麼辦才好,就都詢問楚猙。
  楚猙仍舊在搜尋小寶貝的身影,聞言便說道:「等唄。」
  克拉苦著臉:「老大,現在不是犯病的時候。」
  楚猙聞言一頓,回頭很認真的詢問:「你認為我有病?」
  這不廢話?
  「怎麼會?」克拉麵露驚訝,表情很真誠。
  楚猙皮笑肉不笑的說:「現在先不跟你一般見識,林薇。」
  林薇向前:「是。」
  楚猙:「讓廉鼬找個地方蹲起來,聽我指揮。」
  找什麼樣的地方蹲起來,廉鼬會比他更清楚。
  「行了,我們就等吧。」
  「老大,你打什麼主意呢?說來聽聽。」
  楚猙唇角帶笑,漫不經心的,在週遭緊張的環境氛圍中起到了鎮定人心的作用。
  雖然他總是犯病,時不時蛇精病讓人想弄死他,但不可否認有他在,就似乎所有困境都能解決。
  「之前說過要帶個小朋友給你們見見。」
  克拉:「亞瑟說過。他在哪兒?」
  楚猙抬起下巴朝著雙子星大廈第七十六層點了點:「裡面。」
  克拉看著楚猙的眼神頓時變成了『暴君病情又加重了』,這怎麼——人家還是個小朋友,還想讓人家解決這麼大事兒。就不能給人家點緩衝期?
  最主要的是,克拉不認為這麼大事兒能放一小朋友身上。
  那是三萬多條人命。
  林薇瞥了眼克拉,冷淡的說道:「老大有分寸。」
  克拉一個激靈猛地回神,反應過來。楚猙哪次做事沒分寸了?想來是新人有什麼特殊能力吧。
  楚猙:「他可比你們都凶狠,萌萌噠。」
  奶凶奶凶噠。
  克拉和林薇沉默不語。
  這怎麼說呢?老大,能稍微收斂一下你那彷彿身懷巨寶的洋洋得意嗎?
  低調點,很欠揍啊。
  前面不遠處的大校先生:「……」
  現在是誇小情人的時候嗎?
  唐嘉戰戰兢兢的抱頭蹲著,抬頭一看獾哥還跟個大佬似的端坐。嚇得那顆小心臟喲,老了十歲了都。趕緊一把拉扯下來護在底下:「不要命了你?」
  正想擰斷唐嘉胳膊的獾哥聞言,愣了一下,注意到了唐嘉凶巴巴實則好意關心的動作。
  唐嘉看獾哥呆萌呆萌的樣子,搖頭歎息,目光充滿憐惜:「怎麼就呆成這樣?」
  其實他想說的是怎麼就傻成這樣,不過顧及小孩心情,換了比較萌的形容。
  獾哥:「……」還是擰斷胳膊吧。
  砰!
  黑色重型機甲一腳踩下來,將其中一個懸浮梯踩塌陷。商場一陣天搖地動,有些個人沒站穩差點被晃下樓,嚇得又是一陣驚慌尖叫。
  唐嘉瞪著那被踩塌的懸浮梯,不敢置信:「連引力停止無法使用的懸浮梯都要破壞,他們是打算把我們……」全殺了嗎?
  他感到憂心忡忡。
  獾哥抬頭瞥了眼那看上去格外囂張狂暴的機甲,垂眸不再投注注意力。
  比起泰坦方塊動輒十米二十米的身長,而且更為狂暴的蠻王龍、魚龍、恐鱷等等,D級軍事機甲似乎還不夠看。
  啪的一聲,獾哥拍開唐嘉按著自己的手,理了理有些亂了的頭髮。
  新髮型,還是酷炫的銀白。
  獾哥站起來,在一派抱頭蹲下驚聲尖叫的人群中格外醒目的……撥弄頭髮。
  ……
  【嗯……我是不是眼花了?居然看見三萬多人質中站起一個人在梳頭髮,我該去配眼鏡了。】
  【……這麼嚴肅緊張的場合出現這一幕,讓我開始懷疑這是不是軍部導演的恐怖襲擊應急演習。】
  【這麼一說好像是有可能,畢竟『星河榮光』就要在首星舉行,似乎演習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別開玩笑了大兄弟,是真死了人。沒看到屍體嗎?還有,你們家軍部演習能請動星體央全直播?還搞了個全星系直播。要真是演習,幹嘛弄全星系直播?直接首星直播就好啊。還有,你們家演習能請動數十萬群眾幫演習?】
  【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是軍部。】
  【呵呵,又來了。軍部權大,可也沒到一手遮天的地步。你們是有多看不順眼軍部?覺得和平日子過得太沒波瀾了是嗎?要不要給你們點個竄天猴熱鬧熱鬧?】
  【這是能吵起來的時候嗎?如果是演戲,那就說明沒有發生恐怖襲擊,沒有人員傷亡,是件大幸事。如果不是,請安靜的祈禱!畢竟如果真是恐怖襲擊,能夠救那三萬人質的只有軍人!】
  【難道那個站起來的人不能是智障?】
  ……
  不僅僅是全星系觀望這場恐怖襲擊的網民掀起熱論狂潮,就連在外面嚴守戒備的軍警和始終搶在第一線報道的星體央全直播以及群眾,全都仰著脖子,目光落在宛如鶴立雞群的獾哥身上。
  場面詭異的出現了一瞬間的沉默。
  心裡有個念頭一閃而過:這不是演習吧?
  克拉:「……老大,該不會他就是你說的小朋友吧?」
  楚猙笑瞇瞇:「可愛吧。」
  克拉:「……」
  不是,你能招點正常的夥伴嗎?
  楚猙微偏頭,朝林薇吩咐:「讓廉鼬聽令,朝兩點鐘方向的水晶燈飾射擊。立刻。」
  林薇:「是!」
  重型機甲沒有注意到站起來的獾哥,還在獰笑著將所有的懸浮通道破壞殆盡。就在重型機甲朝著另一個懸浮通道走去,頭頂正是兩點鐘方向的水晶燈飾。
  另一頭,廉鼬得到楚猙的吩咐,立即以一個刁鑽的角度朝著重型機甲上方的水晶吊飾射擊。
  碩大的水晶吊飾砸落在機甲身上,遮住了眼睛部分。令在重型機甲裡面操控的星際狂人一個站立不穩朝著後方重重踩了一步。
  巨大的陰影迎空而來,人質驚慌的四下逃竄,避開了機甲的一腳。所幸是角度刁鑽,水晶吊飾砸下來只砸在重型機甲上,而那一腳踩下來的地方,聚集的人比較少,空地廣闊,逃開很容易。
  同時,唐嘉反射性扯住獾哥要跑,不小心扯落獾哥的圍巾。
  圍巾飄在地上,軟軟的、輕飄飄的,白色的另一角被壓在重型機甲的腳下。
  獾哥:「!!!」
  外頭觀望的楚猙:「!!!!」
  半晌,楚猙以手掩面:「計劃失誤……」壞了。
  那是未來岳母大人給織的圍巾,獾哥三不五時要圍上去低調炫耀一番。連他碰一下,獾哥都齜牙咧嘴的幹架。
  這會兒,給踩了一腳。
  髒兮兮的一腳,還是白色的那一面。清晰的污漬印在上面——楚猙恨不得戳瞎自己視力賊好的眼睛。
  他現在殺人滅口還來得及嗎?
  當發現星際狂人挾持的是第七十六層,楚猙就從警備狀態恢復到輕鬆狀態。無他,獾哥在裡面。
  在泰坦方塊日天日地,令所有頂級獵食者都聞風喪膽的獾哥,對付一隻重型機甲輕鬆至極。如果是B級或B級以上的軍事機甲,楚猙也許要擔憂獾哥對熱武器的不熟悉。
  不過即使獾哥在裡面他也不一定會揍星際狂人,因為此刻的獾哥剛做好髮型,心情很好。動手動腳很容易破壞髮型。
  所以只要沒人能惹到獾哥,獾哥大概是不會插手。
  楚猙的打算是讓星際狂人主動挑釁,以小寶貝的性格,主動挑釁的除了武力值過高如今墳頭草兩米高,詳情參照泰坦星球的恐龍骨架大山。
  只是,萬萬沒想到星際狂人能作死到這種地步。
  楚猙沉默的思考,一定不能讓小寶貝知道是他故意設計結果發生失誤,導致如今的局面。
  .
  大校身邊的少校咬牙切齒:「到底哪個士兵擅自行動?」
  咬牙切齒的程度似乎恨不得拎出那個擅自行動的士兵擊斃。
  大校卻很淡定:「目前現場不是我在指揮。」
  少校一愣,不明所以:「那是誰在指揮?」
  大校沉吟:「大概……是哪位大將吧。」
  大將?天!
  大將居然在現場指揮!
  少校先生連忙正了正帽子,挺直背。
  真是榮幸。
  現場有大將指揮,那麼解救人質的成功率完全可以增加一倍。
  .
  操縱重型機甲的是一個進化失敗的星際狂人小隊隊長,真名早就在他墮落的那一刻就被撕碎拋棄進泥土裡,如今同為亡命徒的屬下都叫他野狗隊長。
  星際時代的文化和思想達到了頂峰,人們對生命都存在著最為基本的尊重——除了墮落之徒。
  但古早時候的某些帶有侮辱性的文化符號已經被驅除了不良好的意思,譬如野狗。
  草原野狗,憑其雜食旺盛如野草的生命力,凶殘無恥而成為星系受歡迎的兩百名狂獸始祖排行榜之內,雖然是排在末尾。
  野狗隊長自我命名野狗,除了他曾經覺醒獸態是野狗,另一個原因就是在他進化失敗墮落之後,性情凶殘無恥,猶如野狗。
  野狗操縱的重型機甲一個踉蹌差點踩空,站穩之後回頭看見那群無能懦弱的小螞蟻抱團躲在一起,戰戰兢兢的看著他。
  這讓他產生一種自己如同大山般巍峨,蔑視這群螞蟻的暢快感。他喜歡殘殺生命時的快感,更喜歡聽他們絕望的嚎叫。
  剛才一個踉蹌,人群害怕的逃竄給了他一個靈感。
  野狗正想操縱機甲踩死幾個人玩玩,然後發現底下有只小螞蟻一動不動。那讓他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挑釁,然而轉念一想,正好拿他開刀。
  重型機甲緩慢抬起右腳,朝著站在前面一動不動的獾哥踩過去。
  全息直播將這驚險一幕清晰的播放在雙子星大廈巨大的顯示屏,而星體央全直播也將這一幕忠實的拍攝了下來。
  人們驚呼不已,有人甚至連『趕快逃跑啊』都脫口而出。
  唐嘉對此愛莫能助,他腿都軟了,實在站不起來。
  獾哥對此充耳不聞,視線鎖在地上被踩了一腳的圍巾,撿起來,若無其事的拍了拍,然後珍惜的圍在脖子上。
  抬頭,雙眸黑如墨,充滿了煞氣!
  好生氣啊。
  真的好生氣。
  如果星系的人生活在古地球的科技萌芽時代,他們就會知道在動物界有一個戰鬥種族,名為蜜獾。天不怕地不怕,戰鬥力爆表。翻猛獸遍佈的大草原,令草原動物聞風喪膽。
  戰鬥打架對於蜜獾來說就是家常便飯,一種生活情趣。主動挑釁是因為無聊,打你就是看不順眼,不需要理由。但是當蜜獾處於暴怒中,那就真的是,能逃就儘管逃,逃不了就先給自己挖個坑,指不定還有全屍。
  可惜的是,星系的人們並不知道。在他們的返祖視頻中,蜜獾只是一種攤開肚皮求摸摸抱抱的醜萌丑萌小動物而已。
  野狗整張臉因為過於興奮而笑得扭曲變形,他期待血肉橫飛、白骨縱橫的畫面,渴望鮮血在鼻間徜徉在胸腔裡瀰漫的暢快感。
  更為期待的是,下面這群螞蟻恐慌的尖叫聲,還有外面那群沽名釣譽毫無作為的星際軍警名聲掃地,被整個星系唾棄指責的畫面。
  「哈哈哈哈,死吧死吧死嗝——」
  野狗扭曲張狂的笑哽在喉間,瞳孔擴張,充滿不敢置信。
  「怎、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
  四個大字同樣出現在所有目睹了這一幕的人的腦海中,不約而同的張大嘴。
  高約十米的D級軍事機甲,普遍體重在6到8噸之間。然而這是一架近戰重型機甲,重量是中型機甲的兩倍,也就是說這架重型機甲估計有16噸重。
  一腳踩下去,重心傾在右腳上,不管是人類還是其他的高智慧生命體在這麼一腳下,毫無疑問都會像一隻被踩爛的番茄。
  然而此刻,本該是血肉模糊的一幕沒有發生。反而是重型軍事機甲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雖只是一瞬間,但也被所有人注意到了。
  「怎、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
  四個大字刷屏。
  所有人將目光移到機甲的腳板底下,雖然在巨大的機甲對比下顯得很渺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仔細觀察還是能夠看到,機甲腳板底下像是被什麼東西撐了起來。
  「……」
  機甲的腳板底下有……一個人?
  「!!!」
  作者有話要說:  說明一下,楚猙設計讓廉鼬射擊水晶吊飾是早有計算過,不會誤傷到人群噠。他不會做傷害無辜者的事的。
  不過他的算計出現了小小的失誤……
  獾哥心愛的圍巾被踩了……
  要是獾哥知道真相,楚猙就……涼了涼了。
  PS:下章就是暴打機甲和星際狂人,一章搞定。


第039章
  獾哥已經很少有這麼生氣過了, 他脾氣爆, 易怒。但每次怒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於他而言,生氣似乎是家常便飯的事情。
  只是這一次的生氣幾近暴怒。
  那條圍巾可是葉媽媽百忙之中抽空給織的愛心圍巾,葉家人手一條, 全都壓箱底寶貝著。而且圍巾裡就獾哥這條最特別。藏在黑色那一面的角落裡偷偷織了可愛的小奶獾圖案, 獾哥每見個人都要低調炫耀一次。
  可想而知,獾哥多麼寶貝這條媽媽牌愛心圍巾。
  野狗這回是惹怒獾哥了,他會明白什麼叫雷霆之怒。
  不過是十幾噸重的機甲,當初在泰坦方塊的時候, 幾十噸重的成年魚龍都能抓著尾巴甩圈圈。獾哥撐住了那機甲踩下來的右腳,慢慢的挪動到邊緣, 兩手交握,抓住機甲那由特殊材質製成的腳趾。
  野狗突然產生好奇心, 他該不會想要掀翻重型機甲吧?
  哈, 這真是一個荒謬的念頭!
  估計這是一個金剛狂獸人, 不然力氣不會這麼大。
  野狗冷笑, 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螞蟻,仗著那點力氣撐起機甲就以為自己能掀翻機甲。殊不知,他根本就沒有用力!
  機甲陡然加大力氣,將右腳腳趾底下的獾哥踩得微微彎了膝蓋。
  【啊!我不敢看了。】
  【……是金剛狂獸嗎?】
  【沒有倒下。】
  寥寥數語, 卻已經是目前所有正在觀看這場對峙的星系居民唯一的心聲。
  獾哥一手撐著機甲,另一手由掌成拳,快捷迅速的擊打, 如雷電潮鳴電掣,氣貫如虹。一拳正好擊打在機甲底部腳趾部分關節處,此時關節出現裂縫。
  獾哥趁勢連擊帶打,順著關節擊打,新型材料製成的外皮堅硬無比,此時也出現一個個凹坑。
  為了令機甲更加近似於碳基生物,星系設計的機甲都偏向於碳基生物體結構。眼前這一架重型機甲模型像一個巨人,它的整個形狀設計就和人一樣擁有關節脈絡。
  外皮是用特殊的新型材料製造,脈絡同樣是用另一款特殊的新型材料製造而成,能夠用來運輸能源。
  人的關節脈絡是弱點,同樣的,機甲的關節脈絡也是弱點。
  只是一般人都不會朝關節脈絡動手,因為能夠和機甲對戰的也是機甲。他們手中的刀或者炮火是朝著頭部或者心臟總能源的部位而去。
  不會有人以肉體對抗重型軍事機甲,自然也不會有人專挑機甲的關節脈絡下手。
  然而獾哥,本來就不是能用常理來推導的大佬啊!
  惹到他了,當場就干。
  誰還專門去開個機甲回來找你干啊!
  腳趾部分是一整塊連接在一起的材料塊,佔據腳底板三分之一。
  關機處的凹坑越來越多,砰砰乓乓的聲音此起彼伏,聽進耳朵裡讓人不覺一陣肉疼。
  咚!
  最後一拳落下。
  獾哥跳開,佇立。
  一整塊長一米的黑色泛金屬光澤的材料塊砰的一聲砸在地上,砸碎了地磚。
  重型機甲猝不及防的失去重心,單膝跪下。又是一陣震天響。
  觀看者看得目瞪口呆,無法從這一系列操作中回過神來。
  林薇挑起左眉,意思一下表示她的驚訝。
  克拉出神的喃喃自語:「怎麼那麼像——」
  他將目光落在前面的楚猙身上,當年楚猙剛成為他們的老大,沒人服氣。第一次出任務,遇到意外,他們被十幾架B級軍事近戰機甲圍殺。
  哪怕狂獸態,對付這些可怕的機器也心餘力拙。而最終帶領他們安全逃生就是楚猙照著機甲的關節脈絡狂揍,進行了一次完美的反殺。
  那之後,他們就服了楚猙這個老大。
  楚猙目不轉睛的盯著超大顯示屏上的獾哥,兩隻大手捧頰作少女狀:「小寶貝好可愛!為你打爆星際熱線!」
  克拉活生生打了個寒顫,老大病情又重了。
  .
  野狗目瞪口呆,旋即反應過來,操縱機甲站起。目眥盡裂,破口咆哮:「雜種!老子弄死你!」
  機甲後背動力裝置處彈出三支動力能源槍,卡噠一聲,關節處曲起,三支動力能源槍分別抗在機甲頭頂、肩膀處,火力對準獾哥。
  同時機甲左手持激光槍,右手持長刀,刀刃上劃過堅硬物體就會閃過電光。
  應該慶幸這只是一架重型機甲,不像輕型機甲那樣在單打獨鬥中佔盡優勢。
  外頭的人們看到這場景,眉頭不由一皺,此時他們想到的卻是機甲無差別攻擊會對無辜群眾的傷害。
  大校不由擰眉朝著楚猙的方向看了一眼,但看對方淡定如初的模樣,還是稍稍定下心來。
  楚猙冷靜的下命令:「潛伏進去吧。」
  林薇皺眉:「現在?」
  楚猙:「亂了,人牆已經散開。」
  七十六層中估算大概有六七個星際狂人,領頭者就是駕駛中型機甲的野狗。此時,獾哥和野狗對峙,視線被吸引。場面開始混亂,人質也都躲起來,潛伏進去不被發現的可能性比較大。
  而且人牆散開,暗殺死角減少。可惜星際狂人狡猾,都躲在暗殺死角里。
  林薇:「時間不夠,無法保證人質安全。」
  楚猙:「足夠了。」
  林薇不解。
  楚猙望著全息顯示屏上的獾哥:「小寶貝不會禍及無辜。」
  因為他是葉家人,他是獾哥。
  要麼不管,一旦管了,人就是獾哥罩著的,就絕不對讓人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獾哥不要面子的哈!
  連幾個廢物都罩不住,以後還怎麼混江湖?
  「廉鼬盯著,看到犯人離開死角就動手。克拉,你帶領一小隊前進去,人不要多。林薇,原地待命。」
  楚猙命令完,克拉和林薇各自行動。
  他自己也要潛進去,打開七十六層的防護系統。完全搞不明白雙子星大廈為什麼要把防護系統開關設置在七十六層,好吧,現在被一鍋端了。
  楚猙真是惆悵得想抽根煙,他這寵物套裝還沒買呢。
  葉歡喜悄悄出現在他後面:「我呢?」
  楚猙嚇了一跳,差點沒動手把葉歡喜扔到垃圾桶裡。
  葉歡喜繼續說:「你剛才的話我都聽見了,我要進去。」
  楚猙拒絕:「不行。」
  葉歡喜皺眉:「為什麼?」
  愛弟還在裡面,沒跟你鬧真的是因為她的軍人素養很高。
  楚猙:「你只是希科工成員,不是專業營救人員。你不能保證安全!」
  人質的安全。
  楚猙說的是對的,但葉歡喜就是焦急。
  獾哥雖然進入全息方塊歷練一年,但在她心中,獾哥就還是個寶寶。當然沒法放心。
  楚猙語氣加重:「你是個軍人!」
  軍人就絕不能被個人感情控制。
  楚猙:「相信歡歡。」
  揮揮手,楚猙離開了。
  林薇向前一步,站在葉歡喜身側。那個角度最好施展擒拿術。
  葉歡喜苦笑:「你不用防範我,我不會輕舉妄動了。」
  .
  獾哥冷淡臉,呵呵一笑。大佬獾上線,日天日地日空氣的表情出現,迎面而來一股王者霸氣,令人不禁襠下一涼。
  很好,繼踩髒了獾哥的圍巾,又辱罵獾哥。
  泰坦方塊的被吃得只剩下白骨的恐龍塚歡迎你。
  獾哥從口袋裡掏出魔方,跟甩個溜溜球似的,甩出去,一片黑色殘影。再定睛一看,變成了一把巨大的黑色鐵尺。
  鐵尺豎起來比獾哥還要高,厚度約有十厘米。材質看不出是什麼,但那看上去油光順滑實際上完全不反光的鐵尺,可以想見堅硬程度不比任何新型材料差。
  星系網友喃喃。
  【希科工的黑科技……】
  眾人心有慼慼焉。
  獾哥咧開唇笑,囂張又狂傲。向前俯衝兩三步,靈活跳開重型機甲的踩踏,沿著機甲關節材質攀跳,簡直比隻猴子還要靈活。
  跳到膝蓋關節處,頭頂上是迅捷砍過來的長刀。向下跳躍,躲過長刀。長刀砍過,在牆壁上留下深深的痕跡,碎石崩開,險些劃傷無辜群眾。
  能量積蓄飽滿,機甲活力充足,隨著野狗一聲令下,三發火力齊齊發射,同時左手激光槍不間歇的發射。可怕的火力充滿整個樓層。
  火力雖快,獾哥速度更快,他要想躲避過去,輕而易舉。但後面無辜的人躲不過,被炸成碎片是分分鐘的事兒。
  獾哥落地,快速奔跑。躲過三發動能火力,朝著人群的方向用力將鐵尺扔了過去。
  鐵尺和三發動能火力並駕齊驅,在半空中陡然變化成為透明的防護罩,將三發動能火力全都籠罩住。三發動能火力無聲的爆炸,在透明的防護罩裡如同煙花炸開,光景綺麗。
  星系網友看得目瞪口呆。
  【等等,魔方還能解鎖防護罩?】
  想要再發射動能火力就得等待重新積蓄能量,好在激光槍不需要冷卻時間。銀白色美麗光芒卻是收割人命的可怕利器,啪嗒嗒留下一排令人毛骨悚然的洞。
  野狗:「哈哈哈,再跑快點兒!不夠勁兒!」
  儼然把獾哥當成猴子一樣來遛。
  防護罩重新變回了魔方,吊在地上,砸了幾下就不動了。
  靜靜的黑色小方塊兒,看上去還莫名的格外委屈。
  人群中有個男人定定的看著魔方,吞了吞口水,咬咬牙鼓起勇氣跑過去撿起魔方大聲喊:「喂!接住!」
  然後用盡吃奶的力氣將魔方投擲出去。
  正快速奔跑的獾哥回頭,接住魔方,瞬間展開防護罩,擋住激光槍光束。
  另一頭,本在看好戲的星際狂人見狀,憤怒的向前走了幾步,扛起槍就想轟死那個多管閒事的男人。
  男人絕望的等死。
  躲在隱蔽角落的廉鼬見有個星際狂人離開了死角視線,立刻乾淨利落的射殺。
  本是等死的男人見狀,麻溜兒的躥回人群,連個屁股尖兒都見不著了。
  剩下幾個星際狂人立即查找狙擊手的方位。
  防護罩變回魔方,又在下墜的一秒間變成鐵尺。
  獾哥扛起鐵尺就砸過去,然後踩上鐵尺,越過手掌雙腳踩在半空的牆壁上,一蹲,借力反彈回去。
  照著激光槍砸,一路往上砸,砸斷手臂關節和能源經絡。被鐵尺砸中的地方,立時出現一個凹坑,掉下許多材料碎屑。
  這麼一正面對擊,得出鐵尺材料硬度比機甲材料硬度要大。
  幾乎是同一時間發生,鐵尺被機甲揚起來的左手手臂彈了回去。獾哥彈回來的時候正巧接住鐵尺,直線墜落,對上膝蓋關節處。猛地在空中360°扭身,抓著鐵尺朝關節處猛力一擊。
  砰!
  令人牙酸的巨響,彷彿是被慢鏡頭回放,砸出來的材料碎屑、巨大的機甲、堅硬的大鐵尺,還有半空中的獾哥。
  靜止的畫面陡然間加快,機甲轟然跪倒,碎屑紛紛落下。如流星墜落的鐵尺砸進地板裡,插進十幾二十厘米,挺直的豎立著。
  隨後落下的獾哥用快得令人眼花的速度在半空再次翻身,落在地上,背後鐵尺,雙手朝後抱住鐵尺拔起來。完全沒有停頓的朝前奔跑,快得只剩下一條光線般跳躍上半跪在地上的機甲,照著另一條的關節擊打。
  野狗:「我你媽!」
  整個機甲臉部被鐵尺拍扁,數據發生紊亂,能源一度被切斷。野狗在機甲裡一陣晃蕩,頭暈目眩差點沒吐出來。
  鐵尺砸進手臂關節,直接卸掉了整隻手臂。拔出鐵尺反手扔出去,鐵尺插進機甲能源口,能源脈絡露出體表,淡藍色,發光。
  能源脈絡有些地方已經完全斷掉,呲呲的發出電火花。
  整架機甲轟然倒塌,被虐得斷手斷腳還毀容,可以說是機甲界中的經典慘劇案例了。
  星系網民以及圍觀群眾:「oOo!!」
  獾哥輕飄飄落在機甲被毀容的臉上,仰臉睥睨眾人。
  這副彷彿整個宇宙除了他其他人全都是垃圾的狂傲表情並不會讓人心生反感,反而只想跪下大喊666。
  機甲的操控室發出輕響,從內部打開,野狗從裡面狼狽的爬出來。
  瘦小佝僂的身體,猥瑣尖酸的相貌,一雙倒三角眼陰險毒辣無比。
  野狗抬頭,看向在頭頂的獾哥,憎恨無比。猛地獰笑出聲,笑完了後朝地上啐了一口,陰狠的說道:「算你狠,老子今天栽了,是老子倒霉。但是,今天你們所有人——包括你,都給老子陪葬!」
  這話一出,眾人心生不安。
  楚猙低語:「爆破裝置。」
  果不其然,野狗突然手握引爆器,盯著獾哥:「有你這樣的天才陪葬,和三萬條命,我這陪葬規格夠高!當得上將軍規格了哈哈哈哈哈……」
  獾哥冷笑。
  「我不想死嗚嗚嗚……」
  「媽媽嗚嗚……」
  「怎麼辦啊?星際軍警為什麼不來救我們?」
  「!老子臨死也要揍一頓這個辣雞狂人。」
  ……
  場面很混亂,恐懼和悲傷的氣氛瀰漫。
  外面的星際軍警做好了搶救準備,潛伏進來的軍警也蓄勢待發,哪怕是犧牲也必須把人救下。
  野狗:「哈哈哈哈嗝!」
  獾哥踩著野狗拿著引爆器的手臂,手裡拿著剛剛從他手裡搶下的引爆器。然後一腳又一腳,跟踩氣球似的踩斷野狗的手臂,聽著那清晰的骨折聲,獾哥愉悅的勾唇。
  「將軍可不會像你一樣要人命陪葬。」
  野狗額頭冷汗滴下,死死忍住疼痛,用盡最後的力氣撲上去,然後引爆自己身上的爆破裝置。
  獾哥眼神一冷,一腳把他踹飛。但野狗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腳,笑得得意又猖狂:「跟我一起死吧哈哈哈嗝!」
  野狗暢快的笑全都被塞在喉嚨口,不敢置信的盯著獾哥另一隻手裡的空間跳躍裝置。
  那是之前在泰坦方塊,楚猙扔給他的空間跳躍裝置。裡面設置的生命熱值數據已經失效,而在剛剛暴打機甲的時候獾哥就在探測生命熱值,當野狗拿出引爆器的時候,他已經將生命熱值設置完畢。
  獾哥呆萌一笑:「再見。」
  野狗喃喃:「……我你大爺啊。」
  不帶這麼大一個bug啊。
  爆破聲響,野狗被炸成了碎片。
  其餘幾個星際狂人眼見頹勢,立即目露凶光,朝著人群跑過去。他們身上都安裝了爆破裝置,這麼一衝進人群引爆,估計得再死好幾百人。
  楚猙瞥了眼這群狂徒,『嘖』了一聲,開啟防護系統。
  光罩在一瞬間根據生命熱能值探測迅速包裹住七十三層中的所有生命個體,包括寵物。
  星際狂人被包裹在防護罩裡面,然後爆炸開,真正詮釋了什麼叫用生命放煙花。
  楚猙:「林薇,去拆除爆破裝置。克拉,你帶領的小隊立即搜尋商場,上下幾層樓都搜一遍。」
  說完,率先跑了。
  他愛死霸氣側漏的小寶貝了,此時此刻只想親親抱抱舉高高!
  林薇和克拉迅速應答。
  大校命令星際軍警:「立刻進去解救人質,拆除爆破裝置,另外迅速醫救傷員,查找還有沒有偷跑的星際狂人。另外小隊,對雙子星大廈進行地毯式搜索!將所有和星際狂人有關的線索全都上報!」
  「是!」
  .
  廉鼬放下槍,如同守財奴一樣寶貝的摸了摸,心裡想著,又省下一顆子彈。
  這麼想著,他就對阻止星際狂人引爆商場的獾哥充滿了好感。
  畢竟是替自己省下子彈的好人啊。
  .
  另一頭,楚猙進入大廈內部,看到獾哥的背影,跑到他背後溫柔的呼喚:「小寶貝。」
  來來,給你一個愛的親親。
  「說了多少遍。」獾哥低沉的嗓音似乎在壓抑著什麼,全身繃緊。
  滿腦子親親的楚蛇精病沒聽清:「哈?」
  獾哥拔起鐵尺猛然爆發:「叫獾哥!!!」
  .
  噗嗤!
  安靜和沉默的氣氛瀰漫在小小的休息室裡,一整面落地窗可以看見外面的風景,陽光很好,空氣很清新。
  休息室裡大家各佔一隅,安靜、鎮定、坦然、尷尬、扭曲等等情緒在這裡面一目瞭然。
  林立看到全息直播的最後一幕,渾身一個激顫,快馬加鞭趕過來面對楚猙,情緒果然很激動。
  他的臉此刻很扭曲,因為憋笑導致呼吸不暢,整張臉都是火紅火紅的。
  在他身邊分別是林薇和克拉,林薇仍舊是冰美人一個,克拉低頭看著未來一個月的行程安排,死死的盯著絕不抬頭。
  在林立的前方有兩個人,楚猙坐在單人沙發上,態度坦然。獾哥背對眾人,站在落地窗前,彷彿在觀察自己的王國。
  至於葉歡喜,還在工作崗位上離不開。
  楚猙頂著一腦門的紅印子,態度很平和:「想笑就笑吧。」
  林立抿緊了唇,搖搖頭。
  他不敢。
  楚猙:「沒事,笑吧。現在我不是你們的軍團長,我只是你們的朋友。朋友之間開個玩笑很正常。」
  林立小心翼翼:「真、真的?」
  不怪他突然小心翼翼,實在是怕一不小心爆笑。
  楚猙態度更和藹了:「下班時間,我跟你們擺過架子嗎?」
  那倒真是沒有。
  林立這麼一想,心裡一鬆。可不得了,就跟緊關著的閥門突然打開,那洪亮的笑聲充滿了整個休息室。
  「我滴媽呀!兄弟,你老有才了。咋就能提著把鐵尺正巧往腦門上砸?那麼大個紅印啥時能消呀。哎呦不行啦哈哈哈哈哈哈,太他媽逗了哈哈哈哈……老大,您頂著這腦門紅印……太喜感了哈哈哈哈哈……」
  林薇和克拉不易察覺的稍稍遠離林立,看著他的目光充滿了同情。
  這可真是,智障兒童歡樂多呀。
  楚猙輕笑了聲,回頭就對林薇說:「林立的訓練計劃出來了嗎?」
  林薇點頭。
  楚猙輕飄飄的說:「雙倍吧。」
  「哈哈哈哈嗝!」林立跟蔫了的小茄子似的,可憐兮兮:「不是說好了不擺架子嗎?」
  楚猙真的不擺架子,因為得罪他的,都被當面穿小鞋了。
  林立對著犯病的楚猙心裡就怵,連忙轉身想找林薇和克拉給評評理。幫幫他這個可憐、弱小、無助的小寶寶。
  林薇冰冷的轉身離開,她是個工作狂。
  克拉還得推掉一些露臉的行程,真是賊拉忙了。
  誰有空去幫一個可憐、弱小又無助的智障兒呀。
  很快,休息室裡只剩下獾哥和楚猙。
  等人都走了,楚猙就化身巨嬰,纏著獾哥要負責。
  獾哥冷眼:「負個屁責。」
  楚猙指著自己腦門上的印子:「你當著全星系的面把鐵尺扣我腦門上,毀容了娶不到媳婦兒,沒法工作賺不了錢娶不到媳婦兒,所有人都知道我被你蓋章了娶不到媳婦兒,你說說你要不要負責?」
  獾哥斜眼瞅,瞇起眼睛盯著楚猙腦門上的印子。
  楚猙讓他盯得背脊發涼,他還有點心虛啊。
  獾哥遲疑著問:「星際狂人挾持商場的時候,你在哪兒?」
  圍巾!
  被踩的圍巾!
  葉媽媽親手織的愛心圍巾!
  楚猙移開目光,語氣沉重:「我被攔在外面,心急如焚。到現在心臟被揪住的那種窒息感還記憶尤深。」
  嘴上深情款款,內心:涼了涼了。
  獾哥跟眼前這頭蛇精病在泰坦方塊共處一年,有事兒沒事兒打個架,打完再勾肩搭背的湊一塊兒燒烤。怎麼會察覺不到楚猙此刻的不對勁?
  獾哥跳到椅子上,居高臨下,食指勾起楚猙下巴:「我怎麼覺得你在敷衍我?」
  楚猙猛地抱住獾哥,像是抱著小孩兒的姿勢。抬頭目光深情又霸道的發誓:「我要是敷衍你,罰我跪黑星。」
  如果獾哥有追風靡星系的最新偶像霸總劇他就會發現這句話很熟悉,那是劇裡最經典的台詞。
  黑星是希科工研究出來的小玩意,超過一定壓力擠壓就會爆炸,炸開後像一顆顆黑色的星星。有種黑色美感,不傷人命,但爆開後那一瞬間的酸爽,別有滋味。
  黑星被視為希科工的二十大黑洞產品之一,因為研究出黑星的希科工人員很直白的說這是他惹怒女朋友,自個兒發明出來下跪求原諒的黑科技。
  他還美滋滋的說他已經能跪著黑星睡覺,仨小時不出事兒呢——呢他爸爸喲!
  雖然廣大男同胞對這份黑科技深惡痛絕,但架不住女人喜歡啊。更架不住偶像劇的腦殘傳染速度,迅速讓這句話擠上星系年度十大浪漫語錄。
  ——反正正常人是不大理解這種語錄邏輯何在。
  獾哥瞬間黑臉:「你在侮辱我的智商!」
  楚霸總:「?」
  黑星?呵,誰不知道那玩意兒根本炸不死人?
  說這種話根本就是在侮辱獾哥的智商吧。他以為獾哥不知道黑星的真相嗎?
  獾哥冷漠的甩出魔方,今天不干個你死我活就對不起葉媽媽給的高智商!
  楚大佬不想說話。
  楚大佬心酸。
  楚大佬抬手就干。
  作者有話要說:  獾哥:鋼鐵直小寶寶。
  楚大佬:好心累好心酸好心寒好心塞。


第040章
  「震驚星系的雙子星大廈恐怖襲擊事件發生於星歷4306年4月03日下午13時許, 當時被困人質超過三萬。日前由第二要塞調任回首星擔任治安長官的星際軍警唐大校帶領隸屬第四軍團七隊迅速下達解救人質指令, 趕往雙子星大廈, 分別擊斃第八十三層、七十六層數名星際狂人,拆除共一百七十三個爆破裝置。截止4月03日17時許,該案件受傷人員超過兩百, 已確認死亡人數七十八。」
  「雙子星大廈恐怖襲擊事件案, 星際軍警在接到報警通報後,行動高效迅速,在最短時間解決危機事件。展開偵察,搜集情報, 確定目標等一系列行動耗費時間極其短。後在偵察過程中偵破敵方弱點並迅速制定一系列行動。保證人質安然無恙的同時將星際狂人繩之以法,破襲軍種一如既往令人讚歎, 不愧為軍種瑰寶。而在此次案件中令人眼前一亮的卻是爆破軍種,正因為他們對於軍械武器的熟悉才能在最短時間內拆除安裝在大廈內各個隱秘角落一共一百七十三個爆破裝置, 保證了幾萬人質安全。」
  ——以上來自星系央全直播。
  「雙子星大廈恐怖襲擊案件發生後, 星際軍警到達現場, 封鎖雙子星大廈。並將該案件恐怖級別定為橙色警戒『嚴重』級別狀態。
  星歷4306年4月03日晚, 星系總統雅各布·林代表政府於冬宮出面發言,將該恐怖襲擊由橙色警戒的『嚴重』級別狀態升級為紅色警戒的『嚴重』級別狀態。
  三重星系自進入和平時代,幾十年來被列為紅色警戒『嚴重』級別狀態的恐怖襲擊事件一共有八大案件,而雙子星大廈將成為繼新月灣軍事要塞恐怖襲擊之後的第九大駭人聽聞的恐怖襲擊事件。」
  「星歷4306年4月03日晚, 驚聞噩耗的皇帝陛下當即召開新聞發佈會沉痛哀悼不幸罹難者,並痛斥反星系社會恐怖分子,再次以星際和平大使丈夫之名號召星系居民加入星際和平組織和環保組織, 共同為創造一個和諧穩定環保的宇宙星系而努力。」
  「星歷4306年4月04日凌晨,皇后陛下和諸位公主殿下於全息星際和平組織官網上發起眾籌,不出十分鐘籌得一億四千三百星幣,用來幫助於該案件無辜受傷者或無辜罹難者。」
  「星歷4306年4月04日早上九點時許,銀角大樓召開軍部秘密會議,三位大元帥齊聚一堂,疑似針對該恐怖襲擊事件制定對應策略。後媒體採訪,從葉大元帥口中得稱該恐怖襲擊案件為『雙子星事件』。」
  ——以上來自各大主流媒體報道。
  「老實說對於所有主流媒體一個字沒有提到獾哥的報道令我感到不爽,不過想想這些主流媒體也不敢繞過軍部和政府誇大個人英雄行為也能理解,畢竟軍部一整隊的星際軍警居然最後是靠面具哥幹掉三個星際狂人,以及獾哥一個人吊打重型軍事機甲才成功解救人質,這樣一說實在很沒有面子……第二要塞第四軍團的七隊,七哎!說出來我大軍警不要面子的哦。話說回來,容我比個愛心跪舔獾哥——沒錯,我被圈粉了。
  獾哥,我要當你腦殘粉。筆芯。」
  ——以上來自某八卦媒體主編。
  該八卦媒體雖冠以八卦二字,實則常發和主流媒體、官方作對言論博眼球。有時言論失真,有時又的確顯得可愛。因此倒也博了不少關注。
  該八卦媒體主編也以毒舌出名,似乎後台很硬。要不然也不會公然唱反調還能不被請喝茶。
  【哈哈哈,毒舌主編今天也還是一樣毒舌,但是深得我心。明明直播大家都看到了,視頻我還特地保留下來。結果主流和官方卻把所有功勞推到星際軍警身上——不可否認他們在現場確實起到了很大作用,沒有他們的高效迅捷,可能的確要死傷更多人。至少他們拆除了爆破裝置,但他們不該急於否認掉面具哥和獾哥。
  ——話說回來,確定是這個『獾』嗎?】
  【我也想吐槽,數字十之內的軍團小隊,居然要靠兩個人來解決這場暴動。佛了佛了,大概軍部被吹得太過了。】
  一個軍團中編隊共有好幾百,其中數字一到十被稱為精英小隊。
  【唐大校?唐家的?之前好像沒聽過吧。】
  【哈,一個大校而已,又不是將軍。】
  【……人身攻擊有意思?沒覺得你們素質多高。要是沒有星際軍警,一百七十多處爆破裝置能被那麼快拆除?三萬人質能順利解救?】
  【來了,跪舔軍部的狗來了。跪太久,站不起來了吧。】
  【有事兒說事兒,有話說話,實話實說,到你們嘴裡就成了跪舔?我還說你們這群鍵盤俠也就只敢躲在全息後面diss軍部了吧。現實生活是有多苦才能diss為你們的生死負責的星際軍警。】
  【事情一碼歸一碼,沒有軍部也很難保證那麼多人的生命安全。我們理智的分析,當時星際狂人根本早有預謀,他們事先在雙子星大廈第八十三層引爆爆破裝置,聲勢浩大。將所有人視線都轉移過去,卻偷偷截斷第七十六層所有進出通道,而且卑鄙的將爆破裝置安裝在無辜群眾身上,將他們當成人肉牆。在這種情況下也難怪星際軍警掣肘吧,畢竟比起星際狂人,人質安全才最重要。
  說回在大廈第八十二到八十四層出現秒殺星際狂人的面具哥,他當時穿的是星際軍警的衣服。所以他其實也是星際軍警的一員,可以大膽肯定他所有的部署計劃來源於星際軍警。
  另外說回獾哥,這的確是一個大bug。他應該是個顧客,莫名遇到這種事情然後暴打重型軍事機甲,要知道那可是一架高達十米的近戰型軍事機甲,而且是重型D級!由特殊新型材料製造而成,硬度可以肯定根本無法用蠻力拆除。然而獾哥硬是憑借蠻力將重型軍事機甲斷手斷腳還毀容——不行了,我要窒息了。媽呀,他怎麼那麼帥!
  帥到爆炸!
  我不行了!
  我承認我所有的分析都能夠保持理智,但是遇到獾哥我沒辦法保持理智。天啊,你們能理解我這樣狂熱的心情嗎?我想跪在獾哥腳下,大呼萬歲——雖然這是封建糟粕,但我實在只想這麼做。
  他帥彎了我!
  我我我我我語無倫次了都,真的是,他奶奶的帥慘了!】
  【樓上,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一整個團的情敵。】
  【我準備好戰鬥,來吧,誰都不能跟我搶老公!】
  【臥槽!誰特麼敢搶我老公?五千米射程小型導彈已經扛上肩膀,準備發射。】
  【放屁,獾哥是我的!一群婊子跟我搶?信不信爺一鐵尺送你進化成基因鏈?】
  【都別搶,一個個來,擂台制,最終勝出者可以成為我兒媳。#手動滑稽.jpg】
  ……
  獾哥當日將一架重型軍事機甲斷手斷腳還毀容的凶殘霸氣,成功俘獲了一大批迷弟迷妹粉。
  當日直播視頻被傳到全息微聊,短短一天內霸佔星際全息熱搜榜第一位,久久不息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勢。到最後出現更多人圍著這個視頻展開激烈的討論。
  當然也有人出來潑冷水,說這只不過是一次拍攝的假視頻,目的就是炒紅新人。
  【喲喲喲,你家新人炒作這麼大手筆,又是星際軍警又是央全直播,還租了雙子星大廈四層樓以及幾萬龍套。另外還請來皇室、總統、元帥友情參演,佛了佛了,怕不是十區二十七星球五千六百種族血統混血王子。#狗頭尷尬不失禮貌的微笑.jpg】
  【上面的那位,說你孤陋寡聞就不要出來丟人現眼了。難道你不知道這位十區二十七星球五千六百種族貴族血統混血王子有整個星系的財產要繼承嗎?區區皇室、總統、元帥友情參演而已,還請不動了?】
  【震驚.jpg #莫不是這位十區二十七星球五千六百種族貴族血統混血王子就是傳承了數千年高貴神秘的——葬愛家族!!】
  【樓上真相了。】
  【哈哈哈,樓上會玩。】
  【各位大佬都是人才,佛了佛了,先乾為敬。】
  有點智商的人都知道這絕對不可能是一場炒作,哪個傻逼會拿恐怖襲擊和星際狂人來炒作?又不是想被請去喝茶。
  再說了,就算真的有傻逼——畢竟世界上總會存在百分之一遠超想像的傻逼——難道皇室、政府和軍部還陪傻逼玩了?
  但能說出用炒作這個理由來潑髒水,估計也真是個傻逼無疑了。這傻逼還試圖反擊,力圖做出眾人皆醉我獨醒的高貴姿態。
  【呵呵,你們要蠢就犯蠢下去。我就問你們一句,人類能徒手拆軍事機甲嗎?】
  【……其實我之前就感到很疑惑了,倒不是懷疑恐怖襲擊整件事情的真實性,但是人類徒手拆機甲emmmm……反正我不信。】
  【確實很奇怪呀,整個星系都知道人類種族雖然數量眾多,但實際上很脆弱。雖然他們可以利用機甲,能夠獸態化,但是獸態化也沒有利害到能徒手拆機甲的地步吧。要知道,機甲外殼都是用特殊的新型材料製作,硬度甚至能夠抵抗宇宙風暴。更何況,他全程都沒有獸態化吧。】
  質疑的聲音越來越多,這很正常。當一件不尋常出現也不被大眾所認知的事情突然之間發生,就會被懷疑它存在是否合理。
  合理懷疑不是錯誤,只是多保留一份觀點。
  但不被大眾所熟知的事情不代表真的不是合理的存在,有時候,它只是需要被發現。
  【望周知,狂獸人即使不駕馭機甲也能吊打軍事機甲,現在的年輕人早被和平時代養廢了,短短幾十年就忘記了戰爭時代狂獸人有多強悍。是,你們現在看到的軍部並非你們原先所想像的強悍,甚至總是出現專制的負面新聞。但你們要知道,真正強悍的軍部,真正進化到巔峰的狂獸人,早就在那場捍衛星際和平的星際戰爭中喪命了。
  星際戰爭的戰場是在宇宙,哪怕狂獸人進化有多逆天,它始終不能無視宇宙間的規則。無數的宇宙射線、隕石、黑洞、蟲洞、宇宙垃圾,真空狀態下,生命當然不可能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所以狂獸人才駕駛機甲,使用各種熱武器。
  這才導致你們對狂獸人本身不夠強悍的印象。
  你們都低估了狂獸人,低估了基因進化。】
  【呵呵,星際狂人就是進化失敗的狂獸人吧。說實在,我不明白狂獸人存在的意義是什麼?搞恐怖襲擊的是他們,結果統治整個星系的也是他們。我就問個憑什麼。】
  【直說了吧,你們又是想要來挑刺?狂獸人能夠進行基因進化、智商、體能和壽命遠比正常人要優秀,優秀的人扛鼎社會頂層有什麼不對?另外,你們是不是忘了社會頂層人物還有許多根本不是狂獸人的?雅各布·林總統是普通人吧,星系首富是普通人吧。就算是軍部也有很多長官是普通人好吧,他們的確沒有狂獸人的優勢,但普通人也不差,憑借對機甲的熟練操縱也能獲得軍階。
  再說回星際狂人,所有人類,不管是首星人類還是外星人類都有好人壞人。星際狂人不過是狂獸人中的壞人而已,連壞人都不允許存在,你們這是要把狂獸人當成神?呵,再說了,AANT作惡不比星際狂人少,裡面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你們怎麼不罵?】
  【話題別歪,你們說獾哥不可能徒手拆機甲是吧。我給你們看看一年前獾哥在泰坦星徒手拆恐龍的視頻#附贈[視頻1][視頻2][視頻3]鏈接。】
  網友紛紛點開視頻鏈接觀看,一頓沉寂之後,全息微聊再次陷入熱議,險些造成癱瘓。
  【呀,終於有人注意到獾哥就是一年前泰坦星直播的小哥哥了。筆芯。】
  【小……哥哥?你是對軟萌可推倒小哥哥有什麼誤解?】
  【推倒……不敢不敢,我躺下就好。】
  【哈哈哈哈,我知道他。原來叫獾哥,呃……話說為什麼確定就是獾了?不管了,我一年前就被圈粉了,大佬啊。可惜大佬只直播兩三次就再也沒出現,我期待了很久。誰知道居然一下玩這麼大。果然你大佬就是你大佬,牛批。】
  【看完視頻,我已經能肯定不是炒作。所以獾哥真的……徒手拆機甲?!】
  【哈哈哈哈,膜拜獾哥吧眾臣民,我獾就是要稱霸宇宙。】
  【噗,話說回來,獾哥最後的表情,彷彿是要翻宇宙。我竟然覺得可愛,想日……我是不是有點喪心病狂?】
  【真喪心病狂了你……其實我也想日,真他媽賊可愛啦。】
  【那麼霸氣只想躺下被日的獾哥,你們居然想日……咦,這麼想想,彷彿更帶感了。】
  【不!!!邪教!!!】
  【想要日的你們做好斷手斷腳毀容炸成碎片的準備了嗎?#手動滑稽.jpg】
  【……不了不了,不敢了。】
  ……
  「傷風敗俗!」
  楚猙老幹部表情,痛心疾首。
  他正瀏覽著全息微聊上網友的留言,心裡實在太痛了。
  這他媽的,他都沒能日到,連嘴上也只敢說親親,每次一說親親都要被揍。他敢說日嗎?
  他都不敢,這群八竿子打不著的網友憑啥能說?
  嗨喲喂,楚老幹部心裡那個氣呀。
  「敗化傷風!」
  葉大元帥同款老幹部表情,也跟著在一旁瀏覽。
  他只看到愛孫被日的言論,身為宇宙鋼鐵直男的大爺渾身不得勁,老不舒服了。
  「流氓!臭不要臉!」
  大爺第一時間就是痛心疾首,恨不得通過全息揪出那群覬覦愛孫的流氓打斷腿。
  葉上將和葉大哥在一旁瞪眼,搖頭歎息,捶胸頓足:「不堪入目,不堪入耳。」
  葉大哥大手一揮,說道:「要不找個人黑了他們網絡?」
  葉上將:「乾脆賬號都封了吧。」
  楚猙陰測測:「我請個律師挨個發律師函,告他們性騷擾。」
  葉家男人齊齊點頭,頓了一會,葉大元帥猛然回神:「你怎麼還在這兒?」
  楚猙:「我送歡歡回家。」
  葉上將和葉大哥一時間臉色變黑,楚猙一外人憑啥叫歡歡。
  葉大元帥點頭表示他知道,但他問的是:「你怎麼『還』在這兒?」
  由此可見,獾哥拔吊無情、過河拆橋的習慣是有跡可循的。
  楚猙突然一笑:「順便探望您。」
  葉大元帥面無表情:「完了?」
  估摸下一句就是趕緊滾吧。
  楚猙:「元帥身體硬朗,一把年紀了不容易。」
  真特麼不會說話。
  葉大元帥:「難得你今天沒犯病,老夫很欣慰。」
  互相傷害誰不會?
  回頭,葉大元帥沖正被葉媽媽噓寒問暖瞬間變得乖巧呆萌的獾哥喊道:「歡歡,快來見見你楚伯伯。他今天沒犯病,可精神著呢。錯過今天,不定什麼時候能見到不犯病的楚伯伯。」
  獾哥抿唇,乖巧至極:「來了。」
  楚伯伯:「……」
  你大爺終究還是你大爺!
  作者有話要說:  葉大元帥:你大爺還是你大爺。
  楚猙:惹不起惹不起。
  獾哥:十區二十七星球五千六百種族高貴血統混血王子,葬愛家族繼承人——葬鑀□蓴 ·獾。


第041章
  獾哥乖巧的坐在椅子上, 膝蓋併攏, 兩手搭膝蓋上。坐得端端正正, 整一個軟萌小乖乖。
  獾哥本來就長著一張很具有欺騙性的臉蛋,呆萌呆萌。這時候染了白頭髮,又變得丑萌丑萌。
  一乖巧起來, 那可真是要了人老命, 瞅一眼渾身的父愛和母愛都給激發出來。
  只要瞅見葉媽媽,獾哥就能一瞬間從大佬變成小乖乖。
  差點沒把尾隨他一起回葉家的楚猙看得狼血沸騰,撲上去就是一百個麼麼啾。
  好在葉家人都在旁虎視眈眈,只要他一個動作就能把他打成殘廢。
  於是楚猙就端著個正人君子的皮, 跟葉家祖父孫蹲一塊兒看網友留言,義憤填膺。
  獾哥則是乖巧蹲坐葉媽媽身邊, 認真聽葉媽媽對他溫聲細語的叮囑。
  那頭葉大元帥大聲一喊,獾哥本來不想理。
  要照平常, 肯定是一句『哪來滾哪去, 少他媽瞎幾把作』。
  但葉媽媽溫柔一笑:「小乖乖, 爺爺叫你呢。」
  獾哥圓溜溜眼睛亮晶晶, 撲閃兩下,慢吞吞的乖巧的回應:「來了。」
  小乖乖!
  楚猙心想自己平時叫他一聲小寶貝都得被揍,結果小乖乖那麼黏膩的稱呼就應得好歡樂哦。
  葉大元帥擼了一把光頭,心裡想著平時叫聲歡歡愛答不理, 這會兒小乖乖應得倒是賊溜。
  葉上將和葉大哥那心情,更複雜了。
  起碼葉大元帥叫歡歡的時候,獾哥偶爾會回應。輪到他們, 要麼無視要麼打一場。
  小乖乖……哼!才不羨慕呢,哼!
  嫉妒使四個男人面容醜陋。
  獾哥離開了溫柔的葉媽媽,面對四個糙老爺們。表情瞬間從乖巧可愛變成面無表情死魚眼:「有屁快放!」
  一群垃圾。
  嚴冬一樣的寒冷冰凍住四個糙老爺們整一顆大紅心。
  楚猙顛顛兒湊獾哥身邊,嬉皮笑臉:「小乖乖,軍部那邊有個『星河榮光』的額外替補名單,說是要給你。獎勵你打殘重型機甲、殺了星際狂人以及解救三萬人質的事兒。」
  楚猙那聲調,叫著『小乖乖』的時候充滿溫柔的笑意。說著後面的話時,卻是凝著一股子譏嘲。
  獾哥又將目光落到葉大元帥、葉上將和葉大哥臉上。幾人聽聞楚猙那話,葉大元帥和葉上將沒什麼反應,面無表情的,但獾哥卻知道他們的情緒不太高興。
  至於葉大哥,關乎愛弟一事就沉不住氣,臉上滿是譏諷的神情。
  獾哥一看也就心知肚明了,問道:「還提了什麼條件?比如說不讓主流媒體報道?」
  楚猙冷笑:「不讓媒體報道,全息視頻早就傳遍星系。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獾哥皺眉:「那提出什麼條件?」
  楚猙:「取消軍功獎勵,不計入履歷。」
  軍校生履歷和軍功可都是個重要東西,關係到日後軍階。
  照獾哥這次的行動,救了三萬人質,斬殺星際狂人,就履歷上而言絕對是十年來星系所有軍校生中的第一。如果要論功行賞,軍功也絕對不會低。
  至少能保證他獲得中尉級別的軍階。
  但獾哥目前不是一名在職軍人,所以無法獲得軍階,只能記為軍功。
  獾哥:「那你們答應了?」
  楚猙冷笑:「傻逼才答應。他們欺負你是個安全軍種,想要用一個『星河榮光』參賽名額換你一個實實在在的軍功。要是你不答應又各種推脫你是安全軍種,就算記下軍功,畢業後也只能成為治安官長官。如果你大二轉軍種,軍功就不能跟著轉。」
  獾哥皺眉:「還有這操作?」
  他之前是安全軍種,一門心思的專研武鬥技巧。再加上葉家門風正直,從不走旁門左道,所以對一些因暗箱操作而制定的規則並不清楚。
  葉大哥點頭:「軍部法律確實有對這一條限定,為了防止有人投機取巧在安全軍種時輕鬆賺取軍功,然後又轉其他軍種,畢業後就輕鬆的獲得高軍階。現在他們抓著這一條法律說事,還不是忌憚葉家再出一個大將。」
  葉大元帥大手一揮:「少擔心,老夫還沒死。他們也就敢瞎逼逼,一群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文弱書生,揍一頓就老實了。」
  葉上將撇嘴:「然後又被媒體抓到一頓狂噴。」
  葉大元帥揍了膽敢跟老父抬槓的不孝兒子,瞪眼:「咱家不是一年都被噴三百六十五次嗎?」
  天天噴,其他活兒還能放個九天年假。就新聞全年無休,哪天不噴,星系居民才會感到奇怪好伐。
  獾哥:「政府派系阻撓我拿軍功?」
  葉大哥翻了個白眼:「除了他們還會有誰?」
  政府派系的人無孔不鑽,基本上很多軍部文職都被他們拿捏。導致許多軍事會議他們都有決定權,好在軍事會議不像政府議事會那樣過於民主。
  權利基本上還是掌握在元帥們的手裡。
  楚猙搭上獾哥肩膀:「沒事兒,『星河榮光』的參賽名額有你一份,軍功也得給你記上。」
  獾哥垂眸,突然出腳,朝著楚猙小腿肚那兒踢。
  楚猙反應迅速的閃開,再想搭上獾哥肩膀,人獾哥已經站葉大元帥身邊了。
  葉大元帥瞪著牛眼睛,只要楚猙敢動手,直接打殘。
  楚猙訕訕:「不是,我又沒啥歪念頭。」
  葉大元帥陰陽怪氣:「哎喲,你還想有歪念頭。」
  楚猙:「……」
  算了算了,都是一家人,多讓讓不傷和氣。
  ……簡直不知道他哪來那麼大臉。
  獾哥問楚猙:「你還有那麼大權?」
  楚猙:「那可不。我比你想像的要有權多啦,還有錢。專心深情,浪漫溫柔,器大活好——」
  真正不要臉的男人誇起自己來從不輕易停下。
  獾哥打斷他:「練出來的?」
  楚猙愣了一會,反應過來,有些震驚的瞪著彷彿老司機的獾哥。
  獾哥抿唇乖巧:「獾哥還是可憐弱小無助的小寶寶。」
  神他媽小寶寶喲,都可以日了。
  ……重點不該是【可憐】【弱小】【無助】嗎?
  楚猙以拳抵唇輕聲咳了咳,打算悄無聲息的揭過這一頁。
  這他媽怎麼說好呢?
  楚猙雖然是一條蛇精病,平時瘋起來那可真是狗憎人嫌,可意外的從不亂搞關係。大概是精力都用去折騰人了吧。
  雖然這不是什麼大毛病,但在男人堆裡說自己沒經驗,總歸丟臉。
  男人的尊嚴,是必須堅決維護的!
  葉上將逮著機會呵呵嘲諷,他看不爽楚猙很久很久了。
  只要想到楚蛇精病在泰坦方塊薅小奶獾,一天照三餐的薅,興致來了還有下午茶和宵夜。想想就要留下羨慕嫉妒恨的淚水。
  於是葉上將呵呵的笑了聲:「還是處吧。」
  嫉妒心令人變得醜惡扭曲。
  葉大元帥也哈哈大笑。
  獾哥和葉大哥選擇沉默,無辜中槍,有點疼。
  楚猙冷哼了聲:「說得好像你們結婚前就不是一樣。」
  「咳咳咳——」
  葉上將被心虛的口水噎住,偷偷朝葉媽媽那兒看。沒發現葉媽媽有表情變化後才稍稍定下心來。
  此時在場的男人們都表現出了沉默,默契的揭過這一頁。
  男人的尊嚴,必要時刻就算是仇人也能攜手共同維護!
  獾哥站在葉大元帥身旁,朝著葉媽媽方向露出一個乖巧的笑,然後說道:「政府派系的人絕對不會同意給我記名軍功,軍部也不可能會誇大我的功勞,更甚至能含糊過去就含糊過去。雙子星大廈事件對軍部的名聲不太好,而我是安全軍種。」
  星際軍警居然還輸給一個安全軍種的軍校生,傳出來要被嘲笑死。
  然而整件事情又的確是獾哥佔便宜,他正巧在商場裡,打得星際狂人猝不及防。
  楚猙:「我說了有我,你現在都是我部下,他們不敢反抗我。」
  軍部裡的政府派系也許不怕葉大元帥,但絕對害怕蛇精病。
  聞言,獾哥眉目一凜:「誰他媽是你的部下了?」
  楚猙露出大白牙嘿嘿笑:「我已經向軍部提出申請,批文沒幾天就能下來。」
  只要等元帥批文同意就行,換句話說,要葉大元帥同意。
  愛孫被搶還得親手奉上,葉大元帥心一揪一揪的,老疼老疼啦。
  楚猙又說道:「在雙子星大廈裡的時候,你也答應我了。」
  獾哥一臉『瞎逼逼打死你哦』:「我沒答應。」
  楚猙晃了晃肩膀,擠眉弄眼,吊兒郎當:「我說帶你天天幹架,不怕事兒。你那小眼神兒賊亮,一口應下來。」
  他那行為動作配上話語表情,彷彿獾哥跟他進行了什麼齷蹉見不得人的交易。
  葉上將搓了搓手指,沉吟道:「我打死他,大兒你負責毀屍滅跡。」
  葉大哥:「好。」
  葉大元帥牛眼睛瞪過去,恨鐵不成鋼:「成天打打殺殺,大糙老爺們,學學別人怎麼文明行事!大孫子,再跟你爸混下去,娶不到媳婦我跟你講!」
  一個兩個都這麼粗魯!糙!
  葉大元帥回頭就對楚猙和藹可親的說:「老弟,別理倆傻孩子,咱倆切磋。切磋第一,生死第二。」
  ……不是友誼第二嗎?
  獾哥:仇人哪來的友誼。
  葉大元帥就拉著楚猙一塊兒切磋去了,看那架勢,估計不分出個生死是停不下了。
  那邊葉媽媽溫柔微笑著招手,葉上將、葉大哥和獾哥就乖乖的過去了。
  葉家人也就葉媽媽特別溫柔,雖然是希科工所長,但意外的非常溫柔。
  真不知道葉上將這麼糙的男人怎麼就那麼好運的娶到葉媽媽這樣溫柔的女人。
  每次看到葉媽媽和葉上將站一塊兒,葉家幾個小輩就忍不住大逆不道的思考這個謎題。
  獾哥變身小乖乖:「媽,什麼事?」
  葉媽媽:「嗯……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你姑姑又想排演話劇,要跟我借個男主角。你們看看,誰適合。」
  「他!」
  仨人立即指著其他人,一臉無辜的面對葉媽媽。
  葉媽媽:「……」微笑:「好好說話。」
  仨人訕訕的放下手指,葉上將先舉手發誓:「我有老婆,絕對不演情情愛愛男主角。」
  理由正當,幾乎無法反駁。
  葉大哥也舉手:「我這不是適婚年齡麼?要是演個什麼情情愛愛話劇男主角,鬧出什麼緋聞來,還怎麼談戀愛?」
  獾哥語氣幽幽:「反正你也找不到對象,說不定演個話劇男主角真能找到對象呢。」
  葉媽媽若有所思,目光落在大兒子身上。
  葉大哥跳腳:「胡說,你哥我很受歡迎噠!」
  愛弟太不可愛了,關鍵時刻居然想推偉大的哥哥出門受死。
  葉大哥於是揭發了獾哥:「媽,歡歡肯定會答應。他很喜歡演戲的,以前不是還暗戀楚猙嗎?就大明星那個。哎?說起來,名字還跟楚猙一樣。」
  雖然都說的楚猙,但在場人都懂他指的是哪個。
  葉上將早就站葉媽媽身邊,將自己和倆兒子劃出戰線外了。聞言,說道:「就是同一個人。」
  葉大哥瞪眼:「不能吧。大明星那個老好看了。」
  現在這個腦門上頂個大紅印子,那不是胎記麼?
  話說回來,大兒子這麼一提醒,葉媽媽就想起這麼回事兒了。
  難得自己孩子有個那麼早開竅,想當初小乖乖宣佈暗戀楚猙,全家還開了個討論會,甚至出門慶祝。
  於是葉媽媽目光溫柔慈愛:「那行,小乖乖,姑姑的話劇男主角就交給你了。開播時間大概是在六月份,剛好『星河榮光』比賽已經過去了。」
  獾哥:……我不是,我沒有,聽我說。
  葉上將連忙拉著葉媽媽獨處去了,離開時還特別慈父:「好好加油哦,全家都是你忠實的後盾。」
  哦你個香蕉蛋蛋喲!
  沒事兒就親親抱抱小乖乖,有事兒鍋推得比誰都快!
  葉家人就是這麼個相處模式,每次都獾哥跑得慢得背鍋,所以怨不得獾哥每次見到他們都有種弒親的衝動。
  獾哥的姑姑是皇后,平時瞅著也是個高貴端莊的美人,就是特別愛把自己往文藝女青方向包裝。
  排演的話劇腦殘,邏輯死透,智商彷彿被按在地板上摩擦了一遍又一遍。
  葉家人誰都不肯去當主演,偏偏皇后陛下總是特別親切的要把名額留給葉家人。百般推辭她還跟你生氣,覺得一家人太客氣了——客氣個毛線啊!葉家人他懂客氣倆字咋寫嗎?
  話劇的事兒解決了,葉大哥就又溜溜躂達的要抱抱愛弟了。
  獾哥二話不說,右掌拍上葉大哥後腦勺,按壓著他腦袋往地板上磕,磕出個五官石板模型。
  拿著灑水壺打理花草的花伯仔細傾聽前院傳來的動靜,聽完了呵呵的笑。
  今天的葉家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精神。
  .
  視頻正播放到關鍵時刻,正好停頓在『叫獾哥』這畫面。
  暴烈的少年,如史詩中的救世英雄,狂暴但正直。
  最重要的是如同所有救世英雄一樣的背景,從廢柴逆襲到英雄,簡直熱血。
  尤其是對於恰巧認識葉彌歡的人來說,獾哥就是標準的屌絲少年逆襲典範,勵志到爆。
  許唯一一進門看到這全息虛擬投影,飛快躥過來擠開王盛,情緒激動但竭力控制在正常平均值下:「獾哥?啊,真是太完美了。」
  好想切片研究。
  王盛:「……」之前不是一直廢柴廢柴叫嗎?
  阿亞緊跟其後,三兩步跳上來,踩著王盛的頭落在前面的金屬桌子上,雖然冰冷著一張臉但眼神放光:「獾哥!」
  王盛:不是,怎麼連你也這麼叫了?之前不是葉彌歡嗎?
  阿亞回頭:「隊長,你邀請他加進我們小隊了嗎?」
  王盛:「我剛準備編輯信息發過去。」
  阿亞又問:「目前獾哥還是安全軍種,要申請轉換估計是明年。趁現在趕緊邀請他,作為後備役的話就能夠一起進『星河榮光』賽事。」
  『星河榮光』的參賽名單已經公佈,但還有後備役名單沒有公佈。他們可以帶進一名後備役,在需要的時候能夠替補,但會被扣分。
  許唯一:「學校不是安排好了後備役嗎?直接開口替換,能行嗎?」
  許唯一這麼問不是擔憂學校或是那名學生不肯,他的潛在意思估計是既然有這種可能,那就乾脆不要自己申請,下點藥或者動點手腳讓那名學生自動退出就好。
  不得不說,許唯一真的是個標準匹配版的爆破軍校生。無論何時,最先想到的都是些陰暗的路子。
  王盛嚴肅警告:「這事兒我能自己處理,用不著你出手。許唯一,別亂來!」
  許唯一也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以前是處理得挺完美。但到底沒鬧出什麼大事故,王盛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這事兒,全星系都在關注,由不得許唯一亂來。
  不然到時誰都保不住他。
  許唯一懶懶散散的:「我不傻,知道分寸。」
  王盛瞥一眼收回目光,歎口氣:「就算會得罪人也沒辦法,我早先得到內部軍情,軍部似乎有意要給葉彌歡一個參賽名額,所以我們要在葉彌歡答應軍部之前先把他拉過來。」
  王盛的家族是首星一等世家,他的父親曾經也是名城市治安官,最後逆襲一戰成名,成為大將。
  作者有話要說:  嗯……看過有幾條評論抱怨背景介紹和論壇體太多,關於這點我對不滿意的讀者說聲抱歉,因為我不會改。
  首先說背景,肯定前面要有大篇幅介紹,劇情觸發一點我就會介紹。畢竟這是一個架空星際背景,社會體系都要設定一遍。
  要不然就有讀者抱怨為什麼作者不解釋清楚?背景突然來得莫名其妙。其實有些背景前面也都有介紹到,擔心大篇幅背景不太適應,所以其實已經分散開來解釋了。
  每一個背景介紹對於後面情節展開都有幫助,所以背景介紹的描述不能省。
  但寫到後面背景和社會體系的介紹基本上不會再有,除非觸發新的背景。到時候看得莫名其妙千萬別覺得奇怪,因為前面說過了。
  然後是論壇體,這篇寫得比較多的是直播。所以論壇體是會有,不過會盡量減少。


第042章
  楚猙用大拇指抹了一下嘴角破皮的地方, 『嘖』了聲。
  不愧是大元帥, 差點沒讓他斷腿爆頭。
  對面站著葉媽媽, 見他臉上淤青,便說道:「我房間裡有治療疤痕的醫療儀器,我幫你治療一下。」
  楚猙咧咧嘴:「沒事兒。一點小傷。」
  葉媽媽笑笑, 目光溫和:「楚猙, 你過得還好嗎?」
  楚猙挑眉:「不後悔,不算白活。」
  葉媽媽溫柔的說道:「你是個好孩子。」
  楚猙掀了掀嘴唇,本想像對著其他人那樣露出嘲諷誇張的笑。結果到了最後卻還是變得溫和,到了嘴邊的話也變成了道謝。
  葉媽媽笑意加深, 似乎覺得楚猙是個好孩子這個結論沒跑了。
  楚猙摸了摸鼻子,不經意般的說道:「那個, 葉所長,我喜歡歡歡。想娶回來當媳婦的那種喜歡。」
  葉媽媽笑容一凜, 目光銳利, 如刀一般射向楚猙。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楚猙, 歡歡是我的兒子, 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他。」
  楚猙力持鎮定,面上也很鎮定,但手臂的不自然動作和緊繃的肌肉說明了他此刻的煩躁。
  「我也不會允許,包括我自己。」
  如果不是因為眼前站著的這個人是一向尊敬的葉所長, 如果她不是小寶貝最喜歡的媽媽,楚猙絕對不會在乎她的想法。更加不會提前告知。
  但她是最有資格也有話語權的人,所以楚猙只能壓抑自己。
  葉媽媽目光逐漸變溫和, 不再銳利:「歡歡還是孩子,他根本不懂情愛。」
  楚猙:「我會等,會教他——」
  「但你不能急於求成!」
  楚猙怔了好一會兒,耙了下剛才和葉大元帥打架亂了的頭髮,低聲道:「我會控制自己。」
  葉媽媽:「如果歡歡懂了,但他不愛你。你不能逼迫他,不能插手他的生活。你必須放手。」
  楚猙皺眉,不樂意聽到這話,但他答應了。
  他不覺得小寶貝不會喜歡他。
  大概自信是件好事。
  楚猙大步朝前,大手揮了揮手,向葉媽媽示意再見。
  葉媽媽叫住他,眉眼彎彎:「楚猙,我很高興你沒有瞞著這件事。」
  楚猙的成長經歷導致他的性格很獨斷,能夠對葉媽媽照實說已經是對她非常尊重的表現了。
  楚猙停下,腳尖百無聊賴的踢了踢:「沒什麼,我很感激您……」當初救了我。
  身後的葉媽媽聽懂了那未竟之言,笑得溫柔漂亮。
  .
  星歷4306年4月06日,雙子星事件發生第三日。
  軍部提議將葉彌歡由安全軍種轉為斬首軍種,破例增添星河榮光名額。不予軍功記名,不計軍分。
  葉大元帥當場拍桌,暴打軍部文官。
  星系媒體多少將滿是雙子星事件的版面挪出一小塊空地給予葉大元帥,到底沒駁來多少關注。
  經過協議,最終取消葉彌歡轉軍種安排,不予比賽名額。軍功記為一等功,軍分兩顆星。如果葉彌歡轉軍種,則軍功、軍分全作廢。
  葉大元帥吹鬍子瞪眼,又把這群老不死的文官揍了一頓。
  政府派系文官豁出命和面子,拉著媒體哭天搶地,以死相逼。導致葉大元帥輿論加身,『迫不得已』同意軍部決定。
  憤怒憋屈的葉大元帥又把那群蹦躂得特別高又特別歡的文官揍了一頓,但這回文官們被揍得開心。
  畢竟目的達到了,抗壓力都變強不少。
  星歷4306年4月08日,皇后陛下為義籌災金,於首星大話劇院公開演出自導自演的話劇,《雙子星的距離,遠在光年之外》。
  掀起災難愛情故事be狂潮。
  星歷4306年4月11日,星河榮光賽事第二份替補名單發佈在官網上,軍部政府派系的文官們目瞪口呆的瞪著名單上作為替補後備的葉彌歡三個字。
  最後猩紅著眼用目光怒殺天天在他們跟前溜躂還哼小曲兒的葉大元帥,平時遠遠瞧見他們就拍拍屁股有多快跑多快,這會兒有事沒事跟他們眼前溜躂。
  不就打著氣他們的算盤?
  偏偏他們就真給氣到了,想打又打不過。這就是當文官的缺點,必要時想要撩起袖子開干都沒硬件。
  首星特等醫院在四月份中旬住院部意外的忙碌起來,入住病人病症大多是肝火旺盛。
  不得不說,葉大元帥有時候真是又賤又損啊。
  早在雙子星大廈恐怖襲擊事件發生的第二天,獾哥就收到王盛發過來的邀請。
  獾哥答應了,同時身兼臨時城市治安官。
  原本楚猙和葉大元帥想為獾哥和軍部爭到底,這事兒一出,戲精之魂熊熊燃燒。
  一個裝得迫不得已妥協,一個裝得事不關己冷漠,雙雙聯手氣病大半個軍部政府派系文官。
  .
  星歷4306年4月13日,星河榮光賽事前夕。
  新月灣要塞。
  新月灣要塞是三重星系的第四大軍事要塞,位於星系第四區的一顆水星上。
  水星海洋占比陸地9:1,剩餘十分之一陸地面積形如一輪新月,陸地幾乎全被建成軍事要塞,因而命名新月灣要塞。
  水星是人魚的故鄉,海洋就是他們的領地。
  人魚和軍事要塞和平相處,甚至有一支人魚護衛隊編入軍事要塞軍隊。
  新月灣要塞曾遭遇恐怖襲擊,損失慘重,至今談起仍令星系聞風色變。『新月灣事件』如同『雙子星事件』那樣被列為紅色警戒『嚴重』級別狀態,排名第八。
  新月灣之所以受到恐怖襲擊,第一個原因是重要的軍事要塞,第二是因為在軍事要塞底下有一座監獄,名為深藍。
  深藍監獄裡關押著歷年來窮凶極惡的罪犯,有來自各個星球的不同種族的連環殺手,也有恐怖組織的頭目,甚至曾經關押了AANT恐怖組織的創始人。
  後來也是在新月灣軍事要塞的斷頭台上斬下這位令星際聞風喪膽又痛恨不已的罪犯頭子,因此,新月灣要塞名聲大噪。
  自從『新月灣事件』之後,新月灣軍事要塞就加強了管理守備,將整個軍事要塞打造成固若金湯的城池。
  但是今晚,新月灣軍事要塞再次迎來了噩夢般的敵襲鳴笛聲,恐怖降臨在新月灣要塞的天空。
  作為要塞的最高長官,王大將披上軍裝大衣步伐穩健的朝指揮室走,迅速穩定局面,並命令各個關卡傳達最新情況。
  「21時許,敵人從北港口偷偷潛入至第二關卡被發現。我方迅速攔截並截殺,敵方無意對戰,四下逃散,潛入第二關卡——」
  王大將猛地停下,回頭。高大的身軀似籠著一層陰影,銀白色的詭異眼瞳令人毛骨悚然,被注視的一瞬間猶如泰山壓頂,壓力巨大。
  陰冷的話語吐出口:「潛入第二關卡?」
  匯報情況的中將感到巨大的壓力迎面撲來,讓他在一瞬間慘白臉,戰戰兢兢的回答:「他們有內應。」
  王大將:「北港口……不是人魚值守嗎?」
  中將硬著頭皮回答:「內應……就是人魚。」
  換句話說,人魚叛變了。
  一直以來,人魚都是新月灣軍事要塞忠實的盟友。誰都沒有料到他們會突然叛變。
  王大將轉身繼續走,甚至沒有出現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將敵方出現的路線羅列出來。」
  「是!」
  最後羅列出現的路線所指的方向就是深藍監獄。
  王大將起身:「去深藍監獄。」
  .
  星歷4306年4月14日凌晨兩點鐘,軍部總部接收到一條緊急消息:深藍監獄S級罪犯塞壬出逃,下落未明。
  星歷4306年4月14日凌晨三點鐘左右,星系駐紮十區各大星球軍部同一時間接收到該信息,並迅速啟動超級安全應急系統。
  同一時間,五大軍事要塞也接受到了該消息,但除了該消息之外還多了一條秘密消息:AANT已從蟄伏中歸來。
  .
  柯殿按下暫停鍵,屏幕是獾哥的圖像,旁邊還有關於他的資料。
  資料極盡詳細,從初生到少年,獸形內部資料等等全都呈現在眼前。
  銀白色的智能平台乾淨透亮,映照出一張面相頗為狡猾的臉孔。
  五官俊美,氣質有些陰柔,眉眼和唇角都是彎彎的,不笑也給人笑的感覺。
  只是他的眼睛過於狹長,眼角處微微上挑,像是被拉長一般。上下兩片唇都太薄了,抿起來像兩條線,就算不笑都給人一種在算計的感覺。
  一副狐狸面相,一肚子狡猾算計。
  他叫柯殿,從亂石堆出來的亡命徒。
  按下暫停鍵後,拉著椅子躺下,雙手交疊放在腹部前,像個退休老幹部。但一笑起來,就覺得他在打壞主意。
  柯殿說:「哎呀,果然失敗了。」
  柯殿身後是個滿臉皺紋的老頭子,頭髮花白,亂糟糟的披在頭頂上,像披了拖把頭。鬍子也亂糟糟,眼睛像鷹眼,銳利得不像他這個年紀。
  老頭子穿著標配的實驗員白大褂,聞言將眼珠子挪動到柯殿身上。
  那種感覺,像是一具玩偶,又像是個機器人,刻板木訥,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老頭子名叫莫斯,自稱是亂石堆裡的一個普通研究人員。
  「果然?你沒說過會失敗。」
  柯殿嘿嘿一笑:「我以為你清楚野狗的能力。」
  一頭狂妄叫囂卻認不清自己的蠢貨。
  莫斯沒什麼情緒波動,冷淡的陳述:「你把野狗派出去,我當你有周全計劃。原來你只是讓他去送死,還賠上十個星際狂人。」
  柯殿:「他太吵了,很煩。」
  所以就順便扔出去,當成見面禮,正好以後清靜。
  莫斯:「我的實驗材料越來越少了。」
  柯殿:「你再挑選幾個。」
  莫斯抬頭,指著屏幕上的獾哥:「他很不錯。」
  柯殿贊同:「的確。」
  莫斯:「去年兩大軍校試煉,抓的就是他?」
  柯殿點頭:「可惜讓逃了。去年還是個可憐無助的小寶寶呢。」
  莫斯:「嗯?什麼意思?」
  柯殿笑瞇瞇:「意思就是說,一年時間,他就從被追殺得四處逃竄的兔子變成現在吃人的老虎。」
  莫斯死氣沉沉的眼珠子陡然亮起來,這足以說明獾哥基因強悍特別。也許承受得住高強度的實驗,也許能夠成為他完美的作品。
  「把他抓回來。」
  莫斯用嘶啞的嗓音命令。
  柯殿:「抓葉家子孫,不容易。」
  莫斯:「你不想動手是嗎?」
  柯殿笑瞇瞇不說話,默認了。
  莫斯陰鷙的目光冷冷的在柯殿的狐狸臉上刮了一圈,落在屏幕上獾哥的身影。
  「你不動手,我自己動手。」
  柯殿舉手:「祝你成功。」
  他笑瞇瞇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屏幕裡的照片是偷拍的,焦點是獾哥,但還有其他身影。其中一個正好是他很熟悉的,楚猙。
  楚猙在,莫斯大概要敗興而歸了。
  此時,通訊接通,畫面出現一個灰色頭髮、面容蒼白像個病人的青年。
  青年對莫斯視若無睹,只看向柯殿:「計劃已成功。」
  柯殿:「啊,辛苦了。」
  通訊切斷,甚至沒能等到柯殿整句話說完。
  柯殿還是笑呵呵的:「越來越任性了。」
  莫斯:「你有什麼計劃?跟星系軍校賽事有關吧。」
  柯殿伸著懶腰,說道:「五年一度的大慶典嘛。要有個友好開端,希望他們會喜歡這份禮物。」
  .
  星歷4306年4月14日上午九時許,首星大館場八個門口全都打開,觀眾陸續入場。
  門口處都有身份識別機器和入場票檢查,只有擁有星系居民身份證以及入場票才能進去。
  每一屆的星河榮光賽事都會吸引無數軍事迷購買入場券進入館場觀看,當然也會有網上同步直播。不過就像是歌星開演唱會一樣,即使有同步直播,還是會選擇到現場觀看。
  這是不一樣的感覺。
  首星大館場共有五十萬個座位,能一次性容納五十萬人。然而網上售票仍舊在開售兩周內被一掃而空。
  首星所有治安官,包括從學校中挑選的臨時治安官全都在館場內外維護秩序。
  每個門口都有一支軍警隊伍站崗巡邏,防止有不法分子破壞。
  館場內部每隔一區也有軍警守衛,可謂防衛緊密。
  觀眾陸續入場,館場大門慢慢下降。
  館場中心是個大型空地,在大門落下後同一時間上升至半米,停下。館場的頂端採用了黑夜模式,頓時整個館場陷入黑暗。
  隨後,嗒嗒幾聲,幾十束強力燈光打在空地上,隨後出現星系所有人都知道的頁面,全息頁面。
  全息頁面上有個倒計時數字,預示著即將進入比賽時間,在場觀眾們可以準備好觀看。
  星河榮光賽事一旦開始,到結束的時間共要經歷九天。
  當然晚上不會進行直播,會讓觀眾離場。
  首星大館場有多個場區,在觀眾入場之前,另一個場區,綠色的草坪上陸陸續續降下軍艦。軍艦中走出參賽學校的軍校生和導師。
  賽事共有五個軍校參加,每個軍校選出200名軍校生,分別從大一到大五中選出前40名。
  軍艦來了又走,陸續十幾趟,終於將所有軍校生都送進來。
  所有軍校生跟著負責他們的導師前往比賽場地,他們的比賽場地不在觀眾觀看的館場中心空地,而在偌大的室內。
  一個室內裡面裝有兩百五十個全息艙,共有四個這樣的寬室。
  一個學校有五個導師,負責各自的年級。
  各自的導師面對自己負責的軍校生都開始諄諄教誨,將所有自己知道的有關情況告知他們。
  特別叮囑那些曾經參加過多次軍校比賽和軍部任務的高年級軍校生帶好自己的學弟學妹。
  當然雙方都知道這話其實只是表面客套,進入全息賽場,要麼是隊友,要麼是敵人。
  王盛三人還是組在一塊兒,基本上形成一個小圈子。
  沒什麼人能進入三個人的圈子,他們也不允許別人進來。
  導師在前面訓話,三人則是在一邊低語。
  王盛說:「動用後備,得從第六天開始才可以。而且要申請獾哥作為外援替補,就要控制人數,而且分數會被扣掉一半。等於我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要減半。」
  星河榮光前五天都是混戰型的淘汰賽制,到了第六天開始組隊。
  每個小隊六個人,人數不夠可以申請替補。因為外援直接空降,沒有經歷前五天的賽事,所以申請替補就要減掉一半的分數。
  所以要申請外援替補,就必須控制人數。
  另外,除非能保證外援牛逼,或者前期分數夠高,否則就不要動請外援的念頭。
  因此外援一般會選擇厲害的軍校生。
  阿亞不會關心分數,只要確定獾哥能來就行。因此她的關注點很輕鬆的放到別的地方上,「為什麼你也叫獾哥?」
  王盛一陣凝噎,幽怨的瞪著她和許唯一。
  還不是和獾哥聯繫的時候,想昭示親近叫了聲『歡歡』,獾哥眉一壓,眼一瞪:「叫獾哥!」
  王盛:行吧大佬,你開心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前面有沒有寫到軍校是四年制的設定,因為我本來是設定四年制,但是在寫到五年一屆比賽,那就必然會有人無法參加到,就會出現不公平。不公平肯定會有人鬧,不可能還讓這個賽事制定持續這麼長時間。所以我就把軍校改成五年制。
  幸好軍校本來就有五年制。
  改完之後,因為我腦海裡的設定之前都是四年制,所以不知道前面有沒有寫到。我排查了幾遍都沒有找到,所以要是寶貝們有看到可以告訴我哦。
  ps:柯殿=咯□。
  讀起來很像有木有?
  另外,皇后的話劇是個亮點。


第043章
  蘇犽朝第二軍校新生方向看過去, 人頭攢動, 但要在四十個人中找到想要找的人還是比較容易的。
  然後搜尋了一圈, 並沒有見到想見的人。
  蘇犽收回目光,指腹來回摩挲。
  金瑤在他身旁,拉著唐行勻說話。
  唐行勻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 溫柔耐心的聽她說話。實際上在金瑤說不到幾句話他就說道:「聽導師講話。」
  笑容溫柔, 嗓音低沉,目光專注,很蘇很溫暖的男神形象。
  金瑤一下就紅了臉,抿唇保持安靜。
  唐行勻臉上帶笑, 笑意不及眼底。
  .
  獾哥一身城市治安官制服,銀灰色泛著冷光質感, 剪裁修身,整潔挺拔。端正又一絲不苟的風度展現得淋漓盡致, 還帶著點嬰兒肥的臉蛋端著與生俱來的張狂般, 兩種氣質糅雜, 獨特耀眼。
  他靠在樓上走廊往下看, 底下是一千個軍校生,全都穿著和軍裝有些相似的校服。
  每個學校的校服大體上看差不多,仔細看才能看出區別。
  烏泱泱一片人頭,看不出誰是誰。
  楚猙雙手插兜, 頂著新剪的髮型走過來。看在獾哥眼裡,也是十足風騷了。
  他站定在獾哥身旁,肩膀頂了頂獾哥, 一副哥倆好的樣兒。
  「看什麼呢?小寶貝。」
  獾哥瞥了眼就收回目光:「你不用穿制服?」
  楚猙:「太醜。」
  楚蛇精病的審美觀一向與眾不同。
  頓了頓,他又說道:「但是小寶貝穿起來特別好看。」
  霸總也不是白當的,甜言蜜語隨口一來。就是對像無動於衷,幸好蛇精病從不會因此感到氣餒。
  獾哥雖然是臨時城市治安官,被匹配的工作卻是作為全息虛擬賽場中的緊急救援人員。一般來說,這個名額輪不到他,奈何有楚猙這個bug在。
  第十軍團得不到任何應得的榮譽,權限和待遇在所有軍團中屬於最高級別。
  等到賽事開始,獾哥就能進首星大館場的中央考察室中觀看全息直播。考察室中有關於所有軍校生在每一場比賽中的綜合得分,能夠進入考察室一般都是首星高層,至少能夠代表軍部、政府和皇室。
  軍校生的綜合分數本來是屬於保密的,但獾哥作為緊急救援人員以及替補後備,提前看到綜合分數是違背了公平原則。可實際上考察室中並非是所有人都能看到軍校生的綜合得分,在計算出所有軍校生綜合得分之後,只有前排的部分人才能得到一份綜合得分的名單。
  而他們必須對這份名單保密。
  但軍部仍舊有部分人認為獾哥可能會知道綜合分數並洩露出去,因此強烈抗議獾哥進入考察室。不過這都敵不過葉大元帥和楚猙無視的厚臉皮,畢竟在軍章制度方面又沒有違規。
  也不是沒人走曲線救國路線跑獾哥這邊來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但獾哥全身上下皮毛最厚,惹煩了就揍一頓。這不愧是葉家子孫的暴脾氣還是傳了出去。
  獾哥:「不是,你幹什麼的?」
  成天跟眼前瞎晃,老煩了。
  楚猙:「考察官之一。」
  獾哥狐疑:「你不是臨時城市治安官嗎?」
  楚猙:「你都不在,我就不瞎湊熱鬧了。把機會留給年輕人。」
  .
  大館場外頭,忙活了一早上累得滿頭大汗的年輕人林立看了眼頭頂上的烈日,心裡鬱悶往屆的臨時城市治安官名單,根本用不到第十軍團的人
  怎麼這屆的,讓第十軍團佔了兩個名額?
  接就接吧,幹嘛還讓他來。
  克拉坐著懸浮汽車開過林立身邊,把冷飲和早飯遞給他,滿臉慈愛:「吃吧,還熱著。特意給你買的。」
  林立感動得兩泡熱淚:「克拉,我以前一直以為你尖酸刻薄,原來你是嘴硬心軟。」
  克拉笑得更慈祥了:「傻孩子。我們是夥伴,你好好工作,珍惜機會。我永遠支持你。」
  林立:「謝謝。」
  克拉笑了笑,點點頭,關上窗開走了懸浮車。
  他的通訊器在此時傳來消息提醒,提醒楚猙是把這個珍貴的機會留給克拉。但克拉陽奉陰違,把機會留給了林立。
  沒辦法,他就是這麼尖酸刻薄。
  林立嘗了口飯菜和冷飲,感動得哭了。
  果然是智障兒童歡樂多。
  .
  九點三十分,所有軍校生進入全息艙,準備進入全息虛擬戰場。
  九點四十五分,考察官進入中央考察室,人員陸續就座。
  獾哥坐在考察室最後,楚猙也跟著他坐最後面,反正他這軍團長走到人前也沒人認識。
  出不出現也無所謂。
  葉家人只來了葉大哥,其餘考察官也來了不少,但都是中將以下級別的官員。政府那邊也只是意思派出安檢部門的部長,連個委員長都沒有來。
  倒是皇室這邊比較給面子,派出了最小的公主安娜。
  因為只是比賽的第一天,屬於混戰中的淘汰類型,基本上看不出什麼好戲碼。一部分人會選擇在最後幾天觀看,考察官也是。
  但也有一部分會選擇一開始就看,然後選自己看好的支持,說不定自己選出的真就是一匹能奪冠的千里馬。
  賽事到最後幾天,來的考察官就會是重量級的人物。至少軍部會有一名元帥、兩三名大將,政府那邊總統肯定是要過來,皇室那邊要麼皇帝要麼皇后。
  不出意外應該是皇后,畢竟皇帝……看到暴力場面會做噩夢的。
  獾哥剛進考察室,一眼就瞅見安娜公主不時回頭,然後還跟坐在她身側的葉大哥說話。
  看樣子應該是在抱怨什麼,但葉大哥愛答不理。
  獾哥差點被瞥見,心臟一個緊縮,立刻蹲下,朝角落裡跑。
  楚猙好奇的問他:「你在躲誰?」
  獾哥神情嚴肅,態度很慎重:「一個巫婆。可怕的巫婆。會給你全身毛毛扎辮子的巫婆。」
  楚猙挑眉,露出痞氣的笑:「小寶貝怕扎辮子?」
  獾哥冷漠的蔑視楚猙,露出冷笑:「趁你不備噴引誘劑和軟骨劑,在你無法反抗的獸形狀態下,把你頭頂上的毛全都綁成一綹綹小辮子。然後夾粉紅色蝴蝶結,還給你噴粉紅色染髮劑,穿粉紅色蕾絲裙子。最後強迫你拍照留念——」
  「別說了。」楚猙臉色難看,趕緊打斷獾哥的話。
  這怕是每一個長毛男人的噩夢。
  楚猙心疼的對獾哥說:「以後哥疼你。」
  獾哥冷哼:「呵,後來我拆了她的房子,燒掉她所有的粉紅色蕾絲裙,然後給她剃光頭。」
  因為看到照片受到強烈的刺激,於是就發狂了。
  沒錯,這個巫婆就是安娜公主,也是獾哥的小表妹。
  這人跟她母親、幾個姐姐以及父親沒有丁點像,簡直就像是個基因突變出來的新物種。而且是個絨毛控。
  雖然獾哥報復了回來,但自此之後遇到安娜公主就躲。躲不過就再剃一次光頭。
  可安娜就跟上癮了似的,見到獾哥就撲。
  講真,要是獾哥在她面前露一次獸態,她能激動得暈過去。
  獾哥想到什麼似的,對楚猙說:「你都能跟她認親了。」
  一樣的蛇精病。
  楚猙面露無辜:「我愛你呀小寶貝。」
  「呵。」
  男人。
  .
  葉大哥:「你不怕歡歡又給你剃光頭?」
  安娜公主嘿嘿一笑,撩了下前額,露出光頭的小部分。
  她洋洋得意的笑:「我自己剃光了。」
  葉大哥:「……」
  如果這都不算愛。
  .
  十點整,星河榮光比賽正式開始。
  三槍炮響預示著軍校生的第一場戰爭拉開了序幕。
  戰爭是冷酷無情,收割生命的地方。
  軍人是隨時隨地以付出生命為代價的信念,為了星系的和平、未來的發展、星系居民生命的安全,而戰鬥。
  軍校生如同早起的太陽,新生的樹木,朝氣蓬勃,是軍部的未來。
  他們從小到大學習各種技能,卻從未上過戰場。
  如今,這場大學生涯只有一次的比賽猶如一場戰役,所有軍校生成為軍人的第一場戰役。
  所有軍校生進入第一場淘汰賽式的戰役,全息立體投影在大館場正中心的空地上。
  這一屆的星河榮光賽事選定的是全息領域最高權限中的災難模塊中的蜥蜴方塊。
  蜥蜴方塊是跟泰坦方塊類似的,模仿一顆真實存在但至今極為神秘的高智慧星球,第十區NCG149星球,也稱蜥蜴星球。
  該星球住著冷漠的蜥蜴人,他們有自己的社會形態和居住習慣,但都很冷漠。而且不喜歡和外界交流,因此一直保持著神秘的形象。
  蜥蜴人能夠完美的融入環境中,隱形能力非常厲害。
  這種功能和變色龍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一開始是叫變色龍星球。但變色龍是蜥蜴的小分支,流傳得遠了就變成了蜥蜴。
  蜥蜴星球之所以能被全息方塊模擬為和泰坦星球一樣的甲級危險領域,在於蜥蜴人都是無情型人格障礙。
  說明白點就是反社會人格障礙,蜥蜴人沒有感情和同情心,社會的法律在他們眼中不被認可,他們自有自己的社會形態。
  星系法律無法束縛他們,如果普通人心裡有認知,殺人違法。而在蜥蜴人眼中並沒有這個概念,想殺就殺。
  蜥蜴人天賦異凜,如果真的反叛星系將會成為最大的危害之一。
  幸運的是蜥蜴人天性冷漠,不喜歡離開自己的星球。所以不會出現破壞星際法律的事情。
  根據星系高等智慧生命體保護法和星球保護法,蜥蜴星球被星系法律保護,沒有開發商開發,如今還保持著該星球原始的社會形態。
  軍校生的比賽場地就在模擬了蜥蜴星球的蜥蜴方塊。
  由於星河榮光賽事有一個缺陷,就是一個軍校裡五個年級軍校生一起參加賽事,年級和年齡的高低就會導致軍校生之間能力的差距。
  為了避免高年級軍校生專門挑選低年級軍校生淘汰的情況出現,在第一天到第八天,不同年級投放在蜥蜴星球的區域都不同。
  所以現在大館場中心一共出現五個區域,每個區域共有200個軍校生。
  全息區域中將所有軍校生的行動都錄影下來,整個場面看上去極為壯闊。觀眾猶如上帝俯瞰人間百態,觀察蜥蜴星球和比賽中的軍校生。
  全息投影中還有一小塊電子地圖,地圖上遍佈紅點。紅點是軍校生生存狀態,如果紅點變成灰色,說明該軍校生被淘汰出局。
  楚猙:「前五天是淘汰賽制,第一天淘汰一半人數,以此類推到第三天,第四、第五兩天之內必須只剩下60人,到第六天開始分組對抗賽。如果一天之內淘汰人數不到要求,那麼就要按照分數排名,將分數少者淘汰。」
  獾哥:「怎麼拿到分數?」
  楚猙:「任務。」
  獾哥:「什麼任務?」
  楚猙搖搖頭:「任務隨機發佈,贏得任務,得分很高。但任務數量少,還想得到分數就殺對手。殺掉一個對手得十分,並且額外得到對手的分數。換句話說,如果對手原本有五十分,殺掉他,可以得到六十分。」
  獾哥:「那到最後一天把所有人殺死就好了。」
  楚猙誇讚:「果然是我家小寶貝最聰明。」
  旁邊聽他們講述的人聞言不由用輕視的目光瞥了他們一眼,臨時城市治安官?
  怪不得,見識少,目光短淺。
  他們也不想想,能到最後一天的軍校生,都是歷年來最優秀的軍校生。把所有人殺死?殺得掉嗎你。
  .
  王盛、許唯一和阿亞仍舊是一組,走在一塊兒。
  目前他們是在一個小鎮的入口處,鎮子不太大,但是看上去很荒涼破舊,沒有人煙。簡直就是恐怖片標配場景,如果再配上恐怖的音樂……
  「許唯一,能把音樂關掉嗎?」
  王盛低吼。
  媽蛋他一瞬間雞皮疙瘩全被那陰森詭譎的音樂給嚇得冒出來了。
  許唯一抿唇,不樂意。
  「活躍氣氛。」
  「誰他媽活躍氣氛放恐怖音樂啊!趕緊給我關了。」
  那音樂沒記錯好像還是一部經典恐怖片的經典配樂,那恐怖片叫《殺人小鎮》。
  靠,這不是逼他退出全息嗎?
  許唯一:「阿亞,你喜歡音樂嗎?」
  阿亞:「沒興趣。」
  王盛:「聽到沒?趕緊關。」
  許唯一嘟噥:「我只是活躍氣氛。」
  阿亞點頭:「挺活躍。」
  王盛:「……」
  你是不是有毛病?
  王盛用頭磕著鎮口的石塊,磕了幾下後平復情緒,回頭說道:「行,咱來好好討論怎麼完成任務。」
  習慣了之後,音樂還是挺好聽的。
  .
  楚猙對獾哥說:「我喜歡這音樂,你覺得呢?」
  獾哥撇嘴嫌棄:「沒有策馬奔騰的快節奏。」
  輕飄飄、軟綿綿,有啥好聽?
  旁邊的人被那恐怖的音樂嚇得瑟瑟發抖,聞言,假裝鎮定。
  .
  王盛從背包裡抽出卡片,打開來看:「我的任務是找出犯人。」
  阿亞從腰帶上抽出卡片,打開:「殺死犯人。」
  許唯一也拿出自己的卡片:「鑰匙。」
  王盛和阿亞兩個的卡片任務還能理解,許唯一那是什麼鬼?
  阿亞擰眉:「所有卡片任務都不一樣嗎?」
  王盛搖頭:「按照軍部的尿性以及淘汰近乎一半的人數,重複可能性比較大。」
  這就代表競爭激烈。
  王盛:「而且阿亞,你不覺得我們的任務像是合作嗎?」
  阿亞點頭。
  王盛:「應該是需要合作的卡片任務。許唯一,你的卡片任務應該是和別人的任務有關聯。好了,估計不用多久其他人也會發現這點,我們趕緊開始吧。」
  阿亞和許唯一同意。
  .
  楚猙嘖嘖,在獾哥耳邊說道:「軍部的人太賊了,你信不信這些任務一定都是軍部文官設的。」
  彎彎繞繞,一堆心思,彷彿宮鬥。
  獾哥:「廢話。」
  軍部除了文官都是大老粗,打一頓就能解決的事兒誰還樂意用腦。
  楚猙斜著眼睛瞅獾哥無動於衷的樣子,目光落在獾哥的耳朵上。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耳朵不是敏感點,還是因為對他沒興趣?
  最後,楚猙堅定的相信是第一個原因。
  .
  另一邊,唐行勻和金瑤站一塊兒。
  蘇犽一到地方就自行離開,金瑤巴不得他離開,奇怪的是唐行勻也沒有挽留。
  他們這邊倒是有不少人都把金瑤和唐行勻當成對手,他們忌憚蘇犽,金瑤武力不行。唐行勻雖然強,但如果他要保護金瑤就會空不出手來。
  金瑤顯然也知道這一點,因此更加打定主意跟著唐行勻。她不想爭魁首,但前五十名名額裡一定要有她。
  唐行勻眼簾垂下,對於利用他的金瑤仍舊態度溫和。


第044章
  前五天的比賽沒什麼特別突出的天才人物, 但混戰也很精彩, 尤其是這一次軍部出的任務還要求智商。這倒是讓破襲軍校生大放光芒, 成為排名第二的受歡迎軍種,直逼斬首軍種。
  策劃這次賽事的軍部文官倒是被罵了個慘,大部分軍校生算是被從頭到尾玩了個遍。觀眾也罵, 因為軍校生中有他們的偶像。
  另外一點, 外面是有設賭局的,從頭籌到前五十名,甚至還有前二百名的賭局。賠率從小到大。
  原本看好的都是些頗有名氣的軍校生,誰知道都被淘汰出去。除了一些成名已久, 各方面都很優秀的軍校生,就剩下一些不被看好的脫穎而出。
  因此, 賭局懸念是越來越有意思,開得也越來越大。
  敢賭的, 就跟投資似的, 壓中了不起眼的軍校生就賭, 賠率大。
  不敢賭的, 就選表現穩定的軍校生,賠率小,基本上是不賠不賺,也就玩個意思。
  獾哥也賭了, 捧著十七年來攢下的零花錢和壓歲錢壓自己贏得頭籌。
  賠率10000。
  這是最高的賠率,幾乎沒哪個傻逼去選。
  說是幾乎,那是因為除了獾哥, 楚猙和葉家也壓了這個賠率。
  楚猙把自己三個月來的工資都壓上去了,葉家除了葉媽媽不玩,都把自己的零用錢和工資壓獾哥身上。
  真正是用生命在寵獾哥。
  不過他們很自信,堅信頭籌就是獾哥的,因為獾哥看中了。
  賽事到達第五天,臨近結束,已經淘汰了937人。
  傍晚六點鐘,直播結束。
  人數還剩63人,多出三人。
  【那肯定是排名最低的三人被淘汰,哎?你們知道會是誰被淘汰嗎?】
  【分數是保密的,根本就不知道啊。】
  【難道沒有人記錄?】
  【誰會去記錄?光顧著看比賽了。】
  【我記錄了一份,前七十名的綜合得分。】
  【來一份唄。】
  【行啊,告訴你最後三名綜合得分一千星幣。要一整份名單,三萬星幣。】
  【臥槽,你不如去搶!】
  【你去網上的大賭場或者情報售賣處看看,起碼價格是我的兩倍以上。愛要不要!】
  【嘁!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大賭場和情報售賣處那麼貴,至少我能保證要是收到假貨可以告他。鬼知道你是不是收了錢隨便塞張假情報給我,然後跑路。】
  【愛!要!不!要!】
  ……
  叮咚!
  交易又成了一筆的美妙聲音。
  楚猙叼著根巧克力棒,背靠在牆上,大手一抬順手摸了把獾哥嫩嫩的臉蛋兒,大方的說道:「小寶貝,哥一小時內賺了十萬,晚上帶你去浪。」
  獾哥瞥了眼楚猙,默不作聲的把自己的交易頁面遞給楚猙瞅了眼。
  楚猙漫不經心的瞥了眼,然後瞪大眼睛,二郎腿都給放下了。
  「一百萬?!」
  哎呦我的小乖乖,原來這還是一招財娃娃。
  「哎?讓我看兩眼……平頭哥情報售賣處,平頭哥賭場……你這還自己開起賭盤了?還售賣情報?」
  說著楚猙就在全息網絡上輸入平頭哥幾個關鍵字,果然找到了賭場和情報售賣處的平台。還是個已經註冊了商標的合法平台,成立時間是十年前。
  十年前的小寶貝……不才七歲?
  楚猙叼著的巧克力棒差點要滑到地上,眼裡的獾哥已經閃閃發光。
  那光還是金黃色的。
  好一個財神娃娃喲!
  「我的小寶貝怎麼這麼牛逼!」
  獾哥關掉後台交易,才不給楚猙看。
  賭場和情報售賣兩平台當然不可能是七歲的他建立得起來的,而是葉媽媽建立起來給葉家三個小孩當零花錢用的。
  頭兩年,葉媽媽幫管理。後面就得三個小孩自己去管理,包括收集情報等。
  之前是葉朝歡,後來是葉歡喜,近兩年才扔給獾哥管理。
  獾哥瞇眼:「不准打我零花錢的主意!」
  你家零花錢分分鐘上百萬?
  楚猙語氣凝重,道破一個秘密:「你果然比我霸總。」
  不枉他一場傾心相戀。
  楚猙頭一歪,靠在獾哥肩膀上,雙手捧胸:「你以後一定要對人家好哦~」
  獾哥:「……」
  旁邊的人:……媽蛋原來是一對狗男男!
  楚猙險險躲開獾哥橫空而來的一拳,轉頭又嬉皮笑臉的去哄了。
  兩人湊一塊研究上軍校生綜合得分了。
  雖然軍校生綜合得分屬於保密,但其實只要隨時隨地勘測記錄就能得到所有軍校生的綜合得分。不過這是一個龐大的工程,光是靠一個人絕對無法記錄所有軍校生的綜合得分。
  哪怕從頭到尾緊跟著一個軍校生,記錄了他完成的任務進度,但你不知道他的任務得分是多少。當他殺死對手的時候,對手的分數又是多少,這些都不知道。
  所以要提前知道任務分制,然後通過交換分數值計算所有綜合得分。
  想要製成一份綜合得分的名單,至少要幾百人同時記錄。
  軍部雖說對綜合得分保密,其實知道大賭場都會記錄綜合得分然後售賣。但只要參賽的軍校生不知道,他們就睜隻眼閉只眼過去了。
  至於別人購買這份名單,當然是為了增加籌碼下注。
  獾哥雖然不知道楚猙從哪兒得來的這份名單,不過他本來就是個蛇精病,做出什麼驚人舉動也很正常。
  「你覺得明天直播開始後,會剩下多少個軍校生?」
  楚猙懶洋洋的反問:「小寶貝覺得呢?」
  獾哥擰眉,盯著平台數據:「五十六到五十八之間。」
  楚猙垂眸:「五十六個。」
  獾哥歪頭:「這麼肯定?」
  楚猙被萌得心肝顫,樂顛顛就想解釋獻慇勤。
  獾哥嫌棄的抬掌:「不用解釋,我的猜測也是五十六個。」
  楚猙表現自己的機會沒了,不過真男人總是能在狹縫裡尋找到表現自我的機會。
  「小寶貝果然睿智無雙。」
  旁邊的人出離憤怒,終於爆發,起身朝遠離狗男男最遠的位置走。
  媽的神經病!
  逢年過節被傷害,逛街吃飯被傷害,光棍節也被傷害,現在連上班都要被傷害!
  單身狗沒有自尊的嗎?單身狗不會傷心嗎?單身狗一定要吃狗糧嗎?
  好氣哦!
  楚猙:「咱來賭一賭,被淘汰出去的會是哪幾個?」
  獾哥:「賭注?」
  楚猙:「親親33。」
  獾哥悄悄摸出魔方,看架勢是要一鐵尺呼上去。
  楚猙表情正經:「說正經的,不要老是打打殺殺。」
  獾哥:「你腦子裡的黃色廢料能倒出去嗎?」
  楚猙:「往你心裡倒嗎?」
  獾哥手腕上的全息屏擋到楚猙面前,上面寫著:狗與楚猙不得講話。
  楚猙嗔怪:「你怎麼能歧視狗呢?星際寵物組織會把你告上法庭的喲。」
  獾哥算是放棄了,楚猙的無恥沒有下線。
  「我們談點認真的,賭注。」獾哥瞇著眼睛,眼裡閃過狡黠的光。「要是你贏了,讓你親。我贏了,你讓我五招。」
  說到讓他五招的時候,獾哥眼睛裡冒出興奮的光芒,眼神兒不自覺的往楚猙下體來回遛。
  那模樣,那眼神兒,連獸態都抱著睡一年了,哪兒還能不清楚獾哥什麼想法?
  他那損招,專門往人家□上招呼,劃一下血流如注。輕傷就是廢了,重傷能因流血過多死去。
  這他媽的夠凶殘。
  楚猙舔舔唇角,一下也變得危險起來。
  小寶貝還沒放棄弄死他或是弄殘他的想法,賊拉可愛了。
  「我以為你會賭讓我從此遠離你。」
  楚猙壓低了嗓音,眼神變得危險。盯著獾哥,像猛獸鎖定了獵物,陰沉變態。
  獾哥毫無畏懼感,笑得兩排牙齒潔白乾淨:「讓你從此遠離我肯定不行,所以乾脆廢了你比較好。」
  楚猙盯著兩排潔白乾淨的牙齒,喉結上下滾動,心裡挺想舔上去的。
  應該比巧克力棒的味道要更甜更香。
  這麼想著,楚猙抽出一根巧克力棒叼在嘴裡,卡擦卡擦的一口一口啃掉。
  「小寶貝果然最瞭解我,所以我最喜歡小寶貝。」
  獾哥:「同意了?」
  楚猙搖頭:「不。」
  獾哥:「說吧。」
  楚猙也開口笑,兩排潔白牙齒顯得有些猙獰:「賭注只有一個親親,太小了吧。我不做虧本生意。」
  獾哥搖頭:「你不是喜歡我?吃點虧怎麼了。」
  楚猙哈哈一笑:「那不一樣。有些虧吃得,有些吃不得。除非你讓我吃幾口,你給的虧我都吃。」
  獾哥皺眉,這話太繞,聽不懂。
  他剛才說那話,純粹是網上不經意瞥見的。說的什麼『為喜歡的人吃點虧不算什麼,只要她高興』。
  獾哥:「那你想要什麼賭注?」
  楚猙:「如果我贏了,咱倆試試看。」
  獾哥:「試什麼?」
  楚猙:「談個戀愛唄。」
  獾哥嫌棄:「你又不是雌性。」
  楚猙挑眉,看著獾哥像是看見什麼驚奇的東西。
  「喲,還是鋼鐵直呢。」
  獾哥:「啊?」
  「哦,還是個寶寶。」
  可以日了的寶寶。
  獾哥面無表情。
  楚猙摸摸鼻子:「行吧,那就不談戀愛。我退一步,你讓我追求你,不要一直牴觸,不要覺得我在鬧著玩,不要不相信。」
  獾哥其實還是不太明白,怎麼說呢?
  身為大佬獾,獾在江湖,身邊怎麼可能會沒有紅粉知己?那傳出去多沒面子。
  自詡草原之王的雄獅身邊都圍繞著三四隻母獅——好吧,說再多其實也不能掩蓋大佬獾從生到死都沒有過雌性。
  不是沒獾湊上門,只是獾哥鋼鐵直小寶寶,每次都給嗆沒了。然後每天夜深人靜的時候就抱著下頷煩惱身邊沒有紅粉知己,特丟面兒。
  再說回葉彌歡,就算是個廢柴,可架不住身份高貴。身邊前仆後繼很多女孩男孩,但參考金瑤問路那事兒就知道全都無疾而終。
  這就是一隻心中只有星辰大海偉大王國的事業獾!
  不過想想只是不拒絕追求而已,反正就算不答應這個賭注,他也拒絕不了楚猙的追求。
  但是……獾哥狐疑:「就這樣?」
  楚猙:「我喜歡你,吃點虧怎麼了?」
  獾哥:「……」
  楚猙輕咳幾聲:「我那不是,給自己點面子嘛。」
  獾哥:「行吧。」
  反正他有自信,絕對不會和楚猙談戀愛。
  楚猙勾唇笑:「那行。咱倆在全息上寫,三分鐘後公開。」
  獾哥點頭。
  三分鐘後,兩人將寫出來的名單交換著看。
  一共是7個名字,名字都一樣。
  獾哥略微詫異,他們猜測被淘汰出去的人數一樣,名字也一樣。
  楚猙同樣感到詫異,於是說道:「不如換個賭法?」
  獾哥:「說說看。」
  楚猙指著其中一個眼熟的名字:「賭她是被誰殺的。」
  那個名字是金瑤。
  獾哥:「可以。」他補充:「她會被唐行勻殺出局。」
  楚猙:「為什麼?」
  獾哥:「唐行勻想奪魁首,金瑤一直在拖累他。」
  草原動物的直覺非常準確,他從開始就看出了唐行勻對金瑤的不耐。期間有幾次本來可以得到分數,卻都為了救金瑤而失去分數。
  所以今晚金瑤一定會被淘汰,而且是被唐行勻殺出局的。
  楚猙:「那我賭她是被蘇犽殺出局。」
  獾哥點頭:「結論等我回來再說。」
  明天是第六天,也是獾哥進入全息賽場的第一天。所以想要知道結論只能等比賽結束。
  楚猙眸裡含笑,和獾哥對視。
  兩方都覺得自己會贏。
  楚猙賭蘇犽,不是說獾哥猜錯了。唐行勻一定會讓金瑤出局,但不會自己動手。而金瑤和蘇犽一向不對付,所以一定會是蘇犽把金瑤殺出局,而且還是金瑤主動設計蘇犽。
  .
  直播關閉後,全息網絡上出現了很多討論帖子。
  【你們覺得明天會是哪三個人被淘汰?】
  【分數最低的那三個唄。】
  【廢話!問題誰分數最低。】
  【我猜是林河清、艾倫和小愛,我觀察過了,他們殺的人數最少。】
  【林河清是破襲軍校生,他不殺人,但任務完成度高啊。】
  【別傻了,林河清任務完成度是高。但他要保護自己,所以請了那麼多斬首系軍校生和爆破軍校生保護自己,好幾次任務都要把分數讓給他們。左分一點,右分一點,最後自己能得到多少?】
  【你們現在在這裡討論分數最低的被淘汰,難道真的以為被淘汰的只有三個人嗎?】
  【不是三個難道是四個?你不知道第六天的比賽是分組對抗賽嗎?現在剩下六十三個人,如果淘汰四個人,每組六人就剩下一組差一個人。】
  【不是可以場外支援嗎?】
  【別傻了,場外支援等於前面五天辛苦得到的分數要扣掉一半。你們忘了曾經有一屆比賽本來能奪魁,結果在第七天的時候突然犯傻請了外援,被扣掉一半綜合得分的情況下才拿到小隊第二名嗎?】
  【樓上說的那一屆我有印象,那一屆之後的確出現過寧願撐著死去也堅決不要替補後備上場的情況。但是後來有一屆不是有一小隊少了個人嗎?迫於無奈讓替補後備上場,在扣掉一半分數的情況下還硬生生扭轉局面贏得小隊第一名。而那名替補後備也成為那一屆的魁首。】
  【你說的這種情況只能算例外吧。能夠進入賽場的人都是每個軍校裡最為優秀的軍校生,而作為替補後備都是沒能當選能力比較差的軍校生,就算進去也很難逆襲。】
  【那樓上的意思是上面那位大兄弟口中贏得魁首的替補後備能力很差囉?】
  【我插句題外話——你們說的那個逆襲的替補後背是誰?】
  【知道葉家嗎?】
  【知道。將帥世家。】
  【逆襲的人叫葉歡喜,是個爆破軍校生,也是葉大元帥的孫女。】
  【OWO!葉家一門將帥,而且清純不做作,我最崇拜的世家。】
  【呵呵,明明就是情商低、智商低吧。】
  【智障你好,智障再見。】
  【小學生該做作業了,別來秀你二十五的智商。】
  【哈哈哈,我頭一次聽到有人說葉家情商低、智商低,葉家那一大家子,分明是情商智商兩手抓,偏偏最愛扮演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寶寶。】
  【軍部天天有文官被氣死,我已經習慣了新聞每天一譴責葉家的粗魯蠻橫。】
  【你們一說葉家,我就想起了獾哥……等等,為什麼是『獾』?】
  【啊,我老公!……不知道,大概是輸入法的鍋吧。】
  【幹什麼?你幹什麼想我老公?獾哥不是在替補後備名單裡嗎?咦?等等,你們說會不會有可能明天被淘汰的人數超過三個人,然後獾哥作為替補進去了?】
  【謝謝你們對我老公的喜歡。——這麼說也有可能,不,等等。獾哥在星河榮光的替補後備名單裡?!】
  【你們不知道獾哥真名叫葉彌歡,是葉大元帥的小孫子,同時也是第二軍校的新生嗎?】
  因為某位網友不經意脫口而出的一句話導致大量獾哥粉絲湧入這個討論帖,並且熱度持續發酵。竟然在短短半個小時內就被頂上熱門,整整待了五個小時,直到凌晨才慢慢下降位置。


第045章
  第二天全息直播賽事結果公佈, 淘汰了7個人。
  觀眾對此結果哀嚎, 賭輸的人懊惱不已。
  金瑤在7個人中, 出來的時候憤憤不平,怒得眼睛都紅了。
  楚猙和獾哥暫時沒有心神去關注她,因為開始分組對抗賽了。
  56個人, 就算組成九隊, 也還差四個人。
  如果最終沒有人參與組隊,要麼申請外援,要麼放棄比賽被淘汰出局。
  直播中,所有軍校生開始組隊, 就算原先是敵人,這一刻全都握手言和。
  其中好幾隊組合速度非常快, 幾乎是一宣佈組隊就自動站在一塊兒了。估計是直播沒開始的時候就商量好了。
  王盛、阿亞和許唯一不出意外的組成一隊,還有一個在新生裡也是佼佼者的軍校生加入他們。
  現在王盛那一隊是四個人, 王盛的打算是申請外援, 也就是扣掉一半成員綜合得分替換獾哥進來。
  王盛那一隊四個人在軍校裡算是有名氣的, 想要加入他們小隊的人也很多。一聽要申請外援, 原本心動的人紛紛改變主意。
  誰能肯定申請外援就一定可以逆襲?尤其是在扣掉一半分數的前提下。
  每個小隊成員必須是六個,然而王盛那一隊就算加上獾哥也只有五個人,還差一個。
  他們的替補也只有一個。
  如果他們不能在時限要求裡集齊六個人,那麼整支小隊都會被淘汰。
  王盛眉頭緊鎖, 神色頗為嚴峻。
  早已經組成小隊的成員站在一旁冷眼旁觀,沉不住氣的都已經露出得意的笑。
  不管怎麼說,敵人的不幸就是他們成功的階梯。
  俞昌原本是王盛他們的替補後備, 卻被替換掉。他私底下打聽過了,就是王盛向學校申請替換掉他,似乎還利用了他父親王大將的權利。
  俞昌不忿,但也沒辦法。
  誰讓他只是個平民軍校生,根本沒有王盛他們勢力強大。說不要就不要,說替換就替換。
  星河榮光賽事是他這個平民軍校生唯一能獲得軍分,得到學校重視的途徑。同時也是他畢業後進入軍部能否得到重用的重要賽事,他本來有多高興自己能夠成為替補後備,就有多恨王盛的勢利。
  俞昌也恨獾哥,他打聽到被替換下來的名額給了一個叫葉彌歡的人。在此之前他聽都沒聽過,但是稍一打聽才發現那是個聞名首星的廢柴。
  廢柴呀!
  他們寧願要一個廢柴也不要他!
  就因為這個廢柴背後有葉家!
  俞昌恨毒了王盛和獾哥他們,現在看他們倒霉的樣子就忍不住得意的笑。
  說實話,他還有些可惜,可惜王盛他們就要被淘汰了。
  要不然他就能在比賽中讓這群權貴子弟好好認清自己有多垃圾!
  俞昌認定了王盛他們在學校中頗有名氣是因為家世,而不是實力。
  可他忘了,軍校的確是個拼家世的地方,但更拼實力。
  .
  獾哥揮揮手:「走了。」
  楚猙:「不多抱一會兒嗎?」
  獾哥留給他一個無情而驕傲的後腦勺。
  楚猙原地佇立,霸總包袱萬噸重。
  「呵,又想用他無情又驕傲的身體勾引我——我宣佈,你成功了!」
  門口警衛:「……」
  你他媽蛇經病啊!再不走我報警了!
  .
  獾哥進入蜥蜴方塊,躺進全息艙的時候方位就已經確定好。所以一睜開眼就出現在王盛的身邊。
  王盛幾人頗為驚喜:「獾哥!」
  許唯一舔了舔嘴唇,眼神兒發亮,神情非常神經質。沒控制住撲上去就想對獾哥做點什麼。
  阿亞面無表情,但眼神兒也賊亮。立馬亮出自己那把黑色斬刀砍了上去,連句話也不說。
  王盛猝不及防,根本來不及阻止。
  !忘了身邊倆迷弟與常人不同。
  一個想幹架,一個想實驗。
  千萬別把新夥伴嚇跑了。
  王盛趕緊看向新夥伴,熟料新夥伴盯著獾哥,神情躍躍欲試。
  更絕望了。
  獾哥偏頭,乜了眼神情興奮衝上來的兩人。一個一腳踢飛,一個拎住後頸按地面上砸坑。
  許唯一被踢飛出去,手掌心的爆破裝置立即引爆。烏煙滾滾,亂石飛濺。
  王盛看了眼,臉色陡變。
  許唯一剛才偷襲,掌心裡放了爆破裝置。要是獾哥沒把他踢出去,估計就被炸成碎片了。
  煙塵散開後,許唯一從防護罩中走出來。
  普通無害的少年嘖了聲,似乎有些遺憾偷襲失敗。但取而代之的是更大的興趣,偏偏笑得純良無害,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作為有什麼錯。
  「嗨,獾哥。」
  獾哥盯著他看了兩秒,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貼著許唯一面孔不過兩三厘米。
  許唯一瞳孔緊縮,想要緊急反應卻來不及了。
  獾哥按住他的頭一把往堅硬的石板路面磕,提起來磕,砸出個坑。再提起來磕,直到磕得許唯一鼻青臉腫,看不出原來普通無害的相貌為止。
  獾哥貼在許唯一的耳朵旁說道:「下次,速度要快點。」
  許唯一被砸得瞇成一條縫的眼睛瞬間亮起來,充滿了癲狂和欣喜,以及對獾哥的瘋狂崇拜。
  獾哥起身,轉身往回走,路過好不容易從坑裡掙扎出來的阿亞時,抬腳,狠狠的踩了下去。
  砰!
  阿亞手指微顫。
  疼。
  獾哥一臉無畏,並不覺得毆打隊友有什麼不對。
  他們先挑釁的,當然要揍回去。而且還要揍得身心舒爽,全身舒暢才行。
  王盛抽抽眼角,為什麼有種搬起石頭來砸自己腳的感覺?
  當初小隊裡不是只有許唯一不正常嗎?
  為什麼阿亞也跟著不正常?
  不不不,重點應該是——獾哥不應該是最正常的人嗎!?
  為什麼到最後正常的人還是只有他一個?!!
  王盛突然想起新夥伴,那個可愛的小天使。回頭看過去,新夥伴面紅耳赤,激動不已,看著獾哥滿臉資深迷弟的崇拜。
  看著被揍得淒慘的許唯一和阿亞居然隱隱的……羨慕?!
  神他媽小天使啊!
  旁邊觀看的人臉皮抽抽,不敢想像這一隊都是些什麼人啊。
  一個PCL-R病態人格測試危險值的爆破軍校生,一個凶殘的斬首系軍校生,還有隊友被打了但是完全無動於衷一臉冷漠的破襲軍校生,真的好可怕好變態啊。
  最後一個,既變態又凶殘還殘酷冷漠的獾哥……有點帥哎。
  他們也是獾哥迷弟呀。
  儘管有部分人是獾哥迷弟,不過大部分還是比較正常的對獾哥產生忌憚。畢竟在場軍校生,想要輕易服從他人基本上都不可能。
  更何況是崇拜一個新生。
  俞昌受到驚嚇,笑臉收不回來,瞬間扭曲。
  他沒想到獾哥會那麼厲害,三拳兩腳把新生佼佼者揍成渣渣。
  好在他們就要被淘汰了。
  在場不少將獾哥當成勁敵的軍校生都在此刻慶幸王盛那一隊即將被淘汰,否則就獾哥的實力,難保不會發生逆襲。
  畢竟『雙子星事件』的直播視頻,他們都看了。
  .
  考察室。
  因為獾哥參賽了,於是葉家人齊聚考察室。
  並且因為葉家人齊聚考察室,表現了對軍校生的重視,新聞媒體難得對葉家有一次正面的報道。
  其他人不甘示弱也都跑過來,導致現在考察室裡面人滿為患,而且都是重量級別的人物。
  可以說,如果今天這個考察室出現意外,那麼整個三重星系社會體系會在瞬間崩塌。
  賽事還沒開始的時候,王參議長陰陽怪氣:「哎呦,全家都出門,家庭聚會吶。」
  葉大元帥:「是呀。」
  王參議長:「!」
  被個臭不要臉的嗝了一口,難受。
  皇后代表皇室端莊的坐在一邊,旁邊是葉大元帥的位置。
  至於葉上將、葉朝歡、葉歡喜和安娜公主都按照順序排後面。
  楚猙還是坐在最後面,等著看小寶貝。
  總統雅各布·林笑呵呵的打圓場:「葉家將門世家,十分關注軍校生。王參議長對軍部未來棟樑也十分關懷。大家都心繫軍部未來發展,值得讚揚。」
  葉歡喜低聲喃喃:「大家握手言和,說說笑笑、打打鬧鬧,還是一家人……說了十幾年的話他從來不嫌膩,而且一個字都沒有換過。打圓場打得如此敷衍偏偏還能笑得一臉真誠……」
  莫非是長相老實敦厚的緣故?
  葉大哥:「吃胖三十斤,你也能變老實敦厚。」
  葉歡喜:「滾蛋。」
  全息直播開始,獾哥出場。
  喲呼!
  咻咻!
  嗷!
  口哨聲、歡呼聲齊齊響起,雖然只是響了一聲就立即停止,但在考察室中還是格外清晰能辨。
  在場人員用見鬼的眼神盯著葉家人,王參議長更是臉色鐵青,咬牙切齒:「你們當是在看演唱會?把燈牌給我放下!」
  葉歡喜和安娜公主訕訕的放下燈牌,燈牌上寫著獾哥,我[心]你。
  簡直就是演唱會現場。
  葉大元帥老成持重的訓斥:「像什麼話?保持安靜。」
  王參議長:別以為我沒聽見你激動的歡呼了!
  皇后溫和的說:「都是孩子,頑皮。見諒。」
  雅各布·林總統老好人的笑笑:……你吹口哨的聲音我們都聽見了,真的。
  當發現王盛那個隊伍只剩下五個人,遲早要被淘汰時,王參議長悠閒優哉的笑:「看來葉元帥的小孫子不太幸運。」
  葉大元帥瞥了眼王參議長,摸了把自己光頭:「老夫是比不上王參議長對同宗小輩即將要被淘汰還能笑得出來。」
  王參議長額角抽抽:「王盛跟我王家不是本家。」
  王盛是另外一個王家,該王家因王大將而躋身首星世家。認真說起來,王參議長的這個王家才是真正的首星世家,扎根盤結多年。
  遠不是王盛的家世比得上的。
  葉大元帥淡然:「百年前是一家。」
  王參議長咬牙:「我王家家譜沒有記載這一支。」
  葉大元帥頓了頓,說道:「千年前是一家。」
  王參議長:……氣死了!
  .
  全息微聊熱議。
  【獾哥!!啊!!!為獾哥打爆星際熱線!!!】
  【臥槽,我老公真的出現了?我以為替補後備名單出來只是走個流程,意思意思而已。】
  【我想問一句,不是傳說葉彌歡是個廢物嗎?葉家唯一的不能進行二重進化的廢物啊。】
  【樓上你消息太落伍了吧。昨天就有人出來解答了,你知道獾哥是個廢物的說法誰流傳出來的嗎?軍校測試,以及希科工測試。但這些成績都應該是保密才對,雖然有些天才會迫不及待的將自己進化到第幾重的消息放到自己的全息賬號分享。但也有人對自己的成績保密。
  那麼問題來了,既然這些成績都應該保密,那麼葉彌歡是個廢物這個流言誰傳出去的?有什麼目的?】
  【……如果不是流言呢?要不然謠言傳了那麼久,葉家怎麼不出來闢謠?】
  【葉家本來就不會在乎這些虛名,你不知道外界媒體經常黑葉家嗎?但人家從來不care。另外一點,如果獾哥真的是個廢物,為什麼在謠言滿天飛的時候卻沒有一張獾哥的相片流出來?】
  【要知道現在是全息時代,連張照片都不流出來,說明葉家人對獾哥有多麼保護。假如獾哥真的是廢物,葉家人怎麼會讓這個消息外洩?分明就是個謠言,人不屑解釋。】
  其實當初獾哥作為一條廢柴獾的時候,葉家人真的只是單純覺得無所謂。他們心大,從來沒有自卑這個說法。
  估計看到網友這麼猜測,葉家人一定會謙虛的說:謬讚。謬讚。
  【能不能不要來這裡廢話占流量?現在是在討論賽事,分組對抗賽。你不知道難道不懂善於搜索嗎?動動你的小指頭,自己搜索!】
  【回歸正題,獾哥是王盛這一小隊的替補……插句題外話,我本來就很看好王盛這個小隊。但是現在他們小隊只有五個人,如果再沒有人加入,今天就會被自動淘汰。】
  【臥槽!不要啊!不就是少了個人嗎?反正有獾哥在,獾哥頂倆。】
  【就是說啊,軍部能不能改改規則?憑什麼一定要六個人一小隊?這不是欺負人嗎?明明實力強悍,就算五個人也能奪魁。】
  【說出讓軍部改規則怕不是智障。軍規鐵律,是能說改就改的嗎?】
  【隊伍本來就是用來考驗軍人共同作戰的團結精神,他們早在開始參加比賽的時候就該清楚規則。既然已經清楚規則為什麼不在最開始就計劃?要不饒破襲軍校生用來幹什麼?玩過家家嗎?你們以為真正的戰爭會告訴你規則嗎?會告訴你對方人數和你一樣公平嗎?會提前給你那麼多天時間計劃籌謀嗎?沒有!】
  【戰場瞬息萬變,一個不慎,全軍覆沒。你們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話題變得沉重,網友們也不再隨口說出任性的話。
  他們不是不懂,只因為不是真正的戰場,所以就能夠放鬆。
  但他們忘了,正在比賽的這群軍校生是未來的軍人,未來的星系安全繫於這群年輕的雄鷹身上。
  他們必須是最悍而無畏的隊伍,必須凌駕於星系百分之九十九的生命體之上,成為最為優秀的精英人才。
  否則談何保衛家園?
  【說句實話,葉彌歡是很優秀。但比他優秀的人大有人在吧,全星系排名前六十的軍校生都在裡面。而葉彌歡,只是一個新生。】
  .
  獾哥按壓著手指,辟里啪啦的脆響。歪著頭,看向王盛:「還差一個人?」
  王盛按壓著額頭,點頭:「是。如果不能在十點半前集齊六個人,我們都會被淘汰。」
  獾哥沉吟,目光落在對面的隊伍:「不如去搶一個。」
  王盛苦笑:「我們這是一個小隊,要是人心不齊。搶來的可能還會拖累我們。」
  獾哥:「搶來一個,過了小隊檢測。殺了。」
  王盛沉默:……想法如此凶殘但他意外的心動了怎麼辦?
  許唯一:「我同意。搶過來一個,威逼利誘。只要湊足六個人,通過了隊伍六個人的要求不被淘汰出去。然後再把搶過來的人殺了就行,簡直完美。」
  獾哥看向他,目光很欣慰。
  這是個值得培養的好苗子。
  王盛:「許唯一,別添亂。」
  阿亞語氣陰沉:「我贊同。」
  王盛:「……阿亞!」
  第五個小隊成員魏章顫巍巍舉手:「我也同意。」
  王盛:再這樣我真報警了。
  獾哥:「四比一,通過。搶哪一個?」
  其他三個人擠開王盛,圍了上去,七嘴八舌討論。
  王盛一陣無語,忍不住說道:「不如把唐行勻搶過來?」
  四個人齊齊看過來,無言的望著王盛。
  王盛:「怎麼了?」
  魏章:「沒什麼。只是我們想的都是搶個傻逼過來湊數就行,你居然想要搶隊長唐行勻。果然不愧是隊長,眼界特別高。」
  王盛:「……」
  「不如……搶我吧。」
  獾哥等人看過去,蘇犽站在他們身後,友好的笑,目光灼灼,對上獾哥視線。
  作者有話要說:  楚霸總:呵,又想用你無情又驕傲的身體勾引我。來吧,你成功了,盡情享用我的肉體吧。
  獾哥用無情又驕傲的身體冷酷的蹂躪了霸總的肉體。
  .
  作者:無情又驕傲的身體到底是什麼樣的絕色?


第046章
  唐行勻臉一下黑了:「蘇犽!」
  蘇犽背對著唐行勻, 搖了下手:「我退出你的小隊, 抱歉了, 唐隊長。」
  唐行勻:「蘇犽,現在鬧情緒有意思?」
  蘇犽:「沒什麼意思,但我心裡不爽。」
  金瑤半夜偷襲他那事兒, 要說裡頭唐行勻沒動點文章他是絕對不信。
  沒道理被人耍了, 還要跟條狗似的推著他上位。
  唐行勻目光沉沉:「好,就算你心裡不爽,但沒必要加入第二軍校吧。別忘了,這次的排比關係到兩大軍校的排名。」
  去年兩大軍校的排名之爭因為獾哥而耽誤, 所以推到今年的『星河榮光』賽事。
  兩大軍校爭奪魁首之名,哪個軍校贏了, 哪個軍校就排名第一。
  蘇犽嗤笑,回頭, 態度狂妄:「我樂意。大不了轉校。」
  此言一出, 嘩然聲起。
  蘇犽問王盛, 眼睛卻一直盯著獾哥:「所以你們要不要搶我?」
  魏章低聲:「真的有個傻逼自己過來。」
  王盛、阿亞和許唯一齊齊盯著王盛, 臉上寫著仨字:傻逼耶。
  蘇犽:「……」
  突然有點後悔。
  王盛:「獾哥,你覺得他怎麼樣?」
  蘇犽笑得更燦爛。
  獾哥問:「不要。」
  蘇犽笑臉挎下:「為什麼?」
  對呀,為什麼?
  獾哥:「長得賊丑。」
  蘇家人長相是比不上大部分世家,但也絕對夠不上丑這個字兒。而且蘇少年有股痞氣, 壞壞的,笑起來尤甚。因此在全息微聊還是很受女孩子們喜歡的。
  王盛苦口婆心:「……我們不能以貌取人,獾哥, 再沒有第六個人咱就要被淘汰了。將就點吧。」
  阿亞:「將就吧。」
  許唯一:「比起搶來的垃圾,這個還算可以,將就吧。」
  魏章:「最重要的是搶人會拉仇恨值,現在仇恨值都在蘇少年身上。將就吧,獾哥。」
  獾哥勉強:「好吧。」
  說完,戀戀不捨的看了人群中一眼,那裡有個染了奶奶灰髮色的軍校生。就顏值而言,被蘇少年甩了九條街。
  但在獾哥眼中,那頂奶奶灰髮色就是顏值的證明,雖然比不上純白、銀白那樣的絕色。但也勉強夠資格算得上是美人。
  王盛鬆了口氣,朝蘇犽伸出拳頭:「蘇少年,歡迎加入我們小隊。」
  蘇犽:……並不想跟你們抵拳。
  王盛毫不在意的垂下手:「那麼準備好比賽吧。」
  獾哥眼神兒飄過自己的隊友,清一色的黑色……不,魏章髮色是墨綠,光線暗一點看不出來,光線強的地方就很明顯。
  閃閃發光,特別招人。
  獾哥心情勉強好了一些,總算有個能看的了。
  .
  蘇部長皮笑肉不笑:「喲,大元帥家孫子審美眼界真高,普通人看來都入不了眼。」
  葉大元帥謙虛:「哪裡哪裡,隨我。」
  旁側眾人:「……」
  王參議長趕緊給老友遞了杯水還有速心救效丸,幸好他提前得知葉大元帥會來,早早準備了三瓶。
  葉上將在後頭小聲嘀咕:「臉有這(——————)麼大!明明隨我。」
  .
  【什麼獾哥?他以為他誰?長那麼醜還說我們家少爺丑?出門五百碼。】
  【涉及人身攻擊,已舉報。】
  【舉報失敗。】
  【古地球中華文化博大精深,我又沒涉及人身攻擊的詞彙,略略略略。】
  【警報警報,預計將有大波蘿莉粉湧進來。求生欲旺盛者趕緊跑。】
  .
  王盛這個小隊還是由他來擔任隊長,獾哥懶得帶一群從來不染髮的醜逼。
  不過老大的位置還是獾哥,至於為什麼特意區分開老大和隊長。那是因為隊長是保姆,負責隊伍一切行程。老大只需要帶小弟幹架就行了。
  另一邊唐行勻由於蘇犽臨時叛變,不得不申請外援。所以他那隊伍的綜合得分也跟獾哥這邊的隊伍一樣,扣掉了一半綜合得分。
  目前為止加上替補後備一共是六十個人,分為十個小隊,其中四個小隊扣掉一半分數。現在五個軍校從大一到大五的軍校生全都聚集在一塊兒,落腳地是一片空地。
  前面是個隱藏在密林中的破舊小鎮,身後是叢林密佈,而且到處是沼澤。
  他們的任務卡不在軍校生身上,規則改變了,他們必須自己去尋找任務卡。一共是十張任務卡,找到任務卡然後完成任務,順便殺掉敵人。
  再說回十個小隊,第五軍校只剩下一個小隊,但沒有申請外援,因此綜合得分排名挺高。第三軍校情況和第五一樣,第四軍校有兩個小隊,其中一個申請外援。
  第一軍校和第二軍校各自是三個小隊,其中扣掉一半綜合得分的是唐行勻那隊和獾哥這隊。其中還有一隊是第一軍校,但綜合得分最高的一隊也在第一軍校。
  那一隊也是外界呼聲奪得魁首最高的一隊。
  獾哥暫且稱之為一隊。
  按照排名,一隊在第一軍校,二隊在第二軍校,這兩隊都是呼聲最高的。獾哥那隊排名第六,倒是稍微領先唐行勻那一隊。
  一隊、二隊各自警惕的看了對方一眼,不知道是有另外特殊的聯繫方式還是都提前商量好了,都沒和隊員打招呼就徑直進鎮子。
  其餘小隊面面相覷,有些還在猶豫,聰明點的就已經悄悄尾隨。畢竟現在半點線索都沒有,還是緊跟在強者身後為佳。
  蘇犽嘖嘖了兩聲,收回目光:「不愧是大五的學長,不交流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這就叫默契。」
  許唯一摸著下巴:「心有靈犀?」
  魏章:「gay裡gay氣。」
  五人紛紛看向魏章,魏章在嘴巴上比拉上拉鏈的姿勢。
  獾哥:「gay裡gay氣是什麼意思?」
  其餘五人紛紛看向獾哥,獾哥眼露疑惑。
  五人:哦~小寶寶。
  獾哥語氣危險:「再用這種眼神看我,挖出你們的眼珠子!」
  魏章歡快的問:「隊長,接下來幹嘛?」
  王盛:「找任務卡。」
  魏章:「天黑了……」
  王盛看眼天空,日正中天。
  魏章趕緊改口:「快中午了,到時間吃午飯了。」
  王盛:……看來是個傻的。
  「先進鎮子吧。大概能在裡面找到線索。」
  其餘幾人沒有異議,反正在這裡的確找不到任何線索。起碼鎮子裡應該有人,至少能夠找到線索。
  魏章邊走邊說:「所以我不喜歡動腦,好好參加個賽事,我感覺自己像是在參加什麼益智野外真人秀。說不定等下還會蹦出個npc跟你say hello,想要住海景房吃大餐嗎?請替我們村找出詭異現象發生的原因,不然就不給你吃不給你住。」
  六個人停在荒涼的小鎮酒店大廳,面前站著一個穿侍者服裝的年輕人帶著親切的微笑跟他們講述了這棟酒樓的歷史,然後又用悲傷凝重的語氣聊起最近鎮上發生的怪事。
  最後又用親切的語氣懇求道:「希望你們能夠找出怪事發生的原因,並解決怪事。」
  獾哥等人紛紛轉頭,看魏章。
  魏章羞澀的把臉埋進花盆裡:「人家也不知道自己覺醒了先知血脈呢。」
  呢你個香蕉蛋蛋!
  獾哥突然詢問:「如果不答應呢?」
  年輕侍者微笑的將他們請出酒店並表示小鎮上沒有哪一戶人家會收留他們。
  獾哥:「我有錢。」
  年輕侍者笑容充滿了熱情,將他們請進酒店並送上豪華總統套房的房卡:「祝你們過得愉快。」
  眾人:oOo!!!
  其他人也想效仿獾哥,年輕侍者微笑拒絕:「總統套房只有一間。」
  眾人羨慕嫉妒的眼神兒瞟向獾哥,心裡不屑又嫉妒他的好運。想著如果是自己先開口,總統套房一定就是自己的了。
  可惜最先開口的,本來就不是他們。
  獾哥等人進入總統套房,首先被裡面豪華的裝飾驚呆了一陣——雖然他們其實都來自首星世家,家裡裝橫不比這兒差。
  但優勢都是對比出來的,在經歷了前面五天露天睡覺以及睡鬼屋後,他們覺得眼前這總統套房簡直不能再完美。
  魏章星星眼崇拜獾哥:「老大,你好有錢哦。」
  王盛幾人也挺崇拜獾哥未卜先知的能力,居然能想到在進入全息領域前帶錢。
  蘇犽也對獾哥稍稍佩服:「你帶了多少錢?說不定我們要在這裡住上幾天,要確定錢夠不夠。」
  獾哥:「我沒帶錢。」
  哈?
  魏章結結巴巴:「啥、啥意思勒?」
  獾哥:「我只是說我有錢。」
  幾人面面相覷,然後瞪著獾哥。
  貌似的確是這樣,沒毛病。
  所以是酒店侍者搞錯了嘛,那不關他們事了。他們又沒撒謊。
  沒毛病。沒毛病。
  幾人散開,心很大的選地兒睡覺,還有的直奔餐桌。除了王盛此時還操著保姆的心,擔憂道:「那個酒店侍者會不會找我們要錢?」
  獾哥躺下,目光呆滯:「不會。如果要收,剛才就收了。」
  說的也是。
  王盛點頭,但保姆的心是不會輕易安的。他又問:「如果呢?」
  獾哥抬眸瞥他一眼,輕飄飄的說一句:「住都住了,還能怎樣?」
  王盛被噎住,轉念一想,就是這麼回事兒。
  住都住進來了,還能怎麼樣?
  如果酒店侍者來趕人,大不了打出去。反正他們也就住兩三天。
  王盛放寬心了。
  獾哥就躺在落地窗窗口的沙發上,大爺一般,懶洋洋。要是尾巴露出來,肯定是搭在肚皮上,一甩一甩的。
  這棟酒店是小鎮上最高的樓,共有七層。總統套房在最高層,住在裡面,從窗口看,整個小鎮一覽無餘。
  小鎮沒有多大,從鎮口算,共是五條大街劃分出六個區域。每個區域都有居民區,但也有商業區之類的地方。
  現在是中午,非工作時間。鎮裡還算熱鬧,聽得到鬧哄哄的聲音,但人影卻很少。
  獾哥渙散的眼神突然凝聚,盯住隔了一條街的對面的樓房天台頂,一個女人在晾床單。
  那是個皮膚綠色,長著長尾巴的女人。除了尾巴和皮膚,倒是和人類頗為相似,不過他們都是光頭,無論男女。
  這是蜥蜴人的典型長相。
  那個女人在晾床單,大力的拍打床單。身形頓了一下,猛地轉頭看向獾哥這邊的方向。
  獾哥瞳孔猛然緊縮,渾身毛孔豎起。
  那是動物對於突入而來的危險的本能反應。
  那個女人對他沒有惡意,但獾哥還是感到了危險。
  那是一種對於能夠危害到自己的危險的直覺。
  獾哥盯著女人,沒有移開視線。不過一會兒,女人消失在原地。
  憑空消失了。
  獾哥盯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垂眸,長舒口氣。
  剛才的那種危險感緊緊攫住他的心臟,半天喘不過氣,現在終於放鬆下來了。
  其實早在軍校生進入蜥蜴星球比賽的時候他就感到好奇,為什麼蜥蜴星球能夠成為全息領域中災難模塊中的方塊之一。
  被認定為危險級別的星球,納入全息領域災難模塊只有五個。五個方塊之間也有排名,泰坦方塊最末,蟲族方塊第一,而蜥蜴星球排名第二。
  足見它的危險程度。
  但實際上蜥蜴星球是一顆僅處於科技萌芽時代的星球,相當於古地球二十一世紀左右的發展水平。相比起很多早已進入科技時代的星球,這就是一顆落後的蠻荒星球。
  如果說唯一的特點是能夠隱身,但並非無法制服。
  獾哥之前查詢過蜥蜴星球,發現被標注得最多的是蜥蜴人的無感情人格障礙,天生沒有社會認同感。
  但僅因此就被列為災難模塊的危險方塊之一,太沒有說服力。
  爆破軍校生或多或少具有病態人格,精神有些瘋狂扭曲,而且他們的優勢在於他們的腦袋。
  他們是天才。
  天才才是最為可怕危險的武器。
  只是這樣,爆破軍校生也只是被迫進行病態人格測試以及佩戴警報器。他們仍舊擁有一切正常的社會居民權,科技、知識、力量,無一不缺。
  資料上說,蜥蜴星球天生不喜歡遠離家門,對探索星系沒有興趣,對星系的社會體系也沒有興趣。所以他們的科技和知識都被限制在這顆蠻荒星球上。
  但是,真的沒興趣嗎?
  剛才的危險直覺是獾哥切身體會到的,絕無作假。
  連個普通女人都能令他感到危險,那麼整個蜥蜴星球又會是怎樣可怕?
  如果,這個蜥蜴星球是一個軍隊呢?
  那麼,對於整個星系而言,都會是懸在頭頂上的達摩克裡斯之劍吧。
  蘇犽手裡拿了顆果子,靠在獾哥坐著的那個沙發背上,上下拋著果子。一邊拋一邊說道:「看什麼?」
  說完,抬頭看向窗外,一覽無餘整個鎮子。於是笑道:「原來在觀摩地形。」
  獾哥抬頭一看見蘇犽,立刻轉頭。
  太醜,辣眼睛。
  蘇犽痞氣的笑臉一下就僵住,講真,如果不是在比賽,咱早就你死我活了。
  獾哥問他:「你們……在進來這裡時有沒有遇見蜥蜴人?」
  蘇犽:「遇見一兩個吧。不是很多。」
  獾哥:「為什麼這麼少?」
  蘇犽:「很正常。蜥蜴人對外來星球的人都很不歡迎,很多時候都隱身,能躲就躲。而且軍部本著星系高等智慧生命體保護法和星球保護法,並不會將比賽地點設置在人多的地方——哦,不對。忘記一點,這裡是全息領域,模擬出來的蜥蜴星球。」
  他聳聳肩,繼續說道:「但這沒辦法,全息領域模擬出來的星球太逼真——看,食物可以吃。如果軍部不考慮到這一點,就會被維護星球法和高等法組織譴責,甚至還會被舉報上星際法庭。」
  獾哥提醒他:「我們現在在直播。」
  蘇犽愣了一下,隨即無所謂的態度:「反正我說的是事實。」
  獾哥:「我知道,但你很可能會被譴責歧視,違反生命平等法則。」
  蘇犽:「……!」
  獾哥沉吟了會兒,問道:「你們見到蜥蜴人的時候,有什麼感覺?」
  蘇犽摸著下巴,笑得特別痞:「漂亮,身材贊。特別軟,易推倒。」
  獾哥:「你還是別笑了,特別騷。」
  蘇犽被噎了口:「男人可以不帥,但一定要騷。」
  獾哥:「風騷和風流是不一樣的,望周知。」
  蘇犽:「……」
  真的好想來個你死我活的結局。
  .
  全息直播播放到獾哥沒帶錢卻住進酒店總統套房那一段,獾哥的無恥震驚了一部分人,同時也征服了一部分人。
  葉大元帥笑呵呵,並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孫子隨我。」
  連向來老好人的總統大人都被葉大元帥的無恥給震驚到。
  葉上將在後面低估:「臉有這(————————)麼大!明明愛子隨我!」
  .
  【為我獾哥雙擊6666!】
  【get到入住總統套房新招!】
  【哈哈哈哈,你們有沒有其他人想要模仿獾哥卻聽到沒有總統套房後的臉色,媽呀,笑出腹肌。】
  【我獾哥還是這麼6,宇宙無敵——臥槽!黑屏了?】
  【現在才12點左右,怎麼直播關了?】
  【怎麼回事?我去撥打網管電話詢問了。】
  ……
  整個大館場的全息直播陡然黑屏,顯示不出任何影像。與此同時,全星系同步直播遇到同樣情況。
  考察室內也是一樣的情況,眾人驚起。


第047章
  大館場內和正在看這場同步直播的觀眾紛紛嘩然, 軍部高層迅速出台安撫, 只說是軍部突然決定將賽事提為秘密賽事, 不再直播。
  但這個理由並不能說服觀眾,因為往屆賽事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他們都在等待結果,不肯離開。
  五大軍校校長和帶隊導師紛紛致電詢問, 軍部並沒有對他們隱瞞, 但要求他們安撫軍校生家長。
  考察室內,眾人在等待結果。
  過了一會兒,希科工負責全息這方面的人員到場。在檢查完結果之後將報告呈遞給在場眾人。
  王參議長趕緊搶過報告翻看,他王家的子孫也參加了星河榮光。
  那還是他的孫子, 在第一軍校。按照綜合得分,極有可能獲得魁首。
  突然發生這種意外, 他的確很擔心,好在身為一名政客的冷靜不至於使他失態。
  葉大元帥懶得看報告, 直接問羅德院長:「故障還是人為?」
  羅德院長是希科工院長, 一生都在研究全息領域。
  他回答:「人為。」
  葉大元帥:「希科工就是這麼負責全息領域?」
  羅德院長:「掌管全息領域除了希科工還有軍部, 追蹤到人為破壞地址出現在軍部。」
  葉大元帥:「萊恩!葉紹輝!」
  「在!」
  葉大元帥大手一揮:「查。」
  「是。」
  萊恩和葉上將立即起身離開調查出現在軍部的內應。
  葉大元帥放緩了語氣, 但很鄭重的請求:「麻煩您說一下目前情況。」
  羅德院長:「全息網被截斷,全息艙和全息領域的聯繫被隔絕,目前無法通過全息艙喚醒進入蜥蜴方塊的軍校生。比賽限制的時間是九天,現在是第六天。時間一到他們就會被彈出蜥蜴方塊, 但聯繫已經被截斷,可能他們無法被彈出來。到時候會啟動全星球截殺系統,將一切bug人工銷毀。」
  眾人倒吸口氣, 雅各布·林連忙詢問:「還有三天,足夠將所有切斷的聯繫全部連接嗎?」
  羅德院長:「全息網被截斷,想要重新聯繫不是難事。但蜥蜴方塊可能拒絕我們的聯繫,除非強迫聯繫。但這必然會引起反彈。」
  葉大元帥沉聲問:「老夫只問一句,三天時間夠不夠?」
  羅德院長:「夠。」
  眾人鬆口氣。
  羅德院長:「但你們確定這三天時間所有軍校生安然無恙?」
  蘇部長:「什麼意思?」
  羅德院長目光灼灼,語氣沉重:「這次的事故,是人為,目標是星系最為優秀的軍校生。你們覺得,三天時間不夠將他們一網打盡嗎?」
  這才是真正的憂患。
  葉大元帥臉色凝重,他雖然能出手,但他不能離開首星。
  戰爭年代過去後,星際三大元帥都不能離開首星。
  這時,楚猙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我去一趟蜥蜴星球。」
  蘇部長:「楚猙?你怎麼在這兒?不,等等,你去蜥蜴星球有什麼用?」
  除了葉大元帥和雅各布·林總統對於楚猙說出的話沒有表現出異樣外,其他人都感到驚訝。同時也有一些人像蘇部長這樣驚訝於楚猙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因為對於他們來說楚猙是星際一線明星,而不是第十軍團軍團長。
  葉大元帥:「我同意。」
  元帥有權利直接命令上將級別以下的軍人,因此雅各布·林沒有發表意見。
  葉媽媽匆匆趕來考察室,剛進來就聽到楚猙說的話,挺驚訝的看了他一眼。
  羅德院長說道:「我以為這是個掌握在少數人手中的秘密。」
  葉媽媽:「您應該知道,希科工有不少人都知道,並不算秘密。」
  羅德院長頗為驚訝:「他們都知道?可是政府和軍部只有幾個人知道。」
  葉媽媽:「院長,那是因為他們根本聽不懂您的解釋。所謂物質轉換系統、複製裝置還有……虛擬態、永久態這些專業名詞,相比起來,他們更輕易能理解□□和武器說明書。好了,我們該工作了,畢竟我的小乖乖還被困在裡面。」
  剩下的人不明所以想要問清楚,卻被不耐煩的揮手,讓去看羅德院長的講座。一聽到羅德院長的講座,他們立刻消除了自己的好奇心。
  不為別的,因為那是催眠利器。
  楚猙帶著四個隊員一塊兒朝蜥蜴星球出發。
  蜥蜴星球距離首星實在太遠,即使利用空間躍遷也要十幾天時間。好在如今的星艦能夠承受得住越級空間躍遷。
  每個躍遷點設定在一定的安全距離,不會引起人體不適以及壓迫星艦。越級空間躍遷即為越過中間的躍遷點,快速縮短距離。
  但這非常考驗星艦承受空間折疊的壓力,以及人體承受能力。
  .
  蜥蜴方塊。
  六十個軍校生至今為止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和首星的聯繫全部被切斷,還在努力尋找任務卡中。
  獾哥一行人吃飽喝足後,圍在一塊兒討論。
  王盛認為npc的話就是任務卡。
  蘇犽問他:「解決鎮裡的怪事兒……鎮裡有什麼怪事兒發生?我先說好,晚上不出門的。」
  阿亞:「你怕鬼?」
  蘇犽:「放屁。我睡美容覺。」
  阿亞:「行了,他怕鬼。」
  蘇犽:「誰怕了?都科技時代誰還怕鬼,真是。」
  其餘幾人默默的看他,直到蘇犽自己訕訕的閉嘴。
  鬼這種東西吧,源自人們的幻想以及對於未知的解說。但不妨礙這個命題其實非常刺激,所以哪怕到了科技時代,各種鬼怪傳說被搬上大螢幕,經久不衰,甚至還加上了現代科技幻想。
  真是,刺激得腎縮水。
  王盛:「蘇犽和魏章去鎮裡找人問問,看是什麼怪事兒。阿亞和許唯一,你倆晚上探查,要是發生什麼怪事兒不用回來說,直接過去看。打得過就打死,打不過就跑。」
  幾人點頭。
  獾哥問:「我呢?」
  王盛:「您負責打。」
  獾哥點頭,滿意。
  蘇犽幾人指著王盛:「那你呢?」
  王盛:「我聽獾哥吩咐。」
  幾人:狗腿!
  蘇犽和魏章出門打探消息去了,跨出門口的時候看見獾哥幾人伸伸懶腰各回房間睡覺。頓時受到刺激,他們也想吃飽飯就睡。
  休息到下午一點鐘的時候,獾哥醒來。
  從房間裡出來,王盛、阿亞和許唯一三人還在睡,蘇犽和魏章沒回來。獾哥站在落地窗那兒看向對面隔了條街的天台。
  蜥蜴人……
  獾哥打開落地窗,縱身一躍,從七樓跳下,落在樹上。左右望了望,跳下樹,向前奔跑,跑過街道,進入樓巷。
  快速助跑借助樓房的管道攀爬到天台上,從天台跳到另一棟樓房。
  幸好這兒的樓房距離挨得近,輕易能跳躍過去。
  獾哥停在之前看到的那個女性蜥蜴人站著的位置,轉身看向酒店。
  從這裡看七樓的總統套房,只能看到一個小窗戶,根本看不清裡面的人。
  獾哥可以肯定,之前的女性蜥蜴人絕對是看到他了。
  食指敲了敲大腿,獾哥陡然冷下臉:「出來!」
  唐行勻不賣關子,逕直從躲藏處走出來。
  他之前本來是出去找線索,但看到獾哥,心裡一動就跟了過來。之前一直保持距離,但是看到獾哥駐足遠眺以為他發現了什麼,就跟著向前走了一步。
  沒想到立刻就被發現了。
  唐行勻審視獾哥,笑道:「好巧,葉彌歡。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
  獾哥二話不說,身形陡然消失,瞬間出現在唐行勻面前。魔方轉化成一把黑色大鐵尺迎頭而下,狠狠的砸向唐行勻。
  唐行勻瞳孔緊縮,狼狽的躲閃開,差點被一鐵尺扇飛。
  鐵尺砸在天台的地板上,碎石四濺。一塊小石子飛過半空,劃破唐行勻的臉頰,帶出血絲。
  唐行勻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來,迅速打開防護罩。
  他一邊閃躲一邊高聲喊:「葉彌歡,我沒想要和你打架的意思。現在自相殘殺也沒有意義,不如合作?」
  獾哥抬起鐵尺砸過去,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聲音,還有鏗鏘有力的回答:「我不!」
  唐行勻:「為什麼?我們都是新生,如果想奪魁首,拼不過大五的學長。不如聯手把他們都殺死再商討。」
  獾哥:「你長得醜。」
  唐行勻:「……」這個人身攻擊很要不得啊跟你講。
  忍無可忍,唐行勻大聲喊:「我知道鎮裡發生的怪事。」
  泛著冰冷光澤的大鐵尺停在唐行勻臉部不足兩厘米處,又在瞬間變成一顆魔方,被一隻白皙溫軟的手掌抓住,放在掌心處把玩。
  唐行勻微鬆口氣:「我剛剛才發現鎮裡的怪事,而且我知道有哪幾隊已經知道怪事了。」
  獾哥:「說吧。」
  唐行勻:「你同意合作了?」
  獾哥:「考慮考慮。」
  唐行勻皺眉:「那我不能說——你把鐵尺給我放下!行行,我說。但我只告訴你怪事,不會說其他。」
  獾哥:「哦。」
  唐行勻微笑:「首先我要鄭重澄清一點,我長得不醜。」
  聞言,獾哥目光移到唐行勻的頭上,然後移開,嗤笑了聲,又趕緊收斂:「哦。」
  唐行勻:「……」這人怎麼還沒被打死呢?
  鎮裡的怪事兒就是最近老有人失蹤,失蹤的人年齡多是在十七到二十七之間,年輕人。
  隔了幾天後,失蹤的人回來,突然襲擊無辜者,性格也變得暴躁易怒。
  獾哥:「這事兒持續多長時間了?」
  唐行勻:「一個月了吧。」
  獾哥皺眉:「一個月才發現異常?還沒人找出原因?」
  唐行勻溫聲道:「這沒辦法。蜥蜴人天性冷血冷情,再加上他們會隱形,基本上消失一周都沒人知道。要不是有蜥蜴人突然發瘋襲擊,根本沒人發現失蹤這回事兒。就算發現了這事,也不太放在心上。畢竟事不關己。」
  獾哥:「失蹤回來的人呢?」
  唐行勻指向密林處:「看到那兒了嗎?」
  獾哥:「被關那兒了?」
  唐行勻:「不是,被填進沼澤地裡去了。」
  獾哥:「……」
  唐行勻笑了笑,突然靠近獾哥。
  獾哥皺眉,正想動手。唐行勻便急忙後退,順便打開防護罩以防萬一:「別,我就是想問問你,你對蜥蜴星和蜥蜴人瞭解有多少?」
  獾哥:「冷血、落後,沒有社會認同感,但有自己的社會體系。被星系所排斥。」
  儘管有所謂的星球保護法,但沒有社會認同感的生命體同樣也不被社會認可。
  唐行勻:「那麼現在呢?」
  獾哥:「比我想像中的要更冷漠,更符合自然法則。」
  自然法則,冷漠、理智,所有出發目的只為生存思考。
  唐行勻臉色稍變,但很快消失,根本沒能看清那一瞬間的臉色變化。他說道:「其實這就是蜥蜴星的社會體系,不過,自然法則是什麼?」
  獾哥靜靜的看著唐行勻,墨黑色的瞳孔安安靜靜,沒有感情。
  唐行勻勾唇,語氣格外輕柔:「我只知道宇宙法則,還真的不知道什麼是自然法則。這是新的法則嗎?」
  獾哥眨了下眼,移開目光:「動物世界有講過。」
  還記得那檔星際小朋友的啟蒙節目嗎?
  唐行勻給氣笑了。
  獾哥不再說話。
  兩人一前一後下樓,唐行勻路過玻璃窗的時候心裡有些癢,沒忍住瞥了眼,有些懷疑自己全息賬號的那些粉絲天天喊著舔顏的話是不是濾鏡太重了。
  獾哥越過唐行勻,特別冷酷:「別傷害自己了。」
  唐行勻:「……」
  好暴躁。
  唐行勻的合作目的失敗,他站在原地,目送獾哥離開。臉上溫和無害的微笑消失,面無表情。過了好一會兒,轉頭看向密林沼澤處。
  「自然法則……」
  喃喃自語了好一會兒,唐行勻像是想到了什麼,猛然回頭瞪著獾哥消失的方向:「他也知道!」
  .
  蘇犽和魏章打探消息回來,前者懶洋洋的,痞裡痞氣。後者跟只小鳥兒似的飛奔到獾哥面前,特別驕傲的宣佈:「獾哥,我們打探到怪事了。」
  王盛等人:辣眼睛。
  獾哥目光慈愛的落在魏章的墨綠色頭髮,帶著欣賞:「嗯,我知道了。」
  魏章:「獾哥真聰明,我們還沒說就知道了……知道了?」
  蘇犽目光詫異,王盛幾人點頭:「我們都知道了。」
  接著就把唐行勻把這消息告訴獾哥的事兒說出來。
  蘇犽皺眉,嗤笑:「唐行勻打什麼主意呢?」
  王盛:「他說想合作。」
  蘇犽:「是想把你們都當成槍使吧。」
  許唯一『溫和』的提醒他:「是我們,不是你們。」
  蘇犽抖了抖胳膊:「你正常點。」
  許唯一:「嘻嘻。」
  獾哥兩手捧著臉蛋:「你們出去半天就打探到這麼個消息?」
  蘇犽\\魏章:「消失的蜥蜴人回來後發瘋了。」
  王盛:「我們知道了。」
  蘇犽\\魏章:「發瘋的蜥蜴人被填進沼澤地。」
  許唯一和阿亞:「我們也知道了。」
  獾哥冷漠:「廢物。」
  蘇犽:「我還知道有哪幾隊打探到這個消息。第一軍校大五的學長,王澄帶的隊。第二軍校艾克帶的隊,羅薔帶的隊。還有唐行勻,以及我們。目前共有五隊打探到消息。」
  打探到消息的隊伍還挺多,蜥蜴人不是出了名的冷漠嗎?他們怎麼打聽到這些情況?
  王盛提出這個疑惑。
  蘇犽笑得有些詭異:「他們合作,抓了一個蜥蜴人,打得半死後逼供出這些事情。」
  聞言,除了獾哥冷漠沒有任何表示,以及許唯一天生對這種犯罪不以為然,其餘人都不自覺皺眉。
  獾哥突然詢問:「那個被打得半死的蜥蜴人呢?」
  蘇犽:「放走了吧。不太清楚。」
  獾哥:「哦。」
  魏章小天使憤憤不平:「他們怎麼這樣啊?蜥蜴人是無辜的。」
  蘇犽聳聳肩:「虛擬人物嘛。誰會在乎一串數據的生死?」
  許唯一嘁了一聲,眼神黑沉沉,頗為病態:「你們不怕一串數據報復?」
  沒人會害怕一串數據報復。
  許唯一歪頭,無辜的笑:「如果不只是一串數據呢?」
  哈?什麼意思?
  獾哥:「你們……還真全都是一群文盲。」
  「???」
  到底什麼意思嘛?


第048章
  獾哥罵其他人都是一群文盲, 激起群憤。
  老實說, 獾哥要是罵他們長得醜, 還能用獾哥審美畸形來解釋。但要罵文盲,那就真不能接受,要知道葉家出了名的文化課一路紅燈飄過, 好幾次公開發表廢除文化課的言論。
  幾個人紛紛要求獾哥給出個說法, 要不然大夥兒就都消極怠工,不幹活兒了。
  獾哥無所謂:「不聽話,打一頓就行。」
  王盛幾人頓時感到骨頭疼,但見獾哥油鹽不進的樣子, 轉頭找許唯一。
  許唯一趁機提出條件:「我昨天晚上剛想出一個研究,但是需要實驗體。我保證, 不會傷害到性命。」
  王盛、阿亞和魏章齊齊推出蘇犽,蘇犽氣笑了, 攤開手:「反正又不是我弄死蜥蜴人, 要報復也找不到我身上。是不是數據報復, 知不知道都無所謂。」
  蘇犽也消極怠工了。
  這可不太好。
  一天中才過了幾個小時, 大家就都開始消極怠工。
  王盛感到頭疼,悄悄跟許唯一耳語:「魏章給你了。」
  許唯一詭笑:「你私自決定,不怕他找你報復?」
  王盛的身手可沒那麼強。
  王盛:「我是隊長,我來決定。再說了, 估計實驗結束,他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許唯一看向魏章,那貨跑到蘇犽面前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被抓住狂揍——好在身手不錯,和蘇犽對打不算太落下風。
  簡而言之,傻白啊。
  「行。」
  王盛想了想,良心有點不安:「你得跟我保證,不缺胳膊少腿不毀容。」
  許唯一屈起食指敲了敲脖子鑲嵌的銀白金屬圓圈:「就算我想這麼做,這玩意兒也不允許。」
  王盛放心了:「行吧,魏章就交給你了,好好待他。」
  許唯一:「放心。」
  王盛轉頭高呼:「魏章,從現在開始你跟許唯一分一塊兒,一起行動。」
  正躲開蘇犽側踢過來的一腳,站穩在桌子上的魏章聞言,回頭:「咩?」
  蘇犽瞅了瞅狼狽二人組,又看了看好不自知跑去跟許唯一交流感情的魏章,感歎:「真白啊。」
  可不?又傻又白並不甜。
  許唯一招手:「我問你們,你們都看過羅德院長的講座視頻嗎?」
  除了獾哥,其他人都搖頭,魏章更絕,壓根不知道羅德院長是誰。
  許唯一恨恨的罵:「一群文盲。」
  大傢伙兒差點擼起袖子把許唯一拆成碎片,把獾哥罵他們的氣撒許唯一身上。
  王盛:「其實我聽過羅德院長的講座,一次。」
  許唯一對他觀感稍好:「你聽的哪場?」
  王盛:「人工合成機甲半機械理論,通過改造基因使機甲擁有活性。」
  許唯一眼睛放光:「這是羅德院長在機械星發表的一場講座,是他的最近一次講座,發表了他的最新理論。將生命體基因和機甲相結合,製造出半機械性機甲,將人體與機甲的契合度提到最高。如果他的設想能夠實現,那麼將會有更多普通人能夠駕駛機甲,並能夠在真空環境下較長時間駕駛機甲而不會產生重大負荷。到時候,恐怕狂獸人和普通人之間的矛盾也會減小……」
  普通人能夠駕駛機甲,但需經過高強度的訓練,並且不能長時間真空環境下駕駛機甲。比不上狂獸人的體能天賦。
  王盛摳了摳臉頰:「呃,其實我開場十分鐘就睡過去了。」
  許唯一猛然剎住滔滔不絕的介紹,陰沉的目光恨不得殺死王盛這個玷污科學的文盲、粗人!
  王盛:「這、這不能怪我,機甲的構造、機械理論、動能理論這些東西除了爆破軍校生,很少有人會去瞭解。」
  他說的是實話,大部分人會使用現代化科技,但根本不知道製造出科技的理論。就算看到了,也並不明白。
  許唯一背過身解釋,懶得看一群愚昧之人。
  「全息領域最高領域共有兩個模塊,戰爭模塊和災難模塊,擁有進入這兩個模塊的權限掌握在少數人手中。而能進入這兩個模塊的人更是條件苛刻,哪怕是『星河榮光』賽事也是每五年開放一次——」
  阿亞打斷許唯一的話:「兩大軍校對比賽的時候不是也打開過一次嗎?」
  許唯一:「不是同一個權限。」
  聞言,獾哥眼一顫,抬頭問:「那我上次怎麼會差點死在兩大軍校試煉場?」
  王盛:「對呀,既然不是同一個權限,為什麼上次獾哥差點死在試煉場?」
  許唯一:「然而並沒有人真的證明你是在試煉場受的傷吧。」
  魏章兩眼蚊香,弱弱的舉手:「我聽不懂。」
  許唯一:「你們知道全息的基本底線設定吧。」
  魏章搖頭:「不知道。」
  蘇犽哄著魏章:「你安靜聽,不說話就不會暴露你的智商。」
  魏章委屈兮兮。
  王盛:「安全設定和虛擬設定。」
  許唯一:「最高權限和普通權限、公共權限的區別在於安全、虛擬,前者無法保證生命安全,但非常真實。生命體可以在全息最高權限領域裡生活、成長,甚至老死。同時也可能會在領域裡被殺死。」
  蘇犽:「這就是你說的蜥蜴人可能會報復殺死軍校生?」
  許唯一不滿的說道:「別打岔!」
  獾哥嘗試削果皮,埋頭說道:「你以為人能夠憑空創造真實?」
  什麼意思?
  獾哥:「全息領域裡面有無數活著的生命體,而且擁有自我意識。基本底線設定的第二條虛擬,其實就是全息人物不得擁有自我意識。」
  憑空創造出擁有自我意識的生命體,只有神。
  許唯一視線落在埋頭削果皮的獾哥身上,情緒激動的同時還有一些異樣:「不愧是周所長的孩子,骨子裡都熱衷科技——」
  砰!
  獾哥憤怒的將削得只剩個果核的果子扔了,然後掏出魔方,變成一把大砍刀切果子。
  許唯一:……葉家人的野蠻基因真是陰魂不散。
  「所以其實沒有所謂的數據完美模擬創世的全息最高權限領域,而是物質轉換系統和複製裝置。兩大軍校試煉的全息領域是通過複製裝置技術,有一定的傷害能力,但仍舊在基本底線設定中。至於最高權限領域,戰爭模塊和災難模塊全都是物質轉換系統。」
  王盛幾人認真的聽許唯一講,等他講完了齊齊搖頭:「聽不懂。」
  許唯一:「……」
  一群智障!
  許唯一又嘰裡呱啦的解釋一通,各種專業名詞輪番上陣,甚至恨不得當場給他們做實驗。奈何一群學渣,不懂就是不懂。
  可沒把許唯一氣得挖出他們腦袋,換上機械電腦。
  不過也不能怪他們,畢竟每一類軍種都有許多門課要學,根本沒時間跨領域學習其他。對於他們來說,爆破軍種所要涉及的科學領域就是跨界。
  況且並不是所有爆破軍種都熟悉全息,哪怕是爆破軍種也有分門別類,非常細緻的門類選擇。如果選擇的科目不是全息技術,估計也不是很熟悉。
  其餘幾人苦著臉,轉頭問獾哥,而且全都承認自己是文盲。
  沒辦法,相比之下,似乎他們才是文盲。
  獾哥:「簡單點來說,我們所在的蜥蜴方塊是真實存在的蜥蜴星球。蜥蜴人不是數據,而是真實存在的生命體。」
  實際上,獾哥並沒有去聽過羅德院長的講座,而是在進入泰坦方塊的那一年裡,楚猙告訴他的。
  當然最開始是他自己察覺到不對勁,追問之後才知道。
  無論是泰坦方塊還是蜥蜴方塊,都屬於科技落後閉塞的星球,對於獾哥來說比較熟悉。不在充滿金屬冰冷質感圍繞的科技世界,而是在自然和生命極為旺盛的地方,其中的差別在時日久了之後自然會發現不對勁。
  其實這不算多大的秘密,但知道的人還是不多。
  原因在三,一是全息最高權限掌握在少數人手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不能進入最高領域,關注的人就很少。
  其二,全息最高領域的物質轉換系統研發出來的時候,誇大了全息技術。到後來說出真相,關注的人少,相信的人也少。
  其三,羅德院長的講座真的是催眠利器。
  .
  聽完解釋之後,除了少數幾個已經知道全息最高領域真實情況的人,其餘一臉驚訝。
  尤其是政府官員,他們自詡文化人,誰知道有一天在他們眼中的大老粗葉大元帥居然是最早知道全息領域真實情況的。
  雅各布·林總統:「既然這樣,那不如派遣軍隊去蜥蜴星球把軍校生接回來。」
  葉大元帥不同意。
  王參議長趕緊說道:「都這情況了,難道你還想讓軍校生自己解決嗎?明擺著有陰謀——等等,陰謀?蜥蜴星球有埋伏。」
  葉大元帥擼了把光頭:「等你想起來,你孫子都鋪上草蓆了。」
  話說到這份兒上,王參議長豁出風度跟葉大元帥懟了起來。
  他好好孫兒讓人給咒了,不氣死才怪。
  經常被人懟的葉大元帥不痛不癢:「吵吵嚷嚷,擾亂軍心,全拖出去。」
  王參議長立時安靜如雞。
  他也就鬧騰鬧騰,想煩死葉大元帥讓他鬆口派多點兵去蜥蜴星球救人。不是認不清形勢。
  王參議長恢復冷靜:「現在蜥蜴星球那兒擺明有陷阱等著禍害學生們,元帥,您確定楚猙能救下學生們?」
  楚猙那張臉就是行走的身份證,早在站出來的時候,王參議長就認出來了。剛開始沒細心想,冷靜下來就大概猜出來什麼身份了。
  一個明星怎麼可能進得了軍部考察室?除非身份不一般,在座的人每張臉都記在腦海裡,首星那些大大小小勢力什麼身份在王參議長這兒都有本子記著。
  來回過濾了幾遍找不到合乎楚猙的身份,再加上葉大元帥那麼乾脆點頭他的申請,是軍部的人。而且身份神秘,那麼除了第十軍團應該找不到對應身份的了。
  但他還是需要葉大元帥一聲肯定。
  葉大元帥:「他在,所有學生都能安全。」想了想,又說道:「只要沒有學生作死。」
  王參議長說道:「軍部和全息這塊兒我也插不上手,但揪出一兩個奸細還做得到。」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考察室,打算回政府大刀闊斧幹一場。
  說實話,這回針對軍校生的陰謀真熱鬧了政府和軍部。他們內裡鬥得再凶,也不能禍及軍校生。那些孩子都是星系的未來,他們再利慾熏心也不會不顧及星系未來。
  蘇部長跟著起身:「我也回去,老骨頭也能鼓動兩下。」
  蘇老頭掌管星系十區財政,財神爺都得指望他的政策春風般和藹。
  不管什麼人,幹出什麼事兒,都掙脫不開利益倆字。
  蘇老頭心裡門兒清,這事兒要說首星世家都乾淨那是個大笑話。哪怕是恐怖組織搞的陰謀,沒有一些人的幫助能潛入軍部那麼深的地方?
  葉歡喜本來想和葉媽媽一塊兒跟著羅德院長去查全息,但她對全息技術這塊兒不熟悉,去了也是添亂。於是就一直和安娜待一塊兒。
  此時上前滿含擔憂的說:「爺爺,現在怎麼辦?」
  葉大元帥:「喜兒,別怕。」
  葉歡喜:「……都這時候了,能別皮嗎?」
  葉大元帥:「都這時候了,還跟爺爺計較有的沒的。」
  葉歡喜服氣,忍氣吞聲:「爺爺,為什麼不派遣更多軍隊去蜥蜴星球?」
  葉大元帥:「打草驚蛇。再說了,人都在全息艙躺著,被破壞的全息數據不修復好,把整個蜥蜴星球攻打下來也救不回人。」
  葉歡喜慢吞吞的說:「好吧。不過我想問一句,爺爺,蜥蜴星球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葉大元帥沉默片刻,說道:「蠻荒之地。」
  .
  獾哥大手一揮:「反正你們都聽不懂,還聽什麼解釋。就算有人來砍你們,砍回去就是了。懂那麼知識還能幫你們活命?」
  獾哥說的都對。
  眾人定下心來,魏章低頭想拿顆果子來吃,低頭一看,果籃裡空空如也。懵懵的看向獾哥,後者剛啃著最後一個果子。眼見他瞅過去,愣了一秒,用三秒時間啃完果子。
  魏章有點委屈,他像是那種虎口奪食的蠢貨嗎?
  獾哥問王盛:「一隊隊長是王澄……」頓了頓,他問:「你哥?」
  王盛大聲否認:「他們王家跟我們王家不是同一支。」
  獾哥:「大概千百年前是吧。」
  王盛:「……」
  獾哥:「一隊、二隊、三隊,你們就盯著這三隊行事就好,其他人不用管。」
  蘇犽詢問:「你說的是哪三隊?」
  其餘人連忙跟著問。
  獾哥這才想起綜合得分只有自己知道,於是就把所有知道的告訴他們。
  魏章化身小迷弟:「獾哥你好棒哦。」
  獾哥冷靜:「要不要愛我?」
  魏章點頭,星星眼。
  獾哥拎著他的後脖頸就往地面上砸。
  身為雄性卻向雄性示愛,難道不是赤裸裸的挑釁嗎?
  收拾不了楚蛇精病,小蛇精病還收拾得了。
  獾哥拍拍手:「對了,注意蜥蜴人。遇到的話,能躲就躲。」
  王盛正勸鬧著要退貨的許唯一,聞言問道:「啊?為什麼?」
  獾哥:「哦,我就是想,既然是真實存在的蜥蜴星球,那軍部就不可能會做出傷害蜥蜴人的行為。」
  魏章還沒能及時反應過來,但王盛、阿亞、蘇犽和許唯一卻在瞬間明白過來。
  他們查探到的,這個小鎮發生一個多月的怪事。全是蜥蜴人失蹤一段時間,然後出現,發瘋傷人,最後被抓去填進沼澤裡。
  如果解決怪事是任務,那麼怪事就是軍部所為。本著星球居民保護法,再加上全星系直播,軍部再想自毀長城也不會幹出傷害蜥蜴人的行為。
  全息最高權限領域和真實世界聯繫雖然只有少數人知道,但要是被拿出來做文章也會鬧大。
  所以這些怪事不是軍部所為。
  既然不是軍部所為,那是什麼人做的?難道單純是蜥蜴人內部矛盾?
  王盛想的最多,將所有可能性都假設了一遍並講述在在場人聽。
  蜥蜴人失蹤事件可以排除軍部所為,那麼剩下兩點,一是蜥蜴人內部矛盾,二是外來星人拿土著當實驗。
  「致人發瘋應該是藥物所為,目前不清楚發瘋具體形狀,無從判定實驗方向。我猜測,要麼是蜥蜴人自己建立的實驗研究,要麼是外來星人的實驗研究。不論哪一種,軍部在選定這個地方作為比賽場地都應該提前清查。但他們沒有查出來,說明隱藏得很深。實際上相比起來,我更傾向於外來星人的實驗研究。」
  蜥蜴人出了名的冷血,沒有感情也沒有慾望,更加沒有社會認同感,他們為什麼要建立自己的實驗研究?
  蘇犽舉手:「等等,為什麼一定傾向於實驗研究?如果他們只是因為意外,或者誤食致人發瘋的野外食物呢?」
  王盛:「不無可能。但,會連續一個月發生多起失蹤事故嗎?」
  蜥蜴人是無感情,又不是智障。
  「而且,」王盛環視眾人:「我現在最為擔心的是那些外來星人有沒有發現我們。」
  他們來了六天,應該早就發覺了吧。
  再沒有比軍校生更適合當實驗品的小白鼠了。
  眾人擰眉,憂心忡忡。
  獾哥撐著臉頰:「所以我說,打死不就好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可能會有些地方你們看不太明白,我解釋清楚吧。
  1、全息最高權限的全息領域區別於其他全息,在於真實。
  前面的章節有說過人在全息最高權限的領域中能夠生存,有食物可以吃,還可能被殺死在裡面,這其實違反了全息基本底線設定之一的安全。
  全息基本底線另外一條設定是虛擬,否則全息中的人物就會意識到自己是真實存在而撲殺進入其中的人類。
  全息最高權限的全息領域沒有這兩條全息基本底線設定,所以被設置了權限,掌握在少數人手中。
  所以很少有人瞭解到它那麼真實的真相,普通人沒有接觸到所以不知道,有接觸到的人則因為不在自己學習的學科範圍內而不去瞭解。
  除了希科工的大部分人會知道,因為是和科技相關的知識。
  另一個原因也有羅德院長講座太枯燥的原因。
  所以當楚猙提出要去蜥蜴星球的時候,很多人感到莫名其妙。
  2、蜥蜴方塊和蜥蜴星球、泰坦方塊和泰坦星球,實際上都存在著真實之間的聯繫。因為物質是由分子組成的,所有真實的物質都必須是由真實的分子組成。而全息,是靠數據組成一個個虛擬世界,不是靠真實分子。因此永遠都不可能創造出真實的食物和生命,即使人們進入全息見到一個好像很真實的世界那也是因為數據構造出來的維度空間欺騙了人們的眼睛。
  所以這裡提到物質轉換系統,其實是通過全息艙將全息艙的軍校生們的某部分轉換成真實分子投入蜥蜴方塊再組合成物質生命體。
  所以軍校生進入蜥蜴方塊,也就是蜥蜴星球會被外來人殺死。然而軍人也不能直接說通過到蜥蜴星球解救軍校生就能把他們帶回來,因為他們只是被全息艙通過全息的物質轉換系統給轉換過去,他們不能離開蜥蜴星球。
  另外根據設定時間,他們沒有在規定時間離開星球就會被絞殺。就像是一個外來物種,原本身上有一層偽裝,時限一過,偽裝脫落,他們的怪異就會顯現出來。然後被當成怪物絞殺。
  蜥蜴星球和泰坦星球被評定為危險方塊,一是土著很危險,二是星球很落後,輕易被全息影響或者驅使。
  ps:物質轉換系統這個原理其實是採用了星際迷航中全息甲板物質生成的設定,除這一點之外,其他設定都和星際迷航區分開。
  3、獾哥之前不是在軍校試煉場受傷嗎?但軍校試煉場不是最高權限的全息領域。所以這是個悖論,但獾哥的記憶有被洗掉,前面有說過。
  所以這後面還是會說到的。
  上面的講述我感覺還是理得不是太清晰,等我理清晰了,到時再解釋一遍吧。


第049章
  王盛同獾哥說道:「蜥蜴方塊你比我清楚, 軍校小隊之間的實力你也比我清楚, 甚至是打探消息都快, 不如你來當隊長指揮?」
  獾哥:「我不。」
  王盛歎口氣:「別推辭了,獾哥。」
  獾哥冷睨他:「你要是逼我,我就殺死你。」
  王盛:「……不要老是打打殺殺, 文明做人, 共創和諧星系。」
  獾哥踢了下眼前的桌子,發出砰的巨響。偏頭:「啊?」
  王盛:「獾哥日天日地,一統宇宙。」
  獾哥:「我是什麼?」
  王盛:「大佬。」
  獾哥:「你見過大佬干軍師的活兒?」
  王盛:「我懂了獾哥,獾哥您坐。還要吃果子嗎?魏章, 樓下扛兩筐果子上來。」
  魏章:「……咩?」
  王盛深吸口氣:「成吧,大夥兒先過來聽我說一遍戰略吧。」
  阿亞:「魏章還沒回來。」
  王盛:「他在不在都一樣。」
  沒有腦子的人站這兒聽也不知道戰略是什麼。
  此時, 六人一組。王盛是破襲,許唯一是爆破, 阿亞、蘇犽和魏章是斬首軍校生, 獾哥則是安全軍校生, 但論起武力完虐在場。
  先不論王盛和許唯一, 阿亞擅長近戰,冷兵器是兩把斬刀,一把黑色一把銀白色,她幾乎只用一把黑色斬刀。至於熱武器最擅長反而是高精密度的狙擊粒子槍。
  只是因為狙擊粒子槍需要狙擊手通過偽裝、精準射擊和觀察, 而阿亞更愛衝鋒陷陣的活兒。
  因此她不怎麼熱衷於用熱武器。
  蘇犽冷兵器是兩把浮萍拐,浮萍拐的短柄身短處可彈射出兩枚鏈鏢,出其不意擊殺敵人。而最擅長的熱武器是離子大炮。
  這玩意兒是用來攻打星球用的, 一般是安裝在機甲臂。這一次的比賽場地在災難模塊,不是在必須要使用機甲的戰爭模塊。
  所以熱武器運用這塊可以排除掉蘇犽。
  魏章冷兵器擅長……劍。
  阿亞幾人驚訝:「隊長,你確定魏章沒撒謊?」
  王盛眼一瞥:「你們認為魏章能在我面前撒謊?」
  那倒是沒可能,但這麼一想更驚悚了。
  連阿亞都是極為粗糙的斬刀,即使是解鎖了十七樣武器,十一樣冷兵器的獾哥都沒一樣是劍。
  劍呀,君子之道。
  難道智障才能當君子?
  王盛微微譴責:「別這麼說魏章,他只是傻白。想想看,一個美麗妖嬈的女性在你們面前脫光衣服,你們沒有丁點旖旎的想法?」
  阿亞舉手:「我沒有。」
  王盛:「一個帥哥。」
  阿亞:「什麼級別?」
  王盛:「楚猙那樣。」
  阿亞想了想,露出慚愧的神色。她果然愧當君子。
  獾哥有些驚悚,審美觀扭曲是病,得治。
  「我也沒有。」
  王盛:「羞答答的美麗雌性伸出尾巴引誘你。」
  獾哥:……這個,還稍微有點害羞。
  魏章的冷兵器是劍,熱武器則是全自動粒子槍,無論是冷兵器還是熱武器都很適合近戰。
  至於獾哥擅長的武器太多,不一一詳述。
  王盛:「所以根據你們的特點而制定的戰略,阿亞當狙擊手,魏章作為前鋒,蘇犽攘助,唯一武器裝備設置,獾哥後備。那麼現在,你們記住自己的任務以及整個小鎮近三百公里的路線——」
  「等等,」阿亞舉手:「你知道路線?」
  王盛:「廢話,酒店有網絡,可以查到電子地圖。我記下來了,等會發一份給你們。記住自己的路線,如果可以就把整張電子地圖路線記住。」
  王盛囑托了一番後對許唯一說:「魏章的任務你負責告知,另外,每個人的聯繫保持,不要中斷,聽我指揮。如果發生異動,及時通知我。我可能會根據情況隨時變更作戰策略。那麼現在,你們還有什麼疑惑?」
  幾人沉思了會兒,搖頭說道:「沒有。」
  王盛回頭問獾哥:「您有疑惑嗎?」
  獾哥:「嗯?哦,沒有。」
  王盛笑了一下,他以為獾哥會不滿他將他安排成後備。
  然而實際上獾哥的確適合當後備,因為他實力太強大,足以填充任何一個可能會出現的致命缺陷,或者保證任何一個隊員的安全。
  獾哥不是後備,他是隊伍的核心。
  王盛沒有說出來的擔憂,藏在心裡沒有表露半分。
  他之前的猜測,小鎮上的異象,如果是外來星人所為,那麼有沒有可能他們這群軍校生已經是甕中之鱉了?
  .
  白天只是軍校生相互之間的一場試探,也是對於這個小鎮的探索和瞭解情況。晚上,才是戰爭號角吹響的時刻。
  小鎮錯落縱橫的樓房屋宇上,數十道身影熟練而敏捷的起跳,速度很快。幾個起落之間落在鎮口,停頓了一瞬,和敵對方對視幾眼,然後迅速跑進叢林中。
  魔方始終漂浮在每個人的面前,照亮崎嶇的道路。
  叢林中的夜行動物在聽到動靜後紛紛嚇得逃跑,灌木叢中傳來一陣又一陣撲撲簌簌的聲音。腳步聲匆匆,一陣又一陣,有時又變得雜亂無章。
  魔方的微弱光芒時而出現時而消失,而安靜的叢林中偶爾會在突然間發出驚慌的叫喊聲。
  顯然是有人不小心滑進沼澤中,陷在裡面而發出短促的叫聲。不過很快就鎮定下來,如何從沼澤或是流沙等險峻的自然地貌中脫身也是軍校生的技能之一。
  這個時候,陷進沼澤中反而是件幸運的事。
  不幸的是陷進沼澤還遇到敵人,被一槍射殺,只能生無可戀的頂著機械血包大喊『為我報仇』!然後嚇到路過的人,結果被報復又射成了篩子。
  俞昌小心翼翼的躲過敵人和沼澤,他沒有動用魔方的光芒,那樣微弱的光芒也會引來其他人的注意。他寧可抹黑爬行也絕不將自己暴露,哪怕是微弱的光點。
  但因此,他居然非常幸運的走到了叢林中央。
  那些平時比他狂,比他厲害的人還不是死在沼澤處,成為別人增加積分的墊腳石。
  至於他,哈哈,爬到了這裡,說不定等到地方看到的都是自相殘殺的人。說不定最後魁首會是他。
  俞昌陡然間又想起了葉彌歡,本來是不忿又憎惡,但今天早上看見他輕而易舉的秒殺許唯一和阿亞,心裡就蒙上了一層畏懼。
  不忿又畏懼,渺小而懦弱。
  陡然,俞昌聽到一聲驚慌的慘叫。
  他頓了一下,猜測該是哪個軍校生又不小心踩進沼澤裡了。他趴下,仔細聽動靜,發現還有一串整齊有力的腳步聲。
  看來那個掉進沼澤的軍校生不太幸運,居然遇到好幾個軍校生,怕不是要被打成篩子。
  「你們是什麼人?」
  冷靜大聲的質問,沒有半點驚慌,是優秀的軍校生應該有的素質——但這透露著不尋常。
  這說明他遇到了危險,真正的危險。
  俞昌心裡一顫,為什麼全息裡會遇到危險?
  不,不對。
  全息最高權限領域裡的確會遇到危險,可能會遇到天災,有時候是被猛獸或者土著殺死……土著!
  俞昌猛地站起,卻突然發現一股滅頂的危險籠罩在頭頂上。直覺使他在瞬間屏息,憋得胸口痛極的時候才忍不住鬆口氣,卻再也沒感覺到那股滅頂的危險。
  他忍著害怕偷看,看到魔方停在半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那一畝三分地。
  一個軍校生陷入沼澤裡,此時正平衡著身體不再下陷。在他前面的……沒有人?
  那個軍校生滿臉警惕的詢問:「你們是蜥蜴人?為什麼出現在這裡?你們想幹什麼?」
  蜥蜴人?
  俞昌想起蜥蜴人能夠隱身的特點,怪不得那個軍校生面前沒有人。
  陡然,沼澤附近的草倒向兩邊,像是有人走過被壓倒那樣。那個軍校生被抓住肩膀拖了上來,直到雙腿觸及沼澤邊緣,手掌撐地,猛地一個前空翻,抓住瞬間變成一把唐刀的魔方朝前面的空氣砍去。
  鏗鏘一聲,似乎砍到了什麼硬物上。
  軍校生眉頭一皺,向後幾個縱跳,大喝一聲,震天響地,轉身就跑,速度飛快。
  軍校守則一,單打獨鬥之時,應審時度勢,保命為上。
  如今明顯就不是對手,再硬扛那就是傻逼。
  所以那個軍校生跑得飛快,瞬間就沒了身影。
  然而蜥蜴人的速度更快,僅見一陣風似的刮倒叢林野草和灌木,再然後就是一聲悶哼和倒地聲。再之後就是重物被拖走發出的聲音。
  良久,夜裡恢復一片寧靜。
  俞昌鬆了口氣的同時跌坐在地上,手腳發軟。
  蜥蜴人……真的開始殺人了!
  .
  蘇犽和魏章在衝進叢林,隱沒身形後又從叢林中跑出來。重新回到小鎮裡。
  寂靜的黑夜裡,路燈下幾道飛速掠過的黑影增添了詭異之感。小鎮死寂一般的安靜,白天尚有人氣,一入夜反而半點聲音也沒有。
  王盛和獾哥仍舊待在酒店最高層的總統套房,居高臨下俯視整個小鎮。包括那些在樓宇巷道縱橫的人影。
  突然,王盛的通訊器傳來信息,他抬頭說:「魏章被兩個軍校生攔住……魏章,認得那兩個軍校生嗎?」
  通訊器那邊傳來魏章以及兵器相對的聲音:「三隊的人,大五,一男一女。男的負責攻擊,女的在旁輔助——!」
  爆破的聲響差點沒把王盛耳朵震聾,但他來不及顧及,只追問:「魏章,聽得到我說話嗎?」
  魏章:「聽得到。」
  王盛稍微鬆口氣:「把情況再匯報一次。」
  魏章:「一個斬首軍校生,一個爆破軍校生,配合很默契。斬首軍校生攻擊我的同時引入爆破軍校生設置的爆破範圍內。」
  王盛:「我知道了。剛剛的爆破裝置已經被引爆,會出現短時間的空隙。這時候斬首軍校生會跟你正面對戰,爆破軍校生會設置路障。你朝——」
  他抬頭看鎮子的佈局,卻發現一片黑暗,只能說出大概的位置,確切點的位置沒辦法確定。
  獾哥頭也沒回的說:「10點鐘方向,東四巷。」
  王盛立即接口:「你朝10點鐘方向跑,跑東四巷。許唯一在那裡。」
  魏章:「明白。」
  王盛轉而聯繫許唯一:「唯一,你往——」
  他看向獾哥,等待他的方向判定。
  獾哥朝許唯一守著的方向望過去,幾秒後回答:「東三巷。」
  王盛:「在東三巷設置爆破裝置。」
  許唯一:「明白。」
  王盛轉而向蘇犽和阿亞那邊確認情況,得到肯定回答後放下心來,站在獾哥旁側看籠罩在戰場陰影下的小鎮。
  大概是破襲軍校生的敏感直覺,王盛說道:「我有不安的強烈預感。」
  獾哥:「哦。」
  王盛愣了一下,笑了:「是不是就算真的有強大的敵人出現,只要殺死就好?」
  獾哥:「難道還要跟他們交朋友?」
  王盛失笑:「不。你說的對。」
  靜默半晌,獾哥突然問:「你覺得蜥蜴人的能力是什麼?」
  王盛:「啊?隱身吧。」
  獾哥:「只有隱身嗎?」
  王盛:「嚴格說來是模擬環境然後融入環境吧,比隱身要更可怕才對。假如只是隱身,那麼在他身上潑螢光粉就可以輕而易舉讓他無所遁形。但模擬和融入,是哪怕潑上螢光粉站在你面前,你都會覺得很正常。」
  獾哥:「戰鬥力呢?」
  只是模擬環境然後融入環境達到最佳的隱匿效果,可是沒有戰鬥力也是白搭吧。
  王盛猶疑了下,皺眉說道:「沒有了。星際百科全書裡面記載了全星系有生命存在的星球,其中關於蜥蜴星球的記載,包括蜥蜴星人的特殊之處,只有這一點。你覺得哪裡不對嗎?」
  獾哥:「你到現在還沒有發現?蜥蜴星球為什麼能夠作為災難模塊的五個方塊之一?星球上的環境適宜普通人類居住,沒有危險。那麼能夠被判定為危險級別就不會是星球本身,而是星球上的土著。」
  王盛醍醐灌頂,但他對於災難模塊中的危險級別的星球並沒有過於清晰的認知。
  「我所認為的應該是蜥蜴人天生善於偽裝的能力,以及他們的無情人格障礙。有時候對於犯罪沒有對錯認知才是最為可怕的才能。」
  「整個星系的機甲和狂獸人都在畏懼沒有感情的蜥蜴人嗎?他們從來沒有怕過心狠手辣的恐怖組織。」
  「星系不可能畏懼蜥蜴人!獾哥,我不知道是什麼令你產生這種荒謬的念頭,猶如龐然大物的星系……在你眼中,居然畏懼小小的蜥蜴人嗎?」
  獾哥偏頭,凝視神情激動的王盛。
  「我在泰坦方塊待了一年,泰坦星球的可怕你該知道。蜥蜴星球和泰坦星球並駕齊驅——說錯一點,蜥蜴方塊排名第二,泰坦第五。」
  換句話說,蜥蜴星球危險級別比泰坦星球還要高。
  王盛臉色變得凝重。
  他不知道獾哥的猜測是否正確,但的確是產生了動搖。
  這不該是他知道的事情,涉及到星系的秘密。
  王盛搖搖頭,咬牙說道:「我們只是來參加比賽,賽事結束就會離開。也許永遠都不會踏足蜥蜴星球。」
  獾哥嗤笑了聲。
  王盛感到頭痛:「我說獾哥,你別是還想探查清楚吧。」
  獾哥幽幽道:「來都來了。」
  王盛:「……還有兩天賽事就結束,反正你也沒那麼多時間探查。」
  獾哥:「想離開也不一定走得了。」
  王盛擰眉,充耳不聞。
  他還是專心致志於指揮賽事吧。
  獾哥噩夢般的聲音飄進他耳朵:「我說你們也聽見了吧。有興趣嗎?」
  王盛臉抽筋,心裡浮現不好的預感。
  果然——
  許唯一:「聽起來特別有意思。」
  激動神經質的情緒。
  阿亞喃喃自語般:「不知道打起來能過幾招。」
  蘇犽:「來都來了,那就干唄。」
  魏章:「啊啊啊啊啊隊長快指揮啊,你說的10點鐘方向到了沒?」
  許唯一:「……別吵吵,我聽到你聲音了。」
  魏章遇見組織一般感到親切無比:「唯一……嗚嗚嗚……」
  「……」
  王盛:「獾哥,你什麼時候打開聯機通訊的?」
  獾哥:「別在意這些。趕緊重新制定戰略計劃吧,不用考慮敵方戰力,只要地點。」
  只要一句地點位置,說幹就幹。


第050章
  王盛感到頭疼, 有個愛幹架愛惹事兒的老大愁的他心碎。
  獾哥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慰道:「別擔心, 現在植發技術很強。」
  王盛:「關植發技術什麼事?」
  獾哥:「別諱疾忌醫,禿頭不是丟人的毛病。」
  王盛下意識薅了薅濃密的頭髮:「……」
  原來在獾哥眼裡他就是個禿頭嗎?
  獾哥:老頭子心思愛嘮叨,不是禿頭就是地中海。
  .
  魏章拔足狂奔, 身後兩個軍校生猛追。差點沒把他氣哭, 這都追了九條街,怎麼還死咬著不放?
  難道對他就真的愛得那麼深沉?
  「唯一,你在哪兒?」
  魏章大聲嚎叫,聲音淒厲。
  許唯一:「別嚎了, 跑出巷子。」
  許唯一揉了揉耳朵,一路上聽魏章嚎叫, 耳朵都犯疼。
  魏章感動:「唯一,你終於理我了!嗷!」
  許唯一冷漠的甩著通訊器, 他壓根就沒聽魏章的求救通訊。
  他剛開始接通魏章的通訊被嚎了一嗓子, 耳朵疼。報復心強的許唯一乾脆就關了通訊, 任由魏章在附近被追了九條街也不出聲兒。
  直到不用通訊也能聽到魏章嚎叫後, 才勉為其難開尊口。
  許唯一:「跑東四巷。」
  魏章跑東四巷,那兩個截殺他的人一定有一個跑東三巷在前面圍堵。
  許唯一猜測是爆破軍校生跑東三巷,而他早在東三巷那兒埋了爆破裝置。
  王盛說出這樣的計劃,跟他搭檔多年的許唯一心思一轉就立刻默契的明白。
  然而他們忽略了一個客觀因素。
  魏章小聲嗶嗶:「……東四巷是什麼?」
  許唯一沉默片刻, 語氣沉重的說道:「我們會永遠銘記你,安心去吧。」
  魏章突然爆發:「唯一!!我就你一個人,你不能拋下我!許唯一!!難道你不怕我走了後他們突襲你嗎?」
  許唯一:喲, 傻白智障居然還會威脅。
  奔跑的聲音逐漸逼近,許唯一抬頭看,就看見魏章從巷口處跑出來,一見到他,小眼神兒都是和組織會面的感動和親切。
  許唯一僵硬了下,然後啐了口。
  誰是智障組織了?
  魏章飛快的掠過許唯一,帶起一陣風以及一句話:「快跑!」
  許唯一猛地看過去,迎面一輛重型機甲車,摧枯拉朽之勢般碾壓過來。許唯一陡感一陣牙酸,轉頭拔腿就跑,邊跑邊咒罵:「臥槽尼瑪魏智障你坑我!」
  魏章還委屈的嗶嗶:「他的魔方居然可以重組為重型機甲車,我又不知道。」
  許唯一大聲吼:「那你他媽是認為我知道?」
  魏章:「……不是嗎?」
  許唯一:「!你他媽到底怎麼惹他們了?專門開個重型機甲車碾死你。」
  重型機甲車是一款重型單人作戰戰車,適用於陸地戰場。防禦力和攻擊力都很完美,光靠碾壓都能碾死不少人。
  唯一的缺點是耗能極其大。
  軍校生在全息中的能源都是有限的,前六天不知道耗費多少。他們基本上是能省就省,不到最後一天都不帶動用熱武器耗費能源,全都靠冷兵器單打獨鬥。
  能惹到對方開啟耗能巨大的重型機甲車,這得是拉了多少仇恨值。
  魏章心虛:「沒有的呢。」
  許唯一:「……別說話了你。」
  一說話就暴露智商。
  他們快速奔跑的時候正好跑過東四巷,東四巷跑出來一個頭部中間禿了的女軍校生,遠遠一瞧見魏章,眼神兒全都是點燃的火焰。
  大黑夜裡都認準了魏章,想見感情深到極致。
  許唯一盯著那個女軍校生的地中海髮型,突然能理解他們即使耗能巨大也要開著重型機甲車碾死魏章的感受。
  這仇恨,碾死都不足以消解。
  女軍校生看見魏章,奔了過來,卻因為過於憤怒而降低了警惕心。因此著了道,陷進許唯一之前埋伏的爆破裝置。
  剎那間,轟隆的爆炸聲響起,火光四濺。包裹在空氣中的易爆星子接觸到移動的物體在一瞬間爆炸,將巷子兩邊的圍牆都炸倒,地面也炸開了幾個大坑。
  這種情況下,凡胎肉體都成了碎片。
  濃煙過後,女軍校生從防護罩中走出來,氣鼓鼓的跺腳。
  此時她已經被殺出局,即使恨不得碾死魏章也得忍著。風吹起她的秀髮,吹過頭頂,涼涼的觸感。女軍校生摸了摸禿禿的頭頂,還有兩側的秀髮,深呼吸幾口氣還是沒能忍。
  拔起刀抬腿就追上去,哪怕是拼著軍分被扣都要砍死那個兔崽子啊啊啊啊啊——
  魏章不經意間回眸一瞥:「臥槽大姐,你不是死了麼?湊啥熱鬧?」
  許唯一呵呵冷笑:「詐屍了唄。」
  快跑幾步,擋在魏章面前,一記掃堂腿把魏章踢回去面對詐屍的女軍校生和重型機甲車。
  「你惹的禍,自己解決。」
  魏章繞到女軍校生背後,鉗制住她的雙手和刀,把刀橫在女軍校生脖頸上,轉過身面對重型機甲車:「停車,否則就從你同伴的身體上碾過去。」
  許唯一挑眉,魏智障也不是很智障嘛。
  女軍校生傻眼了。
  她是爆破軍校生,在爆破上很牛逼,但武技上就是花拳繡腿。剛剛是氣瘋了才提刀追上來,一下就被擒住,還成了同伴為她報仇的障礙。
  嚴格意義上來說,她已經死了。死了能源就自動被殺死她的人奪走,所以無法用爆破,只能勉強用把砍刀。
  重型機甲車停下,傳來年輕的軍校生氣急敗壞的聲音:「臥槽,她都是一具屍體你還不放過她?」
  魏章:「戰略!這都是戰略!有本事兒你朝著屍體開啊。還是朝著你同伴屍體開。來啊。」
  年輕的軍校生:「臥槽,你能再無恥點嗎?你對屍體做這種事情,太不尊重屍體了吧。」
  魏章:「哈哈,你敢就來碾死屍體。看看誰對屍體更不尊重!」
  女軍校生:「……我說,能別屍體屍體的喊嗎?」
  現在她的確挺想當屍體靜靜的躺在路邊思考人生,不想參與智障的罵街。
  許唯一陰森森的說:「別廢話了。既然他不聽,那就砍斷她的一隻手和一隻腳,扔到重型機甲車輪子下面,碾碎。」
  街道上的三人齊齊看向許唯一,一陣陰風吹過。三人瑟瑟發抖,好可怕QAQ!
  許唯一蒼白著臉,一雙眼陰森恐怖至極:「魏章,還愣著幹什麼?砍了她的手腳。」
  魏章顫抖著勸:「唯、唯一,冷靜,冷靜點……」
  女軍校生這才看清楚許唯一脖子上的銀白色項圈,PCL-R病態人格測試危險值的爆破軍校生。
  媽媽,他不是開玩笑!
  女軍校生快被嚇哭了,雖然爆破軍種在外人看來都是一群患有病態人格的神經病,但那根本就是希科工拉壞了爆破軍種的整體形象。
  像許唯一這類精神過於殘暴冷血的爆破軍校生實際上很少啊,她也是爆破軍校生,但她善良正直樂觀熱愛星系與和平。
  年輕的軍校生:「臥槽,你冷靜點,我不開過去,你們放了她。」
  現在的新生都這麼6了嗎?
  許唯一陰森森的笑,笑得很變態:「你當我們傻啊,放了她,下一秒你就碾死我們。魏章,快動手。碾碎自己同伴的手腳,看他怎麼安心贏得比賽!」
  年輕的軍校生:「你們不敢。新生們,學長比你們多混四年的軍校,沒那麼容易被蒙騙。現在是比賽期間,直播賽事,你們敢幹出這種事兒,不怕被告上軍事法庭?」
  許唯一嘿嘿笑:「現在是晚上,直播停了。沒人知道。」
  年輕的軍校生略微僵硬。
  許唯一:「再說了,你說的,也得有人信。如果說是因為你能源耗盡,於是搶奪自己隊友的能源,搶奪過程不慎殺死……你說軍事法庭會信兩個人的話還是你的一面之詞。」
  在場三人紛紛被許唯一的殘忍嚇壞了。
  最主要的是,他們的確不敢拿命和一個病態人格患者賭。
  年輕的軍校生妥協了,從重型機甲車裡走下來,腳一落地就被擊殺。他不敢置信的抬頭看那個一直以來表現得很智障的青年,青年嘿嘿笑了聲,單純無害的模樣。
  年輕的軍校生一臉絕望,和同伴肩並肩安靜的當屍體。
  現在的新生都這麼6了嗎?
  魏章收回全自動粒子槍,變成一顆黑色魔方掛在腰間。然後興沖沖的跑過去摸重型機甲車,完了又跑去跟屍體哥倆好的商量:「借我開會兒唄。」
  年輕的軍校生冷漠的拒絕。
  魏章撇撇嘴,「不給就不給。」
  要不是魔方認主,他還會跟人商量麼?直接就搶走了。
  不過真眼饞啊。
  許唯一收走了戰利品,回頭見魏章還眼巴巴的瞅著重型機甲,不由說道:「你自己解鎖一輛不就行了?」
  魏章:「你說的輕鬆。」
  其實他們都知道魔方能夠解鎖很多武器,但一來解鎖的條件實在是太隨機,誰都不知道解鎖出來會是什麼東西。二來解鎖的東西太多不會用也白搭。
  所以一般是選擇固定的武器解鎖,達成熟悉度,直到心隨意動的地步。
  魏章在許唯一身邊小跑,邊跑邊清點戰利品:「嘿,能源不少。咱賺大發了。」
  許唯一側著臉上下打量魏章,身材不錯,爆發力也強。
  不錯不錯。
  魏章對於許唯一挑豬一樣的眼神兒半點沒察覺到,一個勁兒的傻樂。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請示王盛:「隊長,我還回原地守著嗎?」
  王盛:「不用。你跟許唯一回來。」
  魏章:「明白。」
  許唯一連續打了幾個響指,不遠處立刻發生爆炸,火光沖天。
  爆炸聲響過後,此起彼伏幾聲怒罵。
  許唯一頭也不回:「走了。」
  魏章微張嘴巴:「我去,許唯一你太牛逼了。你們爆破軍種都太變態了。」
  許唯一露出大白牙:「你會見到更變態的。」
  兩人朝著酒店的方向前行,原本固守的地方就只是為了截殺敵人。魏章被追殺逃離原來固守的地方,現在再回去也沒用了,人早就過去了。
  回頭殺的那些都是反應慢又回頭,殺了沒啥大用處。
  許唯一這邊埋下的爆破裝置倒是捕獲不少剛剛暗中觀察,企圖坐收漁翁之利的獵物。
  他們步伐匆匆,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裡。
  原地被殺出局的共有五個軍校生,多出來的三個就是躲在暗處看許唯一兩人和另外兩個軍校生對戰,打算偷襲,結果被許唯一埋下的爆破裝置炸出局。
  五個人身上的能源都被拿走了,現在也只能等天亮離開賽場。
  大家都是軍校生,也都『死』了。乾脆就一屁股墩地上聊天,多是感歎現在新生太變態,二話不說成天喊著斷手斷腳。
  一點兒都不講究文明。
  五個人跟那兒埋怨,被魏章剃得只剩下地中海髮型的女軍校生一臉悲痛。
  他們全都沒有注意到身後逐漸靠近的影子,沒有看到身影,但地上卻有一排影子。
  這場景看上去特別詭譎。
  .
  等到魏章和許唯一趕到酒店大門口的時候發現場面僵持住了,他們是最晚趕過來的——這個最晚指的是猜測到真相而不是傻乎乎往叢林沼澤處跑的那波人。
  酒店大門口約莫有26人,各佔一地,圍攏在一塊兒的都是一隊。
  魏章、許唯一和蘇犽站一塊兒,旁側是唐行勻,他身後還有三人。
  蘇犽吹了聲口哨:「還剩四人,實力不錯。」
  沒見四隊只剩下兩人了麼?
  足見唐行勻指揮能力強,才能剩下這麼多人。當個爆破軍校生可惜了。
  對於唐行勻那一隊人來說,蘇犽是個背叛者,因此除了唐行勻面不改色,他身後的四人或多或少都對蘇犽露出敵視的神情。
  蘇犽聳聳肩,痞裡痞氣的。
  目前對陣的是第一軍校的一隊和第二軍校的二隊,全都是大五的學長。他們的隊伍也是目前為止看起來人數剩下最多,各自有五人。
  現在門口共有七隊,四隊剩下兩個人,三隊才剛被幹掉兩個人。五隊還剩三個人,其餘人情況都有些危急。
  綜合得分比不上一隊和二隊,綜合實力也比他們差一大截。如果兩對聯手先把他們幹掉,那麼最後爭奪魁首也就只是兩隊之間的事兒。
  僵持了半晌,一隊和二隊的隊形微微產生變化。雖然只是小小的變化,卻在一瞬間讓在場人臉色變了。
  一隊和二隊在剛才無聲的審時度勢中達成了協定,他們決定合作,先把其他軍校生都殺出局,再來爭奪勝負。
  至於其餘人,對彼此都不熟悉,並不像一隊和二隊那樣常年交手,作戰早已有所默契。
  因此眾人紛紛變了臉色。
  蘇犽:「哦豁,聯手了。」
  唐行勻稍微後退一步,聞言詢問他:「葉彌歡在哪?」
  蘇犽亮出大白牙:「你想殺他?」
  唐行勻微笑:「他出手,大家的勝算不是多了一分嗎?」
  其餘人聽到唐行勻這話,都看向魏章幾人,眼神帶了點兒怪異。尤其一隊和二隊,聽到這句話只覺得好笑,現在的新生比當年的他們狂妄許多。
  應當要敲打敲打。
  魏章憤怒:「獾哥出不出手關你屁事兒?你們的勝算跟獾哥有屁事兒?你們死就死,別拖拉獾哥。」
  就很煩他們,大家現在聯手對抗一隊和二隊,可說白了也還是敵人。憑啥讓獾哥去送死還給敵人帶來勝算?
  唐行勻目光落在蘇犽身上。
  蘇犽指著酒店的最高層:「在上面。」
  沒人想到蘇犽會真的暴露自己隊友所在,講真,獾哥可以作為他們隊伍的王牌了吧。
  果然一個背叛自己軍校和隊友的人也不會對隊伍保持忠誠。
  魏章跳腳:「蘇犽,你個叛徒。」
  蘇犽攤手:「誰讓獾哥三番四次罵我醜。」
  醜人也會報復的!
  魏章氣得牙癢癢,反倒是許唯一,一副無動於衷,甚至想要遠離魏章的模樣。
  魏章不讓許唯一走,拉著他一起譴責蘇犽。
  許唯一沉默的思考給魏章換個機械腦袋的成功率有多大。
  狂獸人的視力都不錯,抬頭看唯一亮著燈的總統套房。
  獾哥站在落地窗戶前,抬手跟他們打了個招呼。
  「……」
  王盛抽抽嘴角,他就知道獾哥不會放棄群架的機會。
  「獾哥,你小心點兒。外頭還有狙擊手,一隊和二隊都恰恰好少了一個人,估計就是狙擊手。」
  對方的情況估計跟他們一樣,將狙擊手埋伏在酒店附近。幸好他們還有一個阿亞,只希望阿亞能提前幹掉他們的狙擊手。


第051章
  王澄向後退一步, 抬頭看酒店七樓, 直視獾哥。
  對於這個近來風頭正足的新生, 王澄不是沒有關注過,只是沒怎麼放在心上。
  不得不說,獾哥在他心目中的印象很狂, 非常狂。
  但這也沒什麼, 哪個新生不狂?
  當年他也狂,但五年軍校生涯,狂傲浸透在骨子裡,而不是流於表面。
  六十個軍校生中唯一能被他視之為對手的只有第二軍校的艾克和羅薔, 哪怕是第一軍校的新生佼佼者,唐行勻也只是勉強入得了眼。
  畢竟他們有五年軍校生涯的差距, 如果唐行勻和王盛都是大五同級生,那麼也許他要忌憚。
  至於獾哥, 葉彌歡, 外面的人不清楚, 王澄卻知道葉彌歡是葉家廢材的傳聞不是假的, 十幾年來無法進行二重進化。
  怎麼可能突然之間變得那麼厲害?
  王澄垂眸,葉家畢竟是將帥世家,不說葉大元帥手裡藏著什麼底牌,單是有個希科工所長的母親, 那麼給他進行基因類手術也不無可能。
  一個靠基因類手術堆就出來的軍校生,譁眾取寵。
  羅薔是個身形嬌小的斬首軍校生,背後背著一把比自己高大的大砍刀。抬頭看向獾哥, 唇上帶笑,手肘推了推身側的艾克:「嘿,小學弟長得真可愛。」
  艾克掃了一眼就垂下眼瞼,嫌棄的掃掃被羅薔碰到的地方。簡練一個字表達自己的想法:「狂。」
  羅薔哈哈大笑:「當年你比他狂多了。」
  似乎想起了當年大夥兒集結砸校長室又一塊兒進行絕地大逃亡的青春,羅薔旁若無人的笑得賊歡樂。
  半晌笑完,羅薔問艾克:「你們家小迪拉呢?躲哪兒?」
  一邊說著一邊四下觀看,似乎在尋找口中的迪拉躲在何處。
  艾克冷漠的說道:「你們隊的拉瑟呢?」
  羅薔:「小迪拉在哪兒,說不定拉瑟也在那兒。」
  羅薔口中的小迪拉全名肖迪拉,是艾克隊伍中的狙擊手。至於拉瑟則是羅薔隊伍中的狙擊手。羅薔和艾克都是第二軍校的大五老生,同時綜合得分按照排名分別是三隊和二隊。
  .
  樓上,獾哥四下摸著落地窗。
  王盛問他:「獾哥,找什麼呢?」
  獾哥皺眉:「怎麼打開它?」
  王盛:「哦,有開關。擰開就——」
  砰!
  王盛:「……」
  獾哥收回大鐵尺,手心裡拽緊魔方,從砸開的落地窗洞口縱身一跳。狂風吹起他的衣袖和頭髮,目光堅韌,無所畏懼,所向披靡。
  從七樓高的地方迅速下墜,彷彿和空氣產生摩擦帶出火花一般,炫目神采。下墜至四樓和五樓交接的地方,猛然擲出手心裡的魔方。
  魔方在半空中變化成一條黑色無光澤金屬鏈子,鏈子的一端纏繞在手心,另一端是小巧精緻形如爪子的鉤子。
  鉤子準確的纏繞在四樓陽台的欄杆上,獾哥借力穩住身形,踩在陽台欄杆上身形靈活的跳躍。金屬鏈子在他踩上陽台的一瞬間迅速化為魔方,抓在手心裡。
  獾哥跳到三樓的時候猛然朝著路燈跳躍,身形極為輕盈快速,腳點在路燈。『琤』的一聲,路燈猛然晃動一下,發出響亮的聲音,閃過一串火花。而後一個身影快如離弦之箭,反彈出去。
  眾人眼花之際,身影已經掠過他們眼前,朝著前方奔去。
  『砰』的一聲巨響,畫面如被靜止一般。
  巨大的黑色鐵尺和兩隻銀金色浮萍拐磕上,肉眼可見一串火花閃過。
  卡噠一聲,彷彿卡帶開始運轉並速度極快,只剩殘影般。
  蘇犽被巨大的衝力擊打,腳下石板如蛛網般皴裂,手臂猛然一顫,一陣酸痛。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帶著向後退了四五步,還未等穩住身形,才剛落下一擊的獾哥再次攻擊。
  獾哥三兩步向前,步伐鬼魅快速,令人反應不及只能硬扛。而他的那把大鐵尺一砸下來,威力之大令人不由疑惑他小小身體,到底哪兒藏的那麼大力氣?
  蘇犽不知道,獾哥那一鐵尺下來,足夠砸暈一頭十幾噸重的蠻龍。但蘇犽還是知道當初獾哥就是靠著這把大鐵尺將一架重型軍事機甲斷手斷腳外加毀容,如今想想,獾哥恐怕還是手下留情了吧。
  蘇犽一邊躲避一邊大喊:「獾哥,我錯了。」
  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上一秒陷害下一秒就能跪地道歉,沒啥能做不到。
  但獾哥又不是因為蘇犽那一聲喊暴露行蹤才砸他,因此充耳不聞,鐵尺砸在蘇犽身後的牆壁,直接嵌了進去。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開,辟啪幾聲,碎石掉下。
  蘇犽僵硬著身體不敢動。
  獾哥面無表情的靠近,那動作,像是壁咚。
  羅薔吹了聲響亮的口哨,其餘人也面色怪異的看著這一幕。
  唐行勻恍然大悟一般,怪不得蘇犽要背叛他們這一隊。原來兩人早就是這關係了。
  蘇犽表情羞澀:「哎呀,獾哥,別這樣……」
  語藏三分,意猶未盡。
  特別倒胃口。
  獾哥擰眉,不耐煩的掐住蘇犽下巴。
  好好說話,臉扭個什麼勁兒。
  蘇犽下巴被鉗制住,抬起來,躲不開。看著越來越靠近自己的獾哥,臉色有些蒼白。
  他的初吻……絕對!絕對不要丟在一個男人身上!
  哪怕不是絕世美人,只要是母的就行。
  「獾、獾哥,冷靜。我不喜歡男的,我喜歡前凸後翹的草包美人——」
  「再瞎逼逼殺了你!」
  蘇犽緊閉嘴巴,內心的悲傷快要流出銀河系。
  獾哥:「我問你,老實回答。不然殺了你!」
  蘇犽:「我已經有心愛的狗了。」
  獾哥看蘇犽的眼神跟看個智障已經是沒有差別了。
  蘇犽委屈:「……」
  你這樣只能得到我的身體,絕對得不到我的心。
  獾哥低聲:「金瑤是你殺出局的?」
  蘇犽神色一凜,看向獾哥。勇氣被對方充滿殺氣的眼神殺了回去,猛然想起軍校試煉那會兒的傳聞,葉彌歡喜歡金瑤。
  微微瞇眼,蘇犽:「是我殺的。獾哥,你想替金瑤報仇?」
  獾哥:「金瑤不是你殺的,而是唐行勻。」
  蘇犽瞪眼:「什麼?」
  獾哥:「我說,金瑤不是你殺的,而是唐行勻。懂嗎?」
  蘇犽瞪著獾哥,緩緩的露出一個痞氣的笑:「當然,金瑤本來就是被唐行勻設計殺出局的。」
  獾哥鬆開蘇犽:「聰明。」
  說完這句話,獾哥跳開,遠離蘇犽。
  大鐵尺變化成魔方,重新回到獾哥手心裡。
  蘇犽眼角餘光瞥見耳朵旁被鐵尺洞穿的牆壁,皴裂的痕跡非常均勻。可見控制的力度非常熟練,這比知道獾哥力氣大還要恐怖。
  羅薔見兩人若無其事的分開,不滿的嘀咕:「耶?就這樣啊?怎麼不扒衣服呢?」
  艾克聽到這句話,默默遠離羅薔。
  暗流洶湧的夜晚,由一場無聲的狙擊拉開序幕。
  眾人本來正在觀看獾哥和蘇犽的戲碼,等到他們分開,其中一個軍校生回神,陡然發現自己胸口中了一槍。代表著他已經被殺出局。
  「我……死了?」
  他身邊的同伴立即發出驚呼。
  人群一下子亂了,警惕四方,同時尋找遮擋物。能夠悄無聲息的狙殺,只有躲藏在此處的狙擊手。
  「!有狙擊手藏在附近。」
  「太狡猾了!」
  「我中槍了!」
  「我也……」
  接二連三的有人中槍被殺出局,人群快速消失在空地上。獾哥和唐行勻躲在了一處,其餘人散開。
  唐行勻勾唇,對著獾哥笑道:「我們真有緣分。」
  獾哥冷漠:「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唐行勻:「……好巧。」
  獾哥:「同喜。」
  唐行勻久久沉默,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能不被帶歪或者不會被噎死。
  獾哥:「你們隊有狙擊手嗎?」
  唐行勻笑了:「現在埋伏起來的狙擊手有你們隊的,是吧?我猜猜,是阿亞。」
  他的語氣已經很肯定了。
  獾哥抿唇,不耐的『嘖』了聲。
  僅一句話就露出破綻,被猜到了狙擊手。不過也可以肯定唐行勻那一隊沒有狙擊手。
  獾哥回想剛才聽到的聲音,來自三個不同的方向,說明有三個狙擊手藏在附近。
  阿亞一個,另外兩個應該是一隊和二隊。
  那麼這兩隊跟他們一樣,全員六人,沒有損傷。
  六個人說明耗損的能源不低,從他們的綜合得分大概能夠猜出目前能源有多少。
  原本的能源再加上後來獵殺到的能源,以及綜合實力很強,說明不怎麼需要使用能源耗費巨大的熱武器。
  嘖!強勁的對手。
  獾哥口嫌體正直的雙眼放光,躍躍欲試。
  唐行勻趁此機會提出合作。
  獾哥:「我不。你長得——」
  唐行勻立即冷漠的打斷他的話:「不合作的話,誰都贏不了。就算憑借你的能力的確很有可能造成一隊和二隊巨大的損失,而且你也能打得很暢快。但最終結果是你的隊伍全軍覆沒,統統被殺出局,無緣問鼎魁首。」
  獾哥沉默。
  唐行勻輕笑:「合作吧。至少勝算更大,當然你仍舊可以打一場暢快的架。」
  獾哥斜著眼兒瞥唐行勻,後者似乎勝券在握。
  「王盛,你的決定。」
  獾哥突然詢問王盛,他和王盛等人的通訊一直都連通著。而這,唐行勻都知道。
  不久,王盛的決定從通訊器裡傳過來:「可以合作。」
  唐行勻眸色一變:「你不是隊長?」
  獾哥撇了撇唇角,誰要當個軍師了?
  王盛詢問阿亞:「能殺掉另外兩個狙擊手嗎?」
  阿亞估量了雙方差距:「如果有確切位置的話,勝算會大一點。」
  王盛:「獾哥——」
  獾哥:「知道了。」
  唐行勻回頭:「你們在商量什麼?」
  獾哥勾唇:「唐行勻,你確定要跟我們合作?」
  唐行勻沉吟片刻,說道:「我突然覺得自己的決定有些草率……」
  「晚了。」
  獾哥拎起大鐵尺就朝唐行勻掄過去,後者險險的躲過去,卻暴露在狙擊角度裡。
  唐行勻瞬間明白獾哥的意圖,氣笑:「你陰我?」
  然後第一時間張開防護罩,躲避狙殺。但唐行勻也不是個多君子的人,自己被獾哥陰,當然也要報復回來。於是故意朝著蘇犽的方向跑,吸引火力。
  獾哥也跑了出去,將自己暴露在槍口下。
  兩處不同的狙殺都落空了,而唐行勻和獾哥再度很有緣分的躲在一塊兒。
  唐行勻:「你們沒誠意,這合作不下去。」
  獾哥滿不在乎:「那就散了吧。」
  唐行勻:「……」
  你這樣話沒法兒接了,真的。
  唐行勻深吸口氣:「這樣就沒意思了,葉彌歡。你自己看看,短短時間裡就有7個人被殺出局,而王澄的隊伍和艾克的隊伍仍舊沒有人員損傷。你們這一隊也還是六個人吧,但能保證在兩個隊伍的撲殺下還能活到最後?」
  獾哥冷笑:「你自己不誠心,怎麼合作?」
  唐行勻低吼:「你們六人一組毫髮無傷,還有狙擊手!還要我們怎麼表誠心?」
  獾哥趁機:「金瑤是你殺出局的。」
  唐行勻愣了一下:「不是。蘇犽殺的。」
  獾哥:「我說,金瑤是你殺出局的。」
  唐行勻沉默良久:「你跟人設賭局了嗎?」
  獾哥冷漠臉:「你知道的太多了。」
  唐行勻寒毛一豎,識時務的說道:「不錯,金瑤是我殺的。」
  自覺萬無一失的獾哥欣慰的笑,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戰場中:「王澄和艾克兩個隊伍的狙擊手我們會解決,艾克那一隊是你們的,王澄我來解決。」
  唐行勻卻對這個分配不太滿意:「我隊伍裡只剩下四個人。」
  獾哥猛然回頭:「要不然狙擊手分你一個?」
  唐行勻被噎了一下,歎口氣:「跟你們合作,皮都給刮下一層。」
  獾哥冷笑,真正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就在眼前。
  如果不是他要跟王澄干一架,誰會跟唐行勻合作?
  整個合作看似他們佔便宜,唐行勻的隊伍只有四個人,到現在都沒有暴露出實力。看上去好像是憑著運氣一路走過來,但戰場上只有實力,沒有運氣的說法。
  況且以唐行勻的為人,可以毫不猶豫的踢走礙事的金瑤,就可以猜出他決不允許實力差的軍校生進入隊伍。恐怕另外兩個軍校生也是因為實力不濟才被剔除掉的吧,尤其是那個因為蘇犽反水而替補進來的軍校生,連半天都沒活下去。
  王盛那頭對阿亞說道:「看清楚方位了嗎?」
  阿亞:「嗯。」
  說完,阿亞就站起來,扛起笨重的狙擊粒子槍轉身就走。
  既然要殺人,那還是當場砍死比較爽。反正已經知道方位了。
  王澄抬頭:「葉彌歡那一隊的隊長是王盛吧。」
  羅薔:「明顯是的啦。」
  王澄看向突然出現在身後的羅薔,好笑的說道:「你不怕我殺你?」
  羅薔眉眼靈動:「你捨不得。」
  王澄:「我只跟艾克合作。」
  羅薔立即做作的捂嘴:「哦豁,所以你們果然是一對狗男男嗎?」
  王澄:「……」
  羅薔嘻嘻哈哈:「給個面子,把我留到最後唄。」
  王澄:「你愛看戲的毛病也不改改。」
  羅薔、王澄和艾克一起參加過很多賽事以及任務,是對手也是同伴,交情不同尋常。羅薔是個斬首系軍校生,武力值說實在連艾克都比不上。
  只是她太不著調,熱衷於看戲。
  譬如『星河榮光』最後的魁首爭奪戰,就是最精彩的一場戲。
  王澄抬起手示意後面的人:「去殺了王盛。其餘人散開,開始獵殺。」
  艾克瞥了他一眼,同意了。
  目前所有人都被驅趕進酒店,外面有狙擊手埋伏,跑出去就是死。所以王澄他們就來個甕中捉鱉,將酒店所有軍校生殺出局,最後剩下一隊和二隊開始對決。
  王盛:「所有人注意,獵殺開始。沒有戰略,活下去就是唯一的戰略。」
  獾哥抬頭,神情興奮:「終於開始了。」
  屈膝,彈跳,如離弦之箭快速的奔跑——「唐行勻,七樓見。」
  .
  王澄一路暢通無阻的走上六樓,他的名聲在五大軍校間赫赫有名,沒有人上趕著找死。
  當他慢悠悠的踱步在六樓的走廊上時,對面出現了獾哥的身影。
  獾哥:「嗨,我們打一架吧。」


第052章
  王澄眼裡浮現出玩味:「葉彌歡?」
  獾哥歪頭, 面無表情:「啊。」
  王澄:「聽說你之前是個二重都沒辦法進化的廢材?」
  獾哥:「嗯。」
  王澄笑:「難道周所長將你全身基因替換了?」
  葉媽媽姓周。
  獾哥:「這麼智障的話居然從你嘴裡說出來, 第一軍校退步了。」
  王澄:「……」
  好吧, 他承認剛才說的那段話確實特別智障。就算是奇幻小說這麼寫都會被嘲翻頁。
  王澄聳聳肩,下一秒如離弦之箭飛衝出去,身形只剩殘影。鏗鏘之聲在樓道裡響起, 不斷發出迴響。
  如蛇般靈活的殘影, 所過之處,全是一條條斑駁的痕跡。不過一會兒,樓道一片狼藉,彷彿狂風巨浪摧殘過一般。
  王澄的武器是鞭, 隨心所動,時而硬鞭, 時而軟鞭,破壞力巨大。
  硬鞭, 形如青竹, 挺拔修直, 一鞭砸下來力頭極大, 輕而易舉砸壞一面牆。
  相比於其他武器,獾哥更為偏愛笨重巨大的鐵尺。金屬鞭迎頭劈下來時,腳背拐上鐵尺,利用巧勁將鐵尺橫於身前擋住金屬鞭。右手搭在鐵尺上, 借力翻身朝王澄致命處側踢。
  他那一腳,含千鈞之力,足夠將一條未成年魚龍踢暈。
  然而就在即將踢中王澄時, 異變陡生。形如青竹的金屬鞭在竹節部分突然翕張開金屬片,像魚鱗一樣排列有序的翕張開,金屬鞭頂端兩節陡變成軟鞭,如毒蛇一般朝獾哥喉嚨襲擊。
  因為近在眼前,獾哥甚至能夠看到那些翕張開的金屬片尖端部分形如鋼針,尖銳無比,泛著泛光。要是皮膚被咬上一口,估計能活生生被刮下一層皮。
  獾哥不得不放棄踢斷王澄脖子的想法,矮身靈活的纏繞在鐵尺上,抓著鐵尺離開金屬鞭攻擊範圍內。
  王澄的武器足夠歹毒,要力量有力量,要靈活也靈活,還在細微處設置機關。一般人躲得過一層偽裝,也躲不過接二連三的設計。
  王澄大笑:「我聽說你的魔方覺醒了十幾種武器,現在看來也不是樣樣精通。」
  獾哥靜靜的看著王澄手裡的鞭子,鬆開手裡的鐵尺,下一秒鐵尺變回魔方。魔方落回手掌心,身形倏然而動,下一刻就出現在王澄面前。他的身後是重新變化了武器的魔方,一把金屬棍子。
  以力拔山河之勢劈頭而來,甚至在經過天花板的時候劃出深深的一道痕跡。
  王澄眉目一凜,將手中金屬鞭甩出去,纏住金屬棍子。纏得死死,動彈不得。然而下一刻,金屬棍子斷成了三截,突破金屬鞭的纏繞,直攻王澄面目。
  獾哥露出肆意的笑:「你以為只有你的鞭子會斷嗎?」
  王澄無法避開攻擊,除非捨棄金屬鞭。現如今金屬鞭和金屬棍相纏,他可以躲開金屬棍子的攻擊卻躲不開獾哥蠢蠢欲動的橫踢。
  無奈,他採取主動攻擊,然後鬆開武器。但也逼得獾哥不得不捨棄武器,拚死肉搏。
  王澄左手抓住獾哥的腳腕,右手成拳欲一拳擊碎他的腳踝骨。獾哥借力使力,將整個人在半空都翻了個身繞到王澄背後,兩腿鉗制住他的脖子,兩手成拳朝著王澄太陽穴攻擊。
  王澄迅疾用腳尖挑起地上相纏的棍子和金屬鞭,抓住金屬鞭末端,將如鱗片翕張開的末端尖銳部分朝獾哥眼球部分猛力刺過去。
  獾哥一把抓住金屬鞭,手掌心被尖銳部分刺穿,血液滴答落下,和王澄的血液融合在一塊兒。
  王澄興奮的笑:「原來你真有兩把刷子。」
  獾哥眼神兒亮得發光,顯而易見非常興奮:「熱身完畢!」
  .
  酒店的地理位置很特別,似乎成了小鎮的地標。埋伏在酒店附近狙擊的位置竟然有好幾個,11點鐘方向的燈塔,1點鐘方向的廢棄堡壘以及8點鐘方向的半山腰。
  阿亞輕鬆的找到個位置躲藏起來,在狙殺開始的時候對於和她一樣藏起來的狙擊手並沒有感到意外。她只是驚訝於另外兩個狙擊手竟然沒有和她撞在同一塊地方。
  巧合的,分佈在了不同的方向。
  不過也有可能另外兩個狙擊手已經將其他打著同樣主意去佔位置的軍校生殺出局了。
  阿亞扛著狙擊粒子槍,並沒有收回。她覺得既然是要去殺同為狙擊手的軍校生,為表敬意,還是扛著狙擊粒子槍比較好。
  阿亞從小覺醒獸態後就一直朝著斬首軍種方向發展,後來軍種測試的時候也沒有失望。可惜相比起一個狙擊手,她更熱衷於揮舞著兩把砍刀衝進戰場,砍刀和骨骼血肉相撞的聲音比任何音樂都來得振奮人心。鮮血灑在臉龐上的熾熱濕潤感,讓她興奮激動。
  她朝著1點鐘方向的廢棄堡壘跑過去,那邊離得比較近。
  魔方在前面引路,讓她得以看清路。但也將自己的行蹤暴露,等她站在廢棄堡壘下的時候,上面的狙擊手發現了她,將槍口對準她,沒有絲毫猶豫的開槍。
  可以想見這是一名合格的狙擊手,不像她,遇到這種情況只想打架。
  阿亞就地一滾,躲在死角。抬頭看,狙擊粒子槍的槍口露在堡壘洞口外,黑漆漆,恍如無情收割生命的死神鐮刀。
  默默的盯了槍口半晌都沒發現狙擊手要下來的意圖,阿亞歎口氣,將狙擊粒子槍甩在背後,認命的徒手爬廢棄堡壘。
  一邊爬一邊面無表情的吐槽,現在的狙擊手啊,以為只靠好槍法就能在殘酷的戰場中活下來嗎?敵人都到門口了還不收拾收拾下來近身對戰!
  藏在廢棄堡壘的狙擊手是一隊的軍校生,不是大五,而是大四。槍法很準,天生的神槍手,畢業後進入軍部也是朝狙擊手的目標走。
  雖然武技不行,但體力很好。要不然也做不到背著那麼重的狙擊粒子槍在戰場上奔跑。
  這次『星河榮光』賽事,他的定位也一直是狙擊手。今晚上的任務就是藏在廢棄堡壘狙殺除一隊、二隊之外的軍校生,對他來說很簡單。
  後來所有軍校生都躲進酒店,他感到百無聊賴,然後發現了有個軍校生逐漸靠近廢棄的堡壘。他嚇了一跳,但很快開槍狙殺對方。
  向來百發百中的他不知為何這一次感到不安,根本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擊中對方。但等了很久,對方的魔方都沒有再亮起來,也沒有展開攻擊。
  應該……打中了吧。
  過了許久,狙擊手彷彿聽到下面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於是疑惑的探頭,然後順利和一張面無表情,泛著青光的臉對上。
  狙擊手:「……!!!」
  「鬼啊!媽媽!」
  阿亞跳上去,用狙擊粒子槍砸死了怕鬼的狙擊手。
  狙擊手生無可戀:「你為什麼不用槍殺我?」
  太侮辱人了!
  明明可以用槍狙殺偏偏用槍砸死人!
  狙擊手內心很悲憤。
  阿亞:「因為我尊重你。」
  狙擊手內心又悲又恨,他已經被侮辱到這種地步,居然還要用言語再三侮辱他。如果不是他武技不如人,早就拚個你死我活。
  阿亞蹲下來搜刮走狙擊手所有的能源,然而狙擊手請求她:「留點能源給我的愛人。」
  阿亞:「你的愛人?」
  狙擊手抱著心愛的狙擊粒子槍:「沒有能源它活不下去。」
  阿亞的眼神發生些微變化,彷彿在看一個變態。
  她斟酌著說道:「人人平等,自由高等。我尊重你。」
  說完,她就搜刮走了狙擊手所有的能源。
  雖然尊重,但該收的還是要收。
  狙擊手抱著沒有能源而無法維持狙擊粒子槍形態的魔方,悲涼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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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犽和羅薔對上,魏章和艾克。
  蘇犽不是羅薔對手,顯而易見的事。所以剛撞見羅薔,蘇犽就意思意思和羅薔打了兩招,放了個煙霧彈後迅速跑了。
  羅薔愣了一下,玩味的笑:「嗨喲,這還頭一次剛開個場就被放鴿子。有意思。」
  興趣被點燃的羅薔,認定了蘇犽,追著他打。
  簡直是比霸總還霸總的屬性。
  蘇犽挺崩潰,這都能被盯上,心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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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章頭腦就一根筋,艾克也是個認真的人。
  剛見面,艾克端給魏章一杯水,以水代酒:「你好。」
  魏章一口悶:「哦,你好。」
  艾克:「貴姓?」
  魏章:「……魏。」
  艾克:「今年幾歲?有女朋友了嗎?」
  眼見魏章一臉難為,艾克像是陡然想起了什麼,理解的笑笑:「有男朋友的嗎?」
  魏章表情變得更加一言難盡。
  往日常是他讓人一言難盡,今天算是棋逢對手。
  艾克解釋:「我們武道精神,是要在每一次的生死切磋上,務必令對方高興的敗,快樂的輸,幸福的死。讓他們在比武前找到人生真正的意義,然後傾盡全力的送死、不是,比武……你有喜歡的人嗎?」
  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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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唯一是所有人裡面最為優哉的,遇到他的人反而要調頭跑。
  畢竟誰都不想跟一個PCR-L病態人格的變態對上,引起他們興趣,殺到你家都有可能。
  惹不起惹不起,所以還是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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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蜥蜴星球大氣層之外的宇宙星空躍遷點處,有個大型空間站。
  空間站是一艘裝備精良的空天母艦,該空天母艦共有二十七個飛行甲板,一共可補給儲存一千多架載艦機,此外,空天母艦附近還有數百架預警機、偵察機等等,屬於大型空天母艦。
  駐守於空天母艦的軍人大約有三四萬人,三重星系建有無數個空間站,而蜥蜴星球附近的空間站可以說是所有空間站的大型之最。
  空間站不同於軍區、軍備防線和軍事要塞,僅僅是作為飛船補給之處以及星際航道意外事故發生時可進行及時救援之處而已。
  所以一般來說不會配備過於精良以及數目眾多的載艦機和偵察機等,也不會駐守那麼多軍人。
  但蜥蜴星球附近的空間站不同於其餘空間站,就連路過星際商人的飛船停靠蜥蜴星球想發一筆橫財都做不到。因為不被允許停泊。
  因此當楚猙還未到達該空間站點就先通訊請求進入蜥蜴星球時,遭到了空間站點最高負責人,一位大將的拒絕。
  楚猙此時在另外一個空間站點等待星艦補給,連續跨越躍遷點,使他的星艦遭受到非常重大的考驗,同時消耗能源非常巨大。
  基本上每躍遷到一個空間站點都得進行一次能源補給,但他本人卻沒有受到空間折疊帶來的壓力危害等。
  楚猙雙手搭在操縱台上,和全息屏幕的羅大將對話。他盡量保證了自己的冷靜,但他眼裡的風暴卻在聽到拒絕的回答後,迅速形成颶風,可怖陰暗,令人望而生畏。
  「羅大將,三重星系最優秀的六十個軍校生全被困在蜥蜴星球。他們的安危,你擔負得起嗎?」
  羅大將不為所動,只說道:「沒有三大元帥和皇帝親自下令,任何人不得著陸蜥蜴星球,違者殺!」
  楚猙:「即使您的女兒也被困星球上?」
  羅大將:「是。」
  楚猙冷笑:「蜥蜴星球……藏著什麼秘密?」
  羅大將冷漠的直視楚猙,並不回答。
  楚猙:「五年一度的『星河榮光』賽事進行到一半,突發狀況,所有軍校生和軍部以及全息的聯繫全被切斷。軍部混入間|諜,將軍校生困在蜥蜴星球。目前狀況只能是蜥蜴星球有異狀,羅大將能夠擔保自己的空間站裡沒有混入間|諜?能夠擔保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沒有任何生命體混入蜥蜴星球?」
  羅大將眼皮一跳,皺眉說道:「我會派遣偵察機去蜥蜴星球調查。至於你,我還是那句話,沒有三大元帥和皇帝親自下令,不能進入蜥蜴星球。」
  楚猙冷睨著羅大將,後者不為所動。
  楚猙關掉了通訊,轉頭發通訊給葉大元帥,將此事稟明。
  葉大元帥沉吟片刻:「我會解決。」
  楚猙關掉通訊,問林薇:「查出什麼?」
  林薇十指飛速的在全息虛擬鍵盤上敲著,一目十行的瀏覽信息庫中的資料。最後定在信息一點,說道:「只能靠推斷,蜥蜴星球曾經參與星際戰爭。」
  幾十年前,星系持續了幾百年的戰火,一開始是和貪婪的蟲族對戰,後來簽下和平盟約。結果星系內部發生內亂,狂獸人、企圖將全星系的人類都變成狂獸人,以及認為狂獸人是不該存在的異類,三大派系陷入可怕的內鬥。
  內鬥長達十年。內亂結束後,史書寥寥幾句記載。
  林薇潛入星系資料中心庫,靠一些散言碎語拼湊出這樣一個驚人的真相——
  「蜥蜴星球曾經作為反抗狂獸人統治的一方,參與內鬥。同時,還是結束蟲族肆虐的英雄種族之一。他們曾經參與了星際戰爭。」
  但現在卻龜縮於蜥蜴星球,科技落後,不被允許踏出星球,不允許享有正常的星系居民權。
  「蜥蜴星球之外的空間站,應該是看守的軍隊。」
  楚猙:「蜥蜴人的能力是什麼?」
  林薇:「查不到。記錄全被銷毀。」
  楚猙:「知道了。準備出發。」
  「是!」
  .
  葉大元帥掛斷通訊,回頭就看向身旁的皇后。
  皇后拍了拍胸脯:「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葉大元帥:「閨女,別動不動拍胸脯。女婿都偷偷跟爸抱怨自己性向改變了。」
  皇后陛下怒瞠雙目。
  好啊!當初追她的時候說不在意A,老夫老妻了就偷偷抱怨。
  皇后陛下殺氣騰騰衝向皇宮找睡美容覺的皇帝理論去了。
  葉大元帥毫不猶豫的出賣了酒後吐真言的女婿,然後聯繫另外兩大元帥。
  一旁瞧見了全過程的葉歡喜頗為唏噓:「沒想到姑丈是這樣的人。」
  安娜公主眨眼:「爸也太慫了。」
  葉歡喜:「……」
  什麼情況?
  安娜公主:「都那麼有錢有權,難道不能自己去豐胸嗎?」
  葉歡喜:「???」
  安娜公主:反正是大胸,長誰身上都一樣。
  .
  星歷凌晨五點鐘,來自首星三大元帥和皇帝的口令,蜥蜴星球數十年來首次迎來外星客人——
  星系艦隊。
  平靜的局面被打破。


第053章
  轟隆隆隆!
  巨響猛然震徹半空, 劃破夜晚的寧靜。漫天煙塵遮掩了半空, 彷彿連星辰都被擋住。酒店隨之震顫, 彷彿發生地震,好一會兒才停下。
  酒店內所有正在打鬥的人全都停下,紛紛朝酒店外跑。
  因為他們感覺酒店快要倒塌了。
  所有軍校生全都聚集在酒店門口的空地上, 紛紛抬頭看, 只見酒店第六層牆壁、窗戶全都破開,斷壁殘垣,一片狼藉。
  眾人紛紛感到驚詫,這得是多大的破壞力才能將酒店整個六層全都摧毀。
  七樓總統套房裡的王盛, 生無可戀的抱著房間裡一切固定的物體,防止自己不小心被甩出去。
  然而他防得了地心引力, 防不了獾哥的破壞力。下一秒,離他身側一米遠的地板陡然爆開, 獾哥從下面跳上來, 王澄隨後跟上。
  兩人毀了六樓, 沒地方站。乾脆就爆開天花板, 跑到七樓對戰。
  王盛生無可戀,可憐兮兮的舉手:「請問,能先讓我下樓嗎?」
  王澄低頭,看到王盛, 笑了一下:「好巧。」
  說完,軟鞭一甩,戳死了王盛。
  被殺出局的王盛:「那麼現在, 我能下樓了嗎?」
  獾哥扛著鐵尺:「可以。不過樓梯毀了。」
  王盛:「……」
  獾哥:「我送你一程吧。」
  王盛:不了吧。
  還沒等他拒絕,大鐵尺朝著他的臉呼掄過來,王盛嚇得往後跳……跳下樓了。
  「我!」
  魏章接住直墜下來的王盛,然後將他扔在了地上。抬頭繼續星星眼看獾哥:「居然能跟第一軍校的第一人打成平手,不愧是獾哥!」
  魏章這話一出就得罪了王澄的迷弟,紛紛怒目而視:「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王澄只不過是在指點葉彌歡而已。一個新生,不知天高地厚,連最基本的謙遜也忘了。王澄教訓一下,順便指點,到你嘴裡變成平手。粉絲濾鏡不要太重。」
  王澄的迷弟之二:「王學長成名多年,一直以來都是第一軍校的第一人,歷年來和第二軍校的對比也總是力壓第二軍校的第一人。甚至在大三那年越級挑戰學長,搶下學長的第一人稱號。連軍部的洛德元帥都直接開口稱讚王學長有初代狂獸人之風采。這麼多年來,也只有王學長得到這樣高的讚譽,因此當之無愧為軍校生第一人。」
  王澄迷弟之三:「你們第二軍校臉皮越來越厚,這麼多年來一直被壓在第一軍校底下,就是因為王學長在。現在隨便出來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和王學長打平手,牛皮吹太厚也上不了天。」
  王澄迷弟之四:「沒有得到過第一的軍校,眼界和氣度的確要狹小。」
  ……本來也就是獾哥迷弟惱怒,接著是被叼的第二軍校憤怒不已,最後一句話,惹怒在場所有人。
  本來對獾哥無感的,紛紛站在了獾哥這邊。
  第三軍校的軍校生冷嘲:「哈哈,軍校第一人打了這麼長時間還沒解決掉一個第二軍校的新生,第一之名果然盛名難卻。」
  第四軍校軍校生熱諷:「霍霍,明明連個新生都打不過,還硬要尬吹是在指導。果然是第一軍校的『風采』。」
  王盛抬頭,輕飄飄的說一句:「我剛剛看到王澄身上共有十三道傷痕,獾哥有十二道。」
  ……
  轟然爆發的爭吵,令酒店門口的空地猶如菜市場一樣吵鬧。兩方立場開始吵嚷起來,甚至即將動手。
  此時,渾水摸魚的開始大喊:「王澄智勇雙全,軍校第一!」
  「軍校第一!軍校第一!」
  ……
  「獾哥日天日地,無所畏懼,真正的第一人!」
  「真正的第一人!第一人!!」
  ……
  「到底誰!才是真正的軍校第一人!是第一軍校,歷年來第一個被大元帥贊為初代狂獸人之風采的王澄!!還是近來獨佔鰲頭,日天日地,無所畏懼的葉彌歡!!讓我們拭目以待,為心目中的偶像、真正的軍校第一人,未來的軍部第一人打爆星際熱線電話吧!讓我們貢獻出綿薄的力量,去支持心目中的他!」
  羅薔跳到一塊大石頭上,高聲吶喊。
  將所有軍校生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並成功調動他們的積極性之後。她拍了拍手,隨後三隊兩個成員走出來,手裡拎著一塊床單。
  其中一個成員用匕首在床單上劃出兩個字:王、葉。
  羅薔語氣沉重:「下注吧。為你們心目中的偶像加油!」
  幾乎每個軍校生眼裡都燃燒著火焰,蜂擁而上將所有能押注的東西都押了上去。
  有人身上沒東西就問:「能不能等離開蜥蜴方塊後給錢?」
  羅薔搖頭:「不行。出去後的資源那麼多,押注上去的,還能說是自己最為真誠的心意嗎?」
  那人感動不已,咬咬牙將所有能源都押了上去。
  蘇犽等人目瞪口呆。
  「我押上魔方,能贖回嗎?」
  押上魔方的軍校生眼睛都紅了。
  羅薔沉吟片刻,同意了。
  「但必須是在方塊裡限定的時間內贖回。」
  「好。」
  王盛慢慢長大嘴巴,這……還真是瘋了。
  魏章也紅了眼睛,鬧著要把魔方當押注。
  蘇犽將他攔了下來,但魏章此刻如同一頭蠻牛,要攔不住了。
  「隊長,你勸勸他。」
  王盛呵斥:「魏章,現在什麼時候?還跟他們瞎胡鬧!」
  魏章眼睛一片怒紅,咬著牙:「嗷嗷嗷!他們侮辱我獾哥,我當掉魔方和能源,賭獾哥贏!衣服要嗎?鞋子要嗎?都是限量版!」
  王盛抽抽嘴角,魔怔了吧。
  唐行勻摩挲著光潔的下巴,想了想,也上前詢問羅薔:「有沒有平局?」
  此話一出,招來一片綠油油的仇恨值。
  「只有勝敗生死之說,絕無平局苟且偷生!」
  說完,該軍校生怒砸大石,贏得一片喝彩聲。
  唐行勻:「…………」
  .
  王澄看下面鬧哄哄一團,不明所以。
  「他們在幹嘛?」
  獾哥:「促進軍旅情。」
  王澄點頭:「你的爆發力不錯,武技靈活,我沒見過這些流派。」
  獾哥:「你的武技穩而不亂,招招出奇制勝。」
  王澄:「客氣。你的力氣很大,可惜不太控制得當。」
  獾哥:「謬讚。你對力量控制很好,但後繼無力。」
  王澄仰頭長歎:「現在的新生果然牛逼。」
  獾哥安慰:「你曾經也狂傲過。」
  雖然現在老了,不再年輕。
  王澄收起軟鞭:「不用武器,肉搏打一架,分出勝負。」
  獾哥也收起了巨大笨重的鐵尺:「嗯。捨命陪君子,生死當有數。」
  不知誰先動手,獾哥踢腿橫掃過去,將整面牆壁都掃出一道深刻的痕跡。王澄躬身躲過,雙腿一蹬一個前空翻到獾哥身後,先是一腳用盡全力的踢過去。
  在獾哥躲開後,手中硬鞭出現,又在瞬間如長蛇翕張開密密麻麻的鱗片般,如蛇吐芯子,毒辣的襲擊向獾哥後背空門。
  獾哥微偏身,用手抓住了靈活的軟鞭,尖銳的刺立即刺入他的掌心。而在王澄身後,一把笨重的鐵尺橫空砸向他的空門處。
  王澄想奪回軟鞭,但獾哥將軟鞭纏繞在手上一圈。行動被鉗製出,躲藏不開。
  身後破空之聲越來越近,王澄無奈之下只好棄鞭跳開。獾哥幾個旋轉過去,抓住軟鞭並用巧勁帶著笨重的鐵尺掉轉方向,慣性不減,朝著王澄而去。
  然後,獾哥甩動鞭子,逼著王澄不得不正面應對大鐵尺。
  獾哥步步緊逼,王澄步步後退。七樓的牆壁和窗戶被一層層破壞,殘垣斷壁,傾倒四周,狼藉不堪。
  王澄動手止住鐵尺,迫得胸膛肋骨斷了兩根,轉而砸向獾哥。
  獾哥後退幾步,心念一動,鐵尺變成魔方,落在掌心。
  而他手裡的軟鞭也在一瞬間變回魔方,飛速滾回王澄手掌心。
  兩人遙遙相對,各自咬碎牙齒,面上還要帶著笑意。
  王澄胸腔斷了兩根肋骨,獾哥肩胛骨一陣陣疼痛,彷彿碎掉一般。
  兩方傷勢都不輕。
  王澄露出牙齒:「學弟兵不厭詐這門課業學得不錯。」
  獾哥亮出牙齒:「學長教得好。」
  兩個人互相吹捧了一番,然後默契的對本來說好不用武器但對打的時候都毫不猶豫選擇武器偷襲這件事沉默的揭過去。
  酒店門口的人都仰著頭看,但有些人看不到上面什麼場景,另外一些人則跑到對面樓頂上看現場戰況,順便直播。
  「平局。」
  話音剛落,地面一陣劇烈的震顫,翻天覆地一般。腳下的地面先是出現蛛網般的皴裂,接著『辟啪』聲起,裂出手掌寬的縫隙,縫隙還在持續擴大,範圍波及到旁側的高樓。
  每個小隊的隊長見狀紛紛大喊:「後退!」
  所有人迅速後退,跑到遠離酒店的幾棟高樓天台上。而靠近酒店最近的高樓一般坍塌。至於整個酒店,像是被一個巨人推來推去的玩具,搖搖欲墜,從上到下每一層樓都開始坍塌。
  七樓裡的獾哥和王澄見狀,對視了一眼,極為默契的朝外面奔跑。跳出高樓,踩著碎裂的石塊如山貓一般靈巧落地,然後快速奔跑。
  兩人和其餘軍校生會合,遠眺坍塌的酒店。
  王盛說道:「地震了?」
  獾哥擰眉:「不像。」
  地震都會有前兆,他也能夠感應到這種大自然災難。但之前一直沒有這種感應。
  酒店全被震碎,煙塵瀰漫,巨大的石塊坍在地面上,形如廢墟。灰塵散開後,地表一陣平靜,過不了一會兒,地表再次震動。
  這回的震動比之前的震動還要劇烈,酒店倒塌的廢石塊像被巨人拿著掃把清掃一般,掃到兩邊。而原本應該是酒店地基的地方開始裂開,從底下有尖銳的黑色物體探出地表,逐漸上升。
  眾人臉色凝重,因為他們已經看到了黑色物體的半身,也猜出了那是什麼。
  星艦。
  一艘巨大的星艦被埋在酒店地底下,現在破開地表,上升到地面上。但誰都不知道星艦的目的是什麼,唯一可以確定的一點,來者不善。
  俞昌從叢林沼澤狼狽的討回,期間遇到無數的蜥蜴人襲擊軍校生事件。但他都幸運的躲了過去,跑回酒店。好不容易見到眾人的身影,立刻大喊:「蜥蜴人襲擊!」
  眾人低頭,見到一身狼狽的俞昌,王澄、羅薔和艾克率先過去詢問。
  俞昌顛三倒四的解釋,但大夥兒也能拼湊出個事情經過。
  但因此,心情更沉重了。
  有人喃喃提問:「怎麼回事?不是說沒有危險嗎?」
  「最高領域的方塊本來就有危險,但是以前『星河榮光』賽事都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事情。」
  「難道這才是軍部給的考驗?」
  星艦,蜥蜴人襲擊軍校生,這些事情雖然看起來很神經,但的確很有可能會是軍部幹出的事兒。
  軍校生們將目光投在隊伍中幾個領導人身上,希望他們給出確切的答案。
  王盛低聲:「這一次的『星河榮光』賽事是軍部文官負責。」
  軍部文官也許會有很多彎彎繞繞的花腸子,但絕不像軍部那樣想出又是星艦、又是蜥蜴人襲擊的賤招。更何況——
  「我們身處真正的蜥蜴星球。」
  所以,絕不可能是軍部的考驗!
  顯然,王澄和羅薔他們也想通了這一層,都凝重神色不說話。
  王澄突然說道:「打開通訊,看能不能和首星軍部聯繫。」
  眾人面面相覷,都不願意第一個打開通訊。
  因為只有被殺出局才會主動打開通訊,他們根本不清楚這到底是全息故障還是只是賽事的一部分。
  哪怕是俞昌也猶豫不決。
  獾哥打開通訊聯繫,回頭:「通訊被切斷。」
  其他人也無暇顧及他迅速通訊的果斷,而是紛紛打開自己的通訊,發現都被切斷了。
  「我們被困住了。」
  「怎麼回事?全息故障嗎?」
  「蜥蜴人襲擊又是怎麼回事?被襲擊的人呢?」
  「星艦又是怎麼回事?不是說蜥蜴人是科技萌芽時代的星球嗎?為什麼會出現星艦?就算是模擬方塊也不應該出現星艦才對。」
  ……
  嘈雜聲很多,非常亂。
  到此時,許唯一才知道原來這麼多軍校生全他媽是一群文盲!
  王盛擰眉:「現在我也不知道怎麼辦……獾哥,你有解決的辦法嗎?」
  獾哥扛起鐵尺,直視巨大的露出全貌的星艦,興奮的彎唇:「打過去!拆了星艦。」
  眾人:「……」
  星艦不是機甲啊獾哥!不要說得那麼輕易好不好?
  星艦露出全貌,霸佔了酒店周圍所有的空地,豎立起來的高度甚至超過原本七層樓的酒店。星艦移動了一下,砰砰幾聲,穩定在地表上。
  星艦的艙口打開,數百隻粒子激光炮對準了所有軍校生站著的天台。黑洞洞的炮口排列,等待能源填充以及發射指令。
  所有軍校生不敢動彈,冷汗直冒。哪怕是王澄都感覺到了迫在眉睫的危險。
  突然,星艦上跳出數道身影。綠色皮膚、長尾巴、光頭,蜥蜴星人。
  他們站在星艦甲板上,然後跳下,踩著無數碎石橫桿,跳躍在高樓之間,速度奇快,轉眼間就到達眼前,二話不說發動攻擊。
  他們身影全都迅捷快速,力量強大,尤其是尾巴,拍打之間就能令堅硬的金屬材料出現凹痕。
  軍校生雖然被打得措手不及,但很快反應過來,平時的訓練使他們在此刻能夠做出最有效對抗反應,而且確實抵擋住了蜥蜴星人的攻擊。
  蜥蜴星人被驅趕,退至天台一邊。一隻蜥蜴星人被狠狠的踹到他們面前,半天站不起來。
  獾哥鬆了鬆腳,掀唇嗤了一聲。
  其餘蜥蜴星人完全沒有理會倒在他們面前的同伴,連個眼神兒都沒給。
  可見其冷血。
  那麼,問題來了,冷血的蜥蜴人為什麼結伴攻擊軍校生?
  獾哥食指和中指點了點額頭,然後打了個響指。
  反正打死就好。
  然而下一秒,所有蜥蜴星人的身上都開始發生或多或少的變化,有些蜥蜴星人的半邊身體變成堅硬的新型金屬材料,刀槍不入。
  有些則是將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變化成武器,熱武器、冷兵器都有,而且每一樣武器都和在場軍校生手中的武器一模一樣。
  之前的襲擊,蜥蜴星人沒有武器,而軍校生人手一樣武器。當蜥蜴星人手持武器攻擊上來的時候,他們才發現事情沒那麼簡單。
  因為所有蜥蜴星人不僅僅是武器一樣,連動作招式都一樣,甚至輕易猜透了對手的下一步動作。
  軍校生們彷彿在面對鏡子中的自己,處處受到掣肘。
  獾哥的鐵尺跟對面的蜥蜴星人的鐵尺碰撞在一塊兒,力度竟然沒有相差多大。虎口在一瞬間裂開,滲出血液。
  向後幾個翻身,站穩身體,後背和王澄抵在一塊兒,情況相似的對抗著蜥蜴星人。
  周圍已經有不少軍校生被蜥蜴星人拿下,只剩下少數幾個還有餘力對抗。比較令人驚訝的還是羅薔,游刃有餘。
  獾哥收起鐵尺,打算赤手空拳的打。
  王澄察覺到他的意圖:「你瘋了?」
  獾哥:「瘋個屁!我原本以為蜥蜴星人的能力是隱身模擬,現在看來根本就是複製!」
  沒錯,就是複製!
  將自己的身體複製成所有能見的、可見的物體,隨意的更改自己身體的物質分子,然後重新改造組合。
  「發現了嗎?他們一開始沒有立刻複製出武器,而是和我們對打之後才複製出來。所以——」
  「所以他們必須接觸過物體,才能瞭解到物體的分子組成。然後進行複製?」王澄說道:「但就算你現在赤手空拳,他們也把你的武器複製過去,說到底還是吃虧。」
  獾哥一雙眼瞳黑沉沉,似墨一般逐漸暈染開,裡頭藏著聞見血腥味的瘋狂,肆意收割生命的殘忍冷酷。這一瞬間,他似乎失去了葉彌歡的人性,而彷彿只剩下獸性。
  「你說,他們能不能複製基因?」
  王澄:「什麼?!」
  仰天長嘯,黑亮的皮毛、尖銳鋒利的爪子一點點覆蓋人形,獸態浮現。嘴巴兩側裂開,蔓延上耳根,尖利的牙齒露出唇口,兇猛的威嚇敵人。
  嗷!
  嗷!嗷!
  「???」
  「!!!」
  「oOo!」
  超可愛!


第054章
  小短腿, 大平頭, 銀白皮毛如披風。圓墩墩小臉蛋兒, 圓溜溜小眼睛,胖墩墩的小奶獾仰頭,氣勢洶洶:「嗷!嗷!嗷——」
  奶聲奶氣。
  好像下一刻就要打個奶嗝, 空氣裡都飄著奶味一般。
  超、超可愛。
  「不……不行, 我不能抱不能擼不能親。」魏章一巴掌打向自己伸出去的手,極力克制自己大逆不道的想法。
  獾哥直立起身,前爪垂下,短短的, 表情很嚴肅:「嗷!用你們的獸態,打死他們!」
  獸態?
  眾人腦海裡威武兇猛的獸態全都被一隻不足小腿高, 四肢短小丑萌丑萌但眼睛裡全是翻宇宙的蔑視狂傲色彩的小奶獾佔據,這麼一想別人這個獸態——
  莫名的好期待。
  再回想自己如果是這個獸態——不了不了。
  蜥蜴星人感到疑惑, 他們對於獾哥從人形態變成獸態感到不適, 但不會因此放過他。其中一個將手臂都分解重組, 複製成獾哥的大鐵尺的蜥蜴星人走上前。
  獾哥的目標正好也是他。
  居然當著獾哥的面, 複製獾哥的大鐵尺,暴打獾哥。
  獾哥不要面子的麼!!!!
  蜥蜴星人拖著巨大笨重的鐵尺猛地跳起來,朝著小奶獾的方向砸過去。其餘人尚未反應過來,俱是憤怒至極。
  那麼可愛的小奶獾怎麼可以用砸的!!
  所有軍校生憤怒之餘, 竟然都半獸態化。
  要知道他們平常都不用獸態化,因為相比起粗糙的狂獸模樣,年輕人們覺得還是機甲和熱武器更酷。哪怕是平常訓練的時候也是使用人形態然後操縱機甲居多。
  現在半獸態化, 儘管身手、力量和速度都得到提高,但由於拒絕的心態,使他們難以掌握狂獸的能力。一時之間,被蜥蜴星人壓制。
  灰塵散去,地面被大鐵尺砸出個巨坑,但沒有小奶獾的身影。
  小奶獾冷傲的拍拍蜥蜴星人的腦袋:「我在這裡。」
  蜥蜴星人抬頭,和頭頂上的獾哥對視。
  獾哥咧開嘴:「嘻嘻。」
  『唰』的一聲,爪子切進肉體的清脆響聲,一道血光閃過。
  蜥蜴星人的尾巴掉落在地,彈跳了幾下。
  斷了尾巴的蜥蜴星人慘叫一聲,捂著尾巴跳來蹦去。
  獾哥眼疾手快,踩住不斷彈跳的尾巴,咬在嘴裡,撕扯下塊肉,嚼了幾口,眼睛都亮了。
  三下五除二,把整條尾巴吞了下去。
  肉質Q彈,細嫩甜脆,非常好吃。
  獾哥將目光移到蜥蜴星人身上,舔了舔嘴巴。
  可愛的小奶獾,黑亮的眼睛彷彿已經放出可怕的光芒,兩眼寫著倆字:吃肉!
  斷了尾巴的蜥蜴星人抱著鐵尺瑟瑟發抖。
  好可怕。太可怕了。它居然吃尾巴QAQ!
  看到這一幕的蜥蜴星人內心深處感到一陣不寒而慄的恐懼,那種感覺,就像是看到猛獸以人類為食,是一樣一樣的恐懼感。
  天生的,對於天敵的恐懼。
  蜥蜴星人是沒有天敵的,但在今天,他們誕生了有史以來第一隻天敵——
  啥破玩意兒都想嘗嘗的蜜獾,蜜獾中的大佬——膽子大過天,毒蛇當酒喝,暴龍打牙祭,恐鱷當正餐的,獾哥!
  小奶獾仰天長嚎,企圖嚎出令山河為之震撼的霸氣。
  「嗷!嗷!嗷!」
  奶聲奶氣。
  軍校生們一顆紅心被戳得稀爛,恨不得跪下擼遍小奶獾。
  萌!萌!萌炸了!命給你都無所謂!
  吃肉?不就是想吃肉嗎?
  給給給!
  軍校生們彷彿打了雞血,瘋狂的進攻,哪怕是蜥蜴星人想要逃走,都默契的堵住他們的去路。專門挑尾巴砍斷,可謂是慘無人道。
  真是特別殘忍了。
  狂獸一切行動出自於本能,也許剛開始因為排斥而感到陌生。但是當他們接受之後,刻在基因裡的本能會告訴他們如何捕獲獵物。
  迅速、快捷,冷酷、理智。
  蜥蜴星人被殺得片甲不留。
  蜥蜴星人是物質分子的複製者,能夠完美的複製出宇宙中任何一件死物。甚至可以複製出空天母艦,唯獨基因控制下的生命無法複製。
  他們能力卓絕,感情冷酷如機器,沒有社會認同感,但有自成一系的社會規則。他們的無感情人格障礙注定了他們會遵守他們世界裡的規則,永遠都不會逾矩。
  因此,他們是最為完美,同時也是最為強大的軍隊。
  曾經,他們隸屬於星系。
  後來,他們反抗狂獸人,遭到驅逐,被剝奪英雄的榮耀,永遠囚禁於一個邊遠蠻荒的星球。
  枯寂、貧瘠、落後。
  蜥蜴星人是蟲族的剋星,而狂獸人卻是蜥蜴星人的剋星。
  「可憐,可悲。」
  嘶啞如毒蛇的聲音在星艦裡的指揮室『嘶嘶』的響起,莫斯呆滯冰冷的雙瞳死死的盯著屏幕裡被斬殺的蜥蜴星人,用置身事外的同情這樣評價。
  「曾經的英雄,現在的囚徒。不過蜥蜴星人本來就是無感情人格障礙,就算把他們填進沼澤地裡,都沒有感覺。」
  「完美的軍隊。」
  「一支比機器人還要完美的軍隊。」
  砰!
  控制台發出巨響,一雙秀美白皙的拳頭砸在控制台。一道殘影狠狠的襲擊站在身側的莫斯,而莫斯無動於衷,連挪動一下腳步都沒有。
  殘影甚至沒能碰到莫斯,就猛地抽搐,極為痛苦的砸落在星艦艙內。
  仔細一看,那竟然是極其漂亮的藍紫色魚尾,魚擺寬大,足有兩米來長,漂亮至極。魚擺上面骨翅堅硬銳利,不難想像,被那魚擺一掃,不死也半殘。
  因為剛剛魚擺無力衰落在星艦艙內的時候,竟然在那樣堅固的新型殘料上留下了痕跡。
  「心疼了嗎?哈哈,別忘了是因為你的野心,蜥蜴星人才會變成囚徒。不,不對,不是因為你的野心,而是,理想。」
  「人魚王的理想,覆滅狂獸人的統治。」
  坐在輪椅上的男人瞳孔猛地豎起,化成冰封一般的蔚藍色。
  從防護服裡面露出來的冰藍色長髮和魚鰭般的耳朵,砸在控制台上的拳頭緩緩張開,五指之間竟然連接著透明的蹼。
  男人抬起頭,看向屏幕。
  露出一張妖冶卻又詭異肅穆的臉,美、妖。
  從新月灣要塞的深藍監獄逃亡出來的人魚王,塞壬。
  .
  「老大,這邊有一段資料。記載星戰時代,人魚和蜥蜴星人是夥伴。尤其是人魚王塞壬,愛護蜥蜴星人更甚於同類。」
  「原因。」
  「其一,人魚王塞壬曾流落蜥蜴星球,由蜥蜴人撫養。其二,人魚的音波可以直接控制蜥蜴星人。」
  因此,無感情人格障礙的蜥蜴星人才會參與星戰,驅趕蟲族。最後又會因為反對狂獸人,而站在狂獸人的對立面,成為被歷史遺忘功績的囚徒。
  因為,蜥蜴星人受人魚王塞壬所控。
  「人魚王塞壬是十年內亂中,最為反對狂獸人統治的主要分子。後被囚禁在新月灣軍事要塞底下的深藍監獄,長達幾十年。由人魚族看守。」
  「人魚族看守?人魚不是高傲且忠誠的種族嗎?」
  「是這樣沒錯。但人魚王塞壬並不忠於人魚族。」
  人魚族忠誠,效忠人魚王。前提是人魚王將他的子民放在心裡。
  楚猙敲了敲扶手:「我記得,4月14日,深藍監獄發生暴動。人魚王塞壬出逃。」
  林薇:「沒錯。」
  .
  獾哥追在蜥蜴星人屁股後面,嗷嗷震懾,姿勢能夠翻整個星球。
  然而就在他們以為成功驅趕蜥蜴星人的時候,又一隊蜥蜴星人出現在他們身後。
  眼前的這一隊蜥蜴星人明顯不同於之前的那一批,因為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威脅。
  半狂獸獸態化,對於危險的直覺非常敏感。
  此刻,他們都感覺到了危險。
  王澄轉身,站在獾哥身側,瞳孔變成了獸類的金黃色,類似於鷹的眼睛。
  他看向前面的蜥蜴星人,天賦種族賦予他的力量,是能夠看穿一切偽裝。
  蜥蜴星人逐漸在他們眼前透明化啊,消失。在最後一隻蜥蜴星人消失後,離蜥蜴星人最近的軍校生腹部陡然被猛力擊打,倒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其餘軍校生也陸續被攻擊,並因為看不見而陷入壓倒性的被掣肘。
  短短幾十秒內,二十幾個軍校生最後只剩下七個人。
  許唯一倒是早早就趴下,畢竟他武技不算多出彩,湊上去也是送人頭。他從來不幹送人頭的蠢事兒。
  王盛連帶著也被他拉在身邊。魏章倒是在他們附近保護。
  羅薔突然反手將武器抵擋在背後,擋住了蜥蜴星人在她背後的偷襲。並反身極為迅捷的盲打,踢中了蜥蜴星人。
  牆壁陡然出現一個凹坑,估摸就是被羅薔踢出去的蜥蜴星人撞上去的。
  「我可去他媽的吧!搞隱身這破玩意兒,喂,王澄,你那破種族天賦能瞅見不?」
  王澄:「看得到。」
  蜥蜴星人分子重組複製最為令人忌憚的一點就在於他們無法被任何儀器探測到,哪怕是生命探測儀。
  但王澄的種族天賦讓他可以看到隱身狀態後的蜥蜴星人:「羅薔,左邊。」
  羅薔反應迅速,手腕一抖,武器甩了出去,雖然看不見什麼。但打在空氣和物體上的感覺還是能區別出來。
  「嘿,王大頭,你還是挺有用的嘛。」
  王澄的外號,王大頭。
  王澄現在沒空跟羅薔對打:「魏章,左後方各兩個。唐行勻,右手五步距離,一個。葉彌歡——」
  「不用你。」獾哥打斷他,從他頭頂跳上去,爪子一揮,憑空滲出血液。
  血液很快消失——蜥蜴星人連血液都能模擬控制。
  獾哥憤怒:「跑什麼跑!乖乖給獾哥啃一口。」
  王盛:「……獾哥威武。」
  都這時候了,還能想著啃敵人一口肉。
  能不威武嗎?
  全場都是艱難的和蜥蜴星人對打,也就獾哥一個,追著蜥蜴星人嗷嗷跑。
  在場軍校生:「……」
  差距好大。
  「蜜獾,鼬科動物。我記得希工科曾經將狂獸始祖化建模,而蜜獾被排除在猛獸名單。」莫斯撐著控制台:「上次的軍校試煉賽,出現事故。我聽聞,跟葉家有關。就是跟他有關吧,葉彌歡。所以當初你們去首星幹什麼?陸巒。」
  莫斯和人魚王的身後站著一個青年,灰色頭髮,蒼白臉色,死氣沉沉。
  陸巒抬頭,冷漠的盯著屏幕上的小奶獾看,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莫斯:「我在問你話,陸巒!」
  陸巒垂眸,生無可戀的氣質非常獨特。
  莫斯恨恨的嚥下喉嚨一口血,算了,他早就該明白。
  柯殿身邊的這個得力助手永遠都是生無可戀、死氣沉沉,能不說話就不說話。哪怕是柯殿都時常被甩冷臉。
  莫斯重新將目光投向屏幕裡的小奶獾,對他的興趣很濃厚。
  「別浪費時間,把他們全都抓回來。」
  他這話是對人魚王說的。
  人魚王微愕,隨後喉嚨處發出輕微顫動,但沒人聽得到他的聲波,除了蜥蜴星人。
  空氣發生一秒間的凝滯,隨後本來還站著的七人紛紛栽倒。許唯一手一顫,緊拽住王盛:「麻醉劑。」
  獾哥嚴肅的瞪圓了本就圓溜溜的眼睛,瞅著插在爪縫間的幾支麻醉針,全身毛都炸了起來,齜牙咧嘴恐嚇。仍舊是吊炸天的狂霸之態衝上去獵殺敵人,直到麻醉劑發作,抵抗不住本能的昏睡。
  昏睡過去的前一刻,還掙扎著一口咬住蜥蜴星人的尾巴。
  嗷,嗷……
  獾哥還能再戰五百年……
  .
  凌晨五點鐘,星艦人員探測出蜥蜴星球大氣層上空停留了烏泱泱一層的星系艦隊,正待著陸。
  莫斯:「他們不會輕易著陸。」
  探測人員:「但已經派出偵察機和預警機,目標直奔這裡。過不久就會到達。」
  莫斯沉思片刻,就決定將星艦再次沉入地底。
  地面恢復平靜,除了原本該是酒店的地方,此時一片狼藉。
  星艦沉入地底不過半小時,羅大將派出來的偵察機和預警機在小鎮上巡查一圈後,停留在酒店廢墟的上空。然後聯繫空間站。
  羅大將:「沒有看見任何一個軍校生的身影?」
  「沒有。」
  「將小鎮的航拍圖傳過來。」
  「是。」
  很快,小鎮週遭三百米以內包括叢林和沼澤的航拍圖傳到空間站。
  羅大將看了幾眼後,傳達下去分析這些航拍圖。
  專業的分析人員能夠從航拍圖中分析出當時軍校生的活動範圍。
  羅大將:「廢墟的地方,仔細查探。」
  「報告!躍遷點探測到波動。」
  羅大將想起楚猙:「開啟警戒狀態,等待對方發出請求降落。如果沒有收到請求,拒絕開啟躍遷點。」
  躍遷是通過空間折疊進行空間跳躍,每一個躍遷點都有軍隊駐守。蜥蜴星球的躍遷點和空間站建立在一塊兒,如果有星艦或者軍艦躍遷此地,必須先發出請求。
  經過排查非敵方襲擊,空間站才會打開躍遷點。否則進行空間躍遷的星艦會在一瞬間被絞碎在空間壓力下。
  「收到請求,第十軍團楚將軍著陸第129個躍遷點。」
  羅大將古井無波的表情終於出現了變化。
  第十軍團?
  整齊有力的步伐停在身後,羅大將轉身。
  身後站著七個臉上均帶模擬面具的軍人,第十軍團。
  為首身材高大,身姿挺拔,氣勢巍峨如山。
  羅大將開口:「楚將軍。」
  楚猙點頭:「羅大將,我需要知道所有軍校生現在的情況。」
  他的態度過於強硬,連半句寒暄也沒有。
  幸而羅大將同樣是乾脆利落的人,並沒有感到不悅。
  他將偵察機探查到的情況告知楚猙。
  「全體軍校生失去行蹤。」
  楚猙:「還沒有完全確定情況,羅大將。」
  林薇上前,查看航拍照片,指著一張酒店廢墟的照片詢問:「這裡不像自然災難,像人為。」
  楚猙接過來看,擰眉:「這塊廢墟是酒店,昨天中午之前完好無損。所有軍校生落腳的地方。」
  聞言,在場所有人神色一動。
  整棟酒店化為廢墟,還是軍校生落腳的地方,可以想見是發生了什麼。
  楚猙:「羅大將,我請求著陸。」
  羅大將立即拒絕:「任何星艦不得著陸蜥蜴星球。」
  楚猙挾裹暴風般的氣勢,直視羅大將:「六十個軍校生的性命,由你來擔保嗎?」
  羅大將毫不畏懼:「星艦不得著陸蜥蜴星球,但可以搭乘載艦機從空中掉落。」
  楚猙危險的瞇眼:「給我三架載艦機,林薇、林立、亞瑟跟我一起下去。」
  「是。」
  羅大將同意楚猙的請求。
  楚猙幾人立即出發。
  林薇離開的時候在楚猙身側低語:「羅大將似乎很忌憚任何機械著陸蜥蜴星球。」
  楚猙笑得猙獰,但藏在模擬面具下,誰都看不見。
  「下去看看就知道答案了。」
  小寶貝,要見面了。
  真想你。


第055章
  獾哥猛然睜開眼睛, 發現自己被束縛在一張實驗台上面。
  四肢、脖子、腰身都被透明光帶束縛, 獾哥憤怒的想要睜開這些束縛, 但有心無力。
  麻醉劑的效用還沒完全消失,手腳仍舊有些無力。
  這是加大了劑量並且只對狂獸人起效果的麻醉劑,主要成分來自於蟲族的分泌物。
  四周都是透明的光帶圍繞, 一面光帶後是一個類似於實驗室的地方。研究人員來回走動。
  光帶另外三面是囚室, 關押著一共五十九個的軍校生。
  見到獾哥醒過來,王盛和魏章幾人連忙湊到光帶前擔憂的詢問:「獾哥,你沒事吧?」
  獾哥傲慢的仰著頭:「獾哥像是會出事的獾嗎?」
  身為大佬,就算再狼狽也要在小弟的面前保住風度和霸氣。
  魏章捂著嘴, 眼冒淚泡。
  這他媽的太可愛了!
  好想擼。
  獾哥繼續撐場子:「你們放心,獾哥會救出你們!」
  說完, 努力蹬了下小短腿。
  光帶紋絲不動。
  獾哥癱著四肢,全身皮毛和肉都鬆開, 彷彿成了一灘水。他瞪著頭頂, 咬牙撐起身體, 全身的毛髮都炸開, 光帶還是紋絲不動。
  一口氣差點斷了。
  好氣哦。
  獾哥從來沒有這麼丟過面兒,仇恨值熊熊燃燒。
  自覺狼狽丟面兒的獾哥絕對不知道現在圍觀他的軍校生,背地裡偷偷建了一個論壇群#八一八我那人形吊炸天獸態萌翻天的隊友#
  當然因為他們的聯繫都已經被切斷,因此這個論壇人數只有五十九個。
  【霧草草草可愛炸了, 小短腿蹬啊蹬,我他媽還看到肉墊了。粉嫩嫩,小可愛。可以跟貓獸來一場星際萌物競賽了】
  【臥槽你賊幸運!我這個角度看不到啊, 好氣!】
  【能拍照嗎?】
  【我試試,偷偷拍。附贈#粉嫩嫩獾哥牌爪子肉墊照#】
  【狂吸狂擼!】
  【……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厚道?獾哥被綁在試驗台上還想著救我們,結果我們只是在這裡喪心病狂的吸肉爪子。】
  【……】
  【……】
  【……那不是,出不去嘛。】
  【……你說這話的時候,如果能夠停止點擊保存圖片的行為,說服力會更強。】
  ……
  獾哥側頭一看,發現對面一群軍校生狂揍其中一個軍校生。
  其餘軍校生都眼發光,精神狀態都不太穩定。
  獾哥皺眉,不屑的蔑視。
  一群智障!
  隨後就是老成的一聲歎氣,如果沒有獾哥,他們怎麼活得下去?
  許唯一蹲在地上,仰頭看試驗台上的獾哥。面無表情,但眼神詭譎。
  王盛在他身側蹲下:「感到失望了?」
  許唯一搖頭:「我更興奮,在所有關於狂獸的記載中,蜜獾都是溫和無害如貓獸的形象。為什麼獾哥卻那麼強悍?即使不是蜜獾的獸態,我也很好奇他遠超於同階狂獸的強悍。拆重型機甲,殺恐龍,甚至是越級和王澄對打平手。」
  王盛:「你想到什麼?」
  許唯一:「星系一直流傳一種說法,初代狂獸強悍,能徒手拆A級軍事機甲。哪怕是在泰坦星球上,都是橫著走的強悍。」
  初代狂獸一直以來都被冠以各種神秘色彩,軍部和政府也放任這種傳言。但初代狂獸早就在戰爭時代全部隕滅,如今只剩下三大元帥。
  元帥早已不再輕易出手,而年輕狂獸更熱衷於機甲。因此,他們的狂獸形態反而沒有傳言中初代狂獸那樣的強悍。
  所以更多人其實不相信狂獸有徒手拆A級軍事機甲的能力,只覺得他們依靠的是現代化軍事科技和武裝力量,以及機甲。
  哪怕獾哥當眾徒手拆機甲,但D級軍事機甲和A級軍事機甲的差別巨大,就如一艘空天母艦和一架載艦機的區別。
  王盛:「你有什麼想法都隨你,但是別打獾哥的主意。」
  許唯一病態的笑了:「擔心我傷害他?」
  王盛:「不是。我怕你被殺。」
  許唯一:「……」
  回頭看被綁著的獾哥,那邊門開了,走進來一群人。為首是個陰鬱的老頭,他的打量讓人感到很不舒服,彷彿所有生物體在他眼中都是實驗體。
  莫斯低頭:「這麼快就醒了,身體抗藥性比我想像的要強。」
  莫斯身側的助理聽完這句話,立即在隨身攜帶的本子上記錄。
  獾哥:「你給獾哥注射了什麼?」
  莫斯:「蟲族分泌物提取出來的麻醉劑,只對狂獸人有用。現在價格昂貴,從走私販手裡拿來的,賣出去一滴要十萬星幣。」
  他說的是『拿來』,換句話說,是殺了走私販,從他們手裡搶來。
  莫斯圍著獾哥轉圈,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塊上等的豬肉,盤算著要從哪裡下嘴。
  獾哥被自己的想像嚇到,眨眨眼。
  突然眼前就出現莫斯那張滿是褶子的臉,醜陋、陰鬱、噁心,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我會將你改造成為最完美的實驗體。」
  獾哥瞪著他,猛地伸長脖子,咬住莫斯的頭髮,死死不放。
  莫斯一驚:「快拉開他!快點!」
  數十個人連忙過去,拉扯獾哥的,拉扯莫斯的,但頭髮被獾哥緊咬住不放,拉半晌而拉不動。
  莫斯疼得大吼:「蠢貨,不會拿剪刀剪斷嗎?」
  剪刀正要剪開的時候,獾哥突然鬆開,拉著兩方的人各自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然而最狼狽的還是莫斯,老頭整頂頭髮都被獾哥扯下來,露出醜陋的光頭。
  莫斯的光頭不像葉大元帥的光頭,珵光瓦亮。而是上面遍佈傷疤,猙獰恐怖。
  獾哥『呸呸』了幾聲,嬌聲細氣:「老不死的垃圾,原來還是個死禿頭。嘿嘿,還用膠水把頭髮粘在頭皮上,下次撕下你整張頭皮。」
  凶殘、狠戾、無法無天。
  莫斯驚恐的瞪圓了眼睛,眼皮幾乎要觸到眉毛,眼珠凸出,眼裡血絲蔓延上眼白。詭異的是眼睛裡的情緒還是無機質的冷漠,像機械的眼睛。
  「頭髮!頭髮還我!」莫斯嘶啞的怒吼,驚慌萬分。
  助手將假髮遞給他,他一把搶過去戴上,驚慌的神色才勉強平靜下來。最後,惡毒的盯著獾哥。
  「給他注射大劑量麻醉劑,現在立刻注射1號液體。」
  助手:「博士,還沒開始體測——」
  「不用。」莫斯的眼神能淬出毒汁:「死了就扔出星艦,反正實驗體很多。」
  助手沉默,看來假髮真是博士的逆鱗。
  獾哥嗤笑,露出一口大獠牙。
  他兩隻眼珠子都盯著莫斯,直勾勾且毫不掩飾的,食慾。
  他聞到了卡崩脆的味道,很美味。
  莫斯不知為何,感覺自己是被毒蛇盯住的青蛙,恐懼如影隨形。但獾哥產生強烈的危機感,讓他渾身上下的細胞都在叫囂著要殺死獾哥。
  哪怕之前那麼中意這個實驗體,現在也只有一個念頭。
  殺了!
  助手:「博士,現在注射1號液體。」
  莫斯擺手:「注射。」
  冰藍色的液體順著血管注射進獾哥體內,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誰都知道那不是好東西。
  關押在四周的囚室裡看到這一幕的眾人,極為憤怒。其中有幾個甚至企圖破開光帶,但徒勞無功。
  現在就是再蠢也猜得到他們遇到了一個人體實驗研究所,可沒想到最先遭殃的會是獾哥。
  作為實驗體的獾哥倒是沒太大的情緒起伏,液體一開始注射進入身體,並沒有什麼變化。
  過了幾分鐘,血管中開始發生變化,部分免疫系統遭到破壞,進而是摧枯拉朽般的身體內部百萬億細胞不斷進行解鎖、破壞、重組。
  獾哥全身動彈不得,連彈一下手指都費勁。
  這種感覺就跟當初基因進化,全身在瞬間無法動彈的情況差不多。
  不同的是上次無法控制身體的時間很短,這一次持續時間更長。
  因為他是被逼著進化,越級進化。
  獾哥此時已經猜到那管液體是什麼作用了,不得不說,實驗很瘋狂,但效果顯著。
  唯一的麻煩就是他很可能會因為無法承受快速的越級進化而全身崩潰瓦解。
  基因過於快速的進化,會讓細胞、組織各方面配合不上,無法跟進進化的速度,就會在瞬間瓦解融化並消失。
  因為肉體承載不住基因的進化速度,趕不上時間,自然會消失。
  獾哥甚至連痛感都沒有,進化速度太快了,神經感受到的痛感剛傳達到神經元就立刻被摧毀,重新建立神經系統。
  一次一次重複,外表看上去沒有多大的變化,但內裡卻彷彿如千軍萬馬奔騰,基因之間的戰爭,殘酷又迅速。
  幾十個助理將儀器接駁在獾哥的神經上,獾哥內部反應全都呈現在記錄器上。因為進化速度太快,導致光帶門之外的七八十個研究員忙碌的記錄。
  助理看完所有的記錄,向莫斯報告:「基因進化趨近完美,細胞、組織、器官等都進行了一次淘汰進化,目前沒有出現異樣。至於其餘功能還需要進一步觀察。」
  莫斯:「注射2號液體。」
  助理猛然抬頭,神色震驚:「博士,分子重組速度根本趕不上基因進化的速度。」
  更何況目前躺在實驗台上的軍校生本身就是通過神經接駁,利用全息分子重組技術獲取原人體信息『複製粘貼』。
  注射1號液體人為加速基因進化本來就令軍校生分子組合極不穩定,再注射2號液體,他會直接消失。
  整個人作為分子被時間溶解,再也無法重組。
  因此助理很不能理解博士的想法,目前來說他是最成功的實驗品。假以時日,還能再次進行完美的實驗。
  莫斯瘋狂而執拗:「正好可以證明,失去肉體依托的基因帶能不能單獨存在宇宙中。」
  助理心一動,他是支持基因帶高於智慧生命體的理論。但——
  他看向唯一成功的實驗體——有點可惜。
  如果失敗,以後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合適的實驗體。
  莫斯:「他不是最優秀的軍校生,而我們還擁有五十九個和他一樣優秀的軍校生。」
  換句話說,成功的實驗體絕不會只有一個。
  助理被說服了,因此朝著獾哥注射了2號液體。
  僅只一瞬間,小奶獾的身體開始出現碎片化,像是一大串數據出現了bug,在被主腦清除但是又頑強的生存,因而時顯時隱。
  小奶獾繃直了身體,仰著頭無聲的嘶喊。
  他的聲帶在分子溶解中無法發出聲音,因而連他到底多痛苦都無法感知。
  所有的軍校生憤怒得眼睛冒紅,心裡一抽一抽的疼。
  人們對於美好可愛的小生命都會放下防備心,露出最為柔軟的內心,將所有柔軟的感情傾注。尤其是年輕的少年少女們,情感熱烈,更加無法忍受世界的黑暗,無法忍受可愛的小生命受到折磨。
  更何況,獾哥還是他們的同伴,戰友。
  對內,他們是競爭對手。對外,所有軍校生都是戰友。
  魏章嘗試攻擊光帶,俱都無功而返。
  蘇犽攔住他,反被揍了一頓。
  許唯一躲在後面,翻著全身藏起來的東西,各種爆破裝置和能源補充器。
  週遭看到的軍校生目瞪口呆後一陣無言以對,果然爆破軍校生都是黑洞一樣的物種。
  其他爆破軍校生:不不不,我們不是。我們沒有。別瞎說。
  另一邊彷彿承受了很大痛苦實際情況快爽翻天的獾哥:媽的個香蕉蛋蛋,這是要溺殺獾哥!果然居心叵測、陰暗惡毒!
  ……話說真的好舒服哦。
  好像泡在溫泉池裡面一樣舒服,完全不想醒過來。
  不。不行。
  獾哥征服宇宙的霸業還沒有完成!
  心懷霸業的事業獾發出無聲的怒吼,誓要撕破敵人陰狠惡毒的居心。
  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裡,就是痛不欲生……
  實際上,獾哥的確不會有痛感,1號液體促進基因進化,2號液體則是在鞏固進化的基因。來自於本源的舒適就會讓獾哥產生一種昏昏欲睡的舒服感,就像嬰兒被羊水包裹。
  但情況很危險,這代表了他已經開始感覺不到身體、神經、組織和細胞等,而單純的被基因控制。
  當他感覺到舒服的時候,也是身體出現碎片化的時候。
  幸而,事業獾心中的霸業把他從高級進化的速度中拉慢了步伐,不至於一下子分解成為一條基因帶。
  真是獨一無二的自救姿勢了。
  許唯一將所有的爆破裝置拆開,抽出裡面的一些小零件,快速而熟練的重新組裝新武器。然後將所有能源都填充進新武器中,拍了幾下後交給蘇犽。
  蘇犽愣了一下:「這什麼?」
  許唯一繼續組裝新武器,頭也不抬的解釋:「破壞分子組合的高能熔熱壓槍,將所有能源轉為高溫熱源,能夠破壞分子穩定最高MS7000的分子結構。我估測,光帶大概在MS5000到MS6000之間。」
  宇宙中任何物質皆由分子組成,分子結構穩定性決定物體堅固程度。囚住軍校生的光帶也是一類分子組成,分子結構穩定性非常高,因此無法用各種武器打開。
  但高溫能夠破壞一切穩定的分子結構,只要確定分子穩定數據,就能進行破壞。
  王盛看了一眼,立即讓同一囚室中的所有人都擋住許唯一,包括監控。然後又在論壇上詢問他們是否還有能源,大部分一致回答沒有。
  因為他們在進來的時候,身上的武器和能源都被收走。
  這麼一對比,眾人再次感歎爆破軍校生如同黑洞般的存在。
  此時,實驗室之外有人進來,耳語了幾句。其餘人立即神色奇怪的瞥向被關押在囚室裡的軍校生。
  王盛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
  他們的通訊設備全都被監控了。
  不多時,就有人走進來朝著王盛的囚室走過來。
  軍校生團團圍住許唯一,警惕的瞪著他們。而許唯一爭分奪秒的拆卸武器、組裝武器。
  正當他們要打開囚室,陡然星艦發生劇烈的顫抖,星艦內的人東倒西歪,扶住固定物體才勉強站穩。
  敵襲的警報器瘋狂的鳴叫,緊張的氣氛剎時蔓延。
  莫斯:「怎麼回事?」
  「敵襲!星系軍隊和星系軍艦停留在大氣層上空。」
  「什麼!?」莫斯錯愕:「軍隊和軍艦不是停——載艦機和軍隊著陸了?」
  「是!」
  莫斯神色陰沉:「立即讓陸巒和人魚王迎戰。」
  他急得來回走動,神色癲狂的指揮:「將他——」他指了指獾哥,以及另外幾個挑中的軍校生說道:「全都帶走。開啟安全逃生通道,快!」
  正是此時,蘇犽拿著許唯一改裝過的高能熔熱壓槍破壞光帶的分子結構,光帶瞬間消失。敵人的守衛見狀,扛起粒子槍就要掃射,蘇犽反射性開槍。
  守衛瞬間化成煙灰。
  蘇犽悚然一驚,這玩意兒威力太強了吧。
  身後的軍校生齊齊看向許唯一……手裡的組裝槍,眼神兒發綠。
  莫斯驚慌,打開獾哥身上的束縛帶,將小奶獾抱起就跑。
  雖然他對獾哥有本能的恐懼,但是他居然扛過了1號和2號實驗液體,他就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過。
  仍舊無法動彈的獾哥在被抱起來扔進一個能源艙的時候,陡然露出一個猙獰凶殘的笑——
  獾哥死你丫的喲!


第056章
  楚猙直接將載艦機停在酒店廢墟的上空, 然後從上面跳下來。
  站在廢墟的石塊上, 看著地面, 表情莫測。
  週遭是偵察機在探測生命值,但是詭異的探測不到任何生命值。
  小鎮上沒有生命,彷彿一夜之間蜥蜴星人全都消失了一樣。
  林薇拿著報告, 上前說道:「小鎮和叢林間都沒有發現蜥蜴星人的蹤跡, 但在沼澤裡發現了蜥蜴星人的屍體。估測死亡時間,一個月前到三日之內的都有。」
  「怎麼死的?」
  「溺死。」
  換句話說,蜥蜴星人是被溺死在沼澤裡。
  「有強烈的掙扎痕跡和求生意志,蜥蜴星人在這裡生活了那麼久, 不會不知道掉進沼澤最好不要動。」林薇繼續補充:「所以,是他殺。」
  楚猙仍舊盯著地面, 一動不動。半晌後,說道:「挖開廢墟。」
  林薇:「已經探測過, 沒有生命跡象。」
  楚猙:「既然有探測生命存在的儀器, 也有阻隔生命波長傳出去的儀器。如果挖不開, 就轟炸。」
  轉身回到載艦機, 低頭看那片廢墟又改變了主意:「不用挖了,直接轟炸。」
  林薇:「……是。」
  數十架載艦機中有五架靠前,對著廢墟開始轟炸,地面一陣顫動, 地表晃動裂開。
  直到漫天灰塵散去,檢測到生命跡象。
  林薇:「老大,廢墟底下有一艘星艦。」
  楚猙:「我看到了。繼續轟炸。」
  連續的轟炸引來星艦內部的混亂, 警報器長鳴,氣氛緊張。裡面的人員開始混亂,因為領導的莫斯想跑,剩下陸巒陰測測,半句話不說。
  還有人魚王,不僅沒有聽從莫斯的命令,反而將企圖逃跑的莫斯攔下。
  「打開生物電子鎖。」
  這是人魚王唯一的要求。
  莫斯拒絕,如果打開生物電子鎖,他根本無法控制人魚王。
  當初陸巒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利用人魚族,將人魚王從深藍監獄中解救出來。並在他的尾巴內部安裝了生物電子鎖,鉗制住人魚王並偷運到蜥蜴星球。
  「沒有我的幫忙,你逃不出去。」
  莫斯身邊的助理一陣恍惚,因為人魚的聲音具有魅惑的屬性。
  星艦不時發生顫動,外面的炮火攻擊沒有停下。星艦內部的軍校生也跑了出來,因為蜥蜴星球大氣層外面的空間站守備森嚴,莫斯能夠帶進來的人數有限。
  他那一方的人也就十幾個人,少得可憐。恐怕不必等星系軍隊進來,他們就先被軍校生殺死。
  莫斯唯一的倚仗是蜥蜴星人,被人魚王控制的蜥蜴星人。
  所以他根本不可能會打開人魚王尾巴上的生物電子鎖。
  莫斯目光陰冷,不知做了什麼動作。人魚王寬大綺麗的尾巴頓時痛苦的痙攣蜷縮,痛得他整個上半身都縮成了一團。
  要知道,人魚的忍痛能力是很強大的。他們是海裡的戰士,承受可怕的水壓和海裡兇猛的生物襲擊。傷口在海水裡浸泡到發白,再到自然痊癒,其中的痛楚是陸地生命體難以想像的。
  莫斯:「指揮附近所有的蜥蜴人,出去殺死星系的走狗。否則,你會活活痛死。」
  然而下一刻,莫斯的手腳就被鉗制住,原來是蜥蜴星人透明化之後接近了他。
  人魚王冷笑。
  這老東西警惕心異於常人,也不知道他是通過什麼手段能夠輕易察覺到蜥蜴星人的存在。之前一直都無法得手,幸好突如其來的攻擊令他心神動亂。
  莫斯慌張了一瞬,很快鎮定:「你找不到控制程序。」
  人魚王:「挖出他的雙眼。」
  莫斯冷漠,彷彿挖的不是自己的雙眼。
  人魚王:「剖開腦袋。」
  莫斯臉上的肌肉微微動了一下,不易察覺。但僅僅盯著他的人魚王還是發現了。
  「控制程序在你的腦袋裡。」
  還真是瘋狂。
  獾哥在能源艙裡,能夠感知到外界的一切變化。但漸漸的,他發現自己的意識在逐漸流失。
  這不是件好事。
  獾哥能夠感覺到危險,因此他極力控制無法動彈的身體,勉強動了一下小短腿,向上踢了一下。
  能源艙毫無動靜。
  他一遍一遍的嘗試,到最後能夠控制自己的一半身體。
  用盡全力砸能源艙,而在外界,能源艙突然發生輕微的抖動。扛著能源艙的助理以為是星艦被攻打,導致自己站不穩。
  「就算你剖開我的腦袋,你也找不到那串控制程序。反而會因為處理不當破壞程序,導致你身上的生物電子鎖發生爆炸。將你的下半身全都炸裂開。人魚王,你要想清楚,如果你沒了下半身,外面又有軍艦包圍,蜥蜴星球又這麼落後,恐怕救不了你。」
  人魚王:「試試看不就知道了?」
  莫斯:「你敢賭嗎?拿命來賭。」
  人魚王沉默。
  他不敢賭,要不然被關在深藍監獄的時候,早就把自己送上斷頭台。
  莫斯拿捏住他,桀桀怪笑。
  但下一刻他就笑不出來,甚至是非常憤怒的吼:「把能源艙還給我!」
  人魚王:「如果你想拿回能源艙,就解開我的生物電子鎖。」
  能源艙一陣搖晃,獾哥在裡頭極力奪回意識控制權。
  但外界絲毫不知道獾哥此時正經歷著什麼,仍舊爭分奪秒的奪取最大利益。
  「現在沒有儀器,我沒辦法破壞控制程序。」
  「那就等到你能破壞了,能源艙再還回去。」
  人魚王按下輪椅控制鍵,輪椅就勻速離開,到星艦甲板上。他的身後站著一排又一排的蜥蜴星人,透明形態。
  星艦上面一層防護罩,很薄弱,擋住了炮火攻擊。但看時顯時隱的樣子,估計撐不了多久。
  楚猙:「停下炮火攻擊。」
  人魚王為表誠意,也停下了炮火攻擊。
  楚猙:「所有軍校生在哪裡?」
  人魚王低著頭,微微一笑:「我們談談。」
  楚猙:「怎麼談?」
  人魚王:「星系軍艦離開蜥蜴星球大氣層,放我們離開。我保證,五十九個軍校生安然無恙。」
  楚猙冷睨他:「六十個。」
  人魚王:「只有五十九個。」
  話音剛落,楚猙駕駛的由楚三偽裝成的載艦機直接朝著人魚王炮轟。
  但炮火被攔截在人魚王面前,一個物體被擊飛,倒在甲板上,露出墨綠色的原型。
  蜥蜴星人。
  人魚王憤怒:「你不想要五十九個軍校生的安全?」
  楚猙二話不說,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人魚王。
  幾個隱形蜥蜴星人擋在人魚王身前。
  楚猙懶洋洋的強調通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星艦:「六十個軍校生,一個也不能少。」
  不提及星艦裡頭那五十九個軍校生聽到這句話,心裡滋味複雜難言,多少有些感動。
  但在能源艙中的獾哥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怒火充斥了整個胸腔。
  目前他的意識已經陷入迷糊,但是對於想要狂揍這把聲音的主人的渴望還是讓他將要爆發。
  人魚王倒是有些敬佩楚猙,但也覺得他愚昧冥頑。
  為了一個軍校生而不顧其餘五十九個軍校生的安危,不是冥頑愚昧是什麼?
  「星艦裡,只有五十九個。難道你要為了一個軍校生,無視五十九個軍校生的安危嗎?」
  他以為這話會讓楚猙醍醐灌頂,但他不瞭解一個蛇精病他的思維永遠和常人不一樣。
  楚猙沉默片刻,莊肅沉重的語氣說道:「一家人,最重要的是齊齊整整。」
  人魚王:什麼意思?
  五十九個軍校生:什麼意思?
  楚猙:「哦,沒有六十個,就湊齊六十個。湊不齊,少了一個,隨便冒充,就轟死你。你們能源不多了吧?沒關係,我們能源充足。轟死你們哦。」
  哦你妹的蛇精病啊!
  人魚王捏緊扶手,手背青筋暴起。強忍怒氣說道:「我說了沒有六十個,五十九個軍校生全都在星艦裡,你轟死我也等於轟死他們。」
  楚猙:「既然少了一個軍校生,我就不要了。我想他們也會很高興的,一家人團圓。」
  一時之間,不僅僅是人魚王無言以對。
  所有聽到這句話,已經明白過來楚猙什麼意思的軍隊、星艦裡的五十九個軍校生都出現了一秒的呆滯。心裡只有一個想法:特麼哪來的蛇精病?殺死行不行?
  空間站跟隨楚猙下來的軍隊:彷彿口口聲聲威脅羅大將六十個軍校生安危擔負不起的人不是你一樣。
  林薇幾人倒是淡定,他們早就習慣老大蛇精病發作的樣子了。
  人魚王特別想爆發,把這人揪出來暴揍一頓。
  但他還沒動手,幾十架載艦機的炮口齊齊轉動,對準了他。
  雖然知道有蜥蜴星人擋在自己面前,但人魚王還是感到心塞。
  人魚王喃喃低語:「想要直接開戰嗎?也好,反正忍狂獸人夠久了。」
  語畢,他的喉嚨微微一動,身後的蜥蜴星人大軍紛紛露出原型。擠滿了星艦甲板,但又整齊有序的站穩。
  載艦機上的星系軍人看見這一幕,都不由倒吸口涼氣。
  他們對於蜥蜴星人的能力並不瞭解,倒是不怎麼害怕。只是那一瞬間被底下突然出現的那麼多蜥蜴星人感到震驚。
  然而下一秒,他們驚愕住了。
  所有的蜥蜴星人身體一部分重組為機械,其中兩個蜥蜴星人站在一塊兒,竟然組合成一架重型機甲車。
  數千槍口對準了幾十架載艦機的炮口,局勢緊張。
  楚猙敲了敲手指,露出玩味的笑:「原來蜥蜴星人的秘密是複製。」
  搖搖頭,嘖嘖兩聲,雖然臉上帶著笑,眼底卻是一片冰冷。
  五十九個人?
  他不知道消失的那個人是誰,但絕對無法忍受會是小寶貝的可能性。
  況且以小寶貝爭強好勝、天日地的性格,絕對不可能會躲起來。再說了,現在鬧出這麼大陣仗,他早就跳出來,興奮的衝進戰場,恨不得幹上三天三夜。
  再不濟,見到他,也該興奮的跑出來打招呼才對。
  楚猙這樣冷酷又自信的想到,也因此更加不能接受人魚王說的,只有五十九個軍校生。
  既然人魚王嘴硬,那就炮轟他,直到鬆口為止。
  反正他是神經病,做事沒有章法,隨心意高興。
  「開火。」
  沒人違抗命令,服從是軍人的第一要職。
  一輪炮轟之後,星艦甲板出現坑坑窪窪的痕跡。人魚王週遭沒有半點損失,被保護得很好。
  蜥蜴星人倒下不少,卻收集到了不少能源。
  楚猙再問:「五十九個,還是六十個?」
  人魚王的喉嚨再次輕微動了一下,倒下的蜥蜴星人被拖到身後,重組成武器的蜥蜴星人整齊有序列在前排,舉起了能源粒子槍。
  一秒後,齊齊發射攻擊。
  載艦機在剎那間展開防護罩,將所有攻擊擋下。
  用無辜的蜥蜴星人的身體來收集攻擊的能源殘餘,再供給其餘蜥蜴星人使用。所能進行的一輪攻擊連防護罩都攻不破。
  人魚王臉色很不好看。
  他沒辦法。
  小鎮附近的蜥蜴星人太少,更可怕的是他們的能源,幾近沒有。
  如楚猙所說,他們能源充足,哪怕是戲謔性的,沒有任何戰略的車輪戰炮轟,將他們全都活捉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沒有能源,蜥蜴星人就只能近戰。但星系軍隊停留在空中,根本沒有給他們近戰的機會。
  人魚王喉嚨微動,無聲的聲波傳出去,得知星艦內的情況。
  原本的打算是抓住星艦內的五十九個軍校生,利用他們威脅軍部。但現在看來,不太可行。
  .
  王盛:「這是哪個軍官?我感覺有點熟悉。」
  阿亞和魏章都搖頭。
  他們大概已經忘記醫院裡遇見的那個帶著模擬面具的蛇精病。
  王盛:「許唯一,你親戚?」
  許唯一扛起組裝槍,槍口對著王盛:「再說一遍。」
  王盛立刻轉頭:「魏章,你親戚嗎?」
  「咩?」魏章不明所以,但他只想知道一件事:「獾哥被帶到哪裡去了?」
  「分頭找。注意能夠隱身還會複製能力的蜥蜴星人。」
  另一頭,王澄也問了跟王盛一樣的問題:「羅薔,你兄弟?」
  羅薔:「滾你娘的蛋,我獨生子女。」
  王澄沉吟片刻:「……難道是羅大將私生子?」
  羅薔摸摸下巴:「要真是才好。」
  羅大將妻子難產過世,也就羅薔一個女娃。
  大力拍了一下大腿,羅薔歎道:「大兄弟對我胃口,回頭出去認個親。」
  可真隨便就給自個兒爹認了個兒子回來。
  .
  兩次怪異的聲波,獾哥都聽到了。
  第一次起了強烈的弒殺慾望,但因為只能掌控一半的身體而沒辦法破開能源艙。
  第二次聽到怪異的聲波,然後又聽到特別想打斷腿的那個欠揍聲音,獾哥就沒能忍住。
  如火上澆油,轟然一聲,火勢猛烈,無法撲滅。
  獾哥雙眼浸了墨一般黑,失去了神智,只餘下獸類的本能。嘴巴咧開,露出尖銳的能夠撕開任何猛獸的牙齒。
  一掌拍向能源艙,發出巨響。
  看守的蜥蜴星人猛然回頭看,能源艙安靜不動。
  安靜了幾秒後,是一掌接一掌,劇烈快速瘋狂的巨響,能源艙被人從裡面擊打破壞。
  蜥蜴星人立即跑過去,將能源艙投入另一個能源艙,鎖緊。
  能源艙靜止不動。
  蜥蜴星人鬆了口氣。
  砰!
  下一秒,兩層能源艙直接被洞開一個口,一隻手握成拳頭伸出那個洞口。
  很明顯,能源艙裡面的軍校生砸開了洞口。
  外頭的人魚王得知這個消息,難以置信。
  蜥蜴星人正想如法炮製再裝進能源艙,但獾哥將兩層能源艙艙門踢飛,蓋住蜥蜴星人,壓垮了他們。
  獾哥從能源艙站起來,睥睨看守他的蜥蜴星人。
  他雙眸漆黑如墨,沒有眼白。機械一般冷酷。
  從小奶獾變成了人形,四肢修長,蘊藏著無窮無盡的力量。他比之前長高了不少。
  沒進化前是少年模樣,現在則是青年模樣。
  赤腳,腳掌部分類似於蜜獾,爪子漆黑堅硬。身後仍舊殘留蜜獾的尾巴,一甩一甩。
  半獸人形態。
  蜥蜴星人察覺到危險,迅速將自己分子重組,複製成能源艙艙門。
  獾哥站定在幾塊艙門旁邊,抬腳,蓄力,踩下。
  艙門出現了好幾個坑。
  蜥蜴星人重新變回生物體形態,無聲呻吟。
  骨折了。
  獾哥將所有的艙門踢開,一路暢通無阻的尋找那個禿頭的老不死。
  從來沒有哪只獸敢這麼踩獾哥!
  獾哥會讓這些踩了獾哥的垃圾,統統變成垃圾桶!
  .
  首星。
  經歷長達22個小時的不眠不休排查和修復,羅德院長和葉媽媽終於將全息艙和蜥蜴星球再度連通。
  整個三重星系對這件事保持著高度重視和關心的人們立即轉發這條消息,並尋路登錄官網觀看比賽。
  『星河榮光』原本就是大賽事,但總會有人不喜歡也不關注。唯獨這一屆的『星河榮光』,因為出現了疑似軍部間諜的事故,令整個星系和媒體都密切關注。
  因此,當聯繫再度接通的時候,湧入賽事官網觀看的人數比原先多了四五倍。
  幾乎可以說是一場全民皆觀看的賽事了。
  全息屏幕開始倒數,投放。
  近似於真實的畫面極其震撼的出現在三重星系人們的面前——
  人魚王、蜥蜴星人和星系軍隊。
  人們議論紛紛。
  【不是軍校生之間的比賽嗎?為什麼會出現人魚、蜥蜴星人和星系軍隊?】
  【出了什麼事?難道也是賽事安排之一?】
  【哇,這一屆的『星河榮光』是要搞大手筆。】
  【軍校生呢?】
  【對啊,原本就是軍校生的賽事,為什麼沒有看見軍校生?】
  【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
  考察室內。
  軍部中有人詢問葉大元帥是否關閉全息直播,以免引起星系驚慌。
  葉大元帥拒絕:「賽事遇襲,全息直播突然關閉,本來就引起民眾不滿。如果現在直接關閉全息,又不做解釋,民眾還怎麼信服軍部?」
  「那麼現在該怎麼辦?」
  「不關。」葉大元帥大手一揮:「星系任何一個軍人都不會令民眾失望!」
  全息官網。
  【軍部還沒有出來解釋嗎?】
  【如果真是賽事安排,那就沒必要解釋吧。軍部沒有動作,政府也沒有動作,我們繼續看唄。反正真出了事,也是他們著急。】
  【全息直播沒有關閉,那就說明是賽事安排。】
  【如果真發生什麼事,那麼我就等官方解釋吧。沒有解釋的話,那我就傾向於賽事安排。】
  ……
  .
  蜥蜴星人的能源用光,卻連一架載艦機的一個動力裝置都沒有擊落。
  能源不夠。
  人魚王無比清楚的意識到這一點,現在的蜥蜴星人早就不是當初戰爭時代和內亂時代的蜥蜴星人。
  被流放到蜥蜴星球的蜥蜴星人,落後愚昧,沒有接觸過任何高科技武力裝備。蜥蜴星球能源貧瘠,哪怕是星艦上的能源都被莫斯霸佔過去,留作啟動星艦的能源備用。
  現在的蜥蜴星人只會複製簡單的能源粒子槍,那還是跟軍校生對戰時才得以複製。
  最重要的一點,這些蜥蜴星人在抗拒他的控制。
  愚昧!
  他是在拯救他們,如果不反抗,不走出蜥蜴星球,他們就永遠落後於星系。永遠都要被踩在腳底下利用。
  機械運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人魚王抬頭——
  一枚離子大炮炮口對準了他。
  此時,就連亞瑟都察覺到楚猙情緒不對勁。
  離子大炮那是攻打星球的武器,雖然只有一枚離子大炮,但對付星艦是要把星艦轟成渣渣嗎?
  難道真不顧及星艦裡的五十九個軍校生。
  楚猙:「六十個軍校生,要交出來嗎?」
  人魚王不答話。
  楚猙按下積蓄能源的按鈕,離子大炮肉眼可見的開始積蓄能源。等到能源飽滿,再發射,整艘星艦都會被轟成渣。
  亞瑟和林立幾人勸了幾句,得不到回應。
  !真他媽瘋了!
  .
  【你們聽明白了嗎?六十個軍校生交出來?還有離子大炮,不是攻打星球的武器嗎?】
  【我組織一下,之前全息不是突然斷了聯繫嗎?應該是遇到突襲,六十個軍校生被綁架,軍部出動軍隊營救。敵方不肯交出六十個軍校生,於是出動離子大炮威脅。】
  【筆給你,星際文學獎也給你,一百分也給你,掌聲都給你。】
  【呃……對付一艘星艦出動攻打星球的離子大炮,好兒戲。另外,星艦上還有那麼多蜥蜴星人,這是要直接殺了他們的節奏嗎?太殘忍了吧。】
  【喲喲喲,聖母再世,聖光普照。】
  【只有我一個有疑問嗎?那個,不是全息嗎?怎麼那麼真實……還出動軍隊……】
  【這麼說,好像是啊。】
  【拜託你們不要這麼文盲好不好?給你們羅德院長的全息最高領域理論講座,自己看。】
  .
  人魚王勾唇笑:「好。」
  楚猙停下能源積蓄,掏了掏耳朵:「現在立刻,帶上六十個軍校生。」
  人魚王敲了敲扶椅,喉嚨微微動。
  無聲的音波如潮水般擴張。
  進化似乎完成了,不知道效果怎麼樣?
  那些實驗液體裡,可都有蜥蜴人的基因成分。
  .
  獾哥耳朵動了動,聽到那討厭的音波。
  頓了幾秒,拎起禿頭老不死直接踹翻星艦,跳上甲板。
  將莫斯扔掉,然後一腳踩上去。踩斷莫斯的手骨和腳骨,又在他尖叫的時候,朝他下巴踢過去,一下踢斷了莫斯脖子。
  人魚王微笑,低語:「好孩子……」
  獾哥並沒有在人魚王身上放半分注意力,他的目光全被正中那艘偽裝出來的載艦機所吸引。
  他記得有個很討厭的聲音就是從這個方位發出來的。
  楚猙一見獾哥,心裡甜蜜蜜的。
  果然小寶貝一聽到他的聲音就會興奮熱情的跑出來迎接。
  「小寶貝,親親33」
  獾哥握緊拳頭,暴虐的氣息纏繞。
  就是這個聲音。
  打殘!
  楚猙看著獾哥撲上來,挺羞澀。
  果然很熱情。
  作者有話要說:  暴走的獾哥:統統踩成垃圾桶!


第057章
  【獾哥!!嗷嗷嗷, 為獾哥打爆星際熱線!】
  【我去!猝不及防, 我以為自己在看一場星際軍隊和星球土著的對決, 沒想到會看到獾哥——咦?這次獾哥是要暴打載艦機了嗎?】
  【哈哈,不是吧。難道獾哥跟軍隊是對立的?】
  【又是他?煩不煩?軍部是不是也要混娛樂圈了?明顯的在捧他,流量、話題全都堆砌在他身上。看到就煩。那麼多默默努力實力強勁的軍校生全都被一個靠光環堆砌起來的廢物壓, 你們也能歡呼得起來?】
  【詆毀獾哥的是不是根本就沒看過獾哥在泰坦星球暴打恐龍的直播?是不是沒看到雙子星大廈事件, 獾哥暴打軍事機甲的直播?劃重點——直播!】
  【罵別人廢物,麻煩自己先去泰坦星球逛一圈安然無恙回來,麻煩直播拆軍事機甲後再來說這話。】
  【可能我的偶像不是獾哥,所以可能我的重點不太對——我想知道為什麼蜥蜴星球會出現人魚?我記得人魚是帝國制度吧。以魚尾作為衡量地位的標準, 我看星艦甲板上的那個人魚的尾巴,應該是王族類人魚。免鑒定, 我是波塞冬α星的技術開採人員,因為培育黑珍珠高產的緣故而經常與人魚接觸。】
  【 1。我也很好奇, 你們看到了嗎?魚擺有兩米來寬, 魚尾是藍紫色, 實際上是深藍色。人魚族崇拜海洋, 因此以深藍為尊,如今的人魚王,官方資料上記載魚擺長度是2.3米。甲板上的人魚魚擺應該超過兩米半了吧。】
  【 2。還有蜥蜴星人,從剛才全息直播重新開始, 我就發現一件事。所有蜥蜴星人都圍繞著人魚,像是用自己的肉身保護住人魚一樣。另外,為什麼蜥蜴星人的手臂、背部、腿都變成了武器?難道有人把他們抓去做人體實驗?這太過分了!】
  【難道不應該疑惑軍校生之間的賽事摻和進軍部、王族人魚和蜥蜴星人嗎?】
  【星球百科記錄裡面有提到蜥蜴星人, 無感情人格障礙。換句話說,他們冷漠無情,為什麼聽命於人魚?】
  【是王族人魚。而且蜥蜴星人還用生命保護人魚,難道這就是愛?】
  【因為王族人魚的音波可以控制蜥蜴星人,讓他們成為人魚的軍隊。】
  【!!!!什麼意思?大兄dei,回來,求科普。】
  【求科普!】
  【 1】
  ……
  【翻翻星戰歷史,可以發現很多有意思的線索。】
  【臥槽,聊完就跑,是不是賊刺激?】
  【關鍵是我被撩動了……有沒有人?圖書館約起。】
  【舉手,加我一個。】
  【我也去……】
  ……
  .
  考察室,軍部文官捧著通訊器向葉大元帥報道:「洛德元帥來電。」
  葉大元帥接通,只聽對面說了一句話,臉色頓時變得凝重。
  他招來萊恩,將考察室所有事宜交予他。然後舉步朝銀角大樓而去。
  萊恩將軍點頭,但在葉大元帥離開後卻面露疑惑。
  剛才葉大元帥和洛德元帥通電的時候,他就站在葉大元帥身側,隱約聽到了幾句話。
  『……淨網。』、『蜥蜴星球……人魚王……』、『AANT的目的……』
  雖然寥寥幾個詞,但萊恩將軍也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
  至少兩大元帥會面商議,就是一件轟動媒體的大事。
  葉大元帥的離開沒有引起媒體的注意,因為他走特殊通道。
  而媒體,彷彿是嗅到了驚天大新聞一般,盯著全息網和全息直播,同時動手調查星戰歷史。
  .
  人魚王幽靈般的向後滑動,召回所有蜥蜴星人。
  他的前面是獾哥挺直桀驁的背影,尾巴下是莫斯的軀體。
  人魚王轉動眼珠,定在地上的莫斯。魚尾猛地抬起,狠狠砸下。
  瞬間將莫斯整個軀體都砸成凹陷狀,四肢扭曲,深深的陷進甲板中。估計要拔出來都費勁兒。
  人魚王微微勾唇笑,然後喉嚨微顫,眸光貪婪的鎖在獾哥身上。
  那些特殊的音波翻譯過來就是『殺死所有軍人』。
  獾哥動了動身體,右腳向前一步,側過身,挑起地上一隻蜥蜴星人。抓住蜥蜴星人的腳踝,然後猛地向後砸過去。
  一隻蜥蜴星人快速的擋在人魚王身前,一刀劈開飛過來的蜥蜴星人。
  鮮血如雨水灑開,刺激了緊張至極的氣氛。
  同時,也讓星系觀看這場直播的觀眾目瞪口呆,震驚不已。
  這……鬧出了人命,不是弄虛作假!不是賽事安排!
  人魚王驚愕:「不受控制?」
  怎麼可能?
  兩管液體中分明都提取了蜥蜴星人的基因……等等。
  人魚王低頭看向尾巴旁邊軀體扭曲的莫斯,回想蜥蜴星人以及莫斯的種種怪異行為。
  「難道……」還提取了蟲族基因?
  這太瘋狂了!
  人魚王擰眉,難以置信。
  蜥蜴星人是蟲族的剋星,狂獸人又是蜥蜴星人的剋星,難道三種基因都提取了並互相吞噬,最終把蜥蜴星人的基因吞噬了?
  獾哥只瞥了眼人魚王,後者就彷彿是被什麼恐怖的大型猛獸盯住一般,動彈不得。
  「你的聲音很難聽,所以——」
  獾哥的身影陡然躥至人魚王身前,兩隻蜥蜴星人複製成新型材料擋在人魚王跟前。然後又被獾哥一拳擊穿,接著又是層層疊疊的蜥蜴人擋在人魚王跟前,即使被擊穿或是失去性命也無所謂。
  傀儡一樣。
  獾哥停下,向後縱跳,停在甲板上,蔑視人魚王:「懦弱。」
  他轉身,又像是想到什麼,回頭警告:「再讓我聽到你那吵死人的聲音,砍死你們!」
  濃烈的戾氣鋪面而來,伴隨著強烈的殺氣。
  即使是隔著載艦機都能感覺到那樣強大的氣勢,載艦機上的軍人感到格外驚訝。
  這是個軍校生嗎?
  全息投影竟然也抵擋不住獾哥強大的氣勢,擊穿了觀眾的心。
  【我獾哥……真是太6了。】
  【感覺我在看一部商業巨片,獨一無二的主角,獾哥。】
  【有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的脖子上架著死神的鐮刀。我甚至能夠看到刀鋒上銳利的光芒,閃瞎我的眼睛。】
  【死亡的感覺我曾經經歷過,星際旅行的時候,遇到隕石群爆炸。差點就被捲進去,死無葬身之地。而在這一刻,我好像重新感覺到了那種純粹的被恐怖扼住喉嚨的死亡恐懼之感。】
  【!!!!獾哥看過來的那一眼,我正好對上——之前我不是獾哥粉啊,我崇拜的是元帥大將,超愛王大將那一類的軍人。但是今天我居然被一個毛沒長齊的軍校生撩動,我天!!!!】
  【我也對上那一眼了,但是只感覺到殺氣騰騰,差點背過氣。樓上居然還能高·潮,真是清奇。】
  【其實……我也被帥到了……】
  【我也……】
  【我……】
  楚猙從載艦機下來,直面那樣強烈的殺氣,渾身一個激靈。
  全身上下的細胞全都興奮激動的吶喊,躍躍欲試。
  楚猙盡量放柔了語氣,壓抑住過於扭曲變態的心情,免得嚇到其他人。
  「小寶貝,過來。我抱抱,特別想你。」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面孔,獾哥稍微愣住,然後揚起燦爛的笑臉,下一秒,笑臉變得詭譎。
  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獾哥纏在楚猙背後。一手攬著楚猙的脖頸,另一手是一根短棍,臉上帶笑,動作卻毫不留情,極為凶殘的插下去。
  動作太快迅速突然,如果插下去,估計腦袋都要破個洞。
  觀看的人都被這一幕嚇到,心臟揪成一團,但又完全捨不得移開視線。
  只能說,凶殘的獸斗能夠激發每個生命體原始基因裡對於血液和戰鬥的渴望。
  五十九個軍校生陸陸續續從星艦中逃出來,原本他們對方蜥蜴星人還挺艱難,但後來發現蜥蜴星人好像撤走了。
  他們不明所以,又聽到星艦外動靜很大,於是都出來看。
  正巧就看到獾哥和楚猙對峙這一幕。
  楚猙像是什麼都沒察覺到,卻在短棍靠近頭部兩三厘米的時候,隨手一抬握住了短棍。另一手隨後抓住獾哥纏在他脖頸的手腕,用力一捏,沒有聽到熟悉的骨碎聲。
  楚猙眼神閃了閃,然後將獾哥扔了出去。
  獾哥在半空中360°旋轉翻身,落在地上,又是幾個彈跳,腳尖點著甲板如同一枚炮彈彈射出去。手裡的短棍半途中變成了巨大的鐵尺,拍撞上楚猙。
  楚猙徒手接住鐵尺,卻後退了幾步。腳底下甲板如蛛網般皴裂。
  然而鐵尺又在眨眼之間碎裂,斷開,形成五條金屬鏈,如蛇一般靈活的纏繞住楚猙全身並開始收縮,箍緊。如果沒能掙脫開,按照這種情況下,可能會絞碎楚猙全身骨頭。
  ——也算是全了獾哥打殘的願望。
  沒人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只看到楚猙手裡陡然出現一把苗刀,左右手交換使用,迅疾凌厲,勢如破竹。轉瞬間將纏繞在身上的金屬鏈全部斬碎。
  金屬鏈快要掉落在地的時候,倏然如花開般張開片片尖銳的花瓣,朝上,齊齊朝楚猙發射。
  楚猙一把苗刀使得出神入化,輾轉連擊,彷如刀又彷如人,將成千上萬片花瓣一般的利器劈開。
  利器被劈出去又在瞬間消失,最後全都成為獾哥手掌心的一顆魔方。
  楚猙立在原地,和獾哥對視。
  伸手抹掉臉頰上的血痕,目光牢牢鎖住獾哥。
  楚猙臉頰上一道細細的痕跡,血絲滲出。他的手背上也有兩道一樣的血痕。
  他低笑:「小寶貝,你想殺我?」
  獾哥冷睨他,殺意明顯。
  其實楚猙早就習慣了各類各式的殺意,強烈的、凶狠的、瘋狂的、恐懼的……無一例外都想殺死他。他也享受他們那種既恐懼又貪婪的眼神,然後再惡劣的打碎他們活下去的希望。
  不過後來被帶回星系,他就不能自如的發瘋,只能克制,偶爾像個蛇精病一樣嚇嚇別人。
  所以,剛開始察覺到小寶貝的殺氣,他其實挺愉快也挺興奮。
  但是當小寶貝真正的對他下殺手時,楚猙卻感到胸悶,不太快樂。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會突然變得不快樂,但只要知道他不喜歡小寶貝對他存有殺意就好。
  楚猙認真的說:「我不喜歡你想要殺我,所以你以後不要殺我。打我就可以,打殘也沒關係。」
  .
  載艦機中的林立驚訝至極:「老大怎麼了?老大受傷了?」
  亞瑟攔下林立:「老大談情說愛的時候,你別瞎湊合。」
  林立震驚:「談情說愛……要打打殺殺嗎?」
  「老大不是普通人。」
  「……我傻,你別騙我。」
  如果此時共處一架載艦機,亞瑟一定會摸林立的頭,充滿父愛的那種。
  沉默許久的林薇突然說道:「老大受傷了。」
  林立:「臥槽不是吧?老大的小情人那麼牛逼?」
  該說果然不愧是老大嗎?
  亞瑟:「老大沒出全力,那個小朋友看上去不太對勁。」
  「啊?哪兒不對勁?」林立沒看出什麼不對。
  倒是林薇低喃幾句,頗為感興趣。
  「居然把魔方的十幾種武器鑲嵌在一塊,天賦驚人……」
  .
  王盛幾人一看楚猙,立刻想起一年前在首星特級醫院裡見到的那個變態。
  全都一臉怪異,他們到現在都還記得當時楚猙碾壓整個病房的那種壓迫感,但現在看來,當時的楚猙應該還保存大部分實力。
  魏章不認識楚猙,但認識他臉上的模擬面具。
  以前他挺崇拜面具哥,覺得一定是軍部特殊部門的成員,能力卓絕。
  但現在面具哥和獾哥對上……猶豫了兩秒,魏章毫不猶豫的向獾哥這邊倒戈。
  當看完兩人一輪對決後,魏章興奮的跳起來:「臥槽獾哥太帥了,愛死你!筆芯!麼麼噠!」
  這貨還蠢萌的兩手舉過頭頂比愛心,學那些追星的小女生。
  獾哥歪頭,陰鬱的眼神瞥向魏章。
  右腳微微一動,將一塊甲板的金屬碎片踢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魏章飛過去。
  快到魏章面前時,許唯一陡然將手中的組裝槍扔出去,打偏了那塊金屬碎片。
  金屬碎片擦著魏章脖子過去,大半塊都嵌進了身後的艙門。
  魏章脖子血流如注,他還呆呆愣愣的看著獾哥。
  獾哥:「吵死了。」
  阿亞拉下魏章,給他包紮脖子。
  魏章跟丟了魂兒似的,傻傻的:「獾哥……要殺我?」
  眼睛都紅了,挺可憐的。
  估計獾哥要殺他這件事對他衝擊太大,難以接受吧。
  蘇犽:「獾哥不對勁。」
  「啊?」
  許唯一說道:「應該是剛才在實驗室裡注射的兩管液體有問題,獾哥現在好像認不出我們,而且戾氣很重。」
  聞言,周圍的人眉頭皺起,不由擔憂。
  唯獨魏章鬆了口氣:「我還以為獾哥要殺我呢,嚇死我了。」
  眾人:「……」
  要換成個長相萌萌的少年說這話,那就是甜。換成魏章,真的就只有傻。
  .
  【……那是魔方?我感覺我已經不認識魔方兩個字了。】
  【繼上一次魔方可以重組為防護罩之後,我再次知道魔方的武器還能排列組合在一塊兒。】
  【真的不是特技嗎?我現在真的被帥到語無倫次了,比特級還牛逼的武技。居然將所有武器都套在一塊兒,層層疊疊,太牛逼了。】
  【其實不是層層疊疊套在一塊兒,從分子重組方面上來講,魔方只能組合成一種武器。但是,注意但是,獾哥的魔方重組速度非常快,比如說上一秒魔方分子重組是一把刀,僅僅一秒間,就能重新令魔方分子重組為其他武器。速度快到什麼程度呢?快到分子分解和重組的速度都沒有獾哥控制的速度來得快,所以才會造成幾種武器重疊套在一塊兒的錯覺。】
  【聽你的解釋,似乎是這麼回事。但我更想知道,什麼叫『獾哥控制的速度』?難道魔方還能人為控制?那玩意兒一直都特別驕傲,要不是一再測試的確沒有生命波動,我真以為那是新型生命體。】
  【希科工創造出來的黑洞產品,當然沒那麼簡單控制。雖然不知道控制的辦法,但既然是人為創造出來的物體,肯定有控制的訣竅。】
  【不管怎麼說,能夠掌控魔方就已經很牛逼了吧。】
  【獾哥是半獸態呀!我看到尾巴了,毛茸茸,不知道是什麼獸態。】
  【松鼠嗎?尾巴好像,大掃把一樣。】
  【……松鼠這麼凶殘?】
  【或者是狼?狼也挺可愛。幼崽,小狼崽。】
  【女孩子進來了?反正在女孩子的眼中,所有生命體的幼崽形態都很可愛。】
  【女孩子!!!在哪裡?】
  【我,男。其實也很好奇獾哥獸態,怎麼那麼強悍?】
  .
  獾哥不對勁。
  關於這點,認識他的都發現了。
  獾哥好鬥,但是不會傷及無辜。就像上次的雙子星大廈事件,因為圍巾被踩而暴揍軍事機甲,但在過程中會將魔方扔過去保護無辜的群眾。
  然而這一次,獾哥和楚猙對打,卻會因為覺得魏章吵而想殺了他。
  如果魏章這件事是意外,那麼接下來的打鬥就非常明顯了。
  他不顧及在場的蜥蜴星人,也不顧及五十九個軍校生,每次的打鬥幾乎都要波及到他們。
  楚猙不會去救蜥蜴星人,但會分心顧及軍校生。
  這些軍校生在暴走後的獾哥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再一次躲過獾哥的攻擊,楚猙定神的時候,忍不住擰眉。
  「小乖乖,你想殺死我,卻還想要分心殺死其他人,我不開心哦。」
  獾哥此時肩膀上扛著一樣重組粒子武器,只用於戰爭中,並且有嚴格規定只能用於二級以上戰爭。
  一旦發射炮彈,就會像開花一樣炸開一片片,漂亮又威力巨大。波及範圍總是一大片。
  而目前這把粒子武器就對著五十九個軍校生所在的方向。
  聞言,獾哥歪頭勾唇,邪肆傲慢:「你不跟我認真的打,我就殺了他們。然後是這群怪物,最後是——」炮口對準半空的載艦機:「他們!」
  楚猙哈哈大笑:「你想我認真跟你打一架?那就得按我的規矩來!」
  獾哥神色興奮:「獾哥會遵守!」
  下一刻,楚猙的身影出現在獾哥面前。獾哥瞳孔緊縮,視線所及之處,全是楚猙。
  半獸態的楚猙,琉璃色的獸瞳,冰冷凶狠。
  脖子被一隻大手鉗制住,然後猛力往下壓。發出巨響,獾哥整個頭顱都被磕在甲板裡,疼痛讓他感到興奮。同時,戰意盎然。
  獾哥左手抓住楚猙鉗制自己脖子的手,右手成拳,用力砸過去。骨碎的聲音很細微,但仍舊鑽進耳朵裡。
  興奮!興奮!興奮!
  獾哥的身體軟如流水,下身纏在楚猙身上,翻身,借力脫開鉗制,一秒不停的展開攻擊。朝著楚猙所有致命點攻擊,楚猙也不再像之前那樣躲著,也開始攻擊。
  卻仍舊是防守為主,惹怒了獾哥。
  獾哥憤怒,招式更加凌厲,速度也更快。楚猙數次都被擊中,血絲從嘴角滲出。
  不明所以的人看來,其實都以為兩人打平手。但在熟知楚猙本領的林薇等人看來,卻知道楚猙幾乎是不還手被打。
  估計肺腑都快移位,身上骨折的地方都不少。
  林立跳起來:「老大幹嘛?突變M體質?」
  亞瑟和林薇很優哉,甚至有閒心命令其他人盯住人魚,以及偷偷潛入星艦,務必將敵人全都控制住。
  林立還在唧唧歪歪,上躥下跳,恨不得以身代老大。
  亞瑟噴他:「信不信你一插手,先揍你的一定是老大?」
  林立就蔫了。
  這還真有可能。
  「難道老大真的突變M體質了?」
  那他以後是不是有可能可以揍老大?
  ……想想居然好期待。
  亞瑟搖頭:「單身狗的悲哀。」
  哪裡是什麼突變M體質,人家分明是捨不得打。
  再說了,說不定還是故意湊上去被打得斷手斷腳。
  要不然,明明有更方便的辦法,既不傷害又可以壓制小朋友,還不用打,卻不使用。
  別看楚老大蛇精病一個,關鍵時刻賊得很。
  亞瑟:「林薇,你猜要斷多少條骨頭才會開啟域?」
  林薇:「六條。」
  亞瑟:「那快了。」
  林薇對人體熟悉,知道什麼樣的程度才最恰當。


第058章
  初代星際狂獸的傳說裡, 幾乎每一個狂獸都能夠使用域。
  而在葉大元帥的說法裡, 則是基因進化超過十重, 到了一個巔峰領域就能對空間進行掌控。
  域的全稱,空間領域。
  在空間領域裡,擁有主導權者可以肆意誅殺闖進領域的外來者。
  同時, 也可以任意控制闖入領域中的生命體。
  當初在首星特等醫院裡, 楚猙曾展開一次空間領域。但沒有壓制病房裡的任何人,因此王盛他們並沒有察覺到異樣。
  哪怕是葉歡喜,也只是因為曾經見過葉大元帥開啟空間領域揍葉大哥而認出楚猙的域。
  倒是獾哥,直覺敏銳的察覺到域的存在, 同時感到了威脅。
  而此刻,他再次察覺到空間領域的存在。
  肉眼無法看見的, 透明波紋如海浪一般向四周擴散,被空間領域所拒絕的生命體遭遇到了一股柔和卻又霸道的力量阻攔, 不得不向後退。
  一些陷入昏迷的蜥蜴星人也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推開一般, 向外滾動。
  亞瑟命令:「全軍後退五十米。」
  空中載艦機向後退五十米, 五十九名軍校生也從星艦上下來, 跑得遠遠的。
  倒是人魚王和蜥蜴星人仍舊停留在星艦上,好在星艦足夠大,沒有全被楚猙的空間領域覆蓋。
  楚猙琉璃色的眸子看向露出戒備神色的獾哥,嘴角輕輕淺淺的笑。
  「我猜你應該認識這個感覺, 你想不想也能夠控制域?」
  獾哥不耐煩的小幅度的甩了一下頭,向前跳躍,抬起拳頭就想砸扁楚猙的腦袋。卻在靠近楚猙三米遠的地方, 猛地下墜。
  快要砸進甲板上的時候又摔進柔軟的空氣裡,手腳都被束縛住。
  獾哥歪頭,感到奇怪。
  楚猙抱起獾哥,笑瞇瞇的:「你現在還殺不了我,不如考慮怎麼求我——」教你控制空間領域。
  話還沒說完,獾哥的右手就脫離控制狠狠的砸向楚猙的腦袋。
  楚猙嘴角破了,伸出舌頭舔了舔,鐵腥味。
  獾哥的右手很快就被控制在背後,動彈不得。
  楚猙嘶了一聲,全身骨頭都在痛。
  「我說你啊,打我的時候就不能輕一點嗎?」
  他打都捨不得往傷筋動骨的方向打,偏偏小寶貝是真的把他往死裡揍。
  別說,一向蛇精病的楚猙還真稍感難過。
  獾哥無言的瞪他,張開大口一把啃住楚猙的頭。
  楚猙:「…………」
  亞瑟:「……」
  老大辛苦了。
  林薇:「……」
  任重而道遠。
  林立:「……」
  好凶哦。
  圍觀的軍人、軍校生以及全星系居民:「……」
  現在都流行這麼凶的伴侶了嗎?
  蜥蜴星人:「…………」
  除了吃尾巴他居然還吃頭QAQ!
  「呸、呸、呸……」
  獾哥呸了幾口,整張臉都皺成一團。
  楚猙哈哈哈大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打得這麼激烈,頭髮上當然全都是灰塵啦哈哈……」
  這下子,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不管是敵是友,看向楚猙的眼神都驚人的相似——
  一定是母胎solo到老的節奏。
  獾哥一口咬在楚猙臉上,深深的一個牙印。
  幸好是楚猙反應及時,要不然絕對被啃下一塊肉。
  但楚猙微微的臉紅了,小小聲的對獾哥說:「你不要在那麼多人面前親親。」
  獾哥掀了掀嘴唇,猶如在看一堆垃圾。
  「放手!」
  楚猙當然不會放,但他的右手卻自動鬆開。
  獾哥在第一時間跳下,遠離楚猙。
  楚猙眼裡閃過訝異,他的空間領域控制不了獾哥,甚至正在被吞噬中。
  雖然很緩慢,緩慢到無法察覺。
  獾哥唇角勾起,笑得很囂張。
  「我也有空間領域。你的給我好不好?」
  楚猙神色嚴肅的拒絕:「不好。你最好停下蠶食的動作。」
  這不是在開玩笑,從來沒有過空間領域互相蠶食成功的經歷。
  空間領域本身就是對空間的掌控,兩個空間絕對沒有相互蠶食的可能。要麼相互疊加,要麼在無法控制的情況下發生空間大爆炸。
  空間疊加並不是那麼輕易的一件事,宇宙多維空間的奧秘至今為止只涉及到一丁點。但可以知道一點的就是空間的疊加和總能量以及能級有關。
  如果兩個不同能級的空間強行疊加只會引起空間大爆炸。
  獾哥在試圖用自己的空間吞噬楚猙的空間,實際上就是想讓兩個空間疊加。
  但這會很危險。
  他們兩個都絕對無法逃過空間爆炸。
  「停下來!」
  楚猙強行制止獾哥,卻無法將空間領域收回。
  此時他感到後悔,不是不知道獾哥不服輸的性子。怎麼還要去逗他?
  但他絕對沒有想到獾哥居然能夠掌控空間領域也是真的。
  只有基因進化到十重以上才能掌控空間領域,可獾哥之前明明才四重巔峰。短短幾天時間就越級到十重以上,連楚猙都感到心驚不已。
  楚猙絕不會認為這是件好事。
  任何事情都要講究循序漸進,忽略客觀規則強行越級會讓本身受到不可逆轉的傷害。
  這麼一想,楚猙就心急如焚。
  比空間將要被吞噬還要著急,也因此,他毫不猶豫的全獸態。
  空間疊加的過程中,光影交錯,空間、時間發生紊亂。
  外界的人無法看清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況,甚至靠得太近都有被波及的危險。
  附近的人員立即後退,包括人魚王和蜥蜴星人也撤離了星艦。
  他們心驚肉跳的看著星艦在眼前分崩離析,像是一組數據清晰化的在他們面前被分解成分子,最後再被捲進空間混亂中絞碎。
  空間的紊亂同時也會帶來時間的紊亂,時間的眼裡只有物體,沒有生命之分。
  因此所有分子組成的物體都被時間分解掉。
  【我!發生了什麼?太可怕了!我真的不是在看一部商業大片嗎?】
  【到底怎麼回事?誰來解釋?天,這比宇宙風暴還可怕。】
  【空間領域吞噬!】
  【臥槽,聽起來像是王級武器,高端到心生仰望……到底什麼東西?】
  【聽起來就知道好吧。不懂的話也應該被科普過宇宙多元空間吧。空間之間是會互相吞噬的。】
  【我可去你的吧。不懂不要亂科普好不好?那不叫吞噬,叫疊加。空間疊加,是宇宙中比較常見的一種現象,基本上你遇見了就逃不過去。但一般情況下你都不會遇見,因為空間疊加通常出現在特定的區域。但是空間疊加常見不代表一定會成功,通常會失敗,產生一個混亂的空間。甚至會引起空間爆炸。因為能級和能量不一樣,你很難找到兩個空間能級一樣的,又恰好發生疊加。】
  【那獾哥怎麼辦?】
  【涼涼了。】
  【上面的嘴真賤!獾哥遭你惹你,要你這麼咒他?】
  【哦豁,我只是說出實話,你不接受還罵人。到底誰賤了?】
  【行行好,積點德。不管是誰,遇到這種事情,就算無能為力也希望他們沒事好吧。你心裡認為沒救了,但也別阻擋別人的關心。】
  【嘴賤心賭指的就是這種。誰在面對災難的時候還在一旁說:死了,肯定死了。你以為就你耳清目明、就你睿智無雙?傻逼一個。】
  說風涼話的網友被圍攻到最後,還嘴硬的留下一句話才溜。
  【粉絲多真是惹不起,溜了溜了。】
  【……幸好他跑得快,要不然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
  .
  另一方面,關注全息的葉媽媽和葉歡喜等人都很心焦。
  葉元帥、葉上將和葉大哥都各自處理軍部事項,一時之間竟然無法分心關注此事,要不然真會直接搭乘軍艦直飛蜥蜴星球。
  葉歡喜:「媽,獾哥會不會出事?」
  安娜公主也流露出擔憂的目光,無意識的說道:「我還沒給小可愛打扮呢。」
  小可愛=獾哥。
  葉媽媽溫聲細語:「歡歡不會有事。」
  楚猙在,她就能放心。
  .
  魏章:「獾哥不會有事吧?」
  王盛轉頭就問許唯一:「許唯一,能活嗎?」
  許唯一:「不知道。」
  王盛挎下臉。
  許唯一都無法確定,難道真沒法兒救了?
  許唯一:「我在空間方面又沒有涉獵,怎麼可能知道?」
  王盛愣了一下,拍著頭笑自己一時之間傻了。
  頭頂上幾十艘載艦機都毫無動靜,他們的長官在空間裡面都不見他們半點動作。
  想見是沒事。
  蘇犽抬頭,瞇著眼睛看不出情緒。
  他旁邊站著唐行勻。
  「你猜,會不會有一天連個廢物都能永遠踩在你的頭上?」
  唐行勻面無表情:「你不也被踩下去了?」
  蘇犽咧嘴笑:「老子甘心。你甘心嗎?」
  唐行勻沉默,他當然不甘心。
  唐家位列首星二等世家,都讓他耿耿於懷。
  但,他不會嫉妒葉彌歡。
  唐行勻:「我們走的路不一樣。」
  等到殊途同路的時候,再光明正大的鬥一場。
  到時候,還不一定誰輸誰贏!
  .
  載艦機中。
  林立問林薇:「老大不會真死在裡面了吧?」
  林薇:「老大有分寸。」
  林立又問:「那……會殘嗎?」
  林薇:「……你好像很期待?」
  林立立刻反駁:「沒有的事。沒有的呢。沒有呀,你別瞎說。」
  「……」林薇:「我會跟老大提一聲。」
  林立:別QAQ!
  .
  空間疊加的能量場中。
  週遭的空間都開始扭曲,獾哥的身體也開始閃爍,呈現半透明。
  然而獾哥卻毫不在意的任由空間強行吞噬楚猙的空間,瘋狂,沒有理智。
  這讓楚猙感到不悅,同時心口被揪緊,疼痛難忍。
  小寶貝不應該是這樣!
  他是好鬥,但聰明且惜命。
  看似無所畏懼,實則量力而行。不會明知幹不過,死路一條還非要硬著頭皮撞上去。
  然而現在的小寶貝站在空間紊亂口,完全不在乎身體消失的情況,冷漠殘酷。
  眼裡只有殺欲。
  聯想這幾天的事件和遭遇,以及小寶貝陡然越級到十重以上的基因進化,在在說明……小寶貝被當成了實驗體,注射那些亂七八糟的實驗液體!
  楚猙慍怒。
  空間疊加的力量猛然擴張一倍,竟然將整個星艦毀掉。
  要知道,那可是一級星艦!
  眾人目瞪口呆。
  【這就是……初代狂獸人的力量嗎?】
  楚猙的空間領域擴張,籠罩住獾哥的空間領域,短時間內控制住他。
  將小寶貝扛起來,牢牢鎖在懷裡。
  獾哥愣了半晌,掙脫被控制的身體,開始掙扎。
  楚猙嘖了一聲,一掌拍在獾哥小屁股上,清脆響亮。
  「別亂動。」
  當獾哥的空間領域被壓制的時候,他的身體就從半透明恢復。
  「你看你,把自己作得身體都快沒了。」
  獾哥憤怒不已,嗷嗚一聲啃在楚猙肩膀上。
  楚猙眉頭皺也不皺,仍舊是一手抱起獾哥,跟抱個小孩兒的姿勢一樣。另一手按壓在獾哥的脖頸上,輕輕安撫了幾下。
  「行了行了,知道你牙口好……就先讓你咬嘶……真他媽疼。」
  抬眸,楚猙的獸瞳逐漸從琉璃色變成金黃色,五條尾巴在空間疊加的情況下變得虛幻,若隱若現。空氣都開始出現扭曲的視覺,可見空間疊加到了何種地步。
  紅色的獸紋分佈在楚猙的兩頰和眼角,讓那本來就俊美的容貌變得妖異。
  楚猙微微瞇眼,歎了口氣:「我的小寶貝,這回算是賠大了。回頭不求你對我好,至少不要見面就喊打喊殺的。」
  肩膀上的疼痛越發明顯,顯而易見,咬得更重了。
  楚猙抽抽嘴角,恨鐵不成鋼:「我怎麼就看上你了!」
  算了算了,咬和親都跟嘴巴和皮膚有接觸,四捨五入一下就是親親。再四捨五入一下就是肌膚之親。
  想想還有點小甜蜜。
  楚猙在這種磨人的小甜蜜裡緊緊抱住獾哥,然後看著自己的空間壓制獾哥的空間,再明顯的感受到空間領域脫離自己的掌控,逐漸失衡。
  載艦機中的林薇心裡不詳感陡增,察覺到空間數據不穩值達到巔峰。
  她心裡低咒一聲,立刻通知所有人,包括軍校生。
  「空間不穩值達到頂峰,即將發生空間爆炸,所有人聽令——」
  底下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林薇下令。
  「跑!」
  有多快,跑多快。
  快過空間爆炸的餘波,快過時間。
  所有人在第一時間飛速的向後跑,身後空間疊加不穩發生劇烈爆炸,整個小鎮包括附近的叢林、沼澤,在一瞬間被夷為平地。
  劇烈的爆炸聲讓在場的人都發生了持久性的耳鳴,甚至讓過濾掉超過一定頻率的聲音的全息觀眾們都或多或少出現短暫性的耳鳴。
  【……我!】
  【我能預言,這絕對是有史以來最精彩的『星河榮光』賽事。】
  【還……活著嗎?】
  【面具哥和獾哥,上次雙子星大廈事件裡面也在吧。每一次危難,都在你身邊……不知道為什麼,我居然挺感動。】
  【歡迎你加入面獾組織。】
  【啥玩意?】
  【面具哥和獾哥CP論壇。】
  【我去,邪教退散。現在該關注人還在不在。】
  原本是星艦的地方,出現了一個白色的蛋繭。兩米來高。
  林薇幾人和王盛幾人都飛速的趕過去,看到這個蛋繭都一愣。
  「救生艙?」
  幾人啼笑皆非。
  原來楚猙早有算計。
  這救生艙還是軍部所有,用來遇到大規模宇宙空間大爆炸時套上。雖然能夠隔絕爆炸的傷害,但是如果不在一定時間內從外界打開,裡面的人就會因為缺氧死去。
  雖然希科工和生科院都想盡辦法要解決這個缺陷,但目前為止都找不到辦法。
  林立一馬當先:「我來!」
  說罷,提起一把衝鋒粒子槍就要掃射。
  這瓜娃子念了很久要從各種形式上揍一頓楚猙,然而就在他剛想扣動扳機,臉頰就被一隻腳踢中。
  阿亞落地,冷酷的說:「你媽炸了。」
  林立冒出生理性眼淚,捂著臉頰看英姿颯爽的阿亞。
  竟然、莫名的,感到悸動。
  阿亞身後五十八名軍校生默默的收回武器/腳,變得單純無害。
  這他媽的,當著大夥兒的面傷害獾哥,找死嗎?
  林薇和亞瑟並不同情林智障。
  救生艙被打開,輕微的咳嗽聲傳來。
  眾人翹首以盼,然後看見楚猙高大的身體。然後他們再看,沒有看到獾哥。
  獾哥呢???
  楚猙渾身狼狽,可以說自從離開亂石堆就沒有這麼狼狽過了。
  他抬眸:「都智障了?智障之前能先送我到醫院嗎?」
  亞瑟連忙上前,魏章小聲的詢問:「獾哥呢?」
  楚猙神色柔和了些:「我懷裡。」
  亞瑟扶著楚猙站起,眾人這才看到楚猙懷裡的獾哥。
  小小只的,熟睡中的小奶獾。
  兩隻前爪掛在楚猙胸前的衣服,小小的胸膛微微起伏,打著細細的呼嚕聲。
  極其可愛。
  可愛炸了。
  眾人立即安靜下來,不忍心太過喧鬧吵到熟睡中的小奶獾。
  【哇,這就是獾哥的獸態?太可愛了……】
  【好想摸摸。好溫順的樣子。】
  【溫順……只是表象。】
  【別忘了獾哥人形態的時候有多凶殘……等等,突然這麼想,有種詭異的反差萌。】
  【歡迎加入小奶獾後援會。】
  【臥槽,什麼地方都有你們?】
  【不。這是剛成立的後援會。之前只是獾哥後援會,現在是小奶獾後援會,還有個獾哥CP組後援會。你要加入哪一個?】
  【不了不了,我鋼鐵直。而且我有偶像,面具哥。】
  【呵,鋼鐵直。】
  ……
  葉歡喜抓著胸口:「小奶獾!!!」
  啪的一聲,一樣物體被扔在地上。
  葉歡喜定睛一看,這不是安娜的假髮嗎?
  側頭一看,之間安娜擼著自己的光頭,雙眼放光的盯著屏幕。
  「嘿嘿嘿,小奶獾。」
  葉歡喜渾身一寒。
  尼瑪表妹變態了!
  .
  楚猙和獾哥被送進載艦機,原地休憩一會兒。突然,他睜開眼睛:「人魚王在哪?」
  亞瑟愣了一下,回頭看林薇。
  林薇說道:「已經把他制服,比較麻煩的是蜥蜴星人都被他所控制。擋在軍隊前,如果處理不當,就會成為違反星系居民保護法的把柄。」
  楚猙:「劈暈人魚王。」
  林薇:「近不了身。」
  楚猙:「……麻醉劑。」
  林薇:「沒有特殊的麻醉劑,普通麻醉劑對人魚王無效。」
  ……
  「!」
  楚猙低咒。
  雖然不確定人魚王到底在這次事件中處於什麼位置,但是小寶貝被人注射實驗液體跟他脫不了干係。
  楚猙沒當眾砍下人魚王的魚尾就真是因為他目前半殘了。
  「不過,」林薇欣賞完楚猙無可奈何的樣子後,才繼續說道:「人魚王主動投降。」
  楚猙:「……你們是有多恨我?」
  林薇別開臉,不予正面回答。
  這怎麼說好呢?
  難得的報復機會啊。
  楚猙:「既然投降了,那就劈暈。」
  林薇:「這違反對待俘虜保護法。」
  「不說出去沒人知道。」
  「老大,這是直播。」
  這是,星系直播。
  整個星系的民眾都能看到,也許有人還一邊看一邊錄製保存。
  人魚王勾唇,面對直播無處不在的鏡頭,摘下帽子。
  「你們好。」
  【啊啊啊啊好美!人魚果然好美!】
  【臥槽暴擊!這比我之前去人魚星球看到的人魚還要美,比得上人魚王了。】
  【不愧是王族人魚,美貌值都逆天。】
  【你好你好,小哥哥。】
  【他不是罪犯嗎?被軍部通緝圍攻的罪犯,如果不是他,獾哥也不會變成這樣吧。】
  【……好像是啊。】
  【別張口閉口獾哥,好像全星系就獾哥無罪。他不是還想殺了自己的隊友嗎?那時候你們怎麼口口聲聲說帥了?】
  【獾哥動手了嗎?有殺過一個軍校生嗎?反倒是這個人魚很奇怪吧。一直都利用蜥蜴星人保護自己,說不定是拿蜥蜴星人做實驗,控制了蜥蜴星人。】
  【說得好像蜥蜴星人那麼容易控制一樣。你以為現在還有什麼邪術嗎?還是想像在人腦裡安裝爆破芯片?那得多大工程。人魚王子只有一個好嘛。】
  【我其實也是個顏控,但這一次不站人魚。整個事件中看得分明,軍部和蜥蜴星人摻和進來,就是他在搞鬼。我不知道真相,但我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我只看到蜥蜴星人在用肉體保護人魚,但蜥蜴星人並不情願。】
  人魚王:「我是上一任人魚王,能力是能夠控制蜥蜴星人。也許你們不記得我,但是從星戰中活下來的老兵們一定知道我。因為正是我和蜥蜴星人,領導了勝利港口的戰役。」
  眾人嘩然。
  不為別的,正因為星戰中,勝利港口的那場關鍵性戰役決定了最後星系的勝利。
  史書上評價,如果沒有勝利港口那場戰役的勝利,就絕對沒有現如今的星系。
  正因如此,該港口改名為勝利,如今是聞名星系的旅遊勝地。
  但在史書中記載,領導戰役贏得勝利的,明明是普通人的機甲戰隊。
  星戰歷史中從頭到尾都沒有蜥蜴星人和人魚的身影。
  「立刻劈暈!」楚猙陡然命令:「直接帶回新月灣軍事要塞!」
  首星。
  洛德元帥:「切斷全息網!立刻!」
  但已經來不及了。
  人魚王:「為什麼史書上沒有我們?因為我被囚禁在深藍監獄幾十年,蜥蜴星人被囚在荒蕪的蜥蜴星球,與星系隔絕!」
  轟然爆發出一個大秘密,令整個星系沸騰不已。


第059章
  「淨網, 控制言論。將帶有引導性言論刪除。」
  從軍部和政府頒布下來的命令立即執行, 所有全息智能管理在瞬間改為人工管理。
  雖然言論被控制在影響力最小的範圍內, 但還是阻止不了民眾的好奇心。
  全息網一時之間全被蜥蜴星人、人魚王和星戰英雄相關字眼刷屏。
  【現在想想,之前有個網友就發過一條很有意思的評論,有些人為此還跑去圖書館查資料。那麼那些去圖書館查資料的人回來了嗎?】
  【我去!完全沒想到會是這種可能。我想想歷史書上面怎麼編寫的?勝利港口的那場戰役, 鑄就了一位獲得勝利勳章的星系元帥。你們知道這位元帥是誰嗎?哈哈, 一定想不到。葉大元帥,平時媒體真是把他的智商貶低了兩百。】
  【知人知面不知心。葉家人對外形象一直是粗魯沒有心機,雖然情商挺高,但特別熱衷噎死人。葉大元帥被星系追捧了幾十年, 結果現在發現原來是搶了別人的榮耀。】
  【星系和平時代以來最大的黑幕!真正的功臣被囚禁在監獄裡,而搶奪了別人榮耀的竊賊卻享受著全星系的追捧, 和最好的資源、榮耀、權利。我難以置信自己居然是在這樣噁心的人掌權之下生活。】
  【天!脫粉脫粉。我以前是葉家人的粉,以為他們忠誠、光明、偉大, 原來全都是搶了別人榮耀。】
  【說別人噁心你們才最噁心!事情真相到底是怎麼樣的, 誰都不知道。說葉大元帥獲得勝利勳章是因為勝利港口的那場戰役更是搞笑, 無稽之談。難道不知道要獲得勝利勳章的先決條件是戰役次數最多, 或者是最重要戰役的成功嗎?】
  【勝利港口的戰役確實是最後星戰勝利的關鍵性戰役,但你們是金魚記憶還是選擇性忘記星戰中更為重要的三大戰役?】
  【三大戰役才是真正奠定現如今三位大元帥的地位。勝利港口的戰役就別搞笑了,想要拉葉元帥下水真是夠了。】
  【人魚和蜥蜴星人明顯就是襲擊軍校生,作為星系的敵人, 說出來的話只有腦殘才會相信。更何況,真正的史書記載,勝利港口的戰役, 功勞最終是落在普通人領導的機甲戰隊,也就是現如今的維多利機甲戰隊。】
  【別是個『勝利』就扯到勝利勳章,要是勝利勳章那麼容易獲得,還能有那麼高的含金量?】
  【全星系,三大勳章:鐵十字、勝利和聯邦榮譽,從和平時代開始至今一共頒發出六十七枚。分別頒發給各個領域與星系和平作出重大貢獻的人員,不只局限於軍部。然而至今為止,真正同時獲得三大勳章也就葉大元帥一個。這麼難以頒布的獎項,你以為星系那幫評委都是瞎的嗎?】
  【粉個屁粉?你這叫粉?傻了逼個玩意兒,給自己臉上貼金啊。你以為自己粉娛樂圈明星,惹你不高興就隨便脫粉?人大元帥戰功赫赫,粉上他,不為顏值地位權利,只因為他曾捍衛了星系的和平!】
  ……
  全息網上剛出現詆毀葉元帥的言論,原本相關部門正要動手處理,誰知還沒等他們先出手。網友先把這些詆毀葉元帥的人擠兌到臭水溝裡,順便還踩了兩腳。
  另兩位元帥,以及密切關注事件發展的王參議長、蘇部長和總統都頗感驚訝。
  沒想到這死光頭居然還那麼多鐵粉。
  .
  人魚王被制服,蜥蜴星人失去控制,迅速離開。
  楚猙將事務決定交給羅大將,畢竟他受傷嚴重。
  人魚王被押送回空間站,估計過不了多久會送回新月灣軍事要塞。
  至於蜥蜴星人,首星暫時沒有下達命令,羅大將對此只做出退離蜥蜴星球,在大氣層之外嚴加看守。
  但羅大將在離開的時候,楚猙說道:「人魚王是在4月14號逃離深藍監獄,從新月灣要塞到達蜥蜴星球,需要四天時間。」
  換句話說,人魚王著陸蜥蜴星球不到四天時間。在羅大將的眼皮底下,空間站嚴守密防之下還能潛入蜥蜴星球。
  除了空間站出現間諜,沒有其他解釋。
  羅大將點頭:「我知道了。」
  路過羅薔時,羅薔抬手跟他打了個招呼:「爸。」
  羅大將停下,上下打量羅薔。
  羅薔揚起笑臉,左側臉頰有道劃痕,應該是爆炸的時候不小心割傷。並不嚴重,過幾天結痂,連個疤都不會留。
  羅大將眼神一暗,神色冷下來。
  將一旁跟著打招呼的王澄揍了一頓。
  王澄:「???」
  喵喵喵?羅漢子比我強悍為什麼您到現在還瞎啊!
  羅薔乖巧的笑。
  她和王澄算是青梅竹馬,羅大將一直單方面將羅薔托付給王澄。要是羅薔受傷就揍王澄,從小揍到大。
  要不然王澄武技也不會提升得那麼快。
  另一邊,魏章等人強烈要求楚猙將小奶獾交出來。
  楚猙鬆開手,特別無恥的說:「有本事你們抱過去。」
  小奶獾前後爪都牢牢抓著楚猙胸前的衣服,小肚皮一鼓一縮,睡得賊香。誰忍心把他叫醒?
  最重要的是——試圖叫醒的人都被獾哥牌爪子撓花臉。
  林薇:「別鬧了老大,您要盡快就醫。小朋友不能離開蜥蜴星球。全息網連通了,您要看小朋友,回首星。」
  楚猙:「我不!」
  林薇:「你的空間領域沒有了?」
  楚猙沉默半晌:「以後還會有。」
  在場眾人聽聞,都沉默了。
  哪怕是之前不知道空間領域是什麼的軍校生,看了那場空間疊加產生的大爆炸,現在也知道那是怎樣逆天的能力。
  楚猙的手指伸進熟睡的小奶獾皮毛裡,輕柔的薅。
  「別跟小寶貝說起這事兒。」
  眾人心裡一動,挺感動。
  不挾恩圖報,是個好人。
  被發了好人卡的楚猙再一次拒絕了和小寶貝分開,多待了一天後不得不離開。
  其餘軍校生也陸續從首星全息艙裡醒過來,除了獾哥,從全息艙裡出來還是小奶獾的模樣,並陷入沉睡。
  .
  小奶獾一屁股墩在地上,坐姿妖嬈,十分貴婦。小短手想撐凳子上都撐不到,只能勉強靠在扶手。
  仰著頭,神色嚴肅正經:「為什麼獾哥不能變成人?」
  咕咚!
  不知道是誰先嚥下一口唾沫,吸引所有人的注目。
  魏章尷尬,小聲嗶嗶:「我快忍不住了。」
  忍著!!
  你以為就你一個人想擼奶獾嗎?在場誰不想?
  彷彿是有雷達能夠互相準確的傳達信息,即使不說話,都能知道身邊人現在什麼心思。
  無非就是想擼奶獾麼?
  這點小心思,每個人都有。
  但後果承擔不起。
  看看被拖出去的安娜公主就知道後果,擼獾一時爽,斷子絕孫望瞭解。
  回想大夥兒在聽聞獾哥醒過來後一時無法恢復人身,於是帶著『悲傷』、『凝重』的心情興沖沖齊聚葉家。正好看見安娜公主癡漢一般撲上去,然後慘不忍睹的血光之災就發生在眾人眼前。
  全體性別為男紛紛摀住下半身,面部扭曲,倒吸一口涼氣。
  安娜公主捂著下體被迅速的抬了出去,前車之鑒歷歷在目。
  眾人驚悚了半晌猛然像是發現了什麼秘密——
  臥槽!
  安娜公主是人妖!!
  皇室驚天大密聞!公主變人妖!!
  期間有個曾經對安娜公主起愛慕之心的軍校生頓時臉都綠了,這人就是王澄。
  因為曾經和安娜公主相親,發現安娜公主溫柔美麗善良,於是少年慕艾。後來不小心看到安娜公主擼毛時的癡漢模樣,活生生被嚇得掉毛一個月差點禿頭的王澄。
  好不容易熄了對公主的愛慕之心,消除心理陰影。不料今天又增添了一項陽痿的心理陰影。
  也是命運多舛的王少年了。
  葉歡喜出來解釋:「哎呀不是人妖啦。只是安娜特別愛扮女裝,也很喜歡當女生的感覺而已。姑姑很寵他,就隨他去了。後來我們也習慣不把安娜當男人看待。」
  !
  這他媽能是習慣的事情嗎?!
  這是寵愛不是溺愛嗎?!你們考慮過少年慕艾的心情嗎?
  有人顫顫巍巍舉手詢問:「既然安娜公主、王子……呃!」
  到底要叫什麼!!
  葉歡喜:「還叫公主吧。」
  「……安娜公主那麼喜歡當女生,為什麼不變性?」
  現如今的變性可不是科技萌芽時代能媲美的,那是從基因進化到分子重組各方面誘導,從男性誘導成為女性,或是從女性誘導成為男性。
  技術完美而成熟,完全不會有生理結構上的缺陷。甚至能夠生小孩。
  葉歡喜:「因為她說特別喜歡掏出來比她的追求者還大的快樂和驚喜。」
  媽的變態啊!
  在場不少鋼鐵直男都受到了不小的驚嚇和心理陰影,導致之後在很長一段時間都特別驚恐對面的美麗女生,突然掏出來比他們還大的東西。
  第二軍校甚至有一段時間出現大量男軍校生圍觀羅薔的情況,不過後來都被揍老實了。
  這麼一發現真相,他們突然就對獾哥出手狠辣的行為非常的感激。
  感謝獾哥幫他們教訓了那個愛製造『掏出來更大』的驚喜的變態『公主』!
  當然這導致了大半軍校生不敢暢快的擼奶獾,畢竟誰都不想自己襠下大冒血,雖然現在醫療技術就算斷了也能重長出來。
  但是植根於男性基因中的恐懼,即使經歷千百萬年也沒辦法消除。
  小奶獾很生氣:「獾哥問你們話,為什麼都跑神了?」
  小奶獾啪啪拍椅子,恨鐵不成鋼的教訓:「像你們這樣隨隨便便跑神,要是獾哥想打架,全都會被獾哥打殘跟你們講!」
  真是超凶了!
  葉歡喜跑上前,臭不要臉的想親親抱抱,還企圖轉移注意力。
  「是是,獾哥說的都對!獾哥最牛逼!」
  獾哥不耐煩一巴掌拍葉歡喜臉上,拍開了。
  不過拍上去的時候悄悄把爪子收起來,軟軟的肉墊把葉歡喜拍成了幸福的傻逼。
  「回答獾哥的問題,不准再跑題!」
  葉媽媽走進來,溫柔的說道:「我來回答吧。」
  獾哥一見葉媽媽,遲疑了一下,勉強伸出爪子,讓抱抱。
  「小乖乖。」
  葉媽媽抱起獾哥,小奶獾沒有反對的,窩進葉媽媽懷裡。
  獾哥瞪著圓溜溜的眼睛,殺氣騰騰,超級凶的表情。
  葉上將跟在葉媽媽身後,暗搓搓等接手。
  葉媽媽:「因為你體內被注射了兩管不同液體,液體裡面目前有一些無法知道的成分。這些成分改變了你的基因正常進化順序和時間,導致你目前形態的不穩。」
  獾哥:「獾哥什麼時候可以變回人形?」
  葉媽媽:「形態不穩,暫時找不到規律。」
  獾哥鼓著嘴,特別生氣。
  但是葉媽媽在,勉強壓製出怒氣。
  「獾哥為什麼還沒長大?」
  葉媽媽愣了一下,很快找到獾哥不開心的癥結所在。
  「小乖乖對目前的獸形不滿意嗎?」
  向來自信的獾哥當然不會不滿意:「全星系都找不到比獾哥更霸氣的獸形!」
  哼!特別凶!特別威武!
  獾哥瞟了眼十幾個軍校生,後者非常上道,七嘴八舌。
  「獾哥這個獸形好威猛哦。」、「獾哥霸氣!」、「好凶!我差點被嚇到。」、「嚶嚶嚶,怎麼辦?晚上會不會做噩夢?人家真的被嚇到了。」
  其餘人冷漠的看著演技浮誇的魏章,魏智障還在聲情並茂的嚶嚶嚶。
  獾哥的自尊心得到了非常大的滿足,大佬般沉穩的抬起小短手。
  「獾哥罩你,打架不怕。」
  臥槽!這都行?
  一時間,魏智障收穫了許多嫉妒。
  回頭獾哥又對葉媽媽說:「獾哥從來都不會懷疑自己的霸氣獸形。但是幼崽形態比起成年形態,體力方面要輸很多。」
  葉媽媽微笑:「這樣啊,那媽媽研究一下。」
  小奶獾嚴肅的點頭:「嗯。但是不要太累。」
  葉媽媽暖心:「知道了。」
  葉上將捧著心口,趕緊湊上去:「爸爸這幾天都在查害你的人,爸爸也很辛苦。爸爸也要安慰。」
  「死禿頭,走開!」
  如嚴冬一般寒冷無情。
  葉上將漠然,忍了幾分鐘選擇傷害自己可憐無助的兒子:「你就不能像外表一樣可愛嗎?」
  可愛?!
  獾哥愣住,他從來沒有聽到過這樣的評價。
  小奶獾愣住,彷彿晴天霹靂的模樣太讓人心痛了。
  於是在場眾人紛紛用譴責的目光看葉上將,太過分了!
  就不能學會當一個慈祥的禿頭爸爸嗎?
  然而以獾哥糙到宇宙盡頭的粗神經以及強悍到敢於翻宇宙的紅心,豈會是三言兩語就被動搖的獾?
  獾哥非常蔑視葉上將:「沒辦法攻擊獾哥的頭髮,就只會污蔑獾哥的顏值!」
  low!
  葉上將擼起袖子,瞪著小奶獾,無聲警告。
  別以為你小,你媽抱著你,你就能有恃無恐。
  你下來,下來咱打一場。
  看老子不把你按在坑裡種蘿蔔獾。
  獾哥吐出紅色的小舌頭:「略略略!」
  軍校生中有人被萌得受不了,偷偷拍了照,錄了全過程,含著淚放自己全息網賬號上。
  對方恰好是挺受歡迎的軍校生,全息網賬號上有不少粉。
  突然刷到這麼一個視頻,驚喜的點開來看。
  笑著進去,流著淚出來。
  被萌哭了。
  軍校生們還有課業以及賽事後續事情要忙,因此過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倒是王盛、阿亞、魏章和許唯一四人又多待了一會兒,順便談及還住在醫院裡的楚猙。
  當得知自己居然被楚猙救了一命,獾哥還挺詫異。
  「我以為他會趁機殺了獾哥呢?」
  王盛沉默良久,詢問:「……你怎麼會這麼想?」
  「我們有仇!」
  眾人:「……」
  好奇楚猙\\面具哥到底做了什麼?
  話是這麼說,獾哥還是出發去探望楚猙。
  .
  獾哥:「楚蛇精病,獾哥來看你了!」
  小奶獾跳到病床上,墩在床頭前,紆尊降貴的小表情。
  「……」楚猙頓了幾秒,然後哀哀歎歎的。
  獾哥奶聲奶氣:「瞎嚷嚷什麼!說人話。」
  楚猙:「我肋骨斷了幾根,手骨、腳骨都斷了,站不起來。渾身上下都沒有力氣。我已經很多年沒受過這麼嚴重的傷……不過沒關係,我不痛。」
  怎麼看都是一副強顏歡笑、故作堅強的樣子。
  林薇幾人:不愧是多年堅持霸總之路的男人,演技多少有點兒。
  獾哥:「……」
  楚猙:「小寶貝受傷了嗎?」
  獾哥:「……沒有。」
  楚猙非常明顯的鬆了口氣:「那就好。當時你失去神智,基因進化速度太快。實力暴漲,要是沒人阻止,說不定就要變成一條六親不認的基因帶了。」
  這麼說,楚蛇精病變得這麼狼狽還是他的緣故?
  獾哥本來知道是自己把楚蛇精病打得這麼淒慘的興奮,在知道是為了救他不還手才被打斷骨頭之後,愧疚了。
  浪慣草原浪星辰大海,一輩子就沒有過愧疚感的獾哥,面對楚蛇精病,稍稍的感到愧疚了。
  林薇等人:「……」
  原來這就是你堅持不進修復艙的原因!
  神他媽不挾恩圖報!
  辣眼睛的蛇精病這麼欺騙小朋友不怕報應嗎?
  楚大佬:在成功獲得小寶貝愧疚和報應兩者間選的話,還是選小寶貝的愧疚。嘻嘻。
  獾哥:「那你什麼時候好?」
  楚猙:「傷筋動骨一百天。我這可斷了六根骨頭。」
  小奶獾的智商在拐了一圈之後恢復正常:「你為什麼不用修復艙?」
  楚猙:「……有陰影。」
  沉默許久,楚大佬咬著牙擠出這麼個理由。
  獾哥站起來,在床頭櫃上繞了幾圈,然後抓起尾巴啃了幾口。
  回頭說道:「那,獾哥跟你和解。」
  楚猙眼一亮:「當真?」
  小奶獾挺起胸膛,面無表情:「獾哥從不說謊。」
  楚猙大手撈過小奶獾,抱進懷裡使勁兒吸。
  獾哥炸毛:「放開獾哥!」
  楚猙一下子露出憂鬱的表情,簡直戲精本精了。
  「連友愛的抱抱都不肯,真的和解了嗎?」
  「……」獾哥不情不願,伸出尾巴:「尾巴給你,不准抱。」
  楚大佬樂顛顛,這強行吸獾和主動送上門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獾哥貢獻出自己的尾巴,然後端坐在楚大佬身上,特別鄙視弱智版的楚蛇精病。
  克拉:演技都這麼精湛了為什麼就非要跟霸總死磕到底?
  楚大佬一邊薅獾哥尾巴,一邊詢問:「沒法變回人形形態嗎?」
  獾哥霸氣回應:「暫時。」
  楚大佬暗搓搓對比了青年形態的獾哥和幼崽獸形的獾哥,難以抉擇。
  一個萌,一個動人心脾。
  「身體有出現病變嗎?」
  「沒有。」獾哥遲疑了下:「不過可以感覺到各方面都比以前要強。」
  「那就好。沒有發生病變或者後遺症就好。」
  楚大佬想了想,還是決定回頭問問葉媽媽。
  那天的小寶貝瘋狂沒有理智,最令他心驚膽戰的還是逐漸失去身體的時候,如果再發生一次,他不知道該怎麼救回小寶貝。
  楚猙垂眸,目光落在小奶獾身上,變得柔和溫暖。
  隨即又想到蜥蜴星球發生的事情,要說沒有預謀,誰都不信。
  亂石堆……
  又出現了。


第060章
  星球土著保護組織和星球居民平權組織近幾日在全息網總能見到他們忙碌的身影, 然而他們為之奔波的對象卻不是被綁架的軍校生, 更不是保護了他們生命和財產安全的軍人。
  而是蜥蜴星人和人魚王。
  在沒有任何確鑿證據的前提下, 他們就開始力挺蜥蜴星人和人魚王。強烈要求政府和軍方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以及要求釋放人魚王,甚至開放蜥蜴星球。
  軍方和政府不予以回應, 他們就開始組織大批人遊行抗議。
  媒體紛紛報道平權活動, 甚至出了很多奪人眼球的新聞報道。幾乎圍繞蜥蜴星人和人魚王是否應該獲得真正的居民權,以及奪回本屬於他們的榮耀。
  事件波及很大,引起整個星系轟動。
  幾乎整個星系的人們都在討論這件事,彷彿不說上一兩句就落伍了。
  越來越多人加入平權組織, 遊行抗議政府和軍方。這些人一部分是積極的反抗狂獸人統治的狂熱分子,另一部分則純粹是被影響的熱血青少年。
  不過三天, 原本事件真相已經被完全掩埋,現在的人們全都在關注政府和軍方是否會將榮譽歸還蜥蜴星人和人魚王。
  至於老老實實查證的人, 一出來說話就會被扔磚頭, 嘲諷他們是軍方的走狗。
  事情的發展令人始料未及, 又實際上在意料之內。
  星系內部並不如表面繁榮, 鴻溝和差距一直都存在。
  狂獸人和普通人之間優劣對比明顯,幾乎所有頂尖領域都有狂獸人的身影。這就造成了一個表面的社會現象,普通人不及狂獸人。
  狂獸人才是社會的統治者,新型人類。而普通人, 早該被淘汰。
  如果狂獸人的比例遠高於普通人,那麼這個結論能被大多數人接受。偏偏實際情況是狂獸人和普通人的比例為1:9 。
  而且並不是所有狂獸人都不存在優越感,當自己樣樣都比普通人強, 甚至是強上幾十倍。優越感已經不是個人,而上升到了種族。
  這才是蜥蜴星人和人魚王事件曝光,短短三天時間就引來那麼多反抗浪潮的原因。
  政府和軍方在事件發酵到白熱化的時候才出面發表聲明,表明將會在星際最高法庭判決人魚王。
  屆時總統、皇帝和軍方代表都會出席最高法庭,共同判決人魚王。
  星系嘩然,星際最高法庭和星際法庭是有區別的。
  最高法庭最近一次公開審判還是二十年前,對AANT首領的判決,並重新將廢除多年的死刑提上法案,將恐怖組織首領處以絞刑。
  時隔二十年,星際最高法庭再次公開審判,卻涉及到人魚曾經的王、整個種族以及星戰時代的戰功。
  政府官網發佈,最高法庭開庭時間在六月十五日。
  媒體對此做出估測,這將會是三重星系進入和平時代之後最大的一次清洗。
  .
  啪一聲,獾哥一爪子打上去,關掉全息網。
  楚猙正沉迷於吸獾中不可自拔,儼然跟一昏君差不多了。
  「我要上學去了。」
  楚猙一個激靈,回神:「為什麼還要上學?」
  獾哥眼睛瞇成一條縫的瞅他,不言不語。
  楚猙被吸獾腐蝕的腦袋終於緩緩運轉:「哦,你是大一新生。還要繼續上學。」
  這麼一想,心裡挺惆悵。
  楚大佬心目中的夫唱夫隨美好未來不能實現了,哪怕他已經把獾哥拐到自己的軍團裡,他也不能違法亂紀。星系青少年律法中明文規定,所有學生不能以任何理由無辜輟學。
  楚大佬無意識的擼獾,想到了什麼似的,嘿嘿一笑。
  小寶貝不能和自己相隨,他跑過去跟隨小寶貝不就好了?
  獾哥張開嘴巴:「要吃尾巴。」
  小奶獾張開細小的嘴巴要投喂的樣子簡直萌壞了。
  楚大佬趕緊把人工製成的O彈蜥蜴尾巴餵給小奶獾,奶獾一口吞下,咬都不咬。
  啃完後,肉肉的爪子拍了拍楚猙胳膊,非常領導氣勢的說道:「幹得不錯。」
  獾哥以後會提拔你。
  「啥時帶獾哥吃蟲族?」
  楚猙:「等我好了。」
  「那你啥時能好?」
  一問出口,奶獾又擺了擺手,老氣橫秋的說道:「傷筋動骨一百天,我知道了。」
  最近奶獾特別愛老氣橫秋的形象,覺得比霸氣側漏要成熟內斂。
  楚猙一把抱過奶獾,臉埋進嫩嫩的肚皮裡,狠狠吸了一口後說道:「還記得之前的賭嗎?」
  獾哥身體微微一僵,隨即若無其事:「記得。獾哥都記得。」
  楚猙輕笑:「那結果呢?」
  獾哥:「你還沒問?」
  楚猙:「問了。但是想聽你得到的結果。」
  獾哥挺起胸膛,平靜無波的說道:「唐行勻殺死金瑤,不是蘇犽。你得到的結果是不是也這樣?」
  楚猙靜靜的看著小奶獾,琉璃色的眸子裡平靜深沉。
  獾哥無所畏懼,挺著胸膛面對。
  楚猙笑:「你看上去不怎麼高興?」
  獾哥不動聲色:「早就高興過了。」
  「是嗎?」楚猙手指薅獾哥的毛髮,說道:「話說回來,我只問過唐行勻和蘇犽,還沒問過金瑤。也許她會有不同的答案。」
  楚猙明顯的感覺到手底下的小奶獾渾身緊繃,內心笑得天崩地裂,面上還是帶上了平靜摻和懷疑的神情。
  這讓獾哥更緊張。
  獾哥沒想到居然遺漏了金瑤,失策!
  不過沒關係,楚蛇精病斷了六根骨頭,行動不便。他還有時間威脅金瑤改口。
  楚猙:「你贏了賭注,等我好了,咱再打一架。」
  獾哥差點想反駁一句,趁你病要你命。
  但是轉念一想,楚猙現在這狼狽樣兒也是因為他,那就還是算了。
  畢竟獾哥是一隻很大度的獾呢。
  大度獾於是擺擺手,十分大度的表示:沒事兒,儘管養傷。獾哥等著。
  說到底還是沒放棄要廢他的念頭。
  楚猙呼出口郁氣,算了,至少沒趁他病要他命。算是有所長進了。
  「這次『星河榮光』賽事魁首是誰?」
  原本每屆的『星河榮光』賽事魁首出來,全息都會有很多報道。誰料這一屆弄出蜥蜴星人和人魚王的事情,直接吸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可以說這一屆的『星河榮光』魁首是最沒有話題量的了。
  「王澄。」
  「王澄?八九不離十。」
  獾哥一愣:「那你之前還押我贏?」
  家裡頭都把工資和零花錢都押在他身上,這回可全都打水漂了。
  楚猙擼了一把獾哥的頭:「那不是之前不知道會出現蜥蜴星人和人魚王的意外嗎?要是沒有意外,魁首就絕對會是你。」
  獾哥愣了一下:「你這麼信獾哥?」
  「不信你信誰?」楚猙說道:「再說了,你的確有實力,不比王澄差。估計蜥蜴星球直播的事兒一出,就算魁首是王澄,也絕對不會有人認為你輸給他。」
  小奶獾咧開嘴,露出小白牙,肉爪搭在楚猙肩膀上,嗒嗒兩聲拍了拍。
  「不錯。不錯。」
  「你輸了挺多錢吧,要不……」我給你點?
  「錢是身外之物,庸俗。」
  獾哥很不屑,非常豪爽。
  楚猙差點想撲上去給一百個親親,然後沉思他應該走什麼路線才能追上小寶貝。
  果然還是霸總路線特別準確吧!
  清高的貧窮小可愛和特別有錢的霸總,簡直天生一對。
  獾哥賊驕傲的說:「因為獾哥賊有錢。」
  因為錢太多了,所以顯得庸俗。
  「……」
  楚霸總怕是忘了獾哥比他還霸總的事兒。
  楚猙尋思了會兒,還是高高興興的接受了這個設定。
  畢竟還是清高平窮小可愛和特別有錢的霸總設定,只不過是對像調換一下而已。
  獾哥:「你也輸了三個月的工資,獾哥補償你吧。」
  來了!
  楚猙眼神兒一亮,繼而變得委屈悲憤又堅強:「拿走你的臭錢!我不是那種隨便的人,一點錢休想買走我的節操!」
  獾哥:「……」
  楚戲精:「我是個清高的人兒!只有愛能買走我的節操。」
  獾哥:「……」
  楚戲精:「如果你非要得到我,那就來愛我吧。」
  獾哥冷漠的把屁股墩在楚猙臉上。
  瑪德智障。
  楚戲精:「你真的不考慮一下用愛買走我的節操嗎?比錢便宜哦。」
  「……」
  「真的不考慮嗎?」楚戲精很低落:「那好吧。不用愛,錢也可以。得不到心,先得到身體也好。」
  獾哥憋足了勁兒,狠狠的坐在楚猙臉上。
  憋死你個蛇精病。
  「我!小寶貝你要憋死我?」
  「就憋死你!」
  「嘿嘿嘿,小寶貝,你太小了。嘖嘖,一拎就起來。哎哎哎?怎麼還這麼小?」
  「……我死你啊蛇精病!!!」
  「真是,這種話不要嚷得那麼大聲。你要真那麼喜歡,關上門我們慢慢討論就好了。嘿嘿嘿,夾死?這死法我喜歡。嘿嘿……」
  笑聲極其淫蕩。
  門外的亞瑟收回手,靠在牆上抽煙。
  憂鬱的吐出煙圈,亞瑟心裡悲涼。
  他到底是怎麼在這種蛇精病手底下身殘志堅的混那麼多年的?
  這種傻逼,注孤生。
  多好的機會,是個男人都能拿下一壘,厲害點直奔三壘都有可能。
  唯獨楚蛇精病,能把大好機會生生拉成仇恨值。
  .
  亂石堆。
  陸巒將一灘軟綿綿的東西扔在柯殿腳下,然後窩在角落裡散發著生無可戀氣息,渾身上下寫著『滾,別他媽煩我。』
  柯殿左右找了找,還真在角落裡找到一根金屬棍子。拿起金屬棍子挑起地上那一灘軟綿綿的東西,不小心居然挑起一張扭曲的臉。
  金屬棍子正好插進這張臉的嘴巴裡。
  柯殿仔細看了看,勉強認出來:「莫斯?」
  這攤軟綿綿的東西就是莫斯,被獾哥砸成了肉餅,軟綿綿的一坨。
  要不是陸巒把他帶回來,估計要成為蜥蜴星球上滋潤土地的肥料。
  莫斯的聲帶本來是毀掉了,但是陸巒在帶他回來的時候修復了一下。
  柯殿很驚奇:「陸巒,你居然會幫別人修復聲帶?」
  莫斯憤怒的喊道:「如果不是他迷路差點跑進黑洞,需要我來帶路的話,他根本就不會修復我的聲帶!」
  他憤怒的碎碎念,一會兒責罵陸巒,一會兒要求柯殿懲罰他的屬下。過了一會兒又在詛咒人魚王以及獾哥,顛三倒四,瘋狂執拗。
  柯殿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看著莫斯的目光很冷。
  「你怎麼還沒死?」
  莫斯愣了一下,詭譎的笑道:「只要我沒有腦死亡,就永遠都不會死。」
  哪怕他全身上下的骨頭都被砸碎,五臟六腑全被戳穿。
  柯殿點頭:「果然厲害。連自己都能研究。」
  莫斯:「如果你也想要擁有這種不死能力的話,求我。我會——」
  柯殿手裡的棍子用力攪動莫斯的嘴巴,漫不經心的說:「啊,不用了,謝謝。」
  頓了頓,又說道:「比起沒有任何感知的永生,還是會痛比較好。」
  莫斯憤怒的嗚嗚了幾聲,柯殿將棍子抽走。他朝地上啐了口,說道:「趕緊給我一具新的身體。」
  「不要。」
  柯殿迅速乾脆的拒絕。
  莫斯沒能反應過來。
  「在給你一具新的身體之前,先給我看看你的腦袋吧。」
  莫斯神色驚恐:「你在說什麼?柯殿,你想幹什麼?你想殺了我嗎?」
  他開始尖叫:「沒有我,你怎麼獲得新的基因實驗液?你怎麼推翻狂獸人統治?你怎麼回到星系?你不能殺我!快給我一具新的身體!」
  柯殿不為所動,扔掉金屬棍子,將自己的魔方拿出來。
  「雖然我討厭狂獸人統治下的星系,但很喜歡希科工的產品。真是完美,實話說,比你所有骯髒的研究都要完美。」
  魔方變成一把電鑽,鑽開莫斯堅硬的顱骨。
  莫斯痛苦的尖叫,頭皮甚至開始鼓動,冒出數個包。像是底下有什麼東西因為感知到危險而瘋狂急切的想要逃跑。
  柯殿停下動作,但電鑽的聲音仍舊響亮。
  莫斯的頭皮突然不動,過了一會兒,猛烈的動作。突然破開,一樣條形物體直衝柯殿面門而來。
  柯殿連動都沒動,下一秒,那條形物體就被釘在地板上,扭動著身體卻掙脫不開。
  那是一條寄居蟲,手掌大小,長相醜陋噁心。
  釘住寄居蟲的是一根釘子,被釘住的部位出現了一小塊黑色。黑色範圍肉眼可見的擴大,被黑色覆蓋的地方就會立刻腐蝕。
  寄居蟲發出淒厲的嘶叫聲,扭動了幾下後就被腐蝕乾淨。
  釘子正要落到地上時陡然消失,那是柯殿的魔方。
  莫斯徹底死了。
  「嘖,原來真是一條蟲。」
  柯殿厭惡的挑開莫斯軟綿綿的屍體,招來陸巒:「扔出去。」
  陸巒一動不動,冷冷的看著他。
  將討厭的一坨東西帶回來已經仁至義盡了,別得寸進尺。
  柯殿從陸巒冷漠的表情中讀出這個意思,但他視若無睹。
  「乖巒巒,扔出去。」
  陸巒渾身一抖,不情不願的將莫斯的屍體扔到宇宙中。
  如果他不聽話,柯殿就會一直叫他巒巒。直到把他徹底噁心死。
  柯殿回頭,看全息熱議的話題。
  看著看著就笑,然後添油加醋的,說上一兩句煽風點火的話。淹沒在大堆相似的言論裡,難以察覺。
  從『星河榮光』賽事開始,他就一直在關注。
  包括蜥蜴星球發生的所有事,他都一清二楚。
  因此當莫斯知道他的計劃,打著想要實驗體的旗號,卻肆意踐踏蜥蜴星人的命。甚至引起軍隊注意,將蜥蜴星人推出去送死。
  包括給葉家人注射含有蟲族基因的液體,卻在發現葉彌歡吞噬蟲族的時候,意圖殺死葉彌歡。
  暴露得那麼徹底,柯殿當然是要殺死他了。
  雖然他想要推翻星系,可也不會讓蟲族進來插一腳。
  全息屏幕快速的滾動,光屏變幻莫測,陡然間停下。屏幕出現蜥蜴星球從載艦機下來的楚猙的畫面,被定格了。
  柯殿注視楚猙良久,才說道:「老朋友。」
  好久不見。
  .
  獾哥走後,亞瑟才進來,抱著胳膊打量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你在追新來的小朋友?」
  楚猙投給他一個有眼光的眼神,自行體會。
  亞瑟:「葉家人沒打死你?」
  楚猙洋洋得意:「沒打死。」
  亞瑟:好光榮。要不要給你鼓掌?
  「注孤生望瞭解。」
  楚猙任性的忽略這句話並從病床上起來將亞瑟揍了一頓,「別以為我斷了六根骨頭就不能打你。」
  亞瑟:媽的失策!
  亞瑟遞給楚猙一支煙,被拒絕了。
  楚猙挺驕傲:「我們有家室的人都不抽煙。」
  亞瑟冷笑。
  呵。
  有家室。
  「人魚王的事要重審,時間定在六月十五日,星際最高法庭。」
  楚猙皺眉:「星際最高法庭開庭不是需要元帥在場嗎?」
  「嗯。軍方還沒給出回應。但根據律法,的確需要元帥到場才能開庭。」
  「!吃飽了撐的,元帥是能離開首星嗎?」
  星際最高法庭所在並不在首星,屆時開庭,皇帝、總統和元帥都得到場。星系最高領導人齊聚一堂,可以想見要是來個恐怖襲擊,那真是一鍋端。
  但有一點為人所不知,那就是元帥不能離開首星。
  從星戰結束後,三大元帥就一直在首星,不能離開。
  「所以可能會像二十年前審判恐怖組織首領那樣,遠程投影。」
  「要這麼簡單,會讓你特意來一趟?」
  亞瑟立即表忠心:「說什麼呢老大?我愛你呀。」
  楚猙面無表情:「哦,我錄音了。」
  。
  亞瑟:「別讓我的紅粉知己知道,其餘隨你。」
  楚猙:「說說看,軍方和政府打算怎麼解決?」
  這次的事兒,驚動整個三重星系,幾乎將狂獸人和普通人之間的矛盾擺到明面上。無法平靜的擺平。
  亞瑟:「不知道……別瞪我,真不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軍方那邊什麼樣兒,最喜歡把沒辦法用武力解決的事情拖到最後一天,再用武力解決。」
  就像二十年前最高法庭開庭,拖到最後一天,來個遠程投影。反對者,暴力解決。
  「不過這回軍方好像聰明了一回,這次發表出來的聲明是出席最高法庭有總統、皇帝和軍方代表。法院連夜找出法律漏洞,就這麼掰扯出去了。」
  軍方代表,說明不一定要元帥。
  但根據以往的思維慣性,很多人都會以為元帥出席。
  楚猙:「不是軍方想出來的主意吧。」
  「那不是……明擺的。」
  「這次的事……揪出來什麼人?」
  「一大串。拔出蘿蔔帶出泥,有些從內亂時候就潛伏到現在,就為了把榮耀還給蜥蜴星人和人魚王。沒那麼偉大的情操,後頭肯定還有什麼操作。現在一看鬧這麼大,估計就是要把元帥趕出首星。」
  楚猙若有所思:「的確,鬧這麼大,圖謀也要更大。」
  「是為了首星底下的東西?」
  楚猙搖搖頭:「沒那麼蠢。」
  「什麼?」
  亞瑟不太明白楚猙的這句話。
  楚猙已經閉緊嘴巴不再說什麼。


第061章
  第二軍校位於首星名為凶域的地方, 聽名字就知道是個非同尋常的地方。
  一輛懸浮汽車在空中軌道上橫衝直撞, 快得都只剩下一道光速了。愣是從車流中跑出條路來, 還沒給磕著碰著。後頭被超過的車主本來也想狠狠甩一車尾給那輛懸浮汽車,可惜車技不如人,只能含恨守交通規則。
  最後懸浮汽車是以一記漂亮的甩尾停在第二軍校校門口, 不少人駐足, 想看看到底什麼人居然敢在軍校的專用空中軌道上超速。
  率先下來的是個漂亮的女人,大長腿、前凸後翹,特別美艷。
  葉歡喜先是微笑著下車,撐不過一秒彎腰嘔吐。
  這一看就不是車主。
  於是眾人將目光移到車門, 期待下來一個賽車高手。
  門開了,只見一隻小短腿先踏出來, 踩了幾下踩不到地面。僵硬的停頓幾秒,慢慢收回去。下一秒, 整只獾都跳出來。
  直立行走, 昂首挺胸, 蠢萌蠢萌, 還沒車門高。
  不少女軍校生捂著嘴巴尖叫,太可愛了!
  獾哥走到葉歡喜身邊,不屑的撇嘴:「就這承受力,好意思跟獾哥說自己當年是賽車高手?」
  葉歡喜慘白著臉, 堅強的笑:「多年不用,手生了。」
  內心很懊惱,多好的機會, 本來想飆車,把獾哥嚇得往她懷裡鑽。最好嚇暈,讓她可以為所欲為。
  沒想到,小短腿的獾哥居然還能飆車!
  懸浮汽車的設計太不貼心了,差評。
  獾哥搖搖擺擺,路都走不太穩,偏偏愣是給他走出一種風馳電掣的霸氣。
  大概是小表情太日天的緣故。
  魏章幾人遠遠瞧見獾哥,連連招手大喊:「獾哥!這裡,這裡!」
  小奶獾小表情嚴肅,朝著那個方向輕輕點了點頭。
  特別有領導范兒。
  週遭的軍校生表面冷漠,內心就是一場火山爆發。看似沉浸在全息電子產品裡,實際上餘光全是一顆顆粉紅色愛心。
  愛心裡頭寫著三個字:萌翻天!
  第二軍校論壇裡冉冉升起一個帖子,短短一小時內加紅飄頂,從此以後屹立不倒,再也沒能出現把這帖子壓下去的風雲人物。
  【……我拍了小短腿下車踩不到地的照,要嗎?】
  【要要要要要!】
  【要!】
  ……
  【霧草!激動哭。看到沒有?這是只小奶獾吧?為什麼小奶獾要來軍校?是來看姐姐的吧。】
  【為什麼是看姐姐?不能是看哥哥嗎?】
  【路都走不穩,屁股蛋兒一顛一顛,圓溜溜,軟綿綿,手感一定超棒!】
  【警告!猥褻未成年,罰款禁言!】
  【霧草尼瑪……我猥……不至於……奶獾……!】
  有本事你別擼柯基屁股!
  【層主厲害,穿著衣服還能看出手感。怪不得被禁言。】
  【呃……其實不能這麼惡意揣測吧。我給你們看個動圖——#動圖.gif】
  沉默了一瞬,瘋狂的刷屏。
  【啊啊啊啊啊啊!這屁股我能玩一百年!】
  【涉黃,禁言!】
  【嘿嘿嘿,我還有一個賬號。略略略!】
  【明明就是一隻小奶獾,我居然能從他的臉上看出征服星辰大海的霸氣。我怕是沒救了。】
  【別急,還有我陪你一起病了。】
  【我也……】
  【有一瞬間我想跪下叫獾哥,三呼萬歲。只希望他征服星辰大海之後賞給我一個御賜總管的位置,每天踩我肚皮就行。我願意。】
  【哼!踩肚皮那麼重要的位置,憑你做得來嗎?】
  【霧草!聽到大一新生,那個叫魏章的叫『獾哥』了嗎?不會這真的就是獾哥的獸形吧。】
  【……其實剛剛我就想說了,你們真的都沒注意到獾哥身邊的葉歡喜嗎?】
  【我以為你們應該都看過『星河榮光』直播……】
  【……】
  【……】
  【……】
  【獾哥……我居然不如一隻小奶獾,愧當軍校生!】
  【呵呵,別提了,我居然被一隻小奶獾暴打。不想活了,十年後再見。】
  【不知為何,突然想到就是這麼一隻小奶獾殺恐龍、拆機甲,大鬧蜥蜴星球,我居然覺得被獾哥打好榮幸,嘿嘿。】
  別人家的奶獾用肉肉的爪子打,那叫萌翻天的打洗你。葉家的獾哥牌奶獾用肉肉的爪子打,那是真的要打死你。
  這樣萌的外表,搭配凶殘的戰鬥力一起食用,意外的圈粉。
  魏章幾人跑到獾哥面前,矮下身說道:「前幾天就聽到你要回軍校的消息,所以今天一大早就過來接你。獾哥,你這回還是跟我們一起住……對了,獾哥習慣住宿嗎?」
  獾哥:「獾哥無所謂……是大床嗎?」
  王盛:「是。」
  獾哥:「有辣條嗎?」
  辣條?
  幾人回頭看許唯一,許唯一說:「好像是科技萌芽時代,古地球的一種食品。風靡全球,十分受歡迎。」
  魏章驚訝:「這樣的美食為什麼沒有傳承下來?」
  「好像是生科院檢測這種美食不符合健康標準,於是就被淘汰。後來傳承斷了,就沒人知道還曾經有過一種風靡全球的美食。要知道那個時代,分為幾百個國家,不同的政派。明爭暗鬥,卻只有辣條征服了所有人。」
  獾哥斜著眼睛瞥一臉感歎的許唯一,雖然他只是非洲大草原上的一隻獾,但是擁有全球大量粉絲。
  時不時搞個直播啥的,對於那個時代的信息其實知道很多。
  其中一點就是辣條,並沒有許唯一說的那麼誇張。這貨斷章取義的能力不錯。
  況且獾哥的辣條是毒蛇!
  一想起好久沒吃的『辣條』,獾哥就吞口水。
  這個時代什麼都好,就是吃的太少。
  葉歡喜蹲下來跟獾哥道別,臨行非要個親親。
  獾哥冷漠的拒絕。
  葉歡喜:「嚶嚶,我還是不是你最愛的姐姐了?」
  獾哥:「不是。」
  葉歡喜又嚶嚶了一會兒,心裡稍微有些失落。
  「那我走了,有人欺負你,回來儘管打報告。姐不行還有爸,爸不行還有爺爺呢。」
  獾哥點頭,然後伸出小短手,冷傲的說:「給你抱抱。」
  頓時把葉歡喜感動哭了,當場撈起小奶獾往懷裡使勁兒薅。
  薅得身心舒暢。
  只是勉為其難給個抱抱而已的獾哥,好氣!
  等葉歡喜走了,獾哥回頭就看見魏章幾個人露出一臉渴望的表情。
  小奶獾齜牙咧嘴:「碰獾哥,咬死你們!」
  咬死就咬死,臨死前給薅一頓就好。
  當然沒人敢直接把心聲說出來,不然肯定沒薅到先給撓死。
  魏章問獾哥:「我們要進去了,趕時間,遲到會被罰。獾哥,你能走快嗎?」
  毫不遲疑的詢問,直接戳人心肺。
  好在獾哥從來不會在意身高這種小事,說道:「我走不快。」
  魏章很上道:「我抱你。」
  王盛幾人頓時瞪過去,沒料到魏智障居然還有這種小心機。
  然而獾哥是那種會隨便被人抱的隨便獾嗎?
  必然不是。
  於是小奶獾就抓住魏章褲腿,手腳並用,非常快的爬到魏章頭頂上,蹲下,眺望遠方。
  「不用。我就在這個位置。」
  在場目睹這一幕的軍校生,卒。
  死因,被萌死了。
  有個軍校生正好把獾哥爬褲腿的這一幕拍下來發到全息,先是被萌物up主轉發,接著被投到全息萌物版塊廣場,供所有萌物愛好者觀看。
  一群人全被萌出血,嗷嗷叫著up主多放出幾個片段。可惜對方出來說也只有這麼一個視頻。
  物以稀為貴,更多人被全息萌物版塊的那隻小奶獾吸引。然而真正讓這個視頻火爆全息的還是有軍校生認出了獾哥。
  獾哥當初在泰坦星球、雙子星大廈事件中以及蜥蜴星球的事件中圈了很多軍事迷粉,還有路人粉。因此很多人知道。
  但在這個軍校生指出萌萌噠小奶獾居然就是那個吊炸天的獾哥時,幾乎是沒人信的。
  直到第二軍校的軍校生紛紛作證,還有當初參加『星河榮光』的五十九個軍校生陸續出來作證,包括當初小奶獾在蜥蜴星球的視頻被放出來作證。
  人們才真正確定獾哥和小奶獾是同一個人,他們沉默半晌,然後瘋狂了。
  這樣巨大的反差引起了人們強烈的好奇心,同時又圈了一批顏粉。
  很多之前不在意或者是覺得炒作的人好奇之下,看了獾哥的視頻和小奶獾的視頻,被萌吐血。一邊抹鼻血一邊添加保存關注,狠狠的為獾哥打爆星際熱線。
  三重星系每一個擁有居民合格身份證的人都擁有一個全息賬號,並且對外公開。
  人們紛紛湧進獾哥的全息賬號,關注留言。
  短短半天時間,湧進了將近一億粉。
  火速爆紅,速度可以說是前無來者。哪怕是靠營銷走紅的明星都沒有獾哥這麼快。
  而原本的小奶獾視頻在被點擊播放循環多次,次數超過兩億後就被投放到全息大廣場主頁。
  全息大廣場主頁每天都有超過十億人瀏覽,因此點擊次數更加多。
  獾哥,也更出名了。
  幾乎火爆全星系,成為新的一年裡,最為受歡迎的軍校生。
  然而全星系最受歡迎的獾哥此刻卻面臨著此生最大的危機——文化課測試。
  獾哥瞪著試卷,兩隻前爪握著筆,十分驚恐。
  監考老師知道他的特殊情況,於是主動說道:「換成電子試卷吧。不用筆。」
  獾哥面無表情的瞪著監考老師,整個腦袋全是可怕的文字怪物。
  跟你們講哦,獾哥不是不會,獾哥是全不會!
  怕不怕?
  最後,獾哥是飄著離開考場。
  外面的魏章趕緊擰開瓶水遞給獾哥,王盛給了獾哥一塊糖。
  阿亞殷切的問:「考得怎麼樣?」
  獾哥邪魅一笑,奶聲奶氣:「難不倒獾哥!」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心知肚明。
  葉家人糟糕的文化課成績是整個星系都聞名的。
  果然,下午成績出來,所有人最差的都及格了。唯獨獾哥考了6分。
  文化課教授本來想diss獾哥一下,只是當和小奶獾黑亮圓溜的眼睛對視了一下,本來要批評的話說出口就變成了:「有進步。非常好。上次1分,現在多了6分。翻了6倍,全體軍校生都沒有這成績。」
  獾哥:「……」
  魏章:「獾哥好厲害。四捨五入一下就是一百分了。」
  獾哥掃了一眼魏章那一百分的文化課成績,不想說話。
  特別氣。
  文化課考試過後就是武考。
  武考涉及的方面比較多,但這是平常的小考,所以考機甲。
  獾哥對於機甲操作實際上並不熟練,畢竟當初在泰坦星沒有機甲。雖然是對操作不熟練,但機甲操作過程完全印在他腦子裡,想忘都忘不掉。
  以前無法進行基因進化,獾哥就把主要精力放在機甲操作上。只是體力不過關,無法經常維持機甲內部操作,但是機甲操作理論卻很熟悉。
  因此進入機甲後,除了一開始有些生澀,之後就是完全契合。彷彿機甲就是另一個他,飛天遁地。恰好獾哥挑的還是近戰輕型機甲,刺客型號。
  大約三米來高,背後兩把長刀,十分酷炫。
  長手長腳,身體靈活,容易操縱。作為近戰輕型機甲,刺客型號機甲非常受歡迎。
  當徹底熟悉之後,獾哥就架著機甲把所有文化課考滿分的軍校生揍趴下,然後蠢蠢欲動的想要拉上出題的文化課教授。
  文化科教授背後一涼,溜了溜了。
  獾哥大概是唯一一個武考滿分,文化課六分的軍校生了。
  不過教授看了眼獾哥名字——
  哦,姓葉。
  懂了。
  實際上根本就不明白文化課真的就那麼難嗎?明明腦子不笨,哪怕是葉歡喜,沒那腦子進得了希科工嗎?可就是文化課成績總零分。
  關於這一點,葉家人也曾經深入討論過,每個人都給出不一樣的答案。
  最後還是獾哥的答案解釋了一切——「不能吃不能打,有個屁用?」
  精闢。
  「晚上訓練到八點,週五和週一晚上只訓練到六點鐘。」王盛看了看手錶,五點四十八分。繼續說道:「還是要參加我們的活動?」
  獾哥蹲在魏章頭頂上,聞言低頭:「什麼活動?」
  「攻擊校長室。」
  獾哥從遠古的記憶中扒拉出來軍校的一項傳統活動,下課後攻擊校長室、主任室以及副校長室。
  如果成功佔領高地就能獲得一學期十分之一的學分,成功綁架到校長或是主任另外給分。不過如果攻擊失敗還被抓到,那麼做好自殺的準備吧。
  以前獾哥是安全軍種,基本上沒人邀約玩這個,最重要的是可能剛出宿舍門口就被秒殺。
  「你們都去嗎?」
  許唯一說道:「我不去。」
  王盛:「他晚上還要溜進實驗室,通宵都是常事。」
  獾哥點頭:「那算我一個。」
  「太棒了。先吃飯。」
  幾個軍校生摩拳擦掌,興致勃勃。
  事實上不只有他們,全校軍校生都很興奮,除了大五年級或可能已經不再天真而放棄。
  畢竟只要一想到自己所受到的奇怪的訓練和奇怪的要求全都是那位禿頭校長搞出來的,就特別想把他揍一頓。
  吃完飯回到宿舍裡,王盛將軍校地圖翻出來,說道:「我們只剩下一個半小時的時間。八點一到,所有導師都會出動,將不再宿舍裡的軍校生逮住。一旦被抓住,視情況而定,要麼關禁閉,要麼訓練一整晚。所以如果遇到導師,你們要做的唯一一件事——」
  魏章舉手:「逃跑!」
  阿亞拔出刀:「殺了導師。」
  王盛敲打地圖:「錯!是求饒!」
  嗤!
  兩人一奶獾齊齊發出不屑的嗤聲。
  王盛一臉『你們真是天真』的表情:「你們有十分鐘的時間從校長室安全回到宿舍,如果沒能在十分鐘內回到就會遇見導師。而導師,全他媽是一群無恥又變態的禽獸——這句話摘自於已畢業的學長,從他們的全息論壇記錄裡可以得知,導師都是八重進化的中將——」
  魏章放下手。
  「他們還架著A級軍事機甲。」
  阿亞猶豫了一下,把刀插回去。
  「擁有著充足的熱武器和生命熱值掃瞄器,最重要的是,他們擅長圍毆。」
  小奶獾仍舊是日宇宙的表情:「獾哥絕對會在十分鐘之內回到宿舍。」
  絕不正面剛!
  「……」
  王盛:「很好。既然你們都充分瞭解到導師的無恥變態,那麼現在讓我們看看選擇哪裡攻擊。我本來是想選擇校長室,但一定會有很多人選擇校長室。企圖一鳴驚人……我敢肯定,今晚發動攻擊的大都是新生。」
  「所以你的選擇是副校長室?」阿亞盯著地圖上被劃了一個紅點的副校長室。
  「對。」王盛牙齒閃閃發光:「你們不知道吧,其實拿下副校長室的學分比校長室還要高。」
  幾個人看完路線圖,聽從王盛講了一遍作戰計劃,然後開始行動。
  首先是離開宿舍,宿舍門口有一排的巡邏機器人。
  這一點比較容易躲避,因為巡邏的機器人一共有五隊,每隔十分鐘交換一次。交換的時候會有一次空擋,他們要趁這個空檔跑出去。
  速度要快。
  因為人太多。
  離開宿舍的時候對於獾哥他們來說比較輕鬆,出來一批人,當然也有一批直接被巡邏機器人扣下。
  躲開巡邏機器人比較容易,其次是無處不在的偵察機。
  偵察機上面安裝了生命熱感應系統,凡是有生命熱值的東西都會被感應到,如果生命熱值超過數值就會發出警報聲。
  關於這點,王盛把任務交給了獾哥。
  軍校裡面其實有很多小動物,包括貓獸。
  這些小動物在軍校裡一向是橫著走,偵察機熟悉它們的生命熱值,不會發出警報聲。
  小奶獾的熱值,說來跟貓獸差不多。
  因此,當獾哥大搖大擺在偵察機底下走過去。偵察機發覺生命熱值的奇怪,但也遠遠達不到要警報的生命熱值。
  獾哥三兩下就把幾架偵察機踩碎,回頭甩著脖子:「走。」
  身後的三人齊齊豎起拇指:「獾哥威武。」
  一路暢通無阻到達教職員工室大門,守門的是一位從星戰中退役的老戰士,據說是初代狂獸人。
  能作為教職員工守門大爺,必然是有兩把刷子。
  很多人就曾經折在這兒了。
  羅薔半夜翻到艾克的宿舍,後者握著被子擋住赤裸的胸膛,面無表情的和羅薔對視。
  羅薔大大咧咧的扛出望遠鏡,抬手招呼:「來來來,小艾克,一起來看新生們的深夜特別活動。哎呦喂去,有人到守門大爺那兒去了。小艾克,還記得當初你被守門大爺扒光衣服,冰天雪地下的白屁股——」
  羅薔躲過一把鋒利的菜刀,笑瞇瞇的:「喲喲,醒了。」
  艾克穿上睡衣,走過去也扛出自己的望遠鏡。和羅薔肩並肩的看戲。
  當看到王盛一行人,不由得驚訝。
  「速度挺快。」
  羅薔附和道:「我總覺得會有驚喜。」
  說話間,她架起了一台遠程攝像機。
  沃日尼瑪!
  艾克:「你全副武裝?」
  羅薔謙虛:「這不是……平時沒啥樂子。」
  王盛:「你們聽過不戰而屈人之兵嗎?」
  阿亞\\魏章:「知道。」
  獾哥:「不知道。」
  三人齊齊看向獾哥,獾哥殺氣騰騰:「獾哥不知道很奇怪嗎?!」
  阿亞\\魏章:「我們也不知道,就是充面子而已。」
  小奶獾說啥就是啥,我們都聽話。
  王盛:「咳,其實吧,這個守門大爺厲害是厲害,但有一點很致命。」
  「什麼?」
  「他是個絨毛控。」
  羅薔哈哈大笑:「當初為了逮隻貓獸可費了不少勁兒,不過最後還是成功讓守門大爺陷入吸貓,不可自拔。你說這些新生知道這一點嗎?」
  艾克:「這點早就被掛在軍校論壇裡賣了,上過很多次當。守門大爺現在沒那麼容易被騙。」
  下一秒,他們看見一隻不足小腿高的四肢短小,銀白披風小平頭,蠢萌蠢萌的小奶獾蹣跚著跑到守門大爺面前。屁股一墩,全身皮毛波浪似的一抖。
  然後躺下,露出小肚皮。
  嗷!


第062章
  羅薔差點失手砸了望遠鏡:「小奶獾?」
  獾哥搖了搖尾巴, 四肢平躺在地上, 仰望守門大爺。
  嗷!
  快點跪下膜拜獾哥!死絨毛控!
  守門大爺吞了吞口水, 眼神有些迷離,右手顫顫巍巍要伸出去。伸到一半的時候,左手狠狠的拍打上右手, 握住。惡狠狠的轉身, 憤怒的喊:「又是你們這些軍校生!不好好走正道,成天想走捷徑!老夫不會再上當,絕不會!」
  「雖然它看起來比貓獸還可愛……是什麼品種?不,老夫絕不會摸, 絕對不會吸。老夫已經不喜歡長毛的東西,所有長毛的東西老夫都不喜歡——不、不, 別想誘惑老夫。你是蜜獾吧?老夫知道,老夫看過那檔節目, 但老夫從來就不喜歡蜜獾……就算是小奶獾也一樣——你們這些軍校生別讓老夫抓到……」
  獾哥手腳並用的坐起來, 歪著頭看守門大爺。
  不太能理解他又是碎碎念, 又是倒來走去的, 在幹嘛?
  難道又一個神經病?
  嗷?
  「啊啊啊妖孽!」
  守門大爺指控獾哥,然後對上獾哥純潔無瑕的眼睛。
  兩秒後,跪了。
  「小肉爪,軟軟的。」守門大爺熱淚盈眶, 跪倒在小奶獾面前。
  小奶獾貴婦躺,『純潔無瑕』的眼神如同在看一智障。
  「老夫吸一口,就一口。吸完老夫就戒, 一定戒。老夫不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真的,就吸一口。」
  小奶獾貴婦般的冷漠:「不給。」
  奶聲奶氣,萌翻天!
  守門大爺特別急切:「怎麼樣才能給我?」
  「等價交換。」
  守門大爺露出警惕的神色:「犯法的事情老夫不幹。」
  獾哥鄙視的看著守門大爺,然後掏出張白紙:「蓋章!」
  白紙是自由出入導師樓的通行證,需要守門大爺蓋章。
  守門大爺臉上出現掙扎的神色:「你這不是等價交換吧。貨不對板的……不然你給我吸兩個小時?」
  獾哥嗤了一聲:「愛蓋不蓋。」
  唰一聲收回紙,起身就想走。
  守門大爺趕緊攔住他:「蓋,蓋,這就給蓋。」
  說完,從懷裡掏出一個印章給蓋上。一邊蓋還一邊唉聲歎氣,蓋完後就嘿嘿笑,十分淫蕩的要撲上去。
  結果剛碰到小奶獾就給迷暈了。
  昏迷前掙扎著用腐朽的聲帶喊出:「老人家都騙,沒良心啊。你們會有報應的——」
  獾哥一腳踩在守門大爺的臉上,毫不留情的走了。
  藏起來的王盛、魏章和阿亞在一旁看完了全程,感歎:奶獾的力量果然不可小覷。
  安全進入教師樓大門,三個人齊齊向獾哥豎起大拇指。
  獾哥威武。
  羅薔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操作。」
  以前他們都是用貓獸迷惑守門大爺,在貓獸身上噴迷幻劑。等守門大爺吸一口,直挺挺倒下,他們就飛速溜進去。
  一般來說只能迷暈守門大爺十幾秒,所以每次時間都爭分奪秒。
  甚至還要擔心被偵察機發現,進去都要偷偷溜。哪裡像獾哥他們,大搖大擺。
  將遠程攝像機拍攝到的一部分傳回來,連接上全息播放出來。
  重新看了一遍,羅薔仍舊覺得獾哥簡直是人才……不,獾才!
  「等等。」艾克突然說道:「倒放十秒……暫停。」
  羅薔:「這什麼?」
  畫面暫停在守門大爺拿出印章給蓋好章,白紙上正好一個紅色大印。
  艾克放大紅色的大印,調到清晰度。
  兩人看完後,半晌無語。
  羅薔:「……也太幸運了吧。」
  .
  進入教師樓大門後才發現裡面不簡單,太大了。
  好幾棟大樓藏在錯綜複雜的林木間,甚至沒有標識大樓的名字。
  幸運的是教師樓裡面並沒有偵察機、巡邏機器人,不幸的是,教師樓裡住的都是教官。
  「噓,這就是龍潭虎穴。裡面住的,都是變態魔鬼綜合體……話說回來,地圖都記牢了嗎?」
  王盛一邊詢問一邊回頭,然後對上身後三人的表情。
  從『哦,地圖。』到『咦,地圖?』再到『呀,地圖!』,最後停留在『乖巧懵逼』。
  王盛沒忍住詢問:「來的時候我不是讓你們記住地圖了嗎?你們不是說自己記下路線圖了嗎?」
  三人:「記住了呀。」
  王盛有種不祥的預感:「路線是什麼?怎麼走?」
  阿亞:「……直走。」
  魏章:「看到路就走。」
  獾哥:「獾哥需要路嗎?」
  王盛:「……」
  我就不應該信你們。
  王盛:「繞路吧。我們的目標是副校長室,其他教官、主任交由其他人……獾哥,你幹嘛?」
  獾哥正要衝出去:「獾哥帶路。」
  「不。不用了。」王盛冷漠的拒絕:「我帶路,你們全都跟著我……不准掉隊!」
  感覺自己就是個奶媽。
  王盛很心累。
  兩人一獾撇嘴,比起偷偷摸摸的跑路線,他們更想橫衝直撞。
  不是他們不記路線圖,只是覺得不記路線圖會更好玩。如果撞到什麼主任、教官、導師,大幹一場,有種發掘寶藏的感覺。
  特別興奮呢。
  王盛:一點都不!閉嘴!趕緊走!不准瞎逼逼!
  王盛早在之前就做足了功課,記下所有的路線圖,甚至還詢問了很多學長,將最佳路線列出來。因此一路上根本沒有遇到人,只有他們,暢通無阻。
  王盛一路尋找陰影隱藏自己,然而獾哥、魏章和阿亞卻大搖大擺的走路中間,完全不怕被發現。
  「……你們還記得我們是來犯罪的嗎?」
  魏章驚訝:「我們是來犯罪的嗎?」
  「不,不是……我意思是說,現在我們最應該要隱藏行蹤。」
  獾哥穩穩當當的坐在魏章頭頂上,聞言詢問:「為什麼?」
  「因為我們如果被發現,就會扣掉學分。」
  「抓到導師們,一樣能拿到學分。」
  「阿亞,別帶壞獾哥。你以為導師那麼容易抓?全都是八重進化以上的高手。」
  獾哥:「高手?」
  「……獾哥,你要打架,白天再打。現在是學分最重要。」
  獾哥甩了甩尾巴:「獾哥當然知道,獾哥才沒有想要打架呢。」
  「……你們,快點走陰影處行不行?」
  「不行。」
  王盛再一次被狠狠拒絕,好在一路走來確實沒遇到危險。
  「幸好副校長室在比較偏僻的地方,不然根本不可能這麼快走到這裡。」
  「副校長……是什麼人?」
  「據說是個文職,也有說是第二軍校第一高手。又有傳說是走後門,皇帝的親戚。」
  「這麼多八卦?」
  「眾說紛紜。不過副校長的確比校長還要神秘,據說從上任到現在就沒有露過面。」
  「……老實說吧,王盛。你是不是因為想要看副校長到底是誰才選擇攻擊他?」
  「嘿嘿嘿。」
  得,半斤八兩。
  進入一片叢林的時候,趴在魏章頭頂上的獾哥突然回頭,掃了一眼身後陷入黑暗中的教師樓。
  『嘖』了一聲,回頭又趴下了。
  魏章:「獾哥,你無聊了嗎?」
  獾哥:「沒有。」
  魏章:「要不我給你講個笑話。」
  「閉嘴!」
  「好的獾哥。」
  在他們的身影消失之後,安靜的教師樓似乎活躍了起來,不時傳來一兩句若有似無的評論。
  「嘿,現在的新生真敏感。」
  「我們被發現了吧?」
  「不可能。要是發現了還那麼大搖大擺走正道?現在的新生越來越狂妄,可惜能力一屆不如一屆。」
  「那可不一定。至少膽子夠大,敢挑戰那位。」
  「哈哈哈,我迫不及待想聽到慘叫。」
  「嘖嘖嘖,估計又是哪個老生在軍校論壇裡面騙人了。副校長,是能惹的嗎?」
  「哈哈哈,他們一定不知道。副校長在第二軍校等於不能惹的怪物。」
  「欸?有一批新生進來了,幹不?」
  「我不去了,每週都來兩次。每次都很無趣,浪費時間。話說,守門大爺到底能不能行了?不行就換人。」
  「你慘了,說守門大爺的壞話。」
  「嘁!他每次都要扮守門大爺,每次都上當。身為絨毛控就乖乖當校長好了,跑去當守門大爺不就是想被絨毛萌物包圍嗎?就他那點小心思。」
  .
  獾哥仰頭:「這就是副校長室?」
  王盛仰頭:「地圖上是這裡。」
  阿亞仰頭:「特立獨行。」
  魏章不敢仰頭,頭頂上有奶獾:「副校長室在山頂上?我們要爬上去嗎?」
  「來都來了,當然要爬。」
  獾哥跳下去,落在地上。
  他們的眼前是刀劈般的山壁,陡峭嚴峻,山壁的頂端看不到,陷入黑幕布般的夜空裡。
  獾哥沉默。
  一路走來,所有的導師宿舍樓都很正常,即使是校長大樓在第二軍校中算是標誌性大樓之一。唯獨副校長室,另闢蹊徑一般建在陡峭山崖上。
  這……有種蛇精病的趕腳。
  魏章爬到三米高左右,回頭:「獾哥?」
  獾哥站起:「來了。」
  仰頭看了眼彷彿沒有盡頭的山壁,獾哥後退幾步,俯衝,跳躍,踩踏上突出的石塊。
  突出的石塊很小,人形態的話絕對不能踩,哪怕用手抓住也很可能將石塊掰出來。但小奶獾一隻,體重沒多少。輕鬆的踩上石塊,而石塊沒有半點鬆動。
  踩上六七塊突出的石塊,一下就躥到五六米高,超過了王盛幾人。空中一個向上跳躍的翻身,利爪伸出肉墊,插進山壁,固定身形。
  小小的身體晃蕩了幾下,開始增大幅度擺動。最後利用慣性,借力把自己甩上五六米高,踩住突出的石塊,迅速又靈活的在陡峭的山壁間跳躍。
  短短幾分鐘就不見蹤影。
  底下幾人看得目瞪口呆。
  不愧是獾哥。
  小奶獾一隻,攀爬山壁的時候仍舊比其他人快。
  魏章愣愣的看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將自己半獸態化了。學著獾哥那樣在山壁間飛蕩,速度竟然快了許多。
  最重要的是,半獸態的身體更加靈活,平衡更容易控制。
  「王盛,阿亞,你們也半獸態化吧。更輕鬆。」
  王盛和阿亞對視一眼,也跟著半獸態化。
  不得不說,這樣的確比純人形態要輕鬆。
  很快,四人爬上山頂。
  山頂上坐落著一棟現代化建築,金屬感十分重。
  魏章摸了摸下巴:「有種進入什麼奇怪博士家裡的感覺。」
  阿亞:「我們是正義小分隊。」
  王盛:「別傻了,我們是自投羅網的小白鼠。」
  兩人齊齊看向王盛,送給他兩個倒立的大拇指。
  獾哥歎口氣:「獾哥有不詳的預感。」
  他聞到了蛇精病的味道。
  「走吧。」
  建築幾乎佔據了整個山頂,當他們的手碰觸到大門的時候,大門自動打開,還十分人性化的表達了歡迎。
  魏章噴出塞進嘴裡的鮮花:「我討厭鮮花。尤其是玫瑰。」
  阿亞二話不說就放火。
  大門:「女人,你在玩火。」
  阿亞:「……」
  媽的弄死它!
  獾哥跳上放在門口的爬架,說道:「阿亞,火燒不了大門。」
  大門是用特殊的金屬材料做的,就阿亞帶來的那點能源,不足以燃燒出燃點高的火焰。
  阿亞洩氣。
  大門:「哦喲喲小朋友好可愛,過來給哥哥|日……嘶……嗶嗶……」
  亂碼了一陣之後,大門重新說道:「你好,可愛的小朋友。喝茶還是飲料?」
  獾哥扛出許唯一給他的自己組裝過的武器,那把高能熔熱壓槍。對準大門就開槍:「你他媽才小!」
  轟的一聲把大門炸成碎片。
  大門:委屈。
  獾哥回頭,阿亞和魏章齊齊送給他四個大拇指。
  幹得漂亮。
  屋主全電子化生活家政系統·尼古拉斯·楚四:嚶嚶嚶,這他媽太凶殘了。主人明明說小主人很軟萌可愛的。
  暗中窺屏的楚蛇精病:啊啊啊真可愛!好想吸!
  高冷的楚三:愚蠢的家政系統。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獾哥那乾脆利落的一擊,接下來從進入大廳到上樓都沒有遇到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阻礙。
  幾人還有點遺憾。
  直到四人走上四樓一條盤旋起來的很長的走廊,進入走廊,彷彿他們穿到了另一個空間。因為其他地方都是冰冷的金屬感十分明顯的設計,而這裡只有黑白二色。
  形成格子狀,很濃的復古味。
  他們踏上走廊,忽然走在最後的魏章發出『臥槽』,接著聲音被截斷了一般,消失了。
  獾哥幾人回頭,只來得及看到魏章的頭頂。走廊上重新關合。
  王盛:「有陷阱。」
  阿亞蹲下來敲了敲地面:「要救魏章嗎?」
  王盛:「打得開嗎?」
  阿亞:「機關的手筆像是請來機械星的工匠大師。痕跡可以看得出來,一般難以打開。」
  「讓開。」獾哥再次扛起了他的組裝武器:「用這個轟炸。」
  楚四嚇得一顆電子心臟的電流紊亂了幾秒,差點沒把整個身體都炸了。慌慌張張的開口:「別。」
  獾哥抬頭:「誰?」
  良久的沉默,無聲的對峙。
  超過三秒,獾哥就扣動扳機。
  楚四快哭了:「求你別動。」
  獾哥:「叫爸爸。」
  楚四:「爸爸。」
  獾哥:「打開。把剛剛被你吞進去的蠢貨吐出來。」
  機械化的電子音有些不好意思:「那個,吐不出來呢。」
  「那還是轟開。」
  「轟開的話爸爸您也會掉下去的。」
  「啊?」
  「主要是當初修建機關的工匠大師一邊修建一邊喝酒,最後完成了一半的工程,就在要完成另一半的工程時……」
  「嗯?」
  「酒精中毒,死了。」
  「下面是什麼?」
  「山崖底下呀。」
  良久的沉默,無聲的哀悼。
  獾哥轉身,從阿亞的頭頂上拔下殘留的一株菊花放在魏章掉下去的地方。
  「沉痛哀悼,永遠銘記。」
  阿亞和王盛跟著說了這句話,然後轉身就走了,並且非常迅速的忘記他們隊裡曾經有過一個智障,名字叫魏智障。
  阿亞:「好像不叫魏智障吧。」
  獾哥:「魏腦殘?魏智熄?」
  王盛:「兩個字的。」
  「魏傻?魏蠢?算了,不重要。」
  「那什麼才重要?」
  「活在當下。」
  王盛和阿亞鼓掌。
  楚四也瘋狂鼓掌:爸爸是個大哲學家呢。
  小奶獾沉穩的形象快要突破屏幕。
  暗中窺屏的楚蛇精病:……小寶貝連隊員名字都記不住,還能記得我的臉嗎?果然回來是正確的決定。
  被囚禁在山地下黑牢裡的魏章:「獾哥什麼時候來救我呀?」
  簡直傻白。
  等到上了五樓,王盛和阿亞全都掉進陷阱裡了。
  獾哥:「果然還是轟死你算了。」
  楚四瘋狂飆淚:「爸爸,相信兒。兒子是無辜的,這都要怪酒精中毒的工匠大師。他的鍋,兒子不背。」
  獾哥:「關我屁事。」
  說完,一槍轟炸了牆壁上的電子音。
  楚四:……要不然假死算了?
  獾哥一腳踢向另一面牆:「說話。」
  楚四:「!!!!」
  獾哥:「不說就拆掉整棟建築。」
  楚四:……沃日尼瑪,楚蛇精病你哪兒找來這麼牛逼的爸爸?
  「說、說啥?」
  「你主人是誰?」
  「第二軍校副校長。傳說中的男人。掌控著全星系經濟命脈的霸道之主、黑暗之王——」
  「楚蛇精病?」
  「你怎麼知道?」楚四尖叫,但他力挽狂瀾:「不是,爸爸怎麼能這麼說楚蛇精病呢?楚蛇精病一點都不蛇精病,他不是蛇精病。他只是稍微有一點蛇精病——」
  「再嗶嗶轟死你。」
  「……爸爸威武。」
  至於獾哥為什麼一下就完全肯定是楚猙,完全沒有疑惑。當然是因為沉迷於霸總人設的也就楚猙啊。
  「他在哪?」
  「七樓。」
  獾哥走了幾步,想到什麼似的又問:「楚猙看得到我,聽得到我的聲音是嗎?」
  「是的。」
  獾哥點點頭,對著空氣豎起中指……中間鋒利的指甲。
  楚猙:「……」
  慢慢的摀住臉,有點害羞:「小寶貝,你要日我嗎?」
  獾哥差點摔倒。
  腦回路清奇。
  除了四樓的機關無法控制之外,其餘樓層的機關,楚四都能控制。因此獾哥就一路暢通無阻的跑到七樓,楚四在他要踹門的時候率先開門。
  他傷痕纍纍的身體承受不住打擊了。
  獾哥抬頭,看到楚猙高大的身軀,燈光打在他背後。
  楚猙抬手,神色溫柔:「小寶貝,過來抱抱。」
  就像是站在星辰處的神靈,強大無敵,卻把所有的愛都給了脆弱的小愛人。為他點亮星辰,為他——
  「閉嘴。」
  楚三極其冷漠,停下聲調毫無起伏變化的背景音。
  獾哥三步並作兩步跳到楚猙懷裡,一爪子糊到楚猙臉上:「你不是躺在首星特等醫院嗎?」
  楚猙深情:「為了你,我克服了對修復艙的恐懼。」
  獾哥兩爪子都朝楚猙臉上呼嚕過去,瑪德智障。
  楚猙被打,心情卻越來越好。
  因為小寶貝爪子朝他臉上呼嚕的時候,沒伸出鋒利的指甲。
  楚猙一高興,狠狠的朝小奶獾額頭親下去。
  吧唧一口,特響亮。
  「……」
  「……嗷!」
  楚猙頂著臉頰上的三道爪印,笑得很白癡。
  戀愛中的男人,呵。
  「你是第二軍校副校長?」
  「是的呀。」
  獾哥甩下一張白紙:「蓋章。」
  規則就是蓋了章就能拿學分。
  「好的沒問題。但是先陪我看電影。」
  獾哥甩尾巴,拒絕:「有門禁。」
  「我在。副校長,我說了算。麼麼啾。」
  獾哥嫌棄的躲開:「你怎麼又變成第二軍校副校長了?」
  楚猙盤腿坐在地板上,似乎覺得有點難受,就伸出長腿,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聞言,說道:「原本的副校長是王大將,後來他調任到新月灣軍事要塞。」
  「那為什麼是你?」
  楚猙歎口氣:「因為我最帥。」
  小奶獾大尾巴掃了掃楚猙的臉,嘲笑他撒謊不要臉。
  「好吧,因為我最閒。」
  楚猙抱住小奶獾,溫柔的給他順毛。
  「最自由,最見不得光。」


第063章
  新學期大一新生中的第一名落在獾哥的頭上, 第一組也落在了獾哥所在的小組頭上。
  當名單公佈出來的時候, 挺多人不服氣。
  但是當兩份蓋著第二軍校校長和副校長印章的白紙呈現在全息屏上, 眾人都沉默了。
  他們的目標頂天了也就是主任級別,沒想到人家直接端了校長和副校長的窩。
  單是這眼界,就比不上了。
  不說新生老生們十分驚訝, 導師們更驚訝。
  獾哥他們能拿到校長印章不算多奇怪的事情, 畢竟那是一個重度晚期絨毛控的死變態。
  但能拿到楚蛇精病的印章就令他們感到驚訝了。
  難道是私底下有什麼見不得人的PY交易?
  許唯一抬頭,又瞥見導師偷偷瞟向這邊的目光。
  他詢問:「你們昨晚幹了什麼?」
  王盛:「沒幹,沒得干。」
  阿亞回頭冷漠的瞅王盛,分不清他那話的黃暴程度。
  王盛低頭, 對上獾哥純潔的眼神。嘴唇嚅動了幾下,一臉義正言辭:「昨晚披荊斬棘, 乘風破浪,歷經艱險, 最終取得勝利。」
  彷彿歷史課上歌頌先輩的台詞一樣。
  許唯一冷笑了一下:「不過你們挺厲害, 校長和副校長的印章已經好幾年沒人拿到了, 你們居然還能同時拿到。足夠你們接下來的一年裡成為軍校的風雲人物, 做好心理準備。」
  獾哥:「什麼心理準備?」
  阿亞:「很多人會來挑釁我們。」
  獾哥:「在哪?」
  「……」
  談及打架,獾哥從來不會過問人數、武力值,更不會考慮到方方面面的問題。
  他只要地點。
  阿亞詢問:「獾哥,校長的印章你是怎麼拿到的?」
  獾哥甩甩尾巴:「沒有校長。」
  「那蓋章哪來的?」
  「守門大爺。」
  阿亞和王盛兩人同時想起昨晚上彷彿重度晚期吸毒患者的守門大爺, 沉默半晌。終於絕望的明白為什麼第二軍校總是輸給第一軍校的深沉原因。
  上課到一半,王盛突然想道:「我們是不是少了一個人?」
  獾哥:「沒有……吧。」
  難得獾哥表現出遲疑。
  阿亞數了數:「一二三四……四個人,沒錯。」
  王盛瞟了瞟獾哥、阿亞和許唯一, 總覺得哪裡不對。
  但的確是四個人沒錯。
  正好導師講述到機甲在宇宙空間下遇到隕石群如何避免被捲入其中的操作方式,幾人便都認真聽講,將這個疑惑拋之腦後。
  此時,仍舊陷在山崖底下的魏智障:「獾哥什麼時候來救我呀?」
  還是如此傻白。
  一直到下課,洗完澡,吃完晚飯,晚間訓練的時候,導師念到魏章的名字。幾個人才想起來魏智障還被困在山崖底下。
  王盛和阿亞面面相覷:「魏章還沒回來?」
  獾哥:「你們沒去救他嗎?」
  王盛:「不用救吧。沒有危險,自己走出來就好了。」
  阿亞:「我轟開山底走出來的。」
  那魏章到底為什麼現在還沒有出來?
  山崖底下的魏智障:「好餓,獾哥為什麼還不來救我呀?」
  最後還是獾哥跟楚猙聯繫,讓他的生活家政系統楚四把魏章放了出來。
  但是楚四要放走魏章的時候,這玩意兒不肯走。
  「肯定有陰謀,不是獾哥來,我就不走。」
  「……就是獾哥讓我放你走的。」
  魏章叉腰:「哈哈哈,你以為我是智障嗎?」
  「……」不是嗎?
  中樞系統安裝在仿真擬人機器人身上的楚四:「爸爸原話:吐出魏智障,不然轟死你。」
  它決定如果魏章還不信的話就一直關下去,反正它已經給過機會了。
  魏章離開了。
  他信了。
  臨走前還拍了拍楚四肩膀:「乖侄子。」
  「……」
  到底真傻還是假傻。
  .
  魏章一見到獾哥就激動的衝上去詢問:「獾哥,你有沒有想過救我?」
  彷彿言情劇女主,一旦獾哥否認,他就上吊自殺。
  獾哥愣了一下,眼神放空:「我們一路披荊斬棘,乘風破浪,歷經艱險……」
  魏章捂著嘴,特別感動:「獾哥,我就知道你從來沒想過要放棄我——」
  不。獾哥是從來就沒有想起你。
  魏章說完就想趁機抱獾哥,擼獾哥。
  但是還沒碰到獾哥,頭先被一隻大掌按到地面上,砸出個坑來。
  楚猙笑瞇瞇,一把抱起小奶獾:「小寶貝,你的同學嗎?」
  獾哥挪開目光:「不是。」
  楚猙滿意的抱著小奶獾,踩著魏章向前走。
  魏章頗為嫉妒:「他是誰?為什麼可以抱獾哥?」
  王盛若有所思:「楚猙。」
  阿亞:「星系一線男明星,他跟獾哥很熟嗎?」
  「明星來軍校幹嘛?義演嗎?」
  許唯一盯著楚猙背影,疑惑的說道:「我總覺得他有點熟悉。」
  「大螢幕上天天見,能不熟悉?」
  許唯一搖頭:「不一樣。」
  不是在全息屏幕或是廣告牌上見,而是在別的地方,充滿硝煙和暴力。
  獾哥:「你又換了什麼身份?來幹嘛?」
  一邊問話一邊撥弄開楚猙的爪子:「不要你抱,我要爬到你的頭上。」
  「下回再說,這次先讓我抱。」楚猙拒絕了獾哥的要求,然後說道:「我這次是以明星的身份來……來訓練。」
  獾哥用死魚眼對著楚猙,明顯不信。
  楚猙輕輕一掌拍向獾哥肉肉的小屁股:「別不信啊,我下部戲接個開國大將的劇本,所以來軍校裡面取材。」
  獾哥狐疑。
  楚猙睜眼說瞎話的本領又上一層樓。
  實際上他也沒說錯,的確有部開過將軍傳記的電影找上門。但是他沒答應,就算答應了也還可以拒絕。
  反正他是大佬。
  說到拍戲,楚猙心念一動,詢問獾哥:「小寶貝,要不要跟我一起拍戲?」
  獾哥:「不要。」
  楚猙:「很好玩的。」
  獾哥:「我不!」
  拒絕得鏗鏘有力,十分堅定。
  話音剛落,皇后陛下的通訊就來了。
  皇后陛下要求獾哥明天到她的首星皇家大話劇院排練,之前已經答應下來,將會在六月份開播。
  現在已經進入五月份了,獾哥只有一個月的時間排練。
  小奶獾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強自鎮定:「姑,我要完成學業。不能曠課。」
  皇后陛下笑了起來:「我們家小乖乖就是愛學習。不過姑已經知道你拿到大一學期的所有學分,就算不去上課都行。」
  獾哥力持鎮定:「姑,獾哥文化課不行。獾哥一定要補過文化課。」
  皇后陛下:「喲,小乖乖志氣不小。正好,我那劇團裡都是文化課高材生,能幫你補課。」
  獾哥面不改色,冷漠的道:「姑,獾哥要考滿分。」
  皇后陛下笑容僵硬。
  獾哥繼續補充:「文化課,滿分。」
  皇后陛下臉上出現為難,訕訕的說:「我還以為你是想擺脫單位數……真是有志氣。」
  想了想,過了好一會兒,皇后陛下才遺憾的說道:「那沒辦法了……」
  獾哥悄悄鬆了口氣。
  皇后陛下接著說道:「我只能請皇宮的特級教師……放心吧,小乖乖,都是教授級別,獲得過各種份量級獎項。一共十四個人,雖然有點困難,但為了實現你的志氣,姑一定辦到。」
  說完她就要掛斷通訊,忽然補充,指著螢幕,帥氣又俏皮:「明天見喲。」
  獾哥:「……」
  喲你妹啊!
  獾哥突然掀桌:「神他媽要考滿分啊!獾哥只是在拒絕你啊!文化課和話劇都是要人道毀滅的黑洞衍生物!獾哥討厭文化課和話劇!」
  小奶獾暴走,非常非常的暴躁。
  楚猙在一旁偷偷的錄像拍照,忙得不亦樂乎。
  等看到小奶獾氣得一屁股墩在地上,背對著他。渾身軟軟的毛和肉肉囤在一塊兒,像一個毛球球。
  楚猙心裡軟軟的,停下拍攝這種不義行為。
  把小奶獾抱起來,輕聲詢問:「你要參演什麼話劇?」
  小奶獾聲音悶悶的,很不開心。
  「姑的腦殘話劇。」
  楚猙一想到皇后陛下的那些愛情至上的話劇,其實心裡癢癢的,蠢蠢欲動。
  他不好意思直說自己其實是皇后陛下的話劇迷,尤其是那一出入坑作品——星際霸總和貧民星球小白花的跨階級熱戀。
  「那是哪一出啊?《雙子星的距離,遠在光年之外》還是《星際霸道總裁愛上我》?難道是《絨毛控公主和毛髮過敏大長腿教授》?這一出基本上不出演,一出演就一票難求……」
  獾哥橫著眼睛瞟楚猙。
  楚猙不動聲色的解釋:「職業的緣故。想不知道都難。實際上我一點都不想知道,但沒辦法。」
  獾哥還記得當初在雙子星大廈裡面遇到楚猙的對手,然而楚猙完全不認識。
  楚猙暗搓搓的說:「不然,明天我陪你去?」
  獾哥轉了轉自己黑亮圓溜的眼珠子,同意了。
  兩人各自打著主意,獾哥想讓楚猙替換自己上台表演,楚猙則是想像獾哥和自己同台演出,最好是情侶的畫面。
  一時之間,很和諧。
  .
  第二天。
  兩個人就出發,到首星皇家大話劇院。
  懸浮車自動駕駛,駕駛位置上坐著的是楚四,只是一個擺設而已。
  楚四原本是一個升級版的家政系統,中樞神經在一個成年男子的腦子裡。但只要是跟家政有關的機器,他都能入侵。
  楚猙不讓楚四開車。
  楚四委屈:「為什麼?」
  楚猙:「你沒駕駛證。」
  楚四:放屁!你以前也沒有還不是照樣飆車?飆的還是星艦。
  熟知楚猙暴君心性的楚四轉而看向獾哥:爸爸,您兒子讓人欺負了。趕緊替兒子主持公道。
  獾哥接收到楚四的腦電波,躍躍欲試:「要不我來開?」
  「……」
  就這小短手小短腿的,別鬧。
  楚猙把小奶獾塞懷裡,禁錮著不讓動。
  獾哥不悅的撓了他一陣後放棄,主要還是因為皇家大話劇院快到了。
  生命的希望也逐漸遠離他而去。
  「皇家大話劇院,到了。」
  楚猙抱著小奶獾下車,進入皇家大話劇院。
  因為皇后提前打過招呼的緣故,兩人都被放了進去。
  皇家大話劇院只有週末才會全天開放,其餘時間只有晚六點到晚十點開放。
  因此當他們進去的時候,舞台上只有演員在排練。
  皇后轉頭就看見一人一獾,率先跟楚猙打了招呼,然後親了親獾哥。
  獾哥抗拒才沒有抱抱。
  皇后笑了笑:「這麼多年,也就你跟嫂子能抱小乖乖。」
  這話楚猙愛聽。
  也許別人不太喜歡自己跟喜歡的人的母親掛鉤,不過楚猙很感激葉媽媽。尤其是葉媽媽在小寶貝心目中地位頗高,那就等同於自己在小寶貝心中的地位也高。
  楚猙很高興。
  皇后說道:「你有興趣參演話劇嗎?」
  楚猙:「可以嗎?」
  皇后:「正好差一個角色。」
  此時,台上演員正好念到台詞『如果這一刻你說的一句我愛你,明年或者十年後我聽見了,我就覺得我們超級有緣分。』
  那句台詞的潛意思,至少有生之年聽到了那句想要聽到的告白。
  時間是最不可掌控的東西,距離太遠,有生之年都無法靠近。唯希望一句告白,比光快,比時間快,穿過空間和距離,帶到你的面前。
  楚猙:「《雙子星的距離,遠在光年之外》。」
  皇后很高興:「聽出來了嗎?」
  楚猙:「首場演出的時候,我在第一排。」
  第一排那是絕對老粉才能有的位置。
  皇后對楚猙的觀感頓時徹底好了起來,同他攀談對表示了對他參演主角的影視劇的欣賞。
  楚猙挺驚訝:「您也看我的電視劇嗎?」
  皇后:「非常不錯。」
  楚猙:「謝謝。」
  然後毫不謙讓的應承下來。
  皇后:「那麼有興趣參演嗎?」
  楚猙:「我演弗列得?」
  目前看來,這個位置最適合他。
  皇后搖頭:「不。你演安吉莉兒。」
  安吉莉兒,女二號。
  一個妖艷賤貨。
  楚猙:「……小寶貝呢?」
  皇后:「男主。」
  楚猙沉默半晌,說道:「小寶貝無法化成人形。」
  皇后:「別擔心,劇本已經改了。」
  「改了?」
  「光年距離,不只是浮於表面的空間、時間。種族之間的距離,比實際上的距離還要遠。」
  楚猙聳聳肩,興致缺缺。
  說到底他就是偏愛霸總題材,對其他的類型並不是很感興趣。
  皇后陛下見狀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招手讓獾哥去試戲。
  獾哥驚悚:「不去!」
  皇后陛下笑呵呵,然後拎起獾哥扔上台。
  「action。」
  喊完這一句,皇后又招人過來把楚猙帶走:「給他化安吉莉兒的妝。」
  化妝師看了看楚猙,點點頭。
  「沒問題。」
  楚猙也沒什麼意見,女扮男裝之類的,在圈子裡是很常見的一件事。哪怕他之前沒扮演過,但也不會多麼排斥。
  況且是跟小寶貝同台的機會呀。
  雖然不是正牌女主,不過沒關係,女主肯定搶不過他。
  楚猙特別自信。
  「葉彌歡幹嘛呢你!我是要你看見心愛的人表情,不是讓你跟死了爹媽的表情!臥槽!你能不能有點感情?你會不會賣萌?看什麼看?以為自己長得萌就不用賣萌了嗎?」
  獾哥憤怒的一掌拍碎道具。
  皇后陛下施施然:「不過,憤怒的情緒十分飽滿。記住這個感覺,接下來你要面對的是心愛的女主,心愛的人懂不?算了,你還是個寶寶……你能想像一下嗎?少年慕艾懂不懂?」
  小奶獾特別委屈,但是不能打皇后。
  不然葉媽媽會生氣,而且皇后不像其他人那樣強悍,怎麼打都沒事。
  她是真的文藝愛好者,思想很文藝,體能更文藝。
  「我讓你少年慕艾,不是讓你看見大餐的樣兒。」
  皇后陛下拍額頭,無奈至極。
  小奶獾鬧脾氣,坐在舞台上背對皇后,不想說話。
  打又不能打,罵又不能罵。還要被罵,獾哥也很委屈,獾哥也有脾氣的。
  「小寶貝,生氣了?」
  獾哥耳朵動了動,尾巴甩了一下,並不想說話。
  因此他沒發現週遭多少人驚艷的目光全都匯聚在男扮女裝的楚猙身上。
  楚猙原本長相就俊美,經化妝師一打扮,弱化了男性的侵略性,柔化了一下輪廓。再加上一身蓬蓬裙和大長卷髮遮蓋住偏大的骨架,出現在眾人眼前的,就是一個美艷別具風情的女人。
  ——雖然個子太高了。
  皇后很滿意:「我果然沒看錯你,非常適合妖艷賤貨的形象。」
  楚猙:「……」
  皇后招招手:「你教小乖乖,什麼叫愛情。」
  懶得理睬,皇后乾脆就把獾哥扔給楚猙調教去了。
  反正兩人不是一對麼?
  於是楚猙就站在小奶獾面前,對他笑。
  獾哥憤怒的抬頭,看清楚猙的一瞬間,表情凝滯住。
  「小寶貝……」
  小奶獾渾身毛頓時炸起來,一蹦三尺高。憤怒的指責女裝楚猙:「無、無恥!不、不要臉。」
  楚猙:「???」
  獾哥左轉三圈,右轉三圈,顯得十分焦慮。偷偷瞟了一眼女裝楚大佬,連忙撇過頭去,然後鑽進幕布裡安靜的給自己做了很多個思想工作。
  舞台演員和工作人員就這麼盯著幕布裡的一塊凸出,不斷的做出各種小動作。然後偷偷看小奶獾焦急又迷惑的樣子,簡直萌炸了。
  楚猙拉過幕布,嚇了小奶獾一大跳。
  小奶獾奶聲奶氣,結結巴巴:「你、你幹嘛?」
  楚猙挑了挑眉,居高臨下的看著小奶獾四處飄的眼神。
  小寶貝……該不會是對女裝的他一見鍾情了吧?
  心裡閃過這麼一個念頭,楚猙就對著獾哥笑而不語。
  小奶獾立即抱著大尾巴,腳趾頭都蜷縮起來。
  眼前的雌性太不自愛了!居然當著獾哥的面勾引獾哥。
  獾哥是不會被勾引的!
  ……獾哥會不會惹哭她?
  哭就哭!
  獾哥才不會著急呢!
  小奶獾抱著大尾巴,嬌聲細氣的咳了幾聲說道:「你、你叫什麼?」
  楚大佬亮出大白牙:「小寶貝,穿了女裝你就不認識我了?」
  以為楚大佬會就此男扮女裝走上誘拐小奶獾的道路嗎?
  天真!
  比起這個,他更想立刻看到小奶獾崩潰的表情。
  就是這麼惡劣。
  小奶獾果然露出驚呆了的表情,半晌後,猶豫的說道:「沒、沒關係。獾哥不會介意……就算你聲音和性格都跟楚蛇精病一樣,但只要你是雌性,獾哥就、就不介意。」
  楚猙:「……」
  驚現情敵。
  雖然情敵仍舊是自己,但兩者之間有著不可跨越的性別鴻溝……這是大事兒呀!
  他考慮到了各方面卻只有獾哥的性取向沒有考慮到,這就很令人絕望了。
  楚猙此時心裡滋味複雜。
  「你喜歡雌性的我?」
  小奶獾立刻反駁:「才沒有!獾哥才沒有喜歡你呢!你真是不、不要臉!但、但是獾哥願意帶你征服星辰大海,可以分一半給你。」
  分一半已經是真愛了。
  楚猙心情更複雜。
  情敵比他想像的還要強大。
  小奶獾咳了咳,抱著尾巴蹲到楚猙腳下,別彆扭扭的舒展開小身體。
  「那個,你要踩肚皮嗎?」
  楚猙:「……」
  「嗷?」
  楚猙節操,卒。
  不就是女裝嗎?給啊!
  不就是女裝大佬嗎?裝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裡要解釋一下,獾哥是對女裝的楚大佬一見鍾情,但是對男裝的楚大佬沒感覺。
  沒錯,楚大佬女裝在獾哥眼裡就是雌性←_←
  所以,這才是奶獾主動邀請的踩肚皮呀!


第064章
  當皇后以為楚猙搞定了獾哥, 回頭來驗收成果, 發現一人一獾之間那種第三個人完全插不進去的狗男男氛圍, 十分拉仇恨。
  皇后沉默幾秒:「各就各位,重新排練一遍。小乖乖,看見你對面的女主了嗎?對她表現出愛慕的表情。」
  #論一隻奶獾臉上該如何擺出超高難度的愛慕表情。#
  獾哥:你這是在為難獾哥。
  皇后:「愛慕!愛慕!不是讓你看見食物一樣!!」
  獾哥:跟你講, 再凶獾哥, 獾哥就打你!
  皇后:「我天,你是想吃了女主嗎?」
  獾哥:好氣!
  皇后:「楚猙,你躲女主後面。」
  獾哥:又、又來勾引獾哥,獾哥一點都不喜歡!
  皇后:「情緒對了, 繼續保持。」
  獾哥:!!!
  楚猙雙眼彎彎,笑得可勁兒樂。
  皇后:「小乖乖, 你喜歡的是女主,不是那個妖艷賤貨啊。」
  小奶獾立即跳腳:「獾哥不喜歡, 一點都不喜歡。才不喜歡呢!你別瞎說, 不准污蔑獾哥。」
  皇后置若罔聞, 衝著楚猙指責:「你別瞎勾引他。小年輕, 火氣大。」
  楚猙笑呵呵的應下:「好的,沒問題。」
  小奶獾叉著腰,特別生氣。
  等到中場休息的時候,小奶獾扛著一條跟他尾巴一樣粗, 繞起來卻能把他整個人都纏起來的毒蛇。
  想了想,獾哥把毒蛇打了幾個結,全都是愛心。
  愛心湊在一起, 勉強像是一朵花。
  毒蛇瑟瑟發抖。
  獾哥露出尖利的牙齒,張嘴把毒蛇的頭咬進去。
  含了一會兒想起這是要來幹嘛的,就不捨的退出去。
  毒蛇瑟瑟發抖。
  楚猙到處找小寶貝,沒找著。
  然後發現自己裙角被扯了一下,低頭,發現是小奶獾。
  奶獾很靦腆,但是努力出霸氣的人設。
  「給你。」
  楚猙瞪著生無可戀、瑟瑟發抖被打成一朵花的毒蛇,有些懷疑這是不是小寶貝新的殺人招式。
  「送……給我?」
  獾哥一下就炸了:「誰、誰說送給你?不要臉!」
  楚猙:「……」
  獾哥:「但是你喜歡,就給你吧。獾哥不介意,拿去吧。」
  獾哥竭力表現自己十分大方的形象。
  這時,有人怒吼:「臥槽誰把史耐克的籠子打開了?不知道史耐克是毒蛇嗎?幸好之前拔牙了……但這是能隨便打開的嗎?誰照顧的史耐克?出來!」
  楚猙接過毒蛇,差點沒給笑岔氣。
  「我的小寶貝,你快萌化我的心了。」
  小奶獾要不是臉上有毛,絕對紅透冒熱氣。
  楚猙甩了甩毒蛇,然後就被人找過來把團寵帶走。
  「團寵?」
  來人小心翼翼的接過重煥生機的史耐克,抬頭看了眼楚猙,又瞥了眼因為禮物被搶走而很不開心的獾哥。
  歎口氣:「獾哥是團老大,誰敢把他當寵。」
  毒蛇都敢抓去玩兒,是真牛逼。
  楚猙乾脆抱起小寶貝,但獾哥十分抗拒。
  獾哥振振有詞:「獾哥怎麼能被雌性抱?」
  太不威武了!
  楚猙趕緊哄他:「那不一樣,我抱你是因為我喜歡你。」
  獾哥大怒:「不要臉!太不要臉!」
  如果尾巴不是甩得快跟螺旋槳一樣快就好了。
  口是心非的小奶獾也是賊可愛了。
  楚猙抱起獾哥,回頭就沖皇后說:「還排練?」
  「下午再排一段。」
  「那我先帶小寶貝走了。」
  皇后擺手:「下午兩點,準時回來。」
  「成。」
  獾哥:「要去哪兒?」
  楚猙:「帶你去玩兒。」
  去的地方是劇組,正好撞見主演。
  主演還是熟人,唐嘉。
  當初雙子星事件,要不是獾哥,指不定所有人都得死。
  因此唐嘉很感激獾哥,一直找不到機會當面道謝。
  現在一看到小奶獾,立刻就認出來,上前道謝。
  獾哥的小奶獾形象早就風靡全息,導致非狂獸的蜜獾也開始走紅。可惜這些蜜獾早就被養廢了,不復當初令整個非洲大草原聞風喪膽的威名。
  剛已進入片場,就有很多女生看到獾哥興奮激動,想要親親抱抱。
  奈何有個妖艷賤貨擋在她們面前,還慫恿獾哥:「你要她們還是要我?」
  獾哥抓著妖艷賤貨猙的衣服,說道:「獾哥不會拋棄你的。」
  妖艷賤貨猙得意洋洋,如同所有白蓮綠茶婊,讓人恨不得脫下鞋子拍他臉上。
  簡直是恨得牙癢癢。
  唐嘉跟獾哥道謝,獾哥十分大度表示不用。
  其實他已經忘了唐嘉是誰了。
  此時唐嘉也注意到了楚猙,先是被她的美貌驚艷,然後是被他的身高嚇到。
  這女人站起來比他還高半個頭。
  「這位女士是?」
  楚猙但笑不語。
  獾哥昂著小頭顱:「喜歡獾哥的雌性。」
  唐嘉恍然大悟:「怎麼稱呼?」
  楚猙還是但笑不語。
  獾哥:「安吉莉兒。」
  唐嘉點點頭,倒是沒想到長得這樣外向的女人居然是個很安靜的性格。
  不過這兩人……角色是不是顛倒了?
  雖然獾哥表現得十分大男子主義,但是在別人眼裡,怎麼看都是楚猙寵著小奶獾。
  唐嘉大概也是看出這一點,然後邀請獾哥一起吃飯。
  獾哥拒絕:「不去。」
  唐嘉略感遺憾,不過隨後就叫助理拿了兩張票過來。
  「這是狂歡馬戲團的票,送給你們。」
  楚猙接過兩張票,放到獾哥面前。
  獾哥看了看,詢問:「這是什麼?」
  還沒等唐嘉開口,楚猙先回答:「星系第一大表演劇團。」
  唐嘉點頭,點到一半。
  第一想法,臥槽!這聲音真他媽粗獷。
  第二想法,有點熟悉。
  獾哥:「有點意思。」
  於是楚猙就把兩張票收起來,然後抬頭朝唐嘉道謝:「那個誰,你很不錯。」
  唐嘉臉上的笑容凝固,變得扭曲。
  這噩夢般的聲音,不正是那個和霸總死磕到底的楚猙嗎?
  霧草草!
  經紀人和助理艱難的拉住瘋狂想要撓死楚猙的唐嘉,把他拖回了片場。
  「有什麼天大的仇怨都先放一邊,把戲給我拍完了!」
  楚猙還跟獾哥說:「經濟人很敬業。」
  克拉飄到他們身後:「謝謝誇獎。」
  楚猙冷漠:「你除外。」
  克拉:「……」
  講真如果不是你非要跟霸總死磕到底,我現在已經是業內金牌經紀人了!
  楚猙:「你怎麼在這兒?」
  克拉心虛,小聲:「沒,我來看看。」
  楚猙:「帶新人了?」
  克拉小聲:「我就看看。」
  「呵。」
  克拉沒事兒干的時候就來片場或者經濟公司尋找一些好苗子,當然只是發掘,畢竟他沒什麼時間去帶一個明星。
  然而就這樣,他還真發掘出不少一線明星。可以說是業界有名的伯樂了。
  克拉解釋:「我那不是……想到退休的時候可以幹這一行麼?」
  克拉的夢想是當一名金牌經紀人,當初楚猙入行還是他慫恿的。
  當然後果就是無論他怎麼花式跪求楚猙拋棄霸總角色,都被任性的拒絕。
  「如果不是當初一腳踏錯行,我現在已經是業內金牌經紀人。手底下無數巨星。」
  「辛苦你了。」
  「還好。」
  「要不給你漲工資?」
  「那多不好意思。」
  楚猙停下來,正臉對克拉:「抬起頭。」
  克拉抬起頭,對上女裝大佬。
  「……」
  半晌:「不好意思,認錯人。」
  楚猙就把克拉踹進牆裡面了。
  克拉揉了揉肩膀,目瞪口呆:「臥槽,你真是老大?那條蛇精病?」
  楚猙露出白森森的牙齒:「蛇精病會殺人哦。要不要試試?」
  克拉搖頭:「不了不了。」頓了一會兒又說道:「老大,你這新形象好啊。有沒有興趣參演類似的角色——」
  「沒有。」
  克拉打算繼續勸說,然後就看到楚猙懷裡霸氣沖天的小奶獾。頓時就跪了。
  「獾哥,有沒有興趣出道?」
  獾哥二話不說撓了他一巴掌:「傻逼。」
  克拉:「……你們還真天生一對。」
  楚猙表示謝謝並接受,然後示意他有事快說,沒事趕緊滾。
  「有新任務。」
  楚猙抬手阻止克拉說話,轉身向前走。
  「回去再說。」
  兩人一獾回到傳媒公司裡,楚猙的休息室。
  克拉先看了眼獾哥。
  楚猙說道:「新的小朋友。」
  克拉立刻反應過來,笑容滿面,十分慈祥。
  「你好,我叫克拉。老大的屬下,正職是經紀人,副職不太重要。」
  獾哥半睜著眼皮:「獾哥。」
  然後呢?
  獾哥冷漠臉。
  好吧。沒有了。
  不過克拉還是對他十分感興趣:「如果你有興趣進入娛樂圈發展,可以來找我。你形象很不錯,條件也好——」
  目前而言,粉絲就已經直逼二線明星了。
  勢頭十分好,還有更加紅的趨勢。
  最重要的是人設簡直蘇炸天。
  獾哥掀唇,輕輕的:「嗤。」
  克拉:「……」
  果然是跟著老大的獾,十分欠揍。
  楚猙:「你剛剛說的任務,現在可以說了。」
  克拉:「六月十五日是人魚王罪名的重審日,原本定罪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但近日星際高等法院搜集證據的時候,發現證據十分不利於軍部和政府。」
  原來軍部、政府和皇室為了平息民怒而選擇重審人魚王的案件,將對他的罪名重新審判。但這不過是走個程序,因為即使人魚王對星戰時期做出了貢獻,他所犯下的罪行也足夠抵消所有的功勞。
  然而糟糕的一點就是,人魚王曾經所犯下罪行的證據和影像資料全被銷毀。
  「他們有備而來。」
  先是雙子星大廈的恐怖襲擊事件,吸引星系民眾對首星的注目,然後偷襲新月灣軍事要塞。綁架現任人魚王,救出曾經的人魚王。
  然後是『星河榮光』賽事,哪怕是地點被定為蜥蜴星球都被算計在內。
  最後藉著直播,說出當年的真相。將輿論鬧到最大,逼得政府和軍部不得不重審人魚王的案件,甚至要在星系最高法庭開庭。
  一環扣一環,環環精緻不可解。
  當你以為這就是最終的環節卻又發現,底下還有一個套。
  當最高法庭搜集證據的時候就發現不利之處。
  人魚王的確曾經是結束星戰時代的功臣,但在之後的內亂中卻選錯陣營,甚至為此屠殺過一個星球。
  他憎惡狂獸人的統治,認為人魚和蜥蜴星人應享有最高權。甚至要求階級統治,恢復帝國統治模式。
  因為人魚到現在都是帝國統治模式,那是植根於基因中的社會體系。
  但這個狂妄的要求被星系直接駁回,人魚王一怒之下,選擇和狂獸人對抗。
  然而狂獸人本來就是蜥蜴星人的剋星,所以人魚王的複製大軍最終覆滅在狂獸人的炮火下。
  他也被囚禁於深藍監獄。
  人魚王在內亂中為了權利殘殺過無數生命,並積極倡導人體實驗,企圖製造出不畏懼狂獸人的蜥蜴星人新生代。
  這些罪狀足以抵消人魚王所有的功績,並將他投入深藍監獄,囚禁終生。
  「前段時間,中央全息資料庫被病毒程序侵入,雖然及時搶救下來,但關於人魚王的犯罪證據全被銷毀。」
  說完這些,克拉都不由歎氣:「這一系列事件發生之後,我才知道軍部、政府、皇室……各個地方都有AANT的影子。不敢想像他們竟然藏得那麼深,深到讓人恐懼的地步。」
  軍部、政府、皇室、中央全息資料庫……還有新月灣要塞、蜥蜴星球附近的空間站點,都潛入了AANT的人。有些人連家庭都駐紮在三重星系,並且生活了幾十年。
  平時老實本分,毫不起眼。
  誰知道關鍵時刻竟然能令整個星系元氣大傷。
  「所以軍部的任務是讓我找回那些被銷毀的證據?」
  「是。」
  「我上哪兒找回?」
  「狂歡馬戲團。」
  聽到耳熟的名字,獾哥也抬頭看向克拉。
  克拉推推眼鏡:「星系第一表演劇團,遊走於全星系,從不著陸。永遠都只在星艦裡面開放表演。」
  楚猙:「以前就聽過這個團,說是有後台。」
  獾哥抬頭,認真聽講。
  楚猙薅著小奶獾,給他解釋,同時也是說給克拉聽。
  「其實團長就是最大的後台。如果他不去當一個馬戲團團長,那麼三重星系不只有三位元帥。」
  這下不只是克拉驚訝,獾哥也頗為驚訝。
  元帥盛名,在三重星系地位崇高,哪怕是皇帝都比不過元帥在民眾心目中的地位。
  因此就算政府、皇室怎麼往軍部裡面安插人,都不會傻到去往元帥身邊安插人。軍部文官派系和媒體怎麼抨擊葉大元帥,都繞不開元帥粗鄙這一點,也只盯著這一點。
  一旦真正有人抨擊葉大元帥,媒體和文官派系反而是最先拿筆將人噴回去。
  沒有經歷過星戰時代的人們永遠不會知道被蟲族肆虐時,是怎樣的絕望。
  只要有元帥在,出於崇敬和對先烈的尊敬,人們就不敢遺忘那段歷史。
  「所以狂歡馬戲團團長手裡有人魚王的犯罪證據?」
  克拉點頭。
  原先他還不明白為什麼一個馬戲團團長會手握人魚王犯罪證據,現在知道了。
  克拉沉默片刻:「我有點想認識他。」
  他心裡對那個馬戲團團長起了惺惺相惜之心。
  一個有能力成為元帥的人,在結束了星戰後,毅然決然投身於自己熱愛的職業。並將馬戲團經營成為星系第一表演劇團。
  簡直勵志人心。
  楚猙瞟了眼克拉,後者已經陷入迫不及待想要和馬戲團團長見面的激動心情中。
  「正好我有狂歡馬戲團的票。」
  聞言,克拉興奮的看著楚猙。
  「……兩張。」
  克拉臉垮下去,來回張望楚猙和獾哥。
  獾哥抱著尾巴,咬了一口又吐掉,說道:「剛剛那個誰還有一張票。我看到了。」
  克拉立即跳起來:「我去找唐嘉。」
  獾哥沉默半晌:「他怎麼知道我說的誰?」
  「不管他。小寶貝,快讓吸一口。」
  每天沉迷吸獾,不可自拔。
  「今天晚上要去看馬戲團嗎?」
  楚猙看了一下票:「明天晚上才開始,明天出發吧。」
  正好狂歡星艦停泊在首星星航港口附近。
  獾哥:「AANT就是駐紮在亂石堆的恐怖組織?上次雙子星事件和蜥蜴星球事件都是他們搞的?」
  楚猙點頭。
  「目的?」
  「目前還不清楚。」
  獾哥歪著頭,狐疑的望著楚猙。
  小奶獾形態的獾哥雖然有時候心態年齡會跟著下降,但智商還是在線的。
  因此他知道楚猙含糊不清的回答,其實沒騙他。
  目前來說,蜥蜴星球事件中比較清晰的目的,就是恢復人魚王應該享有的功績,同時也恢復蜥蜴星人的星系權利。
  這是表面上可以看到的,但楚猙卻說不清楚,那就說明還有其他目的。
  不過這也能猜到,畢竟那麼大手筆,最後目的就只是為了將功績還給其他人,那AANT還不如轉行當慈善家。還當個屁的恐怖組織!
  「最高法庭不在首星吧?」
  楚猙吸獾的動作一頓,抬眸看了眼若有所思的小寶貝,眼裡閃過一道略微詫異的光。
  「對。」
  「最高法庭開庭,我記得有說過,需要皇帝、總統和元帥出席。難道有埋伏?」
  小奶獾一邊思考一邊咬嘴巴,咬了滿嘴毛又『呸呸』的吐出來。皺著鼻子甩甩頭:「不對。大人物都出席,安全肯定都要保障,要埋伏也無處下手。反而是首星沒人關注……恐怖組織的目標是首星?為什麼?首星沒什麼重要的東西吧?」
  楚猙頗為驚訝,料不到小寶貝會猜到首星。
  這也太聰明了。
  小寶貝果然適合第十軍團,太聰明了。
  興奮激動的楚猙又把臉埋進小奶獾肚皮裡,使勁兒吸。
  獾哥一動不動,手腳僵硬。
  講真,如果這不是女裝大佬,早就一爪子呼擼過去了。
  然而兩人的計劃卻遭到了皇后的反對。
  皇后:「楚猙去,我不反對。小乖乖不行。」
  獾哥坐在皇后正對面:「為什麼?」
  皇后:「哪天你演技過關了,就讓你去。」
  獾哥:「狂歡馬戲團只在星航港口停留五天。」
  皇后:「那你說說,你去幹嘛?」
  獾哥振振有詞:「學習。」
  皇后:「喲呵!學習什麼?學蜥蜴人複製?還是學人魚的天籟歌喉?或者是學帕特雷族人的透明技能?」
  獾哥:「學表演。」
  皇后:「你給我待這兒好好學!」
  皇后的決定不容置喙,回頭還警告楚猙:「別拐走他啊。不然我跟嫂子告狀。」
  葉媽媽是兩人的死穴。
  獾哥一臉冷漠,楚猙一臉無所謂。
  一下午的時間,皇后就被兩人折磨瘋了。
  「臥槽,葉彌歡你他媽把我女主角吃了?!!」
  獾哥吐出骨頭,張嘴。
  楚猙連忙切下烤好的『女主角』一塊肉,塞進獾哥嘴裡。
  獾哥:「不是可以吃的嗎?」
  「……」
  的確是可以吃的,不、不是……是可以吃,但它是『女主角』的化身。
  「不可以吃嗎?」
  ……可以。
  萌炸天的小奶獾為什麼可以那麼凶殘?
  偏偏還凶殘得讓人無法拒絕。
  獾哥一邊吃一邊看向真正的女主角,歪著頭,對她笑。
  卡崩脆的味道。
  女主角內心淚流滿面,媽媽,我怕。
  他吃蛇!
  他是怪物!
  到最後,女主角受不了心理壓力,整個蛇心都崩潰了。
  皇后顫抖著手來回指著獾哥和楚猙。
  兩隻毫無心理負擔,還打了嗝。
  媽蛋!
  「滾!你倆都給我滾!」
  於是兩隻都施施然的走了。


第065章
  新月灣軍事要塞。
  深藍監獄。
  人魚王巨大的魚擺被粗壯的鎖鏈鎖住, 穿透魚擺, 只要拉動就疼痛不已。
  那個洞原本穿透了幾十年, 逃出去後在修復艙修復。被抓回來後又被穿透。
  王大將站在監獄門口,命令人將人魚王放出來。
  海水像是被一隻大手輕輕撥弄開,然後將人魚王推到一塊空地。四面八方的海水再次將人魚王包裹起來, 形成一個方方正正的牢籠。
  王大將抬手, 牢籠被吊起,傳輸到面前。
  人魚王抬頭:「好久不見。」
  他在海水裡仍舊可以正常說話。
  王大將冷漠的看他,像一尊冰雕。
  人魚王看了眼王大將身後,沒有人魚族。不由笑起來:「人魚……被驅逐出軍事要塞了?」
  王大將沒有回答, 但人魚王能夠猜到。
  一直以來,人魚族都作為新月灣軍事要塞的堅實堡壘。海水就是他們的戰場, 水星就是他們天然的有利戰場。
  新月灣軍事要塞防守能力強悍,大半原因在於人魚族。
  只是他們萬萬沒想到人魚族會叛變, 以至於深藍監獄中的重犯逃出去。
  經此一事, 人魚族是絕不能再留在新月灣軍事要塞。
  必須驅逐!
  人魚族的帝國階級制度就表明了他們絕不會將星系利益置於第一, 他們無法防守重要的要塞基地。
  人魚王並不為自己的族人感到可惜, 甚至是樂見其成。
  要不然當初就不會利用族人將自己救出深藍監獄。
  沒辦法,他痛恨人魚族!
  明明他是在為人魚族謀取地位和權利,可當他被囚禁在深藍監獄的時候,卻是他的子民負責看守。
  何其可笑。
  他是被自己子民推翻的人魚王!
  王大將淡淡的掃了眼人魚王:「帶走。」
  「去哪裡?」人魚王毫不擔心, 再差都不會比在深藍監獄裡差。他說道:「首星還是執政星?」
  執政星,星際最高法庭所在地。
  王大將:「堵上他的嘴。」
  人魚王哈哈大笑:「你們搶走我的榮譽,最終都要親手捧到我面前, 請我拿回去!」
  下一刻,人魚王就被堵住聲帶,無法發出聲音。
  之後,囚禁著人魚王的牢籠就被送進軍艦,往執政星的方向而去。
  至於王大將,在回到軍事要塞後下令由副大將統領軍事要塞。
  「您要去哪裡?」
  王大將沒有回答,他本來就沉默寡言。
  「大將,沒有徵召令,大將不得擅自離開軍事要塞。」
  王大將:「回首星。」
  「首星?為什麼——」
  「話太多。」
  屬於大將級別的進化,擁有著可怕的威懾力。將副大將所有疑問都壓制下去,不敢再詢問。
  王大將因此離開新月灣軍事要塞,和帶走人魚王的軍艦背道而馳。
  .
  當獾哥回到第二軍校,向眾人宣佈他要離開第二軍校,去狂歡馬戲團待上五天的時候。魏章嚎了一聲,戲精上線。
  「爸爸,您為什麼要離我而去?」
  獾哥冷漠的瞅他:「閉嘴!」
  魏章還想嚎:「爸爸——」
  獾哥亮出鋒利的爪子。
  魏章訕訕的閉嘴。
  王盛和阿亞對這一幕視若無睹,許唯一耳朵動了動,抬頭對魏章微笑:「章章,過來。我熬了湯,你快喝。」
  許唯一的湯等於實驗液體。
  魏章臉色慘白:「我寧願你叫我智障。」
  許唯一微笑:「怎麼說話呢?我過去還是你過來?」
  魏章弱小無助的搖頭:「我不。」
  許唯一就把魏章拖了出去,彷彿是搶佔民女的官兵。
  民女抵死反抗,最終還是抵不過可怕的官兵,被強佔了。
  魏章嚶嚶哭泣:「為什麼我控制不住掉眼淚?」
  許唯一臉色嚴謹:「除此之外還有什麼?」
  「嚶嚶嚶……」
  「還有什麼症狀?」
  「嚶嚶嚶……就是忍不住嚶嚶嚶……」
  許唯一放下本子和筆,起身走到窗戶,面對黑夜裡的光,陷入沉思。
  「嚶嚶嚶……許唯一嚶……你快嚶給解決嚶……」
  獾哥盯著倒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魏章,處於好奇心碰了碰魏章頭頂上圓溜溜的耳朵。
  那耳朵顫了顫,獾哥十分驚奇。
  「豹子!」
  魏章一愣,帶著淚痕的臉抬起:「啥玩意兒?」
  獾哥已經跳到魏章背後,踩住他的尾巴:「你是豹子?!」
  魏章捏了捏自己的耳朵,嗷的一聲,臉色通紅:「許唯一,你快點把我變回去嚶嚶嚶……」
  許唯一聽而不聞,默默的思考到底步驟哪裡錯了。
  獾哥低頭瞅了瞅豹子尾巴,抬頭看了看圓溜溜的耳朵,一個沒忍住,張開大口,啃住魏章大半頭。
  一獾一豹面面相覷。
  獾哥有點不太好意思,畢竟是要罩著的小弟。
  這樣忍不住要吃掉人家,好像不太道義。
  雖然這樣想,但是獾哥牙口完全沒有鬆開的意思。
  含糊不清又奶聲奶氣:「獾哥不次你,獾哥嘗嘗味道。」
  魏章:QAQ!
  在這麼一出混亂的背景下,阿亞仍舊不為所動的打坐冥思。王盛則是淡定的刷著全息終端。
  隨著叮咚的一聲響,王盛抬頭說:「我買了三張票,狂歡馬戲團的。明天一起去。」
  魏章梨花帶雨的笑,數了數人數:「好像差一個人啊。」
  王盛:「沒有啊。」
  「許唯一不去嗎?」
  「去。」
  「阿亞還是你不去?」
  「都去。」
  「那我沒有票?!」
  魏章很傷心,十分傷心。
  王盛很慈祥:「說什麼呢?怎麼會忘記帶你?」
  魏章破涕為笑:「我就知道隊長不會忘記我——」
  「馬戲團允許帶寵物,免門票。」
  魏章哇哇大哭,從小雨變成大雨。
  王盛盡興後才說道:「哦,忘了。是四張。」
  魏章:「……你就是想看我哭吧。」
  「嘻嘻。」
  魏智障平時神經粗糙至極,能讓他哭不容易。
  也不知道許唯一到底給他注射了什麼鬼玩意兒,變得那麼多愁善感。
  獾哥跳到魏章頭頂,蹲在上面說道:「你們也要去?」
  「狂歡馬戲團很久才會來一次首星,行蹤不定。基本上每次到達一個地方只會有兩天時間通知售票,一旦售完,進去後五天內不開門。五天後就離開,很難買到票。」
  即使他們剛得到消息也來不及趕過去。
  「我記得十五年前,狂歡馬戲團的星艦在首星星航軌道停過一次。那次我就去看了,入場票很難買。要不是我找許唯一給設了個搶票小程序,估計都搶不到。」
  獾哥點點頭,半晌後詢問:「有錄像嗎?」
  「沒有。狂歡馬戲團不允許錄像。」
  「那麼多人,沒人偷偷錄到?」
  「會被發現。」王盛說道:「我很久之前去的那一次,看到有個人在自己的眼睛裡安裝攝像頭,被發現了。當場挖出眼睛,然後就醫。」
  那就是王盛的心理陰影。
  「我跟我爸一起去的。」
  王盛唯一一次和王大將的親子時光。
  魏章耳朵抖了抖,跑去找許唯一,一邊哭著一邊威脅要掐斷許唯一脖子。
  「你不給我解決,我就殺了你。」
  許唯一按著自己脖子上的銀白金屬圓圈,笑得很變態:「要不然你按下去,十萬伏特電流直接把我烤成焦炭。」
  魏章哭唧唧:「你別以為我不敢。」
  許唯一:「我當然信你。來,按下去。」
  他還抓著魏章的手放到自己脖子上的銀白金屬圓圈上,用了很大力氣。
  魏章:「你他媽神經病啊。」
  許唯一:「嘻嘻,你現在才知道?」
  魏章悲痛萬分,轉身想要撲進獾哥懷裡求安慰。
  獾哥早就拋棄他,另投到阿亞頭頂上。
  王盛說道:「許唯一,你別老欺負魏章。」
  許唯一聳聳肩。
  說得好像你們沒欺負一樣。
  許唯一蹲在獾哥面前:「獾哥,你讓我抽一管血好不好?」
  獾哥的回答是把他按進沙發裡,差點沒給憋死。
  「今晚早點睡吧。明天出發——哦,對了,我們還沒請假。所以是曠課。」
  阿亞抬頭:「不是學分夠了嗎?」
  「學分是夠了,但是還會扣呀。」
  課時可以修學分,但是如果曠課還是會扣學分。儘管他們現在學分夠了,如果不去上課,導師還是會扣學分。
  學分被扣光,就得重新修學分。
  「所以攻擊校長室有毛線用?」
  「至少你能夠曠課。」
  其他軍校生苦逼兮兮上課,導師看你不順眼還順便再扣幾個學分。
  「再說了,其實我們這次得到校長和副校長印章的學分屬於僥倖。很多人看不慣,等著教訓我們。我估計,曠課五天,咱們所有人學分都要被扣光。可能還會欠……這樣你們還去嗎?」
  「身為軍校生,我覺得還是學業為重……所以我選擇曠課。」
  其他人想法一致。
  最後決定都曠課,跑去狂歡馬戲團五天游。
  .
  第二天,王盛小隊五人集體逃課。
  導師點名:「人呢?」
  王盛委託的朋友:「他們說病了。」
  導師:「一屋子全病了?」
  「先是魏章病了,然後許唯一說要給魏章治病,結果輸入不知道什麼鬼的液體導致半身不遂。魏章憤怒至極,用另外一半能動的身體扛起激光粒子炮轟炸許唯一,結果誤傷阿亞。阿亞憤怒至極,拔起刀就砍。許唯一是罪魁禍首,還在一旁幸災樂禍,阿亞就把許唯一也砍了。然後許唯一就引爆了爆破裝置,大家一起受傷。」
  「葉彌歡呢?」
  「他一獾單挑所有人。」
  「王盛呢?」
  「送他們就醫的途中不慎一腳踩空,從樓梯上摔下來。」
  「有說什麼時候來上課嗎?」
  「五天後吧。」
  導師點點頭,然後在考勤表上記錄下曠課。
  所以說編造了那麼長一大串原因解釋,導師不聽就是不聽,照樣給你記曠課。
  就是這麼任性!
  楚猙在軍校門口接應獾哥,遠遠就看見一群電燈泡,笑容就立刻消失在臉上。
  王盛和魏章一見女裝大佬楚猙立刻就把豪放的動作稍微修飾了一下,變得十分紳士。
  獾哥從魏章頭頂下跳下來,咳了咳,聲音細細的,嫩嫩的。
  「給你。」
  楚猙低頭看小寶貝手心裡一串紅色的野果,心裡悸動。一把抱起小奶獾,接過紅色野果,然後吸了口奶獾。
  低聲說道:「謝謝小寶貝。」
  獾哥昂著頭:「不用謝。」
  雄性追求雌性的時候,給吃的很正常。
  魏章嫉妒得快要咬碎一口銀牙:「我到現在都沒吸過小奶獾,憑什麼這個賤人一出現就可以吸小奶獾?憑什麼?因為她長得比我漂亮嗎?」
  王盛拍拍他的肩膀:「是的,沒錯。」
  魏章嫉妒得眼睛都紅了,根本聽不進去旁人的話。
  「不就是胸比我大嗎?我也有胸肌啊。」
  王盛低頭看了眼魏章的胸肌,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默默收了回來。
  不想跟一智障拉扯上關係。
  阿亞跟楚猙打了聲招呼,然後上車,戴上耳機,閉眼聽音樂。許唯一坐她旁邊,認真研究實驗數據。
  魏章和王盛最後上車,楚猙抱著獾哥坐在前面。
  楚猙問:「你們都是要去狂歡馬戲團嗎?」
  「是——」
  等等!
  全車所有人齊齊看向楚猙,除了阿亞,其餘人臉上出現驚悚扭曲的表情。
  又是一個大屌美女!
  一個安娜公主還不夠嗎?
  為什麼要這麼傷害無辜的少年?
  魏章直接就嚶嚶嚶哭泣了,獾哥寧願愛一個大屌美女都不給讓他吸。
  他覺得好傷心。
  車停在星航港口附近,幾人都下車要登上民用星艦。
  狂歡星艦從不著陸任何一個星球,因此只停在星航港口上方的大氣層之外。
  他們要上去,需要登錄民用星艦進入狂歡星艦。
  星航港口人來人往,星際軍警正在檢查來往人員。
  「走吧。」
  然而就在一行人要進入檢票口的時候,身後有人瘋狂的喊:「老大,等等!」
  楚猙眉頭一皺,回頭看了一眼立刻轉頭,並加快步伐。
  媽的,辣眼睛!
  林立飛奔過去,站定在楚猙面前。拉扯了下緊繃的領口,露出紳士的微笑:「阿亞小姐,你好。我叫林立。」
  楚猙:「……」
  哦,來泡妞的。
  王盛幾人和楚猙站一邊,看好戲一般的,津津有味。
  阿亞抬眸:「哦。」
  林立雙手薅了一下頭髮,自覺帥得無人可匹敵。
  「你也是要去狂歡馬戲團嗎?」
  阿亞冷漠的看他。
  林立毫無自覺:「好巧,我也是。美麗的女士,我能邀請你一起上星艦嗎?」
  阿亞:「不能。」
  林立:「……矜持的女士格外迷人。」
  阿亞:「魏章,過來。」
  魏章還紅著眼睛站在楚猙身旁瞪他,聞言,特別不開心:「幹嘛?」
  「過!來!」
  魏章委屈兮兮的走過去。
  阿亞抱住魏章胳膊:「我未婚夫。」
  魏章:「???」
  王盛幾人:「???」
  林立:「!!!」
  說完,魏章就被阿亞推開,自己徑直進入民用星艦。
  王盛對著魏章意味深長:「不錯嘛,速度挺快。」
  說完,排隊進入星艦。
  許唯一對著魏章神色莫測:「沒想到。」
  說完,也去排隊了。
  楚猙和獾哥更是一臉不快,這智障速度居然比他們還快!
  魏章:「……嚶嚶嚶。」
  喵喵喵??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立悲憤,要跟魏章決戰。
  魏章倒退幾步,撞到身後一堵肉牆。回頭,撞入冰霜一般的眼眸裡。一時愣住。
  「能讓讓嗎?」
  低沉的聲音也像是含了冰塊,吐出來的氣息都是冷的。
  魏章一蹦三尺高,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差點把帽子也給嚇掉。
  如果此刻他不是戴著帽子,尾巴藏了起來,一定能見到炸毛的尾巴。
  被撞到的那人很高,至少比魏章高一個頭。
  他靜靜的看著魏章滿臉淚水,意味不明的瞥了眼身後尾椎骨的方向。然後就越過魏章排隊去了。
  魏章按了按鼻子,過了好久,那種炸毛感才稍微平復下來。
  至於林立,早就被人潮簇擁著排隊去了。
  魏章頓了幾秒,才跑去排隊。
  星艦分為六個等級,大型星艦除了軍用星艦就是私人星艦。一般來說民用星艦都是中型星艦,不需要太多的載客量,但也不會太少,足夠使用。
  他們乘坐的就是中型星艦的C級別,座位都坐滿了。
  獾哥和楚猙的票都是頭等艙,王盛買的幾張票也都選頭等艙。
  他們不缺錢。
  頭等艙一共十六個座位,相對於中型C級別的星艦來說,位置很少。但相應的,設施很齊全。
  獾哥窩在楚猙懷裡,看了眼頭等艙裡的十六個人,都各自在忙。
  普通且沒有特點。
  「這艘星艦的目的地都是狂歡星艦嗎?」
  「不是。」
  獾哥歪著腦袋,抱著尾巴:「狂歡星艦上有港口嗎?」
  「有。」
  「為什麼會有?」
  一般來說,只有空天母艦才會有供星艦停泊的航道。
  「A級星艦堪比空天母艦,除了武力裝備比不上。」
  獾哥點點頭。
  魏章和林立互瞪,主要還是林立殺氣騰騰的瞪著魏章,後者不甘示弱,卻因為許唯一藥劑的緣故而禁不住落淚。
  威力就少了一半。
  原本林立跟阿亞坐一塊兒,阿亞一見是他,直接就跟魏章調了個位置坐。
  魏章老是流眼淚,難受。於是起身想去洗把臉,剛起身,林立就鑽到他的位置上坐下。
  「……」
  民用星艦實際上並沒有停留在狂歡星艦上,而是和狂歡星艦接軌。
  旅客從軌道上步入狂歡星艦,幾乎有一半的乘客都是狂歡馬戲團的顧客。二十分鐘後,軌道收回去,民用星艦啟航。
  獾哥搭乘的是通往狂歡星艦的最後一班星艦,當他們進入狂歡星艦的時候,艙門就關了起來。
  而剛剛搭乘過的民用星艦頭等艙一個不起眼的位置底下,一樣物體閃著紅光。
  十分鐘後,這艘民用星航頭等艙發生爆炸,破了一個巨大的洞。所有儀器開始失靈,民用星航無法繼續起飛,急需緊急降落。
  但在茫茫宇宙中,沒有降落的港口或是空間站。
  艦長發出緊急求救,然而沒能成功發送出去。
  民用星航就和宇宙漂流而來的隕石相撞,發生無聲的大爆炸。湮滅在空茫茫的宇宙中。
  此時,在狂歡星艦中的人們並不知道民用星艦發生了什麼事,他們的目光全都被狂歡星艦裡面的新奇事務吸引了。
  狂歡馬戲團是宇宙第一表演劇團,二十幾年來穿梭於三重星系十區上千顆有生命跡象存在的星球。
  有些星球尚未開發,顯得落後。有些星球太過遙遠,來回一趟都要花費兩三年時間,畢竟不是什麼人都能使用躍遷點或是承受得住躍遷點的壓力。
  因此很多人這輩子可能都只去過三四顆星球。
  而且去的星球又大多是旅遊開發的著名景點,像是那些遠古部落或是特殊神秘種群實際上很少見到。
  雖然全息播放過,不過沒有真正見到。
  可是在這裡,可以看到起碼三百種碳基生命體。其中包括美艷絕倫的鮫人魚。
  人魚經常活躍於屏幕中,說實話本來不算是多麼令人驚奇的物種。
  但人魚分很多種類,其中鮫人魚十分稀少。
  因為他們能夠產下十分珍貴的鮫人珍珠,比黑珍珠還要昂貴。
  據說珍珠是他們的眼淚,這就很驚奇了。
  另外還有透明人,全身透明,只有放進水裡才能看到。
  還有膠狀液體的人、像樹一樣的樹人,甚至還有泰坦人——這裡的泰坦人並非是泰坦星球土著,但他們的確很高,最高能有七米。
  小奶獾蹲在楚猙腦袋上,微張嘴巴,瞪圓了眼睛,一眨不眨。
  他的前面是一個貓獸屋,裡面有很多貓爬架、逗貓棒、紙箱子……
  楚猙笑瞇瞇:「小寶貝要不要進去玩玩?」
  「獾、獾哥才不會喜歡這種東西呢!」
  獾哥是這種愚蠢的貓獸嗎?
  你這是在侮辱獾哥!
  獾哥超凶!


第066章
  楚猙:「沒關係的吧, 可以進去玩一玩嘛。」
  最重要的是裡面有各種各樣的萌物衣服!萌到炸的衣服!
  貓獸屋外面吸引了很多人, 畢竟貓獸是一種十分可愛的動物, 很多人都養。
  而且這片是寵物區,十區各個星球的萌物都在這裡,很多人根本抵抗不去這種誘惑。甚至有人開始犯罪——
  「啊啊啊絨毛!!!」
  一個瘋狂的女人扮成雌性誘拐大批萌獸圍聚在她身邊, 然後給每隻萌獸打扮。
  有的萌獸接受這樣的打扮, 十分開心。但有的萌獸不能接受,因此受到非常大的打擊。
  甚至還有的萌獸沒有性別意識,很有可能因此被扭曲了審美觀和性別觀念。
  狂歡馬戲團工作人員十分生氣的拖走這只假扮成黑白熊貓獸的女人,後者抓著圓柱不肯離開。
  簡直是瘋了。
  獾哥十分譴責這個女人, 然後把自己埋藏在楚猙懷裡。
  因為他會控制不住剃光這個女人的頭髮!
  沒錯,這個『女人』就是安娜公主。
  ——不, 應該說是人妖公主。
  安娜十分生氣,在被工作人員拖出去扔進星艦內的牢籠裡, 叉著腰趾高氣昂:「我是三重星系皇室小公主!你們敢這麼對我, 想被罰款嗎?」
  現在是人權社會, 哪怕有皇室也早就不興砍人殺人那套。最多就是罰個款。
  工作人員豎起光帶, 聞言呵呵冷笑:「皇室公主會有大雕?」
  個變態絨毛控死人妖!
  安娜沉默幾分鐘:「其實我是王子。」
  工作人員:「呵呵,皇室只有兩位王子,都已經成年。並且在軍事要塞裡駐守,沒有命令不會擅離職守。」
  安娜:!不好糊弄啊。
  「其實, 我有秘密。」安娜回頭,神色滄桑:「你有酒嗎?」
  工作人員十分冷漠:「我不想聽。」
  安娜:「欸?」
  工作人員冷漠的走了,留下安娜一個人還在牢籠裡滿臉問號。
  為什麼不聽?為什麼?多有意思的皇室辛秘啊!
  安娜正蹲在地上為自己遠離萌物而感到悲傷的時候, 旁邊的牢籠裡傳來輕輕的笑聲。
  「你有什麼秘密?」
  「你想聽?」
  「如果你願意說的話。」
  「我不願意。」
  那邊沉默良久,詢問:「為什麼?」
  安娜:「你又沒有酒。」
  那邊又笑了。
  安娜渾身不自在,忍不住說道:「你能不能別笑了?」
  「……為什麼?」
  安娜很真誠的說:「我忍不住特別想打你。」
  「……」
  半晌,那邊果然不再笑,只說道:「你要是說得讓我覺得很有意思,我就放你出去。」
  「別鬧了大兄弟,你自己都被鎖在牢裡,當我傻喲。」
  「我是自己進監獄的,想出去隨時都可以出去。」
  「我不信你。」
  過了一會兒,有個人站在安娜牢籠的光帶前面,笑瞇瞇的看著她。
  「現在信了嗎?」
  安娜張大嘴巴瞪著眼前這個人,「你長得果然很欠揍。」
  所以不是她太暴躁了,是這個人的錯。
  「……」
  那人默默轉身,離開。
  「大兄弟,別走啊。你去哪兒?」
  「回去待著。」
  安娜嘿嘿笑:「你還想聽故事不?」
  「……聽。」
  「從前呢,有一對兄弟。從小寄人籬下,生活貧困。但是兩兄弟志氣高,恰逢亂世,兩兄弟就參軍去了。兄弟倆天賦好,高智商。很快就在軍中立下威嚴,戰爭結束後,功勳卓著。本來該是榮耀加於一身,揚名史書,奈何在分權立派的時候,雙方理念不同,爆發爭吵。最後更是反目成仇,爆發戰爭……欸,你有在聽嗎?」
  「有。」
  「嗯。最後呢,就是哥哥慘敗,被弟弟完虐。」
  講完了,安娜陷入沉默。
  隔壁的人過了好一陣才用艱澀的語氣說道:「我怎麼聽這故事那麼熟悉?」
  「欸欸欸?是嗎?哈哈哈,大概是藝術來源於生活。」
  「你怎麼突然說起藝術……哦,我想起來了,這好像是狂歡馬戲團成名之初的一出舞台劇吧。」
  安娜嘿嘿笑。
  「……你不是說是皇室辛秘嗎?」
  「是啊!很久很久以前的皇室辛秘呀。」
  至於是哪個時代的皇室,去查查歷史。畢竟藝術來源於生活,看完歷史,你會發現,生活遠比藝術蛋。
  「那你覺得,誰錯誰對?」
  「哪有什麼對錯,談正義這點就有點天真啦大兄弟。就是立場不同嘛。」
  隔壁那人低笑,似乎頗為贊同安娜的話。
  安娜裝完逼後,又說道:「其實吧,我覺得兩兄弟裡的哥哥挺牛逼,就是三觀不太正。所以最後,邪不勝正。」
  隔壁的人很無語:「你不才說立場不同沒有對錯?」
  安娜嘖了一聲:「人家還天真嘛。」
  「……」
  怪不得那麼多人想弄死這死人妖!
  .
  獾哥十分生氣,兩隻小短手抱著胸,因為太短,勉勉強強抱上了,跟拱手似的。
  直立著站在貓爬架上面,想要罵楚猙,想撓他。可現在是女裝大佬的楚猙,捨不得撓。
  於是就自個兒生悶氣。
  楚猙還跟下面誘惑:「小寶貝,穿這身吧。」
  小奶獾氣鼓鼓的:「你不害臊!」
  楚猙:「你不是喜歡我嗎?咱倆互相喜歡,換個衣服怎麼了?」
  他手裡拿著一套幼兒版的恐龍套裝,一眼就相中,覺得獾哥要是穿上去,絕對能把整個星艦裡的萌物都給比下去。
  「獾哥喜歡羞答答的雌性,你一點都矜持。獾哥不喜歡你了。」
  楚猙拉下臉:「你不喜歡我,還想喜歡誰?」
  「獾哥就不喜歡你,獾哥紅粉知己遍佈整個大宇宙。」
  獾哥粉那麼多,隨便拉出一個都比女裝大佬強。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說明獾哥還不夠愛他。
  連為他穿個制服都不肯。
  楚猙如此想著,很遺憾的將恐龍套裝還給身邊賣周邊服裝的工作人員。
  「那算了,你不愛穿就不穿。下來吧,哥帶你去看表演。」
  獾哥重重的哼了聲,不理睬楚猙。
  現在要挽回獾哥,已經晚了。
  「要不然,帶你去打架?」
  獾哥稍微動心。
  「……帶你去美食室吃個夠?」
  獾哥已經動心。
  楚猙歎口氣:「你要是再不原諒我,繼續喜歡我。我就再也不穿女裝——」
  獾哥急了,跳下去,小短腿全都攀在楚猙身上,掛在他脖子上。細聲細氣的說道:「不准換!」
  楚猙一臉得逞的笑,抱起小奶獾使勁兒擼。全身肉嘟嘟,皮毛軟綿綿,哎呀,賊舒服。
  「走走走,哥帶你玩去。」
  一旁的工作人員已經盯著獾哥看了許久,此時見他們要走,不由上前詢問:「先生,您懷裡這是什麼物種?哪個星球的?」
  楚猙:「物種:我伴侶。星球:首星。」
  工作人員並不覺得稀奇,畢竟三重星系那麼多生命無蹤,癖好各種各樣。楚猙這還算好的,只戀非同類的物種。有些人的伴侶連物種都不是。
  「我在星艦裡待了十幾年,負責餵養這些萌獸。見過的萌獸很多,但是都沒這只可愛聰明。他居然還會說星系官方語言,足以證明他的智商很高。」
  楚猙淡笑:「小寶貝獨一無二。」
  聞言,工作人員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其實剛開始他是想讓楚猙把那只萌獸賣給他,但是楚猙提及伴侶二字來介紹萌獸他就放棄這個念頭。轉而打探同族,不過楚猙也打消了他這個念頭。
  這也沒什麼,反正星辰大海,萌獸多得是!
  工作人員絕對不會想到,獾哥是萌獸,更是猛獸!
  要是他真開口說出一句要買下獾哥的話,獾哥會讓他試試看躺在宇宙的大溫床裡是多麼溫暖。
  楚猙一邊抱著獾哥離開,一邊說道:「要先去吃,還是去玩?」
  「吃。」
  獾哥快要餓死了!
  兩人就離開萌獸區,到了美食區。美食區的食物五花八門,有些看起來很好吃,有些看起來劇毒無比,還有的看起來十足噁心。
  楚猙在吃這一方面還算正常人,不犯病。
  追求的一定要色香味俱全,追求的程度有點龜毛——好吧,這樣看起來好像也不是多麼正常。
  主要是曾經吃過極其難吃的食物,導致楚猙對難吃還醜的食物有心理陰影。
  糟糕的是獾哥偏偏中意那些看起來十足噁心的食物,譬如炒蜂蟲,烤蜂蛹,生吃蛇……
  楚猙整張臉都慘白慘白的,哪怕他再愛小寶貝,此時都只能蹲到一邊按著翻滾的胃難受不已。
  獾哥齜牙,吃掉這群殺人蜂,美滋滋。
  當初在非洲大草原上,他就經常被殺人蜂叮咬。後來更是直接被殺人蜂殺死,不過這符合自然規則。
  先挑釁別人就要有被別人殺死的覺悟,因此獾哥沒怎麼怨恨殺人蜂。吃得美滋滋單純是因為他愛吃。
  尤其是毒蛇,這是真毒蛇。
  美味的辣條。
  愛吃各種奇怪食物的還有一個外星胖子,來自波爾星球。
  那是一個極其貧瘠的星球,導致星球居民什麼都吃,尤其是各種獵奇食物。
  星系對於這個星球的居民並不是太歡迎,因為他們貪得無厭,什麼都吃。
  這種屬性讓他們想吃可怕的蟲族。
  不過他們仍舊享有平等的星系居民權。
  對面的外星胖子皮膚紫色,光頭,頭頂一根透明觸角,會隨著心情而變換顏色。
  他是獵奇美食攤門口的表演者,專門表演吃一些獵奇的食物,然後來獲得顧客的賞錢。
  而且歡迎有人前去挑戰,如果能贏過這個表演者,顧客的賞錢全都歸挑戰者。
  喜歡這種獵奇表演的一般都是尋找刺激的有錢人,賞錢很多。
  因此倒有不少人上前挑戰,最終都擺在生啃毒蛇和炒蜂蟲兩道菜上面。
  兩隻小短手端起盤子,張開大嘴巴:「哈——嗷!」
  整盤子蜂蟲全都倒進嘴巴,卡滋卡滋嚼。
  Q彈爽口。
  帶勁兒!
  圍觀路人目瞪口呆,然後紛紛喝彩:「好!」
  扔了很多賞錢在獾哥腳底下。
  對面的波爾星球人嘴巴上還沾著一隻蜂蟲,瞪著小奶獾,也是十分憤怒了。
  搶生意搶到門口了,還直接把他壓下去。
  簡直不能忍!
  波爾星球人跟著獾哥一起扛著一整個白盤子往嘴裡倒,不過倒一半掉一半,畢竟他嘴巴沒有獾哥的嘴巴大。
  一咧開,整個盤子都吞得下。
  波爾星球人有些著急,獾哥越吞越快,面前堆起來的盤子都超過他膝蓋了。
  圍觀路人大喊:「好!獾哥加油!」
  「好……獾、獾哥?」
  「欸?真的是獾哥!好萌好可愛……」
  「還特別凶殘……」
  「啊啊啊啊完全沒想到在這裡可以見到真實版獾哥,天哪,真的是超可愛!就算吃那麼噁心的食物,還是超可愛。呀!呀!打奶嗝了。」
  「感覺炒蜂蟲都沒那麼恐怖了,可以試一……試……」
  「我去,看一眼就暈過去。你還來這兒幹嘛?」
  波爾星球人聽到那麼多人認識獾哥,還以為是跟他一樣平時靠吃獵奇食物才那麼多人認識。因此更加把獾哥視為對手。
  他停下吃蜂蟲的動作,用怪腔怪調的星際官方語言說道:「我們比吃毒蛇,贏了我,這些錢都給你。」
  他指了指腳下的星際通用貨幣。
  獾哥什麼都沒聽到,只注意到毒蛇兩字。
  楚猙好不容易緩過來,一聽『毒蛇』倆字就皺眉。
  「小寶貝,別鬧。」
  轉而又不悅的對波爾星球人說道:「他還是孩子,你一大人跟他比,臉紅不臉紅?」
  波爾星球人瞪眼:「他看上去像是個孩子嗎?」
  哪家孩子這麼彪悍你告訴我?
  豈料週遭群眾彷彿失了智一般紛紛附和:「是呀是呀,獾哥還是只小寶寶呢。怎麼可以吃毒蛇呢?」
  波爾星球人:我見識少,你們別騙我。
  然而獾哥雙眼亮晶晶:「毒蛇?在哪?獾哥要吃。」
  波爾星球人得意洋洋:「看,這是他自己的要求,跟我沒關。」
  楚猙皺眉,抱起獾哥:「你不怕被毒死,我怕你受傷。」
  獾哥:「獾哥不會有事。」
  楚猙:「那些都是毒蛇,生吃。你會被咬到,星艦雖然有醫療,但到底比不上正規。要是貽誤治療,你怎麼辦?」
  雖然現在很多狂獸人其實對毒蛇或多或少有所免疫,尤其是高級進化的狂獸人更加不怕毒蛇。但難保會出現無法免疫蛇毒的情況。
  楚猙不樂意小寶貝把自己置於危險中。
  「毒蛇對獾哥來說,就是辣條。你放心。」
  獾哥拍著胸脯說道。
  然後他就蹬著小短腿,跟波爾星球人一塊兒走。
  圍觀群眾都跟上去,既擔心又好奇。一部分人好奇居多,一部分人倒是不覺得擔心,大概是因為獾哥反差太過巨大。
  他人形時候的彪悍,歷歷在目。哪怕是變成奶獾,戰鬥力也不會下降。
  楚猙跟在他身側,在看到那些毒蛇後,臉色劇變。
  星系毒蛇也分種類,狂獸人對大部分普通毒蛇的毒免疫,除了十分少的小部分毒蛇。
  這些毒蛇一般都只生活在特殊的星球,因此對於狂獸人不會有太大傷害。不過有些人會將這些毒蛇偷運出來。
  眼前這群纏繞在一起的毒蛇,全身色彩斑斕艷麗,明顯含有劇毒。其中一條艷麗的彩色環狀毒蛇,只生存於泰坦星球的南部。
  那條蛇,連楚猙都沒太大把握自己被咬一口,又沒有得到及時治療能不能活下來。
  「小寶貝,別跟人比了,我們去看打架吧。還可以親自上場,比這好玩多了。」
  小奶獾吞了吞口水,搖搖頭,很認真的詢問:「你喜歡吃辣條嗎?」
  奶獾的眼裡,辣條等於毒蛇。
  楚猙開始思考直接拎著小奶獾走的可能性。
  獾哥認真的說道:「我會給你帶吃的,放心吧。蛇羹很好吃的,一點都不恐怖。」
  頓了頓,又說道:「你不要吐了,吐完會很餓。」
  楚猙愣住,盯著態度認真的小奶獾。
  小寶貝這是想給他弄吃的嗎?因為看到他對炒蜂蟲很噁心,偷偷吐過一次,覺得他餓了。所以要給他蛇羹吃嗎?
  楚猙心裡湧過一股暖流,很感動。
  但是,明明有那麼多美食小寶貝是真的看不到嗎?非要跟毒蛇、蜂蟲這種詭異的東西死磕到底嗎?
  波爾星球人本來挺高興,心裡是偷著樂的。
  別看他帶著別人來生啃毒蛇多大膽,其實是看碟下菜。像是獾哥這樣彪悍的挑戰者,直接朝最毒的毒蛇區過來。
  一般那些人看到就下軟腿,開始打退堂鼓。
  當然還有一些人不怕,甚至躍躍欲試,那麼這時候就開始生啃毒蛇。
  波爾星球人早先在身體裡注射了抗毒蛇血清,至少能夠抵抗籠子裡三種不同類型的毒蛇。
  以往他只吃到兩條,挑戰者就自己認輸。
  「開始吧。」
  色彩斑斕呈環狀的泰坦星南部一霸,烏瀾環蛇慢悠悠爬出籠子,哪怕是在毒蛇窟裡,那些蛇都要怕它。
  當它爬出籠子,正慢悠悠散步的時候,突然頭頂一個陰影罩住了它。
  它抬頭,十分不悅。然後伸出蛇頭,迅疾無比的咬了一口。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驚呼聲,楚猙更是差點就跳進去,如果不是獾哥下一刻的動物制止了他的話。
  「……」
  「!!!」
  獾哥被咬了一口,慢吞吞的打了個類似於酒嗝的嗝。然後搖搖晃晃的抓起烏瀾環蛇的七寸,掐著它的頭放進嘴裡,跟撕咬辣條一樣,啃了一口。
  烏瀾環蛇:喵的老子不要面子的呀?!
  烏瀾環社掙扎,又朝著獾哥咬了一口。咬到一嘴的皮毛,然後就直接被獾哥咬掉頭。
  獾哥把頭吃下去,正要吃其他部位的時候,想到什麼似的,晃晃腦袋。轉身,東跌西撞,搖搖晃晃,恍如醉酒一般腆著小肚子,抱著烏瀾環蛇走到楚猙跟前。
  「給、給你……吃、嗝。」
  楚猙抽抽嘴角,接過那條烏瀾環蛇。
  小奶獾捧了捧小肚子,琢磨了一會兒後說道:「還、還要吃哪條?獾、獾哥給、給抓嗝!」
  「……」
  圍觀群眾捂著嘴巴無聲的流淚,媽蛋,這也太萌了!
  簡直犯規!
  明明這麼凶殘,可是好想親親抱抱擼獾獾。
  波爾星球人全程大張嘴巴,眼神迷離,腦袋跟著獾哥的動作轉來轉去。手裡的毒蛇都從他手裡跑了都沒注意到。
  「別、別跑!獾哥咬一口……」
  小奶獾跑來跑去,撲通一聲撲倒在地上,然後蹬著小短腿掙扎著爬起來。繼續追著毒蛇跑,毒蛇被這煞星嚇得到處跑,蛇慌馬亂的。
  這群霸道了半輩子的地區一霸終於有一天遇到了個比他們還霸道的大霸霸,簡直是聞風喪膽的跑。
  居然還有條毒蛇嚇得口吐白沫!
  我去!
  好歹是條毒蛇,能不能保留點尊嚴?!
  毒蛇:他媽的寶寶心裡苦。
  波爾星球人:我心裡也苦。
  「我認輸了,別再啃了。」
  毒蛇也是很貴的,冒著生命危險去抓回來,一大半都被啃掉頭了。
  最後就是楚猙抱著彷彿喝得醉醺醺的獾哥,腳下是一堆賞錢和沒了頭的毒蛇。
  人群散開之後,楚猙詢問波爾星球人:「哪兒能做蛇羹?」
  波爾星球人不肯說。
  楚猙沉默兩秒,把波爾星球人扔進毒蛇窟裡,還不讓他出來。
  波爾星球人迅速喊爸爸,並表示願意帶他們去做蛇羹的地方。
  楚猙乜了眼波爾星球人,唇角勾了勾:「腳下這些錢,都給你。」
  波爾星球人頓時眼神就亮了,喊爸爸喊得充滿愛意。
  「這五天裡,你負責帶我們。」
  剛才楚猙就聽到眼前這波爾星球人在狂歡馬戲團裡待了十幾二十年,很多地方應該很熟。
  「沒問題,不過……」波爾星球人有些猶豫:「觸犯馬戲團利益的話,我不會幫。」
  「你放心,我們只是遊客。」
  「行吧,我叫波爾。」
  楚猙似笑非笑的睨了眼這用自己星球名字取名的波爾星球人,後者憨厚的笑。
  「先去吃蛇羹吧。」
  波爾星球人笑了笑,然後心痛萬分的撿起地上的死蛇,起身就追上楚猙。
  小奶獾躺在楚猙懷裡打著小呼嚕,時不時踢個小短腿,吐出個鼻泡泡:「吃辣條!」


第067章
  王盛四人在楚猙有意之下, 順利和他們走失。
  唯獨林立, 始終伴隨阿亞身側。
  魏章想跑, 但被阿亞抓住手臂,死活不讓走。
  林立就在一旁,眼神跟粒子激光炮似的, 恨不得把魏章就地射殺。
  魏章心裡苦, 抓住時機就想掙脫阿亞。
  奈何阿亞手勁兒賊大。
  「我想去萌獸區。」
  林立呵呵冷笑:「小姑娘才會喜歡。」
  阿亞:「那就一起去吧。」
  林立:「阿亞就是這樣可愛的小姑娘。」
  阿亞轉身勒住林立脖子就把他絆倒在地:「你全家都小。」
  林立羞澀:「不小。你要不看看?」
  阿亞二話不說,把腳踩他臉上。然後挽著魏章走。
  林立:「……」
  賊氣!
  魏章:瞪我幹啥?瞪我幹啥?關我屁事兒!
  三人又一起到萌獸區,恰好楚猙和獾哥才走。
  剛到沒一會兒,又有人鬧事兒。
  有個死老頭, 把自己扮成幼崽保育員混進萌獸區,差點把所有萌獸都擼了個遍。
  當真正的保育員帶著大批工作人員過來的時候, 憤怒至極。差點沒自己上去把個死老頭撕了,然而還是個攔了下來。
  工作人員十分訓練有素的將那個死老頭拖走, 那死老頭臨走時還用腐朽的聲帶喊出:「老夫還會再回來的, 老夫的腰唉——」
  詭異的熟悉感。
  身旁的人對這個情景挺習慣, 畢竟每天都要發生兩三次。混進來的手法越來越高超, 要不是『犯罪分子』沉迷擼萌物中,不可自拔而露出破綻,可能保育員都沒那麼快發現。
  不過一旦發現,等待這群人的將是嚴厲的懲罰。
  「至於嗎?」
  林立不是太能理解, 在他眼裡,這群萌物也沒啥嘛。
  脾氣差,眼高於頂, 摸一把就跟紆尊降貴似的,還得哄著抱著才肯給薅。
  「至於。」魏章斬釘截鐵的說道:「如果獾哥肯讓我吸一會兒,死都願意。」
  「小朋友?」林立歪了下腦袋,在他們第十軍團裡,對獾哥的統一稱呼都是小朋友。「老大的小寶貝,你敢吸?」
  魏章愣了下:「你老大……面具哥?」
  林立:「對呀。」
  「拔刀吧。」
  林立:「??」
  「跟我搶獾哥的人,都去死。」
  林立一臉懵:「……又不是我跟你搶,你跟我這兒拔刀幹嘛?」
  魏章認真臉:「我知道,但是我打不過面具哥。剛好你是他手下,我就打你出氣了。」
  哎嘿!!
  林立這暴脾氣就沒忍住,剛巧魏章還是他情敵呢。
  打架正好,順意。最好打死。
  兩人剛擺了架勢,保育員就在一旁虎視眈眈的盯著,順便報警——當然是報給狂歡星艦裡的安保。
  「萌獸區不准打架滋事!膽敢傷了一隻萌獸,全都扔到宇宙去。」
  兩人訕訕的,就不打了。
  保育員又說道:「要打架,到鬥獸區。」
  鬥獸區?
  一聽就是很血腥又刺激的地方。
  鬥獸鬥獸,現在的三重星系還有一種新人類,狂獸。
  有些星球尚未開化,或是由於貧窮,或是由於相貌不符合三重星系普遍審美觀,而被嫌棄,被統一稱為野獸。
  「鬥獸區怎麼走?」
  保育員撩起眼皮,說道:「後退,離開萌物區。回到大廳,那邊有地圖。不過先說好,進入鬥獸區,有條件。」
  「什麼條件?」
  「請個星艦裡的老油條帶你們。」
  老油條,懂得多。但也會坑人,而且坑得厲害。
  「要是付不起錢,那還有個方法。」
  「什麼方法?」
  「作為獸,進去。」
  鬥獸,斗的是獸,也是獸在互鬥。
  獸從哪兒來,怎麼來?
  不重要。
  只要願意就能上。
  三人互望一眼,林立站在前面,抖著腿說道:「你們這狂歡馬戲團原來也不像表面宣傳的那樣,溫暖童趣快樂。」
  保育員回答:「狂歡馬戲團從來沒有宣傳過。」
  因此所有關於馬戲團的傳說都是外界傳出去的。
  但那傳出去的評價也沒錯,對於有些人來說,馬戲團的確是充滿溫暖童趣和快樂的地方,笑聲盈滿耳邊。但對另一些人來說,這裡刺激、瘋狂、血腥,更有意思。
  因人而異罷了。
  三人向保育員道了聲謝,然後準備離開。
  離開的時候,魏章回頭說:「我剛好像看到有人裝成熊貓溜進去了。」
  聞言,穩重的保育員一蹦三尺高:「我!還有完沒完了?先是個人妖公主,然後是個死老頭,現在又來!媽的,老子不弄死你們。」
  魏章縮了縮肩膀,不知為何,總覺得保育員口中的人妖公主和死老頭很熟悉。
  此時,人妖公主和對面的死老頭打了個照面。
  死老頭大喊:「我是第二軍校校長!你們敢關我?信不信我一梭子弄死你們!」
  人妖公主不甘示弱,跟著大喊:「我是帝國的公主,皇室的珍珠!你們快放我出去,把萌物供上來!」
  工作人員呵呵了一聲:「倆傻逼。」
  嗨喲我!
  人妖公主和死老頭就擼起袖子大罵,工作人員懶得聽他們瞎逼逼,就走了。
  留下兩人面面相覷,各自覺得對方有點熟悉。
  安娜:「口音是首星的吧,老鄉啊。」
  第二軍校校長:「你也是因為絨毛被關進來的?」
  說起這個,安娜就特憤怒:「啥啊!我就一遊客,站外頭觀看。但是那群絨毛萌物眼巴巴瞅著我,還一個勁兒撒嬌讓我進去。這我肯定不能啊,犯罪的事兒我不幹。我就拒絕,可我一拒絕,這群絨毛萌物就嗚嗚叫,還哭了。這種時候我要再拒絕,豈不沒人性?」
  第二軍校校長:「對對對,老夫也是這樣。老夫心軟啊,結果那什麼保育員不分青紅皂白,不聽老夫解釋就把老夫關進來了。老夫很委屈啊。」
  安娜冷靜下來,聽這熟悉的強調頓時沉默半晌:「大爺,您真是第二軍校校長?」
  「如假包換!」靜默半晌,第二軍校校長小聲詢問:「你真是帝國小公主?」
  「……嗯。」
  「……」
  這他媽就尷尬了。
  索性尷尬的氣氛蔓延不到兩分鐘,雙方就哈哈乾笑,打破了這氣氛。
  「叔公,你咋也來了?」
  第二軍校校長是皇帝的親叔,和安娜是叔侄孫的關係。而且都是絨毛控,無可救藥、病入膏肓的那種。
  千里認親,怎麼都沒想到是在監獄裡。
  氣氛尷尬,兩人就把這事兒揭了過去,熱情的聊起萌物區那群小妖精。
  .
  前往鬥獸區的路上,魏章偷偷的溜走。
  他才不想被阿亞當成抵擋林立那個智障的炮灰牆,遭受池魚之殃。
  離開鬥獸區,魏章轉身就朝著機甲區而去。
  老早之前就聽聞狂歡馬戲團裡面的機甲區,聞名星際。據說比起軍隊裡的機甲特遣隊也不遑多讓,但是比起軍隊裡的正規機甲要多一分殘酷和不擇手段。
  據說,馬戲團裡的機甲操縱師都是從星戰裡被裁掉的老士兵,因為除了打仗就沒有其他生存能力。再加上星戰結束後的三重星系初期建設,各方面都還不穩定,對於老士兵們無法做到生活無憂的保障。
  雖然後來政府和軍部越來越關注星戰時期的老士兵,但……可能時間有點晚吧,很多老士兵還是受苦了。有些人撐下來就得到了社會保障,有些人撐不下來或是死了,或是像馬戲團的機甲區一樣。
  參加一些地下機甲對戰,為了贏不擇手段,而且必須簽下生死狀。
  算是一項黑暗邊緣的巨大經濟產業。
  諸如魏章這樣的年輕人,最愛尋求刺激,因此就朝著機甲區而去。
  機甲區和鬥獸區興致其實相似,前者是對於機甲的熟練掌控,後者是原始的肉搏。
  相比較鬥獸區,魏章還是對機甲區感興趣。
  最重要的,機甲區沒有阿亞和林立那個智障。
  魏章在走到機甲區的大門時被攔了下來,原因是他沒有入場卡。
  「我買了票進來。」
  工作人員說道:「入場票不包含機甲區。」
  「那你們不是做虛假生意嗎?憑啥我買了票卻不能進去?」
  「狂歡馬戲團售票的官網上有寫明,諸如鬥獸區、機甲區此類區域,沒有特殊卡券,無法進入。」
  這是為了避免一些孩子誤闖入血腥的地方。
  魏章顯然是明白這一層,雖然平時智障,關鍵時刻智商還是在線的。
  「還能購買嗎?」
  「售票已關閉。」
  魏章皺眉,感到十分遺憾。
  他不想走,於是就站在一旁,一邊關注有入場卡的來賓,一邊嚶嚶嚶的和工作人員稱兄道弟。
  工作人員:這他媽的也太驚悚了。
  來狂歡馬戲團的人很多,但是進入機甲區的人卻不是很多。
  隔個兩三分鐘才有兩三個人走過來。
  魏章到現在都還沒看到單獨一個人過來的,感到奇怪。
  「兄弟,這怎麼都是成群結隊的來?」
  工作人員跟魏章混熟了,就回答他:「一張入場卡,可以帶兩個人。」
  「這麼好?那不是很虧?」
  「不虧。」
  魏章低聲問:「怎麼說?」
  工作人員瞟他一眼,魏章就趕緊笑嘻嘻的叫聲哥。
  「入場卡價格不貴,還比不上一張星艦入場券貴。但這些人進去,是要賭錢的。賭的都很大,賭完還想再賭。信不信,進去的人接下來五天裡都不會出來?」
  「有那麼誇張?」
  魏章滿臉你在坑我,我不信的表情。
  「上次在維拉星港口停泊,有人五天裡輸掉兩艘A級星艦和兩處礦產資源。」
  「……我去。」
  「來賭機甲,傾家蕩產或是一夜暴富都有。還有些人不是為了賭,而是為了上台打。」
  「他們不是客人嗎?」
  工作人員笑了一下:「機甲區來者不拒,要不然哪兒來那麼多人打比賽?來的人,有的只是貪豐富的報酬,這種人在裡面要是簽了生死狀,沒一個活得下去。不簽生死狀,大概是半身殘疾。」
  「就沒人贏過狂歡的機甲戰隊?」
  「有啊。怎麼可能沒有?要是都沒有,誰還敢來參賽?不過來的都是些亡命之徒,不怕死。」
  魏章點點頭,若有所思。
  抬頭的時候就看見有人走過來,只有一個人。
  那人身材高大,一身簡便著裝,戴著帽子,遮住了半邊臉,只能看到堅毅的下頷線條。
  魏章摸著尾巴,若有所思。
  那人走過來,工作人員將他攔下來:「入場卡刷一下。」
  他把入場卡拿出來,遞到工作人員面前。
  入場卡是透明的,上面有一串數據在流動。這是特殊的電子卡,無法仿冒。
  工作人員刷了一下卡,魏章在旁邊偷偷瞥了眼。
  王懿。
  電子卡都需要真名購買,上面的數據包括了個人星系居民ID和名字等基本資料。
  魏章匆匆掃了眼名字,不及細看,直接就飛撲到男人身上,埋進他懷裡:「嚶嚶嚶你這個死鬼,怎麼現在才來?人家等了好久,心裡好怕怕的。」
  「……」
  場面一時很尷尬。
  工作人員先是被那別具特色的『嚶嚶嚶』驚得虎軀一震,隨後就是被陌生男人冰冷的氣勢給嚇到,噤若寒蟬。
  這時候,有點眼色的人都知道要跑,就算跑不了起碼保持安靜。
  然而魏章這個智商時常不在線的傻白,成功的又把智商日出去大腦了。
  他還在嚶嚶嚶,芊芊食指戳著陌生男人硬實的胸膛,十分娘氣但嗓音清亮的說道:「王懿,你是不是打算要見那個小妖精?你說!你說!是不是?」
  工作人員低頭。
  哦豁!
  真的叫王懿!
  真的是一對狗男男。
  啥眼光啊這是。
  工作人員頗為鄙視的看了眼王懿。
  王懿倒是沒去理睬工作人員,而是低頭,眸色不明的盯著投入他懷抱的小朋友。
  ……是個小朋友,看年紀跟他兒子差不多大。
  不過比他那個一本正經的兒子要生動活潑。
  「你認識我?」
  「你想撇清跟我的關係嗎?」魏章把頭一甩,對上銀白色的詭異瞳孔,身體一僵。毛毛的感覺再次爬上背脊,僵硬的挪開視線,乾巴巴的說:「你不能撇下我,我要跟你進去。」
  王懿深深的看了眼魏章,大手搭上他的肩膀:「走吧。」
  魏章差點沒跳起來逃跑。
  不過最終還是壓下恐懼,跟著王懿一起進入大門。
  .
  王盛和許唯一倒是還在一塊兒,不過都規規矩矩的跑去看舞台劇。周圍被已婚婦女淹沒。
  像他們這樣的小少年,不多。也不是沒有,不過都和妞們坐一塊兒,明顯的目標不在於舞台劇,而是泡妞。
  王盛做得端正,眼睛盯著舞台,低聲詢問:「其他人呢?不是說好一起來看舞台劇嗎?」
  許唯一全身心投入到舞台劇裡,這神經病意外的喜愛舞台劇。
  舞台劇是許唯一的唯一愛好,一旦坐在舞台下面,他就會成為一名憂鬱但也優雅的紳士。
  詭異的病態再加上舞台下蒼白少年的優雅,還讓許唯一圈了不少粉。
  「都跑了。」
  王盛臉色不好看:「說好的一起看舞台劇,結果都跑了!」
  最重要的是跑了居然不叫他!
  「你不喜歡嗎?」
  王盛立刻正襟危坐:「很有深度。」
  他看不懂。
  誰都不能在許唯一面前詆毀舞台劇。
  許唯一心有慼慼焉:「這是一出悲劇,也是狂歡馬戲團的成名之作。」
  王盛:不好意思,在下完全不懂劇情。
  許唯一幽幽歎氣:「命運和巧合相撞,更多是製造出悲劇。」
  看,多愁善感了。
  王盛生無可戀。
  「然而不能全都怪在命運的頭上,悲劇和喜劇不正取決於人的一念之差?立場的不同,時代的選擇,就是悲劇的開始。」
  王盛和許唯一回頭,後排居然是個熟人。
  許唯一靜靜的和他對視,半晌後說道:「蘇少年,你好。」
  蘇犽微笑:「許少年。」
  王盛驚恐的看著兩人快速的建立友好劇友關係,靜靜的看劇,時不時交流意見。然後雙方的稱呼就從以前皮笑肉不笑的全名到現在親切友好的『蘇少年』、『許少年』。
  最後蘇犽還乾脆的和王盛交換了座位。
  這可真是……
  沃日尼瑪啊。
  王盛癱在椅子上,看了眼舞台,腦殼疼。
  覺得還是睡一覺比較好。
  他剛閉上眼睛,坐在他身側的年輕人突然就低頭看了王盛一樣。
  那年輕人挺有特色,永遠散發著生無可戀的氣質。
  十分獨一無二。
  年輕人抬頭,繼續生無可戀的看舞台劇。
  .
  鼻子上的小泡泡『啪』的一聲,碎了。
  小奶獾驚醒,手腳並用的從楚猙懷裡爬出來,跳到楚猙頭頂上,然後又跳到桌子上。齜牙咧嘴,氣勢洶洶:「踩獾哥?敢踩獾哥?獾哥咬死你們!」
  吼完後轉了一圈,氣勢洶洶的嚎:「人呢?跑什麼跑?都出來,跟獾哥干一架。」
  波爾星球人愣愣的看著獾哥:「他……經常這樣嗎?」
  沒聽到回答,波爾星球人回頭,只見楚猙沉迷不已,嘴裡叨叨『寶貝真可愛』。
  這他媽已經不是瞎的程度可以解釋了。
  獾哥吼了好一會兒才清醒,圓溜溜的眼睛呆呆的,回神。
  抱著小肚子,盤起小短腿坐在桌子上,抬頭瞅了瞅楚猙,低頭。細細聲的咳了咳,問他:「你喜歡吃蛇羹嗎?」
  楚猙臉不易察覺的僵了僵,很快就笑瞇瞇的說:「喜歡。愛死小寶貝了。」
  說完,就把做好的蛇羹推到小寶貝面前,讓他吃。
  獾哥拍拍肚子:「你喜歡,就給你吃。」
  作為一名雄性,給追求中的雌性送食物很正常。
  楚猙:「不用。我飽了。」
  非常迅速的拒絕。
  獾哥直勾勾盯著獾哥:「你不喜歡獾哥嗎?」
  雌性拒絕雄性送的食物,等於拒絕他的求歡。
  楚猙嘴角抽抽:「一起吃吧。」
  獾哥點頭。
  於是一人一獾吃起蛇羹,楚猙吃的不多,但是獾哥沒發現。
  一旁的波爾掃了眼一臉平靜的吃蛇羹的楚猙,有些疑惑。
  剛剛那個嘗試吃了一碗蛇羹卻差點把膽水都吐出來的人,好像不是他一樣。
  明明就不能吃,還非要塞下一大碗。結果全都吐乾淨。
  難受又折騰。
  波爾問他不能吃為什麼還要吃。
  楚猙笑得賊欠揍:「寶貝送的呀。你這種單身狗是不會懂的。」
  波爾:「……」
  嘁。狗男男。
  吃完後,獾哥又打了個小小的飽嗝,腆著小肚子,抱著尾巴,懶散的窩進楚猙懷裡。
  「接下來去哪裡?」
  「鬥獸區。」
  「!」
  獾哥雙眼放光,吃飽喝足幹什麼?
  幹架呀。
  波爾在前面帶路,一邊帶一邊說:「鬥獸區規矩簡單,第一點最重要,守規矩。第二點,聽話。第三點,鬥獸場上可以見血,鬥獸場下一滴血都不能見。」
  「壞了規矩,視情況而定。輕點罰錢,重點就關進監牢裡。最重的處罰會被星艦處以私刑,扔出星艦。」
  「您要是想打架,報個名就行。報了名,您就是獸。鬥獸場分級別三等,第三等不會出人命,第二等人命不能保證,聽天由命。第一等,鬥獸場上只能活下一個。否則不能下場。」
  「鬥獸場上,打贏了有錢拿。鬥獸場下,賭贏了也有錢拿。」
  獾哥瞇起眼:「很刺激。」
  尤其是第一等,刺激而殘忍。
  楚猙摸摸獾哥的腦袋,說道:「去第二等鬥獸場吧。」
  獾哥抬頭,不滿。
  楚猙溫柔:「乖。」
  獾哥別彆扭扭的,極力嚴肅。
  別鬧。
  不准撒嬌。
  ……好吧。
  雄性偶爾要聽雌性的話。


第068章
  第二等的鬥獸場也簽生死狀, 畢竟拳腳無眼, 有時候打到興頭處, 的確會控制不住力度打死人。
  不過第二等的鬥獸場到底是比不過第一等鬥獸場的強硬規矩,死人的情況比較少。
  不過戰況也很激烈。
  他們先是從一個大門進去,大門雕刻得挺有異星球風情, 黑色和紅色交錯, 模糊了星艦材料的冰冷。
  原本他們需要入場卡,不過波爾有內部渠道,帶著兩人進去。
  大門後面是一條長廊,長廊盡頭是一座電梯。
  兩人一獾走進電梯, 波爾按下負二層的數字。電梯啟動,向下運行。
  波爾說:「負一層是第三等, 負二層是第二等,負三層就是第一等。電梯只能到負二層, 如果你想到負三層, 得先到負二層把個人資料填完整。審核過後, 他們會帶你們走特殊通道到負三層。」
  楚猙評價:「謹慎。」
  波爾:「不謹慎不行。地下鬥獸場畢竟違法, 不鬧出人命,大家就睜隻眼閉只眼。死鬥就不一樣了,發現一個,端一個, 沒得商量。」
  死鬥就是第一等的鬥獸,鬥獸台上只能活下一個。
  因此稱為死鬥。
  獾哥聞言,轉了轉腦袋, 說道:「狂歡馬戲團成立十幾二十年,死鬥也有十幾二十年了嗎?」
  波爾:「其實也就十年左右。之前是團長不給開死鬥,後來副團長和團員都要求開。團長沒辦法,就隨他們了。」
  「為什麼?」
  波爾:「哪個為什麼?」
  獾哥:「為什麼不給開?為什麼要開?」
  他這話,既問的是團長,也問副團長和團員。
  「團長不給開死鬥,是因為太殘忍。副團長和團員要求開死鬥,是因為這玩意兒,利益太大。」
  「那為什麼團長後來願意開死鬥了?」
  波爾揮揮手,有些敷衍:「哎呀,所有人都這麼要求了。團長也沒辦法啊。」
  楚猙朝著波爾頭頂上變成心虛的綠色觸角揮了揮,比出要砍斷的架勢。
  「就這服務態度,信不信砍斷你的觸角?」
  波爾:「……」
  尼瑪強盜啊!
  楚猙冷笑:「我要真是強盜,還會給你錢?」
  早就把他腿腳打斷了。
  波爾驚恐:「你會讀心術?」
  媽的智障!
  他是從不拿鏡子照自己那張什麼事兒都擺出來的臉嗎?
  獾哥齜著牙:「別瞎逼逼!不准轉移話題,快點說。不然獾哥吃了你。」
  波爾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他還記得獾哥啃掉毒蛇腦袋的那一幕。
  太驚悚了。
  「不是……你們不是來看鬥獸的嗎?知道馬戲團內部情況是個什麼意思啊?」
  波爾有些警惕的看著他們。
  雖然他貪財還貪生怕死,但他是個忠心耿耿的好人。
  楚猙冷漠的瞅了他一眼,吐出倆字:「退錢。」
  波爾不屑的笑了笑,搖搖頭,說道:「其實主要是星際上一些亡命之徒為了賺錢,於是主動來到馬戲團簽下生死狀。然後進行死鬥。團長雖然不同意開死鬥,但是同意讓這些亡命之徒互相殘殺。」
  忠心是什麼?比得上錢嗎?
  波爾在心裡告訴自己,其實不是他貪錢,而是看眼前一人一獾,慈眉善目——
  明顯就是好人啊!
  為了錢,眼前這個波爾星球人選擇了眼瞎。
  此時,電梯門開了。
  兩人一獾走出來,電梯外是一個偌大的大廳。
  大廳共有三條走廊,而在左側則有一個全息前台。那兒有幾個人正排隊辦理手續,有一個人辦理完手續後就朝著其中一條走廊而去。
  大廳挺安靜,出乎他們原本應該是嘈雜吵鬧的想像畫面。
  波爾說道:「他們正在辦理入住手續,一般來鬥獸區都會滯留兩三天,大多滯留五天。所以鬥獸區會專門安排房間入住——晚上才是鬥獸時間,會有人通知你們。現在去辦理手續吧。」
  聞言,楚猙和獾哥齊齊看向波爾。
  「……」
  沉默良久,波爾認命:「我去辦。」
  有錢的都是大爺。
  辦完之後,波爾拿著兩串數據過來。將其中一串數據輸入楚猙的全息終端,到房間號用這串數據和房間門口的全息終端接駁起來就好。
  楚猙挑眉:「只有兩串數據?」
  波爾:「我一間,你倆一間……你們不是情侶嗎?」
  楚猙沉默了一下,然後笑得很明媚。撩了一下長長的大波浪捲:「是啊。」
  低頭朝著有些懵的小奶獾叫了一聲:「老公。」
  獾哥渾身一僵,然後差點跳起來:「不不不不不不、不要臉!」
  尾巴甩得比螺旋槳還快了。
  波爾:臥槽!沒想到居然逆CP!
  「還、還沒結婚呢。你真是不要臉,雖然獾哥寵你,但是你不能恃寵而驕……好吧,等一下給你踩肚皮。」
  「那可不可以要親親?」
  「不、不行!」
  頓了頓,小奶獾又小小聲的說:「只親兩下。」
  楚猙笑容燦爛,響亮的回答:「好。」
  獾哥抱著尾巴,默默的把臉埋進尾巴裡。
  心裡想著,雌性的楚猙真是太愛黏著他了。一點都離不開他。
  真是的,獾哥其實一點都不喜歡這樣呢。
  獾哥只是勉強接受。因為要是獾哥不答應的話,楚雌性一定會哭的。
  女裝楚大佬笑彎了眉眼,牙齒亮閃閃,像極了某種狡猾的動物。
  女裝真有用!
  波爾眼神複雜,沒想到居然是這樣錯綜複雜的關係。
  首星的有錢人,果真是骯髒混亂啊。
  房間其實是單人房,帶個衛生間。好在小奶獾不佔床位。
  楚猙率先進入衛生間看了一下,發現設施挺齊全。
  快速沖澡的洗塵機和泡澡用的浴缸,看房客選擇。
  洗塵機名字是挺粗糙,但好用。人一進去,按下按鍵就自動脫衣服,沖洗身上的灰塵和細菌,再之後自動穿衣服。
  原理是物質分子分解和重組。
  前後所花費的時間大概十秒鐘左右,對於現代化年輕人來說,十分方便。
  隨著時代發展,洗澡和吃飯其實是一件很耗費時間的事情,於是就有了營養劑和洗塵機的出現。
  好在有人嫌浪費時間,有人更不捨得丟棄傳統,因此浴缸泡澡和廚藝並沒有被拋棄掉。
  楚猙就是年輕人中的異類,飯可以不吃,但是泡澡一定要。
  而且過程還十分龜毛。
  「小寶貝,我們可以一起泡澡了。」
  獾哥又是一陣炸毛,結結巴巴大罵楚猙不要臉。
  「親親都給了,再說以前也不是沒有一起洗過澡呀。」
  楚猙把臉湊上去:「快親我。」
  簡直是激動。
  以前都是他主動親,現在是獾哥主動。
  這感覺就是特別不一樣。
  獾哥扭捏了一陣,然後『吧嗒』、『吧嗒』兩口親上去。
  楚猙就笑逐顏開,然後得寸進尺的要一起洗澡。
  獾哥在楚猙脫衣服的時候背對著他,不好意思看。
  楚猙把精油倒進浴缸裡,弄完一切後就伸手把小寶貝抱進去。
  一人一獾泡在熱水裡,獾哥背貼著身後人的腹部,比之熱水還要滾燙。
  「水溫還可以吧?會不會燙?」
  獾哥想把濕噠噠的尾巴抬起來擋住滾燙的臉,圓溜溜的眼睛裡濕潤一片。身體裡有股火熱的騷動,通往四肢百骸,直竄到腦門。
  水霧氤氳,意識模糊了一瞬。
  下一刻,獾哥就發現自己的視野變得廣闊了不少。
  抬手,五指修長如白玉。
  獾哥愣了一下,低頭,水面上倒映著青年漂亮無害的容貌。
  恢復人形態了?
  獾哥轉身想跟楚猙分享這個好消息,然後就看見楚蛇精病捂著鼻子和嘴巴。有幾滴血順著指縫流出來,滴進水裡。
  目光溜到楚蛇精病的頭頂,短髮。撇開目光,外面掛著那頂波浪捲大長髮。
  額頭青筋爆出,獾哥捏著拳頭死死壓抑自己。
  楚猙:「小寶貝,你先自己洗吧。」
  看見青年形態的小寶貝,有反應了。
  楚猙難得感到心虛,也不敢再親近。更何況只是看個裸體,鼻血就流出來,簡直是丟臉。
  獾哥目光陰沉的瞪著楚猙離開,後者完全沒發覺他的變化。
  講真,要是楚猙慢走一步,獾哥能跳上去跟他撕。
  半晌後,獾哥大咧咧跨出浴室,光裸著身體站在楚猙面前。
  「楚蛇精病,我衣服呢?」
  楚蛇精病背過身,美獾青年形態殺傷力太強。
  蛇精病和霸總模式都無法抵抗。
  隨手指了指床單:「先圍上。」
  獾哥不太情願的圍上去。
  「圍上了嗎?」
  「嗯。」
  楚猙轉過身來,看了一眼獾哥,鼻血噴湧而出。
  沃日尼瑪!
  妖孽啊!
  楚猙趕緊上前把床單拆開將獾哥全身都包裹得嚴嚴實實,之前獾哥只包裹下半身,上半身裸著,刺激賊大。
  鼻血滴在雪白的床單上,獾哥抬頭看,和楚猙對上眼。
  楚猙下意識笑。
  獾哥沉默一秒,來不及思考,拳頭就先飛出去了。
  楚猙猝不及防被揍了一拳:「你打我幹嘛?」
  特別委屈。
  獾哥心虛的咳了咳,很快就變得理直氣壯:「打你還要理由?」
  楚猙愣了下,看了看獾哥,不敢置信:「你變心了?」
  晴天霹靂。
  楚霸總腦袋裡一下就閃過很多經典劇情,小奶獾的時候對他愛得深沉,黏他黏得要死,兩人甜甜蜜蜜相親相愛。
  可幸福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當小奶獾恢復成青年形態就失去了這段記憶,甚至對他拳打腳踢。
  一場虐戀情深就此展開。
  楚白花差點被自己的想像虐得肝腸寸斷,撲上去抱住青年獾哥,禁錮住他四肢就往他屁股上打。
  一邊打一邊咬牙:「你敢忘了我?你敢去找別的小妖精?」
  獾哥:「……」
  沃日尼瑪啊!
  獾哥掙脫開陷入可怕自我想像的楚白花,憤怒的和他對打起來。
  楚猙也不甘示弱,他現在已經夠可憐了。
  小寶貝還要刺激他。
  不就是打架嗎?
  打啊。誰怕誰?
  ……所以說孽戀情深這玩意兒壓根就不可能會出現在蛇精病的人生歷程中。
  打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的架,兩人就停歇了。
  主要還是獾哥只維持了半個小時的青年形態,很快就變成了小奶獾。
  小奶獾不敢置信的瞪著自己的爪子:「為什麼獾哥又變成獾了?」
  楚猙在旁邊哼哼唧唧,就是不說話。
  獾哥:「你瞎逼逼什麼?有話直說,有屁快放。」
  楚猙開始酸言酸語:「之前還對人家親親抱抱,現在就嫌棄。你是不是移情別戀了?」
  獾哥用看傻逼的眼神兒瞥楚猙。
  差點沒把楚蛇精病刺激得犯病了。
  現在楚蛇精病就很委屈,特別委屈。
  原本獾哥這態度也就是變得跟前幾天一樣,可由奢入儉難。嘗過了小寶貝主動的美味滋味,再回頭面對冷漠的小寶貝,落差太大,難以接受。
  「咱一直待在一起,你上哪兒移情別戀的?」
  楚猙百思不得其解。
  他都嚴防緊守了,還能讓人鑽了空子。
  奶獾不理睬他,四肢攤開像團水似的,癱在床上。
  明明剛才變成人了,怎麼一下又變回奶獾了?
  完全不受控制啊。
  半晌後,波爾來敲門:「鬥獸快開始了,你們準備一下。我們可以走了。」
  楚猙一邊穿衣服帶假髮,一邊還在認真思考。
  弄完一切後,回身心酸的想要抱起小寶貝。
  然後就看見小奶獾羞澀的抱著大尾巴,爪子上放著一顆糖果:「送、送給你。」
  女裝大佬楚猙:「……」
  嚴防緊守……萬萬沒想到卻忽略了最關鍵的小妖精。
  ——女裝的自己。
  雖然知道小寶貝有性別歧視,但也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好歹是一個人啊!
  只不過是長短髮、女裝男裝之間的區別而已!
  要不要這麼區別對待?!
  到底兩者相差有多大才能讓小寶貝態度截然不同?明明硬件都一樣,該有的有,沒有的也沒有啊。
  心愛的小寶貝太膚淺,楚蛇精病感到很煩惱。
  楚猙抱著小奶獾,心情沉重的打開門,看到站在門口的波爾。
  眼神停留在波爾的光頭上幾分鐘後,甩了一下長頭髮。
  「我決定留長髮。」
  波爾:「??」
  楚猙又看了眼波爾的光頭,下定決心一般重重的點了下頭。
  反正以小寶貝的膚淺,長頭髮的話,但凡是需要光著身體的活兒,就能敷衍過去了。
  波爾:「……」
  我可去你的吧!
  光頭怎麼了?我光頭我驕傲!
  你這種人絕對會被報復的,跟你講!
  楚猙:「怎麼了?」
  波爾微笑:「沒。」
  「那還不走?」
  真正的鬥獸場在走廊的盡頭,大廳內共有三條走廊,走廊兩邊各是房間。而走廊盡頭卻都匯聚在一塊兒,一扇大門。
  門口有兩個巡邏機器人守著,說是巡邏機器人,其實只是檢查一下有沒有帶違禁藥品或是槍械進去而已。
  波爾說:「獸是不能服用違禁藥品的,被發現後會直接驅逐。馬戲團對這一點要求非常嚴格。獸在進場的時候會檢查仔細,但有客人跟獸合作,客人將違禁品帶進去然後交給獸。所以所有人進來的時候都要檢查。」
  「另外一點就是槍械,因為來的都會賭錢。要是輸得太多可能會因為憤怒而失去理智,將勝利的一方射殺。曾經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為了保護獸,團裡就有了這些規矩。」
  獾哥說道:「你們真奇怪。明明上台互鬥是拼性命,拿獸的命賺錢。可是又制定那麼多規矩保護他們。」
  波爾陰陽怪氣:「都是為了活下去。你們這些首星來的貴族當然不會懂。」
  聞言,獾哥也只是淡淡的掃了眼波爾,沒有反駁。
  大草原上的殺機隨處可見,沒有鬆懈的時候。任何猛獸都是自己的對手,也是捕殺自己的天敵。同時,獾哥也是捕殺他們的天敵。
  適者生存,沒有人比獾哥更明白。
  楚猙嘴角微勾,沉迷吸獾。
  同樣沒有搭理波爾陰陽怪氣的那句話。
  亡命徒嘛,誰沒當過呢。
  見他們都無動於衷的樣子,波爾撇撇嘴,不再說什麼。
  反正都是冤大頭,可以宰就是了。
  一打開鬥獸場的大門,撲面而來的熱浪立刻將他們熏出一層薄汗。洶湧的吶喊聲和喝彩聲,將血液裡的好鬥因子全都激活,興奮一下就蔓延了所有人。
  獾哥的眼神在一瞬間變黑變沉,自動進入狩獵狀態。
  他聳了聳小鼻子,聞到空氣中最濃烈的味道不是汗水味,而是血腥味。
  濃烈的、層層疊疊的血腥味,日積月累,味道早就滲透進鬥獸場的邊邊角角。
  波爾大聲喊道:「你們跟著我,別走丟。這裡是鬥獸場的大廳,人太多了。我們可以進去個人包間,那裡不會擁擠,視野也很好。」
  波爾的速度很快,像條魚一樣鑽進人群裡。
  他這本事還是練了十幾年才有的,一般帶進來的客人十有八九會跟丟。
  所以他總會在之前就先把錢收走,然後偷偷溜走,等著宰下一頭肥羊。
  跑到樓梯口,波爾停下來。
  他沒有聽到回應,於是回頭,對上身後似笑非笑的楚猙。
  波爾臉上過於開懷的笑一下就僵硬住了,像個小丑。
  楚猙:「從這兒上去?」
  波爾立刻就變得謹小慎微:「是、是這兒。」
  沒有跟丟,說明武力值高。
  不能糊弄。
  楚猙舉步踏上去:「繼續說。」
  波爾跟在他身後,說道:「鬥獸場比較尊重規矩,很多以前的老規矩都留下來。比方說,進到裡面來,現代化科技就不能用。所以沒有全息播放,只能肉眼看。」
  因此,有個人包間和大廳的區別。
  大廳裡人群擁擠,更為靠近鬥獸場,卻不一定都看得清全場。個人包間雖然視野好,到底離得遠,那種血腥殘酷就減弱了幾分。
  「畢竟是鬥獸場,要的就是原始刺激。弄個全息直播,雖然全方位看得一清二楚,逼近真實,可是那股味兒就沒了。」
  就像個婊子,明明要浪蕩。你卻非要她裝貴婦。
  那還是個婊子嗎?
  楚猙捂著小寶貝耳朵,眼神冷淡的看著波爾。
  波爾訕訕:「我就是用一下修辭手法,貴族不都喜歡這樣嘛。」
  「那你大概還活在星戰時代的舞台劇裡。」
  哪怕是星戰時代的貴族都不會這麼說話,大概只有舞台劇人物的對話是這樣。
  波爾不再說話。
  個人包間是半開放式的,他們可以將整個鬥獸場盡攬眼底。下面的人抬頭也能看到包間,不過會因為角度問題,只能看到一角。
  獾哥從楚猙的懷裡掙脫出來,跳到桌子上看下面的情況。
  底下有個圓形的鬥獸場,四周用新型金屬材料圈起來,像一個籠子。
  籠子有兩個兩米高的門,連接內部通道。獸就是從兩個門的通道走出來,一進去,門就關上。
  此時有兩隻獸走上鬥獸場,底下的人狂熱的歡呼,攀著金屬桿子瘋狂的搖晃。
  還沒打起來,氣氛就先狂熱。
  下面的兩隻獸,一隻是狂獸,金剛形態。另一隻是軟體生物,上半身形似人形,下半身是無數軟膩的觸角。
  金剛形態的狂獸是半獸態化,全身上下被奇怪的紋路覆蓋,像是恐鱷紋路。
  人們一見到他就瘋狂的大喊:「戴諾!戴諾!」
  波爾也情緒激動:「你們太幸運了!居然在第二等鬥獸場看到戴諾!」
  獾哥詢問:「他是誰?」
  波爾:「狂歡馬戲團鬥獸區的常駐君王,外號恐鱷。你見過泰坦星球的恐鱷嗎?」
  獾哥沉默。
  恐鱷嗎?吃過。
  「巨大、恐怖,咬合力驚人。」
  作者有話要說:  面對男裝楚猙←_←獾哥
  面對女裝楚猙(—ε—)獾哥
  楚大佬:膚淺!
  獾哥……一條膚淺的獾。


第069章
  「表皮堅硬, 肉質鮮美。」
  「啊?」波爾回頭, 不確定自己聽到了什麼。
  然而獾哥並沒有搭理他。
  波爾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於是繼續看鬥獸場上的戴諾。他甚至在思考該怎麼偷偷溜出去下注。
  那可是戴諾,鬥獸場上的恐鱷,常勝君王。
  有他的場子, 只要壓他, 就穩賺不賠。
  獾哥歪著腦袋看那個一身鱷魚紋的男人半晌,挪動他的小肥臀,湊到楚猙耳邊說:「我想吃恐鱷。」
  楚猙:「乖,有空咱就去一趟泰坦星球。」
  其實他也稍微有些懷念了呢。
  「我還想那條森蚺了。」
  雖然沒有毒, 可能嘗起來味道不是很刺激。但是那麼大一條,還是好想嘗嘗。
  「乖, 我也想了。」
  打起架來還是很有意思的。
  遠在泰坦星的森蚺緩慢的抬起巨大的蛇頭,看向天空:佛系。佛系。
  隨著一聲槍響, 底下的鬥獸場也開始了殘殺。
  獾哥抬頭看了眼頭頂上那塊巨大的新型金屬材料, 堅硬程度可能無法一擊擊穿。
  但上面佈滿了彈孔, 大概是每一個彈孔就是一場鬥獸。
  獾哥低頭, 抱著尾巴看底下的鬥獸。
  雖然戴諾全身上下紋遍鱷魚紋,然而他的狂獸形態的確是金剛。
  金剛力大無窮。
  戴諾將這一點利用得很好,而且他的速度還很快。不會被力量和身形所束縛。
  相比較起來,他的對手——一隻軟體章魚類生物就顯得笨拙許多。
  沒有什麼技巧, 力量和速度也都沒有。
  至今還能站在鬥獸台上估計是因為他全身上下沒有一根骨頭,像水一樣。
  這是他的優勢。
  恰恰好抵抗住戴諾可怕的力氣,對方的攻擊就像是攻擊在水面上。一拳下去, 水花四濺,水面破裂,但一會兒又立刻重聚,完好無損。
  戴諾重複了幾次的攻擊都被這樣化解掉,底下已經出現許多的謾罵。
  就連波爾都忍不住咒罵幾聲:「!一隻軟體生物居然還要費這麼多時間!媽的!」
  獾哥奇怪的看著他:「軟體生物的優勢不正在於他是軟體嗎?恰恰好克制巨大的蠻力。戴諾目前無計可施很正常。」
  波爾臉色難看:「早知道就不把寶壓在戴諾身上了。」
  「戴諾又不會輸。」
  波爾驚訝的看向楚猙:「真的?」
  楚猙:「假的。」
  波爾挎下臉。
  獾哥:「逗你玩兒。」
  波爾:「……」
  「戴諾用蠻力撕開那只軟體生物的觸手……又恢復了。」
  獾哥頗為驚訝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戴諾半狂獸化,將那只軟體生物的觸手用蠻力撕開。剛扔到鬥獸台上不久,那些斷掉的觸手就開始蠕動,和軟體生物重新融合在一塊兒。
  那些斷掉的觸手也重新長了出來。
  波爾:「這他媽是什麼鬼生物?軟體生物有這個特點嗎?」
  底下很多人也破口大罵,紛紛被這一招給嚇到。同時又覺得自己受騙了。
  「怪不得戴諾會到第二等鬥獸場,還是跟一隻軟體生物比。媽的,坑在這裡。」
  獾哥兩隻小爪捧著臉蛋,圓溜溜眼睛直勾勾盯著下面。
  半晌後說道:「技能有冷卻時間。」
  楚猙湊上前,把下巴擱小奶獾毛絨絨的背上:「十秒左右。足夠了。」
  波爾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愣了一下,注意力又被下面的戰況吸引了。
  鬥獸場上的狀況,開始是戴諾進攻,軟體生物一直在防守。戴諾的進攻失效後,似乎覺得自己穩贏的軟體生物捨棄防守,採取進攻。
  軟體動物下半身的觸手有幾十根,密密麻麻,每一根長度有三四米。
  力氣不算多大,麻煩的是纏上去就撕不下來。而且幾十根觸手一塊兒纏上去,就算不用力絞殺,只要口鼻被堵住,遲早會缺氧致死。
  那些黏黏膩膩的觸手居然還會尋找洞鑽進去!
  戴諾的口鼻都被堵住,那些觸手還想從他的耳朵和眼睛鑽進去。不過很快就被直接撕裂扔出鬥獸場。
  戴諾大喝一聲,將纏在身上的觸手全都撕裂,四散在鬥獸場上。
  波爾掐著下巴沉思:「所有的洞都會鑽進去嗎?」
  聞言,楚猙詫異的掃了眼波爾。然後抱起小奶獾,將他的耳朵牢牢堵住。
  波爾反應過來,試圖力挽狂瀾:「你們聽我解釋。」
  楚猙搖頭,拒絕解釋。
  「你真骯髒。」
  波爾: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此時,獾哥突然說道:「觸手恢復的時間跟距離有關係。」
  楚猙低頭,看了眼鬥獸場就明白過來了。
  「原來是這樣啊。那慘了。」
  波爾聽不明白,不過他很快就明白過來了。
  因為下面鬥獸場的局勢很快就扭轉過來,戴諾完全掌握住節奏。
  他撕開那只軟體生物所有的觸手,盡可能的撕碎,然後扔出場外。
  場外人群擁擠,那些觸手扔了出去很快就被踩在腳底下,踩成了爛泥。
  這樣子,就算是重組能力再強都沒辦法將被踩成爛泥的觸手再度恢復。
  甚至還有人撿到活蹦亂跳的觸手,一口吞進肚子裡。
  獾哥躍躍欲試。
  楚猙連忙抱住獾哥,阻止他瘋狂的念頭:「那些軟體動物全身上下除了一層皮質東西,剩下都是水。觸手一口吃下去全是難以嚼動的分子聚合物的味道,以及難喝的水。」
  獾哥歪著腦袋,半信半疑。
  「不是……果凍的味道嗎?」
  楚猙:「天真!你喝過口水嗎?」
  這比喻賊噁心,順利把獾哥想要吃那只軟體動物的觸手的心思打斷。
  旁邊的波爾這回聽明白了,但他寧願自己沒有聽懂。
  獾哥不滿的抿緊嘴巴,目光飄啊飄的,就飄到了波爾身上。
  話說回來,波爾的真相真是很特別。圓滾滾,紫色皮膚,頭頂上還有個透明觸角……哦,現在變成了恐懼的黑色。
  看起來好像一個紫色肉糰子,Q彈Q彈,咯崩咯崩的。
  波爾瑟瑟發抖,企圖讓自己圓滾滾的身材縮小,但看起來更像一顆肉丸子。
  QAQ!
  媽媽,我怕!
  他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一盤菜!
  獾哥轉頭看鬥獸場,過了會兒,又回頭看波爾。
  還掩耳盜鈴的說道:「別擔心,你不是獾哥的那盤菜。」
  你是獾哥的那盤肉。
  波爾捂著嘴巴點頭,淚光點點。
  楚猙兩隻手捏著獾哥肥嘟嘟的臉頰,掐著朝向自己。
  「小寶貝,高智慧生命體不能吃。」
  波爾趕緊點頭。
  對噠對噠!
  違反星系生命法則的跟你說!
  獾哥瞪著圓溜溜的黑眼睛,小短手小爪子指著波爾:「他有智商嗎?」
  波爾:「!」
  爸爸!
  楚猙冷漠:「呵。」
  波爾:「媽!」
  楚猙語氣溫柔:「看,多聰明。」
  一秒跪不帶猶豫。
  楚猙薅了薅小寶貝,就怕他真的是看見啥好吃的就上前啃。
  別到時候他得上軍事法庭把他領回來。
  鬥獸場的戰況已經進入白熱化,但已經能看到結局。
  軟體生物肢體復生遠遠比不上戴諾的速度,到最後幾十條觸手幾乎被撕碎。只剩下幾條苟延殘喘。
  「快要結束了。」
  獾哥說道:「最後一擊。」
  話音剛落,底下異變突生。
  只見那只軟體生物全身突然炸開,像開花一樣,上半身四分五裂,形成七八瓣花朵狀。每一瓣上面都有密密麻麻的倒刺,倒刺全都是黑色的,甚至會滴下涎水。
  涎水落在鬥獸台上,腐蝕出一個個豆大的小坑。
  「臥槽!太噁心了!」
  獾哥都被嚇到了,什麼食慾都沒有了。
  底下挺多人都被嚇到,直呼噁心。
  那話被那只軟體生物聽到,底下支撐上半身的幾條觸手翻了個身,露出眼睛。
  每根觸手上都有一隻眼睛,眼睛死死的怨毒的盯住那些說他長得噁心的人。然後將花瓣朝那個方向甩了過去,毒汁腐蝕了好幾個人。
  慘叫聲響起。
  伴隨著慘叫聲的還有憤怒的責罵聲。
  「這是什麼生物?」
  獾哥問的是波爾,他在狂歡星艦上待了十幾二十年,應該知道。
  誰知波爾搖頭,說他也不知道。
  「看外形,像是海神石星球生物。但是那個星球的軟體生物不會有帶有這樣可怕的毒汁,以及……畸形的樣子。」
  海神石星球是三重星系為數不多的原始海洋星球之一,該星球的原始倒不是以科技來區分,而是以生命體進化形態來區分。
  該星球生命體全都生存在海洋,軟體生物和殼類生物居多,全屬於無脊椎生物。
  從生命物種進化的角度上來分析,海神石星球的確是一個原始星球沒錯。
  但這個星球上的生命體全都具有高智慧生命體的基本智慧,因此仍舊被劃分為智慧星球。星球上的生命體也被劃分為智慧生物。
  嚴格上來說,物種進化甚至比不上泰坦星球上的物種。偏偏智力發展卻比泰坦物種要快萬年以上。
  基因進化學說經常拿這兩個星球來否定物種進化學說。
  因此,獾哥對海神石星球非常熟悉。
  獾哥拽了拽楚猙的大波浪捲,力氣大了點。
  歪了。
  「……」
  楚猙若無其事的把歪了的假髮扶正。
  波爾眼神驚恐的在一人一獾身上來回打轉,首星的有錢人,果然好複雜。
  「你知道……是什麼嗎?」
  楚猙想了想,雖然時間隔得久遠,不過只要看到了,還是能想起來。
  畢竟印象深刻。
  「好像是……變種。」
  「變種?」
  這是什麼鬼?
  獾哥是完全不知道變種這種東西,也完全沒聽過。
  楚猙看向波爾,微笑。
  波爾點頭表示已瞭解,然後就離開了。
  波爾一走,楚猙的笑容就變淡了許多,看向鬥獸場上的那只軟體生物,眼神也變得冰涼。
  「變種,就是差異性變異。」
  獾哥皺眉:「說人話。」
  「你知道的吧,就目前而言,三重星系擁有生命跡象的星球共有千顆之多。生命物種記錄在案起碼有上百億種。而真正被視為高智慧生命體的物種卻只有五千多種,然而高智慧生命體可能不是進化最高的物種。」
  「對於某些人來說,基因進化才是決定物種進化級別的高低。高智慧但是基因進化不夠完美的生命體,和低智慧但是某一方面基因進化趨近於完美的生命體,假如兩者互補,將優點提煉出來最終形成新物種。」
  「這類新物種,就被稱之為變種。」
  「聽起來跟星際狂人有點像。」
  「變種比星際狂人要瘋狂多了。」
  至少星際狂人只是在他們基因進化的過程中進行誘導,使他們的基因在進化過程中發生不可扭轉的錯誤。導致他們性情殘暴,不受控制。
  但也僅此而已。
  變種是將不同物種的基因混淆,經過不斷的實驗和淘汰,最終造出一個噁心的怪物。
  「變種的實驗原理基於基因進化學說,有人認為,只要將不同物種的最優基因進化的部分混淆在一起,進行誘導培養,就能製造出最為完美的生命體——也許可以超越傳說中的第四重星系生命體。」
  中二點的說法就是,造神。
  關於這點,獾哥所知道的版本和楚猙所說的不一樣。
  「不是說,最後製造出來的都是失敗的狂獸人,也就是後來的星際狂人嗎?」
  「星際狂人是失敗品,被捨棄了。」
  星系捨棄了他們,製造出他們的組織也拋棄了他們。
  雖然聽起來很可悲,但不值得同情。
  「變種才是他們想要的生命體。」
  「那……成功了嗎?」
  如果這就是成功的生命體……嗯,第四重星系的神……那獾哥還是選擇當只弱小的普通獾吧。
  楚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一張獾臉上看出小寶貝的內心想法,但他就是知道獾哥在想什麼。
  這大概是愛吧。
  深深喟歎了一把後,楚大佬把臉埋進獾哥肚皮,使勁兒吸。
  「真可愛!」
  獾哥毛毛都炸起來了,尾巴也炸起來了。
  這羞澀得,一顆小心臟砰砰跳。
  太、太不、太不知廉恥了~
  奶聲奶氣,顫音都出來了。
  啊啊啊賊可愛!!
  楚猙吸獾吸得有些不務正業了都。
  直到鬥獸場傳來驚呼,才把一人一獾從情侶世界中拉回來。
  往下一看,那只意圖屠殺無辜群眾的軟體變種碎成了一灘爛泥,還有一兩塊觸手殘渣蠕動著要逃跑,很快又被碾成渣渣。
  獾哥注意到,軟體變種碎成爛泥不是因為某種易爆物的緣故。
  軟體變種碎成爛泥並不是呈噴射狀,更像是被重力擠壓碾成爛泥。
  剛才觸手被碾碎那一幕,獾哥注意到了。
  很熟悉的感覺。
  「域。」
  空間域。
  當初在蜥蜴星球,獾哥失去理智和自控,但對當時的情況隱約有些記憶。
  尤其是空間域,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身體是有記憶的。
  「有高手出現——」
  「小寶貝,給我坐下。」
  楚猙眼明手快的把獾哥攬下,要不然就該直接跳到鬥獸場找那個有空間域的高手打架了。
  擁有空間域的高手,是小寶貝打得過的嗎?
  獾哥緊緊抿著嘴巴,瞪著楚猙。
  生氣!
  楚猙:「不准撒嬌!」
  獾哥悶悶的說:「獾哥才沒有撒嬌。」
  楚猙薅了把小奶獾的小平頭,抬頭看向某一處。
  「違反規矩,殺。」
  違反規矩……應該是指軟體變種攻擊群眾的事吧。
  那些人都是顧客。
  「賭注,退回。」
  底下的人歡呼不已,本來以為輸定了,沒想到還能退回賭注。
  不過也有幾個因為軟體變種受傷的人鬧著要賠償,直接就被拖出去了。
  狂歡星艦,可以大方的將賭注退回去。卻吝嗇於一點醫藥費賠償。
  「鬥獸場中,狂歡不負責各位安危。」
  底下的人爆發出歡呼:「查克!」
  獾哥:「查克是誰?」
  楚猙下巴摩挲著小奶獾:「狂歡星艦副團。」
  獾哥定定的看著楚猙,半晌後說道:「那走吧。」
  說完,率先跳下楚猙懷抱,走了幾步後回頭示意楚猙趕緊跟上。
  楚猙:「去哪兒?」
  「找查克。」
  楚猙起身,一邊抱起獾哥一邊詢問:「為什麼?」
  「你不是想找他嗎?」
  「……我好像沒說過吧。」
  「你的目標那麼明顯。」
  楚猙挑眉:「那麼明顯?」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那種會將心思露出來的人。
  「克拉說你要在狂歡星艦團長手裡拿到人魚王犯罪的證據,你一進星艦,目的很明顯的朝鬥獸場來。結合查克的出現,以及波爾說的,死鬥是副團長堅持要開,那麼可以猜測到查克應該會在固定時間裡出現在鬥獸場。」
  雖然從一開始,楚猙就好像是漫無目的,走到哪兒算哪兒。甚至大半時候是聽從獾哥的意見,可實際上那些地方都是楚猙提議的。
  「寶貝真聰明。」
  楚猙笑瞇瞇的默認了。
  「為什麼不直接找團長?」
  「因為團長很固執。」
  所以一定不會輕易的將人魚王的犯罪證據交給他,甚至很可能連面都見不到。
  「找副團就行?」
  「試試看嘛。」
  「為什麼?」
  「據說他倆有一腿。」
  獾哥豎起耳朵,眸光亮閃閃:「獾哥其實不感興趣,不過你要講的話,獾哥就勉強聽。」
  就是這樣寵雌性的一隻獾。
  打開門,波爾差點就摔進來。
  好不容易站穩,抬頭看就見到楚猙溫和的笑臉。感覺自己脖子涼透的波爾訕訕的笑。
  「大佬們好。」
  「都聽到了?」
  波爾裝傻:「啊?聽到什麼?哈哈,你們以為我在偷聽嗎?別傻了,鬥獸場的包間隔音超棒的。」
  楚猙笑笑的看他,伸手抓住波爾頭頂變成心虛的綠色的觸角。
  「沒人告訴你,頭頂上的觸角會變色嗎?」
  有。
  波爾一臉真誠:「其實我是文盲,聽不懂。」
  楚猙:「拽下來哦。」
  波爾一臉鎮定,還會長出來。
  「見一次,拽一次哦。」
  沒事,反正你們也只能在星艦裡待五天了。
  楚猙靜靜的看著波爾,突然低頭詢問小寶貝。
  「想吃嗎?」
  獾哥配合的露出獰笑。
  已經對小奶獾懷有強烈心理陰影的波爾立即跪了:「我保證不會把消息拿出去賣。」
  「關於這點,無所謂。」
  「真的嗎?」
  「只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
  「……我保證。」
  一人一獾冷漠的看他。
  「最多我把星際銀行的密碼告訴你們。」
  波爾貪財如命,把密碼告訴他們,等於是拿錢買命了。
  楚猙笑呵呵:「其實我們都是好人。」
  看,笑得慈眉善目。
  波爾:……神他媽慈眉善目。
  「來來,帶路。」
  波爾懵了一瞬:「去哪兒?」
  「見你們副團長,查克。」
  「我去!我要是能見到副團長就不會當個死騙子!」
  「哦,死騙子。」
  波爾:「……我可以解釋。」
  「不聽。要麼帶我們去見副團長,要麼……殺了你哦。」
  獾哥接著補充:「還把你的觸角吃掉。」
  波爾:你到底是有多覬覦我的觸角?
  獾哥:嘻嘻,想吃。
  楚猙:「我知道,騙子門道很多。」
  尤其是波爾這種在星艦上待了十幾二十年的。
  波爾不甘不願的,妥協了。


第070章
  「查克是團長的小舅子。」
  楚猙捏著獾哥的尾巴倒吸一口涼氣:「真刺激。」
  獾哥:「??」
  刺激啥?
  楚猙改而捏捏獾哥小肉掌:「小寶寶不要懂。」
  獾哥露出天日地的表情:「信不信獾哥日了你?」
  「……」
  楚猙:「討厭。」
  波爾:首星的貴族實在太亂了。
  獾哥:一時嘴快。
  楚猙示意波爾繼續說。
  波爾:「查克脾氣暴躁, 整個狂歡馬戲團沒人能制服他。他只會聽從團長的話, 相反, 團長的固執也只有查克能說服。詳情例子參考死鬥。」
  「查克一般是在貴賓區和第一等鬥獸區,偶爾會去機甲區。第一等鬥獸區在負三樓,如果你們進去, 最好簽定安全協議以及保險——」
  「保險?」
  「當然。誰都不能保證負三層的死鬥區域會發生什麼。也許你會被誤傷, 像剛剛被那只奇怪的軟體生物的毒汁噴灑到,星艦裡又沒有足夠的治療儀器。」
  楚猙只在意一件事:「我想知道,保險受益人是誰?」
  「哦,你可以填寫副團長的名字, 也可以選擇團長——看你喜歡誰。」
  楚猙:「……為什麼是他們?」
  波爾尖叫:「不然呢?您想填寫誰?沒有足夠的報酬,誰替您收屍?」
  獾哥:「要是不簽保險, 又剛好死了,要怎麼處理屍體?」
  波爾:「扔到宇宙。反正都是垃圾。」
  看波爾若無其事的表情, 估計這種事情在星艦的確是習以為常。
  「我怎麼覺得這種做法更像是強盜?」
  波爾發出『哈』的一聲, 說道:「如果做法不稍微強硬一點, 狂歡星艦怎麼可能存在二十多年?至少我們沒有違法, 一切都是他們自願,並簽訂了協議。」
  「一切,遵照星系法律。」
  楚猙沉默了下,說道:「繼續說。」
  波爾回頭瞥了眼, 正對上楚猙冷漠的雙眼,不由討好的笑了笑。
  「只要查克出現在鬥獸區,那他就一定會去看死鬥。第一等鬥獸場有一間房, 專屬於查克。他會在那裡住兩天,順便鎮場子。」
  畢竟是死鬥,為了活下去,難免會出現一些違規操作。再加上,敢參加死鬥的,都是高手。
  所以查克要鎮場。
  「你們要見查克沒那麼容易,查克不會見陌生人——除非你們很有錢。」
  「什麼程度才算有錢?」
  「星際首富……那個級別的。」
  楚猙沉默。
  獾哥抬頭,沉默的看他。
  楚猙扯了扯唇角:「突然發現我很窮。」
  獾哥抬起爪子拍拍楚猙胸膛:「還有我陪你。」
  「……我以為你會說給我錢。」
  獾哥瞪大圓溜溜的眼睛,無辜認真:「獾哥沒有錢。」
  楚猙面無表情。
  彷彿當初日入斗金的賭場不是他開的一樣。
  「連星辰大海都說可以分我一半,結果現在就是說自己沒有。」楚猙表情幽怨:「呵,男人。」
  獾哥抿緊唇瓣,猶豫再三,小聲說道:「獾哥得有私房錢。」
  楚猙心中大驚,好啊,小寶貝居然也會有藏私房錢的念頭。
  簡直可怕。
  獾哥:「死光頭說,男人要有私房錢!」
  似乎為了驗證自己說的話是對的,他還重重的點頭。
  死光頭就是葉上將。
  楚猙知道,那可以說是未來岳父。
  他心想此時應該是奉承附和還是無情開嘲?
  「然後……」小奶獾搓著爪子囁嚅:「給媳婦兒買買買。」
  楚猙一秒鐘變臉,笑逐顏開,捧起獾哥臉頰就親。
  獾哥努力正經人設:「放、放尊重。」
  然後兩隻小短手就掰扯著楚猙的臉,湊上去『麼』、『麼』兩下。
  「你不要動,獾哥來親。」
  楚猙:……
  媽蛋!
  萌炸了!
  「你流鼻血了?」
  楚猙若無其事的擦掉:「天干氣燥。血量豐富。」
  獾哥:「哦。」
  聽起來沒事。
  波爾全程死魚眼。
  狗男男。
  楚猙眼神掃向他,波爾秒換笑臉。
  「還要繼續說嗎?」
  「除了有錢,還有什麼辦法能接近查克?」
  「團長引薦。」
  楚猙默。
  要是能見到團長,他們還繞那麼遠路見查克幹嘛?
  波爾咳嗽了幾聲,剛想說話。一把唐刀就橫過他的頭頂,深深的插進牆壁裡,擦著他頭頂上的觸角而過。
  媽的嚇得尿都差點出來了。
  「大佬,冷靜。」
  「再說廢話就真的殺了你。」
  為了表示自己並非開玩笑,楚猙還給他表演了什麼叫切新型材料如切豆腐的技能。
  切完後還蛇精病的問人家:「感覺舒服嗎?」
  實際上如果沒有危險的話,感覺是非常舒服的。
  對於強迫症來說,將堅硬得連粒子能量炮都轟不開的新型材料切開,跟切豆腐似的。
  那感覺,真是賊爽。
  不過殺氣是衝著自己來的,波爾就低調的小聲嗶嗶:「還能承受——別,我錯了大佬。吶,像你們這樣,要錢沒錢,要人脈沒人脈,要地位沒地——好好好,我不說,我錯了。」
  唉,動不動就扛著刀威脅。
  講真這很敗壞路人感的好伐。
  「你們隨便哪個誰,報名參加死鬥。五天內有一場淘汰賽制,最終勝利者可以和查克見面。每一次死鬥,查克都會邀請最終勝利者單獨談話,開出高價把他們留下來。」
  「不過你們需要把背景偽裝一下,我猜你們也是匆忙上來星艦,第一次接觸狂歡馬戲團。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所以背景一定沒有經過偽裝。那這樣,我這邊有個門道,熟人來的。你們完全可以放心……一個人身世背景個人ID一條龍服務,只收一萬星幣。便宜吧?」
  獾哥:「獾哥並不想知道這些呢。」
  楚猙:「我也不太想知道這些。」
  波爾眼角抽搐,回頭詢問:「那你們想知道什麼?」
  他都講完了才說不想知道,那之前到底是誰扛著唐刀威脅他還要吃他的觸角啊請問!!
  楚猙低頭:「小寶貝想知道什麼?」
  獾哥:「聽你的。」
  楚猙笑,亮出潔白的一排牙齒:「狂歡星艦的團長和副團長……是不是真有一腿?」
  波爾默默將鄙視藏在心底,左右看了看,悄悄說:「其實我也很好奇。」
  「哦?」楚猙:「邊走邊說。」
  「我跟你們講,副團長是團長的小舅子,但是團長妻子早逝……其實我們都沒見過,只聽說團長夫人早年戰死沙場。唔……我們團長據說以前參加過星戰,很牛逼吧。」
  楚猙點頭:「牛逼。」
  可不?
  要不是跑了,現在都是元帥。
  「我們來到星艦裡,副團長和團長的關係就……gay裡gay氣,這個你懂嗎?就跟你們一……你們猜測的那樣。」
  波爾不經意間掃了眼楚猙和獾哥,硬生生扭轉話題。
  「不過你們千萬別在查克面前說起這件事,要不然,查克會發火,砸了整艘星艦。」
  「為什麼?」
  「因為查克否定了這些謠傳……話說你們真的不考慮來一個套餐嗎?一個人才一萬星幣哦。」
  楚猙和獾哥直接忽略了波爾不帶營養的話,兀自商量。
  「我去報名。」
  獾哥為難:「你要跟獾哥搶打架的機會嗎?」
  雌性的要求,雄性不能拒絕呢。
  可是好為難。
  楚猙一下就被萌翻了,色令智昏:「不搶,不跟你搶。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都聽你的。」
  小奶獾於是麼了一口楚大佬,後者更加色令智昏了。
  等到清醒過來的時候,獾哥已經拿著新鮮出爐的報名登記後的ID,被安排在後台。
  楚猙:「……」
  整個人都不好了。
  波爾小心翼翼的想要偷偷溜走,楚猙一伸手就拽住他的觸角,拉了回來,笑得十分猙獰。
  「你打的鬼主意,以為我不知道?」
  波爾渾身一僵:「大佬,我哪敢?」
  「觸角變綠色了。」
  一撒謊或者心虛就會變成綠色的觸角,簡直是新時代誠實的標桿。
  波爾:正常生理結構引起的反應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
  「雖、雖然我是存了點小心思,但我發誓,這真的是唯一能夠接觸到查克的辦法。」
  「如果不確定,我也不會信你。」
  波爾連忙點頭:「對噠對噠。」
  「不過,」楚猙話音一轉:「我還是很不高興。」
  他被算計了,不要緊。
  反正總能把吃過的虧賺回來,但小寶貝被算計了,他就不開心。
  把眼前這只波爾星球人拎到跟前,還晃了晃。
  波爾慫如雞。
  「將死鬥選手的所有資料告訴我,詳細點。不親自開口也行,給一份……傳到我的全息終端。」
  波爾不敢置信:「我根本不知道。」
  「哦。」
  楚猙無動於衷。
  波爾垂死掙扎的解釋:「我只是狂歡星艦裡最底層的螞蟻,根本不可能得到死鬥選手的資料。」
  楚猙掃了眼波爾頭頂上的觸角,沒有變成綠色。
  證明他沒撒謊。
  「總該有渠道吧。像你這樣的老人,在星艦裡待了十幾年,有著自己數不清的門道。」
  的確有。
  波爾沉默,然後試圖講價:「你之前給的錢……價碼太少了。如果要死鬥選手名單,你得加錢。」
  實際上,那些錢是絕對足夠支付波爾的一份死鬥名單。
  因為波爾從頭到尾並沒有付出什麼,只是領著他們進入鬥獸區而已。
  期間還三番兩次想要跑。
  「你要有契約精神。」
  契你x喲!
  波爾點點頭,嚥下口血:「好的沒問題,大佬。」
  楚猙靜靜的看他,面無表情。半晌後說道:「從你帶我們進鬥獸區,你就和我們脫不了干係。如果我們出事,你也逃不了。」
  波爾沉下臉,正因為知道楚猙不是開玩笑,所以這一刻他才打消了在死鬥名單上做手腳的念頭。
  殺死一兩個對他產生威脅的人,不是什麼難事。
  難就難在不能把自己從裡面摘出來。
  波爾暗自啐了口。
  媽的,踢到鐵板。
  「大佬,我明白。」
  「楚猙!」
  楚猙立即轉身,張開雙手,正好接住往他懷裡跳的獾哥:「好了?」
  獾哥:「好了,我們走吧。」
  於是楚猙就抱著獾哥向他指定的一個後台走過去,而波爾則是自己走了。
  獾哥瞧了眼,提醒了一下。
  楚猙:「我讓他去查點事情。」
  獾哥『哦』了一聲就不管。
  他們進入後台,其實後台就是一個比較大的空間,所有初級參賽選手都會在裡面休息。輪到他們上場的時候就會有人領著他們上死鬥台。
  楚猙長指薅著獾哥的毛,低聲說道:「就這麼個配置?」
  獾哥:「他們說我是新手,只要在初級賽活下來,就能有自己的房間。」
  楚猙冷笑了一聲。
  參加死鬥的選手都簽了生死狀,一上台,性命都不在自己手裡。直到能夠給狂歡馬戲團帶來可觀的利益,才會得到好一點的待遇。
  獾哥拍拍他的手臂:「放心吧。獾哥會讓你住大房子的。」
  楚猙還沒先說話,旁邊聽到的一個人發出冷笑。
  「說大話不怕風閃了舌頭。」
  楚猙和獾哥齊齊看向他,面無表情。
  那模樣,有些滲人。
  嘲諷的是個長得像猴子的小個兒,見狀心生不安:「看什麼?你們誰簽下死契?」
  獾哥歪頭。
  楚猙解釋:「死契就是生死狀。」
  獾哥:「哦。是我,怎麼?」
  小個兒的猜測沒錯,目光在獾哥身上打轉了幾圈後,爆發出嘖嘖嘲笑。比了比獾哥的身高,正好到膝蓋。
  「還不到小腿高。」
  獾哥轉頭就神色嚴肅的對楚猙說:「他在污蔑你的身高。」
  楚猙眼神陰鬱:「你拿我跟你比身高?」
  小個兒:「???」
  小個兒也就到楚猙胸膛的高度,獾哥則是到楚猙小腿。小個兒那話就是在侮辱楚猙身高……雖然他本意是誇大,奈何眼前一人一獾抓的重點從來與眾不同。
  楚猙逼近小個兒。
  小個兒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感到害怕心虛,於是警告道:「後台不允許打、打鬥……私自打鬥,被發現都要扔出去。」
  楚猙停下,思考了一會兒後朝著獾哥嚶嚶嚶釋放委屈。
  「你要替人家報仇。」
  小個兒:「……」
  我可去你的吧!
  獾哥怒瞠雙目:「獾哥會替你報仇的。」
  小個兒:你特麼眼瞎啊!
  「小寶貝最好,麼一個。」
  小奶獾扭捏,還是受了這親親。
  小個兒心情複雜。
  「新人,不知死活。」
  後台共有二十人,來自各大星球,能力不知道,至少外表看起來,氣勢很足。
  唯獨獾哥,一隻小奶獾卻簽下死契。不少人覺得這是在找死,也認為獾哥是被楚猙給騙了。
  不過他們不會好心的去提醒,多這麼一隻弱雞,要是幸運分配到,就多了一份生存的希望。
  沒誰像那個小個兒,傻到要去提醒對手。
  小個兒陰陽怪氣:「美人膝,英雄塚。」
  楚猙猛地抬頭,就在小個兒以為他要發火的時候,他笑得像一朵燦爛的花。
  「有眼光,不錯。」
  小個兒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我特麼不是誇你!!
  算了算了,懶得理要作死的人。
  此時,小奶獾伸長四肢,嬌聲細氣的嗷了一聲。
  小個兒的腳立刻被釘在了原地。
  「咳咳,那啥,哥勸你們一句,別鬧。死鬥不是好玩的事兒,來這裡都是亡命徒,徒手一把菜刀卡擦卡擦,砍人跟砍冬瓜一樣。你們就別送人頭了,回頭找鬥獸區的負責人,賠點錢,解約。趕緊回家吧。」
  頓了頓,左右瞄了瞄,小聲湊上前:「兄弟,能不能讓我薅一下?」
  「薅一下?」
  小個兒不太好意思:「雖然星艦上有萌物區,但是吧,那個保育員死摳門,不讓摸不讓吸。簡直摳門。」
  楚猙猙獰的笑:「我也摳。」
  小個兒訕訕的,臉色不太好。撇撇嘴就站一邊兒去,不再理他們了。
  楚猙就兀自服侍小寶貝。
  小奶獾四肢攤開,爽得快上天。
  .
  一進入機甲區,魏章就趕緊甩開王懿的手,跳出五米遠。
  王懿:「……」
  五米遠的魏章:「幹嘛?看我幹嘛?你以為我怕你嗎?哈哈,我利用你進來的,略略略。」
  畫風太智障。
  王懿微妙的沉默。
  目光悄悄落在了那被特殊光屏隱藏起來的尾巴,此時正得意的甩來甩去……速度非常快。
  可見他是真的十分得意了。
  王懿轉身就走,從頭到尾沒有搭理魏章。
  魏章叉著腰,以為這是自己的勝利。
  他用王者般的強大氣勢震懾了那個可怕的男人,哪怕是當面說出利用,他也不敢追究報復。
  哈!哈!哈!
  真應該讓獾哥看看我這一刻的英姿!
  他一定會拋棄大胸轉投我的胸肌,讓我吸個夠。
  魏章陷入幻想中,淫笑了好一陣才知道稍微收斂一點。
  他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一條通往獾哥主動躺下給吸給踩肚皮的星光大道,然後就被擋在了門口。
  「啥?要登記?那你給我登記啊?」
  面前的全息AI面帶笑容:「請出示您的入場卡ID。」
  魏章把入場券遞給他,眼神力圖天真善良。
  全息AI:「入場卡的……ID!」
  魏章:「哦——你剛剛是不是加重了語氣?你是仿真全息AI?還是真人假扮?感情好真實哦。」
  全息AI:「……」
  講真,這不是天真善良,而是傻白智障。
  「拖出去。」
  「哎臥槽!我可是貴賓,正兒八經入場卡進來的!你們敢這樣對我?我投訴你們!哎臥槽,你是不是偷摸我胸肌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抵擋不了我的美貌!我要投訴,投訴!」
  ……
  魏章仍舊被毫不留情的拖出去,哪怕他整個人幾乎要賴在地上了。
  突然,一片陰影籠罩在魏章頭頂上。
  魏章抬頭,白眼睛。
  「嗨。」
  王懿默默的移開視線:「他是跟我一起進來的。」
  他出示了自己的等級數據。
  拖著魏章的工作人員迅速扔掉魏章,頭也不回的走了。
  彷彿生怕自己智商受到污染。
  魏章低著頭,不太好意思。
  「那個,謝謝啊。」
  王懿幾不可聞的笑了一下:「走吧,小朋友。」
  魏章一下就炸毛了:「你小!你才小!你全家都小!」
  他這反應……很容易讓人想歪。
  觸及到白眼睛異樣的目光,魏章的智商終於回來了一點。
  「那啥,我不是……」
  王懿點頭:「我兒子跟你差不多大。」
  魏章:「哦。」
  原來是這意思。
  等到進了房間,魏章盯著那張大床開始深思熟慮。
  扭頭直勾勾盯著白眼睛,魏章舉手:「我睡地板。」
  王懿:「睡床吧——」床挺大
  「你想幹嘛?」
  魏章揪著衣領,一臉驚恐。
  王懿:「……」
  忍了忍,還是沒忍住。
  「我睡地板。」
  魏章嘿嘿笑:「那怎麼行?入場卡和登記都是你的,怎麼好意思?我這不是佔便宜了——」
  王懿:「那我睡——」床。
  魏章快速說道:「謝謝叔。」
  說完就立刻跳到大床上蹦躂了一下。
  王懿失笑。
  小朋友很活潑。
  「叔,您進機甲區是要看比賽?還是賭錢?」
  「找人。」
  「哦。我就來看看比賽,聽說機甲區的選手都是操縱機甲的高手。我想跟他們比比。」
  「你是來參賽的?」
  「是的呀。」
  唯一不好的一點就是不知道獾哥在哪裡,不然他就會看到自己操縱機甲戰鬥的英勇身姿。
  從而愛上他的胸肌。
  從此以後都讓他踩肚皮、吸肚皮、薅毛毛。
  嘻嘻嘻。
  王懿回頭,看到剛認識的小朋友躺在床上,後者笑得差點掉下床。
  真是活潑。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早上又做了個夢,夢見白蛇和青蛇(跟電視劇經歷不一樣)睡了一覺(修煉),醒來就到了現代。然後她們兩個到了一家酒樓吃飯,酒樓樓頂有一半是玻璃。不知為什麼,夢裡好幾次的視角都在玻璃上,感覺上面好像趴了什麼詭異的東西在盯著看。
  然後吃完飯,大家要離開,形色匆匆。
  其中有一家三口,母親(五六十歲)很著急,因為她忘記帶錢。然後那個父親就一直在打電話希望讓人送錢,但是被拒絕了。
  因為好像是夜晚了,他們不敢出來。這家人如果回家拿錢,再回來一趟,就到了不能出門的時間。所以很著急。
  然後突然間門砰砰響,那一家人很震驚。突然父親扇了自己兒子(二三十歲的樣子)一巴掌,大喝:「你吃了什麼?」
  他兒子唯唯諾諾的說:「不足三xx的小xx……」(聽不太清)
  這句話一出來,那個母親嚇得趕緊跑進包間,拉著白蛇和青蛇一起。然後把門鎖起來。
  白蛇和青蛇透過門縫偷看,那個父親把門打開,有個高大的怪物走了進來,抓住那個兒子。
  那個兒子的頭就變成了一把香,被點燃,分開,三根一把往地上戳。戳一下那個兒子就發出慘叫。
  (劇情好像是那個兒子吃掉人家的兒子,被上門尋仇了。然後頭變成香點燃再戳一下類似於拜拜的儀式)
  後來結束了,怪物走了。
  包間門被踹開,那個變成焦炭而且只剩下半個身體的兒子爬進來,被青蛇一腳踢開
  那個母親一看是兒子,連忙跑過去。頭就直接被咬掉了。好像後來那個父親也被殺了吧。
  然後就沒了,我被嚇醒了。
  主要是夢裡渲染的氣氛賊恐怖,好像是個妖魔盛行的現代都市。
  天黑就不能出門,不然容易被妖魔吃掉。
  不過人類有時候也會偷吃妖類幼崽,沒收拾乾淨就會被尋仇。
  夢裡那隻怪物是妖,那個兒子死後變成了魔(低級魔)。
  就是人類可以主動墮魔。
  那個世界好像總共有妖、魔、人類和相關維護治安的政府吧。
  第一次做這種夢,感覺還挺完善。
  比較奇怪的是這個夢好像沒有什麼現實引發契機


第071章
  楚猙站起身, 滿意的看著裝備齊全的小奶獾。
  獾哥抬頭詢問:「好了嗎?」
  楚猙若無其事的擦掉鼻血, 笑著說:「好了。」
  獾哥猶豫了一下, 說:「你要不要看看醫生?」
  「不用。」楚猙又擦了下流出來的鼻血:「火氣太旺,流掉一點正常。」
  獾哥:「哦。」
  楚猙:萌死了萌死了!萌翻天啊!!
  只見眼前這隻小奶獾,不到楚猙小腿高。穿著寬鬆的藍色背心和同款短褲衩, 兩隻爪爪纏著繃帶, 套上手套。頭頂上戴著藍色頭盔。
  標準的古氏拳擊裝扮。
  但是套在小奶獾身上,萌翻天。
  楚猙露出迷之微笑,感覺自己充滿了母愛……不是,父愛。
  小個兒也走了過來, 一眼看到全副武裝的小奶獾,立刻就跪了。
  這他媽是上台死鬥嗎?分明是上台賣萌, 萌死對手,萌死觀眾的對不對?
  居心叵測!
  至少小個兒現在就跪倒在獾哥面前, 如果等下上台對上, 死在小奶獾軟軟的肉墊下, 感覺也格外幸福。
  肉肉的腳墊, 奶聲奶氣的喊:打洗你,打洗你。
  小個兒單手蒙著臉,發出『呵呵』的傻笑。
  獾哥掃了眼小個兒,撇撇嘴:「傻。」
  到上台的時候, 楚猙親自把獾哥送到死鬥台的入口通道。
  通道旁有兩個人守著,瞪著這一人一獾。
  楚猙充滿父愛的叮囑:「千萬不要受傷,不要手下留情。那些都是一群亡命徒, 之前不知道沾了多少人命。殺了就行。千萬別心軟,誰要是弄掉你一根毛毛,你就直接撕破對方喉嚨。啊,對了,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下。爪爪要小心保護,不要殺出個缺口。」
  獾哥挺不耐煩,嗯嗯啊啊的應聲。
  最後抬起爪爪擋在楚猙面前:「別說了,獾哥知道。」
  楚猙望著小奶獾,簡直是操碎了自己這一顆老父親的心。
  沉默幾秒,他突然拿起全息終端,抱起小奶獾比了個姿勢。
  卡擦。
  十連拍。
  小奶獾:「……」
  楚猙維持人設不變:「我看照片思念你。」
  獾哥表情嚴肅:「你要矜持。不能總是隨隨便便就像獾哥表白,獾哥會很苦惱。」
  楚猙:「為什麼?」
  獾哥:「獾哥表白次數比你少,很沒面子。」
  楚猙笑得燦爛至極。
  「小寶貝賊可愛。」
  獾哥冷漠,又被表白一次了。
  下次一定要搶回來。
  「獾哥走了。」
  「加油,小寶貝。」
  通道旁兩個守著的人全程是撐著鼻孔看他們,原本以為上場的人是楚猙,結果最後是一隻萌物?
  這他媽的,赤裸裸的情感騙局發生在眼前,他們到底是拆穿還是拆穿?
  「站住。」
  獾哥被攔下來,抬頭看:「幹嘛?」
  守門的:「裝備不合格。不能進。」
  獾哥看了看別人,再看看自己,沒什麼不同。
  「獾哥不能穿短褲背心?」
  「可以。但是你戴手套和頭套……你以為自己在打古式拳擊嗎?」
  獾哥捏著小拳頭,思考是直接把眼前兩隻礙眼的都給打殘還是選擇打死。
  楚猙掃了眼守門的兩個人,說道:「小寶貝,過來。」
  獾哥過去。
  楚猙把獾哥身上的手套和頭套都摘了下來,歎了口氣,隨後又慶幸。
  幸好之前機智的拍照留念。
  然後就看到小奶獾有些散亂的髮型,小平頭上還頂著跟白色呆毛,兩隻纏著繃帶的爪子放在胸前。呆萌呆萌的瞅他,圓溜溜的黑眼睛一眨不眨。
  楚猙直接被擊中紅心。
  尼瑪太可愛了!!
  忍不住又是一個十連拍。
  後來實在是時間到了,不得不讓獾哥進去。
  剩下楚猙面對兩個守門的人鄙視譴責的目光。
  那麼可愛的萌物都捨得騙去送死,人渣!敗類!
  楚猙頓了一下,吹著口哨,得瑟又欠揍:「我人帥魅力高,小可愛就是愛我愛我。我能怎麼辦?能怎麼辦?當然是繼續帥下去啊~」
  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晃著離開。
  簡直了,十分欠揍。
  守門人:人渣!敗類!
  獲得人渣敗類的新成就的楚猙一離開後台就跑到前面的死鬥台觀看,之前花大價錢讓波爾購買的前排觀眾席總算派上用場。
  不同於第三等和第二等的鬥獸區觀眾席排位,死鬥區觀眾席排位票價最昂貴的排在最前面。個人包廂反而不貴,也沒那麼多人愛訂個人包廂。
  估計是因為死鬥區,真正讓人熱血沸騰的死鬥,更要在最接近的地方觀看才精彩。
  楚猙出現,坐在前排位子上的時候吸引了一些人的注目。
  這些人都是星系的有錢人,富豪排行榜前十都有兩三位。
  他們身邊都圍了保鏢,保護僱主安全。畢竟連第二等的鬥獸區都會發生那只軟體變種攻擊觀眾的意外,更何況是直接把生命賭在這裡的死鬥。
  因此前排觀眾席坐著的富豪,身邊都圍繞了五六個保鏢。
  這些保鏢曾經都是軍人。
  楚猙收回目光,這般判斷。
  他是唯一沒有保鏢的前排觀眾,顯得鶴立雞群。
  大部分人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收回注意力,不帶保鏢那就說明人家有實力。
  在這種時候,有實力的都不能得罪,關鍵時候可能還要靠人家救命。
  死鬥開始,選手陸續上台。
  第一場是擂台制,兩兩對殺。
  殺掉一個,另一個留下,繼續和下一個對殺。
  每十個人一局,能活著到最後一個,就能晉級到下一場比賽。
  只是下一場的對手就很可能是狂歡星艦鬥獸區裡面成名已久的高手,不過也可以選擇放棄晉級。
  每一場對殺都是擂台制,可能排最後一個很幸運,而第一個很倒霉。
  因為第一個體力要被耗盡,而最後一個保留著體力,可能直接秒殺筋疲力竭的對手。
  當然不乏有黑馬闖出,直接從第一局殺到最後一句。
  通常這類人都會在死鬥上大放異彩,獲得大佬賞識。
  但是更多人還是希望自己能搖到幸運的10號。
  這些人參加死鬥,除了想賺錢,更重要的是要擺脫自己亡命徒的身份,堂堂正正出入星系。
  只要在場的富豪觀眾看中了他們,換來一個新身份並不難。
  獾哥不是第一組,但也沒有幸運的拿到第10號。而是第6,排在正中間,不算好也不算差。
  現在站在死鬥台上的是一個異形人,來自於異形星球。
  老實說,如果讓三重星系的人們投票選舉出最難以接受伴侶的種族裡,異形一定名列前茅。
  異形長相畸形,會令人無端產生恐懼感。最可怕的是他們的繁殖方式,通過將卵產進雄性身體裡,最後破開雄性軀體出生。
  出生後又會將自己的父親和母親吃掉,以完成傳承。
  說實話,他們看起來更像是基因的不斷複製和重生。
  除了這點之外,他們還會寄居在其他碳基生命體體內,只要通過口腔就能進入然後破體而出,殺害其他生命體。
  他們的這些特徵很像蟲族,如果不是他們並沒有蟲族那樣可怕的繁衍能力以及龐大的族群基數,可能會被星系驅逐。
  不過他們還是不受三重星系其他生命體的歡迎,畢竟誰都不願意去愛上某只異形然後被當成父體複製下一代。
  別懷疑,無論男女異形都沒人喜歡。
  因為他們雌雄同體。
  眼前這只異形是亡命徒,曾以殺戮為樂。
  他數次偷渡離開異形星球,在其他星球上漂泊。尤其愛在星航港口附近逗留,殺死旅客,最後在引起軍方注意的時候寄生在旅客身上離開。
  目前為止,死在他手上的人已經超過一百人。
  因此他被列為三重星系的頭號通緝犯,迫不得已逃到狂歡星艦,簽下了死鬥的死契。
  異形人是第四個上死鬥台的,開始並沒有暴露他是異形人,而是用正常的方式殺死了對手。但他很快就在第五個上死鬥台的人手中敗下陣,差點被反殺。
  他就暴露了自己異形人的身份,從對手口腔中鑽進去,再撕開胸腔爬出來。
  場面極其血腥,那個被寄生的對手慘叫不已,胸膛都被撕開了,還沒辦法立即死。
  看上去很慘,但不值得同情。
  這也是個手上沾滿無數無辜者鮮血的亡命徒。
  互相殘殺?
  楚猙低笑了聲,眼裡卻毫無笑意。
  他到現在都不理解狂歡星艦開死鬥的做法,接納亡命徒,給了他們活路,又把他們當成畜生互相殘殺。
  不幸者,死在死鬥台上,或十幾年都活在將死的威脅裡。
  幸運的可能就被在場富豪賞識,帶走重新開始,活得更好。
  其他人不像楚猙那樣冷靜,他們也不感到恐懼,反而興奮激動的情緒全都被眼前這一幕的血腥挑起來。歡呼不已,紛紛朝著死鬥台上扔星幣或是其他值錢的東西。
  全身都沾著噁心器官的異形人咧開嘴,笑出來。
  胸膛被剖開的人終於嚥下最後一口氣,死了。
  第六個上台。
  ……
  第六個上台!
  無感情的機械音念了幾遍,沒掃瞄到生命體,於是再次唱了幾遍。
  底下的人議論紛紛。
  「不會是看到異形人就嚇跑了?」
  「上一個死得那麼慘,被嚇跑也正常。」
  「哈哈哈,那不是要賠死?」
  「沒種。」
  ……
  機器人猶豫要不要接下去念第七個的時候,感覺到自己被輕輕的踢了一下,低頭,掃瞄到生命體。
  小小只的生命體,耀武揚威,十分囂張。
  「獾哥在這!」
  機器人:「……」
  「準備開始。」
  獾哥上台,引起哄堂大笑。
  「一隻小娃娃?他會說話嗎?」
  「又是被哪個人面獸心的敗類給賣了吧?」
  「嘖嘖,可憐。」
  「我都要不忍心看他被破開肚子死掉的樣子了。」
  「哈哈哈,那你倒是把他買下來啊。」
  前頭說不忍心的那人當沒聽見這話,他也就隨口說說,表達他空泛的慈悲。
  花巨款買下一隻小娃娃?
  誰買誰傻逼。
  異形人轉動眼珠子,和獾哥圓溜溜的眼睛對上,頓時露出猙獰的笑。
  他緩緩上前,像收割生命的死神,不慌不忙。
  獾哥猶如一隻懵懂的小獸,可憐弱小。
  但在異形人靠近他,伸出手想要掰開獾哥肩膀的時候,獾哥突然咧開嘴朝他笑。
  異形人愣了一下,下一秒一陣劇痛襲來。
  「嗷!」
  異形人捂著下體慘叫,下體血流如注,地上扔著一樣物體。
  眾人第一個念頭:哦,原來異形人某部分構造跟他們一樣。
  第二個念頭:疼!
  伴隨這個念頭的動作是摀住自己下體,有些人反應快,動作到一半趕緊停下。
  有些人直接捂著下體,一臉慘痛。
  楚猙抽了抽嘴角,小寶貝身為雄性,為什麼熱衷於這招?
  眾人第三個念頭就是:媽耶!好凶!
  幸好異形人除了繁殖鑽進人體這個特徵之外,自身治癒能力很強悍。很快就止血,只不過從雄性進化成雌性。
  ——雌性異形人比雄性異形人要更為凶殘,並且強大。
  獾哥四肢並用,跳到半空,踩著死鬥台的新型材料桿子飛速的跑。繞著雌性異形人又跑又跳,速度極其快,眾人只看見一片殘影。
  再定睛一看的時候,只看到一隻小奶獾蹲坐在死鬥台上吐氣,而異形人臉上、身上都有著深深的傷痕。
  那些傷痕可以看出是爪痕,很鋒利的爪子劃出來的。
  如果不是異形人自身治癒能力太過霸道,估計現在就該死了。
  再看那隻小奶獾,模樣乖巧呆萌,十足無害。
  小奶獾仰頭,細聲細氣:「嗷!」
  他們莫名其妙的就被萌了一臉。
  楚猙趕緊鼓掌歡呼:「霸氣。宇宙第一霸氣!」
  其餘人跟看蛇精病似的看他。
  這人怕是連節操都出賣了。
  肯定是個死絨毛控。
  小奶獾聽出是楚猙的聲音,轉過身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聽到喜歡雌性的誇讚,對於雄性來說十分榮幸了。
  激勵他們繼續戰鬥的勇氣。
  小奶獾連著『嗷嗷嗷』叫了幾聲,回應楚猙。
  楚猙被萌得心肝顫,喊得更激動。
  其餘人:……呵!我們又不是死絨毛控,絕對不會愚蠢的跟風。
  下一秒,「獾哥天日地,威武霸氣,宇宙第一!」
  人們紛紛怒目瞪向背叛者,背叛者聳聳肩,然後被小奶獾『嗷』了聲,徹底淪陷。
  有一就有二,到最後匯聚成一句話——「獾哥威武霸氣,宇宙第一!」
  查克走進死鬥區,被這迎面而來的一句話衝擊到,差點以為自己進的是什麼邪教。
  「怎麼回事?」他詢問。
  「有只小奶獾,把那只雌性異形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雌性?」
  他記得這次有個窮凶極惡的異形人,明明是雄性。
  「剛剛進化了。」
  查克起了點興趣,能把雄性異形人逼得進化成更為凶殘的雌性異形人,那小奶獾該有厲害?
  「說說。」
  工作人員沉默了一下,將事情經過告訴他。
  聽完後,查克心裡有點滄桑,還有點恐懼。
  「獾才。」
  十分準確的評價了。
  眾人的追捧並不會令獾哥感到驕傲,因為獾哥本來就是這樣一隻霸氣獾!
  異形人陰毒的盯著獾哥的背影,悄無聲息的靠近,目標是獾哥的耳朵。
  楚猙看到他:「小寶貝,後面。」
  獾哥回頭,那只異形人被驚到,迅速鑽進獾哥的耳朵。
  只要有孔,異形人就能通過各種方式鑽進任何生命體體內。
  獾哥抓住異形人,將她生生揪了出來。
  異形人見沒辦法了,心裡一發狠,轉而朝著獾哥面部而去。整個身體蜷縮起來,形如一張麵餅,粘性十分強。
  她想通過這種方式將自己的卵產進獾哥嘴裡,完成繁殖。
  楚猙猛地站起來,但下一刻又放鬆身體,重新坐下。
  獾哥的臉被蓋住,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的爪子卻狠狠的插進異形人蜷縮起來的畸形身體,從上到下狠狠的劃開。
  血流如注。
  異形人發出低啞的怒吼和嚎叫。
  獾哥兩隻爪子並用,上下劃拉開,時不時攪動一下,彷彿是在撕紙張。
  異形人自愈的速度遠遠比不上獾哥劃開的速度,疼痛更使她堅定要將異形卵產進獾哥體內。
  讓她的孩子撕開獾哥的胸膛,然後吃掉。
  獾哥歪了歪腦袋,本來想直接撕開異形人,再切成一塊塊。但是剛剛不經意間伸出嘴巴,咬了一口肉,嚼了嚼。
  ……意外的好吃!
  然後獾哥就把異形人吃了。
  異形人正打算產卵,卻發現自己的肉在一點點減少。畢竟獾哥一邊吃她的同時一邊用爪子劃開她的身體。
  疼痛使她沒有察覺到獾哥在啃她的肉,等到意識到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要被吃掉一半了。
  異形人立刻就發出慘叫,極力想要掙脫。
  她雖然能接受被自己的孩子吃掉,但那是因為傳承告知她,將會以另一種生命形態繼續活下去。
  絕對不是被一隻奇怪的生物啃掉。
  獾哥把她抓回來,團吧團吧就啃光了。
  末了,打了個飽嗝。
  捧著肚子癱坐在死鬥台上,繼續打嗝。
  「獾哥吃撐了嗝!沒事,運動一下,獾哥還能再吃嗝。」
  獾哥拍了拍肚子。
  死鬥台上一片寂靜,鴉雀無聲。
  講真,他們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死鬥嘛,多刺激的遊戲。
  他們經常看,看過最凶殘的,把對手慢慢砍死。
  鮮血的味道瀰漫了整個死鬥台,激起每個人身體裡原始的野獸好鬥基因,激動得眼睛都紅了。
  那些雖然血腥,也曾讓他們感到不適。
  但怎麼樣……也沒出現過把對手吃了的情況。
  問題是他們還不覺得血腥恐怖,反而有種在看美食節目的感覺……話說回來,這真的不是誤闖進來的獾嗎?
  畫風不對啊!
  為什麼那麼兒戲?
  一點恐怖血腥緊張感都沒有!
  楚猙站起來,朝著工作人員說了幾句話。
  工作人員依舊是滿臉震驚,聞言看了眼楚猙,然後去詢問一個青年。
  楚猙看過去,在見到那個青年的時候,眸光閃了一下。之後不動聲色的等待。
  工作人員過來,對著楚猙點頭:「可以。」
  然後楚猙就把手裡一瓶藥片遞給他,後者將藥瓶拿去檢驗。
  確定不是什麼違禁藥品後,又交還給楚猙。
  楚猙拿著藥走到死鬥台旁邊,招呼獾哥過來。
  獾哥於是掙扎著爬起來,搖搖晃晃挺著有了肚腩的小肚子走過來。
  「嗝,幹嘛?」
  楚猙在手心裡倒了幾粒藥,遞給他:「消食。」
  獾哥瞪著幾粒藥:「獾哥不吃。」
  「你看看你肚子,肚腩都出來了。」
  獾哥低頭看自己的肚腩,不在意的拍了拍:「等一下就下去了。」
  「那也不行,吃。」
  主要還是擔心他的腸胃,什麼東西都敢吃,亂七八糟。
  獾哥不樂意,他覺得好好的美食吃到肚子裡了,還要吃消食藥。
  那他幹嘛還吃東西?
  以前在非洲大草原也是這樣,吃撐了肚子疼就有兩腳獸要給他吃消食藥。
  獾哥寧死不屈,最後還是被掰開嘴巴吃下去了。
  欺負獾哥生病。
  雖然肚子不疼了之後,獾哥就活蹦亂跳踹翻診所,繼續浪了。
  楚猙幽幽的說道:「你是不是不愛我?」
  獾哥渾身抖了抖:「你別這麼說話。」
  他冷。
  楚猙挑了挑眉,覺得小寶貝心智好像……成長了。
  沒以前那麼好騙了。
  楚猙略微沮喪。
  「吃就吃。」
  獾哥拿起幾顆藥,看也不看就吞下。
  楚猙教育他:「別什麼東西都往嘴裡塞,多噁心。萬一有寄生蟲怎麼辦?另外,雖然異形人長相恐怖畸形,但他好歹算是高智慧生命體。你不能吃上癮啊。」
  獾哥撇撇嘴:「獾哥才不會呢。」
  實際上,異形人並沒那麼好吃。她只有在要產卵的時候會逐漸將自己的身體轉化為充滿能量的食材,以供幼體食用。
  剛剛獾哥吃的,其實就是一塊能量食材。
  真正的高智慧生命體是異形人的卵,早就被獾哥踩碎了。
  沒有孵化的異形卵,跟普通卵一樣,很脆弱。


第072章
  獾哥踢了一腳楚猙的手掌心:「獾哥好了, 獾哥繼續比賽。」
  楚猙嚴肅叮囑:「不准再把對手吃了!絕對不可以, 懂嗎?」
  簡直就是老父親叮囑不聽話愛偷吃的孩子不要亂吃東西一樣一樣。
  獾哥:「哦。」
  「乖, 麼麼啾。」
  獾哥有氣無力:「麼麼。」
  楚猙一鬆開手,獾哥就特別歡快的蹦躂走了。
  一時間,楚猙懷疑他倆這是到了七年之癢。
  略心酸。
  接下來的死鬥沒有任何懸念的, 獾哥獲勝。
  當然這個沒有懸念僅在於楚猙, 其餘人很吃驚。
  如果是獾哥吃掉異形人讓他們覺得可能恰好遇到天敵,那麼接下來無論是哪個星際懸賞榜單上有名的亡命徒和獾哥對上,都被殺了之後,他們的驚訝難以言表。
  這是一匹黑馬, 說不定真能和死鬥裡的老人打平手,或者有可能反殺。
  一時間, 眾人看向獾哥的眼神就變得不一樣了,充滿各類各樣的探究和評估。
  甚至已經有些人開始尋找獾哥的基本資料, 以作評估。
  狂歡星艦樂於將選手的資料高價賣給這些有錢人。
  有人看完獾哥的資料, 神色難得露出一絲詫異。這就更令人好奇獾哥到底是哪個亡命徒, 這麼牛掰, 估計得是A級懸賞的亡命徒。
  不過他們沒錢,畢竟狂歡馬戲團將每一個選手的價格標得賊高。還會隨著選手的身價變高而隨時提高價格,簡直是吸血蟲。
  完全毫不掩飾他們就是撞進錢眼子的性格。
  不說其他人好奇,查克也挺好奇。
  「把那只奶獾的資料拿來。」
  拿到資料後翻開來看, 看完後,查克合上資料沉默片刻。
  「查查他們的目的。」
  查克的屬下感到疑惑,但也不敢違抗命令。於是點頭, 離開去查獾哥和楚猙。
  剩下查克盯著那本資料,神色不明。
  「第二軍校的軍校生,大好前程,跑來這裡送死幹嘛?」
  查克喃喃自語。
  沒錯,楚猙登記死鬥名單時,拿的是獾哥部分真實資料。
  波爾說過想要成為死鬥選手之一,條件嚴苛,其中必須得是亡命徒。
  為此他還推薦了幾個身份背景套餐購買。
  楚猙沒上當,而事實也證明了,亡命徒不是成為死鬥選手的必要條件。
  只不過會將自己的性命豁出去,要麼缺錢,要麼真是亡命徒。缺錢的來報名登記,被騙了,買下那套身份背景套餐。
  導致所有參加死鬥的選手都是亡命徒的假象。
  獾哥問過楚猙為什麼用部分真實背景。
  楚猙回答:「波爾是個老練的騙子,他的話信一半就好。」
  此時獾哥回到後台,意外的見到之前那個話癆小個兒。他被分到另一組,最終活了下來。
  不過小個兒不是因為武力值高強,僅僅因為他幸運,抽到第十。
  雖然是第十,他還是九死一生。
  身上肉眼可見的傷痕很多,幸好沒有傷到要害。
  小個兒看著獾哥,眼神轉為崇拜。
  「原來你真的很厲害。」
  獾哥:「哦。」
  小個兒搔著頭笑了笑,說:「我要走了。趁這個機會,離開狂歡馬戲團。」
  獾哥歪著頭,不明所以。
  小個兒沒察覺到獾哥其實並沒有想聽,一股腦的說出自己的事情。
  「我之前一直在賺錢,死鬥錢來得快,而且多。不過我比較幸運,連續十次都抽到第十的排位。」
  說到這個,小個兒笑得挺歡樂。
  獾哥眼神奇怪的瞅了眼小個兒。
  他沒覺得不對勁兒嗎?
  獾哥不搭話,小個兒也不在意,繼續說:「我錢攢夠了,你……你也是要攢錢嗎?」
  獾哥搖頭。
  小個兒:「別瞞我,你是不是也被通緝了?我也是……我不是因為殺人,也不是,是因為殺人。欸?要怎麼說?」
  獾哥:「人不是你殺的。」
  「對對。」小個兒連連點頭:「人不是我殺的,我是頂罪的。我也不是逃獄,就是在被押送監獄的時候遇到隕石群,同個軍艦裡的人都死了。我也差不多快死了,剛好遇到狂歡馬戲團,被救下來。」
  「哦。」
  獾哥無感。
  「我聽他們叫你獾哥,我們現在是朋友了吧。那我叫你獾獾好不?」
  獾哥冷漠的舉起爪子:「你好。」
  那爪子的威力,小個兒見識過的。
  他吞了吞口水,退了一步:「那不然,你讓我薅薅行不?」
  露出真實目的了。
  獾哥猙獰的笑,然後把小個兒打得抱頭鼠竄。
  楚猙進來就看到獾哥耀武揚威的蹲在小個兒背上,小個兒則是抱頭很委屈的樣子。
  「小寶貝?」
  獾哥三步並作兩步跳進楚猙懷裡。
  小個兒看見這一幕,又委屈又嫉妒。
  小聲嗶嗶:「薅薅都不行。他長得有我帥嗎?為什麼給他薅不給我薅?」
  獾哥動了動耳朵,回頭頓了幾秒。突然語出驚人:「你沒胸。」
  晴天霹靂。
  小個兒被打擊得痛哭流涕。
  楚猙臉色複雜。
  他也沒胸,有的只是軟硅膠。
  獾哥軟軟的肉墊拍拍楚猙胸前的軟硅膠,頓了一下,踩了幾下。
  軟軟的,挺舒服哦。
  楚猙臉色更複雜了。
  說好的只看臉,不看胸的。
  「他們說獾哥有自己的房間了,咱們走吧。」
  楚猙捏了捏小肉爪:「嗯,知道了。」
  離開的時候,獾哥揮了揮手爪子,跟小個兒道別。
  有個工作人員在前面帶路,停在一間房門口。
  楚猙微不可查的停頓了一下,然後開門走進去。
  房間裡有人。
  不認識的兩個人。
  楚猙和獾哥看見兩個陌生人,並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和警惕。
  彷彿看見兩個人偶,連點感情起伏都沒有。
  這讓查克稍稍鬱悶了一下。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獾哥剛想搖頭,楚猙搶先一步回答:「查克。」
  查克?馬戲團副團長?
  獾哥歪著腦袋,上下打量查克。
  聽說查克是從星戰中活下來的,距今應該有七八十歲了。但他的相貌看上去只有二十多歲,很年輕。
  氣質倒是比較滄桑。
  畢竟是宇宙旅行人,從不著陸任何星球。
  在宇宙中大部分時候都在流浪,流浪的速度和時間的速度相差無幾。導致他們的時間幾乎凍結,比別人的滿幾十倍。
  因此衰老緩慢,也很正常。
  查克挑眉,本以為被猜中會很沒意思。熟料似乎更有意思了。
  「你怎麼知道?」
  楚猙坐下,和查克面對面。
  獾哥像只小寶寶似的坐在楚猙大腿上,面對查克。
  查克掃了他一眼,仍舊是對這只凶殘的萌物很感興趣。
  不過目前比較重要的是他想知道楚猙怎麼知道他的身份。
  「猜的。」
  楚猙回答。
  「怎麼猜出來?」
  楚猙一臉莫名其妙:「幹嘛告訴你?」
  查克被堵了一下,無言以對。
  他看了看眼前這一人一獾,陡然覺得自己應該有話直說。
  「你們為什麼來鬥獸區?」
  「賺錢吧。」
  查克笑了一下:「第二軍校的軍校生,前途光明。還需要死鬥?」
  「軍校生就不能窮?」
  查克又被堵了一下,慢慢冷靜下來。
  眼前一人一獾太冷靜,無所謂的態度讓他一時之間猜不到他們的意圖。
  但當冷靜下來,仔細思考卻能發現自己著了道。
  「你們想見我。」
  篤定的語氣。
  楚猙連忙擺手,滿臉驚恐:「你不是我的菜,我只喜歡小寶貝。」
  獾哥仰頭,看著楚猙表演。於是跟著連連擺弄他的小爪爪,滿臉驚恐:「別瞎說,你不是獾哥的那盤肉。」
  查克深吸口氣,起身:「打擾了,再見。」
  瑪德智障!
  楚猙:「狂歡星艦裡出現變種,你也不管?」
  查克身形頓住,回頭瞪向楚猙:「變種?」
  提及變種,他毫不掩飾厭惡的態度。
  同時他也想到了第二等鬥獸區出現的那只軟體變種。
  「你知道變種的事情?」
  楚猙笑了笑。
  電光火石之間,查克明白過來:「這只奶獾的軍校生身份,你是故意登記上去的?」
  目的就是引他過來。
  只要獾哥參加死鬥,他小小只的奶獾形象和爆表的戰鬥力形成強烈對比,勢必會引來注目。
  不管他會來看哪個階段的死鬥,都一定會注意到獾哥。
  注意到就會感興趣,查他的資料。一看資料有問題,自然會產生懷疑。
  那麼他就會自己過來見他們。
  「你們想見我。」
  楚猙沒回應。
  這在查克看來,等於默認。
  此時,他身旁的屬下似乎接收到了什麼信息,在查克身邊耳語了幾句。
  查克聽完,再看向楚猙,底氣就很足了。
  似乎是什麼讓他更為相信自己的判斷。
  既然是要見他,肯定有所求。
  那麼主動權就在他身上。
  楚猙突然抬頭說:「波爾告訴你,我們參加死鬥是為了見你。因為你會和最終勝利者見面。」
  查克笑容一頓,收斂了下來。
  「你不相信波爾。」
  「他是個騙子,不相信也很正常。」
  查克頓時無言。
  剛才的確是波爾通過手底下一層層關係將這個消息傳遞上來,本來按照這速度,他該早有防備。誰知人家更早算計,而自己樂顛顛跳下坑。
  連波爾都被算計了。
  這人也真恐怖,心思賊多。
  查克索性放飛自我,反正算計都被算計了。
  楚猙找到,仍舊是要求他辦事兒。
  人家求上門,自己才是掌控者。
  「你怎麼發現波爾是個騙子?」
  「他說上了死鬥台要麼贏,要麼死。我問了其他人,其實可以用錢向對手買命。」楚猙笑容如蜜,卻更為危險,淌著冰冷和惡意:「他想害死我的小寶貝,難道不是個騙子?」
  查克覺得,要是波爾出現在楚猙面前,說不定會被打死。
  聳聳肩,他詢問:「你找我什麼事?」
  不管什麼事,都絕對拒絕。
  「準確來說,我要找的人是狂歡馬戲團團長。」
  查克恍然大悟:「你要我帶你去見曼落。」
  楚猙表面微笑,內心:噢噢噢,直呼其名。
  「但我不答應。」查克嘻嘻笑:「就算跟變種的事情有關,我也不答應。」
  「變種在星系軍部算得上是秘密,但也屬於見到立刻絞殺的類型。甚至很大可能會連坐……你想整個狂歡馬戲團也被連坐嗎?」
  「你在威脅我?」
  「算不上。」
  「哼,軍部不會知道、也絕對查不到狂歡有變種的出現。小朋友,你還嫩了點。」
  楚猙神色稍微怪異,他還是第一次被人叫小朋友。
  感覺略微奇妙。
  楚猙有些出神的薅著獾哥小肚皮,憋了許久,還是沒能忍住,小聲詢問:「聽說團長是你姐夫?」
  查克一臉莫名其妙:「是又如何?」
  楚猙:「聽說你們有一腿兒?」
  「……」
  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很凝重。
  查克身邊的屬下在第一時間光速逃跑。
  『砰』的一聲巨響,門都給開了個大洞。
  楚猙回頭,冷淡:「哦,惱羞成怒。所以你們真的有一腿?」
  「腿你媽逼!」
  查克暴走,把整個房間都拆了一遍。
  楚猙早有防備,還是不慎被揍了一拳。
  嘖!
  楚猙啐了一口,全是血。
  獾哥見狀,憤怒。
  楚猙把獾哥壓制在懷裡:「別動,我沒事兒。」
  獾哥不動,眼神陰沉的看向查克。
  查克卻不準備就此放過兩人,之前所有敢在他面前提及這個謠言都被他殺了。
  反正眼前這兩人也是麻煩,直接殺了也無所謂。
  楚猙趁他再次出手之前說:「信不信我把你和你姐夫有一腿,而你惱羞成怒的事情曝出去?」
  查克獰笑:「這是謠言。」
  「哦。」楚猙無所謂是不是謠言:「那你要看看全星系的人是信你還是信謠言。」
  答案肯定是信謠言。
  百分之九十九都只會選擇相信謠言。
  剩下的百分之一要麼沒聽到這個謠言,要麼是被威脅或者被殺了。
  查克臉色變得很難看:「你無恥。」
  「還好。別誇。」
  查克一時間,無言以對。
  他想起波爾對此人的評價,咬著牙恨得不行:人渣!敗類!
  果然是人渣敗類!
  「我現在就殺了你們。」
  「我現在就連接全息網。」
  查克:!
  「行行行,你們滾吧。」
  「我們想見團長。」
  查克陰測測:「別得寸進尺。」
  「我現在連接全息網。」
  查克:人渣!
  「你們是什麼人?」
  貿貿然把人帶去見團長,查克又不傻。
  楚猙:「三重星系第十軍團團長楚猙。」
  查克目光落在小奶獾身上,試圖找茬。
  「他呢?」
  楚猙深情:「我老公。」
  獾哥應聲:「嗷!」
  「……」查克:「我怎麼信你?」
  「你要什麼證據?」
  查克:「上將級別的軍團長都有帥印吧。」
  帥印獨一無二,無法複製。
  查克以前也有一個,後來辭職,就上交了。
  所以帥印絕對不會認錯,也是最能證明身份的。
  楚猙陷入沉默。
  獾哥戳了戳他的硅膠大胸:「帥印呢?」
  「我在想扔哪兒了?」楚猙眼神放空。
  「你扔了?」
  「也不是。」楚猙似乎不太樂意談起那個帥印:「主要是……太醜了。我一拿到手就隨便找個地方扔了,好幾年沒見到……」
  關鍵是他一藏在暗處的軍團長,又不用批改什麼文件。過一些關卡調兵遣將什麼的,直接拿大將或元帥的簽名文件扔過去就行。
  用不著帥印。
  再說了,帥印是真拿不出手。
  查克此刻也在心裡贊同,帥印的確太醜了。
  當初辭職也有這麼個原因。
  這麼說來,楚猙的確是第十軍團軍團長。
  不過,跟他有什麼關係?
  狂歡馬戲團十幾二十年沒跟軍部有關聯,現在和以後也都不會有關聯。
  「拿不出來,就滾。」
  楚猙:「所以你真的完全不管變種?」
  查克皺眉。
  「狂歡星艦裡混入變種,難道就不是衝著團長而來?」
  查克:「什麼意思?」
  「人魚王六月十五號於執政星審判一案。」
  查克恍然大悟:「你們——」
  「有備而來,狂歡星艦也逃不了。」
  這件事情的確非比尋常。
  如果沒有變種的出現,查克完全不會相信楚猙的話,甚至會想盡辦法殺死他滅口。
  但變種出現了,局面就變了。
  變種的出現,跟AANT的大規模行動,都在預示著星系要再次亂起來。
  從星戰中走出來,又從內亂中及時退出來,狂歡馬戲團平靜度過了二十幾年,卻不代表還能繼續平靜下去。
  畢竟都和當年相關聯的人,肯定不會被放過。
  查克靜靜的思考。
  楚猙也不打擾他,兀自和獾哥聊天。
  獾哥戳著他的硅膠大胸,模樣有些沉迷。
  楚猙:「很好玩嗎?」
  獾哥:「軟軟的,很舒服。」
  「要不要……給你買一個?」
  「可以買嗎?」
  「當然。不貴。」楚猙語氣帶著誘哄:「你以後就可以自己戴上去,自己玩。多大的尺寸都有。」
  查克剛想通關鍵,回過神來就聽到楚猙這句話。頓時觀感再次直下三千尺。
  人渣!敗類!
  楚猙面對查克看人渣的眼神,鎮定自若。
  「走吧。我帶你們過去。但是如果你敢騙我,後果自負。」
  楚猙淡笑。
  .
  王盛好不容易把一出無聊至極的舞台劇熬完,興奮的站起。
  「走了嗎?」
  蘇犽和許唯一回頭靜靜的看他。
  「睡得好嗎?」
  「醒得真快。」
  王盛尷尬:「其實我只是閉目養神。」
  許唯一冷冷的『呵』了一聲。
  「睡著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誠實。」
  蘇犽:「你的道德令我歎為觀止。」
  王盛:你們說話能不能正常點?
  「好吧。我的確睡著了。」
  許唯一:「出爾反爾。枉為君子。」
  蘇犽:「即使不喜歡,也請尊重。」
  王盛:「……我到底要怎麼說?」
  蘇犽:「再看一場吧。」
  許唯一:「我剛剛在全息官網上又購買了兩張票。」
  蘇犽:「你真有先見之明。」
  王盛覺得自己有點可憐:「我呢?」
  「反正你不喜歡。」
  「還不尊重。」
  「留這裡幹嘛?」
  「出去玩不是更好?」
  兩個人交替著,你一言我一句,儼然是生死之交。
  王盛頓時覺得自己被孤立,很可憐。
  最後王盛還是離開劇院,轉身的時候看到身旁坐著的青年,差點沒脫口而出一句『兄弟,想開點。人生很美好』。
  實在是那生無可戀的氣質太讓人擔憂了,感覺下一秒要自殺。
  青年也起身,看了眼王盛就走了。
  王盛不由自主的跟在他後面,剛剛那個眼神——完全是生無可戀啊!!
  難道這是留在人間的最後一次紀念?
  看完之後就要自殺嗎?
  王盛平時也不是多善良的人,可也不是對於有人死在面前的事情無動於衷。
  於是他跟了上去。
  看到生無可戀青年生無可戀的買街邊小吃,一路走來,嘴巴從未停過。
  王盛越看越心驚,吃這麼多,難道不是要臨死前做個飽死鬼嗎?
  然後又看到青年排隊玩少女和小孩子才會玩的娛樂設施,一臉生無可戀。同旁邊笑逐顏開的人比起來,十分顯眼。
  王盛由此更加確定,他真的要自殺!
  要不然怎麼會完全不顧自尊心和面子,和女孩子、小孩子搶位置!
  生無可戀青年坐在行人來來往往的小廣場旁邊的座椅上,默默的舔一根香菜榴蓮味棉花糖。
  ……講真,只要嘗過其中一種味道就等同於慢性自殺。更何況是兩種味道。
  生無可戀青年要求這兩種味道的時候,老闆都驚呆了。
  王盛假裝若無其事的坐在他身側,青年目不斜視。
  他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兄弟,我給你講個活著的故事吧。」
  陸巒回頭:「???」


第073章
  「生活很美好, 活著更美好。」
  陸巒就這麼散發著生無可戀的氣質, 默默的聽王盛的長篇大論。
  雖然臉上沒什麼波動甚至一度想自殺的樣子, 但是內心很贊同的。
  王盛認真的給陸巒開導,導著導著漸漸沒了聲兒。
  陸巒感到奇怪,看過去, 發現王盛的目光越過他放在了他身後。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烏泱泱的人群。
  「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王盛先是搖搖頭,然後驚醒:「你跟我說話了?」
  陸巒抿唇,沉默。
  王盛拍拍他的肩膀,覺得自己的努力還是很有效果的。
  看, 已經會跟他說話了。
  距離敞開心扉的聊天還遠嗎?
  「我再給你講講一個關於生活很美好的勵志感人故事吧。」
  陸巒:「……」
  .
  魏章跟著王懿進入機甲區,一邊好奇的四下觀望一邊詢問:「叔, 你來找人的對吧?」
  王懿:「嗯。」
  「找誰呀?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不用。」
  魏章其實也就是客氣的問問,問完後注意力就放到前面不遠處的機甲室。
  一整排的機甲, 全是B級以上的軍事機甲。
  魏章看得雙眼放光, 驚呼不已。
  「看!這是BK-S系列的B級軍事機甲, 輕型近戰。設計流暢時尚, 簡便輕盈。雖然只有六米高,在一眾輕型機甲中也算是小巧,但勝在駕駛方便輕盈。契合度很高,對人體傷害不太大, 減少動作的滯澀感。後背兩把七米長大唐刀鋒利無比,據說是用最新型的礦金屬材料製造而成。這個系列的軍事機甲超級適合冷兵器近戰,比熱武器要強太多。如果不是它的重量和高度實在夠不上A級軍事機甲的基本要求, 絕不止於B級的評價。」
  魏章嘰嘰喳喳的繞著這架仿真BK-S系列的B級軍事機甲評價,看模樣可以知道有多喜愛這款機甲。
  但這款機甲本來就是爆款,輕盈方便,以速度見長,但需要很高的駕駛技巧配合。外型很酷炫,形似於刺客。
  因此很受年輕人歡迎。
  「只可惜賣斷貨了。這款機甲剛出現在官網售賣,不到半小時被一搶而空。如果那個時候我不是正巧在考試的話……好吧,主要是官網售賣時間突然更改,提前半個小時。要不然我肯定逃課。」
  還管個屁的考試。
  當然最後那家官網的留言區被他噴了個半死。
  幸好噴的人不止他一個。
  王懿站在一邊,掃了眼機甲就收回目光。
  軍部機甲最多,這些也沒什麼稀奇。
  還比不上活潑的小朋友好玩。
  站了一會兒,王懿說道:「我先走了。」
  魏章繼續膜拜的看著機甲,朝著後面揮了揮手,表示他知道了,有緣再見。
  王懿本來想問他要不要一起走,見狀也就不問了。
  轉身離開。
  他們在進來機甲室之前,在外面登記報名。
  魏章這個時候是來選機甲的。
  他選定了這台輕型機甲,將型號輸入全息後,等於拿到了鑰匙。不過沒有急著駕駛機甲,而是轉到A級機甲區看那些A級機甲。
  同樣驚歎不已。
  A級機甲不愧為A級,從外觀到內部設計、材料和武器等都是高級裝備。光是看外表就有種感覺,像是面對巍峨高山,氣勢磅礡。
  魏章在這些A級機甲面前,產生了一種自己渺小如螻蟻的錯覺。胸口有種窒息感,良久後,才緩緩的呼出一口氣。
  接下來就是躍躍欲試。
  不知道在選定了機甲的前提下,還能不能再駕駛其他機甲。
  魏章將機甲型號輸入全息中,果然傳來了機甲拒絕配接請求的消息。
  雖然有些沮喪,不過早有這個準備,因此魏章也沒多失望。
  突然身後傳來低啞難聽的聲音:「哪來的新人?不懂規矩嗎?」
  魏章回頭,看到身後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巨人,大約四米高。
  應該是泰坦巨人,這個身高在泰坦族裡,要麼是未成年,要麼是侏儒。
  另一個是蜥蜴星人……應該是吧。
  因為之前在蜥蜴星球看到的蜥蜴星人的確是長這樣子,但之前的蜥蜴星人是綠皮膚,眼前這個卻是藍色皮膚。皮膚很粗糙,像樹皮。上面還有一個個小圓圈,類似於章魚的吸盤。
  看上去很噁心,也很恐怖。
  這樣的長相,絕對位列三重星系最不想結婚對象的榜首。
  兩個人態度不太好,臉上惡意很明顯。
  那惡意是衝著魏章而來。
  他們接近魏章,泰坦巨人說道:「我沒見過你,你是偷溜進來的?」
  蜥蜴星人冷冷的盯著魏章,目光如同爬行類,黏膩噁心。
  魏章皺眉:「我報名了機甲對戰。」
  「嗤,有沒有證據?」泰坦巨人惡意的說道:「誰知道你是不是偷偷溜進來的?誰放你進來的?擅闖機甲室,就是小偷。」
  魏章:「那你們要我的報名ID嗎?」
  泰坦巨人低頭和蜥蜴星人對視了一眼,各自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相同的殺意。
  「你拿出來,我們看看。」
  魏章捏著下巴想了想,最終選擇拒絕。
  泰坦巨人愕然:「為什麼?」
  「你們長得醜,我不給你們看。」
  魏章理直氣壯。
  心裡爽歪歪,終於明白當初獾哥為什麼說那句話了。
  對著這倆面目可憎還對他露出殺意,魏章就樂意懟他們。
  泰坦巨人露出明顯的怒意:「狂妄的新人!」
  二話不說就突然偷襲,龐大的身軀居然還挺輕盈,速度也挺快。巨大的手掌朝著魏章頭頂覆蓋,明顯是想捏碎魏章的頭。
  不可謂不歹毒。
  魏章一個後空翻,站穩了跳到泰坦巨人手背虎口處。甩出魔方,快速組合成一把黑色古樸大劍,朝著虎口狠狠的插進去。
  泰坦巨人吃痛,慘叫一聲,憤怒不已。
  此時魏章已經奔著泰坦巨人的手臂,衝上去,眼中目標只有泰坦巨人的脖頸。
  手中古樸大劍蓄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