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系統 BY 打僵屍

攻:易霄
受:任竹

任竹:靜一靜!看黑板!我要開始講課了!
熊孩子1:哈哈哈這誰啊弱鶏!
熊孩子2:聽課不如跳舞,聽課幹什麼起來hi!
僞好孩子:坐端正。
任竹:……
熊孩子1:你得到了班主任靜靜的註視×1,體力-500.進入虛弱狀態!
熊孩子2:你得到了班主任深沈的註視×1?橇?-50,進入智障狀態!
僞好孩子:你得到了班主任欣慰的註視×1,智力、體力+50,進入興奮狀態。
任竹:我的目標是,教書育人。把愛帶給每一個熊孩子。謝謝。
以及,本文是個慢穿的快穿文……特此掃雷。

內容標簽: 強強 靈異神怪 系統 甜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任竹、 ┃ 配角:熊孩子 ┃ 其它:系統、甜、蘇0-0.

快穿 架空 高大英俊死人臉將軍攻X腹黑好老師受 強強 靈異 系統 金手指 HE

班主任系統 BY 打僵屍

第1章 拯救變態殺人狂
  01 拯救變態殺人狂
  當任竹反應過來的時候,除了感覺到額頭和胳膊的劇痛之外,他還聽見了嘻嘻哈哈不絕於耳的笑聲。
  而以他十三年特級優秀教師、十年十佳班主任的豐厚經驗來聽,這些笑聲絕對是屬￿一級熊孩子的。所謂的一級熊孩子,就是指那些家世優越、長輩疼寵、從小到大基本上事事順心、想要什麼就有什麼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哪怕是犯了天大的事情,也有他爸他媽他爺他奶幫他兜著的六歲到二十六歲的熊孩子。
  你說二十六歲早已經成年了?不應該算在熊孩子裏?這就是你孤陋寡聞了,這世上別說二十六歲了,哪怕是有些人活到了三十六四十六甚至是五十六歲,他依然是個沒有正確三觀、沒有自我責任感、沒有同情心和羞恥心只會以自我爲中心的熊孩子的。二十六歲的熊孩子,真的已經是比較輕鬆的說法了。
  任竹用自己沒有受傷的右手按了按額角,疼痛霎時間讓他皺起了眉,視綫對焦,他發現自己站在熟悉的講臺上。而在他面前的是七八個大約十一二歲的孩子,或者說小少年們。這七八個小少年以半月狀簇擁著一個身材偏胖、個子很高的小少年,顯然是以他爲首,而這個爲首的小少年臉上全都是和他實際年齡不符的傲慢和嘲笑,他昂著自己的圓下巴,開口:
  “任、老、師、今天的這件事情只是給你一個警告而已,如果下一次你再幫周萊那個死窮酸,我可不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麼更可怕的事情了。”
  說完這句狠話,高胖的少年就冷笑著帶著自己的跟班小弟們呼呼啦啦地離開了,留下任竹一個人站在講臺上臉色陰沈地想要揍人。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竟然淪落到會被熊孩子威脅和嘲諷的地步了?這要是放在他還活著的時候,給他們班的孩子借一百個狗膽,那些孩子也不敢這樣對他說話!
  所以,這是那些被他教育的熊孩子們的怨念讓他死了也不得安生嗎?真是好狗膽。
  【呃。請宿主不要瞎想。本系統不是怨念系統,也不是炮灰逆襲系統,本系統是集聚了正能量和大功德的“班主任系統”!聽到這五個字,你有沒有覺得很激動?很興奮?很熱血沸騰?要知道你可是本系統尋找了許多世界裏的最符合系統要求的宿主了!而正因爲你非常優秀,不管是對熊孩子還是優秀的問題孩子、還是熊大人甚至是熊上司都能夠遊刃有餘的處理幷且讓他們充分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所以你才會在勇救被落水兒童自己溺亡之後獲得這一次重生的機會!怎麼樣?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幸運?】
  任竹聽到這話再次揉了揉額角,他覺得自己頭上的血已經快要流到眼裏了,如果他沒有幻聽,這個什麼班主任系統是真的的話,那麼只能說老天爺實在是太扯淡了,竟然死了都不放過他。就不能讓他好好去投胎,下輩子當個富二代嗎?
  【宿主怎麼能這樣想!被本系統選中可是有大氣運的!只要宿主能夠完成系統發布的世界任務,宿主不光是可以重生,甚至有可能得到永生和各種各樣逆天的能力!用你們這個世界的土話,那就是從此以後就走上了人生贏家的道路啊!】
  任竹扯了扯嘴角,特別冷漠的搬過教師的高椅子坐下,“我從來沒聽說過哪個班主任能成爲人生贏家的。怎麼說也得混個校長才行啊。”
  系統似乎被這句話噎得不輕,好半天都沒有開口,就在任竹思考接下來是不是乾脆直接等死然後好好投胎的時候,系統才有氣無力的表示:【你要相信我真的是很厲害的系統,分分鐘整治熊孩子,打臉熊家長和惡上司。雖說技能樹是要升級的,但是攻擊輔助還有特殊技能我都有啊!這要是在我那裏,我簡直就是逆天的寶貝了你怎麼能這麼不解風情?而且你現在已經被選中幷且到這個世界了,如果不完成這個世界的任務的話,你會很慘的。】
  任竹被它煩得不行,“有多慘?”
  系統想了想:【要多慘有多慘。】
  任竹覺得這系統的語文老師沒有教好它,“這個形容不足以讓我知道到底有多慘。”
  系統好半天又憋了一句:【生不如死?而且不到系統規定的時間,你想死都死不了的。】
  任竹懂了。然而,這就不太好了。在他想死死不掉的情況下,他完全不想生不如死。
  “……好吧,說說任務。”
  系統的聲音頓時就像是打了鶏血一樣:【哦哦哦!好的好的!請宿主接收任務卡片!】
  很快的,任竹就看到了在自己眼前憑空出現的透明光屏界面,看起來很高級的樣子。
  【世界任務:拯救未來的變態殺人狂。】
  任竹:“……”那麼大的屏幕,就這一行小字你他媽的難道不覺得浪費嗎?!
  “你至少要告訴我誰是變態殺人狂吧?在我周圍有那麼多的人,難道讓我一個個的跟著他們?就算從未來這兩個字可以看出來那個殺人狂十有八九是現在我的學生,但哪怕是我的學生,一級一級的算,至少也有幾百個好吧。”
  系統歡快的聲音響起:【一聽就知道速度是個嚴謹認真的人呢!放心吧!系統不會那麼坑的,變態殺人狂就在你的六八班裏哦,只要宿主認真尋找註意觀察就能發現他,之後宿主只要用愛去感化他幫助他,就能夠完成世界任務然後安享晚年啦!】
  任竹:“呵呵。”教出一個變態殺人狂還指望著安享晚年,那得是鑽石金剛心才行吧。
  【還有還有,既然宿主你已經答應完成任務了,那技術技能就要給你啦!你看看吧,這是根據你的靈魂力量而呈現出的基礎技能,果然宿主是最優秀的班主任和語文老師啊!幾乎所有的技能都是二級和三級呢!友情建議宿主可以迅速用“班主任愛的撫摸”治療自己的傷勢,現在宿主已經失血過多了。】
  任竹光是聽到系統說話,就已經覺得自己的胃有些抽搐。而當他真的看到了那些技能的名稱的時候,他的胃已經掉在地上了——
  班主任任竹的技能:
  攻擊技能:
  1.班主任默默地註視(二級可升級):-50精神力、-10智力。
  2.班主任的粉筆頭或其他(三級可升級):-100體力、-4智力。附加懵逼僵直效果一分鐘。
  3.班主任的溫和等的訓斥(二級可升級):-50智力、-10精神力。根據心情異變爲班主任的咆哮,效果翻倍。
  4.寫檢討書(三級可升級):-150精神力、-30智力、-30體力。附加精神低沈效果一個小時。
  輔助技能:
  1.班主任愛的撫摸(一級可升級):+30智力、+10精神力。附加輕微治療效果,可止血、降溫、安撫情緒等。
  2.班主任愛的鼓勵(二級可升級):+20智力、+10精神力。附加輕微興奮效果,此時學習工作事半功倍。
  3.班主任愛的輔導(三級可升級):+100智力、+30精神力、-10體力。附加輕微學霸效果,一日之內逢考必過。
  4.班主任愛的親吻(等待解封可升級):+?智力、+?精神力、+?體力,附加舍我其誰效果,基礎屬性翻倍,隱藏幸運值翻倍,其他隱藏效果待開啓。
  特殊技能:
  1.班主任的問話(二級可升級):智力壓制、精神力壓制,總覺得班主任能夠可怕地發現我在說謊!效果:很難說謊,即便說謊也會很容易找到破綻。
  2.班主任的指揮(二級可升級):精神力壓制、體力壓制,聽老師的話,能得小紅花。效果:讓被指揮者不自覺聽從指揮。
  註意:以上技能可升級,且隨著宿主完成任務所得的功德經驗值增多,可解鎖其他未知技能。所有技能數值爲學生數值,對於家長效果削弱三分之一,對於無孩子的人削弱三分之二。請宿主努力完成任務!
  另:精神力減少會出現精力不濟、困乏、嚴重時會出現幻覺等精神低下狀態。智力減少會出現傻、笨、懵、反應遲鈍、語無倫次、說話不經大腦等弱智狀態。體力減少會出現無力、抵抗力低下、易生病等病弱狀態。請宿主合理運用技能,不要人工製造智障、精神病和病秧子,和諧友愛、愛國敬業爲社會和諧發展貢獻出自己的力量!
  看完了一整頁的技能介紹,饒是任竹這個資深班主任也被這樣的技能給驚了好一會兒,別看這些技能的名字挺溫和甚至矯情的不得了,但是效果卻是可怕很。光看最後一句話就知道了,這是能夠人工製造智障精神病和病秧子的技能啊。
  任竹露出了一個班主任試微笑。光是這些技能,就讓他重新燃起了對班主任這一行的熱愛,雖說有時候熊孩子很討人厭,但是教育熊孩子改邪歸正和看到好孩子認真向上的時候,總是讓人心裏愉快又滿足的。
  “唔,所以,我要先瞭解一下自己的情況和這個班級的情況,然後才能找出隱藏在班級裏的未來的變態殺人狂啊。”任竹一邊思考,一邊試著給自己來了一個愛的撫摸,然後他就感到自己受傷的左臂和額頭的疼痛減少了很多,似乎像是被一個軟軟的溫和的東西包裹住了一樣,看起來這個輔助技能的效果也很好。不過沒等任竹接收完基本訊息,他忽然就聽到了一個可以刺破天際的尖叫。
  “啊——!!任竹!!你怎麼啦!你的額頭和左臂都在流血!”
  任竹頓時覺得自己受到了精神攻擊,他擡頭一看,門外站著一男一女兩個人,那女人穿著一套價值不菲的套裝、捧著尖下巴臉一臉驚恐地尖叫,而那個男人則是西裝筆挺地站在女人的旁邊,那張英俊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眼中的嘲諷和微挑地薄唇顯示出,這傢夥一定、必定、肯定在嘲笑他。
  任竹:“……”好想來一個班主任的咆哮發泄一下他操蛋的心情啊。
  

第2章 拯救變態殺人狂
  人在受傷的時候,對於噪音的承受能力總會差上很多。任竹此時就覺得他的心情隨著那一聲尖叫,變得相當的暴躁。要不是他還有班主任的愛撫來輕微治療自己的傷口,他覺得自己可能已經倒地不起了,就因爲音波攻擊。
  腦海當中飛快的,翻找出了這兩個人的名字和與他相處的一些事情,任竹抿了抿嘴唇道:“李莉老師,我覺得現在比起尖叫,我可能更需要一輛救護車,或者一輛出租車讓我去醫院。”
  被叫出名字的女老師聽到這清越的聲音立馬就閉上了嘴巴,同時飛快的點頭:“你說的對,我趕緊幫你叫救護車!”她這樣說著就拿出了手機,像是要打120的樣子。
  任竹抽了抽嘴角:“幫我叫一輛出租車吧。我現在感覺還好,不用急救。不過是頭破血流了而已。”
  聽到任竹說的這句話,那個一直站在旁邊眼神帶著嘲諷的英俊男人揚了揚他的眉毛,似乎是有些意外這個號稱整個年級最弱氣的男老師竟然會這麼淡定。
  “啊,是這樣嗎?可是你現在幾乎滿臉都是血了啊,真的不用救護車嗎?”李莉還是有些擔心地詢問,見任竹點頭之後才嘆了口氣,改叫出租車:“任老師啊,之前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嗎?你在這個班裏只要隨隨便便上幾節課就行了,班裏的孩子怎麼樣都不用管,反正這裏面的孩子大部分都是有後臺的,他們即便是什麼都不學,未來也有大好的前程。他們來上學,就是來交朋友來玩的,現在他們什麼壞事都不幹就是偶爾欺負一下同學,你何必插手呢?現在好了吧,你自己也被那群孩子給盯上了。”
  任竹此時正慢騰騰的從自己的褲口袋裏掏出一方青綠色的手帕按在腦袋上,這年頭還隨身帶手帕的人真是稀有物種了,不過之前那個被砸破腦袋死掉的倒黴貨可不光如此,能做到活了二十八年還一次戀愛也沒談、朋友不超過十個、絕對是稀有物種中的奇葩了。完全不知道這傢夥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不過相比感嘆前身的內向和單純,他覺得現在聽到的言語更讓他不能茍同——
  什麼叫來上學是來玩兒的?什麼叫不學也能有好前程?什麼叫學生欺負同學老師不用插手可以旁觀、老師上課都不用認真上,隨隨便便的上就行了?
  這他媽的是老師嗎?這是養老院吧?還是個道德品質極差的養老院。如果老師不認真教書育人、學生不用好好學習,還要學校幹什麼?養祖宗還是廢物呢?
  任竹皺起了眉頭,雖說他是這樣想的,可這些話卻不是任竹能夠說出來的。他只是不贊同的抿了抿唇:“總不能放著那個孩子不管。”
  李莉聽到這話,嘆了口氣:“你就是太心軟啦。不過,你們班的那一群孩子確實過分了些,總之你小心吧。出租車,我已經幫你叫在學校門口了。你趕快去醫院吧!明天還要繼續上課呢。”
  任竹哦了一聲。看到這一男一女都在看著他,心裏翻了個白眼,捂著自己的腦袋站了起來向門外走去,而當他路過那個西裝筆挺的高大男人的時候,忽然腦袋一陣暈眩,讓他整個人都向著地面栽倒。
  你大爺。
  任竹閉著眼在心裏怒駡。結果發現自己幷沒有和地面親密接觸,反而被一個相當結實的手臂攔胸抵住。顯然是那個高大的男人伸出了手臂拉住了他,不過這姿勢有些奇怪,好像他被這男人給圈到懷裏了似的。
  “你這樣子真難看。”低沈又帶著磁性的聲音響起,這聲音非常不錯,可惜內容太糟糕。任竹撇了撇嘴,要是你被板磚砸了個滿臉桃花開,你也難看。
  “多謝。”
  說完這話任竹就直起了腰繼續往校門口走,他懶得和這個一看就是衣冠禽獸的傢夥說話,反正他的標簽就是內向沈默安靜但同情心過剩而已,所有的不說話都可以理解爲內向害羞。多好啊。
  男人似乎完全沒有想到任竹竟然在自己奚落了他之後還能這麼淡定的道謝離開,如刀裁的眉毛擰到了一起,心裏莫名就有些不得勁。嘖,一個男人,竟然一點兒血性都沒有,活該被學生針對。
  “呃,寧教授,任老師他本人比較內向,關於他們班學生的特色心理課,你們明天再商量怎麼樣?您也看到了,他現在很不適合交談。”
  寧勛露出了一個非常恰到好處的微笑,輕輕的頷首:“應該的。雖然事情沒有談成,但還是要謝謝李老師的帶領。”他的樣子非常優雅,就像是個紳士似的,瞬間就讓李莉紅了臉。
  真不愧她在衆多女教師當中搶了這個活,要知道這位可是海歸留學回來的心理學博士,現在已經是首都大學的特聘教授了。要不是他們學校的校長和這位沾親帶故,還真沒辦法把這位拉過來當心理諮詢師上幾節特色課。就算是這樣,他們學校都已經讓其他的私立學校羨慕嫉妒恨的不得了了。這幷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位寧教授今年只有三十歲!英俊高大優雅富有,還是個單身!所有金瑞私立學校的未婚女教師們都沸騰了,小學部不說,就連初中部和高中部的女教師都沒事往這邊跑。
  在如此激烈的競爭下脫穎而出,李莉教師絕對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沒事沒事,這是應該的。以後寧教授你就是我們學校的特聘心理老師了,有時候不光是孩子,連老師的壓力也很大呢,所以還請多多關照才是呀。”
  寧勛笑了笑,“我看李老師你的心理素質各方面都很好,未來一定會有所成就的。”
  李莉簡直要笑出一朵花兒來了,在她還要想說什麼的時候,寧勛很隨意的看了看表,然後露出了一個歉意的表情:“抱歉,現在已經六點半了,我七點有一場心理諮詢,要先走一步了。”
  李莉趕緊點點頭:“啊,好的好的!當然是工作重要,那你趕緊走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於是寧勛點點頭直接離開,在他背過身去的那一瞬間,他臉上的笑容被平靜和嘲諷取代。一個恨不得用全部生命向上爬的女人,欺下媚上,逢高踩低,也就那一股子向上的鬥誌不那麼傷眼而已。相比起這種在這所學校裏隨隨便便就能看到一個的無趣的人,寧勛覺得,剛剛那個看似又委屈又窩囊、卻忽然有一瞬間眼神銳利的如刀子一樣的青年,更有意思一點。
  寧勛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眼中神色莫名。搞不好這次的回國,會有出乎意料的收穫呢。
  此時,被惦記著的任竹正一臉眼神死地被護士阿姨包頭包胳膊。他運氣似乎不太好,遇到一個喋喋不休母愛爆棚的護士阿姨,看到他之後就開啓了叮囑模式,那樣子恨不得把他當作自己的熊兒子給叮囑似的。她說的太多以至於任竹很快就放棄了說明事情的打算,反正就算他說明了事情的經過,這位護士阿姨也只會把喋喋不休的對象變成那些熊孩子而已。依然還會喋喋不休。
  好不容易傷口被處理好了,似乎是“班主任愛的撫摸”技能起了一些作用,雖然血流了他滿臉滿手,但是傷口卻意外的都不嚴重,至少可以滿足他帶病上課不請假的要求。要知道現在是九月二十九號,如果他明天請假的話,那麼這個月的全勤獎就會報銷了,飛快適應了自己新班主任身份的任老師表示,這種堅持了一個月就差最後一天而沒得到全勤的事情絕對不能在他身上發生,明天他就算是跪著也要上完他九月的最後一天課。對,就是這麼堅定。
  而等抱著左手熊掌和白頭巾的任老師走出醫院的大門的時候,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站在醫院外面角落裏的一個孩子。或許普通人不太能註意到這麼一個地方和這麼一個孩子,但作爲一個出色的班主任和語文老師,任老師捕捉問題孩子的眼神銳利如刀。更別說這個孩子這會兒看他的眼神亮的驚人。
  任竹:“……”如果這孩子就是那個熊小胖一群人說的“死窮酸”周萊,那麼任老師覺得,熊小胖一群人可能都是眼瞎的智障,搞不好未來要被報復到死的倒黴蛋。
  “周萊?”任竹走到角落,目光直視著眼前這個瘦削卻陰沈的小少年。
  少年似乎沒想到自己會被班主任一眼發現,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驚慌,不過很快他就鎮定了下來,他雙眼直直的看著自己的老師一點退縮都沒有地抿唇:“任老師,你不用管這件事。我能夠解決他們所有人。”
  任老師聽到這話臉色開始往下拉,而這少年卻不看他低下了頭,再次重複道:“多管閑事對誰都不好。你下一次就不只會頭破血流了。”
  他這話剛說完,腦袋就被人直接給按住了,周萊一驚綳著的身體想要後退,結果他有些驚訝的發現自己腦袋上的手臂異常的有力,被迫的擡頭,周萊看到了自己一向軟弱的班主任面無表情的道:“你腦子被路邊的大黃吃掉了麼,如果連班主任都不管自己班的學生,那還要班主任幹什麼,搞笑嗎?”
  周萊被這話驚得瞪大了雙眼,這一瞬間的他倒是有了幾分孩子氣,他看著那包著可笑的手掌和腦袋的班主任,忽然就覺得此時的班主任異常的高大可靠。周萊猛的低頭,紅了眼圈,咬牙喊了一聲任老師。
  雖然他依然不相信班主任能夠解決他的問題,但這個時候他卻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依靠。
  “嗯。”被他依靠的任老師摸摸周萊狗頭,“今天的作業寫完了嗎?”
  周萊:“…………………………”
  

第3章 拯救變態殺人狂
  在聽到“作業”這兩個字的那一瞬間,周萊覺得自己眼前這個原本可靠溫和的老師瞬間就變成了揮舞著教鞭的大魔王。他的臉色不自然的扭曲了一下,心想他都已經打算背地裏一個一個給魯班班那群傢夥套麻袋了,哪有什麼時間寫作業?
  而且,他的這位老師是不是被人打壞了腦子,他們六八班的學生們什麼時候寫過作業了?班裏的學生以魯班班爲首,每天每個人都抱著一個平板玩遊戲,都組成戰隊了。除了學習委員和班長還在死撐,其他的人壓根兒就是來玩的。在這種情況下,任老師竟然問他今天寫作業了嗎?
  周萊的表情很是詭異,他完全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什麼好,而站在他對面看著他臉色的任竹則是陰測測的呵呵了兩聲。雖然早就已經有所預料,但是當著他的面明目張膽的不寫作業,這群裏六八班的孩子不管是不是未來的變態殺人狂,也全部都該收拾了。
  於是,任竹再次摸了摸周萊的狗頭特別溫和又語重心長的道:“給你十塊錢去吃頓晚飯,然後回去寫作業。乖。”
  周萊驚悚的看著自己的班主任,再也忍不住了:“您是不是被打壞了腦子?”
  任竹慢慢的微笑了起來,可不管周萊怎麼看都覺得那微笑特別的危險。“聽老師的話,能得小紅花。回去吧。”
  於是周萊狠狠的打了個哆嗦不自覺地轉身,老老實實的回家。等到他回到自己那空蕩蕩的家裏的時候,他才猛的回過神,還有些青澀的臉上露出了糾結的表情,他在思考今天晚上到底要不要寫作業?糾結了好一會兒,看著自己手裏的那張十塊錢紙幣,周萊一咬牙,回屋寫作業去了。
  今天的語文作業是什麼來著?哦,複習第十課的生字,一個字寫四遍組兩個詞。明天聽寫。
  周萊:“……”這麼多的作業真的要寫嗎?他是不是傻了啊?
  最後,周萊書房的燈光到了晚上十一點才熄滅。這小子做夢都皺著眉頭好像有什麼了不得的噩夢似的。
  而這個時候已經回到自己公寓的任竹看著這規規矩矩的八十五平米的房子忍不住嘆了口氣,前身的生活實在是太單調了點兒。唯一能夠讓他覺得欣慰的是因爲生活單調又無親無故,他銀行的存款還是有不少的,果然相比公立學校,還是私立學校的工資更高些,未來他倒是不用擔心自己的和質量了。
  躺在床上的時候任竹看著自己左手的熊掌,心裏不停的思考著,按照今天腦海裏的那些訊息,那個叫周萊的小子是變態殺人狂的可能性最大,畢竟被熊小胖他們欺負得不輕,雖然他幷沒有親眼見到過那些欺淩,但光看熊小胖連老師都敢打,那欺淩絕對不只是普通的小孩子之間的小動作。
  所以周萊被欺負之後而心態變化最後變態報社什麼的就變得很正常了,可這樣的想法在今天晚上他見到了周萊之後就變得不確定了起來——雖然那小子顯得陰鬱了一些冷漠了一些還有點兒獨,但光看他在自己挨打了之後能眼巴巴的跟到醫院、幷且還會主動擔心他這一點,任竹就可以確定這小子本質還是好的,是個多給點關心和愛護就能夠成長爲有爲青年的好小子。
  這樣的一個少年,未來會長成變態殺人狂嗎?任竹皺起了眉頭,略顯細長的眼中閃過幾分疑猶疑,他能看出來周萊的意誌力很不錯,如果周萊真的是殺人狂,那他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變成那樣?一時之間任竹覺得自己想的腦仁疼,現在的綫索還是太少了點兒,想到一旦任務失敗就會過得生不如死,任老師決定他還是多掌握點信息以後再說吧。
  第二天一大早,任竹就精神抖擻的來到了學校。他穿了一身灰色的風衣,身形筆挺氣質出衆。雖然他腦袋上還包著白紗、左手還包的跟熊掌似的,但見到他的其他教師們都像是重新認識了他似的。
  李莉還是反應最快的那個人,她有些驚訝的看著任竹:“任老師,你今天看起來可真好看啊。這衣服買的不錯!”
  任竹揚了揚嘴角,是不是有些害羞地點點頭:“多謝誇獎。”然後就指紋打卡簽到。
  簽到過後他轉身離開,後面卻已經有一個人站在那裏了。這個人也穿了一身風衣,明顯牌子比他身上的更貴更好,任老師撇了撇嘴,告訴自己這沒什麼,貧富差距總是到處存在的。但讓任老師覺得鬱悶和糟心的是,這個人風衣比他貴就不說了,就連身高也比他高了大半個頭,微微擡頭看過去,任老師在心裏呵呵。他說是誰呢,原來是這個討厭鬼啊。
  任竹飛快的低頭,側過身就要離開。結果他沒走成。
  “是任老師嗎?我是新來的心理輔導老師寧勛,關於你們六八班的特色心理輔導課,我可能要和你談一談。”
  任竹這個時候非常想直接一走了之,但智商告訴他這樣不行。只能點點頭在旁邊等寧勛也按了指紋,兩人才一前一後地向著教室走去。
  寧勛跟在任竹身後,覺得前方的這個人很有意思,他已經可以肯定這人絕對不像是學校傳言中所說的那樣膽小、內向,光是他今天走入校園時那種昂揚又自如的姿態,就可以確定這是一個相當自信甚至是有些自傲的人。
  啊,他只是碰巧看見了任竹走進校門時的樣子而已,絕對沒有暗搓搓地在一邊窺視。
  任竹走在前面,覺得自己的背部都要被人給盯出一個洞了。於是,這讓任老師原本就不怎麼好的情緒變得更加暴躁了。所以,當任竹走進六八班教室的那一瞬間,他周身所散發出來的那種“我現在很不爽你們都給我安靜如鶏地呆著”的氣息瞬間震懾了原本正在打鬧說笑的四十多個小少年少女們。
  幾乎是本能的,剛剛還聚集在一團說笑的女孩子們一個個都閉緊了嘴巴,迅速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而抱團打遊戲的男生們則是在看到散發著黑氣、站在講臺上的任竹的那一瞬間,想都不想的就把自己的平板給藏到了書桌裏,那樣子就像是被發現偷了鶏的黃鼠狼,又慫又醜的。
  九月的最後一天,任班主任站在講臺上,看著班裏的熊孩子們安靜如鶏,點點頭略微滿意。
  然後,他開口道:“好了,上課之前先檢查一下作業。把你們的作業本拿出來吧。”
  ………………………… ?????? !!!!!!
  在可怕的沈默了將近三分鐘之後,剛剛就覺得自己莫名奇妙地藏起了平板而顯得特別慫的熊孩子頭頭魯班班碰的一下就摔了自己的書,直接站起來下巴朝天地吼:“你腦子有病吧?你算老幾啊讓我們交作業?!”
  於是,班裏所有人包括在門外抱著肩膀看熱鬧的寧教授都看到了,任班主任露出了一個冰冷地獰笑。
  

第4章 拯救變態殺人狂
  魯班班作爲一個雄霸了整個小學六年的超級熊孩子頭頭,大到整個六年級要舉行什麼大型的整人活動、小到班裏的男生每天要喊他多少次老大,可以說是管天管地管空氣的金瑞私立學校的一大霸王了。對於他來說,整個六八班就是他的私人地盤,不光是所有的學生都要聽他的話、聽他的指揮,就連整個六年級的老師,都應該把他當成太子爺一樣的供著順著,才能避免被開除的命運。
  事實上,大部分的老師也都是這樣做的。每一個老師在課堂上從來沒有光明正大的批評過魯班班,而且還會不自覺的討好他,畢竟,這位的父親可是現任的京市教育局局長,局長的一句話完全可以決定一位老師的命運。就連校長都要哄著這位太子爺幾分。
  所以,魯班班一路從小學一年級熊到了六年級,而且還沒有半點自己是熊孩子的自覺。反而覺得整個學校都應該聽他的,這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既然學校都要聽他的了,那麼寫作業什麼的,從來就不在他的計劃之內。可以說,魯班班已經六年沒寫過一次作業了。而就算是這樣,他的成績還是頂尖的,別以爲他是天才什麼的,只不過是每次考試之前他都能夠得到一份標準答案而已。
  這麼一個小霸王在六年不寫作業之後,忽然聽到“交作業”三個字,那一瞬間簡直都要懷疑自己的王霸人生了。他懷疑眼前這個男老師是昨天被他砸壞了腦子,所以才會在今天這樣說出交作業的話。
  於是,魯班班憤怒的站起來,對著任竹就駡了起來,只是他駡著駡著就忍不住閉了嘴,因爲不知道爲什麼,他忽然就覺得全身都有點兒冷。
  魯班班閉上了嘴,整個六八班都安靜地仿佛能聽見金針落地。而後,屬￿六八班班主任的、那清冷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的聲音就顯得異常清晰震耳。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當學生的敢說老師有病,幷且這麼理直氣壯的說自己不寫作業的。”
  魯班班嗤笑了一聲想要說話,卻被任竹涼涼地看了一眼,頓時覺得渾身僵直腦門忽然亂成一團,完全說不出什麼話。
  “聽說你爸是教育局的局長,好像很厲害的樣子?”任竹涼涼的問了一句。
  魯班班似乎是一下子就找到了靠山,趕緊趾高氣昂地道:“是啊,我爸是魯旭!知道我爸是誰你還敢讓我寫作業?!你是不是不想在這一行混了?”
  任竹聽到這話嘴角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寧勛看到這個笑容眼神微微瞇起,而後他看到了任竹風衣口袋裏露出了一角的銀色手機。呵~一個狡猾的狐貍。
  “哦,但是這樣的話我就更不明白了,你爸都當上教育局長了,你怎麼還能這麼厚顔無恥的給你爸抹黑,辱駡老師幷且不寫作業?你爸爸難道沒教過你尊師重道嗎?你爸爸沒教過你的話,那麼你媽媽也沒教過你嗎?如果你爸爸媽媽都沒有那個能力教你,那麼你總有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吧?這麼多親戚加到一起都沒有教你怎麼尊重老師怎麼好好來上學,那就讓我太懷疑你們家的家教了,如果連自己的兒子都教不好,那麼你爸是怎麼當上教育局局長的?哦,聽說你們家很有錢,你身上這一身衣服都是國外大牌啊,加起來有四五千塊吧?頂得上我半個月的工資了呢。”
  魯班班雖然不好好學習,但是本能的,他還是聽出了任竹話語中的惡意,他當場就駡了出來:“你這個窮逼!既然知道我家有錢,還在我面前瞎逼逼什麼!我家教好著呢,我全家都說我可以隨心所欲不寫作業,你算老幾敢管我?!要知道我爸每天收的孝敬都比你一個月工資高!勸你早點兒聽我的話,不然我就直接讓我爸開了你!知道嗎傻逼?!”
  魯班班嗷嗷叫著,他周圍的小弟也跟著蠢蠢欲動,有一兩個刺頭直接跟著駡起了任竹,很快六八班就混亂了起來。整個班裏面就只有周萊略微有些擔心的看著任竹,看完任竹之後,他看向魯班班的眼神就充滿了陰鬱幷且帶上了一絲冷笑。這個大傻逼,從他剛剛的話裏就能夠聽出來,他爸一定貪汙了。他或許可以從這一點入手。
  而此時站在門外的寧勛也是一臉的興味,他很想知道接下來這個青年要怎麼做才能穩定好這個亂局?要知道這群熊孩子可是連老師都敢打的,他這個時候只怕是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聽他的了呢。
  結果,下一刻,寧勛和周萊就看到了讓他們眼珠子差點掉下來的一幕。
  任竹直接抄起講桌上的黑板擦二話不說的就砸向了魯小胖!幷且那個黑板擦簡直就像是小李飛刀一樣地無比準確的命中了魯班班從額頭到下巴的臉中央,直接在他臉上拍出了一個白色的長方形。
  六八班全體學生:w(0Д0)w w(0Д0)w w(0Д0)w w(0Д0)w!!
  【你觸發了技能:班主任的粉筆頭或其他(黑板擦)!學生魯班班-150體力、-20智力。附加懵逼僵直效果三分鐘!】
  任竹聽著系統提示音,靜靜地笑了。而後他在全班學生驚恐的目光下,慢悠悠地走到還在懵逼僵直的魯小胖面前,慢悠悠地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了一條泛著寒光的、鋼制的尺子。
  全班小朋友:這個鋼尺是怎麼回事看起來好可怕的樣子!
  周萊:天吶不會是他想像的那樣吧?!
  寧勛:……忽然想起了某一些讓他不怎麼開心的求學過往。
  魯班班此時看著任竹的眼神非常的兇狠,但仔細觀察的話就能夠從他兇狠的眼神中找出幾分懼意,他心裏非常害怕的發現自己竟然不能動了,只能結結巴巴的大吼:“你、你要幹什麼!你、你要是敢碰我一下的話,我就告你體罰學生,你等著坐牢吧!”
  任竹又笑了兩聲,直接用自己的熊掌抓住了魯班班的肥爪子,然後右手拿著鋼尺狠狠的打了上去。
  “嗷!!”
  魯班班疼得臉都扭曲了起來,他氣得哇哇大叫:“你這個垃圾!傻叉!你竟然敢打我,你不想活了!”
  啪!啪!啪!啪!
  “嗷!嗷!嗷!嗷!”
  “你給我放下,你再打我,我就讓人打死你了!”
  啪!啪!啪!啪!啪!
  “啊嗷嗷嗷啊~好疼啊!我手腫了,你不要打了!我爸都沒這麼打過我你不得好死!”
  啪!啪!啪!啪!啪!啪!啪!
  “嗷嗷嗚嗚嗚啊啊啊嗷嗷!!疼啊疼死我了,疼死我了!!你不要打了,你不要打了!嗚嗚嗚,我的手都腫了啊!”
  此時接連打了有幾十下的任班主任總算是大發慈悲的停止了打手心的活動,他靜靜的看著魯熊孩子,問他:“知道錯了嗎?”
  魯小胖見任竹停了下來,被打的憤怒再次超過了疼痛和恐懼,又破口大駡了起來:“媽了個鶏的!你等著老子回去找人弄死、嗷!!”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嗷嗷嗷疼死我了,疼死我了!啊啊啊好疼啊!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我錯了!我不找人弄死你了好吧求你別打了我快疼死了啊!”
  在接連十幾下之後魯班班覺得自己的手都已經不是自己的手了,好像動一下就跟幾百個鋼針一塊紮著他一樣的疼,他哭得涕淚橫流,配上臉中間那白色的一塊粉筆灰,簡直醜的難以直視。班裏的熊孩子第一次見到如此震撼的教育畫面,別說替他們老大找回場子了,一個個安靜如鶏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縮頭縮腦的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打。此時他們心裏輪番滾動著三個字——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你知道錯了?”任竹繼續面無表情的問。
  魯班班瘋狂的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任竹點點頭:“好,那你說說你錯在哪兒了?”
  魯班班:“……啊?”
  任竹舉起了他那寒光閃閃的鋼尺。
  “啊啊啊!我錯了我不該不寫作業、我不該駡你、我不該打你!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你放過我吧!”
  任老師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他自然地拿起了魯班班桌子上的黑板擦,轉身重新走回講臺,在全班學生齊刷刷的註視下再次開口:“現在,檢查作業。把你們的作業拿出來。”
  四十五名孩子中所有沒寫作業的四十二個人:w(0Д0)w w(0Д0)w w(0Д0)w w(0Д0)w!!!怎麼辦好可怕我昨天晚上沒有寫作業我會不會和魯班班一樣被老師打手心!!!
  一直堅持寫作業的班長和學習委員:O-O.忽然有一種守得雲開見明月的爽感是怎麼回事?
  昨天晚上寫作業到十一點的周萊:……還好我昨天聽話的寫作業了。哪怕我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圍觀全程的寧勛:根據他的專業推斷,這個任竹絕對是睚眥必報、眼裏容不得一點沙子的人,那麼問題來了,他以前那麼慫,都是裝的嗎?!
  

第5章 拯救變態殺人狂
  不管班裏的熊孩子們和門口站著的那位教授級隱形熊是怎麼想的,任老師既然想要檢查作業,那就沒有任何事情和人可以阻止他。很顯然現在大家都知道了這一點,於是在四十二個熊孩子瑟瑟發抖、驚恐欲絕的小眼神中,班長張非站了起來,表情非常崇拜幷且嚴肅地上交了……三本作業。
  任竹看著這三本作業,表情高深莫測。
  “其他人都沒有寫嗎?”
  明明這一句話說出來的語調很溫和,甚至可以用來朗讀一些優美的散文,但六八班剩下的四十二個學生包括魯小胖在內,都感到了莫大的威脅。甚至有幾個膽小的孩子已經又委屈又可怕的紅了眼眶,他們估計是第一次體會到被作業支配的恐懼感。現在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任竹點點頭,“既然這樣……”
  所有熊孩子們都緊張地盯著任竹。生怕他說出每人打十下手心的狠話,他們的手可都是白白嫩嫩的,實在是經不起打啊!而且看班裏的老大哭的成那熊樣,光看著就知道用剛尺打手心很疼了。
  “那就罰你們把作業翻倍寫兩遍吧。”任竹開口,然後看著底下的小朋友們:“有意見嗎?”
  全體熊孩子和非熊孩子們都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打手心,寫個作業算什麼啊!大家都用劫後餘生的喜悅表情看著今天大發雄威的班主任瘋狂點頭,機靈的甚至已經拿出作業本,開始寫作業了。雖說他們寫字歪歪扭扭非常難看,但只要能完成作業就可以了不是嗎?只要不被打手心就可以了啊!
  於是,上午

第一節語文課,整個六八班的學生們都在奮筆疾書。而學習委員和班長還有周萊這三個寫了作業的小朋友,則被任竹叫上來認真的問了問他們的知識底子,然後周萊被問的一身冷汗、班長被問得啞口無言、而學習委員都快被問哭了!明明她有課外補習的好嗎,可爲什麼在任老師面前卻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傻瓜?!
  任老師坐在講臺上深深的嘆了口氣,這聲氣息讓班裏瘋狂寫作業的孩子們都是忍不住心裏一抖,大家小心翼翼的擡頭,就看到了班主任兼語文老師那冷漠的魔王臉。
  “都擡頭,說說之後的學習計劃。”任班主任的語氣還算是平靜。但班裏的小朋友們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雖說我幷不是追求成績的那種古板的老師,但是如果我帶的班成績太差,那也會顯得我很沒有面子對吧?想來你們都已經十二歲了,應該都懂面子的重要性。”任竹說著,用手摸了摸他纏著綳帶的腦袋。“昨天我被打之後痛定思痛,覺得我絕對不能做一個特別慫的班主任,不然誰都能夠打我一頓,那我還不如直接回家賣紅薯。事關面子和人生,這絕對不是一件小事。所以,從今天起,咱們班要有一個重新的開始。”
  任老師說完這句話之後,班裏的熊孩子有一半都轉頭怒視魯班班。大家的心裏想法都一樣——要不是你昨天喪心病狂的竟然敢打老師,老師也不會突然變成這麼可怕的大魔王!然後大家都忍不住在心裏覺得活該魯班班被打,再無法無天也不能打老師啊!就連魯班班自己這會兒也開始後悔昨天的行爲了,他手心實在是太疼了,整個手都腫了呢!
  “我覺得,咱們應該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爲了讓你們都有一個美好的未來、成爲社會的棟梁,我之後會對你們四十五人一對一的問話,然後根據你們的特長和興趣加以指導。你們放心,既然是我的學生了,我就會對你們的未來負責。哪怕是你們的父母不管你們,我也會管你們;哪怕你家裏沒錢,我可以資助你上學;甚至是你家裏你爸天天喝酒你媽天天打麻將你都可以跟我說,我會家訪,盡力讓你有一個好的學習和生活環境。我會用我最大的努力教會你做人的法則和生存的技巧,而你們!”
  任竹看著下面眼神越來越亮的小少年少女們,忽然就提高了自己的聲音,堅定而清晰地道:“無論你們學習了什麼,都請你們做一個於這社會有用的人,一個善良而堅定的人。只有這樣,等你們到死的時候才不會覺得虛度了人生,或者後悔莫及。”
  班裏的學生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都忍不住露出了想笑的表情,他們才多大呢,死離他們還早著呢。而且現在每一個孩子都覺得自己是天之驕子,都覺得他們的未來是無限光明的,怎麼可能會後悔和虛度了呢?
  任竹看著他們臉上不以爲然的表情微微低頭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對於孩子天真的寵溺,還有對於大人複雜的嘲諷。所以其實他還是很喜歡當一位教師的,面對著這些孩子,即便是他們再熊,他們也都很可愛簡單。
  寧勛靠在門邊,看著那人低頭的一笑,再次微微攥緊了手心,他緊緊的盯著任竹的側臉,覺得很難移開自己的雙眼。好像從這個人站在講臺上的那一瞬間開始,他似乎就一下子變得光芒萬丈起來,讓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不自覺的被他吸引,看著他或認真或嚴肅地說話,偶爾對著孩子們露出一個狡黠或者縱容的笑。
  咚咚、咚咚、咚咚。
  寧勛數著自己的心跳,發現好像有點兒微妙。
  “好了,不說以後要不要虛度人生,現在爲了不讓你們虛度人生。我們就從寫作業開始吧,今天晚上的作業抄寫第一到第三課的生字一個四遍。明天早上過來聽寫。另外,把第一到第三課的課文讀三遍,思考課後題,明天有提問。都知道了麼?”
  孩子們有氣無力的點點頭表示知道,六年都沒怎麼寫過作業了,現在突然要開始寫作業,真的是好不習慣啊……幸好能夠上私立學校的孩子就算是再熊家庭條件也是不錯的,家裏都請的有家教和各種輔導老師,所以,即便是沒寫過作業,他們也不是什麼都不會。甚至,在之後的三天裏,任竹一一瞭解了班裏孩子的情況之後,對於他們的知道的知識和一些特長,都很驚訝。
  不過現在,大家還是老老實實在寫作業。而僅僅是一次打手心還不足以讓六八班的熊孩子們徹底老實,大家都在等待今天放學或者是下課,只要魯班班打電話跟他爸告狀說不定明天他們的班主任就會換人了。所以,今天先湊合著,一切等明天再說。
  魯班班也相當的不負衆望,在

第一節語文課下課之後,他那肥胖的身體就異常靈活的奔出了教室,看起來就像是有什麼在他屁股後面追著他似的,但大家都知道,這是要去告狀了。
  任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今天只有一節語文課,其他的時間都可以去辦公室看看書、寫一下教案或者六八班發展計劃了。結果,一轉身,任竹就看到了那依靠著門而站,恨不得和門框一樣高的閃閃發光的大男人了。
  “……嘖。”這人怎麼還在這裏?
  寧勛好不容易等到任竹轉身,結果一眼就看到了他嫌棄的表情,差點沒被氣笑。“任老師是不是在想爲什麼我還在這裏?”寧勛瞇著眼看著走到他面前的人,覺得一定要給這個人一個教訓。“也難怪,剛剛那一節課任老師實在是大發雄威,那小胖子已經被打哭了呢,雖說那小胖子公然頂撞老師,但任老師這樣的行爲也很不妥吧?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體罰可是要不得呢。搞不好還會因爲這件事情影響我們學校的形象啊。”
  任竹面無表情:“教不嚴,師之惰。如果一味的爲了形象而讓教育失去了威嚴和震懾力,那才是教育的悲哀。”
  寧勛作爲一個過來人,覺得這話他相當的贊同,然而他現在可是在找茬,所以這位高個子的英俊男人頗有些幸災樂禍的聳了聳肩,用低沈的聲音道:“這話倒是不錯,可惜領導們可不會這麼想呢。所以,任老師,你做好應對的準備了嗎?”
  任老師露出了一個在寧勛看來很微妙的笑容:“我非常有智鬥熊孩子的經驗。”
  寧勛:“???”
  “而所有的熊大人,都是從熊孩子時期生長而來的。”
  寧勛:“………”貌似有點兒懂了。“可熊大人力量可比熊孩子大得多。”
  任老師繼續微笑:“沒事。多下點功夫就好了。想來,寧教授之前的導師也一定是位非常優秀幷且經驗豐富的好老師。”說完這話任竹就繞過他離開了,直奔自己的辦公室。接下來不管是發生什麼事都不適合讓孩子們看見了,他要迅速回去做好準備。
  寧勛在原地楞了一下,總覺得這個任竹最後說的話有些特殊的含義,嗯,到底是什麼呢?
  “阿嚏!!”京都科研院裏的一位老教授忽然在自己的家裏打了個大噴嚏,讓他身邊的警衛員都緊張的看了過去,然後老教授擺了擺手:“沒事兒沒事兒,肯定是我那熊孩子學生又做了什麼事兒想到我了,嘖,我得趕緊裝的自己忙一點,免得再給他收拾爛攤子!”
  作者有話要說:  啊,明天就智鬥熊家長了。 =-=然後進行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愛的教育-0-。
  唔,劇情有點兒慢熱的,我儘量寫緊湊,不過不會節奏很快,每一個故事可能都不會太短,早打預防針麼麼噠。
  

第6章 拯救變態殺人狂
  魯小胖跑出去之後,果然沒有辜負大家的一致期望,憤怒的從口袋裏掏出了自己的最新款手機,直接給他親爹打了個電話。
  在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魯旭就聽到了他兒子醞釀已久的鬼哭狼嚎,這聲音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而後他就聽到兒子哭喊著表示,他被人打了。
  魯局長在第一時間就皺起了眉,毫不掩飾他的怒氣:“有人打你了?誰打你了?金瑞學校的老師都是吃乾飯的嗎?竟然看著你被打?”
  結果下一秒魯班班的哭嚎聲就更大了:“就是老師打到我啊!爸爸!爸爸你快來吧,我的手都被他打腫了,他還用黑板擦砸我,我現在快疼死了,你再不來我就要被他給欺負死了啊!”
  魯局長頓時就怒火沖天,他甚至産生了一股非常荒唐的感覺,他今天沒有睡醒嗎?他兒子在學校平平安安了六年,怎麼快要小學升初中的時候,竟然會被老師給打了?!這必然是那學校和老師的錯誤,簡直無法無天,太不把他看在眼裏了。
  所以,魯局長直接出了辦公室,開著他的豪車用最快的速度來到了金瑞私立高等學校。
  在他開車到達學校的時候金瑞私立高等學校的校長彭飛也早就已經從學生和他的小舅舅那裏聽到了“班主任霸氣暴揍熊孩子”的故事,要不是他曾經也是熊孩子、幷且有一個曾經跟他一起熊過的小舅舅和他一起經歷過非常多的腥風血雨,彭飛校長覺得他這會兒估計想殺了那位班主任的心都有了。不過,可能是某種熊孩子的天然直覺,彭飛校長覺得吧,這件事,他要先靜觀其變。
  所以,彭校長一個電話就把任竹老師給叫到了校長室,同時心裏學寧教授也施施然地跟了過去。反正看熱鬧不嫌事大嘛,寧教授表示,他還是很想看看這位班主任要怎麼搞定教育局的局長的。
  魯局長先是殺到了六八班,當著數學老師和全體六八班學生的面,直接叫走了魯小胖,中途連看都沒有看站在講臺上的數學老師一眼。教數學的孟老師在那一刻覺得非常的尷尬,但之後學生們興奮的交頭接耳完全壓不下來的樣子,才更讓孟老師難過。在這個時候,孟老師竟然忍不住地在心裏暗暗祈禱,無論如何都一定要讓任老師取得這場鬥爭的勝利,不然的話,六八班真的是要養廢了。
  在魯局長領著這自己親兒子往校長室沖的時候,魯班班一邊伸著自己被打腫的小熊掌,一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控訴任竹是多麼的可惡垃圾該死,魯局長聽著汙言穢語從自己的兒子嘴裏說出來,臉色陰沈的不是他兒子小小年紀駡功已經如此純熟,而是那膽大包天的、該被開除的男老師。
  碰!的一聲,魯局長幾乎是踹開了校長室的大門。
  此時已經等在校長室裏的三個人齊齊轉過了頭,那畫面看的魯局長一楞,然後臉色又黑了一層——站在屋裏的這三個人最大的也不會超過三十五歲,這三人的臉上都沒有他預想中的驚慌失措、誠惶誠恐的樣子,反而看起來一個比一個淡定,就像是他們三個不是在等待自己興師問罪而是在互相喝茶聊天談人生似的。除此之外他們不管從哪方面看都是一表人才的樣子,而竟然一個長得比一個高,一個長得比一個好。這讓向來以才華自居的魯局長非常的不悅,人就是要靠才華,他最討厭靠臉上位的傢夥。
  “咳嗯!”
  魯局長重重地哼了一聲,儘管他非常想要居高臨下的說些什麼,可無奈本身的條件幷不允許,所以他只能把自己的表情和聲音都變得更加嚴肅:“三位哪位是打了我孩子的那位老師?”
  任班主任瞇起雙眼,果然有什麼樣的熊孩子,就有什麼樣的熊家長。光看這位地中海局長的表情,就知道他聽信了魯班班所有的話,完全沒有多問一句原因或者調查什麼。這些事問罪的架勢,他之前見的可多著呢。
  於是,任竹微微的對著魯局長點點頭:“魯局長好,我是魯班班的語文老師,兼六八班班主任。今天上課是我打他的手心作爲懲罰的,您看起來很有意見的樣子。”
  魯局長見到任竹回話,頓時就找到了發泄的目標,他猛地伸手拍了桌子,另一隻手指著任竹的鼻子道:“你竟然還有臉自稱爲老師?!你的學識和責任感都被你吃到狗肚子裏去了嗎?!作爲一位老師和班主任,你不但不關心自己班的學生,反而在課堂上公然侮辱、毆打、體罰學生,你這樣還有資格當老師嗎?!簡直是教育界的敗類、恥辱!!”
  魯班班在旁邊狐假虎威的點頭,那雙小眼死死地盯著任竹,希望從他的臉上看到驚慌失措、後悔莫及的表情。可惜,魯小胖有些驚疑地發現,他的這位班主任竟然在被他父親訓斥完之後,還一臉沒什麼表情的表情。
  魯班班:“……”這不對啊!其他人見到我爸爸都會誠惶誠恐地討好認錯啊!怎麼他的班主任不這樣?!
  魯局長:“……”這不對啊!其他教師見到他都會誠惶誠恐的討好他然後趕緊認錯啊,怎麼他孩子的班主任竟然不搭理他?魯局長想到這裏,還想要再說什麼,就忽然看到這個應該很好解決的青年直接越過了他看著自己的兒子,面無表情的開口詢問:
  “現在是

第二節上課時間,幷沒有下課。所以,你爲什麼不上課跑過來浪費生命?”
  魯班班被任竹看了一眼,覺得自己的頭皮都要炸起來了:“我我我我、我!我爸爸讓我來的!”
  任竹冷冷道:“那現在已經沒你的事情了,回去上課。”
  魯班班特別想高傲的回答一聲“不”,然而他感覺自己還紅腫的手心,非常慫的不敢吭氣兒,只能擡頭看著自己的親爹,指望他說些什麼。魯局長正要開口,任竹拿出了自己的手機:“魯局長,我覺得有些事情不適合孩子繼續旁聽下去了,不然可能會産生什麼不好的影響,您覺得呢?”
  魯局長從事教育事業多年,對於家長、教師舉報什麼的絕對是相當的熟悉,在看到手機的那一瞬間,他就意識到事情可能有些不好,所以他非常艱難的憋住了嘴,咳咳嗓子之後對自己兒子道:“……你先去醫療室,讓醫生老師給你處理一下你的手。”
  雖說親爹幷沒有讓他回班,但魯班班卻敏銳的意識到這是自己的老爹被他的班主任給指使了啊!魯班班一臉被雷劈的不可置信的表情,渾渾噩噩的舉著自己的爪子離開了校長室。
  魯局長完全沒意識到,就因爲這一件事,從此他在他兒子心中的地位再也比不過某位老師了。
  等魯班班離開之後,任竹才帶著淡淡的笑意把錄音給打開了。
  魯局長聽著課堂上自己的兒子公然辱駡老師、拒交作業,那一句接一句的汙言穢語讓他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丟臉過,但如果僅僅是這些話還不足以讓他放過這個體罰他兒子的語文老師,讓他勃然色變的是在任竹的引導下,魯班班說出的自己家非常有錢、幷且有人給他好處、禮品的事情。
  在這一瞬間,魯局長看向任竹的眼神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
  那陰沈的模樣讓旁觀的彭飛和寧勛都覺得不舒服,寧大教授更是非常準確的把握住了這個魯局長的心理活動,當下他就直接橫跨一步擋在了任竹的前面,他用比較舒緩的語氣道:“魯局長,這只是孩子的無忌童言而已。既然咱們單獨在校長室裏處理這件事情,自然是想要好好的解決這件事的。您可千萬不要多想,免得害人害己。”
  魯旭聽到寧勛的話,微微一楞,而後他像是如夢初醒的啊了一聲,繼而露出幾分乾笑。“對對對,這位老師說的對,本來就是童言無忌嘛。不是什麼大事,不是什麼大事。”
  任竹有些不滿的瞪著自己眼前那寬闊的脊背,這個人有什麼毛病?幹嘛突然站起來給他打圓場?他完全可以在下一個回合直接戳破魯局長的膽子,讓他再也不能在自己面前得瑟,可這人非要用這種溫和的方式來解決……真是……算了。
  任竹看著旁邊彭飛都要甩抽筋的眼皮子,嘖了一聲,然後嫌棄地推開寧勛,對著還有些警惕的看著自己的魯局長點點頭道:“我錄音也沒有別的意思,只不過是防止有些家長見到孩子被老師懲罰就不管不顧的一味縱容和包庇孩子而已。本身就是孩子先犯了錯,我們當老師的爲了孩子好,自然是要糾正他的錯誤,幷且告訴他什麼是正確,這才是對孩子負責。相信您應該已經知道魯班班他在學校中真實的情況,恕我直言,比起學生,他的身份更像是一個少爺,或許您覺得未來您能夠給他所有的一切他衣食無憂,不過……”
  魯局長眉頭一皺,神色變得深沈:“不過什麼?難道我還不能讓我的兒子過上好日子麼?”
  任竹看著魯局長,先是輕輕地點頭,然後再搖頭:“人有旦夕禍福。對於這一點,相信您比我要清楚的多。所以,如果您不想讓我管您的孩子,大可以把他調到別的班級去。只要他不在我眼前晃,我絕對不會管他一分一毫。但只要這孩子是我的學生,那麼就算是天皇老子的兒子,我也會好好的管他、教他,讓他明是非辨善惡,讓他知道自己該是個什麼樣的人,以後要做什麼樣的人。”
  這清朗的聲音幷不大,但那斬釘截鐵的語氣卻讓校長室裏的其他三人沒有一個人懷疑,他能否說到做到。
  魯局長看著皺起了眉頭而後又鬆開,再皺眉,再鬆開,好半天之後他才憋著一口氣道:“錄音。”
  任竹當著他的面把錄音刪掉了。
  魯局長心裏長松一口氣,不管他有沒有備份,總算從這點上看這人幷不打算和他死磕。而且吧,此時的魯局長智商和情商都慢慢回歸開始思考,他發現自家兒子確實很熊,幷且已經到達了快無人能管的地步了,眼前的這個老師雖然挺糟心的,但是吧……但是吧……
  魯局長在心裏繞了幾千個彎彎,最後什麼也沒說,哼了一聲就轉身離開了校長室。彭飛校長一頭霧水的表示,這事情竟然就這樣完了?雷聲大雨點小的,他本來還等待著一場撕逼大戰呢!
  結果剛說完這話就被寧勛給捶了一拳,然後彭飛校長看到自家的小舅舅和那個連教育局局長都敢正面剛的俊美男教師同時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就好像是打了什麼勝仗似的。
  彭飛:“……”此時覺得自己有點兒蠢。
  第二天,當任老師坐在講臺上看到魯小胖低頭慫腦地、恨不得把他的體積縮到最小地偷偷摸摸進入教室的時候,毫不掩飾的露出了一個善意的笑容。
  全體六八班熊孩子:“!!!!”哦!老天!幸好我昨天老老實實地寫作業了!連魯老大和他的局長老爸都被班主任給擺平了啊!班主任好可怕!!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校園欺淩- -收拾年級熊孩子們。
  魯局長幷不屬￿一般的熊家長,他懂得失利弊。也就是有腦子能溝通。放心,以後會有沒腦子除了寵孩子完全不能溝通的熊大人出場的,懟的方式絕對不一樣- -畢竟,咱們任老師也不是一般老師嘛。
  

第7章 拯救變態殺人狂
  自從步入金秋十月,整個六年級的任課老師們驚訝的發現,他們原來的太子班,也就是六年級八班的課堂紀律竟然在短短的半個月之內,變得好的可怕。
  可怕到一種什麼程度呢?任課老師們尤其是副課老師們發現,在他們上課的時候,原本上課打呼嚕睡覺、交頭接耳、以及不管不顧在班裏互相說笑話的那些熊孩子們好像全都消失了似的,幾乎所有的學生都在課堂上變得精神奕奕、認真積極起來。往常他們提問一個問題,除了班長和學習委員之外,其他的孩子直接就當做沒聽見沒看見,好不容易叫起來一個學生,讓學生不但沒有愧疚之意,反而還一臉毫不在意的說他不會,反正他們家有錢也不會影響什麼。
  但現在,他們剛問出一個問題,大家就開始爭先恐後的舉手,哪怕是這個問題他們不會,他們也會特別積極的舉手然後隨口扯出個相關答案來,就算答案幷不正確,但這也足以讓老師們覺得欣慰了。所以最近,任課老師們一提到六八班就忍不住面帶笑容,就好像六八班的改變是來自於他們似的。
  事實上,大家都知道那個讓六八班變得這麼積極向上的因素,就端端正正的坐在六八班教室的最後一排,他的存在就像是一顆定海神針一樣,只要他坐在那裏,六八班的熊孩子們瞬間就可以變身爲可愛的小天使,那變換的速度簡直可以閃瞎各科任課老師的雙眼——數學老師孟老師就親眼看到過,上一秒還在嗡嗡亂竄恨不得把房頂給掀翻的熊孩子們在任老師踏入班級後門的那一瞬間,集體失聲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小鶏崽兒,一個個正襟危坐恨不得在自己的腦門上貼上“我很聽話”四個字。
  孟老師覺得這簡直就是個不可能發生的奇跡,她依稀聽說了班裏最厲害的魯班班曾經帶著跟班們把任老師給打破頭的消息,也聽說第二天任老師發了一通大火好像是訓斥教育了魯班班,還引來了教育局局長的事情。但即便是這樣孟老師也幷不覺得這就可以一下子把六八班的熊孩子們給鎮住,所以,孟老師三番五次的在辦公室裏找任竹取經,要不是孟老師已經結婚幷且有一個可愛的兒子了,那些虎視眈眈的盯著任竹的年輕女教師們,一定會努力把她給隔離出去。
  可讓孟老師覺得心塞絕望的是,任班主任告訴她的秘訣只有六個讓她忍不住有些蛋疼的字:“用愛感化他們。”
  孟老師:“……”我要是能用愛感化他們我還找你幹什麼!我跟了六八班四年了,要是能夠用愛感化我不是早就感化了他們嗎?!
  可惜,任竹任老師還真是覺得自己確實就是用愛感化聽熊孩子的,完全不覺得他是憑著大魔王的氣息讓自己取得的勝利。證據就是每次他進班的時候,都能夠看到把那小朋友一個賽一個的可愛的笑臉嘛。
  十月十七日,任竹笑瞇瞇的上完了一節生動有趣的語文課,在大家的笑聲中總結:“行了,如果你們不想像文章中的那個商人那麼蠢,那就要多學一點知識。你家再有錢?你父母再厲害有什麼用呢?終歸不是你的對不對。”
  班裏的學生們一邊回答對一邊看魯小胖,魯班班不爽的翻了個白眼,你們就是嫉妒我有錢有貌!
  任竹又擡手,在班裏安靜了之後道:“最近有很多任課老師都在我面前誇你們,說你們積極可愛又聰明,嗯,雖說我覺得你們還有進步的空間,但是吧,獎勵總歸是要有的。所以,我決定這一周六帶你們去爬山,爲了讓你們表現自己的聰明和機智,所有的包袱都需要你們自己整理和攜帶,到時候我們全班來比一比,誰是想得最周到的那個人,他就可以是我們的生活委員了。”
  六八班的熊孩子們聽到這個消息都激動的有些傻了,天知道最近他們過的有多煎熬,自從魯老大和他的教育局老爸都敗走在班主任面前之後,所有的熊孩子都老實了很多,可還是有養成習慣不想寫作業、上課亂說話的,結果班主任一個都沒有漏掉挨個打了手心,幷且不寫完作業不許走,最可怕的一次,就是魯班班的一個大跟班張長龍課堂上就是不想寫作業,最後課堂作業沒有完成,然後他從放學一直寫到了晚上十二點,據說他父母和任老師一起陪到了十二點……
  第二天魯小胖把這件事情當做大八卦告訴全班同學的時候,全班學生對於自己的班主任的可怕程度評價再次上升了一個等級,想想吧!一個敢打熊孩子王手心、敢陪著孩子寫作業到十二點、頂著家長的壓力就是不放人最後還沒什麼事兒的班主任!熊孩子們心裏的悲傷早已逆流成河了。
  而在六八班早就已經建立但是家長們都不怎麼使用的家長聊天群裏,家長們簡直要對這種改變喜極而泣了。雖說還有幾位家長對於班主任太嚴格頗有微詞,但很快就被其他的家長給懟了回去:都已經輕鬆了六年了!最後一年加加油怎麼啦!而且孩子這幾天明顯變得老實有規矩懂禮貌了很多啊!要不是任老師堅決不收禮,他們都想挨個發個大紅包表示激動地心情了!
  所以,六八班的氣氛可以說是越來越和諧友愛了。就連每天恨不得都欺負欺負周萊的魯小胖,也在任班主任愛的教導下有很多天沒有主動攻擊欺負周萊這個窮鬼了。
  周萊覺得這半個月的日子簡直舒服的不可思議,不光是魯班班不再欺負他了,他甚至敏銳的發現班裏的同學開始對他友好了起來,這讓之前準備破罐子破摔的周萊難得猶豫了起來,他原本是打算跟著他認識的一個外校大哥一起去混社會的,可現在,他覺得以及他希望,自己能夠繼續上學。
  當天放學,周萊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思考著後天的郊遊要帶一些什麼東西,他和別人不同,別人肯定都有父母親人做參謀,可他的父母都在牢房裏蹲著呢,雖然他幷不缺錢,可不會有人告訴他要怎麼帶郊遊登山的東西。
  “唔,今天晚上寫完作業,用電腦查一查吧,反正我是絕對不能當最腦殘的那個的。”周萊嘴角帶著一點笑意自言自語的說,而後他看到了過道前方的幾個少年,猛的停住了腳步。
  “哈!你小子看起來這些天過得不錯嘛?”那幾個少年當中領頭的一個黃毛陰陽怪氣的道。
  周萊想要迅速轉身離開,卻已經被人給前後包抄了。他瞬間冷下了臉,之前那淡淡的笑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陰沈和銳利。“你們想要幹什麼?”
  黃毛董厚嘿嘿了一聲:“我們沒想幹什麼啊~大家都是同學嘛,理應互相幫助、團結友愛不是?最近我們兄弟幾個手頭比較緊,只想向你借點錢花花,也不多,大概三五千就行了可以吧?”
  周萊雙手握拳抿起了嘴。三五千還叫不多?三千塊錢就是他三個月的生活費了。而且這些人所說的借根本就不會還,他之前已經被強行搶走了兩千多塊錢了,這一次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再被搶。不然的話,他可能要餓肚子很久了。
  “我沒錢。”
  董厚和他身後的五個少年都哈哈笑了笑:“你沒錢你緊張什麼?聽說你們班周六還要郊遊呢?有錢去郊遊,沒錢借給我們啊?兄弟們上!”
  很明顯這幾個人從一開始就打算明搶,周萊看著他們的動作知道自己跑不了,一咬牙就沖了上去。反正他今天也只帶了二百塊錢而已,大不了就是挨一頓打,又不是沒有挨過!
  周萊很顯然有打架的經驗,一個人對六個人還撐了十分鐘,但十分鐘之後人數的優勢就顯現了出來,他被憤怒的董厚六人按在了地上瘋狂地踢打著。周萊蜷縮著身子護著自己的腦袋,緊緊的咬著牙齒一聲不吭。
  就在周萊覺得自己可能要被打重傷進醫院的時候,他忽然聽到了一聲大吼,緊接著就好像有人沖了上來像是在幫忙似的。
  周萊仔細的聽了聽那聲音,覺得自己可能是幻聽了,所以才會聽到魯小胖的聲音。然而等三分鐘以後,魯小胖被同樣打趴下到他對面的時候,周萊才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這胖子竟然來幫他?腦子壞了嗎?
  魯小胖這會兒也懊惱的不得了,他到底是吃錯了什麼藥才會突然沖上來幫這個窮鬼啊?!
  但不管怎麼樣他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兩人還是被六個人壓著打,而且董厚他們顯然是被刺激到了,腳上和手上的力度越來越沒有控制。漸漸地,周萊和魯小胖都覺得有些意識模糊,而在周萊閉上雙眼的最後那一瞬,他再次聽到了一聲怒吼,而這一次,周萊覺得,他可能有救了。
  “老師來了。”他對著滿臉都是眼淚的魯小胖小聲說。
  魯小胖猛地睜大雙眼,然後他就看到了他們班主任英勇的身姿!
  啪!
  “啊——!”
  【你觸發了班主任的粉筆頭或其他(板磚)技能:學生董厚-350體力、-50智力。由於學生董厚體力總值不滿一半,直接觸發暈厥效果!】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那攔路搶劫的熊孩子們集體一懵,他們猛的扭頭,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袖子已經高高攏起、手裏正掂著一塊板磚,滿臉寒意的某個青年。
  “呵。討打的熊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嘿嘿嘿嘿。麼麼噠
  

第8章 拯救變態殺人狂
  任竹站在那裏,身形筆直且神色嚴肅,他挽起的袖子下方是顯得有些蒼白的手臂,但讓人意外的,這手臂看起來幷不瘦弱,反而帶著男性的力量感,顯然他有在認真的鍛煉身體。
  此時的任老師顯得非常有壓迫感,尤其是他手中的板磚給他增加了幾分不羈的氣息,董厚領著的那剩下的五個熊孩子見到這樣的一位青年,不自覺的就在心中升起了幾分怯意。
  “誰讓你多管閑事的?!我們可是、”一個頭髮挑染了紫色的少年色厲內荏的喊話,似乎是想要嚇走任竹,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任竹就已經拿著板磚沖了上來,他速度飛快而又極其精準的一板磚放倒了第二個熊孩子,緊接著轉身就踹開了那揮舞著拳頭沖上來的少年,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裏,魯小胖就看到在他心中堪比大魔王的班主任直接撂倒了六個人中的五個,魯小胖覺得這個時候自己的心簡直要跳到嗓子眼兒了,他忽然覺得自己的班主任太帥了,比他教育局局長的老爸還要厲害!
  “老師小心!”周萊強撐著看完了全域,然後他眼尖的發現有一個早就躲在旁邊的、不知道手裏什麼時候抓住了一根鐵棍的混混想要從背後襲擊任竹,而在他開口的那一瞬間,從另一邊飛快的竄出一個高大的身影,只一拳就把那熊孩子給打懵在地了。
  周萊瞪大了雙眼,這突然出來的人力氣好大啊。等他仔細看的時候,才發現這個人竟然是他們的心理特色課老師?周萊在昏過去之前忍不住思考,難道說現在的老師都這麼厲害了嗎?都是一個人可以打好幾個人的存在?!
  此時魯小胖正抱著任竹的大腿嗷嗷大哭,他表示自己從小到大還沒這麼被人打過,他一定要讓自己的爸爸把這些人全部給打死!原本任竹還體諒魯小胖難得的見義勇爲而任他說話呢,但聽到魯小胖這麼說,他頓時就黑了臉,直接把魯班班給拉了起來。
  “你有本事爲什麼自己不把他們打死?還找你爸?”
  魯班班憤怒的回答:“我爸厲害!我打不過他們,當然要找外援!老師你不是也說過不要不知量力的去做一些事情嗎?”
  任竹先是欣慰的點點頭,然後又板起了臉:“那你覺得他們爲什麼要在這裏打劫周萊?而不是像你一樣帶著小弟亂晃?或者有錢去各種店鋪玩?”
  魯班班抽了抽鼻子:“他們的爸爸沒我爸爸厲害。”
  任竹繼續點頭:“所以,他們沒有父母管著他們、沒有父母給他們提供足夠的物質條件、甚至沒有父母來愛他們,所以他們只能夠破罐子破摔的當一個學生混混,然後過來打劫弱小的同學。你覺得和這樣的他們相比,誰更可憐一些?”
  魯班班趴在地上,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彎兒,不過很快的他就慢慢的點點頭:“……他們比我慘。算了,他們沒爸沒媽管,我比他們幸福多了,我不讓我爸弄死他們了。可是……我的身體還是好疼啊,我還是很生氣啊!”
  任竹現在是真的在微笑了:“沒關係,等明天上學了,這口惡氣我給你們出。”
  魯班班似乎是非常相信自己班主任的能力,聽到這話以後他就和周萊一樣高興的笑了幾聲然後直接暈了過去。任竹看著這兩個渾身是傷的孩子眼神有些無奈,許久之後嘖了一聲,“倒黴的熊孩子。”
  寧勛在旁邊抱著肩膀笑了一聲:“這個評價很精準。不過,看不出來啊任老師,我以爲你是個手無縛鶏之力的文弱青年呢,結果可真是讓人大開眼界。這板磚耍的,真不像是個初學者。”
  任竹聽到這話揚了揚眉,這個學心理學的斯文流氓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錯了,自從那天他打了魯班班的手心之後,這傢夥只要沒事兒就會打著交流六八班孩子心理問題的幌子去他辦公室找他談話,別人以爲他們兩個嚴肅的談話內容是在處理孩子的心理有問題,然而實際上他們的對話非常的少兒不宜幷且沒事找事。
  有好幾次,任竹覺得如果不是這人長得太好看,大家都不相信他是個流氓,他絕對會直接忍不住把人給打出去。
  “話說,你到底抽了哪根筋了?去改改不行嗎?學校那麼大把的美女妹子等著你去上,你怎麼就那麼不開眼的過來纏著我呢?別告訴我你是看上我了,我只熱愛我的工作和學生。”任竹的語氣帶著些嘲諷,幷且相當冷淡,這樣說著他拿出手機準備叫一輛出租車,把這兩個孩子送到醫院。
  然而這道工序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他的手機就被人給拿走了。任竹轉頭皺眉,“你幹什麼?”
  寧勛聳了聳肩,“我覺得好好跟你說話你肯定不會理我,所以只能以這樣引起你的註意。而且你誤會我了,我可不是哪裏抽筋了,只是覺得任老師展現在我面前的樣子和之前傳聞中的相差甚遠,所以非常好奇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任老師呢。”
  任竹的雙眼瞇了起來。作爲一位語文老師,他對於文字和語言有著天生的敏感,所以他覺得面前這個帶著得體微笑的青年剛剛說出的話非常的危險,雖然他的性格大變可以用魯班班帶人砸了他的頭他從此下定決心要教育好孩子來解釋,但事實上這樣的變化還是有些牽強的。對於那些敏銳的人,一定會發現他之前和現在的巨大差別,畢竟人的氣質和性格是無法僞裝的,很顯然眼前的這個心理學教授就是一個敏銳且有著專業知識的人,他必然是發現了什麼,才會說“好奇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任老師”而不是“哪一種性格才是任老師的真實性格”。
  總結,任竹覺得這個衣冠禽獸可能發現他不是本人,或者已經有所猜想。
  但是,那又能怎麼樣呢?任竹對著寧勛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意:“哦。搞心理的就是想的多。不過,我聽說學心理學的有很多都是本身就有心理疾病的人。不知道寧教授你會不會受影響。”
  寧勛自然看懂了那個嘲諷的意思,他一方面覺得自己被挑釁了,另一方面就覺得這人的性格真是該死的能夠挑動他的征服欲。“嘖,任老師,你可是我最喜歡的那一種類型的。下次千萬別在我面前露出這樣的表情了,不然我可不知道我會怎麼做。”
  說完這句話,寧教授就直接我想要背起了體重更大一些的魯小胖,“我的車就在前面,走吧。”
  被調戲了的任老師覺得他特別想要把手裏的板磚拍到這個衣冠禽獸的後腦上去。任老師在世的時候也是風流倜儻的一枝花,幷且絕對的攻氣爆表。然而,讓所有偷偷喜歡著老師的女教師甚至幾個男教師覺得心碎的是,任老師就像是眼睛長在腦門上似的,快三十了誰都看不上。
  有傳言表示,任竹老師很可能是一個無性戀者,或者性冷淡。
  對此,任老師嗤之以鼻,他的小兄弟好得很,只不過是到現在還沒有碰上讓他覺得順眼的想要上床的人而已。就這麼簡單。
  現在任老師背著周萊,瞪著前面那背著魯小胖還顯得很輕鬆的大高個子男人,覺得從來沒有一個人讓他覺得這麼不、順、眼、過,從上到下從臉到身材從性格到運動神經,哪哪兒都不順眼。
  任老師的呼吸變得有點兒急促,眼神變得有點兒危險,真是很想打這個大型熊孩子一頓啊。
  

第9章 拯救變態殺人狂
  一路上坐著大型熊孩子的豪車去了醫院,任老師忽然發現,這位寧教授似乎是一個相當土豪的傢夥。光是這輛車和他身上的衣服就已經說明了這一點,這樣的一個人竟然會跑到私立中學來當一位心理教師?怎麼想都覺得很可疑,任竹側著臉打量著寧勛,不怎麼高興的發現他除了有錢之外還有顔值甚至是一種風度翩翩的氣質,這讓他看起來非常的有魅力,在不說話的情況下,實在是很吸引人。
  “怎麼樣?我是不是很好看?”
  寧勛自然是發現了任竹的註視,他唇角微揚,像是一隻驕傲的孔雀。任老師淡定的移開了自己的雙眼,妄想癥估計也是一種心理疾病。
  寧勛幷沒有再說什麼,他只是專註的註視著前方,用很快的速度把車開到了中心醫院。然後兩個人一人背著一個,把熊孩子直接背到了住院部,寧勛下車之後就打了一個電話,很快住院部就有醫生出來接他們了,等把兩個孩子都放在病床上之後,任竹才轉過頭看著坐在旁邊伸著大長腿的寧勛,輕輕點頭:“多謝。”
  寧勛笑了起來:“應該的,他們也是我的學生。”
  任竹沒有說話,直接給魯旭打了個電話,而現在已經是晚上七點半了,魯局長一家早就因爲魯班班沒有按時回來而集體焦慮了起來,任竹的電話來得相當及時,如果再晚一點的話,魯局長估計就要報警了。
  “餵?任老師啊,我們班班是不是在你那裏啊?他是不是今天沒寫完作業?如果是的話您儘管罰他,不過您至少要給我們打個電話啊。”魯局長開口就直奔主題。
  任竹轉頭看了一眼慘兮兮的魯小胖,一時之間覺得挺不好開口的,不過他還是嘆口氣道:“今天魯班班見義勇爲的幫助了他的同班同學,不過因爲是二打六,所以他們兩個現在都受了傷在醫院,不過魯局長放心吧,他們受的都是皮外傷,沒有什麼大礙。”
  饒是如此,二十分鐘以後魯班班一大家子都趕了過來,魯媽媽估計是從來沒看見兒子這副慘樣兒,頓時就嚎了起來,好在在魯局長的提示下她很快就鎮定了下來,但是即便是這樣,魯媽媽也氣的不行。“這小子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傻了!沒事見義勇爲做什麼呢!他在家我們都捨不得他磕住碰住一下,現在竟然被打的這麼慘,真是心疼死我了。”
  任竹不管魯班班的媽媽和爺爺奶奶怎麼心疼魯班班,只是對著臉色不太好的魯局長道:“這件事我覺得班班做的很好,至少我可以肯定下一次在班班遇到同樣的事情的時候,周萊絕對會不顧一切的上去幫他。而這是他的那些跟班所無法做到的。”
  魯局長雙眼直直的看著任竹,然後在竟然在心裏忍不住贊同他的話。說實話,他今天的生氣和心疼都比不過驕傲的情緒,自己的兒子是個什麼樣兒他當然清楚,如果換在之前,他兒子絕對不會這樣做,可現在他更喜歡這樣有血性的兒子。能坐上教育局局長的位置,魯旭這個人從來都不傻。
  “嗯,還要多謝兩位老師把這兩個小子帶過來,班班很少能交到這樣的朋友,雖說……周家現在落魄了,不過,交朋友嘛,不管身份地位,脾氣合拍就好。”魯局長笑著說完這話,就表示周萊的醫藥費他全包了,然後他直接從自己的公文包裏掏出了兩張金卡:“這點謝意還希望兩位老師收下,不然我們可就不安心了。”
  其實吧,魯局長一直都想給任竹送點什麼來著,畢竟任竹手裏的視頻多多少少對他都有些威脅,但之前送錢送禮都被拒絕了,這一次可算是光明正大了。
  任竹看著魯局長的樣子,揚了揚眉。他覺得如果這一次自己再不收下卡,可能會讓這位局長黑化,但他從來都是不收禮的,正這樣想著,寧勛就已經站起來替他接過了那兩張金卡。
  “魯局長客氣了。這都是應該的,這謝禮我們就收下了。希望魯局長能夠照顧好班班和周萊,畢竟經歷了這麼一場事情,他們兩個人怎麼說也該是好兄弟了。”
  說完這話,寧勛就拉著一臉面無表情的任竹離開了,等出了門之後,任竹還沒來得及開口,寧勛就道:“你不是那麼死勁的人,怎麼在這點上這麼固執?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咱們只要把錢花到正地方就行了不是?你現在又不打算和這個局長死磕。”
  任竹閉上了嘴巴。他不得不說寧勛的洞察力和對人的心理揣摩的正確性驚人。該說果然是研究心理學的嗎?好像他做什麼事情總能夠找出最恰當的接入點,幷且踩在底綫上。對魯旭心理的把握是這樣,也踩在他的底綫之上。
  “我真討厭學心理的。”
  寧勛聞言笑了起來,那笑聲低沈而又帶著幾分得意:“哈哈,通常說出這樣的話的人,都是被我說中了心理的人。不過,我也不喜歡擅自揣摩人心。”
  任竹覺得這是最大的謊話了,這人簡直是什麼時候都在揣摩。
  寧勛卻轉過身神情忽然就變得嚴肅了起來:“除了一些必要的事情之外,我只會對特別的人不自覺的關註而已。”
  任老師覺得這大型熊孩子要放什麼大招了。
  寧勛雙眼專註地盯著任竹,剛剛嚴肅的神情變得柔和了很多,那樣子就好像是什麼深情的註視似的,他道:“我覺得你很特別。”
  任老師心頭猛的一跳,垂下了自己的雙眼,徑直的向前走過去:“錯覺。”他剛剛忽然覺得這人帥的要命,估計也是錯覺。
  寧勛聳了聳肩不發表意見,不過他很快就大步追了上去:“這兩張卡至少一張有五萬,你說咱們怎麼花比較好?都用來給孩子們買點學習用具捐到山區怎麼樣?然後剩下一些作爲班級的獎品和班費,啊,周六咱們不是要登山郊遊嗎?也可以買點必備用品了,說到這裏,你有沒有準備好登山郊遊必備用具?趁著時間還早,咱們一起去商場吧!”
  那語氣,簡直自來熟的不得了似的。
  任竹大大的翻了個白眼:“說的好像你周六也要去似的,你不過是個心理輔導員而已。”
  寧勛特別的理所當然:“我當然要去啊!誰知道你們郊遊登山會不會遇到什麼事情啊!有我這個十項全能在場,絕對能在各方面給你安全保證!就算你好像身手不錯練過的樣子,但一個人帶著四十五人去登山,那可不容易。”
  這句話基本上是說到了任老師的心坎裏了,而且雖說這一個月裏任竹都在健身幷且練習散打,可登山可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等了好一會兒,任班主任才特別不爽的哼了一聲:“去金立商場。”
  寧教授似乎早就已經知道了他的打算似的,車子的方向都是正確的。
  “說說看,明天你打算怎麼幫魯小胖和周小混出氣?通知學校喊家長嗎?這種方法幾乎學校都被用爛了,那些孩子既然能夠成爲那樣,喊家長也是沒有什麼大用的。”寧教授即便已經成爲了教授,還是很在意老師的出氣方法。
  於是他就見到身旁的這個面容精緻俊美的青年露出了一個堪稱陰森的冷笑:“喊什麼家長?自己的事自己做,自己犯了錯當然要自己扛。找家長這麼便宜他們的事情,我怎麼可能做?”
  寧教授:“……”忽然覺得周身一冷。
  第二天,寧勛教授就看到了任老師是怎麼處理周厚那六個熊孩子的。
  周厚六個人幷不是金瑞私立學校的學生,而是隔著一條街的十二中的初一學生。十二中是公立中學,市內排名略低,學校裏的學生兩極分化,而周厚六個人自然是那後面的一極。他們所在的班就像是之前的六八班一樣,是年級裏出了名的差班。
  任老師在上完了當天的課之後就在班裏宣布了周萊被欺負、魯小胖見義勇爲的事情,六八班的全體學生都覺得這挺玄幻的,難道不應該是魯小胖欺負周萊別人見義勇爲嗎?魯小胖竟然幫助周萊?!果然老班好可怕!不過驚訝過後全體八班的學生就開始義憤填膺了,尤其是魯小胖的跟班們,大家表示這口氣絕對不能忍。
  然後,任竹就挑了十個人高馬大的男學生跟著他一起走了,直接進入了十二中的初一十班,非常有氣勢地喊出了周厚六個人。
  周厚六個人昨天在晚上八點的時候才醒過來,好在他們幷沒有什麼大礙,今天仍然過來上學了。結果,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昨天把他們一個個用板磚悶倒在地的青年竟然是一位老師?!然後這位老師還帶著十個學生來這裏是怎麼回事?是要挑起兩所學校的大戰嗎?!周厚六人非常戒備的看著任竹,而周厚他們的班主任也有些忐忑的走了出來,詢問原因。
  任班主任露出了一個痛心疾首的表情:“你們班的周厚等六個人昨天晚上在小田路打劫了我們班的周萊同學,幸好我們班的魯班班同學和我及時趕到才阻止了他們。但是,魯班班和周來都被他們打進了醫院,我是來商量解決方法的。比如賠償醫藥費什麼的。”
  周厚聽到這話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想都別想我們沒錢!”要是有錢,他們還打劫別人幹嘛?
  任班主任冷笑一聲:“那你們是想進少管所了。然後,氣死你們的父母,讓他們在別人面前都擡不起頭是嗎?”
  周厚等人瞬間就紅了眼,一副想要和任竹拼命的架勢。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任班主任道:“如果你們願意寫檢討書和懺悔書,少管所和醫藥賠償費都可以商量。”
  周厚的班主任松了口氣,趕緊把周厚六個人叫了出來,然後道:“這幾個小子是該收拾了,但是進少管所還是不用的,他們一定會好好的寫檢討書的,您看?”
  任竹聽到這句話,終於露出了自己猙獰地真面目:“哦,那就寫三千字的檢討書,然後,抄一百遍吧。”
  周厚等人:“…………………………?!”
  你仿佛在開玩笑?!
  任班主任眼神冰涼:“我從來不開玩笑。二選一,未來在你們自己手裏。”
  六八班跟過來撐場子的十個前·熊孩子:“……”媽媽救命!班主任果然是大魔王好可怕!
  可是看著大魔王欺負別人,感覺還有點兒爽呢怎麼辦?
  作者有話要說:  23333!!3000*100,哦,我覺得這很酸爽。
  

第10章 拯救變態殺人狂
  初一十班的周厚六個人被三十萬字的檢討書給驚呆了,他們作爲標準的熊孩子受到過各種各樣的懲罰,可以說是經驗異常豐富了,可這樣惡毒且正中靶心的懲罰還真是第一次遇見。而眼前這個長相很好卻看起來特別不好對付的老師無論是哪個方面都在表示他絕對不開玩笑,周厚他們六個頓時就覺得自己心裏哇涼哇涼的。
  這他媽的還不如找他們的父母,狠狠的給他們來一頓竹筍炒肉痛快呢!三千字的檢討已經夠他們受了,還要再抄一百遍,這要抄到猴年馬月啊?!周厚還想要再說什麼,任竹就直接開口:
  “以後每天我都會讓我們班的孩子過來領你們的檢討書。也就是一百天而已,想來這件事完成以後,你們就能深刻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和愚蠢。”任竹的聲音很涼,但他的話更讓周厚等人心裏發沈。“你們現在已經十三歲了,除非是狼心狗肺禽獸不如的東西,不然就該知道你們的父母供你們上學很不容易,他們或許管不住你們,但是如果你們覺得自己可以沒有一點感恩和敬愛的把他們的付出全部毀掉、讓他們覺得生你們還不如生塊叉燒、讓他們不僅沒法以你們爲傲還要時時刻刻都幫你們擦屁股、讓他們因爲你們而擡不起頭,被周圍的鄰居路人恥笑,那你們就儘管作,我保證能夠讓你們的父母因爲你們而痛不欲生。”
  說完這話,任竹就領著他們班的十個前熊孩子轉身離開,留下初一十班的周厚六人和他們班的班主任目瞪口呆。
  好半晌十班的班主任才反應過來臉色難看的看著周厚六人,他很想問問這六個孩子他們到底爲什麼會做那種事情,但很顯然現在周厚他們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班主任只是冷哼一聲就轉身進班了。而過了許久,一陣寒風吹過,站在班門外的六個少年才如夢初醒,其中五個人都看著他們的老大周厚,眼神裏全是不確定。
  “老大,怎麼辦?真的要寫檢討書嗎?那可是三千字的一百遍啊!”張大龍忍不住問,臉色都有點發白:“這會把手給抄斷的吧?”
  其他四個人都不住的點頭。希望老大能夠完全不理會這個懲罰。
  可是周厚的臉色雖然非常難看,但他卻在沈默了好一會兒之後,咬牙切齒的開口:“你們能夠做到不管自己爹娘老子的心情和死活嗎?反正我是不能想像他們因爲我被鄰居恥笑、指指點點的樣子。”
  “我雖然學習很差但是我爹媽對我可是很好的啊!我也不能這樣。”
  “一人做事一人當,不能讓我爸媽知道,他們身體都不好。”
  大家都陸陸續續表達了自己的想法,發現他們實在是做不到像任老師所說的那樣狼心狗肺,禽獸不如,讓自己爸媽覺得生自己還不如生塊叉燒,最後六個人面面相覷了好一會兒,才有氣無力的道:“只能寫了啊。”
  周厚覺得這輩子都沒有這麼糟心過,心想以後無論如何都不能再犯到那個男老師手裏了,那傢夥一看就比他們老班你還不知道多少倍!
  於是,之後的一整個學期內,初一十班的班主任震驚的發現,他們班的六大熊竟然行爲收斂了不少,幷且偶爾還會認真聽一聽他們感興趣的內容,這實在是太出乎預料了。十班的班主任當然知道是因爲什麼,然後他忍不住感嘆,那位老師可真夠厲害的。
  此時,解決了初中的熊孩子、幷且震懾了自己班的熊孩子的任老師心情很不錯,他在回去的路上詢問自己班的前熊孩子們,關於郊遊的東西都帶得怎麼樣了。
  熊孩子們此時對於自己班主任的問話絕對是有問必答,一個個特別老實又興奮地表示,他們準備了水杯雨衣登山杖什麼的,然後孩子們集體詢問任竹,他們要爬哪一座山?
  京市周圍有不少適合攀登、郊遊的小山,任竹早就已經看好了一個風景優美、但稍稍有些難爬的紅葉山。現在是十月末,運氣好的話還能夠看到滿山的紅葉,同時能夠在登山的途中,讓孩子們體會互相幫助、堅持到底的精神,在六八班的聊天群裏,六八班的家長們也都很是贊同,而魯局長更是直接表示他能夠讓孩子們免票進入紅葉山,另一位家裏開保安公司的、也就是魯班班的大跟班張大龍的爸爸表示,他會派兩位保安協助安全。
  其他的家長也是各自出力還湊出了十五頂帳篷,物質資源豐富得簡直不要不要的,看來是鐵了心確保這次的郊遊盡興且萬無一失。
  任老師表示這很好,相當好。
  於是,在周六的早上八點整,整裝待發的六八班學生們在大家嘻嘻哈哈的笑容中坐上校車出發,哪怕是兩天前被打傷的魯班班和周萊,也頂著創口貼和紫藥水背著包來了。這兩人慘兮兮的樣子讓班裏的學生們忍不住偷偷笑了笑又很是佩服,畢竟兩個六年級的對付六個初一的男生呢,那絕對是勇敢的象徵了。
  而且,經過這一次魯小胖勇救周萊,雖然沒有救成,但兩個少年的革命友誼還是結下了。雖說因爲性格的原因這兩個小子還是沒有勾肩搭背親如兄弟,但是任竹和寧勛都能夠看出來,他們對於對方是很信任幷且隨意的。
  任竹微笑了起來。班裏兩個最有可能發展爲變態殺人狂的傢夥互相成爲了好友,想來以後他們兩個一旦有誰做出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或者情緒不對,另一個都會擔心關懷給予幫助,幷且還會主動的對他說。這樣的話,他應該就能夠完成這個世界的“拯救變態殺人狂”的任務了吧?
  也不知道這個任務有沒有進度條?光是憑著自己的猜測,實在是有點太甩手了吧?
  任竹剛剛這樣想著,他腦海裏就傳來了許久都沒有聽到的系統的提示音。
  【滴,當前任務完成度30%,請宿主再接再勵!】
  任竹:“……”好個馬後炮。還好不是幷沒有卵用,至少從這個進度條來看,他的目標幷沒有選錯。
  “餵,你發什麼楞呢?”
  任竹耳邊忽然響起了一個低沈而又磁性的聲音,他轉過頭就看見了坐在自己旁邊的寧勛,那人正專註又探究的看著自己,雙眼發亮:“你剛剛似乎心情不錯。”
  被猜中心理的任老師:“……”撇了這傢夥一眼,他站了起來,看著自己班裏的娃娃們,道:“路上無聊的很,誰來表演個節目或者說個笑話?要不然咱們做個遊戲也可以,來來來誰自告奮勇的第一個表演?”
  頓時車裏的氣氛就熱烈了起來,六八班的孩子們雖然對於學習幷不熱衷,但是卻是相當能夠放得開,大家一個接一個你來我往的表演展現自己,校車內的充滿了歡笑。任竹心情愉悅地拍著視頻發在聊天群裏,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寧勛說著話。
  而寧勛看著趴在車靠背上微笑的青年,右手抵著車窗沿撐著下巴,慢慢地也跟著微笑了起來。真是不可思議,平日裏他是最討厭這種熱鬧甚至於吵鬧的氣氛的,可今天卻覺得這樣的氣氛相當的美好;同樣的,他是非常不喜歡盯著一個人觀察的,因爲他總能從被觀察的對象臉上或者微表情中發現那人無聊甚至陰暗的情緒,可現在,他覺得自己看著這個青年,似乎能夠就這樣看到天荒地老似的。
  任竹轉過頭,眉頭微揚:“看什麼?”
  寧勛笑:“看你好看。”
  任竹:媽的智障。浪什麼浪。
  

第11章 拯救變態殺人狂
  寧教授在任老師面前浪了一圈兒,被任老師在心裏狠狠的鄙視幷且鞭撻。好在大巴車上寧勛最多也就是只能面帶微笑的看看任老師而不能去做些什麼其他的事情,所以,在車到達紅葉山之前,幷沒有釀出什麼可怕的慘劇。
  上午十點半,校車開到了紅葉山的停車場,學生們各自背著自己的背包之外,還分成四人一小隊,按照時間順序負責背著他們的超輕簡易帳篷。幾乎每一個孩子的臉上都是掩飾不了的興奮的喜悅,任竹花了好一會兒時間才讓大家安靜下來,聽他講解一些必要的規則和註意事項。
  在說完這些以後任竹就領著自己班裏的一堆精力旺盛的孩子們,開始登山了。他和寧勛走中間,能夠看到前面恨不得沖上天的男生們,也能夠顧得上後面偶爾有些柔弱嬌氣的姑娘們,當然了,張大龍的父親友情借過來的兩位保鏢則是一個在隊伍前領隊,不讓前面的孩子跑得太快,另一個在隊伍最後,不讓孩子們掉隊。
  因爲迫於任老師那可怕的威壓和“如果不聽話私自掉隊或者往前沖就寫檢討抄一百遍”的懲罰,在登山的前兩個小時內,整個六八班登山的秩序相當的不錯。孩子們分成小隊之後還互相拍照然後時不時的給自己爸媽發個得意洋洋的照片,得到期待的誇贊回復之後,登山的興致就更高了。
  然後,天上就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了秋雨。時間指向中午十二點半,他們已經勻速地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好了,剛好這裏有建好的賞楓亭,咱們自己都帶得有乾糧和便當,大家可以坐到亭子裏圍著一起分享分享美食,我知道魯班班的媽媽可是給她親手做了壽司大餐,都是用新鮮的三文魚和蝦做的,味道一定很不錯。”任竹笑著出賣了魯班班,後者一臉我家特別有錢,我吃的特別好,你們要想吃的話趕緊來討好我的表情。哪怕他手上和臉上還塗著紅花油綁著綳帶,但這一點都不影響他的得瑟。
  大家笑了起來,果然有幾個魯班班的跟班就趕緊跑了過去準備順好吃的。之後任竹又直接點出了班裏其他至少五個孩子準備的食物,直接讓這五個孩子震驚的擡起了頭:
  “老師!你怎麼知道我做的是紅燒肉?”
  “老班啊!我的酸菜魚居然被你給說出來了?你什麼時候看過我的餐盒的啊?”
  “任老師,我帶的確實是紅燒排骨飯,可是你怎麼知道啊?”
  “還有我的糖醋裏脊!”
  “我的海鮮蛋炒飯竟然都說出來了?”
  頓時,班裏的小少年們都驚訝又疑惑的看著自家的班主任,只見任班主任輕輕地咳了一聲,然後笑著說:“我聞出來的。上山的時候,你們都走在我的身邊不遠。”
  班裏的所有孩子頓時就睜大了雙眼,魯小胖更是第一個就站了起來:“我才不信老班你這麼厲害呢!聞一聞,就能聞出來了?肯定是我們爸媽告訴你他們準備了什麼吧?”
  魯小胖的話得到了大家的共鳴,就連周萊也用懷疑的目光看著任竹。
  在場的所有人當中,相信任老師只用鼻子就能聞出來食物的估計也就只有站在旁邊抱著自己肩膀笑瞇瞇的寧教授了,他可是一路上都強勢圍觀了任竹微微動著鼻子輕嗅的動作的。只不過他以爲這人是在嗅著山林裏清新的空氣呢,結果……
  寧教授表示,他得出了“任老師是一個鼻子很靈的吃貨”的結論。
  明明神情一本正經、長相也是俊美淩厲完全不圓潤的類型,但是,想想這動作怎麼就這麼可愛呢?
  寧教授陷入自己的想像中不可自拔,那邊任老師已經在全班期待的目光下,開始了“鼻子聞美食”的大活動了。任老師表示,他上山只帶了三包方便面和一包火腿腸,沒有帶什麼好吃的東西,所以他打算要吃全班同學的大戶,只要他聞對了美食的盒飯,必然要讓他夾一筷子菜,這樣他就是最大的富豪了。
  孩子們嘻嘻哈哈的笑成一片,都表示他們一定要參加這個活動,大家都不相信他們的老班竟然有如此靈敏的鼻子,而且有一個皮膚黝黑的健壯小子正在那裏抱著自己的餐盒嘿嘿直笑,臉上一副馬上就要看好戲的表情。
  任班主任在大家的笑聲中走近了那個健壯的牛壯壯同學身邊,都不用拿著飯盒聞,他直接揚起了眉毛:“真沒想到你小子竟然喜歡吃臭豆腐,還是那種標準的武漢臭豆腐啊。我還以爲你特別喜歡吃紅燒肉呢壯壯?”
  瞬間,整個亭子裏的學生們全都哄堂大笑起來,牛壯壯直接脹紅了:“我就喜歡吃臭豆腐怎麼啦?!我一頓能吃三大碗呢!”大家笑得更大聲了,然後牛壯壯還道:“肯定是我的臭豆腐味道太大了,我不信老師你還能聞出來其他的飯盒!”
  這句話很好的轉移了大家的目標,於是有很多孩子都爭先恐後的拿著自己的飯盒往他們平日裏怕怕的班主任前面湊,任老師非常有威嚴的讓他們排排坐好,然後開始一個一個的低頭聞飯盒。
  “嗯,武漢鴨脖吧?這麼辣的味道你小子挺能吃辣的啊。”
  “標準的家常蛋炒飯,鶏蛋肯定很多。還有小香蔥呢。”
  “這個是咖喱的味道,咖喱鶏肉飯?不錯嘛。”
  “哦,又來了一道紅燒肉,不過聞起來似乎有點兒偏甜。”
  “這個是炸魚塊吧?還有其他的炸貨,一會記得多喝點水,油大。”
  “上湯娃娃菜,丫頭要多吃點肉,光吃素可不行。”
  “熱乾麵!嘿,芝麻醬很濃嘛!”
  在古色古香的小亭子內,任老師穿著淺灰色的風衣,面帶著溫和的笑容,從每一個他班裏孩子的面前走過,低下頭輕輕的聳聳鼻子,就能夠立馬準確的說出來孩子手裏捧著的飯盒裏都是些什麼。當他說出來正確答案的時候,他面前的那個孩子就會歡呼著、笑著把自己的飯盒打開,露出裏面的或許美味或許簡單的菜肴,然後讓後面的孩子們更加期待這位老師的到來。即便是亭子外的秋雨帶來了一層層的寒意,也無法對抗亭子內熱鬧歡快的氣氛。
  兩個跟過來的保安大哥完全沒見過這樣的老師,都露出了驚訝和不可思議的表情。不過很快他們就被孩子們的笑容和笑聲所感染了,兩個九尺大漢看著就很嚴肅的臉上,竟然也露出了幾分不怎麼好看卻發自內心的微笑。
  寧勛靠在亭子紅色的柱子上,歪著腦袋看著這一幕,然後他毫不猶豫的拿起手機把這一幕給錄了下來,他覺得這樣的畫面一定會讓他記很久,而且會讓他在給某些噁心的人做完心理輔導之後,當做治愈系的良藥。
  等任老師成功的猜出了所有人的盒飯、幷且專門把他的一個大碗從每個孩子的飯盒裏夾了一道菜填滿了之後,他就像是戰鬥勝利了似的,得意又驕傲的轉過身,對著還在樂呵呵地錄像的寧教授揚了揚眉毛:
  “你帶飯了沒?要不要我聞一下?沒帶也行,你要是說點好話,我就分你一包泡面。”
  寧教授覺得現在別說是一碗盒飯了,眼前的人就算是問他要一碗金飯,他都能毫不猶豫地掏出來!
  最後,寧教授痛心疾首的看著自己隨隨便便從店裏買的一碗打鹵麵,覺得自己的腦子都被打了一碗鹵面。你的逼格呢?!你的高級日料、法料、哪怕是烤鴨套餐也能顯示出你的財富和我地位呢?!你腦子被狗啃了才會從路邊攤上隨手買了一碗打鹵麵吧!!
  任老師靜靜地註視著這一碗顔色堪稱那個黃、粘粘糊糊的不明物體,頓了一下,毫不猶豫的轉身:“我的碗裝滿了。你個子高,還是自己多吃點吧。”
  那邊偷偷跟過來看的熊孩子迅速轉頭告密:“天吶,寧老師的飯就像一坨便便!”
  寧·很有錢·很有顔·很有品·很有智慧·勛:“……”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天地洪荒的惡意!
  作者有話要說:  23333333!
  寧教授:“……”老子冤枉死了。
  咳咳,昨天有事耽誤了沒請假,讓親們白等了,躺倒任拍打。吃一碗打鹵麵做懲罰。
  另:我沒有在黑鹵面,我很喜歡吃。但是,嗯,不是現在。
  

第12章 拯救變態殺人狂
  寧教授不愧是心理學博士,他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絕對是無人可及——在全班同學都知道他的打鹵麵像一坨便便的情況下,他依然面不改色,甚至面帶笑容的吃掉了這一碗面。
  吃完以後他還不忘對著目瞪口呆看著他的學生們以及任老師強制推銷了一碗鶏湯:“不要用這樣的表情看著我,你們也不想想,雖然我這一碗打鹵麵的樣子不怎麼好看,但它卻是貨真價實的一碗飯。幷且味道說實話還不錯,而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很多的人哪怕是想吃到我這樣的一碗飯都無比的艱難,他們只能吃黑色的粗糧饅頭甚至忍饑挨餓。我絕對不會做出浪費食物的行爲的,這是對於那些饑餓和窮苦的人們、以及生産糧食的人們的最基本的尊重,相信你們這些已經即將成爲初中生的小少年們,也不會浪費食物的對不對?”
  孩子們絕對是這世界上最好忽悠和煽動的團體之一,在聽完自家心理老師的諄諄教導和之後,一個個神情異常堅定的幹了這碗鶏湯。用實際行動表示他們絕對不剩飯,要珍惜糧食!
  在一旁目睹全過程的任竹:“……”這人來他們學校當心理輔導員真是太屈才了,他應該去開個傳銷組織啊,絕對分分鐘擴散無數成員幾個月就能成爲億萬富翁的節奏。
  寧勛感覺到了任竹複雜的視綫,轉過頭就對著任老師邪魅一笑:“怎麼樣?我是不是很厲害?很帥?”
  任老師覺得這人雖然心理承受能力挺好,能言會道,但腦子多半有病。
  很快,午飯就在愉快的氣氛中結束了,然後,在大部分的同學都只能把自己油乎乎的飯盒用紙巾擦一擦就塞到背包裏去的情況下,周萊同學忽然取出來了一個清潔神器——超便利擦碗巾。他在全班小朋友驚嘆的目光下輕輕一抹,就把自己油乎乎的飯盒給擦得乾乾淨淨的了,至於那個便利的擦碗巾,則是被他伸出手在外面用雨水洗了洗,竟然一會兒就洗乾淨了!
  大家紛紛對這個神奇的擦碗巾表示了興趣。而任老師則表示:“這說明周萊同學早就已經想到了登山會遇到這樣的情況,幷且加以準備了。很顯然在這一點上,他勝過了你們。”
  大家聽到這話,一邊點頭,一邊又有些隱隱的不服氣,他們還有厲害的殺手鐧沒有拿出來呢!等到晚上的時候就知道了!在給大家鼓了鼓勁,又說明了一下路程和雨天註意事項之後,六八班的學生們再次開始登山了。大部分的學生們都帶著雨衣或者雨傘了,畢竟父母都會非常註重這一點,但六八班也還是有三個人幷沒有帶雨衣雨傘。
  這三個人分別是周萊、毛甜甜以及,魯班班。
  任老師頗有些無語的看著那三個臉上帶著陰沈、難過以及憤怒表情的孩子,忍不住嘆了口氣。周萊的情況他是很清楚的,父母都在監獄中,哪怕是物質上還有所保證,但他一個人再怎麼細心、認真,也很難做到面面俱到。但魯小胖和這個看起來家境就很好的小姑娘是個怎麼回事?家裏人光想著給他們帶吃的用的玩的了嗎?竟然連雨傘雨衣都不給準備。看著三個孩子的表情簡直是要世界末日了似的,再讓他們繼續瞎想下去,估計就要哭了。
  “好了,打傘的同學們,現在到你們發揮同學友誼的時候了,大家來集合一下,接收這三位沒有帶傘的同伴吧,兩個人一起還可以互相打傘,也算是幫你們減輕負擔了。”
  六八班打傘的同學總共有十個,任竹從他們當中挑選出了三個傘大個子又高的男生。這三個男生在被挑中之後基本上都是目標一致的向著毛甜甜走過去,他們心裏打的是什麼主意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但最後能夠和毛甜甜共打一把傘的只能有一個人,所以,在毛甜甜他們離開之後,剩下的兩個人宋峰和徐明鑫就只能不怎麼情願的接收了魯小胖和周萊。
  好在魯小胖那邊非常能說,他又是班裏的熊孩子王,所以宋峰很快就在他各種承諾裏淪陷,心甘情願的給魯小胖打傘。而周萊這邊卻是不怎麼擅長說話的,他也沒辦法承諾些什麼好處給徐明鑫,以至於徐明鑫多少有些不高興,但迫於班主任的淫威,他只是嘟囔了一句也就沒說什麼了。
  至此,任老師看著他們的登山大部隊,輕輕的松了一口氣。然後他穿著雨衣開始往上走,而他的視綫則是緊緊地盯著周萊。
  “你不用那樣看著他,那小子之前能夠在魯小胖的欺負下生存了三年,必然有他自己的過人之處。你這樣一直盯著他,保護著他,反而會讓他覺得緊張了。”寧勛打著傘走了過來,“他原本就特殊幷且敏感,對他這樣性格的人,越是保護和偏袒,越會讓他覺得他是個小可憐。”
  任竹聽到這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是見過這樣自尊心強幷且敏感的孩子的。可似乎誰都沒有像周萊這樣的要強。不過想想周萊曾經是個和魯小胖差不多的少爺,後來因爲父母貪汙而家破,他僅有的大伯和大伯母也懶得管他。在這種情況下,這孩子……
  “算了,應該不會有什麼事。”任竹接受了寧勛的說法,開始專心致誌的登山。但是隨著雨越下越大,任竹總是忍不住把自己的目光看向那一同打著傘的兩對、四個孩子。他揉揉自己的眉心,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但在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裏,整個六八班的登山隊伍還是非常有秩序,幷且充滿著歡樂。
  任老師聽著孩子們在前方的大聲尖叫和笑鬧,認爲自己應該是想多了,他正要轉頭和旁邊一直在騷擾他的寧教授說說話,意外就在這一瞬間發生了。
  “啊——!”
  “天吶救命!”
  任竹在電光火石之間,只來得及看到前面有一個學生大叫著從山上的階梯那裏栽了下來,而他好巧不巧的直接撞向了魯小胖和宋峰,之後,魯小胖也沒站穩往下滾了。於是尖叫的人就從一個變成了兩個,很快就傳染了到了整個六八班。很多走在前面的少年扭頭想要看後面發生了什麼事,而後面的學生則是想急著往上趕。
  在這一瞬間,任竹知道一旦無法穩住局面,摔倒的人可能就會從兩個變成好幾個,然後造成一個重大的登山事故。
  “都閉嘴!站著別動!”
  任老師在這一刻直接大喊了一聲,然後非常神奇的,那些吵吵鬧鬧的孩子們在瞬間就一個個無比聽話的站直了身體。
  【你激發了技能:班主任的溫和的訓斥變異版(擔心的咆哮):六八班全體學生-10智力、-5精神力。觸發“呆若木鶏”效果三分鐘。】
  學生們就像是小鶏仔似的老老實實的各自站在原地,雖然眼珠子還在亂動,但這會兒都沒有亂轟轟的喊叫亂跑了。在這種情況下任竹和寧勛速度飛快的沖到了栽倒在地、還想要往下滾的徐明鑫和魯班班前面,直直的接住了他們兩個,把他們給扶了起來。
  任竹飛快的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們一番,確定他們兩個沒有受什麼嚴重的傷只是磕住了胳膊和腦袋、滾了一身泥之後,才長出了一口氣。幸好幸好,這個時候他實在是非常感謝能有一個班主任系統,不然的話,事情的發展絕對會變得很糟糕。
  任竹確定了他們兩個都沒有什麼大礙,就讓所有孩子原地休息。在他轉身想要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徐明鑫和魯小胖都異常憤怒的咆哮了起來,一人伸著一根手指指著另一個人。
  “周萊!你爲什麼推我?!你是想要害死我是不是?!就因爲我之前欺負過你,所以你想要害死我?”
  周萊原本還有些擔心的臉上瞬間就變得陰沈和冷漠了起來,他冷冷的看著徐明鑫,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
  而魯班班則是同樣憤怒的指著宋峰:“我之前還說要帶你去我家玩!請你去看電影!你竟然在剛剛徐明鑫滾下來的時候推我出去擋栽!你這個無恥小人,我要找人打死你!”
  宋峰舉著傘,表情同樣憤怒:“你別冤枉人!我好心好意的給你打傘,你還冤枉我推你!明明你是被徐明鑫撞下去的,怨我幹什麼?”
  班裏的學生們聽著他們的爭論都開始低頭竊竊私語了起來,而任竹則是慢慢地擰起了眉頭。
  他剛剛放鬆的太早了,現在看來,這件事情才是讓他心神不寧的、最需要圓滿解決的麻煩事情。


第13章 拯救變態殺人狂
  四個孩子的互相指責讓原本就帶著負面情緒的事情變得更加糟糕。光是從他們的表情上,實在是看不出到底誰才是說謊的那一個,畢竟,任老師雖然是個資深精英班主任,但他卻不是什麼“微表情專家”或者“心理專家”。
  想到這裏,任竹看了一眼在旁邊打著傘看著事情發展的寧勛。此時的寧教授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身體依然站得筆直,微風吹過他黑色的風衣,搭配著紅葉細雨,實在是帥的不可收拾。
  可任竹看著寧勛的樣子卻覺得這個人臉上的表情現在非常的虛假,就好像進入了某種固定模式似的。還不如他耍流氓的時候好看。
  寧勛察覺到了任竹的註視,轉過頭對著他露出了一個涼薄的笑:“啊,任老師,我可是能夠通過他們的反應和表情,觀察出誰才是那個說謊的人哦。怎麼樣?你想不想知道呢?你如果想知道的話把耳朵遞過來,我偷偷的跟你說啊。”
  任竹能夠感覺到這話語裏撲面而來的陰謀和危險,忍不住皺起了眉。然後他註意到在聽到寧勛的話之後,那四個當事的學生的表情都有一定的變化。任老師頓了一下,還是走到了寧勛的旁邊,寧勛露出一個惡意的笑容嘴唇貼著他的耳朵非常曖昧的吐出了三個字:“求我啊。”
  任班主任:“……”媽的智障,又浪!還沒完沒了了吧?
  “哦,原來是他們在說謊,多謝你告訴我了。這件事情還是比較大的,說謊的孩子一定會受到懲罰,不過這件事情發生也應該是很突然的,或許他們幷不是有意的在說謊。所以我決定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畢竟人無完人誰都有犯錯誤的時候,不是嗎?”
  寧教授陷阱沒得逞,嘴角抽了抽,收起了剛剛那副又浪又公式化的表情。他輕嘖了一聲揉了揉眉心,有些懊惱剛剛又把工作時的情緒給代入到了這裏。他是來度假的好吧,現在已經不需要天天面對什麼有錢又黑心的老闆或者是心理受創傷的特殊戰士了。
  任竹這個時候已經開始讓孩子們繼續登山了,畢竟今天晚上他們是要在距離山頂五百米的一個大觀景臺露營的。現在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還剩三分之一的路程,無論如何也要在四點半之前要到達那個觀景臺,不然紮帳篷的時間都不夠。
  孩子們繼續登山,任竹讓魯班班、周萊、徐明鑫和宋峰四個人走在隊伍的最末尾,他和寧勛從隊伍中間也變成了最後,這樣便於他觀察四個孩子的反應。
  雖說他現在已經多少有點兒猜到誰在說慌,但如果那兩個孩子能夠主動承認錯誤,他也就不需要用太嚴厲的方法來懲罰了。但是如果那兩個說謊的孩子到入夜還不開口,他就需要來個高壓的模擬教育了。
  之後的登山路因爲疲勞、泥濘和小小的驚恐懷疑變得不再像上午那麼歡樂,大家幾乎都是沈默著或者是小聲的說著話登山。相比其他四十一個學生的稍稍不快,魯班班四個人的情緒幾乎可以算得上是沈重了。他們四個人還是兩個兩個的幷排走在山路上,可現在已經變成了魯班班和周萊打一把傘,宋峰和徐明鑫各自打一把傘。
  涇渭分明。
  魯班班一邊登山,一邊義憤填膺的控訴著宋峰的可惡,由於情緒激動簡直是唾沫星子都能當雨點了。控訴完宋峰之後他還拍了拍周萊的肩膀,表示他相信周萊一定不會故意推人,一定是徐明鑫自己腳滑了。
  周萊對此幷沒有說話,神色依然陰沈,他好像早已經適應了這樣的局面似的。而魯小胖說了一會兒忽然又頓住了,他忽然想到曾經自己似乎也做過這把自己闖的禍推給周萊的事情。那時候他半點不覺得這樣有什麼問題,反正周萊的爸媽都不是好東西,都進局子了,所以他這個兒子肯定也不是好東西。欺負他又怎麼了?但現在,魯小胖從來都沒有感覺到自己是這麼可惡過。
  魯小胖張了張嘴,卻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所以只能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周萊,之後就沈默了。
  在魯班班說話的時候,他們前面走著的宋峰和徐明鑫直接把他們的話聽了個正著。宋峰和徐明鑫各自啊狠狠的扭頭瞪了魯班班一眼,宋峰還粗聲粗氣的說:“別仗著你家有錢就胡說八道,像你這種天生就喜歡欺負別人的、別人越倒黴就越高興的壞學生,才會推著別人擋災,你之前不都是把你做的壞事栽在周萊頭上麼?現在你和周萊成了朋友了,所以就打算欺負我了?你想的美!”
  魯班班簡直氣的渾身發抖!他真沒想到宋峰竟然會這樣想他!是,他以前是總是欺負周萊,甚至還冤枉過他,但是那個時候他就算是栽贓周萊也會很明確的表示出來,完全沒有不承認!只要是他魯班班做過的事情,他敢做敢當!可這個人卻把他以前的惡作劇當成了他的行爲,這人簡直是找打!
  “呸!宋峰!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噁心?!你敢不敢跟我一塊兒發誓?如果是我推的你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如果是你推的我,你也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宋峰被魯班班的話一激,整個人都是一僵,然後他才嘲諷地道:“只有心虛的人才會用發誓來取信別人,反正寧老師和班主任都知道是誰在說謊,你先別急著發誓,等過會兒就知道答案了不是。”
  魯班班直接冷笑了一聲:“所以你不敢發誓,你就是心虛了。”
  宋峰扭過頭,再也不回答他了。而這個時候的徐明鑫則是在皺著眉思考著,他摔下來時候的情景。
  他當時確實是感覺有東西推了他的腰的,那形狀圓圓的就像是手掌,又有點軟。怎麼想都是周萊故意推他。可周萊的樣子又不像是心虛,而且如果他真的敢推他下去,萬一出什麼大事兒周萊絕對承受不起,所以不是周萊?但是他自己不辯解,很明顯是他理虧了啊?徐明鑫想的腦仁兒都疼了,最後決定不想了,等老師給答案。
  走在後面的任竹和寧勛把上面四個人的神情和動作看得一清二楚,那早就已經有的答案現在更加清晰了。任竹思考著之後要不要用點兒技能,而寧教授則是思考,如果他動用心理暗示,會不會給這熊孩子造成心理陰影?
  就這樣想著想著,在下午四點二十的時候,六班的大部隊終於成功的到達了他們的目的地山頂觀景臺。感謝這場秋雨,讓選擇在這裏露宿的人很少,觀景臺幾百平米的地方,只有零星的兩三頂帳篷而已。
  “好了,大家好好的表揚表揚自己,我們成功的到達了這次登山的目的地,明天早上我們可以在這裏看日出,然後登上頂峰,體驗一下,一覽衆山小的感覺。”
  六八班的全體孩子們高興的歡呼了起來,大家紛紛開始激動的照相、發朋友圈、給自己的父母發消息。在熱鬧了半個小時之後,任竹讓他們把手機都收起來,開始搭建自己的簡易小帳篷。
  十二三歲的孩子們正是好奇幷且動手能力、學習能力強的時候,大家四人一小隊的聚集在一起先看說明書,然後再動手。雖然有手癢的男生想要直接越過看說明書的過程,直接動手搭帳篷,但任老師非常冷漠的警告他們誰要是不看說明書,而把帳篷給弄壞了,他們就只能睡漏雨的帳篷了。大家想像了一下那樣的畫面,然後都堅決的拒絕睡漏雨的帳篷。
  所以,一個小時之後,帳篷陸陸續續地立了起來,在給帳篷沖完氣之後,孩子們看著自己的成果一個個都高興地不得了,帳篷搭完之後,就開始從自己的大背包裏找出酒精小火爐開始煮飯了。
  任班主任看著他們尖叫又笑鬧的畫面,一邊拍視頻,一邊點頭。挺不錯的,比他想像的要好很多。
  這個時候,恨不得全方位展示自己厲害的寧教授已經獨自一人把一個比較華麗的大帳篷給搭好了,他特別得瑟地拉了一把任竹,炫耀:“看看!看看!我是不是特別厲害?!”
  任竹看著充氣大帳篷和裏面的一張薄毯,滿意地點點頭,寧教授雙眼冒光地等著他敬佩一下,就見這人直接轉身,對著魯班班四人道:“跟我進來。我覺得,你們可以給我一個答案了。”
  魯班班四人立刻神色嚴肅起來,一個接一個地走進了帳篷裏。
  寧教授:“????”這發展不對啊?!
  

第14章 拯救變態殺人狂
  寧教授所想像的被人崇拜的星星眼沒有出現,覺得自己像是吃了口飯死活咽不下去似的,那叫一個堵啊。好一會兒,他平復了心情走進帳篷裏,就看到了正襟危坐在任竹面前的四個學生。
  他看不到這四個學生的表情,可是卻能夠從他們挺直的脊背那裏看出,這四個人現在都很緊張,甚至是有些戒備。
  任竹此時臉上的表情很淡,似乎又恢復到了他一開始剛接手六八班的時候,“我在等你們開口承認,現在認錯我頂多讓你們抄十遍檢討,如果等之後被我揭出來了,那就不是十遍的事情了。你們一定不會想知道那種感覺的。”
  魯小胖和其他三人都忍不住微微一抖,魯小胖看了看自己現在還有些發紅的手心。直接第一個開口打破了沈默:“老班,我絕對沒有說謊,雖說當時徐明鑫是向著我們這個方向栽過來的,可是如果不是宋峰推我,我是可以躲開的。而且當時宋峰是站在我的左邊,我就是向左靠了靠,然後他就伸手推我了!”
  魯班班頭一次把話說的這麼清晰又明確,大大超乎了他之前的語言表達水平。任老師很是欣慰的看了他一眼,心想果然挫折能夠讓人成長,不管是心智方面還是學習方面。
  宋峰此時也想到了自己的站位,臉色不禁變了變,就算是他之前再怎麼死撐,現在似乎也沒什麼好的理由了。可是他絕對不能承認自己在說謊,幷且還主動推了魯班班,一旦他承認他以後,在班裏就沒辦法立足了,大家看他的眼神肯定都會變的很不好。而且,魯班班也會開始欺負他。他才不像周萊那樣軟弱,他絕對不能服輸!
  所以,宋峰還是堅持道:“我沒推。是魯班班自己向我這邊靠的!我才沒有動手推他,是他自己腳滑了冤枉我。”
  任竹微微瞇起了雙眼。寧勛此時已經脫了鞋走到任竹的旁邊,然後聳了聳肩道:“可是你臉上的表情還有你的動作都不是這樣說的啊。”
  宋峰一下子頓住,片刻之後,他的眼神像是刀子一樣的盯著寧勛,就好像只要寧勛一開口,他就會撲過去咬死他一樣。
  寧勛瞇起了眼這種被揭露了心虛和壞事之後的陰狠表情他見得多了,這小子的眼神還差的遠呢。不過,真是出乎他的意料,這個叫宋峰的孩子,似乎有不少值得挖掘的陰暗面呢。他剛想要張口說些什麼,就被任竹一把抓住了手腕。
  寧教授頓時激動的轉頭看過去,任竹道:“我餓了,你去下泡面吧,如果你不會做的話,那就去用你的心理戰術去向我的學生討點兒飯。”
  寧教授頓時覺得自己的生活能力受到了侮辱,不過他也看出來,任竹是想要給這個孩子承認自己錯誤的機會,畢竟自己說出來和被別人揭露出來,那種感覺都是不一樣的,心理壓力也會減少很多,造成性格陰影的機率也會小很多。寧勛微微笑了起來,他覺得這位非常對他胃口的任老師雖然幷不是心理專家,卻直覺地知道該怎麼做才會讓孩子走上更正確的道路,讓心變得更加強大,而不是變得脆弱和陰暗。
  嗯。我可能看上他了。
  寧教授慢悠悠的走出帳篷,我的心跳在見到他時總會加快,我的目光總會不自覺的跟著他,他做什麼我都覺得又有趣又好,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跟他呆在一起。
  寧教授抽著嘴角揉了揉眉,這糟糕的、典型的戀愛癥狀。
  就在英俊多金的鑽石寧教授思考著自己要怎麼解決這個他從沒想到卻突然出現的戀愛癥狀的時候,帳篷裏任竹已經看著宋峰,開始了他的第二次問話。
  “宋峰,我再問你,你有沒有推魯班班?”
  宋峰感覺到了巨大的心理壓力,然而忽然之間他好像聽到有誰在自己耳邊說話。“承認吧,承認了,你就輕鬆了。不要擔心魯班班欺負你,你長得又高又大,還有幾個好哥們,只要承認錯誤魯班班是絕對沒辦法欺負你的。”
  “而且老班這麼厲害,你看他來了以後連周萊都不被欺負了,你都已經承認錯誤了老班肯定也不會讓魯班班欺負你的。”
  “老班這麼問你肯定是他發現你說謊了。你要是再不承認的話,老班的手段可是特別厲害的,搞不好會讓全班都孤立你啊。”
  宋峰額頭的冷汗越來越多,他覺得自己就好像是聽了一場很激烈的辯論似的,而越聽他越覺得自己要趕緊說出實話,只有說出實話才是最好的結果。
  所以,在魯班班和周萊還有徐明鑫都認爲宋峰一定會死咬著不承認的時候,宋峰竟然張了張嘴,然後小聲的說了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魯班班頓時瞪大了雙眼,連周萊的表情都有點驚悚。這人是怎麼回事兒?明明剛才還一臉死不承認的表情,老班這麼一問他竟然就說了?!
  任老師非常滿意的點點頭,覺得【問話】這個班主任輔助技能,實在是非常好用。簡直就是簡易版吐真劑,不過重點還是要看被問話的這個人的意誌力是否強悍了。一般學生的意誌力是很容易動搖的,但如果碰上那些把說謊當作家常便飯的詐騙犯和覺得老子天下第一做什麼都沒有錯的自我性格者,這個【問話】的技能可能就不會有這麼好的效果了。
  想到這裏,任老師挑了挑眉,啊,估計這種技能對於心理學專家、甚至可能還擅長問詢和催眠的寧大禽獸可能會幾乎沒什麼效果吧。不過也說不定?改天有空試試好了。
  雖說宋峰開口承認的聲音非常小,但承認了之後他整個人似乎也就松了口氣,幷且再次說話也就聲音大了些。更何況任竹在給他還原當時的情況。
  “倒是你和魯班班其實幷沒有什麼矛盾,所以你是不可能故意的害他的。只不過是魯班班急著往你那邊靠攏,而你也怕被徐明鑫撲倒,所以在他靠上你的時候,你的胳膊往外反射的推了一下,你自己想想是不是這樣?魯班班你也想一下,宋峰是用手推你的嗎?”
  原本魯班班還特別理直氣壯的想要對著宋峰破口大駡,但聽到任竹這麼一說,他倒是先看了周萊一眼,然後把自己張開的嘴給閉了起來。仔細想了好一會兒,魯班班的表情越來越奇怪。而宋峰這個時候已經面帶解脫的點點頭,因爲高興而聲音一下子大了起來:“是的老師!我就是您說的那樣的!我當時真不是故意要推他,只是他很快的靠過來,我、我說實話也驚到了,就用胳膊往外推了。”
  任竹看向魯班班,魯小胖好一會兒才不怎麼高興的翻白眼:“那你之後也不能誣賴我說是我想推你!”
  宋峰已經長到一米七的大個子一下子紅了臉,本來他是不會說這話的,可現在也顧不得了:“那、那不是我當時怕嗎!你和徐明鑫都摔了,我怕你們摔壞了,我要承擔很大的責任啊。”
  魯小胖特別鄙夷的哼了聲:“我就不怕。”
  宋峰一急:“你有局長爸爸,可我沒有啊。”
  見他們再說下去,就又吵起來了,任竹直接打斷:“所以,宋峰幷不是故意的推魯班班,情有可原。但作爲一個男子漢大丈夫,自己做出的事情不承認,反而還誣賴別人,這也是非常不好的。所以,宋峰,我讓你寫一篇檢討然後抄十遍,這個懲罰你覺得應不應該?”
  此時話已經說開了,宋峰也沒什麼大的顧慮了,幷且他也知道自己的行爲很不好,雖然那麼多檢討能讓他“生不如死”,但他也覺得自己是該受懲罰的:“好吧。我會寫的。”
  任竹笑了笑:“那麼你是不是應該對魯班班說些什麼?”
  宋峰這次倒是很老實的點頭,對著魯班班道:“對不起啊,之前是我不對。下次我會更有擔當點。”
  魯班班雖然之前非常憤怒宋峰的話,但這人能承認自己的錯誤,他也就敬他是條漢子:“行了。不跟你計較。”
  宋峰撇撇嘴,他之前的話雖然難聽,但可沒一句假話。老班沒來之前的魯班班實在是整個六八班的同學既討厭又害怕、還隱隱有點羨慕的存在。不過,周萊的話,可能就只有討厭了吧?
  宋峰和魯班班的事情解決了,下面就是徐明鑫和周萊的事兒了。不過因爲有了宋峰和魯班班打頭,徐明鑫和周萊的情緒都比較放鬆。徐明鑫首先舉手:“老師,其實我這一路都在想當時的情況,那個時候我的腳是滑了一下的,可是是先有一個東西推了我腰一下,我才腳滑的。而那個東西扁圓的有些軟,就像是手掌,而當時周萊在我右邊,我感覺也是右邊傳來的。”
  徐明鑫幷沒有明說對他的人是周萊,但他的話每一句都在懷疑周萊。
  任竹聽完就看向徐明鑫的右腰,魯班班和宋峰也都看了過去,然後兩個人都先是一楞,然後忍不住笑了起來。任竹也嘆口氣搖搖頭。
  徐明鑫一臉懵:“你們笑什麼啊?”
  周萊額頭綳出一根青筋,語氣陰鬱還有點咬牙切齒:“當時是我打傘,用左手。”
  徐明鑫依然沒反應過來:“是啊,這怎麼啦?”
  魯班班對他的蠢簡直無法直視:“他用左手打傘,怎麼推你啊!難道他轉個身子推你嗎?!而且你背包右邊還帶著一個電動蜘蛛好吧!肯定是這個電動蜘蛛不知爲什麼突然動了,然後你一腳滑,才覺得有人推你了啊!”
  徐明鑫有些懵地把自己的背包取下來看了一眼,果然發現那個自己平時特別喜歡的蜘蛛俠版電動蜘蛛。
  徐明鑫擡頭看著帳篷內的其他四個人的表情,覺得好像自己有點兒蠢。
  “所以……我是自己腳滑的啊?”
  周萊:“……”糟心的智障。
  魯班班:果然我很聰明。
  宋峰有些無語地道:“就這你竟然想了一路,還沒想明白!”
  任老師面色慈愛,看著徐明鑫同學就像看他家隔壁那只蠢二哈。“孩子,都這麼久了,你爲什麼才把背包脫下來啊?”
  徐明鑫:“…………………………………………”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孩子真正有意的惡意行爲是很少的,除了被家長慣壞或者被人刻意教壞的。大部分錯誤都是出於“本能的懼怕”而不願意承認,可以引導。沒有十全十美人,就更不用說十全十美的孩子了。孩子,本身就代表著“初生的不完美”。
  麼麼噠,早睡,不要熬夜哦。
  

第15章 拯救變態殺人狂
  徐明鑫覺得周圍的人都在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他很委屈。他也不是故意的不把背包放下來啊,不過是他因爲思考問題太緊張了,所以忘記了而已嘛,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大事對不對?既然不是大事,這些人就不應該大驚小怪。
  “都看著我幹什麼?我肚子餓了,你們做飯了嗎?”
  徐明鑫這麼一說,在場的幾個人還都覺得自己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畢竟他們登了一天的山耗費了很多體力。而且魯班班他們四個除了體力之外還耗費了不少精力,肚子自然餓得更快了。雪上加霜的是外面同學已經大呼小叫的開始說他們做的飯有多好吃,那香噴噴的味道都已經飄進帳篷裏來了,就算是聖人也忍不了這種赤裸裸的勾引啊!
  不過,在允許四個孩子離開帳篷之前,任竹還是把這次的事情給總結了一下,幷且告誡在場的四個小少年:“下次不管做什麼事情都一定要想好了再說話,所謂三思而後行,這樣可以避免不必要的誤會以及對別人的傷害。如果你想不清楚的話,那就先不要指責別人,把你的想法說出來,真相自然就會出現,爭論永遠無法解決任何問題。”
  徐明鑫聽得有些無地自容,他之前就已經對周萊道過歉了,這會兒又忍不住對著周萊說了好幾聲對不起,周萊的臉色已經比之前好了太多,他搖了搖頭:“沒事,反正你也不是故意的。”他不跟智障計較。
  任竹又看了一眼宋峰:“當然,如果犯了什麼錯誤還是要及時承認的,這樣至少可以把傷害和問題降到最低,不管是對別人還是對你自己,這都是一件好事。”
  這次就輪到宋峰臉紅了。
  四個男生在經歷了共同被班主任訓話這件事情之後,建立了略有些微妙的同盟感,任竹笑著讓他們四個組成一小隊,自己去做飯,然後他會讓那兩位保鏢叔叔幫他們搭建帳篷。魯班班這會兒高興了,他一把摟住了周萊的肩膀:“兄弟,我帶了金槍魚罐頭和牛肉幹,請你吃!”
  周萊在魯班班伸手摟住他肩膀的那一瞬間身子有片刻的僵硬,不過很快他就適應了,然後點點頭。看著四個少年結伴而出的背影,任班主任的心情好了不少。不過,他看著魯班班和周萊的背影,還是有些擔憂。
  “現在任務完成度是多少?”
  任竹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話,然後他的面前就出現了一個透明的光屏,上面顯示任務完成度到達了百分之五十。任竹點點頭,果然這件事情會給那個變態殺人狂造成童年的影響和偏執,而現在他幾乎可以確定那個變態殺人狂只可能是魯班班和周萊其中兩人之一了,而周萊的可能性還更大一些。
  因爲如果他沒有插手的話,事情最有可能發展成周萊被冤枉,然後被全班同學排擠、再被魯小胖公然欺負。現在完成度已經到達了百分之五十,說明那個變態殺人狂的未來,應該已經被改變了不少了。
  “還會有什麼事情呢?”任老師按了按眉心,他得想個辦法,一直跟到高中結束才行。不然未來六年如果看不住,他現在做的努力可就要成爲泡影了。
  任竹正想著怎麼一直跟著六八班的孩子們上初中、高中,那邊寧教授一臉懵地看著他鍋裏的一坨面。
  對,就是一坨。在二十分鐘以前,他還誌得意滿的決定一定要向任班主任展示一下他幷不是生活白癡,畢竟下方便面簡直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他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但現在看來,寧教授覺得術業有專攻這句話說的非常有道理,他又不是專業的星級廚師,他爲什麼要會做飯?做飯什麼的還是等到下輩子去吧。
  所以,當任老師饑腸轆轆的出來準備吃自己的晚飯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打著傘的寧教授蹲在地上,從背影上看過去,淒涼的不得了。
  任竹:“……”莫名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飯呢?”走過去之後,任竹直接開口詢問,然後一眼瞥見了那可怕的一鍋坨面,直接閉上了嘴。
  寧勛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麼丟人和無能過,他趕緊站起來,把傘打到任竹的腦袋上,英俊的臉上帶著幾分不自然:“呃,我不是很專業。這樣,我去幫你借孩子們一點,你放心,別說一人借一點食物了,就是把他們的食物全都要過來,我都能做到。”
  說完這話寧勛就有些焦急地想往外走,卻被任竹給拉住了手腕:“看在你今天任勞任怨的陪著我們登了一次山的份兒上,還是吃了吧。反正就是面坨了而已,能吃就行。而且,我還有火腿腸呢。”
  寧勛十分意外任竹居然會這麼溫和的妥協,畢竟之前的大半個月時間裏,這人對他都橫鼻子竪眼的。他當然知道這個人在戒備他,但他沒想到任竹的戒心居然那麼強,大半個月了還不信任他。可現在,怎麼就突然好了呢?
  任竹看著面露疑惑的寧心理學專家,也沒解釋:“行了,趕緊吃飯吧,累了一天了,一會兒要早點休息。”雖說他到現在也不能確定這個人的目的是什麼,明明是一個專家級的人物卻偏要跑到一個私立學校來當老師,但是從之前他下意識的沖上前去保護學生的行爲上來看,這個人的內心至少是不難看的顔色。
  寧勛在原地站了片刻,最後聳聳肩膀,他讓任竹打著傘,然後速度飛快的把酒精火爐給滅掉,收拾好了以後端著小鍋往帳篷走去,“進去吃吧,外面雨還下著呢。”
  而這個時候,那兩個保鏢已經飛快地幫魯班班他們搭好了帳篷,就連魯班班他們四個人也都下好了泡面和牛肉幹、開了各種罐頭拿著壓縮餅乾進入帳篷裏了。夜色的秋山寒風一絲一絲的,但卻吹不到那一個個可愛又溫馨的帳篷裏。
  任竹看了一眼四周,沒發現什麼異常,又擡頭看了看天空,沒有星星只有烏雲,也就進入了帳篷裏了。
  他進去的時候,寧勛已經把鍋裏的麵條盛了出來,任竹看著自己碗裏明顯比較多的麵條和鋪了一層的火腿腸、三文魚片,微微有些楞神,他看了看寧勛手裏的那碗,什麼都少的可憐。
  “快過來吃,淋了一天的雨了,趁熱吃點熱的暖胃。一會兒我去外面和那兩個保鏢燒幾鍋紅糖姜湯,睡覺之前讓孩子們喝下去,明天絕對不會有一個人感冒的。”
  任竹聽到這話,神情更有些呆楞了,好半天他才端起碗,“你帶了很多薑?”說實話他剛剛還在擔心明天孩子們會不會感冒,這個人竟然就說要煮姜湯。
  寧教授總算有得瑟的機會了:“不是,我帶了兩個中藥包,就是防著天寒著涼的。怎麼樣,厲害吧?”
  這是任老師今天第三次聽到寧教授自誇,前兩次他都覺得這人是個智障。現在,任老師笑了起來:“嗯,厲害。”
  寧勛驚訝的微微擡頭,一眼就看到了那帶著笑意的雙眼,在這一瞬間寧勛覺得自己心跳的厲害,忽然就想要去吻一吻那雙溫柔的眼睛了。不過他到底忍住了。
  寧勛低頭扒麵條,嘴角都在上揚,他覺得自己的戀愛癡傻癥狀好不了了。他現在就像個毛頭小子,而且,他無比清晰的意識到,任竹幷不像是他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樣冷淡甚至是冷厲,這是一個非常溫柔的人。嗯,雖然大部分都是對著他的學生。
  “我吃不了這麼多肉和麵。”寧勛正吃著,視綫當中就出現了一個碗和一雙筷子,他擡頭,任竹就用筷子把三分之一的肉和麵趕到了寧勛的碗裏。在六歲以後就沒有享受過這待遇的寧教授:“……”雖然這好像不衛生了點兒可是他就是覺得超級高興啊!
  寧勛終於笑了起來,那笑容實在是帥的不得了。看的任老師都有些晃眼了。
  此時帳篷內的氣氛似乎有那麼點兒的粘糊糊起來。
  “任老師!!”
  魯班班忽然就沖了進來,然後他一邊打噴嚏一邊說:“老班,我覺得我好像要感冒了啊,怎麼辦?!”
  任竹飛快的站起來,對著寧勛道:“煮藥。”
  寧教授:我分析出我剛剛失去了一個非常好的、做點什麼或者說點什麼的機會。
  於是,魯小胖在許久都沒有感受過自家班主任的瞪視之後,再次作爲六八班的第一名,感受到了來自寧教授“陰沈地註視”。
  魯小胖:!!!
  感覺智商、體力和精神力都在瘋狂地下降!麻麻我好像要生大病了!!
  作者有話要說:  23333,本章有提示,下個世界的主角身份哦0-0.麼麼噠。
  愛的每日提醒,不要熬夜,最晚11點睡啦。
  感謝地雷留言營養液哦。
  

第16章 拯救變態殺人狂
  多虧了寧教授的中草藥包,在晚上被自家老班強逼著一人喝了一碗紅糖姜湯之後,第二天一大早起來的全體六八班學生沒有一個感冒發熱頭疼流涕的。大家都精神抖擻的伸伸懶腰活動活動脖子胳膊腿兒,然後背上自己的重要物品登上山頂去看日出了。
  昨天下了一天的雨,今天卻是一個可以預見的好天氣——在五點三十分的時候一抹橙紅的光亮從天邊的雲彩中冒出了頭,漸漸的它變成了小小的亮橙色月牙,再然後就是像鹹鴨蛋一樣的亮黃色,最後它一下子躍出了雲層,照亮了整個天地。
  無論看多少次都會讓人覺得壯觀又頗有感嘆的美景。六八班從來沒有正經看過日出的孩子們一個個都發出了贊嘆的聲音,大家加快速度照相,非常愉快的把這個消息分享給自己的父母和好友,幷且在山頂上留下了自己非常美好的紀念照片。
  雖然他們登的幷不是什麼名山五嶽,但是這是他們第一次脫離父母、憑著自己的力量完成的一次壯舉。在這次登山之後,整個六八班的孩子們似乎都多了一種無形的堅韌和團結,連獨自登山都已經辦到了,還有什麼事是他們做不到的呢?
  老班說過,最艱難的也不過就是像登山喘不過氣一樣的呼哧呼哧而已,而一旦到了那個時候只要稍稍的歇一會兒或者放慢速度,堅持到底就可以了。他們的人生就像是一場登上峰頂的道路,永遠都不允許他們後退和放棄。說這話的時候,任班主任的表情是微笑中帶著幾分陰森的,他話裏話外都表示相信他們六八班不比任何人差,他絕對不可能看走眼。如果他走眼了,那就是懲罰和學習沒有到位。
  六八班全體學生:“……”忽然覺得全身上下都好冷。
  因此,在三個月後的期末考試裏,六八班以驚人的年級第三的平均成績橫空出世了。在看到這個成績的時候,整個六年級,甚至是整個小學部都爲此而震驚了。
  尤其是六八班的語文成績,直接從年級倒數第二變成了年級第一,驚嚇了所有的語文老師。
  “這肯定不可能!那一群熊孩子們怎麼可能考的這麼好!!他們天天只會上課睡覺下課打鬧,怎麼可能一下子進步這麼大?是不是有人泄題?!”六年級語文辦公室中,原本的年級第一六五班的張老師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之前單獨把題泄露給魯班班那原本的班主任就已經夠糟糕的了,現在這個任老師簡直更過分了,他竟然把整個題全都泄露給了他們班!”
  這位張老師用的是極其肯定的語氣,她完全不認爲這是六八班的學生自己考的。反正之前六八班的班主任每次考試都會給魯班班泄題,這次這個想要取得一些成績,拿到試卷偷偷給孩子們答案也不稀奇了。她完全就沒有想過這次考試是全市統一的卷子、在拿開封之前是誰都不知道試卷內容的,更何況監考老師也是不同的老師監考不同的班,當場泄題的可能性幾乎爲零。
  但就是這樣稍稍用腦子想一想就能夠明白的事實,整個語文辦公室的老師們都覺得這位張娟老師說的非常有道理,畢竟之前六八班有多差他們都是知道的,現在突然鹹魚翻身了,不管是從哪一方面來說,這都是他們不能接受的——要知道每個班的成績和他們的工資是直接掛鈎的,這是私立學校,老師想要獲得更大的利益,就要用實力和成績來說話。
  作爲金瑞私立學校的校長,彭飛彭先生也是時時刻刻的關註著六八班的情況的。畢竟這個班的班主任是他發小老大寧願延長假期也要多刷刷好感和逼格的人。彭飛每次在學校裏轉悠碰見任竹的時候,都會用一種非常奇妙和敬佩的眼神看著他,能讓他發小老大那個覺得全天下的人都心理有毛病、心理陰暗、智商低如螻蟻不能交流的蛇精病看上,這得是多麼糟糕的運氣和強大的本事!
  所以,在知道本學期六八班竟然從墊底班一下子變成年級前三的時候,彭飛校長坐在他豪華辦公室裏忍不住感嘆:“果然不愧是我老大看上的人,這本事也沒誰了。”
  不光能讓那一群熊孩子聽話不搗亂,還能讓他們集體成績以火箭般的速度提升,這位任老師絕對是一位有手段也有真本事的教學精英了。哎喲,又一個冉冉升起的名師啊。估計六八班的所有家長們都該放鞭炮慶祝了吧?
  彭校長的猜測一點也沒錯,在得知六八班取得這樣好的成績之後,整個六八班家長的微信群順間就爆掉了,各種各樣的慶祝禮花霸屏了不說,作爲副群主的魯局長直接高興的哈哈大笑在群裏表示:
  【哎喲!這群小崽子這次真是爭氣啊!真是多虧了咱們的任老師!我從來都沒想到我家兒子能考出這麼好的成績啊哈哈哈哈,不行我太高興啦,我請咱們全班孩子吃一頓好的!走走走,明天晚上約起來啊!】
  頓時就有家長們積極響應了起來。
  【哎喲局長啊,你還是不要掏錢請了,這是咱們整個班的喜事兒啊,咱們還是AA,讓每個家長都有參與和表達自己喜悅的機會嘛!這樣,咱們每家出五百塊錢,然後去金豪庭吃頓好的去慶祝慶祝嘛!】
  【對對對,怎麼能讓魯局長你自己一個人出錢呢!這是咱們整個班的事兒,而且爲了不讓別人亂說話,還是集體出錢去慶祝好。】
  【就是就是,六年了我從來沒見我兒子學習這麼認真過,這次語數外竟然都考了八十多分,嘖嘖嘖,尤其是語文,哎喲差一分就九十了,我兒子一年級都沒這麼高的分哦!】
  魯局長想了想也覺得自己全出錢可能會攤上事兒,所以就很高興的和大家一起決定湊份子了。任老師作爲全體六八班家長的感謝對象,家長們紛紛表示老師絕對不能出錢,否則就是看不起他們了。
  任竹看著微信群裏的各種像刷屏一樣的對話忍不住搖頭失笑,別看平時這些家長們一副我孩子怎麼樣都隨他去的樣子,但是父母之愛子,計之深遠。有哪個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在未來能夠成才、能夠有一個更美好的人生呢?任老師就是在群裏發了一個好字表示他一定會參加慶祝會,心裏想著,也不枉他這一學期對這些孩子下的苦功夫了。嗯,孩子們也都辛苦了。
  想到這裏,任竹腦海裏又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他只是微微糾結了一下就決定還是要論功行賞的,這次孩子們能夠堅持的這麼好,和寧教授的心理鼓勵以及正面引導是分不開的。所以他也就在群裏說了一下,家長們更熱情的表示也一定要讓寧教授來啊。
  六八班的孩子們辛苦了整整半個學期,考完試以後都覺得自己要累成狗了,此時正是寒假第三天,他們第一次深刻的體會了一下其他學生們體會了好幾年的不知道成績前的焦灼感。而當他們聽到了自己班的成績竟然一下子逆襲了那麼多、甚至語文還取得了年級第一的時候,每一個六八班的孩子包括周萊和魯班班都在家裏嗷嗷大叫了好幾遍,來發泄他們無比興奮的心情!
  周萊高興的想要唱歌,他居然考了全班第三!僅次於班長和學習委員!他這樣的成績一定能考上好大學,不用去跟著表哥混社會了,他以後一定要成爲像任老師或者寧老師那樣厲害的人,而且這次探監的話,他的爸爸和媽媽也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魯班班在全家的註視之下接連翻了三個跟頭,而不管是他的爺爺奶奶還是爸爸媽媽,都坐在沙發上滿臉笑容的看著他肥碩結實的身軀亂晃。這次考試他全程都沒有接受老師的答案紙條,竟然也憑著自己的實力考了九十、八十五、八十四!這成績雖然沒有以前他滿分的高,可是它真實啊!魯局長看著兒子這麼高興的表情,心中也是又酸又甜。他一直以爲自己的兒子幷不在乎成績呢,原來幷不是他不在乎,而是他從前即便是在乎也沒有辦法用光明正大的方法來取得好成績,無法光明正大的驕傲起來。
  “哎,任老師真不錯啊。”魯媽媽對著老公感嘆:“有他在,咱們班班這半年進步實在是太大了,你到時候和他們校長打一個招呼啊,一定讓任老師跟著上初中和高中部啊,不然我怕到時候又前功盡棄。”
  魯局長也是這麼想的,就在他滿臉喜氣的想要給彭校長打個電話的時候,他的電話突然響起來了,魯局長挑起眉:“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來電的人正是彭飛彭校長,不過,這位校長帶過來的卻不是一個好消息。
  “魯局,我要說一個消息,您一定要註意一下。我們學校可能有老師會去教育部告你和任老師泄題,雖說這是我們都知道的無稽之談,不過人的欲望和嫉妒是無法控制的,咱們還是需要註意一下才行。”
  魯局長的臉色瞬間就陰沈了下來,片刻之後他才咬牙:“那群見不得人好的人渣!”
  

第17章 拯救變態殺人狂
  雖說接到了來自彭飛校長的提醒電話,但是魯局長作爲一個堪稱年輕有爲、一路上基本上憑自己的實力走到這個職位的人,也幷沒有因此而慌了神驚了色。他只是語氣很誠懇的對彭飛校長表示了謝意,之後他就打電話給自己的秘書和他們的副局長宋誠實,告訴了他們這件事情,讓他們看著處理。
  如果說這舉報在一個學期之前出現,魯局長心裏都會偷偷的打個顫,畢竟他爲了讓自己兒子有一個好的成績,雖然幷沒有參與泄題,可還是給老師打招呼讓他幫忙傳個小紙條什麼的。而且他自己的兒子自己肯定知道,他兒子有時候會故意把名字的某一筆拉得特別長,寫出密封綫,好讓改卷的老師知道那個卷子是他的,給他多加些分。
  但是,今年的這一次考試,魯局長是可以挺直胸膛的表示這是他兒子自己考出來的真實成績,他今年還沒來得及打點新班主任任老師呢,然而新班主任給了他們所有六八班的家長一個大大的驚喜。
  所以,魯局長覺得那群老師和家長就是閑的蛋疼的,他們願意告就讓他們告去吧,反正最終查出來他也是被委屈的好局長,然後被上級安撫一番而已。
  帶著這樣的想法,第二天晚上,魯局長一家就開開心心的穿上新衣服和興奮莫名的魯小胖一起去金豪庭吃飯了。魯小胖的成績在班裏連前十都沒有達到,但四十五人中他得了二十一名,勉強可以算得上是中上,至少能笑傲其他一半的人了,魯班班表示他已經滿足了,幷且,他以後還可以繼續努力嘛!他家那麼有錢,他還可以專門請家教來輔導他嘛!他都已經跟爸爸媽媽商量好了,從寒假開始,就請一個數學和英語老師給他輔導,然後小升初他一定要考一個震驚全班乃至全校的好成績!
  對於魯小胖這樣的想法,魯家一家人幾乎是舉雙手雙腳贊成的。天知道讓孩子有自主學習的動力有多重要,魯局長覺得,簡直再也沒有這麼好的未來期望了。
  當天晚上的聚會熱鬧無比,每一個家庭至少都來了三個人。當然,周萊是沒有其他親人的,所以任竹就乾脆直接騎著電動去接了周萊一起過來,這絕對不是任老師不想開車,而是他沒來之前,那個前任任竹完全不會開車,更不會買車了。他也就只能騎著嶄新的小電動去接人了。
  半路上任老師騎著電動車帶著周萊的時候還和開著龐然大物豪華大奔的寧教授碰了個照面,在如此強烈的對比之下,任老師和周萊都面帶微笑的施施然從寧教授面前疾馳而過。
  被堵的特別想要對路人放心理暗示的寧教授·土豪:他感到了來自電動車的強烈鄙視!
  寧教授糟心的拍了一下方向盤,對著他自己的座駕懟了一句:“要你何用?!還不如一輛小電動!”
  嗤——
  仿佛是對私家車主的強烈抗議和不滿,被寧教授拍方向盤的豪華大奔竟然直接熄火了,此時好不容易前面可以走了卻被旁邊的車見縫插針的插隊了的寧教授:“……………………!”
  還能不能好了?!你作爲一輛車也需要老子的心理輔導嗎?!
  等寧教授好不容易開著車到了金豪庭的時候,一百五十多人開了五大桌的小型聚會場,正熱火朝天的討論著、笑鬧著呢。
  寧勛一來,大家的眼神就齊齊的看向了他。然後就有女性家長和奶奶姥姥輩兒的女性臉上再一次露出了驚艶贊嘆的驚呼,在場的男性們大部分則是遭受了第二次的心理打擊,恨不得朝天翻個大白眼。
  此時大家的心裏想法都是一樣的——一個任老師長得那麼帥氣就算了,怎麼這位寧老師長的也這麼好呢?長得好,還這麼有本事,還給不給別人活路啦?!
  寧教授得到了和任老師一樣熱情無比的待遇。他被魯局長帶領到了笑得已經有點臉色僵硬的任班主任旁邊坐下。這或許是寧教授鬱悶了一路,唯一能讓他高興點的事兒了,而在寧勛坐下的那一瞬間,任竹不知覺的也微微放鬆了身體。啊,剛剛他的感覺就像是自己一個人深入敵軍似的,現在終於有一個同盟了。
  雖說任老師非常的擅長打理熊孩子,甚至是掰正熊家長和熊大人,但他本質上還是一個不太喜歡交際、討厭麻煩、愛看書、愛吃美味的懶人。他可以在教學上傾註無數的熱情,但和家長的過分交流還是會讓任老師覺得沒什麼樂趣和興趣。
  畢竟,這幷不算是一場平等的交流。
  但是,寧教授卻適應的非常好,他幾乎是遊刃有餘的應對著所有過來端著酒包圍著他的家長,不管是那些家長在齊齊發問,還是七嘴八舌,寧勛都能面帶微笑的回答出他們想要聽到的答案,每一位給他敬過酒的家長都微笑著來、大笑著去,那樣子,就好像他們的孩子明天就能夠考上最好的大學、成了人生贏家似的。
  漸漸地,所有找任竹的人都去找寧勛了,當任竹終於能夠坐下來,吃口熱菜的時候,他再轉過頭看著那個絕對是全場焦點的男人,忽然就覺得,這個面色微微有些酡紅的青年,非常非常的帥氣幷且有魅力。
  低低地笑了起來,任竹開心地吃著又上來的一道好菜,然後他發現魯小胖在偷偷摸摸的轉餐桌,把基圍蝦、鮑魚、烤乳豬都往他那邊轉,轉到他那邊之後卻幷不是著急著給自己吃,而是一筷子一筷子的往周萊的盤子裏夾,直接把清瘦少年的盤子給夾得滿蕩蕩的,才心滿意足的往自己盤子裏摟。完全不管同桌大人寵溺的搖頭和其他同學的怒目而視。
  任竹就再次笑了起來。
  後來大家說說笑笑,甚至還唱唱跳跳的,一直鬧到了十一點,弄得不少經過的就餐的人們忍不住扭頭看看。最後幾乎每一位家庭的男性家長都喝高了,女性家長雖然還清醒著,不過也是帶著幾分醉意的美麗。
  “嗯,今天非常高興。感謝各位的宴請,相信以後我們的六八班會更好的,我向大家保證,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就會竭盡所能的教育他們愛護他們,讓他們成長爲美好而堅定的人。”
  任竹的話得到了家長們拼命的鼓掌和叫好,尤其是年紀大的老人們也面帶微笑,他們作爲長輩,對於晚輩幷沒有多少的要求,不要求他一定出人頭地多麼有錢或者有權,只要他們能夠平安喜樂的過這一生,就已經是最大的期望了。而“美好和堅定”剛剛好是“平安喜樂”的大前提。
  “另外,各位都已經喝酒了,要給孩子做好榜樣,千萬不要酒後駕車哦。不然,喜事就變成壞事啦。”任老師笑瞇瞇的開了個玩笑,孩子們都哄笑了起來,家長們也笑著搖頭,其中有些還抱著僥幸心理,想要開車回去的家長更是直接打開手機開始叫代駕,不管他們平日在別的地方怎麼樣,在孩子的面前,他們一定要做一個好榜樣!
  陸陸續續的大家都離開了,熱鬧的氣氛也慢慢的變得冷清,最後大廳裏只剩下三個人了。此時周萊已經困得在位置上連連點頭,任竹嘆了口氣,認命的準備把這小子背起來帶回去。
  然後,他的手就被抓住了。
  抓住他的手腕的那只手帶著有些令人慌亂的灼熱,任竹就在那一片皮膚都被激地起了鶏皮疙瘩,他猛的轉頭,就對上了一雙深邃而專註的眼睛,他幾乎能從那眼睛當中看到自己的樣子。
  “幹什麼?”任竹發現自己的聲音似乎有些沙啞。
  寧勛看著這個人,專註的看了好一會兒之後,忽然就笑了:“嘿,任老師。我們談一場以結婚爲目的的戀愛吧。”
  任竹心中劇烈的跳動了一下,他面無表情的道:“你是不是喝酒喝多了進了腦子?看清楚,我們都是性別男。”
  寧勛緊緊的抓著任竹的手腕,一點猶豫都沒有的點頭:“我知道啊,但那又如何呢?我非常喜歡你,而你,也挺喜歡我的,不是麼?”
  “所以,談戀愛吧?”
  任竹沈默者在思考如何反駁,可他即將開口的時候,寧勛擡了擡,抓著他手腕的手道:“語言可以欺騙,變成謊言。但親愛的,身體和心跳卻永遠不會騙你,也……騙不了我。”
  在這一刻,任竹看著自己的手腕,感受著自己的心跳,他忽然瞇起眼反手抓住了寧勛的手腕,然後身子傾斜下去,把自己的耳朵貼到了寧教授的左胸上。
  咚咚。咚咚。咚咚。
  激烈的心跳聲毫無隱瞞的表示著,它的主人幷不如表面上那麼沈著,也在大聲宣布,他和他同樣的忐忑、激動、以及喜悅。
  “哦,那就談吧。”
  作者有話要說:  寧叫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枉老子默默辛苦陪班一學期!老子帶頭打掃衛生、免費心理輔導、天天車接車送老子容易嗎!終於搶贏了熊孩子刷夠了好感!老子帥到天下第一!!
  

第18章 拯救變態殺人狂
  任竹的聲音冷冷清清的,不過說出的話卻帶著溫度直接點燃了寧勛的雙眼。任竹非常清楚的看到對面的男人一下子好像整個人都亮了起來似的,那樣子讓人看到就知道一定是有什麼好事發生了。
  寧勛量著自己的雙眼想要說些什麼甚至是做些什麼,然而這個時候兩人身後就傳來了一個迷迷糊糊的聲音:“任老師?我睡著了嗎?”
  任竹飛快的鬆開了寧勛的手,轉身看向周萊:“嗯,醒了就跟我走吧,剛好讓寧老師送你回家。”
  寧勛原本非常不爽被打擾的心情被這句話給安撫到了,他微笑著點點頭,異常慈愛的看著周萊:“對,十一點多了,我送你們回家。”
  周萊可能是還沒有睡醒,下意識的就道:“我們不騎電動車了嗎?那車子就扔到這裏了?”
  寧教授就哼了一聲:“我的車大,後備箱放一輛小電動一點問題都沒有。”所以,你們兩個應該清楚電動車和豪華大奔哪個更厲害了吧?
  周萊沒說話,任竹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快走吧。人家都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
  說完這話任竹就帶著周萊離開了,而寧勛站在他們後面,嘴角忽然揚起了一抹笑容。他非常清晰的發現,任竹對他的態度變得隨意了許多,而對於任竹這種人來說,“隨意”這個詞和“親近”已經是近義詞了。
  寧勛開著自己的大奔把周萊和任竹都送回了家。他當天晚上非常想要留宿任老師家,然而最終卻被任老師殘忍的拒之門外,頂多……就得了個深吻而已。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寧教授笑的很是蕩漾,那種唇舌相交之後引得整個身體都顫動的感覺,實在是相當的美妙。
  不過,他的戀人似乎很是害羞,還要循序漸進才好。
  這一晚,一切都非常的美好。六八班的所有家長和學生都認爲,這樣的美好一定能夠一直持續下去,直到永遠似的。
  魯班班是被一陣激烈的砸門聲給驚醒的,這是寒假的第四天,他前天晚上參加了班裏的聚餐、昨天和全家一起去了遊樂場,日子過得相當舒坦。今天是周一,他爸爸媽媽都去上班了,看了一眼床頭上的鬧鐘,上午九點半。
  激烈的砸門聲還在繼續,似乎還伴隨著某種急切地喊聲。魯班班使勁的甩甩頭,想到這個時間爺爺奶奶應該出去買菜了,他才不得不自己穿好衣服快步下樓。
  而當他走到一樓客廳的時候,已經能夠清楚的聽到門外人的喊聲了。那是他們家鄰居張叔叔的聲音,魯班班的面色猛地白了起來。
  “班班!班班你在家嗎?快點開門啊!你家出事了!”
  魯班班三步幷作兩步的跑到門前打開了門,一眼就看到了神色緊張的張叔叔。“張叔叔!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張立剛此時看向魯班班的眼神是帶著一些憐憫的,不過更多的還是焦急:“你爸爸今天在開會的時候被公安局的人給帶走了!現在已經被關起來了,你媽媽也受到了連累被拘留了。現在你家裏能夠主事的就只有你了,你快點想想你舅舅或者伯伯的電話,你爺爺奶奶聽到這消息受刺激太大都進醫院搶救了!”
  張立剛急促的說了一大段話,直接把魯班班給震在了原地。他覺得張叔叔說的話他每一句都能聽得懂,可連到一起他好像就不能理解了。他爸爸被抓了?媽媽也被拘留了?爺爺奶奶都住醫院了?這怎麼可能呢,魯班班在心裏告訴自己,明明昨天晚上他們一家人還商量著,過幾天他爸爸就請假,全家一起去海島過年呢!
  魯班班張了張嘴,一句話都沒有說。
  張立剛看著他這副模樣以爲是嚇傻了,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肩膀上:“班班!你現在可不能嚇住啊!你爺爺奶奶正在搶救呢,快給你伯伯或者姑姑打電話吧!不然醫院可能都不會讓你爺爺奶奶住了。”
  魯班班猛的打了個哆嗦,他忽然覺得自己沒有穿外套實在是很冷。是家裏的暖氣突然停了嗎?他這樣想著,迅速的奔回客廳找到了手機開始撥電話。
  “大伯!我、我爸出事了,爺爺和奶奶在醫院裏你……”
  魯班班的話還沒有說完,那邊的電話卻已經直接掛了。魯班班聽著電話裏傳來的忙音,滿臉的不可置信,他甚至是有些無措地轉頭看向門口的張叔叔。
  張立剛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魯班班楞了好一會兒才紅著眼說:“我、我大伯他們好像覺得爺爺奶奶偏心……還有……他們說我爸不知道照顧自己人的生意……”
  雖說魯班班說的前言不搭後語,但張立剛卻非常迅速的明白了這裏面包含了一些意義。即便是這樣,張立剛也對魯班班的大伯很難理解,哪怕是父母再偏心、兄弟再不好,在這個全家都出事的時候,他那個做長子的,不應該做些什麼嗎?!
  可這話也輪不到張立剛說,畢竟,他最多也不過是魯家的鄰居而已。能夠專門跑到這裏通知魯班班一聲,他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哎,你趕緊帶著錢去中心醫院吧,你爺爺奶奶的情況不太好,可能需要很多錢治病住院。”說完張立剛也就離開了。
  看著張立剛離開的背影,魯班班伸出手想要說些什麼,可他卻什麼都沒有抓到也什麼都沒有說出來。片刻之後,魯班班咬著牙,嘴裏發出小聲的嗚咽,翻箱倒櫃的從自己家裏找出了十萬塊錢,然後急匆匆地跑到醫院去了。
  魯班班坐在車上的時候渾身都是抖的,他心裏祈禱著父親母親、爺爺奶奶不要出事。明明他都已經努力學習了,明明他已經開始改掉自己的壞毛病、幷且非常誠懇的對周萊道歉了,明明所有的事情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可爲什麼一夜之間就全都變了?
  “醫生!醫生!我爺爺奶奶在搶救,我是他們的孫子!醫生,你知道我爺爺奶奶在哪裏嗎?!”
  魯班班沖進醫院,他略微肥胖的身體在大冬天已經跑了一身汗,他死死地抱著懷裏裝錢的包,抓著路過的醫生一個一個的詢問。而被他抓到的人接連三個都匆忙幷且不停留地離開了,那中心醫院太忙,誰也沒空管這麼一個小胖子。
  魯班班在這個時候忽然就覺得,整個世界都好像變得陌生和可怕了起來。
  “你可以去二樓的急救室看看,那裏應該有你想要的消息。”總算有一個女醫生停下來開口了,不過說完她也很快地離開,魯班班的身子一僵,跑過去對這女醫生說了一聲謝謝,之後就快速的沖向二樓急救室。
  可他如此的急切,卻依然晚了一些。
  當魯班班看著醫生把蓋著白布的、自己的奶奶推出來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楞在了當場。醫院裏明明是有暖氣的,而且人聲鼎沸,甚至他還喘著粗氣,可他卻覺得這一刻,冷極了。


第19章 拯救變態殺人狂
  當任竹打聽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魯班班像是瘋了一樣的在廝打著他周圍的所有人,他宛如一頭受傷的、還沒長成的小獸,咆哮著、悲傷著。
  “我奶奶怎麼可能搶救失敗?!她平常身體不知道有多好!她每天早上都會和爺爺一起去買菜中午做我最喜歡吃的菜給我吃!她到了晚上還會去廣場跳廣場舞,我去看過我奶奶跳舞,所有的婆婆都沒有她跳的好看!她身體那麼好怎麼可能會死呢?你們是不是故意不好好救她?!我家有錢!我家有很多錢!!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們,你們快回去把我奶奶救好,還有我爺爺,他們都要好好的!我爸爸是局長你們知道嗎?!你們如果不聽我的話,我就讓我爸爸找人教訓你們!!我讓我爸爸找人教訓你們!!”
  任竹遠遠地看著那畫面,瞬間心酸至極。而被魯班班捶打著的醫生們雖然不喜歡這孩子的無理取鬧,可到底沒有一個人忍心再對他說出更殘酷的話來。
  “魯班班。”
  見魯班班的動作越來越大、說出的話也越來越口不擇言,任竹深深的嘆了口氣喊出了他的名字。
  那一瞬間,魯班班原本還瘋狂的動作一下子就停了下來,他身體也僵硬了起來。他慢慢的轉回頭,看到的就是自己班主任那宛如青松一般的站在那裏,臉上的神色嚴厲而肅穆。“我有教過你這樣無理取鬧嗎?”
  魯班班瞪大了雙眼,忽然就覺得很委屈,他咬牙想要開口說不讓這個人管他,可任竹卻已經比他提前開口了。
  “先跟我去把你奶奶推到她該去的地方,她不想看到你現在這沒禮貌的樣子。然後我們回來一起等你爺爺。現在你們家沒有時間讓你這樣哭鬧,拿好你手裏的錢,洗乾淨你的臉,跟我走。”
  這是很不溫柔的話語。
  明明是很不溫柔的話語,可魯班班卻在衆醫生和護士的眼光下,死死地憋著他的哭泣,狠狠的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臉上的鼻涕和眼淚,一步一步沈重的走向那個突然出現的青年,然後跟著他一起推著魯奶奶的身體,向著醫院的太平間而去。
  他竟是接受了自己奶奶去世了的事實,明明剛剛這個小胖子還像是瘋子一樣的拒絕接受。
  任竹就這樣和魯班班一起沈默著推著魯班班的奶奶,好一會兒之後,任竹聽到了魯班班沙啞的聲音:
  “老師。”
  “嗯。”
  “老師……我爸爸被抓了。”
  “……嗯。”
  “老師,奶奶會不會走的很痛苦?”
  “不。你奶奶應該是心肌梗死,是受刺激之下的一種猝死。她幷沒有感受到多大的疼痛。”
  “哦……可是,她應該是很難過的。畢竟我爸爸被抓起來了。”
  “那你可以趁著現在對你奶奶說些話,把你以後要做些什麼都告訴她,這樣她就能夠安心,不那麼難過了。”
  魯班班又抽噎了起來,他點點頭。然後在安安靜靜的太平間裏,任竹就站在魯班班的旁邊,聽著這個小胖子在一堆過世的人中,平靜的說著要交代給奶奶的話。
  “奶奶,你走吧,不用擔心我。我現在已經十二歲多了,過了這個年我就十三歲了。我們老師說了,在古代,十三歲就可以撐起一個家了,雖然我現在不會做飯、不會洗衣服,但我都可以學的。周萊自己一個人生活,他還過得不錯。我也可以的。所以,你不用擔心我。”
  “爸爸和媽媽被抓起來了……雖然很多同學都說過我爸爸會被抓起來的壞話,但是我相信爸爸他是個好人。至少……他對咱們家都很好的。就算……他真的犯了錯誤,但老師說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所以爸爸也會沒事的。媽媽就更不會有事了。最多,最多就是多、多等他們些時間。”
  “爺爺,爺爺他還在搶救,但是……但是……嗚……”
  魯班班說到這裏已經泣不成聲,任竹終於伸出手摸了摸這小胖子的頭,替他道:“您或許要再等一等,魯爺爺肯定放心不下他的大孫子,所以他一定會醒過來的,然後,等他沒有牽掛的時候,再去陪您。”
  “嗚啊啊啊啊啊!”魯班班撲在任竹的懷裏嚎啕大哭,任竹任由他嚎了許久,才在最後把他給拉了出來。
  等他和魯班班出來的時候,寧勛已經靠在太平間的門外等著他們了。而這個時候,魯班班是真的已經平靜了下來,只是此時他的眼神裏像是多了些東西,竟是和周萊有些像了。
  “怎麼樣?”任竹直接開口詢問。
  寧勛先是看了一眼任竹,發現他的胸口濕了大片,而後再去看著被任竹拉著的魯班班,眼神微沈。
  “……你說吧,不管最後結果怎麼樣,這總是他應該知道的事。他不是小孩子了,哄著順著他的人現在都沒有了,他要自己堅強起來。”
  魯班班抓著任竹的手猛地緊了緊,之後,他就咬牙看向寧勛,那樣子就像是在看什麼大惡人似的。
  寧勛有些不贊成的看了一眼任竹,只是到底沒有沈默下去。他道:“有金瑞學校的老師實名舉報魯局長泄題和受賄,現在公安機關已經介入,根據我的內部消息,他這次可能要栽。”
  魯班班的眼睛瞬間又變得通紅。“我爸爸沒有泄題!”他咆哮著喊了出來。
  “之前、之前我爸爸只是讓老師給我小紙條傳答案!他、他說過泄題太危險了,我我之前想要拿著考題去炫耀給我的小弟們,可、可我爸爸不同意!今年我沒有作弊!我連小紙條都沒有!”
  這話聽起來似乎有些可笑,不過魯班班卻說得非常認真。他是在盡力的想要證明自己的父親幷沒有犯那麼多的錯誤,可這話聽在大部分人的耳朵裏時,是完全有什麼作用的。
  只是,任竹和寧勛卻都不是那大部分的人。
  任竹看了一眼旁邊的小胖子,然後道:“我們先去等你爺爺,然後你把這兩天家裏發生的事情一點一點的告訴我。”
  很明顯這話讓魯班班看到了希望,他認真的點頭,急切的拉著任竹就想要跑走。
  等到了搶救室外,魯班班就坐在椅子上,一點一點的把他知道的事情告訴了自己的班主任了。雖然他知道的事情很少、甚至有些是無關緊要的事情,可他說的非常認真,而任竹也聽得非常認真。寧勛原本是不以爲意的,可他看著任竹的樣子,忽然也就想認認真真的聽聽這個孩子在努力的爲父親辯解的話了。
  “你說,你爸爸曾經接到過校長的電話?然後,他說沒事?”任竹聽到了一個關鍵點。
  魯班班趕緊點頭:“對!我爸爸是說的沒事,而且當時媽媽還有些擔心的問了一句,爸爸拍拍我說‘我兒子今年特別棒,我一點兒都不擔心!’”
  任竹皺起了眉,看向寧勛:“你確定有證據證明魯局長泄題了?”其實相比受賄這個普遍的問題,泄題的責任還更加重大一些。任竹根本就沒有問魯班班他爸爸有沒有受賄,因爲這已經是一個光看就能看出來的問題了。
  寧勛此時也意識到了一些蹊蹺,他瞇起了眼睛,從兜裏又掏出了電話撥了出去。片刻之後,寧勛得到了一個答案。他臉色有些微妙的看著任竹:“有明確的證據證明今年的考題被泄露了,而泄露的人是魯局長。”
  “這不可能!”魯班班再次爆發了:“我爸爸不會騙我的!他說沒有就肯定沒有!!”
  這吼聲頓時引來了走廊上人的怒視,魯班班憤憤的想要瞪回去,卻被任竹一把拉了下來。“閉嘴,等你爺爺。”
  魯班班憋著氣,胸脯氣得一上一下。不過很快他就沒時間生氣了,因爲搶救室裏的燈光滅了,有醫生推著人出來了。
  魯班班嗖的一下站了起來,他渾身僵硬著,想要踏出那一步卻好像控制不住他的腳似的,直到他聽到了一個虛弱的、喊著自己的聲音。
  “班班啊……”
  魯班班鼻子一酸,撲了上去:“爺爺!”太好了,爺爺沒事!
  魯爺爺此時的情況看起來還算可以,雖然有些蒼白和虛弱,但明顯已經度過了最危險的那段時間。接下來就要住院和繼續治療了,這樣的結果已經足夠魯班班謝天謝地,他死死地守在爺爺身邊,警惕著周圍的一切。
  “你們是病人的親屬?現在去辦住院手續吧。病人還需要二次手術,不過危險期已經度過,手術成功的話病人就不會有什麼大礙了。”
  醫生摘下口罩對著任竹和寧勛說話。很明顯,魯班班一看就是個孩子,而成年人就只是任竹和寧勛了。
  魯班班聽到這話猛的擡頭,他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見到自己的老師點點頭,一臉自然地道:“好的,我們馬上就去。您先帶著孩子和老人去病房好嗎?”
  醫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就讓護士帶著魯班班和他爺爺走了。
  魯爺爺看到任竹和寧勛高大的身影原本還認爲是自己的大兒子來了,可很快他就意識到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然後他也看到了那兩個完全不是很熟悉、卻又很讓他記憶深刻的臉,他伸手握住了自己孫子的手,“班班啊……一會兒要去謝謝老師啊……”
  魯班班吸著鼻涕狠狠的點頭,而周圍的醫生護士聽到這話,都不可置信的看著任竹和寧勛的臉。
  這兩人竟然不是病人的兒子,竟然只是那孩子的老師嗎?!做老師做到這份兒上了,這兩個人也太好了點兒吧?!
  然而任竹和寧勛都無視了他們,轉身去辦理住院手續了。
  “這件事有問題。魯旭那人應該不至於那麼蠢。”任竹開口,抓貪官汙吏是應該的,可即便是貪官汙吏,也不應該成爲其他惡人的替罪羊。
  寧勛先是點點頭然後才伸手搭在任竹的肩膀上搖頭:“這種渾水我可是從來都不摻和的,這次可是爲了你破例了。”言下之意,你要怎麼獎勵我?
  然而任老師只是轉頭揚了揚眉:“換作從前,你的手已經被我給擰骨折了。”
  於是寧教授就笑了起來,心情好的不得了。
  而這個時候,有兩個人也在一間包間裏,互相笑的愉悅。
  “乾杯。”
  “乾杯,爲了魯局。”
  

第20章 拯救變態殺人狂
  魯局長十分安靜的坐在黑色的屋子裏,心情比起最初的驚怒交加,此時卻是異常平靜的。他知道自己被人算計了,而且那算計他的人還是他最信任的屬下。
  除了孫秘書他想不出還有誰能夠僞造他泄題的證據了,而能夠出得起這樣大的價錢讓孫秘書背叛他的,非副局長宋誠實莫屬。
  魯旭低頭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這可真是終年打雁反被雁啄瞎了眼。他到底還是低估了人性的貪婪。而宋誠實既然敢這樣做那就必然有十足的把握讓他徹底栽進去出不來,再想想自己這些年多少也收了的那些禮品和你購物卡,魯旭知道這次除非有奇跡出現,不然他少說也要蹲個十年。
  “……還好班班已經學好了。”魯局長喃喃了兩句,然後又忍不住擔心:“希望爸媽沒事。”
  此時的他還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經變得天翻地覆,更不知道因爲這樣的變化,他的家人經歷了怎樣的錐心的痛苦。
  當天晚上就有人來告訴魯局長,只要他能坦白自己的錯誤會考慮從輕發落他,幷告訴他垂死掙紮是沒有用的,他們可是有確實的證據。魯旭很想說那些證據是他秘書僞造的,可他現在勢單力薄,他甚至連見一見其他人的資格都沒有,更別提翻盤。但即便是這樣,魯旭還是心中有些不安。他下意識的認爲自己不能承認,至少是不能這樣快的承認,否則的話他的結果可能會非常糟糕。
  所以接下來調查的日子裏,魯旭都在用一種還算溫和卻堅定的態度表示,這次全市的試題泄露,幷不是他做的。很有可能是他的秘書做的,魯局長幷沒有說出宋誠實的名字,因爲他不確定這些警察有沒有宋誠實那邊的人。可即便是他這樣說,對於幾乎已經認定的結果,是完全沒有用的。
  而在這半個月裏,魯班班從沒有像現在這樣無比深刻的體會到“離了他爸,他就什麼也不是”的殘酷的現實,因爲家裏存在銀行的錢都被凍結了,魯爺爺住院和手術的費用從一開始就不夠,除此之外還有他奶奶的葬禮也需要花錢,如果不是有任竹和寧勛在的話,魯班班一個半大的少年,或許會走投無路也說不定。
  哪怕是任竹在盡力幫助魯班班,這半個月下來,魯班班的變化也是驚人的。
  從前的魯班班是個自信甚至是帶著狂妄的熊孩子,覺得天老大地老二他就是老三,誰也比不過他。誰都應該聽他的,可是在醫院的半個月裏,他卻發現沒有一個人會聽他的話,他能夠命令的就只有他自己。而在錢不夠的時候,魯班班也想到了借錢,他的好幾個跟班家裏都很有錢,平常他想要買什麼,這些小弟總會搶著上前付錢,可剛他打電話說他要借錢的時候,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借哪怕一百塊錢給他,甚至還有一個總是在他面前討好他的同學,用非常幸災樂禍和譏笑的口吻告訴他:
  “你爸都進監獄了,你還想要找我借錢?!之前你欺負我欺負的還不夠啊?我傻了才借錢給你!你和你爸都是活該!”
  魯班班異常憤怒的砸了自己的手機,許久之後,他卻艱難的蹲下了身,再次撿起那已經破爛的手機,生怕它被自己摔壞了。畢竟,他已經沒有多餘的錢能去買手機了。
  魯班班至此變得沈默,他開始一件一件的把自己珍藏的手辦、玩具放在網上賣掉。任竹在最開始的幾天會叫外賣給魯班班和魯爺爺,但從第十天開始,魯班班就叫住了他。
  “老師,叫外賣太費錢了,我自己在家做吧。”
  任竹靜靜的看著十天之內就瘦了十多斤的少年,過了很久才點頭:“好,那你順便把我的份兒也做了吧。我留下來看著你爺爺。”
  魯班班用力點頭,然後當天下午,任竹和魯爺爺就收到了一份有些黑糊的、鹹的過分的麵條。任竹面不改色的把麵條裏加了些熱水,自己吃了,也餵魯爺爺吃了。“下次記得少放點鹽,多放水。”
  直到這個時候,魯班班低沈緊張的神色才緩和了不少。他收了收自己的右手,嗯了一聲。
  然後,魯班班就沈默地坐在魯爺爺身邊,一句話都不說了。
  任竹看著魯班班的樣子,明白這樣不行。如果讓這孩子一直這樣下去的話,他的整個人生都會被毀了的。
  於是任竹起身離開,直接去了周萊的家。
  “任老師,你讓我去安慰魯班班嗎?”周萊的臉上的表情很是奇怪,似乎有些憤怒又有些快意,隱隱的還有些惱火:“他爸爸犯了錯被抓起來了,這本身就是他爸爸的錯,有什麼好安慰的?!他很可憐嗎?如果他可憐的話,那麼三年級的時候我爸爸被抓起來的時候,我更小,我就不可憐了嗎?!我當時比他還小三歲,你知道當時他是怎麼說的麼?”
  任竹看著面前憤怒又冷笑著的少年,他用冰冷的聲音道:“他說,你爸爸就是個該進監獄的大壞蛋。爸爸不是好東西,兒子也不是好東西。”
  任竹垂下了眼,他覺得自己似乎無法爲魯班班辯解些什麼。而好像覺得這還不夠似的,周萊又冷笑了一聲:“然後,他就帶著他的那些所謂的好兄弟跟班們,欺負了我三年。”
  “我當時想要用刀捅死他的心都有了,他不就是有一個局長爸爸嗎?我爸爸以前也是局長,比他爸爸還厲害呢。他憑什麼欺負我?他以爲他之後給我道個歉我就會原諒他了?憑什麼?我被欺負了三年是他道歉就能彌補的嗎?現在好了,他爸爸也被抓了,現在他和我一樣了。這不是挺好的麼。”
  周萊的聲音冷漠中帶著一分顫抖,如果不仔細聽的話就無法發現。
  任竹仔細的聽了,所以他發現了。
  “是啊,他和你一樣了,不過他奶奶因爲受刺激而去世了,他從前的小跟班們都開始嘲諷他了,他爺爺正在住院,他家裏卻沒有看病的錢了。以及,他開始學做飯了,不過貌似燙傷了手。確實挺慘的,可能這個時候的他也有想要捅死人的心情了吧。”任竹靜靜地說著,“所以,你要去看看他嗎?看看他現在狼狽又可憐的樣子。”
  周萊猛的擡起了頭,他那雙銳利的眼睛似乎想要從自己的班主任臉上看出些什麼,可是他卻什麼都沒有看出來,在經過了異常安靜又可怕的長時間沈默之後,周萊才啞著聲音道:“去。我要嘲笑嘲笑他,然後告訴他以前他有多麼的討人厭。”
  於是,任竹就微笑著搖起了頭了。在經歷了這麼多的欺負和痛苦之後,還能夠如此善良,這樣的一個好孩子,怎麼可能會是一個殺人狂呢,哪怕是他的眼神陰沈態度惡劣,可這個孩子,確確實實算得上是一位小天使了。
  於是,在陰沈了整整半個月之後,第十六天上午,魯班班迎來了第一個探望他的同學。當魯班班擡頭看到面無表情,卻提著一個大號保溫飯盒的周萊時,他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可以算得上是喜悅的表情了。不過很快,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恭喜你,你和我一樣了。”
  周萊的話從來沒有這麼直白和傷人過。
  魯班班想要憤怒,不過很快,他就想到了什麼,瞬間懊惱和後悔充斥著他的表情。可他還是很難過。
  “你頂著張死人臉給誰看呢?聽說你做飯巨難吃,我比你早做三年,手藝比你好不知道多少。爺爺和老師已經夠辛苦的了,就不要折騰他們的胃了。”
  周萊不看魯班班,卻伸手打開了飯盒,裏面是清淡的一份炒青菜、一份香菇燉鶏、一大份米飯,還有一碗單獨的小米粥,一看就知道是給魯爺爺的。
  魯班班看著病桌上冒著熱氣的飯菜,從心裏發誓再也不哭的他再次難過又有些高興地淚流滿面,然後說出了他一直想要說卻沒有機會和勇氣說出的話。
  “對不起啊周萊,我之前那麼可惡地欺負你,把我做的壞事推到你身上,還扔你的作業劃你的書。真的真的很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那樣對你!你已經很難過了,我還那麼可惡,我錯了!你打我吧!我站著不動讓你打到你覺得不生氣爲止!嗚嗚嗚我現在想想,都覺得我好該死啊嗚嗚嗚!”
  魯班班道歉道的泣不成聲,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深刻的瞭解到了,他曾經做過的那些事情,對於那個時候的周萊,是多麼惡毒又可惡的事情。然後,後悔莫及。
  再然後,他終於收到了一個學期以來的、周萊從來都沒給過的、正面的回應。
  “看在你哭的這麼醜的份兒上。我原諒當時無知的你了。”周萊站的筆直,不過他的眼角卻微紅:“老師說過,不知者無罪。我相信你那個時候,不知道我那麼難過。不過,我不會對你很好的。雖然原諒你了,可是我還是挺不喜歡你的。”
  魯班班卻破涕爲笑了。“沒事,沒事,我三顧茅廬!我以後會好好表現爭取當你的好兄弟的!”
  接下來的半個月,魯班班就在周萊的粗暴對待中過去了。
  “別愁眉苦臉!爺爺還要你養呢!我都沒有爺爺能養了!”
  “哦哦。”
  “你是不是傻了?炒菜不要放太多油,離的遠點,不然會被燙!”
  “啊啊啊我被燙了你早說啊!”
  “別管那些說叔叔壞話的人,叔叔還沒定罪呢。我爸當年也說要判很久,可是還有五年,他就能出來了,那個時候我上高中,正好!說不定你爸過幾天就沒事兒了呢。”
  “可我爸好像真的收禮了。”
  “……哦,那就跟我一起等到高中吧。反正咱們也挺大了的。”
  巨大的痛苦一個人承擔的時候總會讓人感到窒息和絕望,可當有人同你一起面對它的時候,痛苦總會在互相的打氣之中,變得不那麼痛苦了。
  而此時,任竹也等來了寧勛的消息。
  “後天是最後的審判。我已經讓人和魯旭接觸了,他雖然知道外面的消息之後狀態很糟,不過也會堅定的配合我們幫他減罪。孫秘書僞造的資料現在已經有消息了,但不知道他放在哪裏保管。他和宋誠實都是老狐貍,他們要是不認罪露出破綻,就很麻煩。”
  任竹聽著這話,半晌突然道:“所以,在後天之前,我們要找到那份最初被孫秘書僞造或者經手的、泄題試卷?幷且最好讓他主動承認誣陷了魯旭?”
  寧勛點點頭,忽然揚眉:“看你的這個表情,我總覺得你好像要做什麼事。”
  於是任老師笑了:“你猜?”
  

第21章 拯救變態殺人狂
  寧勛可不是第一次見到任竹這種相當不懷好意的笑容了,而在他的記憶當中,每次任竹露出這種笑容的時候,六八班裏的熊孩子就會遭受一次從心理到身體的毀滅性打擊。一句話總結:這笑容不懷好意。
  任竹擡頭看了看天色,夕陽正在灑落著它的最後一絲餘輝,很快月色就會代替陽光,灑滿整個大地。
  “時間剛剛好,寧教授,你願意請我吃一頓晚飯順便去拜訪一位高官嗎?”任竹對著寧勛笑了起來,那笑容看起來特別的招人。
  寧勛直接揚起了眉毛:“樂意之至。那麼拜訪完之後,你願意去我家和我共度一個美好的夜晚嗎?純蓋被子聊天的那種?”
  任老師笑了起來:“看心情吧。”
  寧教授就決定今天晚上無論如何都要讓他的任老師保持一個美好的心情。
  半個小時之後,寧勛有些無奈的開著自己的大奔,看著在旁邊吃肉夾饃吃的香的任竹:“你所謂的請吃飯就是這樣的?”
  任竹聽著寧勛非常幽怨的聲音,笑著把一個煎餃拈起來塞到了寧勛的嘴裏。略有些冰涼的手指觸碰上那柔軟的嘴唇,任竹和寧勛都是微微一顫。“我是在給你省錢,不好嗎?”
  寧勛舔了舔嘴唇,低沈的笑了笑:“跪求浪費。我就怕你不花我的錢。”
  任老師翻了個白眼,狠狠咬了一口饃,訓斥道:“別發情,開車。”
  於是寧教授笑的更厲害了,都能浪出一朵兒花兒來。
  很快他們就到了孫秘書孫福海的家門外。孫秘書的家在一個高檔小區裏,有著二層小樓的獨院,顯然也是富人階級。畢竟按照孫秘書的死工資來看他是絕對買不起這樣的二層小樓的,但孫秘書的妻子家裏世代經商倒是有藉口和理由不被人懷疑。不過事實是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
  寧勛的車就停在那棟小別墅的斜對面樹蔭下。因爲車身是黑色的,而剛好這一片樹蔭下又沒有路燈,所以車子隱藏的還算不錯。而在車裏,寧勛在任竹看變態的目光中從車後備箱裏掏出了一箱子的監聽工具,從望遠鏡到竊聽器、甚至還有小型無人機,各種設備真是應有盡有讓人眼花繚亂。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這是我一個搞監聽的朋友送我的。他說有備無患,你看現在不就用上了嗎?”寧勛的表情相當無辜,其實這些東西算什麼?他的病人裏還有帶著各種新型機關槍給他當謝禮的呢。不過說出來估計就更要被懷疑不正常了吧?
  任竹看著這一項設備半天才點頭:“嗯。你的朋友可真是興趣獨特。”這一定是小時候他們的老師沒教好,沒把熊孩子給掰回來。果然教師是一項神聖的職業,世界的未來都在他們手中呢。
  寧勛不管任竹那一臉詭異的在想些什麼,他拿起一個高倍望遠鏡就往孫秘書家看過去,此時晚上八點多,孫秘書家裏幷沒有拉上窗簾,給寧勛和任竹帶來了很大的觀察便利。而觀察過後發現了一個對他們更有利的事情——孫秘書不在家。
  “在這種時候,他必然是不可能出去包小姐的,所以出去見某些人或者喝酒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寧勛摸了摸下巴推測道:“只要我們能夠在他回來的時候把他截下,然後一切都會變得簡單起來。”
  任竹非常贊同的在旁邊點頭:“這周圍有沒有監視器?你的這些小高科技能夠屏蔽它們嗎?”
  寧勛笑的誌在必得:“自然可以。不過,我還有一個疑問,就算我們把監控給屏蔽,但孫福海是絕對不可能主動把證據告訴我們的,就算我們現在逼他承認,到了法庭上,他也可以翻供說是我們逼迫他的,在這種情況下,你有什麼辦法讓他拿出證據,甚至親口承認自己誣陷了魯旭呢?”
  聽到寧勛的這個問話,任竹沒有直接回答反而道:“我聽說學心理學的人都很厲害,甚至還會催眠和下暗示,所以你不能給他下個暗示讓他自己承認錯誤嗎?”
  寧勛頓時就笑了:“哪有這麼神奇?你看小說看多了吧?心理催眠和暗示雖然有時候會有用,但對於不同的人效果是不同的,最重要的是催眠和暗示的存在時間是有限的,哪怕現在我可以讓他自己承認錯誤,但到了出庭的時候,他只要意誌力稍強一些暗示就沒有用了。所以,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任竹看了寧勛一眼,直覺這個人肯定沒有說真話,不過短時間內的強大暗示估計也是不可能的,這個時候也就只能讓他的系統出馬了啊。
  【滴滴滴滴滴!宿主放心呀~班主任系統的技能非常好用,非常強大哦!好感動最近宿主不用技能總讓我覺得自己被拋棄了呢。】
  任竹腦海裏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他臉色一黑,揉了揉額角:“沒事,先問出來他是給誰泄題了,然後去找那個人拿到泄題的試卷吧。”
  到了晚上十一點的時候,帶著一點醉意的孫秘書回家了。在他晃悠悠的打算拿鑰匙開門的時候,忽然感覺後腦一疼,就一下子失去了知覺。等他被一盆涼水給潑醒了的時候,睜開眼卻驚恐的發現自己什麼也看不見了!
  “誰?!是誰?你們想要幹什麼?我現在在哪裏?!”孫秘書瘋狂的掙紮著,然而他被綁的嚴嚴實實的,所有的掙紮都是徒勞無功。就這樣,他喊了好幾句都沒有人回答,在他的驚恐上升到最大的時候,才有一個沙啞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你爲什麼要聯合宋誠實陷害魯旭?”
  這句話猶如一道炸雷,把孫秘書給直接震在了原地。而後他大聲喊:“我沒有!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我爲什麼要陷害我的上司?我每天都在想著要怎麼解救他,但是他泄露了試題,我又有什麼辦法?我早就勸過他不應該做這種事情,可他爲了他的兒子一而再再而三的這樣做,我作爲一個秘書,我也很無奈啊!”
  寧勛和任竹在旁邊聽著這人聲情幷茂的大喊,都在心中感嘆不愧是混官場的老狐貍,到了這種時候他還能這麼快的反應過來,睜著眼說著大瞎話。
  任竹看了一眼寧勛,後者笑了起來。“就說他是個老狐貍吧。”
  “是啊,他竟然不肯說實話,那也就不能怪我們心狠手辣了。”
  孫秘書一直都在仔細的聽著任竹和寧勛的對話,聽到這裏他的臉色瞬間發白,這和他想的不太一樣啊!難道這兩個人不應該千方百計的從他嘴裏套出一些話然後好當做證據的嗎?怎麼、怎麼?
  “啊!!”
  孫秘書很快就感覺到自己的嘴唇被人扒開,然後抹了什麼東西進去?他驚恐的喊了起來,生怕那是毒藥,但很快他就明白,這根本就不是毒藥,但依然涕淚橫流。
  “嘖,我不喜歡芥末這種特別刺鼻的東西,把它拿的遠點。”任竹嫌棄的轉頭。
  寧勛嘆了口氣:“這可是價值五百塊一管的純天然A級芥末啊。”
  任老師笑了笑:“我就是只吃國貨的土包子。”
  寧教授也笑:“我就喜歡土包子。”
  孫秘書:“……”你們還能不能更過分一點?!老子被綁著,你們這對狗男男還要用聲音秀恩愛嗎?!
  就在這個時候,孫秘書忽然聽到一個柔和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現在已經晚上十二點了,周圍的燈光全都滅掉了,所有人都已經進入了香甜的夢鄉,你勞累了一天了,難道不覺得疲倦、十分困頓嗎?你不覺得自己昏昏欲睡嗎?”
  孫秘書聽到這個聲音就忍不住不自覺的打了個哈欠,然後他就覺得自己越來越困、越來越疲倦了。是啊,都已經十二點了,他累了一天了,難道不應該睡覺嗎?他是應該睡覺了……可他還睡不成。
  耳邊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問他卷子在哪裏?卷子在哪裏?他特別想睡覺,煩不勝煩。可是那聲音一直在他耳邊詢問著不讓他睡覺,孫秘書覺得自己困極了,累極了,太想睡了,就道:“卷子不是給黃曉娜了麼?她們班今年可是全市六年級統考第二。”
  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那個一直困擾著他的聲音終於消失了。孫秘書就特別幸福甜蜜的睡了過去,也完全不管自己還被綁著了。
  任竹在旁邊圍觀了整個催眠的全程,眼中不可抑制的露出了驚嘆的神色。寧勛難得見到他這麼直白又帶著崇拜的眼神,心裏的尾巴直接翹了起來:“怎麼樣?帥嗎?”
  任竹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你這種在國家有報備吧?不然的話,分分鐘就是高智商犯罪的大首腦啊!”
  寧·國家報備心理特級諮詢師·勛:“……”有時候真討厭這種看起來無心卻正中要害的語言攻擊。
  有了綫索,之後的一切就變得簡單了起來。任竹看著寧勛打了幾個電話,然後就在第二天的下午收到了黃曉娜和孫福海私下見面的監控,幷且警察也在黃曉娜家裏找到了一份複印試卷。只是就算是這樣,如果黃小娜一口咬定交給她試卷的人不是孫福海而是魯旭,那在有心人的推動下,這件事情最終還是會安到魯旭的頭上。
  對於此,任老師笑了笑:“沒關係,有了證據就好了,我相信到時候不管是黃曉娜、還是孫秘書,都會做一個誠實的人,認認真真的承認自己的錯誤的。”
  任老師說這話的時候周身都仿佛帶著聖光似的,看的寧教授差點以爲這傢夥是什麼可怕的邪教徒了。而任老師則堅定的表示:“相信我。”
  而時間,很快就到了第三天。魯局長泄題事件開庭的日子。
  在今天,魯班班在周萊的陪伴下過來聽審了。而孫秘書則是作爲證人出席,這本身就是孫秘書和宋誠實以及上頭人商量好的事情,但當孫秘書看到被帶出來的黃曉娜的那一瞬間,他的冷汗就下來了。
  爲什麼這個女人會在這裏?!難道那天晚上的事情不是一場夢嗎?!
  

第22章 拯救變態殺人狂
  孫秘書覺得自己可能是在做夢,不然的話爲什麼在他們計劃之中的庭審上竟然出現了這麼一個完全不應該出現的人?這場原本應該葬送了魯旭一生的審判,現在似乎好像要出現什麼大的,不可控的變化了。
  孫秘書緊張的看著周圍,死死地盯著那邊的庭長和檢察官,按理說這兩個人應該都是已經打點好了的己方人員了,可孫秘書有些忐忑的發現這兩個人竟然一個眼神都沒有給自己。
  這不太妙。孫秘書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然後一遍又一遍的在心理安慰自己——沒問題的,不要緊張。這件事情一定不會出問題的,就算黃曉娜出現了那又如何?只要黃曉娜一口咬定給他試卷的人是魯旭,而他也咬定曾經見到過魯旭和黃曉娜打電話,那麼黃曉娜的出現反而能夠更加促成魯旭認罪。這件事就更是鐵證如山了。
  反正他和黃曉娜早就已經商量好了,假如黃曉娜被懷疑發現,那她就要一口咬死魯局長,不能暴露出他們兩個人的交易。這樣的話頂多黃曉娜受個處分,像這種處分只要他動動手,就能讓黃曉娜很快東山再起。
  所以一定沒有什麼問題,這場審判的結果不會變。孫秘書在心裏狠狠地安慰了自己一圈之後,很快就鎮定了下來。他也是見過大世面大風浪的人了,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意外而已,是無法讓他動搖的!
  任竹和魯班班、周萊一起坐在群衆聽審席位上。他們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間,這方便魯班班能夠和自己的父親距離更近一些。當魯旭被壓上來的時候,魯班班激動的瞬間就站了起來,然後他被任竹和周萊一左一右的拉回了座位,魯班班就深吸一口氣的大聲道:“爸爸,我和爺爺都很好!你不要擔心!你好好回答律師和檢察官的話!”
  魯旭此時的形容異常的憔悴,倒不是在拘留期間受到了多大的罪,而是母親離世的消息讓他幾乎恨紅了雙眼,他發誓哪怕是兩敗俱傷也一定要把那些人全都腰出來,不過後來有了寧勛的幫忙,他總算可以不那麼兵行險招了。而此時,當昔日的魯局長看到短短的一個月之內就像是脫胎換骨了的自己的兒子的時候,他一直充斥著後悔憤怒悲傷的心裏,總算是多了一絲安慰和心疼。
  他非常想要伸手去摸摸兒子已經變得瘦削的臉蛋,但他的手上此時卻帶著沈重的鐐銬,魯局長從沒有像這一刻一樣後悔過,他到底是沒有守住應有的清明,他沒有給兒子做一個好榜樣,反而成了一個反派教材。讓自己的兒子以後都要背負著自己的這個汙點生活。
  “好了,肅靜。”審判長終於開口。而讓任竹期待已久的庭審也終於要開始了。
  在宣布、核實等基本流程實行完畢之後,庭審就進入了第二階段的法庭調查。然後就有了當事人陳述。
  檢察官說明了魯旭所犯的錯誤,再由魯旭自己陳述他的觀點。在這一環節就可以看出檢察官具有明顯的偏向性,任竹註意到他的一舉一動都在表示魯旭是有罪的。魯班班在旁邊聽的緊握雙拳,就像一頭蓄勢待發憤怒的小豹子,可他卻早就已經被告知,今天不能輕舉妄動,他也就只能一邊憤怒著一片旁觀著。
  而魯旭自然是不會承認這個誣陷的,他再次聲音沙啞,但神情平和的說出了自己的陳述和新的訴求,“……因此,我請求檢察官和審判長能夠慎重考慮此案的其他可能性,以及我有證據證明我的無辜。”
  這句話一出,在旁邊的孫秘書就露出了一個陰沈的表情,這個魯旭竟然還有證據?他不可能還有證據,他是魯旭最貼身也最信任的秘書了,魯旭所有的一切他都知道,在行動之前,他就已經把所有不利於自己的證據全部銷毀了。所以魯旭現在這些話一定是垂死掙紮!
  不過很快他就被狠狠的打了臉,魯旭的辯護律師很快就拿出了一疊照片。照片很快被打到了投影上,然後,孫秘書和黃曉娜的冷汗就下來了!這竟然是他們兩個見面交接試卷的照片!!
  雖說這照片只不過是路邊監控和店內監控拍下來的,幷不是很清晰,但卻也足以能夠讓人認出來這照片中的兩人是誰了。最要命的是,照片中的他正拿著一個牛皮紙袋交給黃曉娜!
  孫福海一下子就亂了呼吸,他雙眼死死地盯著那幾張模糊的照片,恨不得在這些照片上叮出兩個洞來。他的腦海中飛快的思考著要怎麼應對接下來可能出現的各種詢問,然後他就被當作證人帶上了庭。
  “你對這些照片有什麼好說的嗎?”
  孫秘書盯著那幾張照片片刻之後露出一個冷笑:“我承認我私下裏是認識曉娜的,我們兩個是同一所初中的同學,在一起見面應該沒什麼吧?”
  律師早已經想到孫秘書會不承認這個證據,他幷不意外於是又繼續問道:“照片上有時間顯示你們兩個見面的時間剛好是統考前的三天,你能說一說你那牛皮紙袋當中是什麼東西嗎?”
  孫秘書繼續冷笑,就在他張嘴的時候,他忽然就感覺自己的耳朵一鳴。似乎有人在他耳邊開始說話了似的。
  【哎呀!你做的惡事被人家發現了呢,這件事情被發現以後少說你也得蹲個十幾二十年的牢吧?真是作孽哦。】
  【嘖嘖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死鴨子嘴硬呢?他們能查到照片還查不到你和黃曉娜的關係嗎?到時候你們兩個奸夫淫婦就要被一起唾駡然後遺臭萬年了!】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像你這種攤上這麼大的事兒,除了坦白還能有什麼好下場啊?比起以後被人見面吐塗抹在監獄裏各種折磨還連累了家人,你現在還不趕緊坦白從寬嗎?那牛皮紙袋裏頭到底是什麼你還不說嗎?!】
  於是在場的所有人就看到原本還有一些高貴冷艶的孫秘書忽然渾身一震,他有些艱難的開口道:“是試卷。”
  黃曉娜不可置信的扭過頭死死的看向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自己找死的蠢貨!
  就連問話的律師也一時間楞在了原地,他已經準備了無數個循序漸進的可以逼潰人心理的問題,準備逼著孫秘書說實話了,他都已經做好了要打一場硬仗的準備了,爲此他還專門的詢問了某位非常厲害的心理醫生,他都已經準備的這麼全面了,這個孫秘書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開始說實話了?!這是在逗他嗎?!
  不過在楞過之後,律師也很快抓住了這個機會,他飛速的繼續問:“是什麼試卷?”
  孫秘書再次微微震動了一下,不過這一次比上一次答的更順溜了一些:“統考試卷。”
  黃曉娜此時已經不想再看這個人了,她在心裏飛快的思考著一會要怎麼說才能保全自己。今天的孫秘書簡直就像吃錯了藥一樣的,竟然律師問什麼他答什麼!光是這十分鐘的時間,他都已經把自己給賣了個乾乾淨淨了!甚至到了最後,都不用律師主動詢問他,孫秘書就一臉憤慨的揮舞著自己的胳膊,怒氣衝衝地看向魯旭大吼:
  “你這個長得醜個子矮除了寫公文其他什麼都不會的傢夥!不就是當年公務員考試的時候分數比我高一點麼!不然現在坐在教育局局長位置上的就是我了!但是我明明那麼努力了也才考了個第三,一定是你和那個老二作弊了!我這麼有才華的人,你竟然只讓我當你的秘書,你分明是嫉妒我的才華怕我出頭以後頂著你的位置!可惜啊可惜!可惜你就算是再厲害,又能怎麼樣?照樣有一個廢物兒子拖你的後腿,哼,你收受賄賂當我不知道?我告訴你,你收的東西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而且相比你這個不識貨的傢夥,我的收藏才是珍品!放著那麼好的一個位置你竟然不好好珍惜,簡直就是一個笨蛋垃圾、廢物!”
  孫秘書此時越說越帶勁,嘴巴就好像閉不起來了似的,他突然就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就你這種廢物,我給你主動提出一個賺錢的好方法,你竟然都不願意參加,不過就是統考試題而已,多的是學校想要向我們買這樣的資料,而且這種事情你不說我不說誰都不會知道,多好的一個進項啊!你竟然不願意參加,既然這樣,你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讓你當替罪羊了!反正,你都已經讓你兒子的老師給你兒子偷偷傳紙條寫答案了,泄露統考題什麼的,還不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事嘛~”
  一口氣說出了這麼多話,孫秘書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覺得舒坦極了,這些話在他心裏憋了很久很久了,這會兒說出來猶未盡呢:“而且你這麼一個局長,竟然不知道好好的利用資源,那麼多年輕漂亮的女老師想要過來獻殷勤你都不樂意,嘖嘖,真可惜,不像我,我可是和黃曉娜……”
  “孫福海!你是不是瘋啦!!”黃曉娜的尖叫聲在法庭被想了起來,一下子刺痛了孫福海的耳膜,然後他就像是猛然驚醒了一樣的回過了神,等他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的時候,他的瞬間煞白了起來,整個人抖的也不成樣子。
  這怎麼可能?他竟然把所有不該說的話全都說了出來?!這怎麼可能啊?!
  聽審席上,任老師看著自己系統界面上的那一行字,笑的非常愉快。
  【你觸發了輔助技能班主任的問話(強力):熊大人孫福海-100智商、-50精神。觸發“想什麼說什麼”特殊誠實效果。】
  作者有話要說:  0-0來來,班主任的問話:今天你萌都冒泡了嗎?
  

第23章 拯救變態殺人狂
  孫福海此時的心情幾乎是崩潰的,清醒過來之後的他呆呆的站在原地,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意識到要出大事兒了,可卻還是不想承認。於是庭內的人們都看到了孫福海先是張狂不已的辱駡魯旭,然後再慘白著一張臉搖頭連連道:“不是我不是我!剛剛說話的不是我!不不不,剛剛我說的都不是真的!我那是一時氣話,都是假的你們不要相信啊!”
  然而法庭內的所有人都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魯班班更是氣憤又快意的哼了一聲:“我們才不是傻子!是不是真的調查調查不就知道了!”
  任竹在旁邊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魯班班的肩膀:“少說多看,記住他現在這個樣子。然後引以爲戒。”
  魯班班迅速的點頭:“放心吧老班,我以後絕對不會像他這麼傻的。”
  周萊在旁邊直接嗤笑了一聲:“老師是讓你以後做官了也不要貪汙受賄或者冤枉他人,因爲不管怎麼做,最後他們都是會被正義的一方懲罰的。”
  任班主任笑瞇瞇地點頭:“小萊說的對。”
  魯班班:“……”
  孫福海在咆哮當中被人帶了下去,想來很快就會有人調查他所說的話是不是真的。而之後,在審問黃曉娜的時候,不管黃曉娜再怎麼狡辯,她還是露出了不少馬腳,最後在被帶離的時候臉色也很難看。
  相比之下,庭內一開始很憔悴的魯旭,反而是最後神色最好的那個了。
  因爲在庭上出現了翻供和意外,這案子今天就審不完了。不過哪怕是魯班班都知道,他爸爸的事情有希望了。事實上也是這樣的,這次庭審三天之後,魯班班就可以去拘留所探望自己的爸爸了,而他媽媽的案子也在十天之後有了結果——因爲利用職務之便謀取不當利益,魯媽媽被判了三年,但因爲態度良好積極悔過幷且補償,最後被判了緩刑四年。
  在魯媽媽從拘留所出來的時候,魯班班推著他的爺爺三個人抱在一起的畫面讓任竹都忍不住嘆了口氣。周萊在旁邊也像模像樣的嘆了口氣:“我媽媽明年就會出來了,當年她的態度不太好,不然的話可能會和魯阿姨一樣。”
  任竹伸手揉了揉周萊的腦袋:“至少你媽媽明年就出來了,而班班的媽媽至少有五年不能亂跑不能太自由呢。況且,魯爺爺的身體也需要家裏有一位大人照顧。”
  周萊點頭:“嗯,我知道。我算是替他高興吧。不過,魯叔叔有點兒懸。”
  周萊說的頭頭是道好像對這個很瞭解似的,任竹在旁邊想了想,倒是覺得這小子說的很正確。他就微笑:“看不出來你對這個還挺有研究的,怎麼難道你未來想要當一名律師嗎?”
  任竹的語氣是多少帶著一些玩笑的。可他卻聽到了一個異常認真的回答:“不,我以後不會去當律師的,我要去當一名法官。”
  任竹微微睜大了眼睛看向身邊這個已經到他胸口的孩子,他看到了少年那專註而又堅定的眼神,忽然就很開心了:“這是個非常好的想法,所以你要努力學習啊。我相信你以後會成爲一個非常厲害的大法官的。”
  周萊心中是抱著一絲會被嘲笑的忐忑等著回答的,可他卻聽到了與他心裏想像的截然不同的回答。瞬間那雙有些陰沈的眼睛就一下子變得燦爛了起來,少年握住自己的拳頭狠狠地點頭:“老師,你放心吧!我以後一定會成爲一個非常厲害的大法官的!”
  任竹輕笑,然後周萊頓了一下又道:“其實,如果當不成大法官的話,當一位像老師這樣厲害又溫柔的老師,也是挺好的。”
  “你的語文是我沒有教好嗎?怎麼能又厲害又溫柔呢?”任老師滿臉笑容。
  “教導我們的時候嚴厲公正,愛護我們的時候溫柔細心。這一點兒也不衝突。”周萊回答的這個問題,可能是他小學六年來最會完美的一次回答了。
  於是,任老師爽朗的大笑了起來。
  魯班班接回了他的媽媽,而在大年初八的那一天,他等到了自己爸爸的判決。
  公安局和檢查局都再次調查了他父親泄題的事件,最後確定這件事情是屬￿孫秘書和宋誠實的誣陷。但魯旭本身的收受賄賂卻是證據確鑿的,因爲數額比較巨大,魯局長原本是要被判至少十年的有期徒刑。不過,魯局長主動的坦白了一些事情,咬出了幾個大魚,算是戴罪立功,於是最後的判決就是有期徒刑七年整。
  這個結局讓魯小胖有點失望,有些難過。周萊看著他低沈的樣子,還是忍不住安慰了他一下:“你難過什麼,我爸還被判了八年呢。”
  魯班班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他現在已經能夠熟練的炒西紅柿鶏蛋給爺爺吃了。“我知道我爸一定會被判刑的,畢竟我家那麼有錢。但是我還以爲我考上大學的時候我爸剛好能出獄呢,那樣他就可以送我去上大學了。可是他偏偏是七年,那時候我都上大一了。你爸雖然是八年,但是現在已經過了三年了,他可以在你高三就出來呢。”
  周萊聽到這個理由忍不住嘴角一抽,他狠狠的拍了一巴掌魯班班的背,把人拍的嗷嗷叫:“你這智商,完全可以爲了你爸再複讀一年不是?”
  魯班班頓時就怒髮衝冠:“你是在質疑我的智商嗎?!就算以後我們家請不起家庭教師了,我靠著自己也能每次考前三!!以後我就是京都大學的高材生!你懂個屁!以後我就是大學教授或者公安局長!”
  周萊哈哈:“你一邊去吧,我才是大學教授或者檢察院大法官,你能像咱們任老師當一個小學老師,都不得了了。”
  於是,兩個孩子就在廚房裏非常生動有朝氣的爭論了起來,而聽著他們的爭論,魯媽媽一邊紅著眼圈一邊笑著給魯爺爺煮藥,兩人的對面坐著準備混飯吃的任老師。
  魯媽媽抹了抹自己的眼角:“任老師,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才好。這將近兩個月的時間,如果沒有您在,我都不知道我出來以後家裏會變成什麼樣子,班班會變成什麼樣子。我在拘留所裏天天都擔心的睡不著覺,後悔的以淚洗面。可是,我出來的時候看到班班和爸的樣子的時候,您不知道我有多開心。您是我們家的大恩人,還有寧老師,如果沒有他,老魯這次只怕要把牢底坐穿了,我在這裏給您和寧老師道謝了。”
  魯媽媽彎著腰就想直接跪地,被任竹牢牢的抓著胳膊。“大姐你這是要折煞我了。我既然是班班的班主任,他的事情我自然要管。況且班班本身也是一個堅強懂事的孩子,以後會越來越好的,您放心吧。而且我覺得這件事情最需要感謝的應該是裏面的另一個孩子,他家的情況相信你們也知道,但他卻能夠不計前嫌的幫助班班,他家裏母親還有一年才能出來,這一年裏,大姐你就多多照顧一下那孩子吧。”
  魯媽媽和魯爺爺都齊齊點頭,“這是當然!周萊那孩子實在是個太好的孩子了,我以後就把他當我的乾兒子對待。哈,等之後周大姐出來之後,我們兩個一起進過局子的人估計會很有共同語言,我們兩家就做通家之好吧。”
  魯媽媽苦中作樂的打趣讓任竹失笑了一下,不過,他也忍不住在心裏感嘆這兩個家庭的相似性以及某些幸運。就像之前說的那樣,獨自背負某種痛苦總是異常難熬的,而當有了結伴前行的人時,這痛苦就變得不那麼痛苦了。
  任竹吃了一頓魯班班和周萊一起做的、相當不好吃的家常飯,帶著嫌棄的微笑離開了魯班班的家。在走出樓梯的那一瞬間,他就看到了站在那豪華大奔旁邊的寧教授。
  “吃獨食是可恥的。”寧勛站在車邊挑眉。
  任竹揚了揚眉,一邊把臨走時魯媽媽一定要塞給他的蘋果狠狠咬了一口在嘴裏,一邊大步上前左手勾住了寧勛的脖子。
  嘴裏傳來冰涼又甘甜的味道,寧勛眼神微微一黯,右手狠狠的勒住了任竹的腰,加深了這個不是親吻的親吻。好半天之後他才有些得意的停下,嚼著蘋果道:“技術不錯吧?”
  任老師呵呵了一聲,“大晚上的,別發情。”
  寧教授誌得意滿的笑了一聲:“哦,那回去浪。”
  任竹坐在車裏,看著外面飄飄揚揚的雪花,聽到系統久違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拯救變態殺人狂”任務,讓變態殺人狂和殺人犯成爲社會棟梁!獎勵:德高望重六十歲。請好好享受餘生~技能緩慢升級中,下個世界再見!】
  任竹先是一楞,然後搖搖頭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笑,你們看出了什麼隱藏的信息了麼嗎?
  希望所有的人,身邊都有一位任老師,一位寧教授,一位美好的周小天使,然後當一個知錯就改的魯小胖。願所有的錯誤都有機會被挽回。
  晚安,早睡~
  明天殺人狂最後一章,以及新世界初露面容麼麼噠~下個世界會多寫感情戲噠~
  

第24章 拯救變態殺人狂
  在任竹六十歲生日的那天,一大早他就被註重養生的寧勛給喊了起來。任老師生平兩大愛好,除了吃之外就是睡覺睡到自然醒,所以哪怕是一起生活了幾十年,對於寧教授總是一大早喊他起床鍛煉的習慣也非常的不滿。
  此時的兩個人都已經不是當年的大帥哥了,而是兩個精神不錯的帥老頭,寧教授博士生都不知道帶出了幾個了,但他依然認爲自己還是個青年。“快點起床,今天是你六十歲生日。你的那一群小崽子們都在嗷嗷叫的要給你慶生,中午的金豪庭已經包場了。你作爲主角,怎麼也不能去的太晚。”
  這話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的樣子,然而任老師隨手拿過床頭的手機一看,就恨得直接把手機砸向正在穿衣服的寧老帥哥頭。現在才早上五點半!起你麻痹!
  而寧教授就像是腦袋後面長眼睛了似的,準確的接住了那個手機,在轉身露出一個老帥哥的笑容:“親愛的,咱們年紀大了,早睡早起身體好。每天早晨鍛煉才能活得更長久。看來我想要和你白頭偕老的份上,你就行行好趕緊起床,和我一起去遛狗吧。”
  對於每天早上這樣的甜言蜜語一樣的請求,任老師已經非常好的産生了免疫效果。本來他還想再閉上眼睛睡一會兒,忽然就僵住了身體,想到了一件事。
  寧勛有些意外的看著任竹竟然這麼容易就被他喊起來了,正要說話就聽到對面的任竹道:“今天是我六十歲生日?”
  寧勛笑著點點頭:“是啊,高不高興,驚不驚喜?你都已經忘了吧?但是魯小胖和周萊可都是記得清清楚楚的。更別說你現在可是國家特級教師,手上教出了幾十個京都高材生、十幾個教授和好幾個省長委員、商業大拿呢?要不是您老已經退休了,估計那些富豪們都恨不得擡到家裏去當鎮宅之寶呢?”
  任竹聽到這話直接笑出了聲,然後翻了個老白眼:“閉嘴,別浪。”說完這話以後,他忽然就想到了當年這人坐在大巴車上第一次對他口花花的樣子,就忍不住又繼續微笑了。
  之後兩個人一起去遛了大黃和大花,吃了一頓簡簡單單的早餐,然後任老師被寧教授拉著去逛了一圈商場買了一身新衣服,順帶也給自己也買了一身,兩個六十歲的帥老頭穿著紅色的喜慶唐裝,看起來就像是兒子女兒要結婚似的。
  反正寧教授對此很高興,而任竹看著寧勛高興的樣子,也跟著高興。到了上午十點,寧教授開著他老夥計大奔,載著他的愛人,往金豪庭走。
  “每次走這條路,我都會想到那一次六八班的全體聚會。那時候你帶著周萊騎著一個小電動在我面前耀武揚威,我的那輛老奔馳竟然還敢熄火。氣的我都笑了。”
  任竹也想到了當時的那個畫面,略有些得意的道:“所以我說,現在車子多了,開著大奔炫耀,還不如我的小電動來的方便。你看咱們倆去菜市場買菜,哪一次你的大奔能開得進去?還不都是我的小電動著貨?”
  寧教授又笑了起來,然後他忽然嘆氣:“不知爲什麼,最近我總是想到以前的事。估計是因爲我真的老了吧?不過我一直都弄不明白我這雙手爲什麼這麼笨,都學了幾十年了,還是一個稱職的廚房殺手。估計這一輩子是沒希望了,如果有下輩子的話,我一定會給你做最好吃的飯。”
  任竹聽到這話臉上微微一頓,好半天之後他才點點頭,“如果下輩子你給我做最好吃的飯的話,那我就勉爲其難的等著你吧,哪怕你不認識我,我也會主動去找你的。畢竟吃了這一輩子難吃,我也該享享福了。”
  車裏頓時就傳來了寧勛的笑聲,而在他笑著的時候,任竹卻覺得此時的心情有些悲傷。
  金豪庭在這幾十年內,已經重新裝修了好幾次。不過不管再怎麼裝修,它的豪華和奢侈總是對得起它的名字的。當任竹和寧勛到達的時候,男男女女幾百個看起來像是社會精英、又或者平安喜樂的青年們都熱鬧的擠在門前,在這些人的正中央,一身西裝革履、看起來人模狗樣的周萊和魯班班的兩個人最先跨步向前,兩人同時伸出自己的雙臂從兩個不同的方向,狠狠的抱緊了任竹。
  這就讓旁邊的寧教授顯得有些尷尬了,大家善意的哄笑了起來。
  “你這耍嘴皮子的傢夥不要和我搶老師!年年都和我搶,你煩不煩?而且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要去接那些有涉及大人物的案子,你是不是當耳旁風呢?阿姨天天給我打電話讓我看著你,你自己都不反省一下的嗎?”此時高大健壯的、身體像一座小山一看就很有力氣的俊朗青年瞪著旁邊的斯文青年開口,這個高大的青年,不用說就是當年的魯小胖了。魯小胖已經長成了魯小山,他臉上全都是陽光自信的笑容,一看就很有領導範兒。
  而旁邊的斯文青年、一臉精英範兒的周萊則是推了推自己的金邊眼鏡,默默的冷笑一聲:“閉嘴吧胖子,魯阿姨才是每天給我打電話讓我看著你別找死,據說前兩天你幫助警方抓到了一個現代開膛手?真能耐啊,把阿姨和叔叔差點嚇出心臟病了。你還讓我反省?我最多是耍嘴皮子,而你是在耍命呢。”
  眼看著這兩個人又要吵起來,任竹輕車熟路的拍了他們各自一巴掌背,“要吵架回去再吵,別耽誤我吃飯。還有,在無視你們寧老師當心他給你們催眠,到時候該說的不該說的話都說出來了,那就丟人了。”
  於是兩個人反應非常快的去討好寧勛,被寧教授一通冷嘲熱諷——通常在不對著自家伴侶的時候,寧教授永遠都是高冷毒舌範兒。
  任竹的六十歲大壽過的非常熱鬧,不管是事業有成還是平凡美好的學生們都一一上前的給他敬茶和他嘮嗑,周萊和魯班班更是全程都在周圍守護著,那樣子就像是任老師的親兒子一樣。在這一次的金豪庭聚會當中,任老師還是只負責微笑點頭喝茶,而大部分的敬酒和說話,卻都是寧勛一手包辦的。
  這樣的模式,連任竹的學生們都已經習慣了。仿佛這兩個人就應該是這樣似的,當他們各自獨自出現的時候,都是冷峻而淩厲的,可當他們互相陪伴的時候,就都變得柔和又慈祥了。
  聚會一直持續到晚上,六八班的學生們一直陪到了最後,然後每一位學生都和他們親愛的班主任來了一個狠狠的擁抱,感謝他改變了他們的一生。最後的最後,魯班班和周萊偷偷摸摸的一人拿出了一個小紅盒子,周萊用胳膊肘推了一下魯班班,魯小山才道:“那個,老師啊。之前你們兩個去國外訂婚的時候,我和周萊都沒有什麼禮物給你們。這個就當是我們兩個的補償了,當初我們不太能理解,不過現在我們覺得,你們兩個真是天生一對。”
  於是寧勛就笑的臉上多出了一朵花,他打開兩個盒子看了看,盒子裏是兩枚樣式簡單、卻內有刻文的白金戒指。寧勛笑著把一枚戒指套在了任竹的手上,然後伸出自己的手指,什麼想法是再明顯不過的了。
  任竹只能笑著一邊搖頭,一邊給這個人帶上了戒指,然後,他就聽到了系統那久違的聲音。
  【滴。準備進入下一個世界,請宿主閉眼。】
  任竹猛的瞪大了雙眼,他臉上的笑意微僵,而後又重新露出。他抓住了寧勛的雙手,開口:“我在下輩子等你。”
  寧勛瞪大了雙眼,還沒來得及說話,便看到了剛才還精神很好的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阿竹?!”
  任竹此時的視綫中,一片黑暗。
  而當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聞到了一陣誘人的、讓人食指大動的濃香。不過很快這鼻尖的享受就被腹部的疼痛所代替,耳邊也傳來了接連不斷的驚呼聲。
  “任老師你怎麼了?”
  “天吶!馬先生他口吐白沫了!”
  “快叫救護車——!!”
  十分鐘後,任竹糟心地躺在救護車上,聽著糟心系統給他發布的任務。
  【本次世界任務:拯救下毒犯。】
  任竹:“……”呵呵,任務還他媽還是這麼的言簡意賅。一點兒提示都不給。
  作者有話要說:  麼麼噠,開啓下個世界啦~
  以及,大家的智商在綫啊0-0,評論說的對,小胖是殺人狂,周萊是殺人犯0-0.而現在嘛,這兩個人雖然不是大法官和公安局長,卻也差不多哦0-0。嘿嘿。能猜到吧。
  cp已定,各種樣子的寧教授。笑。唯一不變的是他就喜歡對著任老師lang。
  

第25章 毒毒毒
  任竹躺在救護車上, 沒什麼表情的接收著前任的記憶。隨後他就特別無語的發現, 他之所以會躺在這裏,竟然是因爲食物中毒。而且他還是運氣特別不好的被迫中毒。
  這個世界的發展水平和之前魯小胖他們的發展水平相當,幾乎沒有什麼區別。不過, 這裏的人們似乎對於美食有著異乎尋常的偏愛。各種各樣的美食被人們發揮到了極致,每天都會有大廚研究新菜色,就連電視節目上也會每天播出一下誰又發明了什麼新菜誰又創作了什麼飲品。也正因爲此, 在這個世界的星級大廚, 不論走到哪裏, 都會受到人們的熱烈歡迎。
  任竹甚至發現有不少星級大廚的地位堪比當紅明星, 而在他的記憶裏,在這個世界, 還有一個非常有名的“星廚榜”, “星廚榜”上記載了一百位世界頂尖知名大廚,從頂級的七星到最後的三星, 凡是能夠登上星廚榜的廚師們,不論走到哪裏都被人夾道歡迎。說的更加玄幻一些的話, 在這個世界裏,有一手絕頂的廚藝,甚至連官員都可以控制。最極端的一個例子就是有位大廚用一道菜, 讓一位監獄長幫助一個連環殺人犯越獄,最後監獄長和大廚都被關起來了, 雖然這個結局挺糟糕的, 但這也從另一方面說明了頂尖廚師的厲害之處。
  因此, 在這個世界裏最受歡迎的學校不是那些知名重點大學,反而是聚集了頂級星廚所在的“珍饈學院”了。
  不管是家裏有錢的沒錢的,哪怕是一些世家貴族,都會讓自家的孩子來珍饈學院上學,千萬不要以爲在珍饈學院學習未來就只能當一個廚子了,華東省現在的省長,就是一位非常善於做粵菜的、珍饈學院的老畢業生。
  所以大家就應該能夠猜到任老師中毒的地方了。在學校的教室裏試吃學生做的河豚湯,然後進醫院什麼的,任老師也是人生第一遭了。
  古語有拼死吃河豚、一命換一命的說法,這就表明吃河豚是個很危險的活兒,但因爲河豚肉十分鮮美,所以老饕們還是前仆後繼的爲了嘴不要命。作爲長江三鮮之一,珍饈學院自然是不可能不教學生這道菜的,任竹這次吃的就是珍饈學院七年級學生做的一次考試菜。
  能夠做河豚考試菜的學生都是各方面很優秀的學生,只要完成這次考試,就可以有成爲星廚徒弟的資格,考試的那二十名優秀學生怎麼也不應該犯這樣的錯誤。可想想和他一起倒下的還有兩位老師一位學校董事,任竹又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如果是一個人失誤那還沒什麼,但四個人都失誤了,而且那四個人有三個人還是成績長期排名前十的孩子,中毒這件事情就絕對有蹊蹺了。
  任老師嘆了口氣。在心裏忍不住對著系統懟:
  系統被懟有點兒委屈:
  任竹:……說的好有道理似的呢然而我幷不想和你說話。只想靜靜。
  任竹翻了個白眼,就被早已經等候的醫生們給推到了急救室,做洗胃等搶救了。
  那滋味兒實在是相當不好受,不過,任竹卻也幷不擔心自己會掛。畢竟他的美食品鑒老師也不是白當的,在那四個中毒的人當中,他喝的湯最少,只是嘗了一口而已。因爲他靈敏的鼻子告訴他這湯聞起來總有那麼一絲苦氣,然後他嘗了一口,也不如正宗的好吃。
  任老師此時非常驕傲自己的嗅覺和味覺。不愧是能當美食家的老師啊。
  可相比任老師的幸運,其他人就顯得不太好了。
  另外的兩位老師一男一女,女老師因爲身材原因,只喝了半碗湯,在搶救了好幾個小時之後,終於蘇醒,之後還要住院幾天看看情況;另一位男老師則是很負責任的品嘗味道,不過因爲他是廚藝老師,不是味覺或者嗅覺專精,就喝了一大碗,好在他平日裏積極鍛煉身體,搶救脫離了危險,卻幷沒有蘇醒,估計沒有十天半個月是出不來了;而最後那一位學校的董事就麻煩了,在任竹喝著自己的侄子帶過來的鶏湯的時候,那位董事還在搶救中,任竹覺得這位搞不好要掛。
  任竹吃著鶏翅膀,心想這位董事如果最後真的死了,也不知道他是該高興還是難過?吃死的什麼聽起來就挺糟心的,不過吃河豚也挺難得的來著。
  “小舅舅!你感覺怎麼樣啊?我媽知道這事兒的時候,差點沒被嚇到醫院去啊!她直接就沖到了珍饈學院去了,見我沒跟著過來,差點拿刀子砍了我!”任竹的大侄子,魏一流坐在病床旁邊想起當時的畫面就心有餘悸。
  任竹斜了這小子一眼:“可見大姐的身子骨還是很不錯的,我應該再多找一點養生的湯方給她送過去,好讓她能夠長命百歲。”
  魏一流想想自家老媽一百歲還掂刀砍人的畫面,頓時一個激靈差點沒把自己給嚇死。他趕緊轉移話題:“啊,不過除了我之外,我媽還差點兒砍了殷老師,你是沒在那裏看啊!當時殷老師的萬年冰山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可以說是驚慌的表情啊,太不容易了,要不是最後怕出人命,我估計校長和老班他們都要在看一會兒熱鬧呢。”
  “還有還有,估計今天晚上殷老師就會來看你了,說不定還有一頓大餐給你呢!哎,好羨慕你啊!”魏一流說著就咽了咽口水。“那可是星廚榜排名第八位的天才大廚!星廚榜前十名內最年輕的高富帥!咱們學校的女生和女老師們不管是誰見了他都各種流口水啊,各方面的口水。”
  任竹嘴角一抽,這就給了自己表弟一個後腦巴掌:“小小年紀,你思想這麼汙是想讓你媽幫你去去汙嗎?”
  魏一流頓時一抖:“小舅舅!你不要這樣啊,我可是你最忠實的小弟!你不能坑我啊!”
  任老師翻了個白眼。“不說大姐了。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吧,你來的時候學校是不是已經有警察過去了?這事情指不定亂成什麼樣子呢。”任竹正了正顔色,放下了湯。
  魏一流拿起一個蘋果苦著臉,好半天他都支支吾吾的沒說出一句話。任竹見狀揚眉:“你也是七年級的學生,也參加了這次的考試,難不成你沒長眼睛?看不到情況嗎?”
  魏一流唉聲嘆氣:“也不是沒看到,可是就算是看到了也不能就斷定就是他們的問題啊。”
  魏一流是個有點兒天賦的小廚子,現在在珍饈學院七年級學習,同時也是那二十個河豚考試的學生之一,想到自己的同學有可能因爲這件事進監獄或者被拘留什麼的,魏一流就忍不住的嘆氣。
  任竹聽到魏一流這麼說,也沒多說:“行了,你不用多想了。這件事總會有警察給個說法的。”
  魏一流趕緊點頭:“是啊是啊,甜甜和誌豪都是手下功夫比我還好的高材生呢,怎麼可能出這種低級的錯誤?!肯定還有別的原因,我要等警察叔叔給我一個答案。”
  任竹瞅了一眼十七歲的少年,呵呵了一聲:“好像你還多小似的。”
  魏一流從善如流的露出了一個做作的天真微笑。
  而這個時候,在珍饈學院的考試大廳裏,殷楓面無表情地取下自己的廚師帽,對著架勢嚴肅的警局趙隊長道:“他們的手法都沒問題,可以調查一下食用器皿和之前的監控。另外,在事情沒有得到真正的結果之前,我希望警方能夠對孩子們溫和一些。畢竟,他們還都未成年。”
  珍饈學院的那幾個學生們聽到這話頓時就有人忍不住紅了眼眶,天知道出了這種事情他們心裏有多緊張和害怕,而此時身爲星廚的殷楓能夠站出來直接幫他們說話,實在是讓這四個學生感動的不得了,也堅定了心中的想法和信心。
  警局的趙隊長看著這個脫下了廚師衣服就可以直接去當男模的英俊的男人,嘖了一聲:“別說的我們跟惡霸似的,不管事情有沒有定論,我們都會秉公執法,不會怎麼樣的。不過該錄的口供還是要錄的,如果這位老師你不放心,還可以跟我們一起走。”說完,他拍了一下在旁邊已經花癡的警花,後者啊了一聲,面紅耳赤的帶著他們上了警車。
  “快快快!快去調監控!”旁邊的校長也很快行動,然後他對著殷楓道:“果然還是阿楓你英勇無敵!我就喜歡你這種陽剛堅定的小夥子!呃,不過這裏的事情就交給我們了,你晚上還是要抽空去看一看任老師吧?雖然你是表示善意的才把自己品嘗魚湯的機會讓給了小任,但他到底是因爲這件事進醫院了。總要去看看的嘛,你說對不對?而且,之前那位掂刀的女士,可不是好惹的哦。”
  殷楓聞言峰眉一皺,就想到了那個挑剔又龜毛的男人。那實在是個除了臉符合他的審美之外、性格脾氣都糟糕的一踏糊塗的傢夥,那樣一個連對待學生都很敷衍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他去探望,更別說給他做一頓晚飯了。不過……到底是自己理虧。
  “我知道了。”
  於是,在中午喝了一碗美味的鶏湯、看書渡過了一個悠閑的下午之後,晚餐時分,任老師迎來了一位提著豪華食盒、帶著墨鏡、西裝筆挺、看起來就很高富帥的,高富帥大廚。
  任竹:“……”果然來了啊,不過這表情,怎麼就跟我欠了你幾個億似的?本老師除了我家寧教授,誰都不欠。
  “晚飯。”殷楓單手摘下墨鏡,露出他銳利又深邃的雙眼。“你看起來不錯。”
  任竹看著那雙眼,一時有些怔楞了。
  

第26章 毒毒毒
  這是一雙很好看的眼睛, 黑白分明的瞳仁, 微微上挑的形狀,不會顯得濃眉大眼的土氣,也不會太過細長而顯得刻薄, 最重要的是這雙眼非常的銳利而且有神,當它盯著你的時候,總讓你不自覺的被它吸引。
  任竹莫名的就想到了上個世界, 他上班第二天時那個一直跟在他身後、快把他的後背燒出一個洞的眼神了。不過當時的那個眼神不依不饒, 帶著強烈的興味像是獵人看到了什麼有趣的獵物, 而現在看向他的這個眼神卻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輕視。
  任竹忍不住挑了挑眉, 他好像幷沒有招惹這個星廚的天才吧?就連吃河豚中毒也是被這個人主動讓的,從頭到尾他都是最無辜的那個人好不好。自己都已經替這個人進醫院了, 這傢夥怎麼還能這樣毫無愧疚的看他?
  “是啊, 真是托你的福。”任老師從來都是以牙還牙的性子。除了對他的熊孩子學生們之外,對其他任何大人的容忍度都是零。就算他長得再好看也沒用, 都是當主角的,誰還沒個好臉呢。
  殷楓雖說早就已經想到過來到這裏不會受到什麼好的待遇, 但被明顯的冷嘲熱諷,他還是忍不住在心裏冷哼。果然這人不值得深交,他就不應該來這裏看望他。在殷楓決定直接放下東西, 就離開的時候,他聽到這個只有臉不錯的人開口了。
  “先不說別的, 那幾個孩子們怎麼樣了?警察把他們帶走了嗎?有沒有老師跟著他們一起?這件事情校長有沒有在學校裏公開表示一下態度?不管怎麼說, 這都是一件大事。在沒有確實的證據之前, 誰也不能說他們什麼。更何況哪怕就算是真的有事兒,這幾個孩子一定也不是故意的,所以,一定要在學校裏好好的跟大家說明這件事。不然的話以後就會造成心理陰影。”
  任竹的聲音清清冷冷的,卻讓殷楓頓住了要離開的腳步。他頗有些意外的轉頭看了回去,是病床上的那個人眉頭微蹙,雖然臉上幷沒有什麼大的表情,但他眼神中的擔憂和認真卻都不能作假。這個樣子的任竹,竟然莫名的讓人離不開眼光。
  殷楓抿了抿唇,這可真是稀奇。什麼時候這個只顧自己、完全不把學生當回事兒、還喜歡收家長禮物看禮認學生的人竟然開始擔心學生們了?而且那四個出了事的學生還沒有一個是給他送過禮的。
  任竹見殷楓不說話,以爲學校幷沒有處理好這件事,頓時就揚起了眉毛:“咱們學校這麼大,該不會直接就讓那些警察把孩子們給不由分說的帶走了吧?這可真是太慫了點。”
  聽到這話殷楓才反應過來,他搖了搖頭:“沒有。有教師陪著他們去了。”略微頓了一下,殷楓又繼續說了一個他本來不打算說的細節:“那幾個孩子做菜的時候都有考試監控,而且我觀察過他們的手法,他們把河豚處理的不錯,魚湯都不應該有毒。”
  任竹哈了一聲:“那這就有意思了,作爲頂尖的星廚我相信你應該是不會看錯的,那我們四個都中毒進了醫院了,豈不是說明那盛湯的飯碗有什麼貓膩麼?之前醫生給我洗胃的時候確定那就是河豚毒素,所以,盛湯的飯碗裏本身就有一定的河豚毒在?”
  任竹說到這裏眼神就沈了下去,他之前還在擔心那個下毒犯不好找呢,現在看來搞不好一下子就可以找到兇手、完成任務了?
  殷楓瞇起了雙眼,這個人是今天第二次給了他意外了。什麼時候他變得這麼有腦子了?以前這人就算是想破頭也不會想到這一點的吧。“你……”
  任竹忽然覺得一道銳利的視綫狠狠的盯著自己,下意識的擡頭,就看到了超級高富帥大廚那已經沒了鄙夷卻非常懷疑的眼神。“幹嘛?”
  殷楓看著那雙眼睛,半晌後緩緩的搖頭:“沒有。”他伸手指了指醫院病床檯子上的豪華飯盒:“趁熱吃,再不吃就涼了。”
  任老師突然就覺得受寵若驚了,這人怎麼剛剛還嫌棄他的不得了,現在卻讓他趁熱吃飯?該不會是腦子……有什麼間歇性的問題吧?不過他這會兒肚子也確實餓了,於是從善如流的拿過了食盒,那木質的豪華食盒放在病床的小桌板上,打開之後,一陣香氣撲面而來。
  任老師原本還對殷大廚的嫌棄在看到這一盒子豐盛的晚飯的時候,瞬間就消散了大半,光是聞味道,他就知道這飯菜絕對是極佳的。而在這些菜中,他一眼就看到了一道自己非常喜歡、但從前的寧勛卻總也做不好的菜。
  “啊……”任竹輕輕地啊了一聲。食盒的旁邊就有一雙銀筷,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塊排骨,放在嘴裏輕輕地咀嚼著。那美妙濃郁的滋味就一下子充斥了他的唇舌。這是一道非常完美的紅燒排骨。任竹覺得,他可能從來都沒有吃過這麼順心、這麼恰到好處的排骨了。就好像是吃到了什麼珍饈佳肴似的。
  殷楓看著任竹一言不發的吃著他做的晚飯,然後吃了一臉的眼淚。他頓時就有些不知所措了,那張一直冷著的臉上也不自覺的帶了些擔憂。“我做的不合胃口?”殷楓問出這一句話的時候,臉色嚴肅的就像是考試考了零分一樣。然後他在腦海裏開始回憶今天下午做這些菜色的時候的過程,雖然他幷沒有特別用心,但也應該沒有什麼失誤才對。
  任竹聽到這句話像是猛的反應了過來,他發現自己竟然狼狽地流下了眼淚,頓時有些無奈的苦笑了一下。哪怕是他今天下午想了一下午,上輩子那突然離開的不甘還是無法平復下來,每每想到之後留下的人會是怎樣的一種情態,他都像是被一根魚刺狠狠的掐住了心臟似的,怎麼也無法釋懷。
  所以,只是一道紅燒排骨,就能讓他淚流滿面。
  “沒有。這些菜太好吃了,尤其是這道紅燒排骨,我都感動的哭了。”
  這很明顯是瞎扯的話殷楓大廚表示他半個字都不信,不過,他倒是可以確定不是自己的菜出了什麼問題,而是這個人自己出了什麼問題而已。按理說這個時候殷楓就應該非常識趣的留下任竹自己默默的舔舐自己的傷口,或者是思考人生了,但殷大廚覺得,眼前這個強顔歡笑、低頭吃飯的傢夥,看起來難過極了,他好像不說點什麼就也很不舒服似的。
  “這又不值錢,學校食堂裏每天都有。”殷大廚說完這話之後就閉上了嘴,他發現自己一點都不擅長安慰人。
  任竹聽到這話也有些哭笑不得,他嘆了口氣:“學校食堂的菜,怎麼能和這個比呢?”
  殷楓微微瞪大了雙眼。這人是什麼意思?他該不會是想讓他一直幫他做飯吧?他們兩個完全不熟而且脾性不合的好嗎。而且自己每周末還要去珍饈堂當主廚,哪有什麼時間給這個人做飯?
  其實殷大廚幷不知道,任竹口中的這個排骨,幷不是他以爲的這個。
  殷楓沒說話,他在腦海裏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而任竹則是沈浸在自己上輩子都不滿中,恨不得把所有的怨氣怒氣都懟給系統,然而系統這個慫貨竟然從頭到尾一聲不吭地躲了起來,不管他說什麼系統都無應答。
  眼看著一盒子的飯菜都被任竹咬牙切齒的吃光,任老師的怨念和憤怒都已經快要形成實質性的黑氣了,殷大廚覺得如果再這樣下去,搞不好要出什麼大事,於是,在任竹吃光了最後一粒米的時候,殷大廚才千般不願萬般無奈的開了口:
  “好吧,以後每天晚上我給你做飯。就當是讓你代我住院的賠禮了。不過,地點必須在學校食堂。我是不會帶你回家的。”
  剛吃完飯就聽到這麼一個勁爆消息的任老師:“???”在我吃飯的時候發生了什麼?爲什麼我剛吃完飯就都到了頂級星廚每天做晚飯的承諾?!
  任竹狐疑的看著這個面色冷峻的青年,特別想問一句你是不是腦子秀逗了,但想到自己的廚藝挺渣的,做出來的也就是家常飯。憑空多出來一頓美味的晚餐,吃白不吃啊。又不是收受家長賄賂,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更何況是星級大廚的便宜。
  “好!沒事,直接在你的專用教學廚房就行了。你既然負責做飯了,那我就買菜吧。”任竹這會兒心情好了不少,畢竟想想每天晚上可以變著法子吃美味的食物,還有那道各個方面都完全符合了他心裏期待的紅燒排骨,他的怨念也就少了很多了。
  殷楓看到任竹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心底也微微松了口氣。他本能的覺得這個人挺不好安撫的,現在能夠用一頓晚飯就解決……
  殷大廚霍地站了起來,他緊緊抿著唇:“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這話他就轉身離開,看的任老師一頭霧水。
  這人性格態度變化的也太快了點,果然是腦子不好使吧?
  而此時殷大廚則是開著他的豪華大奔臉色難看,他竟然答應了一個人每天晚上給他做一頓飯還沒有任何其他的要求和條件?!什麼時候他這麼掉價好說話了?他剛剛一定是腦子被門夾了吧。
  不過,不管如何,兩位老師的初見面,還是挺和諧的。
  但,此時的珍饈學院宿舍裏,卻是氣氛凝滯如冰。
  “鹿鳴!是不是你陷害的我們?你快說實話!”
  

第27章 毒毒毒
  那尖銳的嗓音從一個少年的口中發出來, 尖細的就像是一個女聲了。但也正因爲這樣, 聽到這聲音的人才能夠感覺到說話人那異常憤怒的情緒。此時在珍饈學院三號男生宿舍樓三零四房間裏,六個人男生正襟危坐、各自占據了房間的一角,互相對峙、互相戒備著。
  “呵。你自己出了問題, 就想把髒水往別人身上潑是嗎?”一個略微有些沙啞的少年的聲音在房間內響了起來,這聲音的主人正坐在自己的床上,眼神涼薄, 手中拿著一把小刀飛快的上下翻動著。
  “難道不是嗎?我們四個如果出問題了, 成績最好的你不就是直接受益者嗎?以前一直覺得你性格就算有些自傲, 但人還是可以的, 可現在看來你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一個!今天看到我們四個被帶走,你一定心裏很得意很高興吧?可是你沒想到, 殷老師竟然會爲我們說話對不對?你就等著吧, 等警察把這件事情給調查清楚了,就有你的好果子吃了!”那尖銳的聲音還在繼續, 不過這一次他說的話卻直接激怒了那坐在床上的少年。
  “雖然我以前對你的智商也不抱什麼希望。但真沒想到,你竟然會蠢到這種地步。”鹿鳴翻轉著自己手上的小刀, 對著那個指責自己的少年開口:“我承認我的廚藝不如宋甜甜和梁誌豪,但你是不是自我感覺太良好了?本學期一周一次菜品考試,到現在開學兩個月總共八次考試, 我有六次都是年級第三,你到底哪來的自信認爲自己比我優秀?不過就是你和王思思的湯也出問題了而已。你就覺得自己能上天了啊?宋澤, 你應該多給自己做點豬腦子補補才行。”
  宋澤聽到這話簡直要氣瘋, 他直接就站起來想要動手了, 不過卻被他們同寢室的另外兩個男生給攔住了。梁誌豪也是這個寢室的,他嘖了一聲,看了看鹿鳴又看了看宋澤,作爲寢室長就有點頭疼了。“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的了?今天的事情還不夠糟心麼?咱們都是同一個寢室的,一起都住了四年多了,就算是關係在不好也能夠瞭解對方的人品吧?我相信鹿鳴肯定不是那種人。宋澤,哪怕是你今天受了無妄之災,也不應該懷疑鹿鳴。”
  鹿鳴和宋澤聽到梁誌豪說話,各自哼了一聲。宋澤瞪了一眼鹿鳴:“看在誌豪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
  而鹿鳴則是看著自己手中的小刀不說話,這個人就是他哥說的光長個子不長腦子的傻子吧,連身邊的情況都沒有認清是什麼樣子呢,就急著到處咬人。最後第一個死的炮灰一定就是他。如果這件事情真是自己做的的話,那他一定是腦子被門夾了,才會想出這麼危險又沒有半點好處的方法。簡單來說就是,損人不利己。
  然後鹿鳴看了一眼老好人梁誌豪,也翻了個白眼,上床睡覺了。
  梁誌豪揉了揉自己的眉頭,心想明天他應該帶上宋澤、宋甜甜和王思思一起去醫院看一看他們的老師和那位董事,畢竟就算現在視頻證明了他們基本無辜,但這幾位老師和董事也是因爲他們而倒黴了。
  第二天,梁誌豪把這個想法告訴了宋甜甜、宋澤和王思思三人,他們覺得看望老師是應該的事情,於是就各自做了兩道點心,提著去醫院了。雖說只是兩道點心,但這可不是給普通人吃的,其他三個人還好說,讓這四位學生都忍不住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做菜的任毒舌,卻是相當挑剔和不好應付的。如果他們送過去的慰問餐味道在哪裏有明顯的欠缺了,別說這次看望會變成單方面的訓斥,等任老師回來的時候,他們一定會慘之又慘。
  所以,一人兩道點心,他們也思考了一整個上午,然後戰戰兢兢,認認真真的做到了一下午,等他們完成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了。而在他們要走的時候,鹿鳴竟然也提著一個很精緻的食盒跟了上來,跟著他一起的還有魏一流這小子,兩人的目的地,看樣子都很明顯。
  “我們去看望老師,一流的舅舅是任老師他去看望也是應該的。你這個毫無關係的人幹嘛也要跟著來?你該不會是心虛了吧?”宋澤一看到鹿鳴就忍不住要炸,讓旁邊的梁誌豪無力的嘆了口氣,心裏祈禱著鹿鳴不要直接懟回去。
  然而祈禱幷沒有什麼卵用。鹿鳴雖然沒有直接開口,卻用他的眼神和面部表情非常充分的表示了他的不屑。那樣子哪怕是宋甜甜這個性格溫和活潑的姑娘、梁誌豪這個大家口中公認的脾氣好的可靠班長,都覺得有點兒沒法忍。
  宋澤當即就沖了上去,好險被魏一流給攔住了:“哎宋澤!咱們都是一個班的學生,你別激動啊!你手裏的那個是水果布丁吧?這東西可是最怕摔碰的啊!咱們去探望的可都是被毒到的老師,別人不說就說我小舅舅吧,他的性格和脾氣你們都是知道的吧?他不光是挑剔的顔狗,還是榜上有名的十分挑剔的味覺美食家,你覺得在這裏動手之後,你的布丁還能夠讓我小舅舅看嗎?”
  這話直接就戳住了宋澤的軟肋,想到那個長相俊美、一舉一動都很優雅、從外表看毫無缺陷卻無比挑剔性格惡劣的年級主任兼品鑒課老師,宋澤總算是蔫了,好吧,等回來再和這個鹿鳴算帳!
  或許是任老師的名頭太響,大家一路上都很老實。坐在公交車上的時候,哪怕周圍有人看出他們是珍饈學院的高材生、誇了他們一路,大家走進醫院的時候,還是心情相當的忐忑。也不知道是誰首先提議的,反正六個少年少女一致決定要最後一個探望他們的任老師。磨蹭到五點半,他們才小心的敲響了任竹單人貴賓病房的房門。
  “進來。”
  任竹的清涼的聲音傳來。
  魏一流被迫打頭,推開了門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小舅舅,我們來看你啦!”
  任竹坐在床邊揚了揚眉,他放下自己手中的書,看著擠在門口的那六個可以算得上是小青年的學生們,忽然就笑了:“哦。還知道主動來看我,總算是有點良心。”
  魏一流見自家小舅舅笑了,頓時就大起了膽子,帶著其他同學魚貫而入:“哎呀,小舅舅啊,我們從來都是有很有良心的七三班學生啊!要不是昨天誌豪他們四個被問話了,他們肯定昨天就來看你了啊。不過今天也不晚不是,他們還各自做了小點心給你嘗嘗呢。剛好是下午茶時間,小舅舅你嘗一嘗,給點評價唄!”
  有了魏一流的緩衝,梁誌豪四個人的心情總算是放鬆了一些。而鹿鳴以後就自動的找了個椅子坐下來,用行動表明他們不是一夥的。
  病房裏有六個神色樣貌都不同的學生,但任竹第一個註意到的卻是距離他最遠的鹿鳴。或許是他技能升級的原因?又或者是他上一輩子活了一輩子的原因?總之看到這個孩子的第一時間,他就知道,這小子有點兒事兒。這個小子周身的氣息也很陰沈,不過和周萊不同,周萊的陰沈是給他自己。而這個少年的陰沈,卻是對著他人。
  看了一眼鹿鳴,任竹收回了視綫看向他面前的四個學生。這四個就是一看就是好孩子的學生了,其中梁誌豪似乎很穩重溫和,相比之下,宋甜甜和王思思就活潑了些,而宋澤……毛頭小子。
  “你們難道不知道讓我品鑒一道菜,至少要給一個指頭的出場費嗎?”任老師又看到了可愛的孩子們,心情一好就忍不住逗一逗。
  果然對面的四個學生就僵了,然後任竹就笑了起來:“行了,今天打折優惠,看在你們誠心誠意的份上,不收錢。上菜吧。”
  然後宋甜甜就有些無語的笑了:“任老師,你剛剛那樣子說話,弄的我差點就忍不住要掏錢了呢!”旁邊宋澤和梁誌豪心有戚戚的點頭,任老師就忍不住反省了一下,他是不是無意中觸動聽話技能啦?
  很快這梁誌豪他們四個就把自己做的小點心給放在了桌子上了。
  所謂點心點心,就是“點點心意”的意思,因此點心這東西不管怎麼做,都應該是讓人覺得心情愉悅、幷且有心意在裏面的。普通的機械製作的點心幷沒有那種美好的心意,偶爾充充饑還可以,但對於這個吃貨世界的人來說,那樣的點心是最不能夠接受的。而到了任竹這裏,對於點心的要求,就更加變態了。
  “唔。水果布丁?這刀功是誰教的?好好的一朵蘋果牡丹被你雕成了月季,你是準備這個學期重新上刀功嗎?布丁熬制的火候不夠,甜度太高,不夠軟彈。嘖,也就是牛奶的調和不錯了。幸好你就準備了這一小杯,不然我只能讓你自己吃回去了。”宋澤被說的面紅耳赤,同時還在心裏默默的記著缺點。
  “哦,這個是桂花糕啊?我記得現在是春天吧?你弄的哪門子桂花?這個季節做桃花糕不好嗎?做的還算用心,外形也還過得去,不過食材不是最新鮮的、最適合的,你還做什麼好菜?時令是一個廚師最應該記住的一點,甜甜啊,你可長點兒心吧。”宋甜甜敗退,連連點頭。
  “嗯,桃酥……中規中矩。沒什麼特點。我沒有什麼好說的。思思啊,多思考思考,雖然說食譜和老師教的方法只有一種,但是每個人做出來的味道是不同的,一點點細微的區別就能夠讓味道截然不同,無法讓人記住的味道是廚師最大的缺點了。”王思思恨不得想把自己的桃酥給吃回去。
  最後,任竹看到了梁誌豪做的蝦餃。他伸手直接拈起一隻塞到嘴裏,點了點頭,又皺了皺眉。在梁誌豪忐忑的眼神中,道:“也就這個還算可以了,本來我是想要誇你一下的,可惜今天你和大神撞車了,我聞到了更好吃的東西,你這個就入不了眼了。”
  梁誌豪四人還在思考到底是和什麼大神撞車,任竹就直接擡頭看向門口:“偷聽了那麼久,殷老師,你可以進來歇歇了。”
  於是屋裏的人全都齊刷刷的看向門口,確確實實的偷聽了半天的殷大廚覺得,自己的身子有些僵硬,不過很快他就一臉冰山樣的坦然進屋了。他看了一眼梁誌豪的蝦餃,抿了抿唇,把自己的食盒放了上去。打開,一籠漂亮的毫無挑剔的水晶蝦餃閃瞎了衆學生的眼。
  

第28章 毒毒毒
  雖說梁誌豪也做的是蝦餃, 但所有的事物都是怕對比的。原本梁誌豪還算不錯的蝦餃和殷大廚的蝦餃一放到一起, 瞬間就被秒成了渣渣。光是色香這兩方面就已經肉眼可見的差了很多,味道嘛,任老師笑瞇瞇的拈起了一個蝦餃放進嘴裏, 吃完以後笑的更歡了。
  梁誌豪覺得自己備受打擊,光從表情上來看就知道他和頂級星廚的差距有多大了。
  殷楓看著任竹笑瞇瞇的、一臉享受的樣子在吃自己做的蝦餃和海鮮粥,進屋時冰冷的表情不自覺的變的柔和了很多, 眼神也不由帶上了幾分笑意。然後他看著旁邊垂頭喪氣的四個學生, 就心情不錯地指點起來了:
  “學校之所以給你們開設品鑒課, 就是想讓你們清楚的明白自己做出的東西有什麼不足之處。剛剛任老師說的就是你們現在最明顯的不足, 雖然平常有教授你們廚藝的老師會給你們指出一些手法上和技巧上的問題,但是所有的廚師最後做出來的東西都是要讓人品嘗的。在這一方面, 哪怕是頂級的星廚也不一定能夠比的上這些天生的品鑒者。”
  “所以, 才會有美食家這麼一個職業存在。”殷楓冷著俊臉開啓教學訓話模式,然後他指了指正在吃飯的任竹道:“這就是一個天生的品鑒者, 你們被他嘲諷一頓,也是不虧的。”
  於是受了打擊的四個學生都連連點頭, 轉頭再看向任老師的眼神都冒著綠光。任老師哪怕是皮再厚,被這眼神看的也有點不自在,他咳了一聲喝了一口海鮮湯道:“別指望下次還有這樣的機會了, 我說了,今天看到你們有良心的份上給你們打折不收錢。下次, 一次一萬, 這是最低價。”
  於是家裏最富有的宋甜甜低下頭默默的在心裏算了一算自己的零花錢, 發現她的估計要存兩個月才能夠買一次試吃的機會,頓時就哭喪了臉。而宋澤則是把自己的雙眼瞪得跟金魚似的道:“天吶,白吃東西還要收錢!美食家才是最好的職業吧?!”
  其他人在心裏都異常贊同的點頭。看到他們這樣的表情任老師冷哼一聲,放下了筷子看向宋澤。
  宋澤被他盯得有點兒發毛,忍不住後退了兩步:“幹嘛?”
  任老師看了他一眼,道:“三鮮牛肉麵、牛奶麥片粥、自製鱈魚漢堡、松子玉米。”
  宋澤眼睛一瞪:“天吶!任老師你說的怎麼都是我中午吃的東西!”
  任竹哪怕是坐在床上也露出了一副居高臨下的霸道樣子:“所以,我可以成爲頂級美食家,而你只能是個熊孩子。”
  宋澤被這一句話給嘲諷的面紅耳赤,其他屋裏的人也都露出了驚訝佩服的表情。要知道他們天天在廚房裏撲騰,身上沾染的氣味沒有二十也有十幾種了,可任老師竟然能夠準確的說出宋澤中午的午飯,這樣的嗅覺絕對是敏銳到極致了。
  魏一流此時特別得瑟的晃了晃腦袋:“我小舅舅厲害吧?他曾經還有一次憑著這個幫助樓裏的一位大爺找到了他丟失的狗呢!他的鼻子簡直比狗都靈、哎喲!小舅舅!”
  任老師露出一個惡魔般的微笑:“閉嘴。”
  魏一流瞬間一個哆嗦,趕緊閉嘴。
  殷楓看著這一幕,不知爲何就覺得畫面似曾相識,讓他忍不住覺得開心愉悅了起來。
  之後魏一流和梁誌豪五個人就離開了,畢竟學生和老師待在一起總是有一定壓力的,他們既然已經達到了探望的目的,時間也不早了他們就要回去了。
  而他們走的時候可能有意也可能是無意的忘記了那個一開始就坐在角落的鹿鳴同學,等病房裏就只剩下三個人的時候,殷大廚看著那個死撐著就是不走的、看起來就有些陰沈的少年揚了揚眉:“你在這裏有什麼事?”
  鹿鳴咬了咬牙沒說話,不過他卻是雙眼直直的盯著任竹。
  任竹看到他這副樣子在腦海裏飛快的反正和他有關的消息,然後他果然找到了一個讓他忍不住對前身唾棄的消息。
  “嗯,你把食盒放在這裏吧,味道怎麼樣明天我會跟你說的。”
  因爲有第三個人在場,任竹沒有辦法把話給說的多清楚,而鹿鳴也知道自己不能夠在此時打開食盒,他的希望都在任竹這裏,哪怕是付出沒有任何回報,他也要沿著這條路走下去。
  “好的。那就麻煩老師了。”鹿鳴聲音陰沈沈的,說完之後他就靜靜地離開了。
  當他離開之後,殷楓就皺眉看向了任竹:“這個學生是怎麼回事?他是不是有求於你?”殷楓說完這句話就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開口:“養生館的宋大廚的學徒資格?”
  任竹正吃著布丁的忍不住一頓,他嘆了口氣有些糾結的看了一眼殷楓。心想這個人看起來表面上跟一座冰山似的好像什麼都不關心,可怎麼和寧勛那傢夥一樣,什麼事情都一抓就抓住重點了呢?寧勛是個學心理的就不說了,這人只是個學廚的吧?
  殷楓見任竹只是看了他一眼不說話,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了。他先是露出了一個不太贊同的表情看向那個盒子,好久之後才忍不住道:“他叫鹿鳴?他的成績在整個七年級裏都不錯,尤其對養生菜很有研究。你要是想推薦他也沒什麼可說的,但……他的性格陰沈,你面對他的時候,還是要多留意一下才不會吃虧。”
  任竹原本以爲這嫌棄他的冰山大廚會直接炮轟自己的師德師風什麼的呢,結果等了半天,這位大廚竟然只說了讓他小心?任竹擡頭,仔細的看著這個人的那雙眼睛,忽然就笑了一下:“放心。經過這次生死大劫以後,我覺得做人呢還是要開心,而且呢,要無愧於心。以後我都不會收紅包啦,關於鹿鳴的事情,我之後會處理好的。”
  殷楓聽到這話心中自然是高興的,不過他對於任老師的承諾還是有不怎麼放心的,畢竟以前是個多見錢眼開勢力自私的人呢,還是要等一等才能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改正了,如果是真的……
  殷大廚給出目標獎勵:“如果你真的處理好這件事情,我就給你做一頓七珍佳肴。”
  任竹想到了那七珍都是什麼,頓時就雙眼一亮:“說話算數,這一頓可老值錢了。”
  殷大廚覺得任竹這樣子怎麼看都特別順眼,不能再繼續放任自己看下去了的移開了眼,點頭:“自然算數。”然後就轉移話題:“你什麼時候出院?”
  任竹笑了笑:“明天就能出院了。托舌頭和鼻子的福,我是中毒最輕的那個,明天只要再進行一次檢查,沒有什麼問題就可以直接離開了。”
  殷楓點點頭。然後他就想到了那個依然昏迷不醒的馬董事。嘖了一聲。哪怕是馬董事成爲一個植物人呢,都比他死了強,不然的話珍饈學院只怕要聲譽有損了。“我明天有課。”
  任竹一開始有些不太明白,然後啊了一聲:“哦,沒事我可以自己回去的。只不過是洗個胃而已,也不是腿斷胳膊,不用你來接我了。”
  殷楓抿抿唇。他只是說他明天有課而已,沒有打算過來接人!“明天你記得買菜。我五點半會在我的教室等你。”
  說完這句話,殷楓就幹脆利落的離開了,此時這位大廚被一個他覺得非常可怕的問題困擾著——明明他這兩次來之前都是帶著嫌棄甚至是敵意過來的,可爲什麼等到他離開的時候,他就不自覺的轉變了態度,幷且還多說多做了很多他之前不會做的事?!
  這次開著大奔,殷大廚神色冷峻地想,他不是腦子被門夾了,他腦子很正常。有問題的絕對是那個躺在病床的傢夥,他搞不好是個……迷惑人心的狐貍精!
  而此時,狐貍精正躺在床上,想著怎麼解決鹿鳴的事情。
  說起來這也是前身作的惡。
  鹿鳴那小子這麼陰沈也不是沒有理由的,那小子原本有一個很幸福的家庭,父親是星廚榜上排名第九十八位的大廚,雖然名次不高,可星廚榜放在全球都有效,這就很了不得了。他還有一個美麗的母親和極有西餐天賦的哥哥。作爲家裏的老小,受盡寵愛。然而,一次車禍就直接讓這個家庭支離破碎了。鹿鳴的父親鹿城山和母親當場死亡,哥哥也因爲車禍而斷了一條腿、傷了雙手。
  對於廚師來說,斷腿幷不是什麼大問題,就算是一瘸一拐的走路也不影響他們做菜。但雙手就不同了,雙手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最寶貴的存在了,據說星廚榜上的廚師每一個都給自己的雙手買了保險,最大的金額上千萬甚至過億,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不過由此可以看出雙手對於廚師來說有多重要。
  而鹿蕭,也就是鹿鳴的哥哥,傷的卻是雙手。左手粉碎性骨折、右手神經受損。這是幾乎等於斷了廚師一途的災難,它直接打垮了鹿蕭的精神。而鹿鳴,卻在這個時候展現出了他強大的韌性和適應力。
  他幾乎是一個人扛起了一個家。上學、照顧哥哥、處理父母的身後事,幾乎都是他一個人做的。而在這之後,他爲了讓一向樂觀開朗的哥哥重新振作起來,就開始求醫問藥,想要給他哥做手術。然而,哪怕是他寒假去詢問了最好的外科手術專家,專家也表示他哥哥的手哪怕是做手術也幷不容易恢復,但如果能夠好好的調理好身體,手術的成功性就會增大許多。
  任竹就是在這個時候撞見鹿鳴的,然後這個唯利是圖的傢夥就說了一句話:“你要是能給我五十萬,幷且每次都是年級前三名,我就把你推薦到養生館的宋大師那裏。”
  所以,才有了今天鹿鳴提著食盒過來的一幕。
  任竹走下床,打開鹿鳴帶過來的那個食盒,看著裏面滿滿當當的鈔票,深深的嘆了口氣。
  “這作孽天殺的傢夥啊。”半點兒也沒有自己駡自己前身等於駡了一半自己的自覺。
  是時候去鹿鳴家走一趟、用錢砸醒鹿蕭,再給他好好上一課了。任老師想想鹿鳴這一學期的表現,覺得鹿鳴那小子實在是相當有可能成爲下毒犯的,就憑這小子的心性和倒黴程度,再加上他前身的作孽,要是這小子能走正道,他都要佩服他的意誌力了。
  

第29章 毒毒毒
  找到了一個疑似下毒犯的學生, 任老師就要抓緊時間去行動了。很多事情都是宜早不宜遲,遲則生變。
  所以, 在上午用最快的速度做好了檢查、確定已經可以出院之後,任竹連自己的家都沒回,直接掂著那個食盒往鹿鳴家去了。
  鹿鳴的家任竹是知道的,雖然知道的原因幷不怎麼好,但這個時候能夠用上, 總算前身還有點兒用處。不過,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眼前的這個破舊的居民樓, 任竹是怎麼也沒辦法相信, 曾經星廚榜上的大廚家人竟然會住在這麼一個地方。
  想到這裏,任竹又看了看鹿鳴給他的食盒, 五十萬對他來說幷不是一個大數目,甚至可以說是相當輕鬆就能夠得到的。可對於只能住在這樣的一個地方、家裏沒有其他的進項、哥哥又相當頽廢的鹿鳴來說, 這五十萬代表的意義絕對非同尋常。簡直就像是溺水者的救命稻草了。
  任竹嘆了口氣,提著食盒上樓了。
  哪怕任竹幷沒有穿的多麼正式, 但他本身的氣質確是和這個破舊的小樓格格不入的。走到半路他就碰到了樓裏的居民,那是一個看起來還算精神、但有些刻薄相的老大娘。因爲樓道狹窄, 任竹先是很有禮貌的讓了路, 瞬間就讓那個大娘打開了話匣子。
  “哎喲小夥子謝謝你啊,小夥子長得可真精神啊。不過你是不是走錯路了?咱們這可都是小家小戶破落的地兒, 沒有什麼大人物住的呀。”
  任竹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 這種沒什麼感情和表情的笑還是跟寧教授學的, 寧教授表示這種笑容練好了, 可以以不變應萬變,任老師現在深覺有理。“再新的樓房也有舊的時候,只要住的舒服,管它破不破、舊不舊呢?大娘您是這裏的住戶啊?我想問問鹿鳴家住在這裏嗎?如果您不知道這個名字的話,那告訴我這棟樓有沒有住著一對兄弟,其中哥哥的腿和手都不太好,弟弟每天上學的?”
  原本任竹說到鹿鳴的時候,那個大娘還是一臉的懵。但當他說到那對兄弟的時候,這個老大娘就猛的拍了一下巴掌用非常炫耀的語氣道:“原來你是來找那兩個兄弟的啊?真是稀奇的很啊,那兩個兄弟是半年前搬到這裏來的,他們搬家的那一天還把整棟樓都給驚動了呢,那個小的孩子還好一點除了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之外,其他的地方都還過得去。但那個受了傷的就很不好了,動不動就吼那小的不說,還隨手亂扔亂砸東西。你是不知道哦,他們兩個住在四樓東戶,每天晚上那個受了傷的青年都會折騰很久,三樓和五樓都過去抗議過,但最後都被那個青年拿著刀亂砍亂扔的架勢給嚇住了,嘖嘖嘖,小夥子,你真的是去找他們的啊?”老大娘的語氣就變得有些同情了:“那你可得小心著點兒,哪家的大小子不太正常呢,指不定就會用刀砍你,你還是等他們家的小弟回來之後再找他們吧。”
  老大娘的語氣還是很誠懇的,但這話聽到任竹的耳朵裏卻更讓他忍不住在心裏慪火。“多謝您的關心了,我是他們家父輩的朋友,別的人我不敢保證,不過我這個長輩的話,想來他們兄弟還是能夠聽一聽的。”
  老大娘頓時就來了精神:“哎喲!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太好啦!你要是能說動那家的兩個小子,務必要讓他們在晚上的時候註意一下啊,咱們這棟樓已經很破舊了,隔音效果幷不好,他們兩個一鬧騰,周圍的幾戶都不得安寧,怎麼說也要讓人家晚上睡個好覺不是?都這麼大了,總應該明白些道理的啦。”
  任竹繼續表情笑:“好的,我會告訴他們的。那麼我先上去了,多謝大娘告知再見。”
  那老大娘覺得老師實在是一個非常斯文有禮又俊俏的青年,這青年看著也就二十七八歲,如果他沒有結婚的話,光是憑長相和氣度這一點,就絕對是一個非常好的結婚對象啊。
  而在老大娘充分發揮想像力的時候,任竹已經到了四樓東戶的鹿鳴家。
  光是站在門口,他就覺得有一股壓抑感。忍不住四下打量著周圍,他忽然就聽到了裝死了兩天的系統提示音。
  任竹頓了好一會兒,笑了。
  這可真是一個相當不錯的技能啊。
  於是他就開始仔仔細細的觀察情況了。這一看就看出了很多問題。比如,鹿家的防盜門似乎是壞掉的,門和門沿之間有著將近半指寬的縫隙,似乎是用手一拉就能夠把門拉開的樣子;再比如,鹿家門外的墻壁周圍有許多劃痕,就好像是被人給刻意的破壞過似的,而在這些劃痕當中,任竹還找到了一個很深的細長痕跡,任竹順著這痕跡逆推,忽然就發現這痕跡很像是從門內斜斜的飛出了一把刀子、一下子紮到了這裏似的。
  總結:這是一個光是觀察就知道非常危險的破地方。而憑著這些痕跡和他觀察到的消息來看,他將要面對的就算不是一個大型熊孩子,也不會差到哪裏去了。似乎本次的任務目標,相當的棘手和難纏呢。
  不過,任老師表示,他經驗十分豐富,最不怕的就是這種棘手幷且難纏的人了。
  於是,任老師直接抓住了鹿鳴家的大門,很用力的把門往外一拉,就準備直接跨入這地方了。可他的腳還沒來得及動呢,就猛的覺得頭頂一涼,飛快的向後退了一大步,下一秒他就聽見了清脆又帶著非常危險的叮噹聲。等聲音結束之後,任老師就看到了之前他所站的地方正直直的插著幾把刀,這刀他非常的熟悉,他們學校學生用的廚師刀就是這個樣子的。所以,他幷沒有什麼太大的驚懼,就是忍不住在想,鹿鳴那個小子,是不是一有空閑就偷偷摸摸的偷兩把菜刀呢?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得好好的教育教育了。不告而取視爲偷呢。
  任竹正想著,他耳邊就傳來了一聲冷笑:“這次躲的怪快嘛,我還想著這次怎麼說也要讓你們像我一樣缺胳膊少條腿兒、再不濟也要頭頂或者肩膀出一個大窟窿呢,真沒想到這才幾天不見你們就……”
  任老師直接打斷這個陰陽怪氣的聲音,上前一步道:“收起來這些東西,你弟弟犯事兒了,我是來通知你這個消息的。”
  鹿蕭今天上午已經強撐著在家裏布下了三道陷阱,就等著那群人來他家鬧的時候,給他們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呢。結果第一刀最狠,也是最萬無一失的陷阱一出場就被人給破掉了不說,這個人竟然還想要用鹿鳴的事情來威脅他。
  鹿蕭臉上半點表情都沒有,他此時非常想要開啓第二道機關把這個人給制服了,但想想這個人剛剛說的話,鹿蕭一直都是瘋狂頽敗的臉上忽然就多了幾分心疼,片刻之後他撤走了剩下的機關,坐在一把電動輪椅上,面無表情、眼中帶著嘲諷和輕視地看向任竹。
  任老師:……,總覺得這個坐在輪椅中的青年非常的欠抽。不過,一會如果他還這麼兇的話,就不要怪他真的抽他了。
  任老師明察秋毫的技能還沒有消失,他幷不與毫不掩飾不歡迎他的鹿蕭說話,就是自顧自的打量著這個破舊的、又顯得很陰沈的房子。整個屋內都呈現陰暗的灰色調,家具少得可憐,哪怕是在客廳當中都沒有一個沙發可以待客。屋裏種的有幾盆小花和綠蘿,卻一個個都衰敗得不成樣子,看不出來半分的生機。
  這兩點其實還算不了什麼,但最讓任老師無法忍受的就是這屋子裏實在是太太太太太亂了。各種各樣的東西扔了一地,髒衣服堆成了小山,放在一把凳子上,窗戶緊緊的關閉著,一點清新空氣都透不進來,這樣的環境簡直是差到極點,任老師覺得,哪怕是沒有之前的那幾把刀,他也受到了足夠的精神和嗅覺上的傷害了。
  好在他在不能忍受的時候可以主動的屏蔽嗅覺,不然的話,過了今天他的鼻子就要壞掉了,再也聞不出來什麼味道了。
  任竹毫不掩飾的嫌棄的表情頓時就刺痛了坐在輪椅中的鹿蕭,他十分陰沈的看著這個和自己年齡差不多大、卻在各方面都顯得生機勃勃、事業有成的傢夥,強忍著把座位下面的刀拿出來扔出去的衝動,冷冷地催促著任竹:“好了,這裏幷不歡迎你。你直接把阿鳴的事情告訴我就可以了,不過我勸你不要糊弄我,雖然我身體不好,但殺人放火的事情還是能做出來的。而且,阿鳴和我不一樣,他是一個聰明而且有想法的好孩子,絕對不會做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的。”
  任老師聽著這話,在心裏呵呵冷笑了一聲。二話不說就當著鹿蕭的面他開了他手中的那個食盒,裏面整整一盒子的紙幣就這麼出現在兩人的面前,狠狠的打腫了鹿蕭的臉。
  “哦。這是你弟弟行賄我的錢。我是回來還錢的。”
  鹿蕭:“……………………………………”
  

第30章 毒毒毒
  鹿蕭看著這一盒子存在感極強的紅色大鈔, 臉上的表情由剛剛的冷淡高傲一下子變得愕然了起來。而他的表情在任竹這個開啓了“明察秋毫”技能的人的眼裏, 還帶著幾分幾乎看不見的羞惱。
  “你別胡說。你是什麼人?我弟弟爲什麼要行賄你?”鹿蕭的反應很快,在他看來,眼前的這個男人和他差不多大,最多也不過二十五六歲那樣。這樣的一個人能有什麼樣的本事讓他弟弟行賄?“呵,做人要有些自知之明,你們該不會是覺得硬的來不成想要來軟的吧?做夢吧!我就是死也要拖你們一起下地獄!”
  這樣說著鹿蕭就伸手往他的輪椅上摸,不過任竹的動作比他的動作更快。他直接把食盒扔到了鹿蕭的身上。然後有一種我是大魔王的表情道:“不好意思,你要死的話自己去死。我剛剛從死神那邊搶過來一條命, 不是爲了和你一起下地獄的。另外,自我介紹一下,我叫任竹。可能你孤陋寡聞沒有聽過我的名字,不過, 作爲全球頂級的美食品鑒師之一, 我比你有自知之明得多。以及, 我現在是珍饈學院的七年級品鑒課老師兼年級主任, 手上握著至少五十位大廚的學徒推薦信。”
  任竹輕輕地彈了彈自己的袖口, 用那雙鳳眼盯著臉色越來越震驚、雙眼瞪得和銅鈴一樣的青年道:“現在你能夠用你的智商想想,他爲什麼要行賄我了嗎?”
  鹿蕭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他當然聽過任竹的名字,就像他對於殷楓的名字如雷貫耳一般。這兩個人分別是當代美食方面最頂尖青年大師了,是幾乎每一個青少年的偶像。同時也是“天才”的代表。在一年之前,他還是西餐上青年的佼佼者時, 就有兩個最強烈的願望——一是和殷楓比一場廚藝, 二是讓任竹來品鑒優劣。
  但是這樣的願望, 在他們家發生了那場車禍之後就消散得乾乾淨淨了。他日日夜夜的看著自己再也不能活動自如的雙手,幾乎恨不得立馬去死。他的所有的夢想,所有的願望和抱負,都沒有了。可他卻不能死,哪怕是他知道弟弟再堅強,如果他死了,他弟弟也就要直接面對那一群如附骨之蛆的惡人了。
  所以,哪怕他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當一個殘廢守在家裏,他也要一直這樣守下去。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今天來到他面前的竟然會是那個他一直想要見到的最年輕的品鑒師,想到自己剛才的言行和現在的樣子,鹿蕭就覺得無比的丟臉,他低著頭又回想任竹那安穩淡然的樣子,覺得自己簡直不堪至極。
  鹿蕭低下了頭一句話都不說,任竹對於他這種反應有些意外又覺得很是欣慰。這是很明顯覺得理虧、羞慚的表現啊,如果鹿蕭能夠露出這樣的表情,就說明他的中二病幷沒有嚴重到需要用強制手段來威懾的地步呢,換句話說來說就是,這人聽得進話,可以憑著語言溝通幷且改變他的想法。
  於是,任老師露出了一個慈愛的笑容,即便這個笑容在他年輕的臉上有那麼一點違和。“嗯,現在我們能夠談一談你弟弟的事情了嗎?”
  鹿蕭猛的擡頭,在他發現任竹沒有離開,臉上的表情也從冷淡變得溫和中帶著一份微笑的時候忍不住渾身僵硬起來,好半天之後他才像是猛的反應過來了似的,差點就要從輪椅上翻下來,道:“好、好的。”
  “請……隨便坐。”鹿蕭總算是有了正常的反應,不過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卻更覺得無地自容了。他和他弟弟住到這裏有大半年了,可這還是第一次,他發現,他們的房間衛生好像非常差勁的樣子。就連客廳中那唯一的一個椅子上,也扔著他們兄弟兩個人的不穿的衣服。“啊、呃,等我收拾一下……”
  鹿蕭想要趕緊把客廳清理出來,不過任老師覺得還是不要讓一個傷殘做這樣的事情了,他就像是打掃上輩子大黃和大花的狗窩一樣,淡定自如的把各種髒東西用腳踢成一堆,就清理出了乾淨的客廳。當然,如果無視掉那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的話。
  鹿蕭覺得自己的臉都快掉了。
  “你弟弟應該是想要給你治手,所以想從我這裏走路子,讓我把他推薦到養生大廚宋大師那裏去。估計他是想要從宋大師那裏學到幾個滋養手骨和筋絡的秘方。我那時候只以爲他想走捷徑,不想好好老老實實的學習,就跟他說,讓他拿五十萬給我我就給他推薦。不過現在看到你的雙手,我就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了。”任老師堅決不背前身的鍋,“這錢不知道是怎麼掙的,不過估計來的也非常辛苦,我那裏又不缺錢,當初也只是想試探他而已,所以就給你們送回來了。結果真沒想到一進來就受到了熱烈的歡迎。”
  鹿蕭,鹿蕭覺得自己的頭都快擡不起來了,簡直想要找一個地方直接鑽進去了。不過,最後他還是鎮定了心情擡起了頭,“抱歉,之前我們家有點事情,讓我有些疑神疑鬼了。我、我沒想到小鳴會這樣,還請任先生不要因爲這件事情而對小鳴有什麼不好的感官。我們家經歷了很大的變故,不光是我,小鳴的性子也有了很大的變化。他應該是很著急的,可我卻幷沒有辦法安慰他,所以他才會急於求成尋找各種路子。”
  任竹笑著搖搖頭:“你弟弟是一個好孩子。至少他的毅力和韌性在大部分的少年之上。我之所以會把錢送回來也是因爲不想你弟弟走上歪路。之後你把這件事情跟他好好說說就行了,至於他想去和宋大廚學習的事情,只要他能夠一直保持年級前三名的成績,我還是會爲他引薦的。”
  鹿蕭聽到這話一直緊綳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之前從任竹進屋之後他就一直沒有笑過,再加上房間陰暗,任竹幷沒有仔細看他的面容。可現在,任竹忽然發現,這是一個長相很斯文溫和的青年。只不過之前他被周圍的陰沈淹沒,無法讓人看清他的真容罷了。
  “那真是多謝你了。”鹿蕭的情緒也變得溫和了起來。
  任竹正要點頭表示沒事,忽然他就聽到了一陣急促的咚咚咚的上樓聲,聽那雜亂的腳步聲至少也有六七個人,一時有些奇怪這樓裏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糟了!你快走!往五樓六樓走,那些傢夥又來了!”
  鹿蕭尖銳又急促的聲音打斷了任竹的思考,任竹轉過頭就看到鹿蕭臉上毫不掩飾的緊張和憤怒,除此之外還有深深的疲憊和
  一絲恐懼。
  任老師:這一看就是有什麼大事啊,而且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在這種時刻任老師絕對是不可能拋棄學生的家人獨自離開的,不然之後要怎麼跟他的學生交代呢?他可是一個盡職盡責愛學生的好老師,而且鹿鳴搞不好就是他這次的任務目標,本身這傢夥就已經有黑化的趨勢了,要是讓他哥再出點兒什麼事兒,這任務就要生不如死了。
  所以,任老師直接利落的轉身,直直的面上了那兇神惡煞的六個黑臉大漢。
  “咦,門怎麼是開著的?這屋裏竟然還有別人?”
  那六個黑臉大漢看到任竹,臉上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不過很快這種神色就變成了某種隱晦的喜悅。爲首的一個黑臉大漢直接上前,他一邊打量著任竹一邊對著裏面臉色發白的鹿蕭道:“哎喲,鹿公子啊,真沒想到你們家除了我們之外,還能有別的客人來登門啊!這位先生看起來也是一表人才嘛,您莫非是鹿公子的好友?”
  任竹聽到這話還沒來得及回答,那邊鹿蕭就冷冷的開口:“他算是我的什麼朋友?不過就是一個曾經的手下敗將罷了。你在這裏也看夠了我的樣子了,也出了一口惡氣了,現在我要有別的事情處理,你滾吧。”
  任竹:“……”
  可那大漢卻是嘿嘿一笑,擋在了任竹的前面:“哎喲可別啊,這位先生看起來這麼英俊溫和,怎麼也不像是一個惡客啊。鹿公子,我們也不是什麼惡人,你就不要這樣對我們如此防備了嘛。”
  任竹:“……”
  鹿蕭見任竹被擋,心中忍不住焦急,很明顯,他的涵養功夫幷不到家,眉眼之中已經被那領頭的大漢看出了破綻,大漢當即就笑了一聲道:“鹿公子,不是我不想給你們兩個敘舊的機會。不過我們受人之托,總也要完成別人給的任務才行不是,還請陸公子不要在這裏進行無謂的掙紮了,還是把那本食譜交給我們吧,只要得到了那本食譜,我們立馬就走,幷且會奉上一千萬的謝禮和一套豪宅,讓鹿公子和你弟弟都能以後一輩子衣食無憂。”
  鹿蕭聽到這話目眥欲裂,伸手就直接扔出一把刀子向著那大漢,“你休想!我就是死也不會把食譜交給你的!盧德勇那個忘恩負義,欺師滅祖的人渣,他以爲能夠得到我父親的手書食譜就能夠成爲星廚了?!他做夢!就像他那一種不忠不義滿肚子都是陰謀詭計的傢夥,這輩子也登不了星廚榜!!”
  這話頓時就讓那來的幾個大漢臉色陰沈了下來,他們從半年前就開始想讓鹿蕭交出他父親的手稿了,幾乎是每隔幾天都要過來威脅利誘一番,然而讓他們覺得棘手的是鹿蕭這小子簡直就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不管他們怎麼說,怎麼做都不爲所動。到了今天,他們的耐性也快用完了,畢竟他們連委托金都已經花了一半了,再讓他們吐出去是絕對不可能的。既然這小子不知道什麼是好什麼是歹,那就不要怪他們心狠手辣了!
  想到這裏,爲首的大漢瞬間就動了手,不過他動手的對象卻是站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任竹。
  大漢認爲任竹肯定是鹿蕭的好友,不然鹿蕭都落魄成這個樣子了,他還能過來看他。而且看剛剛鹿蕭緊張的樣子,這青年一定可以威脅到鹿蕭。而現實也和大漢所想的差不多,在他剛剛摟著任竹的脖子的時候,鹿蕭的臉色就變了。
  “你——”
  “啊!!”
  鹿蕭面色大變的就要說話,那邊沈默了好半天的任老師終於動了。只見他無比幹脆利落的擡起了腿狠狠的跺在了那個大漢的腳上,大漢吃痛的喊了一聲,他就迅速的脫離了大漢的禁錮,一個轉身伸出腳再次跺了出去。而這一次,他跺的地方卻是讓那個大漢直接臉色煞白的彎下身,開始滿地打滾了。
  這變故簡直是在電光火石之間,驚得鹿蕭和大漢後面的那五個人都楞在當場。而趁著這個時間任老師身手極快的抄起了客廳的那個帶著褲頭的折疊椅,毫不猶豫的就對著那五個大漢扔了過去!
  鹿蕭目瞪口呆的坐在輪椅裏,看著剛剛那個還顯得斯文高雅的青年竟然在兩個回合內直接打倒了趙虎、一把椅子直接砸暈了張雄還帶倒了後面的張鷹等人,接著又接連出手砸出他門口堆著的幾塊板磚,分分鐘就把曾經逼的他用盡力氣也難以應對的惡人給收拾了個乾淨,一時間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上帝。
  任竹拿起手機開始報警,同時還不忘微笑的看向鹿蕭:“你沒嚇著吧?不要擔心,我有特殊的打架技巧。”
  鹿蕭:“……………………………………”
  

第31章 毒毒毒
  老師一出手就知有沒有,任老師絕對是有的那一類, 所以他直接幹脆利落的幹掉了那六名膘肥體壯的大漢。讓鹿蕭人都呆楞在當場。
  等好半天之後、任竹把這六個人都給拿繩子捆起來的時候, 鹿蕭才算是徹底反應過來。他不可思議的控制著自己的電動輪椅走上前, 道:“真沒想到你除了美食品鑒之外, 連打架都這麼厲害啊。”
  任竹聽到這話笑了笑, 轉頭對著鹿蕭搖頭:“我可不光是這兩個地方厲害。”我的本職可是教書育人呢。
  鹿蕭也就跟著笑了。
  “所以,你現在能夠告訴我這些人到底是來幹什麼的嗎?一會兒警察他們就來了,我可以用他們威脅我而我是正當防衛來了結這件事情。不過, 就算是確定他們入室擾民幷且對我有所傷害了, 估計也就是拘留個十幾二十天, 然後他們就會出來了。到那個時候, 你還是會被他們纏上的。”
  任竹很快就說到了重點。鹿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散得一乾二淨, 他看起來是有些掙紮的, 不過想到任竹的身份和他剛剛幫助了自己,鹿蕭最後還是說出了這些大漢會來到他們家裏的原因。
  “其實事情也挺簡單的。”鹿蕭坐在輪椅上語氣比較平淡:“我爸爸是鹿城山,這個名字你應該聽過吧?”
  任竹點頭:“星廚榜排名第九十八位的三星頂級大廚, 擅長西餐和中餐西化。我有一次在西餐廚藝大比上吃過令尊做的飯, 不得不說雖然我最喜歡的是中餐,但他做的西餐也很美味。”
  鹿蕭就笑了起來,他爲有一個這樣的父親而感到自豪, 不過很快他就難過了起來:“我父親母親出車禍去世了, 我也因爲車禍而毀了兩隻手和一條腿, 我也是一個廚師, 而我的手都被毀了, 我就覺得整個人生都沒有了什麼樂趣和希望。其實我是不想拖累小鳴的。可是,在我自暴自棄的時候,忽然有一天大約是半年前吧,趙虎他們這幾個大漢就上門了,一開始我幷不知道他們想要幹什麼,只以爲他們是來要錢或者是打劫的。可當他們說出《西餐手記》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們來者不善了。”
  “父親把自己畢生對於西餐的一些心得和筆記記錄到了一個本子上,他自己常說那就是他的西餐手記,是他這一輩子的智慧結晶。到時候要傳給我和我弟,還有他的徒弟們的。這一點我和我弟知道,作爲大徒弟的盧叔也就是盧德勇也是知道的。”鹿蕭的臉色此時變得有些苦澀:“本來如果盧叔親自上門問我要這本手記,他抄錄一下,然後再還給我這都是沒有什麼的。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會直接雇人過來搶奪。一開始我根本就想不明白原因,可到後來我花重金找偵探調查了一下他,才知道他早在父親出車禍之前,就已經投靠了另一個星廚榜的大廚,哪怕是父親和母親幷不出車禍,這個人也會用各種各樣的方法偷取《西餐手記》給他新認的師父的。而讓我覺得無比噁心的是,盧德勇新投靠的那個大廚,就是曾經爲了取得勝利,而故意對我父親說母親出事影響他心境的劉勝利。”
  “你說,這樣一個欺師滅祖的傢夥,我怎麼可能會把《西餐手記》給他?難道讓他拿著我父親的心血,投靠我父親的敵人,再把我父親的名聲給踩在腳下嗎?!他簡直是在做夢!我就算是死也絕對不會讓他得逞的!!”說到最後,鹿蕭的情緒顯得非常的激動,而任竹則是在腦海中飛快的思考這件事如果往最不好的一個方向發展之後,鹿鳴會成爲一個什麼樣的人?
  然後,任老師想出了一身冷汗。
  “確實,那份筆記你確實不能給他。”
  鹿蕭總算是得到了一個同盟,心情放鬆了不少。可他很快又蹙起眉頭:“可問題是這幾個人就像是你說的那樣,可能過個十幾二十天他們又回來了,有什麼方法能夠讓我一勞永逸的解決這些人麼?”
  任老師足智多謀,直接不猶豫的給他建議:“這還不簡單?你把裏面的內容背熟了,然後再當著他們的面直接把手稿給燒了就行了。”
  結果鹿蕭一臉的不願:“這是我父親珍藏的心血。我絕對不能毀了它。”
  任老師也點點頭,然後他就說出了第二個建議:“那麼,你變得強大起來,讓他們再也不敢上門來找你們就行了。”
  這句話一出,鹿蕭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頽敗了起來,他苦笑著,看著自己的雙手,非常難堪地道:“……如果是以前,我在努力的挑戰星廚榜,成爲一個強大又厲害的人。可現在……我沒有希望了。”
  任竹這會兒就坐在那折疊椅上,他想了想拿出了手機然後按下了幾個鍵,最後把手機給鹿蕭看。
  鹿蕭就看到那手機上有一個老爺子的照片。他心中微酸又帶著幾分不知所以的甜,嘆口氣道:“小鳴也總是拿孟老爺子的事情鼓勵我。可我走的是西餐的路子,孟老爺子走的是粥品的路子,這怎麼能一樣呢?更何況……”
  鹿蕭的話沒有說完,可任竹就知道他想要表達的意思:“確實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爲孟老爺子的。可孟老爺子能夠成功,你爲什麼不能成爲第二個孟老爺子甚至是超越他的人呢?”
  “除非,你害怕吃苦、害怕失敗,一味的沈浸在曾經的成功和別人的贊譽當中,依然活在自己的想像裏,不敢面對現實。”
  任竹的這句話說得非常冷淡沒有感情,幾乎是直接揭掉了鹿蕭的自我欺騙。
  只見剛剛情緒還算平和的鹿蕭猛地擡頭,他臉上的神情變得猙獰,對著任竹咆哮道:“你知道什麼!你懂什麼!!我根本就不怕吃苦我也不怕失敗!我什麼都不怕!我才不是不敢面對現實!是現實就是我無法再成爲傑出的廚師了!孟老爺子的手至少能夠靈活的活動,我的手連鍋都舉不起來!!一個連鍋都沒法舉起來的人,怎麼能成爲一個大廚?你告訴我啊!你這個身體健全的人怎麼可能懂得我的痛苦!我現在活著有多艱難,你懂什麼!”
  任竹看著不斷咆哮的鹿蕭,覺得他真的挺苦的。不過,就算是這樣,任竹也沒打算安慰這個人。他應該已經聽到了太多的安慰了,以至於這樣的安慰讓他都認爲自己再也無法成功了。現在,這個人需要的幷不是安慰,而是看到希望的光。
  之後任竹幷沒有說話,他等警察來了之後帶走了那六個大漢,也就對著鹿蕭點點頭徑直離開了。鹿蕭坐在自己的輪椅上,看著那個轉身就走、對自己沒有絲毫安慰言語的青年抿唇不語。看啊,這個人果然是不懂他的痛苦的,他連一句安慰都沒有就離開了,看他那筆直的身形和高傲的姿態,他怎麼可能理解他的痛苦呢?
  鹿蕭低頭自嘲了一下,拖著自己的輪椅回了屋子。
  而這個時候的任竹已經下了樓,看了看手錶,他發現已經過了午飯的時間了。任竹在路邊騎上了一輛共享單車,準備先去吃一頓午飯然後直接去菜場買菜。他肯定不會忘記今天下午五點半和某個天才星廚的晚飯約定,中午湊合著吃一吃,晚上再吃頓好的。以及,他要好好的思考一下,該怎麼讓鹿蕭意識到他需要的幷不是安慰,而是堅定的認爲自己能夠成功的信心,以及屢敗屢戰的勇氣。
  啊,搞不好要欠人情了。任竹嘖了一聲,不行,他不能欠人情,這個人情還是讓鹿鳴那個小子自己欠吧。
  於是下午的時候,任老師就回歸了珍饈學院,因爲是第一天病愈回歸,校長非常善解人意的讓他暫時停課三天,等休息好了再教課。所以任老師今天下午很是清閑,他把買回來的菜放到自己辦公室的冰箱裏,就找了一個學生把鹿鳴給喊到了他的辦公室。
  鹿鳴進屋的時候是臉上帶著戒備的,他陰沈地看著任竹,就好像任竹是一個多麼陰險毒辣的小人、可惡的大反派似的。
  任老師對於自己的學生大部分的時候都是如春天般溫暖的,他雙手撐在自己的辦公桌上,對著鹿鳴露出一個自認爲溫和的笑容:“今天上午我去你家了。”
  鹿鳴頓時就像是炸了毛的貓:“你去我們家幹嘛?!我們家沒錢了!”
  任老師的笑容一僵,他看起來就這麼像入室搶劫的壞人嗎?於是任老師面無表情,“我只是把你給我的錢還給了你哥。然後順道看到了一出大戲,幫你哥解決了幾個入室搶劫的壞人而已。”
  鹿鳴炸毛之後很快就恢復了冷靜,但他看著任竹的表情還是充滿了不信任:“你會有這麼好心?還有,那幾個入室搶劫的壞人怎麼會那麼巧在你過去的時候出現?你是不是和他們串通好的?你自己一個人怎麼可能打敗他們幾個?你是不是想要我爸爸的手稿?”
  任老師聽著這一個接一個的質疑的話,心想這小子的腦子果然很好使,不過聽起來就像是有被害妄想癥似的。算了,這也不怨他,怨這個悲慘的世界哦。
  “你自己看。”
  任老師出示了自己的手機視頻,是警察來帶走那六個大漢的時候拍的。鹿鳴看到視頻之後臉上有一瞬間的慌張,顯然是認識那趙虎那幾個人,不過在看到他們被警察帶走的時候,鹿鳴對於任竹的戒備總算是消散了不少。不過他還是很疑惑:“……你去我家幹什麼?”
  任竹嘆氣:“我不是說過了嗎?還錢啊。不然過幾天你們兄弟兩個就要睡大街了吧?”
  鹿鳴咬著下唇,臉上都是倔強的神色:“我有辦法掙錢,那錢你可以自己收著。只要你別忘記答應我的事情就行。”
  任老師再次露出一個自認爲溫和的笑容:“之前那也是試探你的,我又不缺錢,幹嘛要你的錢?現在我確定你是真心在爲你哥哥想辦法了,而且作爲一個美食品鑒師,我也覺得你哥哥的事情很可惜,他原本是可以成爲一名優秀的西餐主廚的。所以,我決定勉爲其難的幫幫你。”
  鹿鳴瞬間擡起了頭,就聽到這個之前在他心裏貼著各種邪惡狡詐僞君子的青年老師道:“只要你能夠在本學期結束之前一直保持年級前三的成績,我免費把你推薦到宋大廚那裏去。”
  鹿鳴頓時就楞住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就在他忍不住結結巴巴都要問這是不是真的的時候,他又看到對面的青年露出了一個微笑,再次道:
  “另外,如果你願意拉下面子死皮賴臉的跟我走一趟,或許我能夠找到讓你大哥提前振作起來的方法。”
  鹿鳴呆在了原地,好一會兒他才猛的反應過來:“你有什麼辦法!!不管你有什麼辦法,只要你願意跟我說,我什麼都願意做!!”
  看著突然就像是打了鶏血的少年,任竹微笑了起來:“下午五點二十,你來找我吧。”
  然後,等五點半殷大廚穿著自己的廚師服、抱著肩膀、伸著大長腿、一臉冷漠地斜靠在他教室的墻壁上的時候,他就看到教室的門被推開,那個面容俊美很符合自己審美、最近連性格都開始變得符合他審美的傢夥笑瞇瞇地提著菜進來了。
  殷楓站直身體,正要說話,忽然眼神一冷。
  鹿鳴先是一臉懵的跟在任竹身後,完全不明白,都已經放學了這位還來這裏幹嘛?而當他看到那等候在教室裏的、面容冷峻、恨不得把周圍的一切都凍成冰的最年輕的星廚大師的時候,哪怕是鹿鳴這個自我感覺天不怕地不怕的中二少年,也直接打了個哆嗦,被凍在原地了。
  鹿鳴:……………………我有一種特別不好的預感!qaq!
  

第32章 毒毒毒
  就算是鹿鳴想破腦袋也沒想到, 他會在放學之後還見到整個珍饈學院之內最受歡迎、同時也是最可怕的老師殷楓。要知道這位可是星廚榜排名第八的天才式完美級的人物,他來這裏上課通過了校長的三顧茅廬才勉強同意來這裏一天教一節課的。這待遇放眼整個珍饈學院,哪怕是他身邊的這個曾經死要錢現在變的莫名好了些的美食品鑒大師都沒有辦法比,因爲任竹除了一天一節課之外,他還要當年級主任處理一些推薦和品評的事情呢。
  所以,鹿鳴在看到大冰山殷大廚的時候, 整個人都木了。他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自己該要做什麼好,而此時任竹已經把他采購的新鮮食材給放在了講臺上的餐桌上了。
  殷楓臉色很冷, 深深覺得這個青年得寸進尺:“我幷沒有說你可以帶人過來吃飯。”
  任竹看了一眼殷楓的表情,微微一笑搖頭:“我也沒有帶人過來吃飯啊。這菜的分量也不過是兩個人的而已, 沒有那小子的份兒。”
  聽到這話殷大廚的臉色好了不少,但他就不太能夠理解任竹要帶一個電燈泡來的用意了,他疑問的神色太過明顯,任竹就嘆了口氣, 直接道:“他家裏有一點事情,或許需要你幫忙。”
  殷楓直接嗤笑了一聲:“我看起來很像慈善家嗎?”他雖然覺得作爲一個老師,應該對學生負責,但那也不過是在課堂上而已。他完全沒有當了老師就是當了他媽的想法或者覺悟,他只要在課堂上教好這些孩子就行了, 憑什麼什麼都幫他們考慮到?
  這一點其實和任老師的教育理念很像, 雖說任老師總是會不自覺的去多關心一下學生的家庭情況和心理問題, 但是吧, 哪怕是他作爲一個資深教育者, 他也沒有老師就是爹媽的想法。優秀的教育絕對不可能只在學校就能夠完成, 除了需要一位好老師之外,還需要認真負責的好父母。
  “你當然不是了。我也不是,不過,他家裏是有點特殊的。”任竹說著就看向鹿鳴,後者還一臉的緊綳站在原地:“別發楞了,快點告訴他你們家的情況和你的請求,我是不會幫你求他的,我的臉可沒有那麼大。能把你帶到這裏,已經是我很優待你了。”
  任竹的話說完,鹿鳴的臉色還是有些緊張,不過很快他心中的願望就戰勝了他的緊張,深呼吸了一口氣,鹿鳴看著殷楓道:“殷老師,你能夠去我家給我哥哥看看希望嗎?”
  殷楓此時已經開始洗菜,聞言半點都沒有猶豫的拒絕:“沒空。”
  鹿鳴的神情有一瞬間的僵硬,幷且眼圈迅速紅了起來,他接下來不知道要怎麼做,下意識的看向帶他過來的任竹,然後他就看到任竹在對他擠眉弄眼,如果不是怕行爲太明顯的話,任竹可能都會直接忍不住提示了。但這樣也足夠讓鹿鳴明白他應該怎麼做了。
  鹿鳴握緊了雙拳,低著頭,開始用平靜的語氣訴說著他們家裏的事情。
  “我爸爸是鹿城山,是我這輩子最敬佩也最喜歡的人。他精通於西餐,得過很多大獎。但是,我更喜歡中餐裏的點心。即便是這樣,我爸爸也沒有強迫我去學西餐,他告訴我哪怕是給別人做飯的廚師,在給別人做飯之前,也要先做出自己喜歡的食物才能在這一行裏走的更遠。當然,我一直認爲,其實這是因爲我哥哥很喜歡做西餐,他已經有了繼承人,所以就不用管我的原因。”
  “我媽媽很溫柔很漂亮,她雖然不會做飯,卻非常擅長於縫紉。在我十七歲之前,每年媽媽都會給我們全家一人做四套衣服,春夏秋冬各不相同,穿上去非常的好看大家都問我這是在哪裏買的,他們都不知道,這是我媽媽自己做的衣服。”
  “我哥哥是個表面很溫和但骨子裏很霸道的人,每次我練刀功的時候,如果練的次數不夠,他都會在旁邊看著我給我計時數數,直到我完成練習。明明他自己的刀功還沒有我好,但總是盯著我。我有時候挺煩他的。”
  鹿鳴就這樣嗚嗚啦啦的說了一大堆,在殷楓聽來,這些簡直全都是廢話。而如果任竹不知道他們家的情況的話,也會認爲這些話一點兒用都沒有。可是……
  “我的家庭很幸福,至少在我十七歲之前,都很幸福。我覺得以後我會成爲一個點心大師、我哥哥會成爲一個西餐大師,然後就這樣幸福的過一輩子。可是,在我十七歲生日的時候,我們開車去山上郊遊,出車禍了。”
  鹿鳴的聲音還在竭力的保持平靜,但依然能夠聽出一些顫抖。
  “父親開車的時候接diàn huà,是盧叔的。不知道盧叔在diàn huà裏說了些什麼,總之父親怒不可遏,然後他的方向盤沒有控制好,車子就直接掉下了山,那個時候,母親尖叫著讓我和哥哥小心。而哥哥反應很快的直接用身體包住了我,把我護在懷裏。在劇烈的撞擊當中,我失去了意識,而等我醒來的時候,就得到了我父母都因爲車禍而去世、哥哥爲了保護我而雙手骨折斷裂、腿也斷掉的消息。”
  啪嗒。
  鹿鳴腳下的那塊瓷磚上滴落了透明的淚水,他的聲音已經抖的不成樣子:“而我,卻渾身上下沒有任何的大傷,只不過是有幾處擦傷而已。”
  “我哥用他的雙手護住了我。”鹿鳴擡頭,看向殷楓。“他的雙手就是他的命,他的夢想,他的未來。”
  “他用他的命、他的夢想、他的未來換了我的平安。然後,他就失去了未來失去了夢想了。殷老師,任老師說我哥現在需要的不是安慰和同情,他需要看見希望的光。他告訴我,您可以讓我哥看到那道光,雖然我不知道您會怎麼做,但是我求你去救救我哥哥吧。只要您能夠讓他看見希望,我、我做什麼都可以。”
  鹿鳴終於把他想說的話全部說完,然後他低著頭等待殷楓的回答,那樣子就像是在等待命運的審判似的。然而許久許久、他都沒有聽到回答。煎熬的汗水從他的額頭流下,鹿鳴覺得連站在這裏都變的非常艱難了。
  殷楓終於開口:“我不知道什麼是希望的光。我只是個廚師,不是魔法師。”
  鹿鳴覺得一陣眩暈。
  任竹在旁邊嘖了一聲:“讓你去給他做頓飯而已。”
  殷大廚好像沒切到自己的手。他放下了刀,皺眉:“做飯?和希望有什麼關係?”
  鹿鳴覺得自己好像活了過來,但他同時也疑惑的轉頭看向任竹。
  任竹笑的誌在必得:“當然是用實際行動來告訴他,沒有健全的手,也能做出極好的美味啊。”
  鹿鳴瞬間瞪大了雙眼,片刻之後他的眼神越來越亮,好像理解了什麼似的。而殷大廚則是覺得,他好像被迫上了一艘非常坑的大賊船。
  最後,殷楓還是同意周末去一趟鹿鳴家給他哥做一頓的事情了,鹿鳴得到這條消息激動得差點兒給殷老師跪下。最後被他非常冷漠的趕跑了。
  等鹿鳴離開之後,殷大廚就看著那個坐在餐桌旁撐著下巴等吃的青年,額頭青筋微跳。
  “別這樣看我啊,這件事情我只是順手把他帶過來而已,最後決定幫忙的可是你啊。”任老師笑的帶著幾分討好。
  殷楓把熬好的高湯用勺子舀出,飛快幷且勻稱的澆在被略微煮過的娃娃菜上,激起一陣鮮香的霧氣,然後蓋上蓋子悶著。“如果你不把他帶來,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任竹呃了一聲:“之前我對這個孩子不太好,現在答應你洗心革面了,總要補償一二麼。況且,這孩子確實很苦啊。”
  殷楓在聽到答應你這三個字的時候心中微跳,不過他手上炒著排骨的動作卻一點兒都沒有停,裹著湯汁醬油的小塊嫩排在鍋裏均勻的被翻炒著,那修長有力的手握住炒鍋的手柄一個漂亮的掂鍋,讓嫩排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綫,然後安穩的落在鍋裏,激出誘人的饞香。“做飯不是一件大事,但希望之光是什麼東西?我不覺得我手裏有這種東西,幷且還能拿出來給別人看。”
  而此時任竹專註的看著他的一舉一動,看著看著,就忽然露出了一個很奇怪的、帶著懷念的笑容。
  殷楓長時間沒有得到回答,他把炒好的排骨盛出,再擡頭就看到那個傢夥正微笑的看著自己,但眼神卻很遠的樣子。
  他不喜歡這個眼神。
  “你發什麼楞?”
  任竹猛的回神,他掩飾地笑了一下,“沒有,我就是剛剛見你這動作這麼完美,想到了一個連掂鍋都掂得手忙腳亂、差點把排骨都掂出去的人。”任竹停了一下,明明這兩個人的廚藝一個天一個地,可他就是覺得,他們做飯的樣子很像。太像了。
  殷楓呵了一聲:“那可真是個廢物了。我從小都不會把菜掂出去。”
  任竹聽到這十分驕傲的話,莫名覺得想笑。於是他就真的笑了起來:“是啊,那就是個廚藝廢柴。而你是個廚藝天才呢。”
  殷楓頓了頓,張了張嘴,然後又頓了頓,最終沒有開口。
  “你是個天才,你能做到絕大多數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你做菜的時候的每一個動作都很自然漂亮,讓看到你做菜的人都覺得,能吃到你做的菜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而那道菜的味道也確實是讓人覺得很幸福了。所以,這就是你的光,是我覺得你可以給鹿蕭看到的光。”
  “不過,我需要你全程只用兩手的食指和拇指、手臂還要綁著木板,做一道非常美味又讓人滿足的菜。你能做到嗎?星廚大人?”
  殷楓聽到最後那問話臉上露出了一個高冷的嗤笑:“哪怕是只用兩根手指,渾身上下都綁著木板,我也能夠做出符合我要求的飯菜。這是最基本的自我底綫,和身體好壞無關。”
  

第33章 毒毒毒
  爲了讓鹿蕭走出認爲自己無可救藥的自我設想, 任竹準備在他面前給他當面上演一場“就算是行動不便, 也能夠完美的烹飪”的真實偶像片。
  主角就是基本上大部分時候都冷著一張冰山臉的、手藝好的不得了的殷大廚, 配角就是他和鹿鳴,還同時充當觀衆。雖然主角此時心情看起來就不怎麼好,但是不管怎麼說,他既然已經答應了下來也就在周日的時候跟著鹿鳴和任竹一起來到了那棟破舊的筒子樓裏了。
  殷大廚在看到這破舊的樓房的一瞬間,臉上的表情是有些微妙的, 就算是他已經在腦海裏設想了各種畫面, 但這樣的筒子樓還是給他了一定的衝擊。鹿鳴此時掂著一大兜的菜, 對於自己家竟然住在這裏也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很快他就適應了過來:“我把錢大部分都存起來, 準備給我哥做手術了。這裏租金便宜。”
  任竹在旁邊贊同的點頭:“嗯,錢應該用在刀刃上。不過, 這裏幷不怎麼安全,而且我去過你們家,那房子的陽光也不太好。爲了你哥的身體著想, 我覺得你應該找一個光照充足, 比較舒適的房子會更好。”
  鹿鳴原本已經在心裏做好了接受一定的同情或者嘲諷的準備了,但他卻沒有想到, 聽到了這樣誠懇的建議,他認認真真的想了想,在打開自己家房門、看到裏面確實是一片陰暗的時候, 立馬就覺得任老師說的一點都不錯了。
  對了, 因爲任竹的主動送錢的行爲, 鹿家兄弟對於他的認知都非常的好,鹿蕭覺得任竹的品質簡直無可挑剔。而鹿鳴也在之後接觸的那幾天裏,慢慢的認同了任竹當初可能真的是要試探他的說法,不然就是任老師突然吃了什麼有毒的東西吃壞了腦子,否則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變化呢。但不可否認的是,他非常喜歡這樣的變化,幷且希望這樣的變化一直持續下去。
  “哥!我帶任老師來了,你在幹什麼呢?”鹿鳴進屋先把燈打開了,有了燈光的照射,這顯得有些陰暗的屋子一下子就變得明亮了起來。任竹原本還想著進屋的時候會不會還看到滿地的狼藉?結果他就有些驚訝的發現屋子裏變得很整齊而且乾淨了,就連客廳當中也多了一組簡易的小沙發,看起來可愛溫馨。
  “屋子收拾的不錯麼。”任竹笑了起來。
  鹿鳴特別驕傲的揚起了腦袋:“那是,我哥在家把房子打掃的可好了。”
  任竹聞言繼續笑而不語,真實情況是什麼誰住誰知道。
  此時鹿蕭從陽臺的方向走了過來,他穿著白色的t恤和休閑的亞麻褲子,臉上帶著微笑:“我在晾衣服,你們來了啊。”
  鹿鳴想要帶人回家,自然是會跟鹿蕭說的,不過他怕他哥不同意觀看別人做菜,就只說了帶任竹來家裏吃飯,爲了表示感謝什麼的。所以當鹿蕭看到在他的想法裏不請自來的殷楓的時候,他臉上的微笑就僵住了。
  這個站在星廚榜前十的人爲什麼會來到他們家?他是來羞辱他的嗎?還是來憐憫他的?他們幾乎是同樣的年歲,在自己的手還沒有出問題的時候他就和殷楓差了一大截的距離,現在自己的手毀了,爲什麼殷楓會來看到他這悲慘的模樣?!
  就在這一瞬間,鹿蕭的神色就變得陰鬱且憤怒:“鹿鳴!”他憤怒的對著自己的弟弟大吼:“這個人是怎麼回事?!他爲什麼也來我們家了?!”
  在場的四個人都非常清楚這個“他”指的是誰,鹿鳴看著呼哧呼哧氣的臉色都發紅、連情緒都開始不穩的哥哥,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有如此大的反應,頓時就慌了:“哥、哥你別激動啊!這樣對身體不好的!我、我就是……”
  “我現在是什麼樣子!你轉動腦子想想也該知道我爲什麼這麼激動?!我怎麼可能不激動啊?我現在已經成這個樣子了,你還找他來幹什麼?當面嘲諷我是個廢人嗎?!”鹿蕭的情緒激動到了頂點,他猛的用手指著鹿鳴:“我當年就不應該、呃!”
  在他把那句傷人的話給說出來之前,任竹非常快速的從自己提著的菜裏面拿出一個西紅柿直接塞到他的嘴裏了。鹿蕭激動之下咬了滿口的酸甜,整個人都嗆得咳嗽了起來,不過那冰涼的滋味也讓他激動的情緒稍稍的緩和了一下。
  任竹在旁邊看著這個突然間就暴躁的男人,對比從頭到尾就冷著一張臉,什麼話都沒說,好像事情和他無關的殷大廚,莫名就有點想笑。“行了,你弟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請他來給你做頓飯,你就算不高興也要憋著啊。”
  鹿蕭聽到這話瞪大了雙眼看著任竹,這人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難道不應該是看到他這麼激動就讓殷楓離開嗎?他還想要再說什麼,那邊的殷大廚終於開口了:“我忙得很,沒空嘲諷你。可以開始了麼?我晚上還要去餐廳。”
  鹿鳴聽到這話趕緊點頭:“好的好的,什麼時候開始都可以!那個,要不現在就開始綁吧?”
  任竹也放下了手裏提著的菜,打開另一個布包:“嗯,光是綁就要廢十幾分鐘呢,咱們倆個一定要認真綁啊,不然你哥估計還有別的話和藉口呢。”
  鹿鳴就看了一眼,他那邊有點呆滯的哥,非常心有戚戚的點點頭。他的哥哥其實是一個非常好的人,哪怕現在他的情緒喜怒無常,也不過是因爲他心裏太過絕望。所以,只要能夠看到希望,他哥一定會好起來的。
  於是鹿蕭就坐在輪椅上看著他弟和任竹兩個人開始對著坐在沙發上的那個英俊有冷漠的青年動手動腳,不管他弟和任竹拿著木板兒給他胳膊上固定、還是用軟膠帶纏著他的手指,這人都坐在沙發上不動如山,仿佛他幷不是被兩個人在各種捆綁,而是在自己安靜的冥想似的。
  鹿蕭幷不傻,從他那激動的情緒中平靜下來、再看到他弟弟和任竹的行動,他就已經猜到他們想要做什麼了。可即便是猜到了他們的想法,鹿蕭還是覺得這個行爲簡直是荒謬的可笑,哪怕殷楓是星廚榜排名第八的天才,綁成這個樣子,他也沒有辦法做出一道珍饈佳肴的,最後做出一道水平很差的菜出來再給他看,就能夠讓他重燃希望了嗎?如果因爲廚師做出來的食物本身就不夠美味,那他還當什麼廚師?!
  鹿蕭在心裏冷漠的想著,覺得這三個人就是在做無用功的幼稚的人而已。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坐在沙發上的殷楓就轉過了頭,對著眼中閃過嘲諷的鹿蕭道:“在夏蟲的眼裏,從來就沒有冰的存在。仔細看。”
  此時的殷楓兩條胳膊被五花大綁,雖然還能夠正常的移動,但每一個動作都顯得有些僵硬,而他的,十根手指,更是被纏上了六根,只有兩個手的是食指和拇指還能動,這時候他就連拿刀估計也是很困難的了。
  他站起來走到了鹿蕭的面前,似乎是讓他看清楚自己當前的狀態,然後就步履從容的走向了廚房,哪怕他的雙手被膠帶和木板綁著,他的背影也無比的瀟灑。
  鹿蕭咬著牙跟去了廚房。
  之後的半個小時可以說是殷楓的表演秀。任竹、鹿鳴和鹿蕭三人就在廚房外看著他今天用他的左右兩根手指,緩慢卻異常沈穩地做著一道紅燒排骨。雙臂被綁的他幷不能熟練的掂鍋,但每一次的翻炒他都做的很穩,兩根手指很難控制,可所有的調料和調味他都做的沒有一絲猶豫。
  從一開始的緩慢微微的凝滯到最後竟然有一種行雲流水的美感,殷楓只花了半小時。哪怕他現在雙手被綁的可笑,可他的一舉一動都顯得異常的有魅力。
  最後出了鍋的紅燒排骨被他穩穩地擺成了好看的樣子,他轉過身示意看得嘆爲觀止的任竹:“吃。”
  任竹啊了一聲,然後趕緊的拿出筷子,夾了一塊放到嘴裏,那美妙的滋味再一次充斥了口腔,不管吃幾次任竹都要這是最符合他個人口味的、再沒有能比得過這種味道的紅燒排骨了。
  “如何?”
  任老師笑的特別開心:“還是原來的味道!還是同樣的配方!美味!”
  於是,從剛剛開始就冷著臉的殷大廚驀地笑了,就像是冰雪消融一樣,那笑容直接看呆了任竹。
  不過很快他就轉過了身,看著此時呆呆的說不出話的鹿蕭,“夏蟲不可語冰,燕雀不知鴻鵠,然而你能做燕雀還是做鴻鵠,看的不是別人,只是你而已。這世上從來就沒有什麼你下定了決心拼上一切去做,還做不好的。至少,做菜不會。”
  鹿蕭猛地攥緊了雙手,“……可我不是像你這樣的天才!”
  殷楓銳利的視綫直直的對上他:“我最恨天才兩個字。好像有了這兩個字,就能把我所有的努力都給否定了似的。”
  “看在你這麼可憐的份上,我可以偷偷告訴你,一開始的時候,就算是我,做麵條也會糊鍋,做蛋炒飯也會帶蛋殼的。”
  任竹聽到這句話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也不知道是誰說自己從來都不會糊鍋的。
  殷大廚的冷嘲式鶏湯還在繼續,“而現在我之所以能夠被綁成這樣還做的出讓我滿意的好菜,也不過是因爲我經過了無數次、用心的練習而已。紅燒排骨是我做的最多的一道菜,從我開始拿菜刀的時候起,一直到現在,每天我都會做一次。每一次我都會努力做到最好。”
  鹿蕭張了張嘴,他現在想要說話,可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更甚至,他看著這個被綁的亂七八糟卻神色堅定的青年,忽然有種想要落淚的衝動。許久之後,他才嘶啞著聲音問:“我也能做到最好嗎?”
  殷楓道:“這要問你自己,我又不是你。”
  鹿蕭就帶著眼淚笑了起來:“我也能。”不過就是花的時間長了一點、費得力氣大了一點而已,他相信自己總是能夠做到的,因爲剛剛殷楓不但讓他明白了努力可以做到極致,也讓他想起了廚藝最重要的是做出美味的心意,而不是整齊的刀工和華麗的掂鍋。
  鹿蕭擡起頭,看著拿著一塊排骨吃的很香的任竹,忽然笑了笑問殷楓:“這道紅燒排骨,你是想要做給誰吃的呢?在我看來,它代表了一份無可比擬的心意。”因此,你才會每天都做一道,把它做到了極致。
  殷楓的眼神驟然冷了下去,而任竹楞在原地。
  

第34章 毒毒毒
  當鹿蕭說出那一句“它代表了一份無可比擬的心意”的時候, 殷楓原本還算溫和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冷厲,就好像鹿蕭說出了什麼讓他非常討厭的話似的。
  而任竹原本正開心的吃著排骨,聽到這一句話也一下子楞住了。倒不是因爲別的殷楓的臉色, 而是因爲這道菜確確實實是他最喜歡吃的,哪怕上輩子他已經吃過了各種各樣的紅燒排骨, 偏甜的偏鹹的偏辣的都嘗過了,他依然還是很愛這道菜, 天天吃都不會膩。
  正因爲這樣, 所以寧勛曾經在他面前誇下海口, 表示哪怕是燒了廚房、剁了手指、反正無論如何都要把這道菜給做好做精了,讓自家的愛人能夠天天吃到他的愛心排骨。
  然而寧教授把自己淹死在海口裏了。他燒掉了半個廚房、切破了三根手指,總之認認真真的練了一年, 到了最後也沒有做出非常完美的紅燒排骨,頂多就是燒熟了能吃, 而這也是寧教授唯一能夠拿得出手的菜了。任竹想到這些, 頗覺得往事不堪回首, 他那一年可是所有不成形排骨的試吃者, 那各種各樣奇怪的味道哦……趕緊再吃一塊排骨壓壓驚。
  可當他還想要再吃的時候, 面前的這盤排骨就被已經拆下了膠帶的殷楓給端走了。任竹啊了一聲擡頭, 就看到殷楓很不好看的臉色。“哎……我還沒吃完、”
  殷楓的心情明顯不怎麼樣:“你已經吃了五天的紅燒排骨了, 吃多了太油對身體不好。我做一盤番茄炒蛋給你吃。”
  任竹頓時覺得心中鬱悶,比起番茄炒蛋, 我還是更愛紅燒排骨好嗎, 而且天天吃都吃不膩的, 他又吃不胖幹嘛不讓吃?任老師撇撇嘴,想到了那個“無可比擬的心意”,然後沈默了下來沒有說話。
  此時任竹和殷楓之間好像有一股很奇怪而微妙的氣氛在蔓延,眼看著就要尷尬下去,那邊見自己哥哥已經下定決心整個人都精神了很多的樣子的鹿鳴簡直高興得不得了,他只關註到了他哥,於是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話題不太對,就非常乾脆的又問了一句:“無可比擬的心意?天吶,殷老師,這聽起來特別像是某種深情的告白啊!你這道菜到底是爲了給誰做的啊?如果讓咱們學校的所有老師和女同學聽見了,估計會集體追殺那個人吧?”
  鹿蕭第一次覺得他弟弟這麼沒有眼色,沒看見那位的表現一點都不正常嗎!還上著趕著找懟!鹿蕭很著急,然而鹿鳴還是被懟了。
  殷大廚兼老師直接嘲諷的呵呵了一聲放下了手中的菜刀,他那動作特別的淩厲,“你來做飯。我要吃白灼蝦、松子玉米、麻婆豆腐。一個小時內做不好的話,你下個月的考試就可以直接重考了。”
  鹿鳴瞬間瞪大了雙眼,他不能相信這個在全校師生眼裏都無比公正的明星老師竟然會如此的公報私仇,可他半點不敢懷疑這是不是一個玩笑,萬一不是呢?想到他在本學期內都要保持年級前三,鹿鳴覺得自己的人生其實也挺悲催的。
  於是鹿鳴就苦哈哈的做菜做飯去了,情緒雖然還是容易波動但是擔心弟弟的好哥哥鹿蕭看了殷楓和任竹一眼,雖然他很想和任竹說說話,對他表示一下自己的感謝,但現在這個情況,他還是先看著弟弟做菜吧,萬一一會兒做不好被懟,他們這個好歹也是廚師之家的兄弟可就丟人死了。
  此時,任竹和殷楓都坐在鹿蕭家新買的小沙發上。他們兩人前面的茶幾上,放著那盤香噴噴的紅燒排骨。可惜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任竹看著排骨想著殷楓爲什麼會一直做這道菜,這些天他的心中有一個懷疑越來越大,或許這盤排骨可以是一個證據又或者是答案,可事到臨頭他又有些糾結和忐忑。他的這副模樣看在殷楓的眼裏,就好像是想要吃卻吃不成的可憐巴巴的樣子了。殷楓此時的心情很奇怪,他覺得自己應該是高興的,可卻又覺得生氣。他有一個想法,可又覺得這很荒唐。
  兩人就這樣各自沈默著,直到任竹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這一聲嘆就像是某個沈重的錘子砸在了殷楓的心上似的,讓他渾身一震,就再也無法沈默了。
  “……我十歲開始學廚。”
  任竹轉過頭,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從一開始切菜總是切到手、炒菜把手上燙滿泡、各種各樣的笨拙的廚師會發生的意外我都發生過,而其中最嚴重的一次,是我十八歲的時候,在一家中餐館兼職,他們的鍋竈沒有放好,差點讓我直接爆鍋。”殷楓微微搖了搖頭似乎是想到了當時那個畫面:“差點我就毀容了,如果我毀容了,你回去就看不到這麼帥的我了。”
  任竹嘴角一抽,這冰山看不出來還有這麼自戀的一面啊。
  殷楓微微扯了扯嘴角:“我是實話實說,你別以爲我在自戀。反正,我想告訴你的是,我的廚藝之路也沒有人們想像中的那麼順利,中途也有很多危險和讓我想要放棄的時候。說來你可能不信,其實我幷不是很喜歡做飯的。”
  任竹揚眉:“對於最年輕的星廚來說,這話確實挺讓人意外的。”
  殷楓笑了笑,“我只是……總是做夢。”
  “夢?”
  “對,從十歲就開始做夢了。”殷楓想著道:“最初的夢是什麼樣的我記得幷不清楚了。但我只知道在夢裏,我非常強烈的想要做出一道美味來。所以大部分的時候,這些夢都是我在做飯,可讓人沮喪的是,我就像是一個廚房殺手一樣,不管我怎麼努力,做出來的飯菜都很難吃。”
  任竹微微瞪大了眼睛。
  “在連續做了十幾次這樣的夢之後,我心裏非常的不服氣也不開心,我覺得我很聰明啊,不就是做飯嗎?夢裏的我怎麼那麼笨怎麼都學不會呢?所以,我十歲的時候就偷偷的拿起了鍋鏟,開始第一次做飯了。你猜結果呢?”
  殷楓看向任竹,任竹頓了頓,“……糊鍋了?”
  殷楓挑眉:“別開玩笑了,我這樣的天才怎麼可能糊鍋?我做了那麼多次夢,十次有九次都是糊鍋,所以我特別小心這一點,所以我沒有糊鍋,嗯,只不過是沒炒熟和調味料放錯了而已。”
  “噗。”
  “這也比夢裏的我厲害多了。”殷大廚感嘆:“然後我就覺得我很有做飯的天賦啊,就開始學習了。反正,一開始的熱情就是這樣燃起來的。然後,到我十八歲的那一年,這是我跟你說的差點把我臉炸毀的那一年,我忽然就覺得很奇怪了,那個時候的我忍不住想,難道就因爲一個夢,我從此以後就走上當廚師的路了嗎?感覺從十歲到十八歲這八年我就像是著魔了一樣,有必要這麼拼嗎?那個時候的我已經是小有名氣的後備廚師了。”
  “當時我想了很久,覺得自己其實也幷不是特別喜歡這個,能做成現在這樣已經可以了。所以我就打算改行去學別的,比如心理學什麼的,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任竹張了張嘴,好半天才道:“……如果你轉行了,應該會成爲一個非常厲害的心理學家吧。”
  殷楓笑:“我也是這樣想的,不過,其實心理學家也挺累的。我覺得我下輩子的話,當個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就好了,有錢的懟天懟地的那種。比較輕鬆。”
  任竹嘴角狠狠一抽,臉上非常誠懇的建議:“我覺得就算是富二代也不用懟天懟地,脾氣還是溫和點比較好。”
  殷楓嘖了一聲:“反正,我當時是打算改行了。可是那天晚上我又做夢了。”
  說到這裏,殷楓的聲音沈了下來,突然就帶著一點咬牙切齒的味道了:“我夢見了一個人。”
  任竹心中一跳,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聲音有些乾澀了起來:“是……什麼樣的一個人?”
  殷楓呵呵:“我怎麼知道是什麼樣的人?反正他非常挑剔、性子彆扭、總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無理取鬧、搞不好是一個醜八怪而且還性冷淡。”
  任竹:“……”
  “我看不見他的臉。只知道他是一個個子挺高的男人,聲音也很好聽,嗯,和你的聲音倒是有些像。但那天晚上我的夢裏多了一個他,我看見我把我做的飯端給了他,然後,他就開始各種挑剔我做的飯。”殷楓的臉色黑的不得了:“這裏不行,那裏不好,鹽放多了,糖放多了,醬油放多了!火候不夠,火候老了!他簡直是時時刻刻都在挑毛病,就從來沒有說過我做的好的!”
  任竹:“……”
  “所以,那天晚上之後,我就又有了對廚藝的熱愛。”殷楓冷冷地笑了笑,“非要讓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目瞪口呆的看著我才好。”
  任竹:“……所以這才是你一直到現在成爲最年輕的星廚的秘訣嗎?”
  殷大廚沒有說話,不過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任竹臉色非常複雜又帶著同情地道:“你下輩子還是去做一個懟天懟地的富二代吧。”這輩子真是苦了你了。
  殷楓哼了一聲,片刻之後他又緩和了臉色搖頭:“其實也幷沒有那麼過分。沒有他的話,我想,我可能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吧。而且……”
  “而且?”
  “……沒事,他最喜歡的就是紅燒排骨。”殷楓似乎是想要說什麼,然後又改了口。
  任竹頓時了然:“所以你才對紅燒排骨又恨又愛啊?”
  殷楓看著任竹忽然問:“你很喜歡吃紅燒排骨?”
  任竹笑:“是啊,非常喜歡。每天吃我都不會膩,而且,我吃過那麼多的紅燒排骨,最喜歡的還是眼前的這份。”
  殷楓突然就頓住,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任竹,看著這個人臉上那堪稱迷人的、溫柔笑,突然想要奪路而逃。他明明是見不到那個人的,明明曾經瘋狂的尋找過卻已經確定那只不過是夢裏的一個奇遇而已,永遠都不會是真實。可現在他忽然就不那麼確定了,眼前的這個人竟然漸漸的和那個人重合,說著一模一樣的話。
  殷楓捂著自己的心口,再一次的感覺到,他發自內心的喜悅、興奮與……悲傷。
  而第一次出現這種感覺的時候,是在醫院看到他的那一瞬間。
  “你怎麼了?”任竹看著忽然神色莫名的殷楓有些不解。而殷楓給他的答案倒是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覺得,我可能挺喜歡你的。雖然之前我非常的不喜歡你。”
  任竹啊了一聲,如果是別人,或許幷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可任竹卻了然地笑了,如果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他的笑容裏還多了那麼一絲的懷念。“啊,我也是,我覺得,我也挺喜歡你的,雖然之前我也不喜歡你。”
  啪嘰。
  就在這氣氛很是美妙的時候,一個詭異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任竹和殷楓齊齊扭頭,就看到了端著一盤菜,臉色詭異地踩在了吼叫鶏身上的鹿鳴。
  

第35章 毒毒毒
  鹿鳴神色僵硬地看著自家客廳裏坐著的兩個人, 端著菜完全不知道現在他該前進還是後退。如果他記憶沒有出錯的話, 這裏應該是他自己的家、自己租的房子吧?可爲什麼他有一種自己在別人家做客, 然後撞破了某種奸情的感覺?!
  而任竹和殷楓也忽然就覺得氣氛微妙了起來,很顯然他們都想到了剛剛自己說了什麼,任竹嘴角一抽解釋道:“不論你現在腦子裏在想什麼,那都不是正確的。”
  鹿鳴:“……”
  殷大廚更是神色冷峻:“你剛剛什麼都沒有聽見,對吧?”
  鹿鳴頓了一下,趕緊點頭:“對啊對啊!我什麼都沒有聽見!吃飯了吃飯了,殷老師,您嘗嘗我做的這幾道菜怎麼樣!”鹿鳴能夠自己一個人撐起一個家, 那必然也是不傻的,他決定把這件事情全部咽在肚子裏頭誰都不說, 這樣的話大家應該都不會覺得尷尬了。
  然而,他一擡腳,吼叫鶏就再次特別不顧時間地點人物氣氛地叫了一聲, 那聲音淒慘又響亮, 讓客廳內的三個人再次陷入了謎一樣的沈默。
  鹿鳴:“……”他一定是當時腦子被商家吃掉了才買吼叫鶏這種玩意兒的吧?現在誰能告訴他他要怎麼做?!
  好在這個時候救世主從天而降了, 鹿蕭端著手裏的盤子走了出來, 他完全沒註意到客廳裏詭異僵硬的氣氛,用自己最溫和的表情看著殷楓和任竹:“兩位,嘗嘗我弟弟做的飯菜吧。雖說我覺得他還需繼續努力,不過今天他做的這三道菜還是很不錯的。”
  鹿蕭的心結被打開之後,一時之間整個人都充滿了積極向上的氣息,然後他就意識到自己的弟弟在這一段時間一定非常的辛苦, 好哥哥的心就立馬爆棚。面對著兩個可以決定他弟弟未來發展的重量級、頂尖老師和人物,鹿蕭覺得自己此時的嘴臉一定和那些變著法兒請老師吃飯的家長一樣一樣的。
  然幷卵,他幷不知道自家弟弟已經變相的、微妙的得罪了自己的老師。
  接下來對於鹿鳴來說就是一頓地獄式的說教。他從來不知道那冷冰冰的、在課堂上惜字如金的殷老師竟然會如此的毒舌,他做的三道菜哪怕是他蒸出來的米飯,都被殷楓從色到香到味的各種挑剔了一通,再加上旁邊雖然微笑著但還是會補充挑刺的任老師,鹿鳴的腦袋從高到底,最後就差把它塞到折疊椅下面去了。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生無可戀、我還不如當個蟲子的黑氣。
  鹿蕭:“……”我現在好心疼我的弟弟然而我要是給他出頭會不會連我也被打擊的體無完膚?任老師竟然如此嚴厲我以後還想給他做一頓感謝飯,我是不是要等到十年以後才能請他吃飯了?
  眼看著鹿鳴就要生無可戀自我懷疑,任老師及時的停止了打擊,開始表揚。“其實小鳴你做的還是不錯的,雖然各方面都差了那麼一點,但是總的來說還是我和你殷老師的要求太高了,相比同齡人你已經很優秀了,如果你一直都是這樣的水平,幷且繼續持續下去,相信這學期結束以後我就可以推薦你去宋大廚那裏去了。”
  鹿鳴猛的擡起了頭,那雙眼睛頓時就變得亮晶晶了。殷老師眉頭一皺:“一點打擊都承受不住,你以後還怎麼成爲一個優秀的廚師?你要知道,各種各樣挑剔的客人實在是太多了,更有甚者那種故意來找茬的,就算你做得很完美,他都能以不合自己的口味來挑剔你,難道你就不活了?”
  “你、”
  “咳嗯。”
  殷大廚還要繼續說話,被旁邊的任老師狠狠咳了一聲,眼皮一翻,“所以你要記住,當一個優秀的廚師要有一顆強大的心。像你哥那樣可不行。”
  鹿鳴:“呃,嗯。我記住了,我會繼續努力的!”
  鹿蕭:“……”總覺得這位星廚看我不順眼,是我的錯覺麼?
  一頓飯還算賓主盡歡?的吃完,任竹和殷楓就要離開了。鹿鳴和鹿蕭兄弟兩個送他們到了門口,任竹想了想停了下來:“雖說我們說的是這學期結束,我就給你推薦,但你哥哥的手和身體還是越早溫補越好。我明天就去找宋大廚問問看有沒有什麼對手骨和經絡比較好的食補湯方,然後你每天給你哥哥做出來讓他養著吧。”
  鹿鳴聽到這話先是一楞,而後鼻子迅速地酸了。他覺得自己此時特別沒有出息,可他還是忍不住紅了眼:“嗯。謝謝老師,我一定每天好好的給哥哥做飯。”
  鹿蕭在旁邊聽著弟弟帶著鼻音的話語,自己也覺得鼻子酸了起來:“我大半年都在家裏無所事事,把所有的重擔都壓在小鳴的身上,一點都不像一個做大哥的。我決定了,從今天開始,我也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吧。哪怕是一開始做不好,慢慢練習也總會有進步的。”
  “哥!”
  “弟弟。”
  任竹看著這兩個兄友弟恭的傢夥忍不住微微的笑了起來,笑著笑著他忽然頓了一下,道:“那個,要不然鹿蕭你試著做一做西點吧?既然你以前是做西餐的,西點一定也有涉獵。從最簡單的做起,然後在網上開個小店來寄賣什麼的,應該會有不錯的收益,當然肯定比不了你之前的待遇了。但,養家糊口絕對是可以的。”
  鹿蕭的眼神有些疑惑:“這樣真的可以嗎?”
  鹿鳴卻非常開心的叫了起來:“可以的可以的!哥你以前做的蛋糕和點心那麼好吃,現在哪怕就是打幾個折扣也絕對是很棒的,我們班的宋甜甜就自己做的小點心放到網上寄賣了,只要加盟一個送飯的外賣就好了。她每個月都能掙好幾千呢!”
  鹿蕭頓時就有了精神,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既能夠鍛煉自己,也能夠養家養弟弟了,還能夠存一存做手術的錢。
  於是,鹿家的兩兄弟很快就敲定了這件事,此時他們的臉上充滿了希望。任竹看著他們的樣子,覺得他的本世界任務應該會比較好的完成了吧?
  【滴。宿主你好,最近吃的很開心吧?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哦,你本世界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百分之四十五啦,再接再厲,你就可以過上無憂無慮吃遍天下的好日子啦。】任竹聽著久違的系統提示,微微揚了揚眉,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不過,完成度竟然只有百分之四十五麼?他還以爲至少應該有百分之六十才對。可見,他的任務目標是找對了的,但是要麼是鹿家兄弟還會繼續出事,要麼就是他還有什麼漏網之魚沒顧及到。
  想到上個世界任務完成後系統說的話,他就不得不感嘆一下任務的奸詐,他以爲任務目標只有魯小胖一個人,然而,周萊也被算在了任務當中,如果他只完成了魯小胖的任務,沒有顧及到周萊,搞不好他連六十歲都活不到……
  嘖,心情又差了。
  任竹在心裏狠狠懟了垃圾系統一番,思考著這一次自己能活多久?他正認真仔細的想著呢,耳邊就傳來了一個聲音。
  “宋蕭颯可不好說話,那個人最古板和頑固。你要是想去問他要他的養生湯方,估計是不太可能的。”
  任竹回過神,聞言就仔細的在腦海裏想了想那位宋大廚的性格和行事作風,頓時臉色就僵硬了一下。那果然是一個頑固又古板的老頭子啊,而且很是寶貝自己的手藝看重傳承,他從他那裏知道做養生湯的廚方,除了成爲他的親傳弟子,估計沒有其他的可能了。
  可是,他剛剛還對著鹿鳴誇下海口來著。打臉也不能來得這麼快吧……
  殷楓看到任竹臉上的表情突然僵硬了起來,那又羞又窘的樣子讓他忍不住就笑出了聲,他還從沒見過這人這樣的表情呢,現在頭一次看到,就覺得……真可愛啊。
  任竹早已在心裏確定這個人是誰了,確定之後,他對殷楓就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客氣和懷疑,當下就對著人翻了個白眼:“你笑什麼笑?這很有意思嗎!”
  殷楓覺得眼前的人連翻個白眼都特別順眼,也不怕任竹惱,點點頭,很認真的道:“是挺有意思的。我發現,你好像特別可愛和順眼。”
  任老師:“……閉嘴,別浪。”
  殷大廚聽到那兩個字眼神反而一亮:“我沒浪,我說的都是實話。”
  任老師在心裏呵呵了一聲,果然不管怎麼變,本質裏還是一樣啊。“快閉嘴吧大廚,你的冰山人設就要崩了。”
  殷楓笑了起來,然後他猛的收斂了表情,對著任竹就道:“我這裏有很不錯的、我自己研究出來幷且已經經過實驗的養生湯方,如果你求我的話,我倒是可以勉爲其難的告訴你。畢竟,我手裏的養生湯在同樣的內銷區裏,比宋大廚他的還要效果好上一點,貴上一點點的。”
  任竹覺得他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似的:“你手裏有養生的湯方?”他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殷楓,把殷星廚打量的都忍不住有些臉紅的時候,才懷疑道:“看著你的身體也沒什麼不好的啊,你怎麼會在養生湯這方面下功夫啊?該不會是叔叔阿姨他們的身體不好麼?”
  殷星廚嘴角微抽:“他們的身體好的能和你大姐相媲美。”一把年紀了,還掂刀砍人什麼的,松松的。
  任竹呃了一聲,那畫面太美他就不想了:“所以這很奇怪啊。”
  殷楓頓了一下,也點了點頭:“……是的,其實我也覺得,這有些奇怪。”
  下一秒他臉上的表情就變的有些陰鬱了起來,他的語氣似乎是在玩笑,不過誰都能聽得出他的認真。“可能是我杞人憂天了,但,很奇怪的,就像是我做的那個夢一樣毫無緣由的,我總是覺得我需要做這個。”
  殷楓轉頭看著任竹,他的眼神專註極了:“這樣或許就能夠阻止一些非常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任竹覺得自己的聲音變得幹啞:“比如?”
  “比如不知道什麼時候,某個人會突然無緣無故的離開我什麼的。”
  在這一刻,任竹覺得,他的心突然就碎了,無比疼痛。
  作者有話要說: 心疼0-0教授兩秒。唉。
  以及,明天技能發飈0-0。本篇比較簡單或許短一點兒哦麼麼噠。
  

第36章 毒毒毒
  任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好, 看著眼前的這個和上一世完全不同人, 他卻覺得自己似乎看到了寧勛那悲痛而震驚的神情, 以及他之後無可言說的痛苦。他這個離開的人都已經這麼難過了,那麼那個被留下的人,會怎麼樣呢?
  莫名地,任竹就想到了“痛不欲生”這四個字。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安慰自己寧勛應該不會這麼地脆弱。可他還是張了張嘴,忍不住問:“那、要是真的有一個對你很重要的人,突然無緣無故的離開你了,你會怎麼……”
  任竹的問題幷沒有問完, 因爲他看到了殷楓那充滿戾氣和敵意的雙眼。他閉上了嘴,知道這個問題根本就不該說出口。“抱歉。”
  殷楓此時的心情非常惡劣, 他幾乎是惡狠狠的看著任竹了,他明明是想要對這個人好一點、再好一點的,可當這個人的嘴裏說出那個問題的時候, 殷楓就覺得自己恨不得把他的嘴給永遠的堵上, 讓他再也不能問出來這樣的問題了。
  “我不喜歡這個問題和連帶的所有設想。不過, 如果你一定想要一個答案的話, 我也可以告訴你。”
  殷楓抿了抿唇:“不管他跑到哪兒,我都會找到他。假如……他跑到我找不到的地方了,那用盡方法我也會去那個地方的。”
  “我絕對不會就這樣認命。”
  任竹背過身去,狠狠的抹掉了那再也抑制不住的淚水,之後才點頭:“嗯,你會找到他的。然後, 你好好的懟他一頓,出出氣。”
  殷楓於是就微微笑了一下:“疼都來不及呢,怎麼捨得懟?不過,如果是在床上的話……”
  任竹:“……”我剛剛的所有感動都瞬間被大黃吃了。
  “咳,那個,今天晚上回去我就抄一份對手骨和筋絡好的養生湯方給你,你明天可以交給鹿鳴了。”殷大廚非常速度的轉移話題,然後深深的爲自己的機靈點個贊。
  任老師呵呵一聲,心想不跟他這慫貨計較,不過:“其實你可以直接把湯方給鹿鳴的,他們兄弟兩個應該都會很感謝你。”
  殷楓搖頭:“如果不是你,我不會把這湯方給他們,至少不會這樣白送給他們。你要知道所有星廚榜上的大廚的做菜的方子,說價值連城就有些太過了,但絕對是一方千金的。如果我所有的學生都以家裏有人需要我的方子來求我的話,我估計很快就會被星廚榜上的其他廚師給聯合敵對了。”
  任竹的臉色微微有些紅,他覺得自己的重點都在那第一句話上了。他趕緊告訴自己要鎮定這傢夥的花言巧語上輩子不都已經體驗過了嗎,千萬不能太當回事。
  只是他剛擡頭就對上了殷楓在暮色中很專註的雙眼,他忍不住後退一步:“幹嘛?”
  殷楓迎著夕陽笑了起來:“你是不是臉紅了?”
  任竹嘴角一抽:“沒,你看錯了。”
  殷大廚卻打開自己的大奔的車門,對著任老師繼續笑:“上車吧,我知道你很高興。”
  任竹磨了磨牙:“你真該去學心理。還有,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家。”
  殷大廚把他給推上車:“不是每天晚上都要給你做飯的嗎?你吃了那麼多次排骨就算不膩,我做也做的煩了,今天請你吃好的。”
  任老師原本是打定主意堅貞不屈的,然而一想到要去的地方估計是珍饈館,最後還是向廚師勢力低頭了。
  反正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更何況是這個傢夥的便宜呢。
  於是,任老師又坐上了那輛看起來就很豪氣的大奔。“你挺喜歡這個型號的車麼。”
  殷楓嗯了一聲:“還好吧,就是覺得大氣。爺們。”
  任竹:“……當心路上堵車還沒個小電動跑得快。”
  殷楓嘖了一下:“你不要烏鴉嘴麼,像你們這種美食家,只要好好的吃就可以了。”
  然後,他們就被堵了半個小時,好懸殷大廚的工作才沒有遲到。就算如此等他們過去的時候,珍饈館的經理已經在門口望眼欲穿了:“天吶,殷星廚,你要是再不來我就要去上吊了,今天來了幾位要求非常高的客人點名要吃你做的珍饈三味,他們還有半個小時就要來了,您可加快速度吧!”
  哪怕這個經理看著就比殷楓要大至少五歲往上,但他卻一點兒都不介意自己這樣的低姿態。而殷楓此時非常帥氣的挽了一下自己的袖子,然後點頭:“不用慌,來得及。”這樣說著他就往裏走去,走了一步他就停了下來,伸手往後直接準確地拉住了任竹的手,對著經理道:“給他單獨安排一個靠窗的位置。”
  孫經理此時才看到一臉無奈的任竹,當下就啊了一聲:“這不是任先生嗎?哎喲,聽說您前幾天因病住院了,連甜點美食節都沒有來得及參加啊?現在看你的臉色,好像還不錯的樣子,你身體沒事了嗎?”
  任竹作爲一個頂級的美食品鑒師,他的知名度絕對不亞於某個天才星廚,所以一下子就被孫經理給認出來了。他笑了笑點點頭:“是的,我沒事了,多謝孫經理的關心。你不用管我,我自己找個地方就好了。”
  任竹把自己的手從殷楓手裏收回來,對著殷大廚開口:“快點去做你的菜吧,當我是沒見過世面的毛小子呢?我吃遍全國的時候,你還在後廚掂鍋呢。”
  殷楓揚了揚眉毛,就扔下了兩個字:“等吃。”然後大步流星的往後廚去了。
  店裏很快就響起了一陣興奮的低呼,任竹看著那些一臉花癡的樣子的女食客和服務員們,低低的笑了一聲,就自己去找了個靠窗的位置。這人不管是走到哪裏都還是那麼騷氣滿滿啊,哪怕他這輩子比上輩子要不拘言笑呢。
  任竹走的時候幷沒有發現,他身後也有同樣癡迷的目光和贊嘆的語氣給他,孫經理經過一桌客人的時候,還聽到了那兩位看起來就是高薪白領的、外表精緻幹練的美女的對話。
  “哎呀哎呀!殷星廚從我身邊走過去了啊!真是感覺手心都要激動的出汗了!每周就這個時候,我感覺是幸福的不得了的,能吃到美味的食物不說,還能看到至少五位星廚帥哥啊!要是能夠一親芳澤的話,本宮這輩子就值了!”
  “呸呸呸,你想得美呢!殷星廚是大家的,誰也不能夠獨占他!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夠配的上他,他簡直是完美男神啊!不過,如果是男人的話,我剛剛看到了一個殷星廚的絕配耶……雖然我不太想承認。”
  “啊,我突然就懂了你的意思了。那位也很帥很美很犀利啊!而且也是頂級的青年才俊!雖然我也不想承認,可剛剛你看到殷星廚拉他的樣子了嗎?簡直是配一臉!!霸道星廚愛上我!”
  “不,這是勢均力敵的相愛相殺啊!不行!越想越覺得血脈噴張!任小美簡直就是個傲嬌的小妖精啊!!”
  “如果他們兩個能夠在一起參加一檔節目,本宮這輩子就值啦!!”
  孫經理抽著嘴角走了過去,心想,美女,你這輩子可能都沒法值了。然後他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坐在窗邊安靜地翻著菜單的那個俊美的青年,餐館內華麗的燈光打在他的身上,就像是他整個人都在發光似的。
  “……”確實很帥也很美啊!孫經理開始撓頭了。
  任竹找的位置是角落靠窗的位置,他幷不想讓太多的人認出他,就想清靜清靜的吃頓飯。這真不是他誇口,越是在有名的餐廳裏,他越是容易被認出來幷且被邀請吃白食。各個酒店和餐廳的經理們都恨不得他吃完以後能給個五星級好評什麼的,然後他們就可以大肆宣傳一下,再讓他們招財進寶了。
  他想不吃一頓白食也是挺難的呢。不過今天至少不是酒店請他吃飯了,他一定要好好的敲某個大廚一頓。
  於是任竹很不客氣的點了好幾道招牌美食,他完全不需要服務員給他介紹,就自己能夠點出這裏的美味,點餐完畢之後就是等待了,任竹吃著贈送的小甜點,思考自己的任務。
  其實,如果不說最開始的中毒洗胃的話,這個世界還真是特別的美好啊,到處都是美食和善於做美食的人,他就想不通怎麼會有人下毒?到現在距離下毒事件已經差不多一周了,可警察們還沒有找到那個下毒的兇手,這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他幷不相信那下毒的人手段有多高明,畢竟他們也只是十六七歲的少年而已。
  還是說,他要拯救的下毒犯幷不只是鹿鳴?可如果不是鹿鳴的話,事情就要進入一個僵局了。
  “啊,系統,不管幹什麼都要有點提示吧?這種大海撈針的事情實在是略坑啊。”任竹試圖打動系統,然而這幷沒有什麼卵用。
  就在任老師準備認命的時候,他的鄰座忽然來了四個人,這四個人幷沒有看到座位後面的任竹,似乎都很著急的樣子坐在鄰座之後就開始討論了起來,他們覺得自己的聲音挺小的,然而任竹從頭到尾一字不落的聽了個清楚。
  “張總,你放心!上次趙虎他們的失誤就是個意外,那天不過是有一個特別能打的傢夥過去了,趙虎他們沒防備,才吃了暗虧。這次趙虎他們又找上了好幾個老手,無論如何都一定會從蕭家兄弟那裏弄來蕭城山的手記的!我只要能有那本手記,一定能夠做出來比蕭城山還好的西餐,到時候張總你就躺著賺錢吧!”說話的是一個有些粗啞的聲音,任竹覺得光從聲音上來聽就知道這不是個好人。
  “呵呵,希望如此吧。反正,蕭城山的弟子可不止你一個,要不是他兒子出了車禍手廢了,我那豪庭西餐還真輪不到讓你來掌廚!不過這也就罷了,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要是這次你還失敗了,那你還是另尋高就吧。”
  “是是是,張總放心!還有兩位俊男美女,這頓我請,我保證三天內就完成任務!”
  聽到這裏,任竹的心裏就猛地一沈,他要是再不明白那說話的人是誰,他的腦子也就白長了,所以,現在應該怎麼辦?要想從根源上解決這個問題,可不是打一頓就行了的。
  “任先生,您點的珍珠翡翠湯。”
  這時,女服務員姿態優美的端著一盤菜過來了,她路過張總和盧德勇的餐桌,到達了任竹的桌前。
  張總:“……”
  盧德勇:“???!!”
  這裏竟然還有一個人?!
  盧德勇猛地站起身,和擡起了頭的任竹四目相對。
  任老師露出了一個微笑。他想出辦法來了。
  

第37章 毒毒毒
  當任竹和盧德勇四目相對的時候, 兩個人臉上的表情可謂是天差地別。女服務生看到這兩個人的表情之後, 都忍不住在心裏感嘆, 怪不得任先生能夠風靡無數少女少婦呢,光看他的笑臉就知道了,矜持又迷人呢。
  盧德勇雖說非常不想把事情往壞處想,但他剛剛說話的事後幷沒有趴在張總的身邊說,而且說到最後,他情緒略有些激動了,他覺得無論如何都要先試探一下任竹有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畢竟, 眼前這個年輕人如果振臂一呼的話,他想要做的事情估計就會變的難上很多了。
  “任先生啊, 真沒想到您竟然在這裏。要不是這位服務員把菜端過來了,您是不是就打算在角落裏安靜到最後啦?”
  盧德勇的話明顯是帶著惡意的,任竹輕笑了一聲:“盧先生, 我這個人最不喜歡拐彎抹角了, 有什麼話直說就可以啊, 你是不是想問我有沒有聽到剛才你們的對話?我可以很認真的告訴你, 從頭到尾我都聽到了哦。我聽得清清楚楚呢。”
  盧德勇的臉色就是一變,他剛想要說什麼,任竹又首先開口了:“鹿蕭和鹿鳴果然是沒有說錯,盧先生你不是什麼好東西吶。作爲鹿城山星廚的首席弟子,在他去世之後不對師父的親子加以照顧也就罷了,竟然還想著謀奪他的筆記、甚至是恐嚇幷且強迫那兩個孩子, 盧先生,你這樣做,良心不會痛嗎?”
  盧德勇在旁邊聽到這個話簡直恨不得上來打人:“我做我的事情關你什麼事?你這個外人就不用操心了!讓那兩個孩子用一本筆記換後半輩子都無憂生活,有什麼不好的?非要自己折騰來折騰去,那才是愚蠢!”
  任竹覺得眼前這個人的道德已經敗壞到一定程度了,普通的做法他是絕對不會放棄的。於是,任老師眼神一閃,“啊,其實我也覺得他們兩個折騰來折騰去都不好,他們兩個拿著筆記總是很容易被人惦記的,還不如讓這個筆記在別的地方發光發熱不是麼?”
  盧德勇神色疑惑:“你也這樣想?”
  任竹點點頭:“是啊,所以我就和那兩兄弟商量,把他們父親的手記給買過來啦。”
  任老師在盧德勇和那位張老闆面前露出了一個在他們看來十分惡劣的微笑:“現在那本手記,已經是我的啦。”
  “這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拿到手記!鹿蕭就像是一個瘋子似的在守護著那本手記!誰都不願意給,不管是什麼條件都不會答應的,你騙我!”盧德勇的情緒相當激動,他絕對不能接受有人在他前面截了胡。
  任竹點點頭:“是啊,在尋常情況下,他是絕對不會把那本手記賣給我的,不過誰讓我剛好看到那天他們兄弟兩個被恐嚇的畫面呢?作爲鹿鳴的老師,這種情況總不能不管不是?所以,我就主動提出把手記買過來咯。”
  “他們答應了?”盧德勇說的咬牙切齒。
  任竹點點頭:“嗯,一開始他們也是不願意的,不過,我找了一張對手骨和筋絡都好的養生湯方給他們,鹿鳴就非常高興的同意了呢。”
  盧德勇聽到養生湯方這幾個字的時候,就知道事情要糟,如果任竹說別的話,他可能還要懷疑懷疑,但他太清楚一張好的養生湯方對於鹿蕭的重要性了。醫生說過,鹿蕭的手現在的情況是無法做手術的,除非能夠把他的手部經絡給溫補溫補,所以鹿鳴之前才在各大醫院跑來跑去,爲的就是想要找到一張合適的湯方。
  盧德勇的臉色可以說是陰沈之極。他看著任竹的眼神,就像是恨不得要吃了他似的。
  任竹卻呵呵一笑,他就不相信在這個地方,盧德勇能夠上來打他一頓。顯然,盧德勇確實沒有這麼愚蠢,他再被怒火沖昏了腦袋,也知道現在絕對不是適合衝突的時候。於是他陰鷙地看了任竹一眼,最後轉過身坐下了。
  在之後的整整一個小時裏,任竹都沒有聽到隔壁桌再有什麼對話。就好像是他們之間完全不用語言交流,憑眼神就可以了似的。也因爲他們的存在,任老師這一頓飯吃的算是不那麼開心,就算是味道再好也擋不住有礙眼的存在。一小時之後盧德勇和那位張老闆以及陪著他的那一男一女兩個帥哥美女都離開了,任竹也稍稍的松了一口氣。
  他這應該是把矛盾給引到自己身上了吧?就是不知道接下來盧德勇會怎麼做了,希望他不會那麼蠢的想要打他悶棍什麼的,不然後果一定會很慘烈。
  晚上十點,珍饈館的所有後廚工作都結束了。殷楓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任竹坐在角落裏正安靜的扣手機呢,他隨手拿起外套走了過去,“吃的怎麼樣?”
  任竹挑眉搖頭:“不太好。”
  殷楓下意識的就皺起了眉:“我做的那三道時鮮不符合你的口味嗎?哪裏不好你跟我說,我改改。”
  任竹對於他這麼大的反應有些失笑:“不是說你。說句實話,哪怕是星廚榜排名第一的那位大廚,他做出來的飯菜都不一定比你做出來的飯菜合我的口味。不是手藝上的差距,而是我就喜歡你做的菜。今天的三道菜都非常美味,只不過有人掃興而已。”
  聽到任竹這麼說,殷大廚英俊的臉上先是出現了一絲意外,然後就迅速地變得愉悅,最後定格爲冷峻:“怎麼?有人找事?”那樣子就像是下一秒就要擼袖子揍人似的。
  任竹站了起來和殷楓一起往外走:“也不能這麼說吧,唔,應該算是我主動做好事了?”然後任竹就把自己和盧德勇的對話告訴了殷楓,殷大廚很快的就下了結論:“沒見過他那麼無恥又缺德的。”
  頓了頓,殷楓再道:“我送你回家,這麼晚了,像他那樣性格的人,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情。”
  任竹其實挺想走回去好給盧德勇創造一下敲悶棍的機會的,不過殷大廚那相當嚴肅的臉色告訴他,這事兒沒門。他只好故作乖巧的點點頭了。
  當殷楓把任竹送到他家的時候,看著這個獨棟的雙層小別墅,覺得安全係數有點低,於是在任竹要進屋的時候,他突然伸出手撐住了門,神色相當的認真看起來正義無比:“夜深人靜,月黑風高,你又惹上了不該惹的小人……”
  任竹瞇起了眼,聽這人浪:“所以,你真的可以考慮一下讓我進去給你守夜。”
  任老師的回答就是進屋關門,“別浪,咱們現在還是純潔的男男關係,早點回家睡覺去吧你。”
  殷楓聽到這非常從善如流地表示:“那怎麼樣才能變成不純潔的男男關係?我沒談過戀愛,挺不知道該怎麼辦的。”
  任竹:“……”你沒談過戀愛都這麼浪了,那要是談過,豈不是要變成渣了?“自己去找攻略。”
  殷大廚才戀戀不捨地放手,而就在他轉身要離開的時候,忽然從別墅周圍的綠化帶裏竄出了七八個拿著棍棒的蒙面大漢,殷楓下意識的就躲過了一個迎面而來的棍擊,轉身就對著任竹喊:“快報警,快報警,快報警!真有腦子不夠用的來打悶棍了!”
  任竹聞言眼神一瞇,當下就開了門,拿起一筐橙子就出去了。
  “閃開!”
  殷楓下意識地閃過身,就見一道黃色的光芒從身邊飛速地掠過,帶走一陣淩厲的風!而後就是一個蒙面大漢“嗷”地痛叫聲,接二連三的黃色暗器從任竹手中飛出去,就有接二連三的痛呼聲響起。
  殷楓正要仔細看那暗器,忽聽耳邊響起一陣怒喝:“都給我放下武器!”
  殷楓覺得歹徒絕對不會這麼聽話,然而很快他就目瞪口呆的看著那之前還兇猛無比的黃面大漢,一個個都特別老實乖巧的放下了手裏的棍棒還有一把西瓜刀,這還不算完,只聽他喜歡的人又一聲呵斥:“都給我坐好!舉手說說是誰讓你們過來的?讓你們過來幹什麼?你們都叫什麼名字!”
  殷大廚覺得自己可能碰上了假的歹徒,他眼睜睜的看著一群兇惡的大漢像個乖學生一樣的在地上排排坐不說,還一臉肅穆地舉手。
  “我是張二虎,我哥趙虎讓我過來好好的教訓你一頓,讓你知道點好歹。不要什麼事都摻合。”
  “我是宋彪,是盧德勇給我打電話讓我帶幾個人過來收拾你的,然後再進你家裏面搜一搜能不能找到一本和西餐有關的筆記。他說讓我小心點,別露出馬腳,嘖,我幹這行都十多年了,怎麼可能露出馬腳。”
  旁聽的殷大廚:你現在就快把腳都給露完了啊!我覺得我的冰山臉都快維持不住了。
  “我是楊二狗,我跟著彪哥混。”
  “我是張老虎,我跟二虎混。”
  ……
  直到任竹拿著手機把這些人乖乖自首的話全都錄製了下來,殷大廚還覺得自己可能還沒睡醒。
  “好了,接下來你們就可以回去了,如果你們乖乖的聽話,我就不會把這個交給警察叔叔,但如果你們還繼續作惡,我就直接送你們進監獄了。就算你們現在沒有一份正正經經的工作,但是做人的最基本要求還是要有的,至少要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頂天立地的、無愧於心的男子漢,而不是這種成天混日子的混混生活,說出去都會給你爸媽丟臉,未來你希望你的老婆孩子也跟著你丟臉嗎?”任竹站在自己的庭院裏,夜色下他的身形筆挺、神態嚴肅又似乎帶著一點和藹可親,反正從殷楓的角度看過去,這樣的任竹莫名的就讓他想到了他廚師學徒生涯裏那位最可怕最嚴格最會留作業的老師。
  殷楓:……他覺得渾身上下都有點冷,幷且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而那幾個大漢則是帶著一頭冷汗地搖頭:“我們一定改過自新。”然後就像是鬥敗的公鶏一樣離開了。而等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都驚悚地面面相覷——他們七個全都是沒有上完高中就出來混社會的老混混了,自認爲天不怕地不怕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來著,但是這種仿佛一朝回到小學被班主任訓話訓的什麼都不敢動的情況還是第一次碰到。然後,他們就全部都想起了自己不堪回首的小學學渣時光……
  張二虎、宋彪:那個任竹一定是個邪惡的班主任!老子再也不要去找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 系統:技能班主任的指揮發動,被發動人自動聽從老師指揮。
  系統:技能班主任的訓斥發動,被發動人-100智力、-100精神力,觸發懵逼效果。
  任竹:魚唇的敗類們,向班主任勢力低頭吧!
  

第38章 毒毒毒
  直到這些看似兇猛的大漢們離開, 殷楓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 按理說他應該現在上去好好恭維和贊嘆一下剛剛大發雄威的、一看就很牛的任竹。然而, 殷大廚覺得自己似乎也被想搞不純潔關係的這位任老師給驚住了,他現在完全沒有一點想談戀愛的感覺反而很怕寫檢討怎麼辦?!
  這邊殷大廚還在猶豫的時候,那邊任老師已經開始打掃戰場了。那幾個兇猛大漢的棍棒西瓜刀都留在了現場沒有帶走,任竹上去挨個掂量掂量了分量,看到西瓜刀竟然是嶄新的時候,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
  殷楓:“……”
  “你楞在那裏是想讓我送你回家嗎?”
  殷楓一個激靈,然後默默給自己打氣,絕對不能因爲喜歡的人是個牛叉的班主任就後退!其實和班主任一塊生活也是很美好的嘛, 自己嚴格要求精益求精、做一個對社會和人類發展都有用的好夫夫!
  “我剛剛收到了驚嚇,現在想要求一杯熱咖啡熱牛奶安慰。”殷大廚雖然還冷著臉, 不過心裏已經開始各種盤算了。
  任竹看著他強撐著自己對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算了,他何必對這個人要求那麼多呢?本身光是見到他, 自己就已經很開心了。
  “如果你今天晚上要住這裏的話, 以後每天的早飯也要給我做了。”
  殷楓眼神一亮, 嘴角微揚, “這有什麼難的?你想吃中式早點還是西式早點?我保證每一份早點都營養健康又美味。”說這話的時候,殷大廚非常的自信而且有氣勢,任竹本來還打算誇幾句呢,這人就又說了一句:“要不然午飯我也幫你做了吧?反正也不差這一頓不是。”
  任竹揚眉:“你每天往返我家和學校麼?”
  殷楓乾脆冷漠的搖頭:“何必那麼麻煩,讓我借住你家客廳,各取所需麼。”
  我可真不想和你各取所需。任老師冷漠地想, 然後他沒有回答,反正是讓殷大廚進入了他的小別墅。
  睡覺之前任竹得到了一杯手工玉米牛奶汁,任竹覺得,要不是這杯玉米汁的功勞,他就要把這個視他家爲己家的傢夥給踢出去了,然後在第二天早上,他醒來下樓看到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早點的時候,任老師覺得,看在這人這麼喜歡他的份兒上,他就兩爲其難的讓他住下算了。
  哼了一聲,任老師頗爲傲嬌地離開了。
  看到他的這個態度,殷大廚自然知道自己的事業成功了一大半了,他非常開心的在朋友圈裏炫耀了起來——
  殷楓:【各位,從今天起我就要脫單了,我覺得戀愛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我覺得做飯也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了,我打算給他做一輩子的飯!果然選擇廚師是個正確的選擇啊,不然我可能需要好久好久才能登堂入室。得意.jpg】這個朋友圈一出,登時就把殷爹殷媽殷師父殷死黨等等等等給驚到了。其中殷死黨的話最能表示大家的心情。
  星廚是我死黨:【臥槽!我以爲你會孤老終身啊!還有,爲什麼是“他”?!】殷楓回復星廚是我死黨:【閉嘴。】
  然後殷楓的手機就開始接二連三的響了起來,殷大廚對於他喜歡的人之外是絕對冷漠的,他只是給父母發了短信告訴他們今天下午會回去,其他一概靜音沒理。
  之後,殷楓就開著他的大奔和任竹一起上學啦!
  當學校的女老師們看著她們最想要攻克的男士非常有紳士風度的下車、開門,迎接出另一位她們第二想攻克的男士的時候,整個族群都不太好了。這兩個人什麼時候變得關係這麼好了?還有,爲什麼看到這兩個人走在一起總有一種無比和諧甚至是老夫老夫的默契的感覺啊?!一定是我今天上班的方式不對!
  學校的女老師們集體抓狂著,比他們更抓狂的卻是事情沒辦成,還被趙虎他們敲詐了一頓的盧德勇。
  他就是想破腦袋也沒想明白爲什麼自己派出去的這群大漢,不但沒有辦成他所交代的事情,反而在回來之後還集體恐嚇和敲詐了他一頓,這個世界還有沒有天理了???這年頭連兇猛大漢們也靠不住了!然而不管盧德勇怎麼憤怒,離開了這群大漢之後他作爲一個幷不聲名顯赫的廚師,還真沒有辦法再對鹿蕭和鹿鳴這對兄弟做些什麼了。他也試著去找過張老闆,可張老闆壓根連見都沒有見他,只讓秘書扔給他一句話:“我只不過是想開一個很賺錢的西餐廳而已,你當我是腦子智障了所以才會爲了你這一個連金廚榜都沒上的傢夥得罪一位頂級美食家麼?”秘書還多說了一句:“更何況這位頂級美食家還和殷星廚關係很好,你自己腦子不好了,就不要拉別人下水好吧。”
  於是,盧德勇只能憤憤地離開了,繼續回去當自己的某個西餐廳的次廚。
  當盧德勇離開之後,任竹收到了來自系統的提示。
  【滴,現在任務完成度爲百分之六十六,請宿主繼續努力!】通過這個提示,任竹知道,盧德勇搶手記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那麼,接下來還有什麼事呢?
  任老師此時吃著殷大廚給的給他做的愛心便當,在周圍女老師羨慕嫉妒恨的眼神裏慢慢思考。他花兩個月的時間把鹿鳴的事情解決了,現在鹿蕭每天在家裏喝著養生湯、做手部按摩,恢復的雖然緩慢但已經可以預見未來能夠做手術了。
  除此之外,他還會每天做一些自製的西點,偶爾開開視頻直播,已經收穫了非常多的粉絲的鼓勵和熱情,整個人都像是煥發了第二春。每個月的收入也至少有一兩萬,都搬到向陽的好房子去了。畢竟他有顔還很自立,而且曾經還是一位頗受好評和肯定的年輕西餐師。除了這人幾乎每周都會讓鹿鳴給自己帶一個自製的蛋糕之外,其他沒毛病。
  而鹿鳴這個少年因爲自己大哥的變化,而整個人都變得開朗向上了起來,他甚至每天都會在放學之後,到自己的辦公室和殷楓的教學室打掃衛生,殷楓曾經不讓他這麼做,但他從來沒聽過,爲此已經得了兩個月的衛生衛士獎章了。
  吃完最後一口章魚燒,任竹撐著下巴,“到底還有什麼事情呢?竟然還有百分之三十四沒完成……”
  就在任老師陷入思考的時候,已經轉移了目標開始八卦的女老師們說出了一個話題。
  “哎,聽說這次的下毒事件已經調查出結果了,你們猜下毒的是誰?簡直會驚掉你們的下巴!”
  “嗯?這件事看一看之前誰動過廚房裏的工具的監控錄像不就能夠找出犯人了麼?還有什麼好驚訝的。”
  “呵呵,問題就出現在這裏了啊!根據微機組的麗芳說的內部消息,在警察去的時候就已經有人把監控做過手腳了,把那幾個小時的監控都給刪了,不然你以爲爲什麼兩個月了事情才有個結果啊!”
  “竟然是這樣!那犯人到底是誰啊?不管怎麼說那位董事已經確定是植物人了。把另外兩位老師的身體也多少有些損傷的,把人害成這個樣子了,就算是不滿十八歲也要進少管所的吧!”
  “何止啊,我覺得要進監獄!”
  就在老師們討論著到底是進監獄還是進少管所、判幾年還是判十幾年的時候,她們忽然聽到一個略有些不耐煩的聲音道:“拜托幾位能說重點嗎?那個犯人到底是誰?怎麼說我作爲受害者,也是有權利知道結果的吧?”
  女老師們頓時就是齊齊一僵。接下來就條件反射的回答:“是梁誌豪啊!就那個七年級全年級第一的學生。是不是很出乎意料?”
  任竹的臉上瞬間就露出了一個陰沈的表情。哪怕是用小腦去想,他都知道這個結果絕對不可能。
  “理由呢?”
  “不知道啊,反正聽說警察已經去他家找他了。他這幾天都沒來上課呢。”
  “是啊是啊,真不知道那孩子到底是圖什麼?他的成績以後怎麼說也能混到金廚榜上啊,再努努力說不定連星廚榜也能去的。實在是可惜了。”
  女教師們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可惜的表情,而任竹則是抿了抿唇,直接轉身出了辦公室。
  “哎,你們猜,任老師是去幹什麼了?”
  “那還用說!肯定是要打算訓人了唄!”
  任竹用極快速的速度走到了七年級一班的教室,然後直接把鹿鳴給喊了出來。由於任竹臉上的表情太過於可怕,正在學習刀功的四十個學生們有兩個都直接切到了手,疼的眼淚直流,其他的學生們也是瞬間安靜如鶏。
  不知道爲什麼,自從任老師住完院之後,每次看到他都忍不住在心裏發抖QAQ“呃,任老師,怎麼了?”鹿鳴倒是不怕任竹的,畢竟接觸的久了就會發現任老師其實是一個非常溫和細心的人,最重要的是他正直又善良,這讓鹿鳴覺得自己的大哥果然眼光很好。然而想到大哥的競爭對手是殷老師,鹿小弟就覺得他大哥估計在失去了自己靈活的雙手之後,未來還會失去他心愛的男人。想想都慘,嘖,他還是要繼續努力,以應對未來所有的風浪!
  任竹沈著一張臉問:“你知道梁誌豪的家嗎?”
  鹿鳴聽到這問話楞了一下,雖然有些疑惑,爲什麼老師會問梁誌豪的家,但他還是在仔細想了想之後點了點頭,臉上還露出了一個有些糾結又有些得意的表情:“任老師你還真的問對人了,如果你問其他人的話,他們可能根本就不知道梁誌豪的家在哪兒呢。我還是有一次在他家樓前遇見他了,才知道他住那裏呢。”
  任竹瞇起眼:“他你家住的地方很難找嗎?”
  鹿鳴呃了一聲:“怎麼說呢,主要是大家都可能想不到他會住在那種地方吧。就像大家都想不到,我和我哥會住在破筒子樓裏似的,梁誌豪的家在西區民工區呢。他家的家庭條件似乎挺一般的。”
  當任竹開著他的銀色保時捷到達梁誌豪的家的時候,看著那一排排連筒子樓都不太比的上的民工房,覺得鹿鳴所說的條件一般,實在是太誇獎一般這個詞了。
  而且,他們來的時間似乎非常的巧,正好趕上梁誌豪被警察帶走而他的父母在旁邊哭喊的聲音。
  “你們做警察的怎麼能這樣呢!你們冤枉好人吶!我家誌豪是那麼乖的一個孩子!怎麼可能會下毒啊!”
  “我們不服!我們要去告你們!肯定是那個董事給了你們很多錢你們才這樣冤枉我兒子的!我們不服!!”
  梁誌豪此時被幾名警察死死地按在地上,任竹和鹿鳴坐在車裏看不到他的臉色,但從他那掙紮和怒吼中,誰都能體會他無比的憤怒和失望。當他被警察給強硬著拉上警車的時候,他猛地擡頭,那仇恨血腥的目光似乎想要毀滅一切。
  鹿鳴坐在車裏看著這一切,整個人都呆掉了,好半天等警察離開之後,他才轉頭看向自己的任老師,而他看到那個平日裏冷靜又優雅的男人,此時的表情卻是無比嘲諷又……堪稱恐怖的。
  “是該毒死你們這群人渣敗類的。”他低沈地說。
  作者有話要說: -0-本故事最後一部分啦。
  

第39章 毒毒毒
  當任竹說完這句話之後, 鹿鳴直接嚇得一哆嗦用一種非常可怕的眼神看著他, 顫顫巍巍的問:“任老師……你、你準備毒死誰啊, 那個您現在的身份和地位,如果特別討厭一個人的話,也絕對不用親自下手的,找個人敲悶棍套麻袋就可以了,真的、”
  “我又沒說我要下毒。”任竹看了鹿鳴一眼,見後者慫了才道:“下車。”
  “啊?”
  “咱們去梁誌豪家看看,問問他們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相信梁誌豪會下毒?”
  鹿鳴想了想搖搖頭:“雖說知人知面不知心, 但是我還是覺得梁誌豪應該不是那種人。最重要的是他沒有動機啊,他有著那麼光明的前途, 很快就會走上人生贏家的道路了,怎麼會自己給自己挖坑呢?而且我想不到他和做菜的宋甜甜她們幾個有什麼深仇大恨,才會讓他這樣陷害他們。”
  任竹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果然倒黴的孩子早當家, 這倒黴孩子的智商還是在綫的。不過還有一個問題他沒有考慮到。就連剛剛自己也在瞬間因爲憤怒而忽略了一種情況, 現在他想到了, 那對於整個事情的發展他就要持保留的態度了。
  任竹和鹿鳴很快的就走上前去,扶起了坐在地上悲痛欲絕的梁父梁母。這兩個人看到他們的時候還一臉的戒備和疑惑,似乎幷不知道爲什麼會有路人幫助他們。直到任竹和鹿鳴各自說出了自己的身份,尤其是當知道任竹是梁誌豪的老師的時候,梁父梁母幾乎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的抓住了任竹的手。
  “任老師!任老師啊!您一定要救救誌豪啊!那是個多麼好的孩子啊,現在我們家裏都是靠他撐著的, 要是沒有了他,我和他媽還要怎麼活呢?要是沒有了我們,小雪又該怎麼辦啊!啊啊啊啊啊,我們這一家怎麼就這麼慘呢?怎麼就這麼多的噩運降臨在我的兩個孩子身上呢?老天爺呀!如果你一定要讓我們家糟這個罪,爲什麼不讓我們兩個老傢夥承受所有的一切呢?”
  梁父幾乎是嚎啕大哭著,那淒慘的樣子,讓周圍的路人都露出了不忍的神色。任竹心中一沈,他扶起梁父道:“大哥,有話咱們屋裏說吧。你們出來了這麼長時間了,小雪也該擔心你們了吧。”
  梁父和梁母聽到小雪這個名字之後,人微微地楞了一下,然後梁母首先站起來往屋裏飛奔。她一邊跑還一邊喊著小雪的名字生怕這個孩子又怎麼了。
  梁父也很快的反應了過來,他沈重的嘆了口氣,抽抽噎噎地點頭:“對、對,還有小雪呢,還有小雪呢,我得回去看看小雪。啊,任老師,你跟我一起去屋裏吧,我、我……”
  任竹直接點頭:“您不說我也想問問情況的,畢竟誌豪在班裏是很優秀也很溫和的一個孩子,我也不相信他會做出下毒害人的事情的。而且,我也想見見小雪。”
  梁父趕緊點頭,把任竹和鹿鳴給引到了屋子裏。
  任竹進屋以後就看到了正端坐在一張破舊沙發上的女孩,那是一個長相非常清秀美麗的女孩,黑色長長的直發披著肩膀上,白晰的皮膚和淡紅的嘴唇相互襯托,顯得竟有那麼幾分艶麗,最動人的應該是她的那雙眼睛,是一雙美麗的杏眼,水汪汪的讓人不自覺的想要多看幾眼。
  然而任竹卻發現了一些很不尋常的地方。
  【滴,開啓班主任的明察秋毫技能,十分鐘之內觀察力加倍,能夠分辨出微表情和變化,幷能夠看到細微之處。】任竹微楞,沒想到他竟然在無意間就開啓了觀察技能,不過這也說明這個女孩子確實是有些問題的。
  她坐得非常端正,從姿勢上看幾乎無可挑剔,然而她放在雙腿上緊握的雙拳卻能夠清晰的顯示出她的緊張和抗拒。她的眼睛低垂著,似乎對周圍的一切充耳不聞,可當梁母哭訴著梁誌豪因爲下毒而被警察給抓走的時候,她整個身子都劇烈的顫動了一下。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可以顯示出她的憤怒又或者是別的什麼。
  任竹甚至看到了她在那一瞬間眼中一閃而過的震驚和悲傷,但最奇怪的是,在震驚和悲傷過後,這女孩卻又露出了一個苦笑的表情。
  “啊,任老師啊,您別見怪。小雪她之前出了一些事情,現在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不太對,醫生說如果沒有辦法解除心結的話,她可能這輩子都會這樣拒絕和別人說話幷且拒絕別人的接觸了。她前兩天還在家裏割手腕……但是今天,她可能也知道自己的哥哥出了事情了吧,小雪難得這麼安靜。”梁母見任竹一直在看梁小雪,就主動的解釋了起來。
  任竹聽到這話依然沒有挪開自己的雙眼,在靜靜的觀察夠十分鐘之後,他才突然道:“能夠告訴我,之前小雪遇到了什麼事情嗎?”
  鹿鳴在旁邊突然看到,在自家的任老師問出這個問題之後,原本還但是熱情又帶著點感謝的梁父梁母忽然就沈下了臉,連那個從剛剛開始都沒有什麼動作的少女,也猛地擡起了頭。然後,他就聽到了刺耳的尖叫聲。
  再然後,鹿鳴就和他的老師一塊被請了出來了。
  鹿鳴:“……老師,你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啊?很明顯那是人家小姑娘的創傷麼,你這樣問就相當於在拿刀子戳人的心肝啊。”我聽了都覺得梁家人把咱們趕出來是應該的了。
  任竹卻沒有回答他,只是揉了揉眉心道:“好了,閉嘴。開車去珍饈館吧,我要思考點事情。”
  鹿鳴特別想表示他雖然會開車,但是沒有駕照好嗎,讓他開車,難道就不怕他把車開到溝裏去嗎?但是很明顯任老師的心思已經不在這裏了,一直到珍饈館,任竹的臉色都顯得挺難看的。
  殷楓下午兩點從後廚出來的時候,就下意識的向任竹經常坐的那個角落看了一眼,然後他就真的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人,頓時殷大廚就微微揚了揚嘴角,那冷峻的面容一下子就變的柔和了很多。想了想,他又走進後廚,再出來的時候,就端著一小盤自製的桃花水晶糕了。
  當那天出現的粉粉嫩嫩的美麗糕點的時候,任竹不可抑制的彎了彎嘴角。他連頭都沒擡就道:“下班了?累不累?”
  殷楓眼中都帶上了笑意:“看見你就什麼都不累了。”然後他就皺起了眉頭:“你的樣子可不怎麼好。”
  任竹嘆了口氣,果然哪怕是成爲一個星級大廚,這傢夥的觀察力都無比敏銳。“學校下毒的那個罪犯已經被找到了,是梁誌豪。”
  殷楓眉頭一揚:“那個七年級年級第一?他腦子被門擠了還是警察們的腦子被門擠了?”
  任竹嘖了一聲,瞪了他一眼:“對警察要尊重。不過,其實我也希望是警察們的腦子被門擠了,這樣至少我能夠伸張正義顯現一下存在感對吧。可,我現在覺得,搞不好警察們才是對的。如果是這樣的話,你說我要怎麼去拯救那個下毒的梁誌豪?”
  殷大廚的臉色很冰冷:“他都要毒死你了,你還要拯救他?吃點水晶糕,補補腦。”
  任老師嘆氣:“哎,他應該也是有自己的苦衷的,不過具體怎麼樣還要我去問問他才行。不管最後他怎麼判,這件事情我非得搞明白才行,畢竟事關我的生命和未來幸福,做不好我才不安心啊。”
  殷楓覺得自家的戀人,對經過兩個月的努力,他已經成功告白幷且登堂入室了,但這幷不代表殷大廚就被戀愛沖昏了腦子。“這和你的未來幸福有什麼關係?你的幸福難道不是我給的嗎?”
  任老師覺得殷大廚的自戀又上了一層樓。“學生才是我的真愛。”
  殷楓:“……”這就不太好辦了,他又不能放火燒學校。不過,自己選的戀人跪著也要寵完。“我今天下午陪你一起。跟我一起上車吧,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於是任竹就笑了,他之前覺得死後重生幷且得到一個不死的任務系統其實幷不是一件好事。不會死亡,就代表著有著漫長的生命,而在人生的這條逆旅中,如果一直一直地都是一個人走,那未免也太過孤寂。同樣的,哪怕每一個世界都找一個人陪伴,如果那個人幷不是同一個人,也讓人心中煎熬。
  此時,看著雖然性格長相不同但卻靈魂相同的這個人,任竹終於覺得,雖然有很多的任務要完成、雖然他幷不知道前路和結果如何,但至少在這一點上,他現在還是幸運的。幸運地有一個人已經陪了他兩個世界了。
  只希望下個世界當中的自己,還能夠遇到幷且找到不同又相同的他吧。那樣的話,就算最後要面臨巨大的挑戰和困難,他也有足夠的信心和勇氣,去面對了。
  “楞著幹嘛?讓我背你上去麼?”
  任竹嘖了一聲:“你的粉絲們有沒有發現你總是偶爾浪的人設崩塌?”
  殷大廚邪魅一笑:“她們都坐不上我的車。”
  任老師就覺得自己不要和他說話了,然後在下午四點的時候,任竹和殷楓拜托了好幾個人,才看到了已經被送到看守所的梁誌豪。
  隔著那層透明的玻璃,任竹看到梁誌豪第一眼的時候就知道,他設想的最壞的那個結果出現了。
  梁誌豪居然真的是那個下毒的人,而且,此時的他,竟然是面帶著微笑的。
  “任老師。”
  

第40章 毒毒毒
  任竹看著現在的梁誌豪, 覺得自己有些無法把他和下毒犯聯繫到一起, 他面帶著微笑, 沒有任何的慌張和難過,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在他家門前發生的那一幕的話,那麼這樣的梁誌豪一定不會讓他想要幫助。
  “我們中毒的四個當中,誰是傷害了你妹妹的人?”
  梁誌豪臉上的微笑在聽到這一句話的瞬間就僵硬了起來,他慢慢地收斂了笑容,面色冷漠的開口:“我不知道老師你在說什麼?我只不過是看不慣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老師和董事而已,明明我的廚藝已經可以被推薦到珍饈館跟著一位星廚做學徒了,可你們竟然還無恥的問我要錢, 你們難道不懂生命比金錢要珍貴的多嗎?既然你們不懂,那我就讓你們懂一懂好了。”
  梁誌豪嘲諷著冷笑著, 那樣子就好像是真的只是因爲這個而憤怒似的。
  可,任竹開著“班主任的明察秋毫”技能呢。
  他能夠看到眼前少年各種微妙的動作和神情,這些動作和神情或許是一閃而逝, 但在他的眼中卻被放大和放慢了很多。因此, 他也就知道, 這個少年此時是有多麼的憤怒, 幷且他在不屑和掩飾著什麼。
  任竹嘆了口氣:“我今天上午十一點多的時候,正開著車在你家門口。原本我是想要問問你的情況,看看是不是警察冤枉了你什麼的。可是在我進入你家以後,看見了小雪的時候,我就想警察可能幷沒有冤枉你,但你也應該是有苦衷的。”
  梁誌豪的神色猛的陰沈了下來, 他像是吃人一樣的瞪著任竹,好半天才道:“這和你無關。你以爲自己是什麼好東西?大家只不過是被你的外表所欺騙了而已。”
  任老師就覺得自己又給前身背了鍋,他頗有些無奈的解釋:“你就不能認爲我是突然經歷過生死以後大徹大悟了嗎?我自問這兩個月來的表現也應該還可以吧?而且,之前我幷不記得自己問你要過錢。”
  梁誌豪冷笑:“你問鹿鳴要了五十萬,當我不知道麼?”
  任竹點點頭:“那你知道,我把那五十萬退回去了,然後還幫他們解決了想要搶奪他們父親筆記的人,還給鹿蕭找了一個能夠滋養身體的湯方嗎?”
  梁誌豪只是垂眼不語,但任竹卻看出了他的動搖。想來這孩子應該是知道自己有所改變的,不過,他妹妹和他收到的不公正待遇太多,才會讓他如此的防備。
  “我能和你說話的時間不多了,不過,我會儘量保證你有一個公正的審判,不然的話那位校董的家人應該就會找人收拾你了。還有,如果你想要告訴我這件事了,那我會在三天之後再過來看望你,別的話我不多說,畢竟這是你自己的人生。但我覺得,如果你們家沒有了你,光憑你父親母親和你的妹妹,是絕對沒有辦法好好生活的。至少在我看來,你妹妹現在的精神狀態還是挺糟糕的。”
  任竹說完這話之後就直接離開了,梁誌豪看起來是想要說些什麼的,但他最後還是忍住了沒有說話。
  而在出去之後,任竹覺得他看什麼都不順眼,哪怕是路邊飄來了各種各樣美食的香氣,也無法安慰他那顆鬱悶的老心。
  “確定是梁誌豪了?”殷楓看著任竹,雖然是疑問句,但他的語氣卻是肯定的。
  任竹點點頭:“只是他不願意說那件事情。”
  殷楓聞言伸手捏了捏任竹的鼻子,在任竹瞪視的時候嘴角一揚:“他們不願意說,但我們可以查啊。不用查他們家的事情,只要查一查那位董事的事情,應該就能夠知道到底是爲什麼了。”
  任竹想了想,覺得這話非常有道理,然後他就特別順手的把這件事交給了殷楓。
  殷楓嘴角微抽,就知道最後的結果會變成這樣。他怎麼一點都不吃驚,反而覺得很熟悉呢?
  殷大廚的效率非常高,在第二天下午的時他就已經拿著一疊資料回來了。任竹坐在書房裏,仔細的看著那一疊資料,幾乎是不出意外的,他發現那位校董的兒子和梁小雪竟然是同一個學校幷且是同一個班的同學。
  然後,資料上顯示,在去年六月二十的時候,梁小雪她們班進行了一次高中入學旅行,回來之後那位校董的兒子黃驍就轉學了。同時轉學的,還有他們班裏的其他三個家裏有錢有勢的男生。而讓任竹覺得吃驚的是,這三個男生和他們學校那兩個同樣中毒,幷且傷了身的老師,還有些關係。
  一個是男老師的兒子,另一個是女教師的侄子。
  任竹覺得,他真該慶幸他的外甥是個從小就被他姐給打出來的不惹事的小子。但是,他又覺得自己挺虧的,不過就是問鹿鳴勒索了五十萬,他就被列入了梁誌豪的該死名單中了。
  “有什麼感想?”殷楓坐在旁邊詢問。
  任竹嘆氣:“事出有因,但幷不能贊同。”
  就算梁小雪因爲這四個男同學而受了什麼大傷害,梁誌豪也不該直接下毒的。“他可以找個機會給那四個男生套麻袋,然後直接踢廢他們的蛋蛋,這都比下毒給他們的父母或者親人好。這已經算是邪路了。”
  殷楓原本聽著自家戀人的話還覺得戀人特別的正直善良大公無私呢,結果聽到後面那一句的時候,就直接打臉了。這個,呃,他的戀人至少很直,而且無私,對吧?
  “好吧,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任竹也有些不太確定:“我是希望拯救這孩子的,可是他到底能不能擰過來,我說什麼已經沒什麼用了。得讓他家人,或者說他妹妹做點什麼才行吧。”
  “可他妹妹會做麼?”
  “那就要看我的啦。哎,一把年紀了,我還得去教導大熊孩子,也是挺辛苦的。”
  殷楓看著任竹那光從外表上看簡直年輕活力逼人的臉,完全不能理解爲什麼自家戀人喜歡裝老頭。不過,他貌似也有這種毛病呢?“行了,老夫老夫的了,我陪你一起,至少我很能打也很有分量,實在不行還能大吼一聲,召喚粉絲來護駕呢。”
  任竹就直接笑了,因爲以前,他們也是這樣的呢。
  之後的第二天,任竹分別找到了包括黃驍在內的四名學生,這四個學生的情況都不太好,至少黃驍和丘博遠都面色帶著陰鬱。任竹看著他們的樣子,也不得不感嘆梁誌豪這小子報復的厲害。他用最容易實現的方法做出了最大程度上的對那其中三個人的打擊。
  這四個學生幷不是任竹約出來的,還是殷大廚親自出馬,表示自己要做新菜色,想要請他們試吃才把他們給召集了起來。要知道在這個世界這個環境當中,能夠被頂級星廚邀請品嘗菜色,絕對是一件值得炫耀很久的事情了。所以,這四個學生完全不疑有他,都來了。
  此時,他們坐在任竹的別墅裏,那邊殷大廚正在做菜,他們面對著任竹,卻莫名地拘謹著,完全不敢大聲說話,只敢小聲的討論交流著什麼。但在這個時候,他們的心情還是不錯的,直到任竹開口說話。
  “你們能說說去年六月二十號的時候,你們去了哪裏旅遊了嗎?”
  這話一出,原本還在小聲說話的四個人心中猛的一跳,瞬間就閉緊了嘴巴,齊齊擡頭,用驚疑不定的眼神看向任竹。
  任竹露出了一個班主任試的微笑,“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我們請你們吃頓飯,你們只需要回答幾個問題而已,那可是賺了啊。”
  黃驍看到任竹的微笑就覺得不太妙,聽到這話,他站起來道:“那個我突然想到我家裏還有急事,我還是不吃飯了,先回去了。”
  緊接著丘博遠就點頭:“是啊是啊,我也要回去了,不好意思啊任叔叔我、”
  任竹收起了笑容,突然就對著他們四人爆喝一聲:“給我回來坐下!!”
  【滴!宿主激活班主任的訓斥等(爆喝)技能:黃驍四人-100智力、-50精神力。爲智力底下狀態。】黃驍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被這大叔暴喝一聲就直接嚇得坐回了原位!然後他不知爲何就覺得眼前的男人很可怕很厲害的樣子,他的本能告訴他,他這會兒最好乖乖聽話,不然可能會有很不好的結果。
  然而,他們乖乖聽話的結果也挺不好的。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他們幾人對於任竹問出的問題幾乎都到了有問必答的地步,其中那個家裏沒有任何一個人受到牽連、還沒來得及被梁誌豪報復的男生魏浩是心理狀態最好的,他甚至在說出他們四人強。暴梁小雪的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和不安,完全是一種我家有錢,我能看上梁小雪那是她的福氣的樣子。
  他甚至還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反正我最後給梁小雪錢了啊,我給了她兩千塊好吧,這位大叔你說說,我在外面找個小姐也才幾百塊錢呢,我給了她兩千,她還要不滿足嗎?”
  任竹看著這男生的嘴臉,忽然覺得,梁誌豪沒把這小子也給毒倒下了,實在是有點可惜。
  他把問話全部錄音了。而等問話結束之後,黃驍、丘博遠和張奇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他們看著任竹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什麼可怕的怪物似的。而之前還一臉囂張的魏浩也知道事情大發了,天知道爲了把這件事情壓下去,他爸和他媽費了多少力氣。現在他爸正在升官的關鍵時候,他絕對不能出事!
  所以,魏浩就做出了一個不理智的行爲。
  他猛地站起,伸手就抓向任竹的衣領,面上兇惡陰毒:“這件事情你誰都不能告訴!不然我找人廢了你!!”
  然而還沒等他的手抓到衣領,他就感到肚子猛地一痛,整個人都被踹了出去!
  【滴。觸發新技能班主任的體罰(踹):被踹者魏浩-250體力、-50精神力。直接進入疼痛狀態。】【滴滴。請宿主註意,本技能威力過大,一天只能使用三次。幷且每次使用之後有一小時冷卻時間,可升級。強行連續使用後果慘重,請慎重。】任竹感受著自己剛剛那恍如佛山無影腳的牛叉,默然問了一下:【舉個慘重的例子?】【比如踹斷腿骨。】
  任竹頓時就彎腰摸腿,然後還有一個人比他更快的摸了上去,還一臉震驚和心疼:“你腿疼不疼?!那小子壯的和熊一樣,你怎麼能這麼不愛惜自己!”
  黃驍、丘博遠、張奇:“……”瑟瑟發抖還被強餵一嘴狗糧。
  魏浩:我被踹飛出去了,你他媽的竟然覺得那條腿比我還慘?!
  

第41章 毒毒毒
  任竹看著神色正經很緊張完全沒有半點誇張的殷大廚直接就笑了:“踹人的是我, 我肯定會自己註意分寸的。放心吧不會怎麼樣的。”
  殷楓聽到這話也還是不太放心, 他先是兇神惡煞冰冷至極的看了那邊瑟瑟發抖的四個少年, 然後才道:“有什麼事情需要你親自動手?直接交給我就可以了。學廚了這麼多年,雖說我幷沒有像練武的那些武師一樣武藝高超出群,但是刀工我自問還是不錯的。比如把一條魚不帶一根刺的去骨剁頭、再比如把一隻鶏所有的骨頭都拆下來、甚至是直接拿著一把刀把牛頭豬頭給砍下來的事情也是做過的,所以,有什麼粗活累活的還是讓我做就好了。”
  任竹聽到這話知道自己該笑還是該綳著臉好了,而其他四個人聽到這話,頓時就覺得自己像是活活被放在砧板上的魚一樣,下一刻就要被生吞活剝了。就連魏浩這會兒也不說話了, 他整個腹部都被踢的疼痛無比,現在還一麻一麻的呢。而且剛剛那個殷星廚轉過頭來看著他們的眼神實在是很冷啊, 考慮到就算是以他家的勢力,也沒法動這位頂級星廚一下,魏浩就覺得自己可能前途無亮了。
  此時這四個人幷不知道他們說出來的話已經被錄音了, 在任竹冷淡著一張臉讓他們離開的時候四個人都還在心裏想著, 一定要找回場子, 但黃驍和丘博遠一想到自己家裏最有本事的人現在身體都不怎麼好, 甚至黃驍他父親還在醫院的重癥監護室裏躺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起來呢,他的臉色就陰沈的可怕。他們家已經收到消息了,據說下毒的是一個叫梁誌豪的人,他決定一定要找認識的叔叔伯伯們好好的在監獄裏,折騰折騰這個梁誌豪。
  可是叫他們四個人即將邁出任竹別墅的那一刻, 任竹忽然開口道:“我覺得你們多多少少都應該知道,警察已經抓到了當初給我們下毒的那個人了。不過,或許你們幷不知道他的名字,或者知道他的名字,卻不知道他的家庭關係。我可以在這裏直接告訴你們,然後我希望你們能夠仔細的回去想一想,最後做出正確的事情。”
  黃驍四個人皺起了眉頭,不太懂任竹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過,下一秒,他們四個人的臉色就齊齊變了。
  “梁誌豪,是梁小雪的親哥哥。想來,黃驍你們三個應該知道爲什麼他會下毒了吧。”
  黃驍簡直怒火中燒、驚懼又憤怒:“他、他!他這是在報復我?!他憑什麼敢這樣報復我!他難道不能找我們要錢要補償嗎?!”
  任竹冷笑了一聲:“動動你那不中用的腦子,如果他真的問你們去要賠償了,你們會不會給?還是像對待梁小雪的事情一樣,拼命找各種各樣的理由和關係壓下來這件事情,然後再找個機會處理了他?”
  黃驍和魏浩都沈著臉,而丘博遠和張奇則是白了臉。
  “你們以爲這世界上除了你們其他人都是傻子嗎?還是你們以爲自己家的金錢和勢力可以讓自己做了錯事而不用負責?就算是人分三六九等,但是做錯了事情就會受到懲罰,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所以,回去以後你們應該怎麼做,希望你們能夠三思而後行。”
  之後,黃驍四人就頗有些失魂落魄的離開了。而任竹看著他們四個人的背影卻是覺得胸口堵的慌。
  “我真討厭這些自以爲是的熊孩子,他們已經不單是熊了,他們還惡。到底是怎麼樣的家庭環境,才能讓他們能夠享受富足和豐盛的生活之後,還變得如此的自私猖狂和陰毒呢?就是因爲有錢,才應該把孩子教的更好。”
  任竹說著就下了最後的定論:“富不過三代的蠢貨罷了。真替他們家的金錢感到悲哀。”
  殷楓覺得自家戀人的話實在是特別犀利幷且富有哲理啊,不過,他還是替自己家的金錢爭論了一下:“我們家條件就不錯,但是我人還是不錯的。”
  任竹就看了這傢夥一眼,殷楓端正著自己的臉道:“放心吧,就算是把我埋在金錢堆裏,我也不會變得自私猖狂陰毒的。我心正。”
  任老師覺得,這話實在是不怎麼靠譜,不過,反正現在人家說的信誓旦旦的,他也不好打臉。“你猜他們四個接下來會怎麼做呢?”
  殷楓動了動他英挺的眉毛,臉上的表情有些冷:“哪怕是最好的結果,估計也不會是全部都去自首了。”
  任竹點頭,“是啊,不過,只要有一個去自首,我那錄音就不拿出來了。畢竟,估計也當不了什麼證據的。只能讓警方去好好調查這件事罷了。”
  殷楓點頭,他們錄音問話的方法幷不太算是光明正大。
  之後事情的發展多少有些讓人失望,就算在心裏已經有了一些準備,但四個人當中也就只有丘博遠自己去警察那裏自首說出了當年的事情了,這還是任竹問話的一周之後。而這個時候,梁誌豪也在中途語言不是很明瞭的對任竹說出了自己下毒的原因。
  當任竹聽到梁誌豪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著自己的妹妹在經過了那件事之後,整個人的精神都開始不正常、開始變得極度害怕與別人接觸的話的時候,任竹在心中嘆了口氣,然後道:“我已經找到了那四個人了,幷且多少弄到了一點證據,應該是可以讓他們四個付出相應的代價的。你聽到這個應該就可以稍稍放心一些了。”
  梁誌豪一開始的時候完全不相信任竹能夠找到那四個人幷且找到證據,畢竟那四個人的家庭條件都不錯,其中黃驍和魏浩的家裏更是有當官的關係網,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偏激的走上下圖的這條道路了——就在他通過各種各樣旁敲側擊的問話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之後,他也曾憤怒地分別找上這四家的人,想要他們給妹妹一個交代。然而,他吃了其中兩家的閉門羹,而黃驍和魏浩這兩家卻是直接把他給打了出來。他至今還記得黃驍和魏浩當時的嘴臉。
  那兩個人趾高氣昂地,好像自己是多麼尊貴的厲害的人物似的,對著他道:“別不知好歹了!該給你妹妹的錢我們也給了,反正做女人總有那一天的不是。我看你妹妹也不是沒有爽到啊。這件事情你最好給我閉嘴,反正就像你家的這條件,你這一輩子都別想給你妹妹出頭了。”
  從那個時候開始,梁誌豪就下定決心,無論用什麼樣的手段和方法,他絕對不能讓這兩個人好過!
  不過,當任竹拿出來那個錄音之後,梁誌豪心中的懷疑就變成了憤怒,然後又變成了終於有人在幫他和妹妹的那種欣慰和委屈,他一個將近一米八的大小夥子,在聽到錄音的那一瞬間,就捂著臉一邊哭一邊駡,似乎是要把自己這一年的委屈和憤怒都發泄出來似的。
  任竹聽他哭完,最後道:“這件事情過不了多久就會有結果的。如果,那四個人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你會怎麼做呢?”
  梁誌豪坐在位置上擡起頭,他的眼裏還有一些濕潤的淚水沒有乾淨,不過,這卻幷不影響他從對面的男人眼中看到了慈愛和期望。他就聽到這個男人說:“你的廚藝還是頂尖的呢,就算是在監獄當中耽擱了,我覺得你也有成爲星廚的天份的。”
  梁誌豪就又忍不住自己的淚水了,他此時才像是一個無措的孩子,期期艾艾抽抽噎噎地道:“我、我下了毒了,還能夠繼續當廚師嗎?”
  任竹想了想:“如果你一直努力幷且不放棄的話,我想應該是可以的吧。”
  梁誌豪狠狠的點頭:“我想要當一個好廚師的,我很喜歡做菜。”不過,很快他又咬著牙:“但是如果那四個人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沒有辦法得到相應的處罰,我哪怕是什麼都不幹,這輩子也會讓他們生不如死!!”
  任竹就道:“那你就等消息吧。”
  這一等就等了將近一個月。
  因爲丘博遠主動自首,而這件事情又是和梁誌豪下毒的案件有關的,所以警察局很快就開始調查這件事情了,不過中途還是遇到了那四個人家裏的各種阻撓,尤其是魏浩的家裏,他們家頗有權勢,加上魏浩也是個未成年人,所以他們一開始打算著讓魏浩裝個精神病脫罪的。不過,這一次,他們家的勢力卻幷沒有奏效。
  因爲任竹直接找人把魏浩的父親給告了,告的就是以權謀私、貪汙受賄,這樣魏浩父親本人還手忙腳亂呢,在自己兒子的事情上就很難再插手管太多了。更何況,這件事情還被珍饈學院的學生和老師們知道了,他們紛紛表示,如果不能給梁小雪一個交代,一定會集體上訪甚至是動用媒體的。
  這樣一來,案子定罪得快,法院判決的也很快了。
  因爲在事發的時候黃驍、丘博遠、張奇和魏浩都已經年滿十四周歲,他們的罪行屬￿極其嚴重和惡劣的,就算沒有年滿十八周歲,卻依然要負刑事責任。而丘博遠有自首情節,當從輕處罰,所以最後,黃驍和張奇被判了八年、丘博遠被判了六年,而魏浩則是因爲當時情節特別惡劣,被判了十年。
  在梁誌豪接到這四個人的判決書的時候,默默的淚流滿面。對著一臉擔心他的父母和同樣淚流滿面的妹妹,他卻笑了出來,露出了一開始任竹就見到的那溫和又堅定的神色。“爸媽,小雪,你們要好好照顧自己,每個月都要過來看看我啊。我就在裏面待六年,六年之後我就又是一個好廚子啦。”
  “我一點都不後悔我所做的事情,反正,最後我們得到了公正,不是嗎。”
  任竹站在旁邊聽著梁誌豪的最後一句話忽然就有些難過,世間最難,也最珍貴的,有時候莫過於“公正”兩個字了。
  【滴。恭喜宿主完成本世界“拯救下毒犯”任務!獎勵吃遍世界七十年。請好好享受餘生。】
  

第42章 懟天懟地
  任竹在聽到系統獎勵的時候, 心情是非常愉悅的。不過在愉悅過後, 他就覺得事情可能沒有這麼簡單。畢竟上個世界的突然離開讓他至今還耿耿於懷, 德高望重六十歲,他到了六十歲就直接掛掉了,那麼吃遍世界七十年,就是說他還能再活七十年,然後就會直接去死了麼?
  是從現在開始算的七十年呢,還是從他開始吃東西的時候算起來的七十年?!如果是前者的話,他現在二十七,至少能活到九十七歲高齡啊, 那個時候不管怎麼死都是壽終正寢了,應該是很美好的吧?但如果是後者呢?任竹抽了一下嘴角, 他從出生開始就開始吃了,從這個時候算起來的話,他只能活七十歲啊, 這幷不太好啊。
  任竹想到這裏就在腦海裏詢問了系統, 到底是活到七十歲還是九十七歲, 結果系統就像是突然被毒啞了一樣, 半個字都不再說了。任竹嘴角一抽,在心裏呵呵了一聲,每當系統沈默開始不說話的時候,他就覺得沒好事。
  無論如何這一次,他都要提前做準備。
  之後的一年裏,殷大廚十分高調的在世界頂級星廚交流會中用一桌“君子如玉”表達了他對於自家戀人的愛慕之情, 成功的把戀人變成了伴侶,讓整個世界的報紙新聞微博都瘋狂了一回,那段時間鋪天蓋地,人們見到的新聞全都是“君子如玉,君子好逑。”或者“強強聯合”的兩人的報道。
  任竹和殷楓的粉絲們一邊哭著喊著自家愛豆終於嫁掉了,一邊在家裏安慰自己受傷的心靈。如果是其他人,她們必定要挑一挑毛病駡一駡的,奈何這兩個人簡直沒有任何毛病可以挑啊,就算他們都是男的,但是領養一個小姑娘不就好了嗎?再說了,這兩人都是珍饈學院的特聘教師啊,有那麼多學生在呢,這兩位以後絕對不會沒人管的。
  就連殷楓的父母知道兒子找了一個這麼優秀的青年陪伴之後的餘生,從心裏也是還算滿意的,畢竟他們一開始還擔心自己的兒子會孤老終身呢。
  而後的三十年,這兩個人就上一個月的課、兼職一個月的大廚,然後休息一個月去世界各地吃美食。
  關註這兩位的粉絲們幾乎是每天都能看到自家愛豆在微博上不要臉的秀恩愛——
  任竹總是會拍不重樣的、每天花樣早餐或者午餐或者晚餐;而殷楓則是會用非常嚴肅但看了就覺得炫耀的無奈語氣表示,哪到菜又被挑剔了,碰到這種挑剔的吃貨,他多麼的無奈雲雲。
  粉絲們幾乎是想要仰天咆哮了,還有什麼人比他們更堵心嗎?!每天被強塞狗糧也就算了,他們竟然還一起早午晚偶爾深夜放美食報社!!有什麼比深夜報社更可惡的?有啊,就是在報社的中途還不忘記秀恩愛!!
  在最初兩人結合的十年裏,多少人想著他們什麼時候分開呢,甚至還有人做出了賭他們五年內必分手、不然我就吃翔的豪語。結果,兩人秀了十年的恩愛不說,還有愈演愈烈的架勢!這臉打的簡直要爛了,那個豪言壯語要吃翔的傢夥也默默的刪了微博。
  在梁誌豪事件解決的第五年的時候,這小子因爲在監獄裏表現突出、認真學習、被提前減刑放了出來,他出獄的那一天除了梁家一家子之外,整個珍饈學院七年級的學生們全都自發的出來接他了,而帶隊的就是任竹和殷楓兩個。
  當梁誌豪有些忐忑的從監獄的大門中出來,擡頭看到這黑壓壓的一百多個人,瞬間就呆滯在了當場。
  梁小雪一邊笑一邊哭的撲上去抱住了自己的大哥,這就像是一個訊號,接下來他曾經的同班、同年級同學們,也都笑著鬧著的撲了上去,大家狠狠的抱在了一起抱成了一個大團!
  任竹和殷楓在旁邊無奈的搖頭笑著,梁父流著眼淚高興的照下了這一張照片。
  這是一張,日後讓人感到非常驚奇的照片,因爲在二十年之後,有人忽然發現,在這張照片當中的一百多個人裏,竟然出了十三位星廚、八十位金廚!!這簡直是一種可怕的概率了。這張照片和珍饈學院的那一屆七年級,都被稱之爲“公正的奇跡”。
  而在一年、三年、五年之後,丘博遠四人分別出獄。他們幷沒有梁誌豪那顆熱愛美食幷要爲之無限奮鬥的心,人生最美好的幾年在監獄中度過,出來以後,他們的精神氣都變得低沈或者暴躁。總之,一生不順。
  也是在梁誌豪出獄的那一年,鹿蕭的身體終於被調理的不錯,在任竹的介紹下,國外的一家頂級手術室做出了可以試著給鹿蕭雙手做手術的結論。至於手術費他們自己支付一部分,然後任竹和殷楓先借他們一些。兩兄弟幷不擔心自己還不上錢,畢竟他們兩個都有著自己引以爲傲的廚藝。
  然後,手術一次一次地、分次持續了三年。三年之後,鹿蕭的手雖然沒有辦法像以前那麼靈活,但如果不認真區分的話,他的手和普通人是沒有什麼大變化的。從醫院出來的時候,鹿蕭看著自己的雙手,然後一把就抱住了旁邊過來等結果的任竹。
  殷楓條件反射的就想拿刀子,被鹿鳴死死地拉住:“師父!師父!別啊!我哥他就是特別激動了點兒而已!真沒有要挖墻腳的心啊!!”
  殷大廚呵呵,說的好像每天送花送點心的那個人不是你哥似的,總有一天,老子要抄刀燉了他。
  日子看起來美好又溫馨,但在任竹五十九歲的時候,殷大廚就得了一個每天都要看一眼自己的伴侶、三天就要檢查一次身體的病。哪怕是同時躺在一張床上,殷楓都必須抓住任竹的手才能睡得著。殷楓覺得自己是生病了,可任竹卻知道,這是上個世界的後遺癥。
  殷楓的病在任竹六十歲的那一天到達了頂峰,他甚至是直接強硬的讓任竹呆在別墅裏哪都不去,還找來了三個頂級的醫生陪著。他這樣的行爲,讓他的兩個弟子鹿鳴和梁誌豪都覺得有些過分和不解了,可任竹卻對著這兩個人擺了擺手:“隨他去吧,過了今天,他就會好了。他是太愛我。”
  鹿鳴和梁誌豪覺得他們完全不懂這倆老頭的愛情了。
  不過,事情就真的是那麼神奇了,在任竹平平安安的過了六十歲生日之後,殷楓的病就好像是一下子好了大半,整個人都變得平和了不少。他拉著任竹的手道:“這一次,咱們能白頭偕老啦。”
  任竹笑了:“是啊。我怎麼說也能活到七十吧。”
  殷大廚嚴肅的臉上露出了不怎麼高興的表情:“你和我的身體都好著呢,咱們至少能活到九十。”
  任竹想,我也希望是九十呢。
  然後,在任竹六十九的時候,他告訴殷楓:“人有旦夕禍福,這輩子我很幸福,萬一我死啦,你要好好活著,然後咱們下輩子再見啊。”
  這句話之後,他就被殷大廚打了一頓。
  然後他又平平安安地渡過了七十歲生日,在他七十歲零八個月的時候,他和殷楓在街上遛彎,忽然前面就沖出了一個人,任竹下意識的覺得不好推了一把殷楓,片刻後就覺得自己的腹部非常疼痛。
  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許久許久都沒有出現的系統提示音。
  【滴,宿主即將進入下個世界,請做好準備!】任竹氣的在心裏駡娘,他就知道沒那麼好的事兒!他伸手狠狠的抓住驚慌至極的殷楓的手,說了下輩子三個字。然後就直接閉眼了。閉眼之前,他似乎覺得那個拿刀刺傷他的人很眼熟似的。
  再然後就是一陣激烈的震蕩了。
  任竹感覺到自己像是在一片黑暗中穿梭著,可這供他穿梭的通道幷不安穩,好像在經歷著什麼巨大的衝擊。同時,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自己聽到了滋滋啦啦的電流聲。
  【……怨……消解……登出……殺……失敗……】而這些全都是幾秒之內發生的事情,等他再睜眼的時候,他已經到了他的第三個世界了。
  【滴。本世界任務:拯救虐待暴力狂。請宿主好好努力,本世界任務難度增加,班主任系統技能增加,請宿主好好運用!看好你哦!!】任竹:呵呵。他已經適應了系統的尿性,這會兒先緩緩。
  

第43章 懟天懟地
  任竹躺在自己的豪華大床上、吹著從海邊吹來的海風、回憶著自己的前任生平, 覺得這個世界的三觀可能和他有點不和。
  怎麼說他也是二百多歲的人了,該有的理智和智慧他都是有的, 之前他覺得已經不會再有什麼事情能夠讓他勃然色變什麼的了,然而,他現在可以說,他錯了。
  “……這他媽的是個什麼鬼世界!”任老師難得的駡了一句。
  雖然整個世界看起來幷沒有什麼問題,也有法制和道德的束縛, 然而就像上一個世界裏大家都喜歡吃美食一樣, 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喜歡錢。
  上個世界裏是上了星廚榜的人能夠風靡世界, 而在這個世界當中, 誰最會賺錢、最有錢, 誰就是大家的楷模和追逐的對象。其他的許多感情和道德、責任都被淡化了。
  總之一句話來說就是, 這是一個人人向錢看的世界。
  而他,現在是這個世界裏頂級學校的一位文學教師, 他能夠混到現在這個地步, 絕對已經是教師中的佼佼者了, 畢竟他父母早亡, 充其量也不過是一個小家族的邊緣人而已。
  而那所頂點學校裏的每一個職位, 哪怕是看大門的大叔、掃地的大媽都是有著相當激烈的競爭的。當然,這樣的競爭是有收穫的, 這樣打個比方,這個世界裏的普通人月收入大約在五千左右。就是上過大學的那種。然後,頂點學校裏看大門的帥大叔的工資是一個月十萬。
  這可有點兒玄幻對不對?至少,任老師覺得, 這他媽的絕對不是一所正常的學校。與其說,這是一所學校,還不如說是一個大型貴族子弟保姆館,他們當老師的唯一的任務就是上課解惑,其他的生活方面的事情,自有那些學生的管家或者侍從跟著。
  唯一能夠讓任竹覺得這世界還有救的一點就是,頂點學校的學生,除了會炫耀錢之外,好像沒有其他的惡習。
  呵呵。
  任竹嘆了口氣,這次他的學生比較少,精英教育是不允許大班授課的,他教的班裏只有七個學生,四男三女而已。
  “虐待暴力狂啊……”這得是什麼樣的孩子啊。
  叮鈴鈴叮鈴鈴。
  任老師的手機響起,任竹接過電話,就看到了電話那邊的一張帥臉。腦海裏飛快的過了一下,任竹確定,這個人不是他的任何一個學生,他的學生最大也沒有超過十歲的。而眼前這個,看起來怎麼也有個二十四五歲了。
  “你好?”任竹的語氣有些疑問。
  “嘖,我現在不太好,說好了我給你一百萬你把這次的小測試內容給我的呢,我在這裏已經等了半個小時了。你可真有膽啊,之前這麼讓我等的人,已經成爲老子的司機了。”
  任竹:“……”這撲面而來的中二爆叼氣息。
  “不好意思,你誰啊?”
  對面視頻裏的青年頓時就炸毛了:“臥槽!我操我操我操!你竟然不知道老子是誰!!你腦子是怎麼長的,就你這樣你還能當老師呢?!”青年那英挺的眉毛都快飛上天了,任竹就看到鏡頭一轉,一個戴著墨鏡、膀大腰圓的男人出現在畫面裏。
  “告訴他我是誰!”那青年的聲音響起。
  任竹就看到膀大腰圓粗聲粗氣的大吼:“少爺是秦氏王朝的大少爺、十五歲獨自出去創業,二十歲他所建立的青竹集團就成爲東華國的餐飲龍頭企業,二十五歲青竹集團的餐飲企業遍布世界,幷涉及醫療、房地産和電子科研方面,成爲這一代豪門創業的頂級才俊,今年芳齡二十七,資産總數過幾百億,圈子裏的黃金鑽石單身漢,無數少女少婦夢寐以求的約炮對象,秦悰是也!!”
  任竹:“……”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表達他此時操蛋的心情。
  “閉嘴,倒數第二句話是不用說的!老子還是個處男,老子要等老子的夢中情人出現!!”秦悰在旁邊狠狠的拍了一巴掌那膀大腰圓的背,膀大腰圓被拍的渾身一震,老實點頭。
  然後鏡頭就轉向了秦悰自己:“現在你知道我是誰了吧?”
  任竹嘆了口氣:“……嗯,秦恕的大哥。”
  秦悰哼了一聲:“知道你還不趕緊過來給我交卷子?!我弟弟等著我給他送卷子呢!我可是跟他保證過,這一次絕對能讓他考全班第一的!”
  任竹在腦海裏想了想秦恕的成績和平時裏的表現,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的成績還是不錯的啊,每次都是前三名啊。”而且這孩子可能是因爲有一個不照譜的大哥的緣故,所以還算是文靜的。
  “那怎麼能一樣!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前三名是怎麼回事!這就是說他前面至少有兩個壓在他腦袋上的人啊!這次測試成績還是很重要的,老秦那奸猾的傢夥說他要是能夠考到全班第一,就給阿恕買一棟海邊別墅玩兒,這多難得的機會啊!”
  任老師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哪怕是他上一輩子也過得很是富足完全不缺錢。但現在這種“考試考全班第一,就給買一套海邊別墅”的梗,他依然不能理解。
  “行了,你別猶豫了,我的耐心有限啊,要不是每個班的測試卷子都不一樣我會找你?隨隨便便喊一個人都會願意上著趕著給我送答案的。也就你敢給我提要一百萬的要求了。哼。”秦悰說著,臉上的表情就變得有些不悅。到底是自己創業一路走過來的人,他不中二日天的時候,倒是很有威嚴和樣子了。
  不過,這卷子他不能給啊。誰知道給了卷子以後會發生什麼事情?怎麼說他都是要教導人向善向上的,幫這人主動作弊是怎麼回事兒?
  於是,任竹就道:“抱歉,我想了想,這還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作弊這件事成功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的僥幸心理,然後就會讓人變得貪婪和懶惰。時時刻刻想著不勞而獲,這幷不好。作爲秦恕的老師,我要對他以後的人生負責,所以一百萬你還是拿著吧,我不要了。”
  說完這話,任老師就非常幹脆利落的掛了電話。
  而生平頭一次被掛了電話的秦悰秦鑽石,死死地盯著自己手裏的豪華鑲鑽手機,整個人都不怎麼好。半天之後他才抑揚頓挫的喊:
  “媽的!剛剛老子竟然被掛電話了?!”
  他的膀大腰圓的司機緊緊的抿著自己的嘴,讓自己不要笑出聲。而他的掂包助理則是善意的提醒:“呃,可能是他的手機沒話費了,又或者是突然沒電了。不然他怎麼也不可能掛大少你的電話的。”
  秦悰轉過頭,陰沈的盯著自己的助理:“你說是真的?”
  助理小祝覺得有點兒寒,但一定要死撐:“嗯,肯定是這樣的。”
  “哦,那你給他充一萬塊錢的電話費,然後一個小時以後我再給他打電話。他要是還敢掛我電話,我就把你扔海裏去。”
  助理小祝:“……”求那位老師一定不要太富貴不能淫!!!
  一個小時以後,任老師在家裏洗了個澡,清清爽爽的坐在自己的院子裏,吹著海風看著夕陽,覺得人生靜美。他在腦海裏和系統聊著天:
  【這個新技能,班主任的僞裝和班主的咳嗽是怎麼回事?還有,那個灰色的,班主任的體罰(升級中待解鎖)又是怎麼回事?】
  【哦哦,宿主呀,班主任的僞裝很好解釋嘛,就是只要開啓了這個技能,你在其他人的眼裏就像是在班級巡查的班主任一樣,大家很難發現你、但會不自覺在心裏覺得恐慌,不自覺的安靜下來。然後突然發現你的註視,從而産生心理震懾和陰影。容易讓你隱秘的調查一些事情哦!】
  【至於班主任的咳嗽,這個技能只要你咳嗽兩聲,就能夠把大家的註意力都吸引過來啦,怎麼樣屌不屌?有錢算什麼啊!在咱們的技能面前都不是事兒!更何況你這個資深教育者還有百分百的天然加成,開技能基本上都不耗費精神力的,簡直就是無敵屌!至於那個體罰技能,嗯,如果想要解鎖的話,需要學習至少一種格鬥技能到高級。】
  任竹皺了皺眉:“我之前是學過柔道和散打的。”
  【滴,經過系統檢查,宿主的格鬥技能最高也只是太極拳,數值:四十五,中級而已。】
  任竹:“……”太極拳他是被某人拉著當健身練習的好嗎。兩輩子加起來也只有四十五,這要是學到中級他豈不是要累死?
  就在任老師考慮著要不要解鎖體罰技能的時候,他的手機忽然收到了一條短信。
  【您的手機於9月18日充值話費10000元整,現在話費餘額:10345元。】
  任老師:“……”哪個傻子給他充了這麼多話費?!
  叮鈴鈴叮鈴鈴。
  任竹的來電顯示手機上顯示出了某張熟悉的俊臉。
  任竹:“……”接還是不接,這是一個問題。
  

第44章 懟天懟地
  最後任竹還是接通了電話。畢竟一直響著擾民不說吧,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打電話的人應該就是給他充了一萬塊錢話費的大傻子了。看在那話費的份上, 他都應該跟人家說一聲謝謝的。
  於是,任竹接通了電話。
  在任竹接電話的那一瞬間,秦悰身邊的助理小祝猛的松了一口氣,至少他不用被扔海裏去了。想他作爲一個頂級青年才俊大富豪的助理,別看平日裏工資待遇很好, 但是他做的工作實在是太考驗各方面的心理素質了啊!
  秦悰見電話被接了, 之前被掛掉電話的不爽消除了幾分, 上去就道:“話費我已經給你充了, 手機也充電了對吧?現在咱們來說正事, 快點把卷子給我。”
  任竹實在是不能理解這個人的腦回路, 難道他認爲剛剛自己掛電話是因爲沒電或者是沒話費了?這樣的理解能力實在是有點溝通不能啊。不過,想了想任竹還是沒有說他其實是真的掛了電話這話。他只是搖頭:“我說了不能把卷子給你的。這樣對你弟弟幷沒有什麼好處, 還會讓他養成不勞而獲的思想。如果你是真的對你弟弟好的話, 幷且希望他以後能夠成才, 你就不應該問我要卷子了。”
  那邊秦悰能夠在二十七歲的時候成爲頂級富豪, 除了性格中二霸道偶爾會很無厘頭之外, 他本身的智商絕對是在綫幷且甚至是高於常人的。他自己創業的時候,雖然有本錢, 但最後的成績卻是他自己實打實的拼出來的。因此,秦悰也明白任竹幷不是在說假話,但這樣一來,他給他弟弟保證的事情就做不到了啊。
  “那你說怎麼辦?我可是誇下海口, 跟我弟弟說一定能夠讓他這次考第一的,我在我弟弟的眼中那絕對是光輝高大的形象,說一不二的,如果我不問你買卷子了,那我要怎麼保持我在我弟弟眼中的形象?如果你解決不了這個問題的話,那這一次還是讓我弟弟不勞而獲吧。畢竟,比起這一次的小測試來說,我的形象更重要一點。”
  任竹覺得對面這個人的自戀自傲已經到達了一個可怕的地步,簡直是不可理喻。如果這個人是他的學生的話,他一定會用班主任的訓斥、加上班主任的問話、以及班主任的關心讓他重新做人,但這個人只是他學生的大哥,真可惜他沒早來個十幾年,不然一定能夠拯救這個腦子有坑的青年的。
  “好吧,我倒是有一個方法能夠保證這一次讓秦恕考個好成績。如果他認真的按照我說的方法去做的話,第一絕對是沒有問題的。但,如果他不聽話,我也沒有什麼其他的辦法了。”
  秦大少不怎麼開心的嘖了一聲:“說來聽聽,讓我看看有沒有實行的可能性。”
  任老師默默的在心裏翻了個白眼:“考試時間是下周二,今天是周六,明天和周一晚上讓他來我這裏補習,我給他補習過以後,他一定能夠考的不錯。”
  秦悰聽到這話先是點點頭,然後又忍不住懷疑的看了看電話裏的任老師:“你行不行?”
  任老師運氣。他估計有幾百年都沒聽到這樣質疑自己的話了,瞬間露出一個冷漠又邪魅娟狂的表情:“你猜。”
  秦悰:“……”老子第一次見到如此與衆不同的奇葩!竟然敢讓我猜!“呵呵,你當老子是傻子呢?如果這一次承諾你沒有做到,以後你就不用在頂點幹了,走到哪老子都能封殺你,除非你自己去掃大街或者憑空變出錢。”
  任竹抽了抽嘴角,這個回答實在是有點出乎意料呢,這樣看起來的話,這個秦恕的大哥果然不是傻而是腦子有坑啊。
  “如果我說到做到了,希望以後你不要來打擾我了。我挺喜歡靜靜的。”說完這話,任竹第二次掛了手機。
  秦悰看著又一次被人主動掛斷的手機沈默了好一會兒,他才哼哈了一聲:“呸!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老子從來不是這樣的人!老子就喜歡動動!”
  敢掛我電話,敢兩次都掛我電話,以後非讓你哭著喊著接我電話不可!
  旁邊圍觀全程的助理和保鏢司機:“……”總覺得有什麼驚天動地又俗套的事情要發生了。
  掛完電話以後,任竹就回憶了一下最近他教導孩子們學習的內容,然後他有些驚悚的發現他教育到上小學四年級的孩子的知識內容,已經趕超到了尋常人家初中孩子的學習內容了。他不得不感慨一聲,這些還是家裏的孩子雖然享受著各種各樣的豐富物質,但他們要承擔的責任也比普通人大很多。說不定那些紈絝富二代們就是因爲受不了這樣的學習壓榨,才會在最後徹底反彈成爲社會害蟲的。
  文學方面都已經這樣了,他想到那些孩子們還要學習馬術、擊劍、琴棋書畫四藝其中兩項、還要學會品鑒藝術和待人應變的方法,真是……怪不得叫頂點啊,哪怕是這個學校裏的學渣,拿到普通的學校去都應該是個年級前十吧。
  這操蛋的世界哦。
  任竹這樣想著,思考之後要給秦恕怎麼補習,然後就睡著了。第二天他是打算睡覺睡到自然醒的,然而在八點的時候,他的手機就孜孜不倦的響了起來。任老師哪怕是活了三輩子的人了,依然有起床氣,他恨不得直接砸了手機,不過還沒來得及行動,他別墅的大門就被人敲的哐哐作響了。
  來人一邊敲還一邊喊:
  “任竹!你該不會是還沒起床吧!說好了今天補習的!作爲一個老師,你比學生都懶你還有什麼好活著的啊?快點起來開門,我帶我弟弟過來給你補習了!”
  任竹:“……”媽的智障!!!
  碰的掀開了被子,任老師直接套上旁邊腳凳上的真絲睡衣就沖下了樓,然後他在哐當哐當的敲門聲中狠狠地拉開了門,用無比犀利的眼神和陰冷地聲音道:“閉嘴。”
  膀大腰圓的保鏢司機大叔瞬間就後退兩步擺出了防禦姿勢,而秦大少也不知道是被嚇得還是被眼前的畫面刺激的,直接緊緊的閉上了嘴,雙眼卻死死地盯著任竹的……胸看。
  那黑色的真絲睡衣和白晰的皮膚對比出了激烈的視覺感官,就那樣鬆鬆垮垮的穿在青年的身上,幷且在青年關鍵的部位若隱若現,那雙筆直修長的腿,和雖然神色不好卻淩厲俊美的面容,秦悰看著這人心想,這要是個女人,絕對是禍國殃民級別的啊!!就算是個男的,也太勾人了一點啊,他是不是想勾引老子上床呢?畢竟,老子這麼有錢有顔還有權。
  所有的人當中,反應最穩重、最正常的一個人也就是秦悰的弟弟秦恕了。這小少年雖然只有九歲,但已經很有沈穩的架勢了。
  他對著任竹先是微微的鞠了個躬:“任老師好。我來補習。打擾到您的睡眠了,請不要介意。”
  任竹看著這知禮的小少年,再看看那個光看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中二青年,心想,這簡直就是年齡錯亂啊。不過這個時候,他的起床氣也已經消了,嘆了口氣:“進來吧。你們自便,我先收拾一下。”
  他就不問爲什麼自己的別墅位置這群人能夠知道的蠢問題了,畢竟,在這個世界,錢能通神。
  直到任竹身影消失,秦悰才收回了自己的視綫,他想想有些不悅的看向自己的司機和助理:“你們來得太早了,都打擾別人的休息了。”
  助理和司機:“我們的錯!下次一定改!”作爲貼身的背鍋俠,他們已經習慣這樣的甩鍋了。
  但秦恕卻非常耿直的說出了事實:“大哥,明明是你要早點來的。你不能怨小祝叔叔和司機大叔。”
  秦大少頓時嘖了一聲:“大哥說什麼就是什麼,吃你的餅。”
  秦恕覺得,他父親說的話真沒錯,家裏出了這麼一位大哥,外界的人看到的都是天才光輝和榮耀,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他家祖上是做了什麼孽哦,才會生出一個這樣的兒子來。嘖。
  然後,任竹在洗漱的時候又聽到了手機的提示音,他一邊刷牙一邊打開了信息,差點就咽了一嘴的牙膏。
  【您尾號爲4011的卡於9月19日收入1000000.00元,交易後餘額6666666.66元。頂點銀行。】
  任竹:“……”就你他媽的有錢啊,有錢不能填填你腦子裏的坑嗎?!
  

第45章 懟天懟地
  任竹實在是想不明白, 外面那個人怎麼動不動就給他打錢?雖說錢肯定是好東西吧,但是他剛剛什麼都沒做, 就是對著人發了一通脾氣,就這也能得錢啊?所以,任老師給外面只有臉長得不二的秦大少下了定論,那就是一個人傻錢多速來的傢夥。
  等任老師洗漱完畢出來之後,倒是有些意外的看到了桌子上的一個紙包, 通過紙包冒著熱氣能夠推測出來, 這應該是給他準備的早飯。任竹覺得, 這麼貼心又顯智商的事情絕對不會是秦悰做出來的, 估計是他的助理或者司機想到的吧。
  結果, 這人就要顯示自己的存在感了:“快點過來吃早飯, 然後我看看你給我弟弟怎麼補習的,你要是沒有什麼真才實學, 剛剛的補習費你還要退給我的。
  任竹翻了個白眼, 然後吃完了那一包的蟹黃包, 味道確實還不錯, 他正要問問在哪裏買的呢, 秦悰就在旁邊撐著下巴開口了:“好吃吧?看你的表情就知道很好吃,這是我在老崔家包子鋪裏買的。這是最貴、但是也最實惠的蟹黃包, 一個才只要十塊錢,是不是很便宜?你下次也可以自己去買。”
  任竹覺得幸好他已經吃過了那四個包子了,不然一隻不到半個手掌大的包子就要十塊錢,他可能要心疼死了。就算他現在的存款算算也有七位數, 而且還是有車有房,但如果天天吃十塊錢一隻的包子,他也會慢慢變窮的。
  於是他沒接腔,直接轉頭看向了秦恕:“你準備好了沒有?如果準備好了的話,就去我的書房開始補課吧。”
  秦恕也是第一次來到老師家補課,他家裏倒是有不少的專業教師,但是自己到老師家來還是有些小忐忑的。他於是就看了看自己的大哥,秦悰在旁邊直接點頭:“他準備好了,我們一塊去吧。”
  任竹特別想說這和你有什麼關係?但想到這孩子的家裏一定請了不少專業的家庭教師,最後也就同意了。至於秦悰所說的檢查他是否夠格的話,任老師根本就不屑一顧。他活到現在幾百歲了哪怕是看小黃書都比這些人看了不知道多多少本,更何況他最喜歡的就是國學和雜學,幾輩子都在鑽研喜愛的東西,他要是在比別人差,他就可以去死一死了。
  雖說世界和世界是有所不同的,但越往上走,大道歸一,所有的文化和精神都是相近的。
  於是,在接下來的三個小時裏,秦家兄弟就目瞪口呆地聽著這斯文高雅的青年旁徵博引、思辨敏捷地解說著秦恕的課本,時不時的還會說幾個小故事舉例,讓秦恕能夠更清楚的明白文章想要表達的意思和它的中心。
  秦恕覺得他所有的問題被老師一說就變的清晰和有趣了起來,他開始對文學的典故産生了極強的興趣!而秦悰則是呆呆的看著這個一旦開始講課就忽然顯得光芒萬丈、一舉一動都恰當得體的讓人移不開眼睛的男人,覺得自己的心臟就像是得了什麼病似的激動的跳個不停,他甚至覺得自己可以一直這樣看下去,看到老似的。
  兩兄弟的沈迷被助理的敲門聲所打破,等祝助理小心翼翼的推開門詢問現在已經十一點四十了,要不要吃午飯的時候,秦恕才啊了一聲:“都已經到午飯時間啦?”
  秦悰也是如夢初醒,不過他特別陰沈的轉過頭,看著戰戰兢兢的小助理呵呵了一聲:“知道時間到點了還不訂外賣,你是想讓我打電話還是怎麼著?”
  祝助理頓時渾身鶏皮疙瘩就起來了:“我就是想問問任老師的口味!”說完這句話後,他果然見到自家大少的臉色變得好了不少,在心中默默抹汗,還好他機智啊,不然搞不好又要被扔大海了。
  任竹想了想,對著秦恕道:“中午去吃頓好的吧,下午你不用來了,做一套發的模擬試卷,明天下午放學以後吃過晚飯再來找我,你的基礎很不錯,只是在有些細微的地方不太理解而已,明天晚上補習過後就應該沒問題的。”
  此時的秦恕小少年對於這位把自己講的忘記了時間的老師那絕對是相當信服的,他覺得自己家裏的任何一個家庭教師都沒有任老師講的好,不但清楚明白還特別有趣也不幼稚。“那我就能考第一了?”
  任竹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小傢夥的腦袋:“放心。我教出來的學生,怎麼也應該考個第一才行。”
  秦恕就笑的像個小呆瓜似的了。
  秦悰在旁邊看著自己弟弟和青年的互動,莫名就覺得有些不爽,恨不得自己也趕緊擠進去說點什麼,於是,秦大少就真的這樣做了,他擠到了任竹和秦恕的中間,在兩人皺眉瞪視的目光下,道:“那個啊,任老師幫忙補習也是很辛苦了,現在這個時間再做飯也晚了,我請任老師吃午飯吧?去吃紅燒排骨、麻辣香鍋和糖醋魚怎麼樣?”
  任竹聽到這三道菜的名稱時,眉頭微挑,第一次認真仔細的看向了這個除了錢就是二的青年,此時青年正一臉認真的看著自己,任竹竟然有些意外的發現,這人的神情中竟然有一絲忐忑。
  這人傻錢多竟然也會緊張?之前不都是一副懟天懟地的樣子嗎?這樣想著,他忽然就笑了一下,那笑容頓時就讓秦悰心中狂跳,“你、你、你笑什麼?!我、我、我請你吃飯你還不樂意啊?”
  任竹笑著搖頭:“哪有,十分榮幸啊大少。再加上一道水晶桃花糕吧。不知道,你想請我去吃的地方有沒有這道菜呢?”
  秦悰突然就張大了嘴巴,而秦恕小少年在旁邊驚訝中帶著驕傲的開口:“任老師,你怎麼知道我哥要帶你去思竹廳啊?水晶桃花糕可是思竹廳的特色菜,每天就只有限量的一百份呢。但就算是這樣,還總是供不應求。老師老師,你知道嗎?這個水晶桃花糕還是我大哥發明出來的呢!父親說大哥其實應該是個廚子的,能夠把生意做大成這樣,一定是走狗屎運。”
  然後秦小少年就被他大哥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後腦勺,秦大少惱羞成怒:“什麼狗屎運?!那是我自己奮力拼搏出來的成果好嗎!老子努力拼搏思考的時候,你還在吃奶呢!!”
  一兩兄弟就滾作了一團,而看著他們的樣子,任竹一手撐著下巴,在心裏默默地念著“思竹廳”這三個字。
  這可真是……
  午飯他們果然去的就是思竹廳,這是秦悰的産業領頭羊之一,大老闆大駕光臨,後廚和經理都恨不得拿出最好的手藝。秦悰此時一身西裝革履的坐在任竹的旁邊,按壓著自己怦怦直跳的心,對著每一道端上來的菜評頭論足,其中那一道糖醋魚還因爲被批的太厲害所以秦大少要求後廚重新做,等新的端上來的時候,果然看起來更鮮艶一些。
  任竹聽著秦悰的侃侃而談,忽然就問:“你知道的這麼清楚?想來廚藝也一定很好了?”
  秦大少的瞬間就閉上了。
  秦小少飛快地揭了自己大哥的老底:“不行啦!我大哥可討厭刀子了,每次手拿上刀子尤其是那種切西瓜的長條刀的時候都會抖得不得了,這好像是突然得了癲癇病似的。所以雖然他總是很容易研發新菜色,幷且學會別人的做菜秘訣,但他自己卻從來不做菜哦。他就會賺錢。”
  秦小少就又被他大哥打了一巴掌。
  任竹卻是有些意外的看著秦悰,秦悰嘖了一聲,“基本上差不多吧。反正我不太喜歡那種長條道具,總覺得會傷人。那種危險的東西還是離人遠一點比較好。更何況,如果真的想要殺人的話,拿刀幹什麼?多不幹脆利落,直接一槍崩了一了百了。”
  說這話的時候秦大少沒有半點的中二氣息,反而整個人都顯得淩厲而陰沈。
  任竹輕輕地按了按自己的胸口,覺得那裏又開始疼起來了。“對,刀子還是遠一點吧,反正以後可以直接拿切好的菜調味麼,反正有錢不是。”
  秦大少頓時就搖起了尾巴:“對啊對啊!反正老子有的是錢!”
  任竹就又笑了起來。
  然而還沒等他笑完,餐廳的外面就響起了巨大的喧嘩聲,幷且伴隨著一句誰都能夠聽到的爆吼:
  “給老子閉嘴!給你錢你都不要,你是不是蠢!老子有的是錢給你是看的起你!”
  任竹:“……”這熟悉的中二智障語言啊。
  他轉頭靜靜的看了一眼秦悰。秦悰嘴角一抽,突然覺得自己的臉有點疼,然後就惱羞成怒的站起來,媽的智障!他倒要看看是哪個傻叉敢在他店裏頭喊“老子有的是錢!”
  秦大少瞬間站起,忽然非常優雅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然後長腿一邁就大步的往外走去,他這一系列的動作倒是相當的帥氣,差點兒就讓任竹以爲這是個非常正經又帥氣的霸道總裁了。
  等幾人跟著出了包間,就看到在餐廳的正中央,一個挺漂亮的少女被一個青年拉著,前者梨花帶雨眼淚兮兮、後者則是滿臉憤怒。
  任老師挑眉,這……很俗套的劇情嘛。
  “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請你不要再糾纏我了!我喜歡的從來都不是你、你、你不要逼我了好嗎?”少女的樣子實在是楚楚可憐讓人心動。
  但那青年卻依然在怒吼:“給你錢是看得起你!就你一個窮老師能過上什麼好日子?!跟了我,你不就可以在家裏做闊太太了嗎?你天天被那些人擠兌說你窮你就甘心了?還是你拒絕我就是因爲你喜歡秦悰那傢夥!”
  少女似乎一下子被說中了心事似的,猛得捂住了嘴小聲的尖叫了一聲:“你不要亂說!我、我才沒有!”
  青年呵呵兩聲:“沒有?沒有你一個窮老師,你天天來這個餐館幹嘛?這裏一頓少說也要一千多塊的,你那點兒工資你吃得消嗎?!”
  任老師:咦,這發展倒是有了一個小小的轉折,可以看了。不過,不知道被暗戀者是什麼感想?
  他擡眼看向秦悰,然後發現這人臉上一片冷漠,他昂貴的皮鞋踩在大理石的地板上,挺悠閑地走上前,看向那一男一女。
  這兩人同時發出了驚訝聲。
  “宋椿,你真是越來越蠢了。伯父給你錢不是讓你來泡馬子還泡不到的,你自己的建築公司快要倒閉了你不知道麼?”
  那叫宋椿的二代瞪大了眼睛:“你別胡說!昨天我的助理還告訴我我賺了一千萬呢!”
  秦悰笑了,那笑意中的嘲諷簡直突破天際:“所以我說,你越來越蠢了。伯父給你起名的時候他就沒起好。該叫聰的。”
  宋椿惱羞成怒:“你、你!”
  “我怎麼樣?這是我的地盤,這一整條街都是我的地盤,你想要做什麼最好動動腦子。有本事你上來用錢砸死我,你不是有的是錢嗎?我好羨慕哦。”
  宋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子快要被氣爆了!!
  他狠狠的踹了一腳旁邊的椅子,轉身特別幹脆利落的走了。別說他自己不是秦悰的對手,在商業利益和投資眼光上來說,他整個宋家都沒有能夠和秦悰這妖孽相比的!!媽的!氣死了!
  然而在整個餐廳裏的其他人看來,剛剛秦大少的表現可真是,帥到爆啊。
  沒見到那美麗少女都目光盈盈地看著他了麼!
  就算是任老師也不得不承認,這傢夥不犯二的時候,還真的很有氣勢。
  所以接下來就是英雄救美了?大家都默默地但卻熱切的註視著那少女和秦大少。
  結果,秦大少再次打臉:“姑娘,你要是沒錢就不要來這裏了。一個人要認清自己的價值和地位,什麼地位有什麼價值就做什麼事,不自量力的事情就別做了,太蠢。”
  說完秦大少直接轉身。
  那少女萬萬沒想到秦大少會這麼說話,頓時就眼淚刷刷地流:“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是一個窮老師?!可是我作爲一個老師,一個人類靈魂的工程師,我驕傲!!”
  任竹:“……”作爲同樣的靈魂工程師,我挺爲你糟心的。
  作者有話要說:  秦大少:除了在阿竹面前二,其他時間我帥到日天!
  任竹:嗯。日日日。
  天:……
  

第46章 懟天懟地
  那一句靈魂的工程師真是讓任老師把自己的牙都酸掉了, 雖說他也是非常驕傲自己從事的工作的,可這姑娘現在所說的驕傲和她所做出來的行爲實在是不怎麼相配啊。
  秦悰更是連冷笑都懶得笑了, 他直接伸手一指指向旁邊站著的任竹,“你問問他,他現在的月收入是多少?就他現在的收入,還覺得十塊錢一隻的包子貴呢,請他吃個飯都得註意不能浪費, 同樣都是老師, 你們的差距怎麼就那麼大呢?幸好老師不是都像你這樣的, 不然我都怕咱們國家的小禾苗被你給摧殘了。”
  秦大少伸手一指, 大家的目光就齊齊轉向了任竹, 任老師嘴角一抽, 在大家的註視下得體的微笑點頭:“諸位好。我是頂點的教師,月收入什麼的算是我的個人隱私恕我不便透露。不過, 至少也是能夠在這裏消費的。我也挺驕傲自己的職業, 但至少我知道什麼是‘量力而行’和‘自知之明’。這位姑娘, 在自己的實力和想法幷不相配的時候, 我覺得應該要忍耐自己的想法, 好好提升實力,你覺得呢?”
  在任老師這不緊不慢、溫聲詢問的襯托下, 流著眼淚、故作堅強、看起來嬌弱無辜的姑娘就顯得有些怪異。圍觀的人又不是傻子,甚至能到這裏來消費的人反而大部分都是聰明的,這會大家都回過神了。是啊,人家秦大少也沒鄙視你的收入、也沒看不起你的職業啊, 不過就是說你消費不起別在他們這兒消費嘛,旁邊過兩條街就是美食小吃一條街,去那裏吃不行嗎?非來這裏湊熱鬧,還丟人不是。
  人家秦大少就是態度傲慢了點,但傲慢怎麼了?人家有的是資本啊!你上綱上綫就不好了嘛。
  大家左看看右看看,心裏忍不住想:同樣的都是老師,但看看這氣度和說話的語氣,老師和老師也不同啊!果然老話說的好,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這女老師的水平實在是有些不好,要是孩子交給她的話,怎麼也會在心裏擔心擔心吧。
  果然頂點的學費高、條件苛刻、還要大人也一起考試不是沒有根據的啊,至少人家請來了這麼優秀的老師不是?其他的一切都不說,光是孩子在這個學校學習,都能比在其他的學校學習多安幾個心啊。
  於是,在場的人們又開始忍不住發散思維,思考自己要存多久的錢才能讓孩子上頂點去。少吃幾頓飯再去除掉一些其他的花銷應該就夠了。
  林菲菲見到自己慣常都很有用的眼淚攻勢在這裏竟然起不到半點作用,心裏已經是非常難堪了,而當她見到周圍人那比較打量的目光、和明顯瞧不上自己的神情的時候,簡直要羞惱的暈過去。她用相當怨毒的眼神看了任竹好幾眼,然後就一臉慘然地道:“……我知道,是我癡心妄想了。我也不過是一時情急而已。抱歉打擾了各位的興致,我以後不會在來這裏了。這位老師說的很對,在沒有達到理想之前,我應該要提升自己的實力。”
  她說完之後就一步三晃的離開了,那背影寫滿了柔弱和堅強,看了不少圍觀的男性忍不住心生了幾分憐惜。哎呦,這姑娘估計也就是剛剛氣狠了吧,其實也沒那麼糟,這不就是知錯就改了嘛。
  只是這樣的段數放在任竹和秦悰的眼裏,還是相當不夠看的。但任竹至少要承認這姑娘絕對不是個善茬,她要真能一路忍下去,未來還真說不好。
  一頓飯吃到最後,反而是給頂點學校打了個活廣告,秦大少在那個女人的反襯之下覺得任老師真是相當的順眼,於是堅定了以後要讓這位給自己弟弟補習的想法。當然,還是要看一下最後成績的,如果成績好的話,他一定會給任老師一個大大的驚喜噠!
  所以在最後分別的時候,任老師覺得這大少的表情實在是有些奇怪,怎麼看都不像是有什麼好事,任竹略微有些糟心的想,雖然上輩子他就已經有這輩子面對戀人可能會比較操心的預感,可真的面對這中二又懟天懟地的傢夥的時候,他還是有種想把他塞回娘胎重造的衝動。
  眼不見心不煩,眼不見心不煩。任竹默念兩句,他還是先準備明天的課程吧。
  周一的時候,任竹見到了自己這一輩子的第一班的學生們,七個孩子長得都挺不錯,幷且看起來性格也還好啊。至少在上

第一節課的時候,這七個孩子的反應和回答都超出了他們這個年齡段應有的水平,絕對是優秀級別的孩子。
  然而到下課的時候,任老師就發現自己實在是錯得離譜了。
  一上午只有一節一個小時的文學課,下課的時間也是每次半個小時。任竹眼睜睜的看著這七個孩子包括秦恕在內,在下課之後直接躺在教室裏的小沙發上,然後七個管家或者保姆一樣的青年男女就走了進來,他們手裏各自拿著各種各樣的零食和玩具,溫聲細語、幾乎是要把這些孩子寵上天的表情和動作服侍著他們。
  都已經是最小也八歲半的孩子了,可有至少四個學生吃飯的時候竟然還需要別人一口一口的餵。上個厠所還有幾個保姆或者是管家跟著,就任竹觀察,估計連衣服褲子都是大人幫助他們脫的。
  任老師:“……”天、啦、嚕。
  這到底是在培養天才還是在培養智障!任竹想了想喊了秦恕過來。
  秦恕此時正在喝管家給他端的奶茶,見到任竹招手有些不太想去。不過考慮到這個老師知識很淵博,而且雖然看起來很溫柔的能夠正面和他哥杠,就還是屈尊降貴的走了過來。
  “有什麼事兒啊?”
  任竹非常敏銳的發現,這孩子在上課的時候和下課的時候,對自己的態度是不太一樣的。下課的時候,似乎少了很多尊敬和禮貌。
  “你應該先說一句,任老師,然後再問我有什麼事。”任竹挑著眉,語氣幷不嚴肅。
  但秦恕卻忽然覺得自己確實是很失禮的樣子,雖說父親說過他們在這裏可是掏了大價錢的、這裏的老師絕對不會責駡他們,完全可以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可秦恕這個直接敏銳的小少年此時就可以肯定,他如果真的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了,眼前的這位任老師一定會好好教育自己的。
  “哦。任老師,有什麼事嗎?”
  任竹瞇起眼:“你能跟我說說你對這個學校的看法、還有對你的同班同學的看法嗎?”
  秦恕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奇怪,不過他想了想還是照實說了:“這學校很貴啊,我爸說我們掏了很多錢進來,學校就必須讓我們變得比其他人優秀才行,各種各樣的知識,一定要好好學會,不然的話我爸會修理我的。不過,只要能夠在學校考到好成績,比別人都強,想幹什麼就能幹什麼。反正我們掏了很多錢。”
  “其他的、嗯同學,和我差不多吧。章海濤是學習最好的,不過他脾氣不好,一言不合就打人。我才不會這樣。而且很快我就會超過他,成爲學習最好的了。剩下彭飛奇和彭飛險是堂兄弟,他倆總是喜歡合夥惡作劇騙人,還喜歡摸小女生的屁股。嘖,色狼。”
  “女生趙安安、王潔兒和李佳鑫關係很不錯,總是在一起討論那個年輕的偶像團,據說她們要湊夠零花錢讓那個君子組合陪她們吃飯呢。”
  秦二少一口氣就說了這麼多,任老師很快的就記住了這些資料,幷且在腦海裏分析著到底誰更有可能是那個暴露狂。不過,這幷不影響他看到秦恕那有些猶豫的神色:“怎麼了?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你可以放低聲音告訴我,他們現在離我們很遠,聽不到咱們說話的。”
  秦恕小少年用一種你竟然知道我還有話沒說的驚訝表情看向任竹,然後才道:“……好吧,其實我聽我龍叔說了一點兒她們的傳言,那三個女生似乎很喜歡聚集在一起搞破壞來著,龍叔說她們一起弄死過一隻小貓。”秦恕的眼中露出了嫌惡的神色:“那麼小的生命,她們也下得去手,真是無聊透頂。”
  這個消息絕對是讓任竹覺得驚訝又糟糕的,雖說小孩子容易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和毛病,但像這種集體虐貓什麼的,就已經是心理上的、需要非常認真對待的問題了。
  “哎,老師你可不能告密啊。班裏就七個人,大家這會兒還都看見我在跟你單獨說話了,你要是去找她們家長了,她們肯定會懷疑我的。而且其實你就算是去找她們家長也沒什麼用的,不過就是一隻小貓而已,她們每個月的零花錢都有好幾萬呢。”秦恕見到任竹皺眉的表情就趕緊補充,任竹看了他好一會兒,直到把他看得撐不住,移開了自己的視綫,才開口。
  “聽你這麼一說,好像全班學生都有各種各樣的問題,而你卻是唯一一個沒毛病的啦?”
  秦恕臉上的表情沒撐住,一下子變得挺不好看的。他神色也變得有些狠:“你讓我說的是別人,又不是我自己。”
  這表情和之前看起來非常溫和聽話的樣子可完全不符合啊。不過,任老師才不會對這樣的反差而不知所措呢。
  “哦,那你現在說說你自己吧,就當我是瞭解瞭解大家了。”
  秦恕沈默了好一會兒,才不聽不願地道:“我就是喜歡打聽點小道消息而已。我長大以後想當新聞大王掌控所有的新聞媒體。”說到最後,秦恕的表情變得非常自豪又認真。
  任竹驚訝了一下,心想,果然世界不同、起點不同、孩子的想法也不同啊,這估計是他教過的學生中最有誌向的一個了吧?任竹於是就笑了起來:“你這想法可真不錯,那就要多學一些和新聞媒體高科技有關的知識了,那可是需要真才實學的。”
  秦小少年此時倒是露出了一個和他大哥同樣自信恨不得日天的表情:“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任竹:“……”欠揍的熊孩子。
  等秦恕離開之後,任竹回到了自己的豪華辦公室,思考總結著他的七個學生——章海濤暴力、彭飛奇和彭飛險惡作劇、趙安安、王潔兒和李佳鑫喜歡追星又虐貓……最後,秦恕八卦。
  任老師深深的嘆了口氣,覺得這一次的任務果然難度上升了啊。這七個學生除了最後的秦恕,實在是每一個都有成爲任務目標的可能性啊!想到上個世界他差一點就錯過了對真正下毒犯梁誌豪的拯救,這一次,他難道要六個兼顧嗎?!他的技能系統裏沒有分身術這個技能啊!
  任老師正嘆著氣,他的手機消息提示音響了起來,任竹沒精打采的打開消息,然後被裏面的內容差點震掉了下巴:
  “三天之後你們班的章海濤會被仇家尋仇車撞,地點在楓葉湖邊,到時候救下他。”
  任竹看到這個消息,覺得整個人都寒毛倒竪起來,他急急忙忙的看向發件人,卻發現竟然是一個未知的號碼,他直覺這個號碼絕對無法聯繫,試著打了一下,果然無法接通。
  但,這樣一來問題就更可怕了,這到底是什麼意思?!爲什麼會有人告訴他章海濤會被車撞?如果這只是一個單單的提醒的話,那爲什麼不直接告訴章海濤的家人,反而是告訴他?!這讓這條消息看上去就像是一種預謀似的,一種,能夠取信於章海濤和他的家人的預謀的陰謀。而他在裏面扮演的角色,絕對不是一個英雄。
  任竹看了看四周,覺得哪哪兒都有一雙他看不見的眼睛在盯著他。幾秒之後,他抿著唇撥打了一個電話。
  “餵?能給我找個太極拳或者散打的武術教練嗎?對,今天晚上就開始學習。錢不是問題,但人一定要厲害。”
  任竹決定首先提高自己的武力值,保證安全。
  然後,他晚上打開自己的小別墅大門,看到的就是穿了一身黑色太極拳休閑服、笑得一臉自信、好像把全世界都踩在腳下了似的英俊的、又腦子有坑的青年。
  任竹:“……”這人是來騷擾他的?算了,不奇怪。但他的武術教練呢?
  秦悰嘿嘿一笑:“驚不驚喜?高不高興?!本大少聽說你請武術教練,特意空出時間來教你噠!還不收錢!”
  任竹:“……”我寧願掏雙倍錢買你閉嘴!你個只會耍飛刀殺豬的傢夥教什麼武術!你這輩子還連刀都不敢拿了!!
  

第47章 懟天懟地
  任老師臉上的表情絕對是一言難盡, 各種情緒都帶上那麼幾分,不過最明顯的還是嫌棄。
  要是別人看到這樣的表情, 不說會掉頭就走,多少也會覺得有些難堪什麼的。可秦大少卻從來都是自信爆棚的人。他一眼就明白任竹嫌棄的是什麼,當下笑了一聲道:“你看看你這嫌棄的表情,也就是我性格好不計較了,換成其他的人, 肯定會在心裏面駡你的。”
  任竹手把著門:“那麼性格好先生, 我請的明明是武術教練, 你一個大少來湊什麼熱鬧呢?你該不會是想告訴我, 你是個非常厲害的武術專家吧?”這怎麼可能呢, 這傢夥前兩輩子走的可都是斯文心理路綫。
  結果秦悰還就是直接點了點頭, 那雙有些狹長的眸子裏顯出了笑意:“是啊,你猜的可真準, 我可不就是一個非常厲害的武術專家麼!”
  任老師表示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可在秦大少的強烈要求之下, 他最終還是放這人進來了, 到了院子裏之後。秦悰突然笑了一聲, 而後直接伸手襲向任竹。
  任竹好歹也是學了兩輩子的太極拳、還有點散打和武術基礎的, 非常快速的就躲過了這麼一個襲擊,幷且直接反擊。
  “喲~我還以爲你是零基礎呢, 這反應挺快的嘛。”秦大少多多少少有些意外,不過這樣的意外對於一個高手來說,沒有半點威脅,他分分鐘就抓住了任竹的手, 幷且身形極度靈活的向後一番,就把任竹給圈到了懷裏了。秦大少差一點就準備低頭來一個香吻或者輕嗅了。不過卻被早就料到了他的行爲的任老師一腳踩在了腳上。那感覺真是一個酸爽。
  “你幹嘛踩我?”秦大少非常不爽。
  任老師冷笑一聲:“耍流氓的都該踩。沒有直接踩你鶏鶏就是輕的了。”
  秦大少被這無比霸氣的話語給鎮住了,好半天他才喃喃了兩聲:“話不能這樣說啊,我也沒有耍流氓麼。”
  任竹鳳眼上挑,直接斜了他一眼:“我不睬你,你就會耍了。”
  秦大少不服氣的想要否認,然而在他看到任竹那雙似乎能看透一切、又在他眼中格外迷人的眼睛的時候,就覺得自己完全說不出否認的話。咳咳了兩聲:“那個,我發現咱們挺心有靈犀的啊。兩個人本人心有靈犀,你挺不錯。”
  任竹看著他這裝叉叉的樣子忍不住抿嘴想笑,此時真想有一個照相機,能夠把他這熊樣給拍下來,然後給他以後自己看,想來夠他取笑一輩子的了。
  “好了,先進屋喝杯水吧。我就不問你爲什麼知道我找人請武術教練了,我很奇怪作爲一個財閥的繼承人或者說現在已經是掌權人的你,爲什麼會武術?你們學一些防身術倒是很正常的,畢竟綁架勒索經常有,但是哪有專門學這個的?”
  秦悰反駁:“我不就是其中一個?我可是致力成爲一個除暴安良的大俠的,要不是飛檐走壁的功夫在這個世界裏確實沒有,我這會兒估計都能憑著輕功飛上天!”
  任竹:“……”嗯,和太陽肩幷肩。
  “你這個夢想也算是繼承人中比較另類的了啊。”
  秦悰聞言臉色不怎麼好,不過很快又恢復:“我就是不喜歡看到治安混亂。那樣容易傷人,要是學會了這麼好的功夫,那樣哪怕是從大街上突然竄出一個神經病來,我也能夠在幾秒之內把這個神經病給踢飛出去。”
  然後秦大少又很得意地開口:“你要是做我的戀人,我絕對會像個超級英雄一樣保護著你,什麼傷都不會讓你受,什麼意外都不會讓你出的。怎麼樣,厲害吧!”
  任竹覺得自己的心又悶得厲害了。他看著這個人得意的面容,那被他死死的壓在心底的一幕幕震驚又悲痛的表情畫面又浮現了出來。任竹想,這個人怎麼能這麼可愛又堅強呢?哪怕是那樣疼痛的後果,給他帶去的除了悲傷之外,還有一次又一次的堅持和改變。
  “……你一定是一個非常重諾的人。”任竹輕輕地看著秦悰,連說出口的話語也是輕的。
  秦悰卻莫名覺得這人的神情有些沈重和懷念似的,他不太喜歡這表情,於是大聲回答:“那是自然。我說的話,永遠都是說到做到。”
  “所以,你要不要做我對象?我說到做到,一定會像一個超級英雄一樣的保護著你,幷且讓你每天都很開心!怎麼樣,高不高興?驚不驚喜?!”
  任竹:“……”雖然我心裏是願意的,但是看到你這欠揍的樣子就完全不想理你。帥不過三秒的大齡中二。
  “哦,先進行訓練吧。已經八點了,到九點我就要上床看書了。”
  秦大少從出生以來就懟天懟地,自認天第一地第二他就是第三了,從小到大沒被人拒絕過,心想事成都是少的,大部分時間都是他還沒想別人就已經幫他事成了。結果,在認識了任主任之後,先是被掛了兩次電話、又被翻了無數白眼,現在又有了人生第一次求愛被拒。
  秦事成覺得任竹簡直就是他人生當中的一座大山,所有的心想事成到他這裏都沒了不說,這山還美麗迷人的讓自己捨不得掉頭就走,只能吭哧吭哧的一步一步往上爬。
  秦悰第一次求愛被拒,中二氣息直接消散,整個人都顯得很假地微笑:“沒事,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驚訝或者是有些不知所措,沒關係我會等你的。作爲追求的一方,我該有的風度和耐心都是有的。”
  任竹看著他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是真正微笑地點頭:“那你要多一點耐心才好。”
  秦悰:“……”老子最沒有的就是耐心!你知道上一個跟我說要我多一點耐心的人的下場嗎?!他都已經死了十年了!!
  就算秦悰表白被拒心情不佳,但他既然已經過來主動要求當任竹的武術教練,那麼這一點他就必須要做好。雖說很多時候秦大少都很中二,但一旦事關責任,他的中二氣息就像是見到了烈陽的冰山一樣,分分鐘就被蒸發了個乾淨,整個人都變的沈穩、精幹起來。
  任竹之前還擔心秦悰會趁著教武術的時候動手動腳什麼的,結果一個小時的時間裏,秦悰都教的非常盡職盡責,任竹被十幾次打趴在柔軟的地毯上,最後爬都爬不起來。
  任竹覺得,這秦二貨之前說喜歡他一定是自己的幻聽了,沒見過有人把自己喜歡的對象給接連打趴在地上的。當然,有一次是任竹自己看不二的帥哥看楞了才失手的,這是他絕對不會承認的事情。
  反正,到了最後,任竹是完全趴在地毯上不想動了。他一想到明天竟然還要上課,還要其中測試、還要改卷子,就整個人都不太好了。哪怕是只改七個人的卷子呢,正因爲人少,他要逐一分析這七個孩子的水平和缺點不說,還要根據他們的試卷情況,專門制定適合他們發展的未來學習計劃,真是……自作孽啊!
  “你走吧。九點零五分了,太晚路上不安全。”任竹趴在地毯上,蔫蔫地開口。
  好一會兒他都沒有聽到回答,艱難的轉過頭去,就看到某人正目光火熱的盯著他的後背往下……看。
  任竹忽然就覺得後背都熱了起來,正要說話,就被嘆口氣的秦悰給直接抱起來了,抱著他的人還一臉嚴肅地道:“你都累成這樣了,我哪能走呢。我幫你洗澡吧,反正都是男人。而且你不用擔心我回去的太晚,隔壁的別墅已經被我買下來啦,我就是待到十二點都不會有危險的。我別墅裏還有我的保鏢和跟班們呢。”
  任竹:你蕩漾的語氣和你嚴肅的臉蛋一點都不配,差評!剛剛那個認真教學的你呢!
  只是此時任老師已經懶得搭理這自來熟又牛皮糖的傢夥了,他實在是累得不行,想要趕緊洗澡上床,看會兒書睡覺。
  秦大少見任竹竟然只是朝天翻了個白眼就不搭理他了,完全沒有掙紮著排斥他不讓他幫忙洗澡的行爲,頓時心情雀躍至極,他已經在腦海裏幻想了各種各樣香艶的洗澡情節了,然而,他遭到了現實的當頭一棒。
  當秦大少滿臉鼻血的被自家膀大腰圓司機保鏢帶回隔壁別墅的時候,他還是沒有辦法明白,不就是幫著美人洗個澡而已嗎?!不就是看到了那白晰的皮膚和綫條完美的身體嗎!!不就是、不就是伸手摸了一把大腿嗎!!連關鍵的位置都沒有摸到呢,爲什麼、爲什麼他就直接激動地噴了鼻血不說還整個人都暈乎的差點倒地!!
  躺在自己的豪華大床上,秦大少看著煮飯阿姨端上來的一碗補血枸杞粥,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面子也全都丟光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氣死了啊!!
  旁邊別墅裏,任老師頭一次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認真臉,大少其實是個純情的老光棍。
  以及,上一個說讓大少有點兒耐心地人,嗯,是大少他爺。死了十年,沒毛病。
  

第48章 懟天懟地
  因爲在任老師面前丟了一次大醜, 甚至把自己是個處男老光棍的事實也給暴露了,一向自信有錢有權懟天懟地的秦大少整整老實了一整天。
  這已經是相當的不容易了, 不過,也就是一天而已,在周三測試的成績出來之後,當天下午晚飯的時候,秦大少又沒事兒一樣的, 帶著他的弟弟秦二少來串門了。
  理由都是現成的——他弟弟這次真的考了第一啦!
  雖然是七個人當中的第一名, 但能夠考過章海濤和趙安安, 秦恕小少年也是非常高興的。要知道, 他總是被這兩個人輪番壓制在萬年老二老三的位置, 這次能夠一舉幹翻這兩個人, 成爲老大秦恕小少年簡直是揚眉吐氣了,他到現在都深深的記得章海濤和趙安安那兩人臉上不可置信、如喪考妣的神情。這兩個人還以爲第一會在他們之間産生呢, 壓根就沒有視秦恕爲對手, 結果最後竟然是被秦恕給得了第一, 章海濤氣得滿臉通紅, 而趙安安則是眼淚都下來了。
  當時任竹看到這兩個學生的反應還特別擔心地把這兩個人喊了上來想安慰安慰他們呢, 結果問完以後,他才知道自己是多麼的瞎擔心, 章海濤升級自己的豪華版限量摩托飛車沒了,趙安安則是難過她這一次沒有一百萬來請明星男團跟她一起吃飯了。
  任老師想到秦恕那海邊別墅,再一次覺得他不能理解這種燒錢的世界。
  不過,任老師還是非常能夠安慰自己的, 其實只要把所有的基數數字給減掉兩個零來看,好像就變得比較正常了呢。錢多了,也不過就是數字了。
  因此,這次上門的時候,秦恕小少年還帶了他自己的謝師禮呢,當任竹看到那少說也有幾十萬的手錶的時候,竟然詭異的在想這手錶對於秦家的富有基數來說,也就是普通人家的五十塊的價值吧?然後,他就一點都沒有愧疚的收下了。
  秦小少年非常高興:“老師老師!你的輔導特別有用!我被輔導以後覺得看什麼東西都特別清晰,背的特別牢,而且理解能力都上升了很多,這個是我自己掙的零花錢買的菲力手錶,以後我要是有什麼難題,或者是學習上的大問題的話,能夠繼續接受您的輔導嗎?”
  別以爲有錢人家的孩子就會不知天高地厚了,事實上他們雖然確實有時候很可惡,但他們本身生在豪門之中,也是最會看眼色的一群孩子。大人之間的爾虞我詐多了,自然會在潛移默化的影響到孩子。所以這些豪門的孩子往往會非常現實——對待各方面都不如他們的人,他們會傲氣地看都不看你一眼;但對待真正有本事,幷且對他們有利的人的時候,他們會乖巧的像一個完美的小天使。
  秦恕此時在任竹眼前表現出來的,就是那種彬彬有禮又懂事的樣子。
  任竹笑了,他一眼就能看出來秦恕的打算,倒也不是不能接受,這樣的孩子雖然功利了一些,但只要好好的引導,他們最終還是能夠趨避利害、幷且有正義和大義之心的。誰沒有個私心和欺善怕惡、嫌貧愛富的劣根性呢?沒有完全善良完美的人,只要這個人能夠克制住自己,用自己的正義和善良壓制住內心的邪惡,那他最終就會是個不錯的人了。
  所以,任竹揉了揉秦恕的腦袋:“好啊,我很喜歡小恕你的勤奮好學,而且還尊重老師,你什麼時候想來都可以的。”
  秦恕還是第一次被老師摸頭,他莫名就覺得老師說的話特別的讓他覺得有勁,所以他點點頭:“嗯嗯!我以後都要是班裏的第一名!我不光尊重老師,我還很尊重其他人的。”
  任竹笑:“那你可真棒。”
  秦小少年喜笑顔開。
  旁邊的秦大少看著自家的弟弟笑得和一個傻子一樣,默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心想他和阿竹相處的時候應該沒有這麼傻吧?不會被阿竹說幾句話就樂的找不著北了吧?不過話說回來,阿竹可真厲害啊。他這弟弟雖然不是什麼混世魔王,可誰讓他這麼聽話那也是相當困難的一件事呢。
  在這一點上秦小少爺的貼身管家絕對是非常有發言權的,他看著二少竟然如此的乖巧可愛尊敬師長,臉上還是得體的微笑,心裏卻在瘋狂的思考他要不要也買一塊好表或者買一輛好車送給任老師,向他取取經什麼的?!別的不說,只要有一點安撫二少的技能,他以後的職業生涯就會順遂非常多啊!
  秦小少爺送完了禮之後,就興高采烈的帶著自己的管家去找他老爹要別墅了。留下來秦悰大少賴著門那兒不走,沒話找話:“昨天我讓你休息了一天,但是學武的事情還是要堅持的,今天還是要繼續學。”
  任竹聽到這話直接挑起了眉毛,他倒也沒說什麼別的,就只問了一句:“那你還幫我洗澡嗎?”
  秦大少差點沒落荒而逃,他瞬間又覺得鼻子有點癢,趕緊捏著鼻子憤憤道:“洗!爲什麼不洗!我那只是被熱的了,多練幾次就好了,你有什麼意見?”
  任竹笑的眉眼彎彎:“沒有沒有,那你就多練練吧。”這是要好好練練了,不然以後要是真在一起了,他都沒法想像這人一邊看他,一邊流鼻血的畫面。“噗……”
  沒忍住,任老師笑了出聲。
  秦大少當場炸毛:“你笑什麼笑?!你是不是在想我流鼻血呢?!”
  任竹抖著身子進屋:“沒沒沒,快點吧,我真的要好好練習防身術了,我總覺得周圍不安全。”
  秦大少原本還在炸毛呢,聽到任竹說這一句話之後臉色就是一變,他迅速上前抓住任竹的手:“怎麼回事?”
  在說這話的時候,秦悰還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任竹,發現他渾身上下都好的很的時候,身子才微微放鬆了下來。
  任竹看他這緊張的樣子心中一暖,拉著他到沙發上坐了下來,順便給他倒了一杯蜂蜜檸檬水,秦悰喝了一口眼神一亮:“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果然咱們就是心有靈犀啊,連愛好都一樣,你真不考慮給我做對象嗎?”
  任老師翻他個白眼,這東西你都喜歡了兩輩子了,我能不知道嗎?一個大男人喜歡喝蜂蜜檸檬水,這放在之前是個怪事兒,但任竹現在卻覺得,這很好。
  “我……嗯,就是覺得周圍可能有人在監視我,最近總有點心神不寧的感覺,所以才想要學武術自保。”任竹轉了個話題:“可能這只是我的錯覺吧,不過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你覺得我是不是疑神疑鬼了?”
  秦悰瞇起了眼:“這倒不一定,有的時候人的第六感覺和五感是個非常敏銳和神奇的存在的,雖然你不一定能夠看得見,但你可能能夠感到危機,練武之人在五感上比平常人敏銳的多,他們的第六感也比較準確。嗯……既然這樣,這幾天我就教你套極限求生的武術吧,可惜了這世界上沒有武術可以飛天遁地,也沒有內力可以傳功,不然我一定給你傳個幾十年的功力啥的。不過你放心,我有錢!我會找幾個特別優秀的保鏢保護你的!必要的時候我也親身上陣,絕對不讓你掉一根汗毛。”
  秦大少說得那叫一個鏗鏘有力,任竹聽著前面還覺得靠譜,後面就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最後他抽了抽嘴角:“我有錢可以自己找保鏢的。”
  秦大少頓時就露出了一個“你仿佛是在逗我笑”的嘲諷表情:“你有錢?”
  任竹覺得接下來的話可能會很讓人討厭。
  “你有幾個億來說說?億已經是最小的單位了,哪怕你有一億這點小錢呢,我也能算你有錢了。”
  任全部身家只有不到一千萬老師表示,每到這個時候,他都特別想打死眼前這個貨。
  而他眼前這個貨還不消停:“你那點兒零花就好好放在那裏養老吧,還不夠我一天花的呢,哎呦餵,就你那錢還想請頂級保鏢,你要是真請出來了,必然是等你掛了他才出場的馬後炮哦!”
  任竹覺得這話題沒法繼續下去了:“哦,那你掏錢吧。接下來能閉嘴了嗎?我明天還要早起。”
  秦悰大富豪覺得,阿竹好像是氣急敗壞了。不過,氣急敗壞的阿竹還是很順眼啊!他心情非常好的又教了任竹一小時求生武術,然後……第二次在浴池裏流了滿地的鼻血。
  不過,這次秦大少還是有了點兒進步的,至少,他沒暈過去不是?捂著鼻子離開的時候,秦大富豪還在樂觀的安慰自己,沒事沒事,再多來個幾次,他就可以不流鼻血洗完全程啦!就是這麼有進步!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任老師觸發技能:班主任的愛撫。
  以及被動自帶技能:班主任的胴體。嗯,沒毛病。
  

第49章 懟天懟地
  周三的時候任竹需要帶著班裏的七個孩子去楓葉湖郊遊, 主要是讓孩子們觀察一下秋天的楓葉和湖泊是什麼樣子的,當然觀察之後少不了寫一篇楓葉湖郊遊的作文。
  原本對於今天任竹是非常期待的, 可在三天前他接到那個手機短信之後,對於今天,他就從期待變成了警惕,要不是已經答應孩子們的事情不能更改、他也沒有辦法把這件事情主動告訴張海濤的父母他真的完全不想進行這次郊遊了。可問題是他必須去,還要警惕今天可能發生的事情。
  “大家都準備好了嗎?自己的東西要自己帶著, 不能給你的管家叔叔或者阿姨, 就算以後你們身邊都會跟著跟班或者是助理, 但你們總要考慮哪一天突然沒有錢或者沒有幫手的時候。”任竹自己背著一個郊遊的旅行包, 看著背著大包小包的管家和助理們, 又看了看什麼都不背的孩子們, 決定不能讓他們養成這樣不好的習慣。
  “爲什麼啊?以前郊遊的時候不都是這樣的嗎?他們本來就是幫我們背東西的,不讓他們帶東西, 他們豈不是要沒有工作了?”彭飛奇第一個就不同意, 他的身材因爲吃得好又不怎麼運動顯得胖又壯, 此時兇起來倒是讓人覺得有點難搞。而他說完話之後, 他的堂弟彭飛險立馬就表示支持:“是啊是啊, 我們做老闆的可不能這麼死勁,不給員工工作的機會, 老師你還是讓他們工作吧。”
  聽聽,這理由說的,簡直就是錢即正義啊。
  可惜,這兩個小子遇到的是任竹。任竹對於他們的話直接露出一個慈愛的微笑:“如果你們剛剛認真聽我說的話, 幷且用腦子思考的話就會知道,我剛剛的話的重點幷不是在讓他們沒有工作,而是在提升你們自己的自理能力。就算你再有錢,萬一哪一天自己一個人流落荒島,魯濱遜漂流記你們自己也看過的,你們兩個誰能夠自製島上生存的任何一個東西?像你們兩個這樣的,通通都是活不過五天的弱者哦。”
  彭飛奇和彭飛險還有那麼點不服氣,他們還想張口說但是我有錢、我有手機、我還有我爸爸啊!可所有的話在看到任竹的微笑的時候,就突然全部說不出口了。莫名就覺得老是這樣笑好可怕的樣子啊!
  任竹繼續微笑:“你們應該不會想說你們還有錢有手機有爸爸吧?淪落孤島的意思就是什麼都沒有,只有你們自己。這點兒意思總該懂吧?”
  彭飛奇、彭飛險:“……”震驚!爲什麼老師知道我剛剛在想什麼?!
  兩個熊孩子偏偏嘴,最後還是嘟嘟囔囔的背上了自己的背包,他們雖然不能在表面上說話,但卻在心裏想,老師設想的那個可能性根本就不存在,他們怎麼可能會淪落孤島啊,現在的全球定位設施多麼牛叉哦,他們兩個可是在鞋子上,書包上,手錶上都有定位器呢。
  任竹瞥了這兩個孩子一眼,呵呵笑了一聲。不知天高地厚社會艱險的小孩子,總是如此的天真可愛。
  孩子們懾於班主任的雄威而委委屈屈的背上自己的小背包,然後集體坐車去往楓葉湖邊。在車上,任竹想了想走到了章海濤
  的助理管家身邊,想要跟他說一說要多註意章海濤的安全。然而在中途他的腳步就調轉了方向,徑直地走向了車子的最後座,坐下裝作閉目養神的樣子。
  他的表現很自然,孩子們也各自在玩著各自的手機或者一起看視頻,幷不需要他組織什麼活動。所以也幷沒有人問他爲什麼要坐在車子的最後,大家都以爲他或許是想要休息休息而已。
  可任竹自己知道,他的心臟就快要跳出他的嗓子了。任竹緩緩的睜開了雙眼,他看到不知什麼時候章海濤的助理管家已經扭頭看著他了,見他睜開雙眼,還對著他點點頭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
  任竹在腦海裏主動開口:【給我打開“班主任的僞裝”和“班主任的明察秋毫”技能。】
  系統滴了一聲。任竹感到了明顯的變化,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的存在感似乎在技能開啓之後變得很低,哪怕他死死地,盯著一個人看,那個人可能都不會發現他。但僞裝技能時間久了會附帶安靜和警惕效果,他必須要快一點才行。
  他剛剛走到章海濤的助理管家身前兩步的時候,就看到了那助理管家正在低頭看手機,其實這幷沒有什麼不好的地方,誰沒事不扣個手機呢?可問題就在於,那助理管家看著手機的時候,臉上還露出了一種讓人很不舒服的笑容。那和普通的代表愉悅的微笑完全不同,那是“即將達成報復的快意的微笑”。
  這樣的微表情表示的情緒,是任竹在第一個世界裏就已經學會的技能了。所以,他才會徑直的走了過去,而不是坐下來和那個助理說話。現在這兩個技能的幫助加成下,任竹觀察到的就更多了,那個助理管家也會像其他孩子的助理和秘書一樣,會時不時的問一下章海濤有什麼需求,但他微笑的表情非常的僵硬,一點都不自然。同樣的,在他臉上也無法看到對於老闆孩子的那種應有的討好,這個助理管家似乎非常的不喜歡章海濤、甚至有可能和章家是有仇的,所以他雙拳緊握脊背挺直,一直都處在戒備的狀態之中。
  觀察到這些之後,任竹就閉上了雙眼真正的像是在休息了。其實他的大腦在飛快的思考著,他總算可以明白爲什麼在有助理秘書和保鏢們都跟著的情況下,章海濤還會被車撞了。因爲開車撞人的是一個大家都不會設防的人,而想到這個之後任竹就再次感到了心中一涼的感覺,那會是怎樣的一個人或者是勢力,能夠滲透到了這所學校當中、甚至滲透到了章家呢?
  這實在是個很危險的勢力啊。
  任竹下了個結論,然後車子到達了目的地。
  “任老師、林老師,咱們到地方了。”司機大叔的語氣很是歡快。然後林老師就就站了起來,聲音婉轉地道:“孩子們快背上自己的小背包,林老師馬上就要給大家介紹這美麗漂亮的楓葉林和楓葉湖啦,這裏可是有個非常非常美麗的傳說呢。”
  哪怕是孩子再怎麼早熟,此時心情也是激動的,畢竟也不過九歲而已。大家都歡呼著背上小書包下車了。任竹最後一個下車,心想他一定要跟緊了章海濤。
  “傳說呢,楓葉林裏住著一位非常善良的姑娘,她每天都會在楓葉湖邊洗衣服和食物。有一天,她忽然在湖邊看到了一個昏迷的青年,然後……”
  “啊,這故事好俗套啊,一定是這個姑娘救了這個青年,然後他們兩個就過上了幸福美好的生活了吧?”趙安安首先開口。旁邊的兩個小姑娘也一臉沒趣地點頭。
  結果,林老師笑著搖頭:“不是哦。美麗的姑娘確實救了這個昏迷的青年,可惜,這個青年是被邪惡的魔王控制住了心智,他醒來之後就變成了一個惡魔了,就算是面對著救了他的善良的姑娘,他也毫不猶豫的殺了她幷且吃掉了她的心臟。”
  孩子們頓時都驚呼出聲,任竹坐在旁邊嘴角微微一抽,小林老師,這個故事的畫風有點奇怪啊。
  “然後青年在吃掉了姑娘的心臟之後清醒了過來,他悲憤欲絕,但也有了強大的力量,他最終帶著很多人打敗了魔王,可他的姑娘卻再也回不來了,他就代替那個姑娘一直守在楓葉湖邊,成爲了楓葉湖的守護神。”林老師笑的美好:“傳說,只要一對有情人對著楓葉湖許願,他們最終一定能夠得到幸福哦。”
  孩子們一個個都躍躍欲試地想要許願,哪怕是最穩重的章海濤和最端著的秦恕,都雙眼放光的看著那漂亮的湖水和飄在湖水上淡紅、淡黃的楓葉。
  任竹就坐在章海濤的旁邊不遠處,心裏對這個故事的邏輯表示不能理解——不說那青年和那個姑娘沒有半點的感情基礎就互相成爲了愛人了,就說那青年作爲一個死了愛人、孤身終老的傢夥,都倒黴成這樣了,他怎麼保佑其他戀人一定能得到幸福啊?換成是他的話,不拆散就已經是大度了。畢竟這是在自己的地盤上秀恩愛啊,秀恩愛的對象還是一個死了老婆的註定的單身狗。
  就在任老師思維發散的時候,他聽到了細微的引擎聲,他猛地扭頭,就看到一輛黑色的汽車疾馳而來!任竹瞪大了雙眼直接破口大駡了一句操!那傢夥竟然直接開校車來撞人!!
  “快向兩邊跑!章海濤!秦恕!別發楞!!”
  任竹大喊了一聲,坐在楓葉湖邊的孩子們和助理以及秘書們全部都驚醒過來,大家尖叫著四散而逃,孩子們在這個時候是最沒有理智地,所以他們七個人竟然想著五個不同的方向逃去了,助理和秘書們手忙腳亂,保鏢們遠遠的看著趕不及過來,一個個都心裏哇涼哇涼的,這要是有任何一個小祖宗出了事兒,他們都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任竹因爲離章海濤和秦恕最近,所以他幾乎是在一秒之內就沖上了前一左一右抓住了這兩個孩子。秦恕的貼身管家大叔速度也非常快的跑了過來,任竹直接把秦恕扔給了管家大叔,然後自己扯著章海濤就跑,章海濤震驚的張著嘴巴,看著那絲毫不管別人,卻直直的向著他沖來的黑色大車,整個人都呆滯了。他渾身上下都在微微發抖,第一次就是死亡離他這麼近。
  任竹快速的看了一眼兩邊,以他們的速度根本就沒有辦法跑的過這輛車,他在心中暗駡,就算給他提示了也不能這麼狠啊!那人分明就是真心想要章海濤去死的!他這個救人的,絕對也危險至極啊!
  哪裏都沒有退路,任竹咬牙看向了身後的湖水,最後伸手直接撈住章海濤的腰,雙腳一個用力,只聽撲通一聲,他們兩個就跳入了這美麗的楓葉湖中了。
  

第50章 懟天懟地
  楓葉湖的湖水被濺起好大一圈水花, 不過,人跳的水花再大也沒有那黑色的轎車沖進湖中來的動靜大。
  任竹覺得開車的那個助理如果不是被仇恨沖昏了腦子, 就是智商欠費,哪怕是那車子質量再好,開到深不見底的湖水中去,也是要沈底的啊。
  不過,在想這些之前, 任竹還是用最快的速度揪著章海濤往湖的另一邊遊了過去, 章海濤叫海濤也不是沒有緣由的, 這小子的水性也很不錯, 除了一開始懵逼之外, 後來就知道跟著老師一前一後的遊走了, 除了初秋的湖水有些冰涼之外,其他倒是沒有什麼大礙。
  任竹和章海濤幷沒有在湖裏呆多久, 畢竟那些保鏢和助理們都不是吃素的, 一開始沒反應過來那還有的說, 但如果這會兒還不知道該怎麼做, 他們明天就可以被解雇了。
  撲通撲通撲通好幾個跳湖的, 大家都上著趕著要救人。不過,此時在湖裏的任老師就深刻的體會了一回人性的勢利, 他這個好歹也是章海濤的救命恩師來著,結果跳下來的三個保鏢竟然都是奔著章海濤去的。就好像那不是章海濤,而是章五百萬似的。
  任老師淡定的翻了個白眼,幾百歲的人了, 他不和這些弱智們計較。
  不過,之後湖面上又響起了一聲巨大的撲通聲,任竹被濺了一臉的水花,正糟心的想著這會兒趕下來也來不及搶功勞了,他就被一隻有力的手給拉住了胳膊。整個人的身子都往前傾了過去,然後,就看到了一張英俊而又帶著一點侵略性的臉。
  任竹還是第一次見到秦悰這種危險又有些急切的表情,一時之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但秦大少卻是心情惡劣至極:“你有事沒事?你是腦子進水了嗎?有什麼危險,自己不躲還非得上著趕著去救人?我怎麼不知道你是這麼一個捨己爲人的傻子呢?”
  任竹嘖了一聲,心想你以爲我願意啊,問題是我要是不救他搞不好我自己也要掛啊,況且都當了這麼多年的老師了,對待孩子怎麼能見死不救呢?“他們都是我的學生,總不能看著其中任何一個人有危險吧。”
  秦大少就覺得自己追求的人,當老師這個職業真是太糟糕了,有空他一定要給自己的未來伴侶換一個清閑一點的工作,比如他的貼身秘書什麼的。
  “我會查清楚這事兒的。”秦悰皺著眉帶著任竹上了岸。
  岸邊早就已經有人拿著柔軟厚實的毛巾等著了,秦悰先自己上岸,然後轉身拉著任竹上岸。衣服上的水順著他們的身體流了到了地上,變得緊貼在身體上。任竹今天穿的是一件駝色風衣裏面配上襯衫和黑色的褲子。上岸之後他就把濕透了的風衣給脫了下來,然後,那貼著上身的白色襯衣就顯得特別的……誘惑了。
  秦大少只看了一眼,就覺得自己的心跳有點兒不太爭氣的加快了,他頓時就想到那白晰的皮膚和修長的大腿,然後,他的助理尖叫一聲:“大少!你流鼻血了!!天吶!是不是受涼了!!”
  這個助理幷不是之前的祝助理,祝助理可是經濟學高材生,這會兒正苦逼的幫著老闆批改文件呢,跟著的這個助理姓金,估計是姓氏不好,所以整個人都特別容易一驚一乍的,完全沒有他前任那種就算被扔到大海裏還能面不改色的求生本領。
  所以,這話剛一喊出來,他就被大少給直接用濕衣服堵了嘴,秦大少憤憤的用紙捂著鼻子昂著頭上了車,旁邊任竹憋了好久才沒笑出聲。哎,這輩子搞不好,他要來一場柏拉圖式的戀愛了呢。想想真是……好有趣啊。
  任竹倒是沒有直接上車,他先去看了一眼被衆人圍起來的章海濤,此時這小子臉上全都是陰沈和暴怒的表情,他正在咬牙切齒的給他爹或者是他爺爺打電話,“……對,一定要查出是誰幹的!你們不知道我之前差點就被車給撞死了!他們簡直該死!肯定有人想殺我,你們要給我出氣!”
  章海濤說著,擡頭就看到了披著大毛巾走過來的任竹,哪怕是他前一刻還在憤怒,到底還是個九歲的孩子,這會兒見到了任竹,也是委屈得眼圈一紅,聲音都有點兒哽了,“任老師,你沒事吧?”
  任竹看著他這樣子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揉揉他濕漉漉的頭髮:“沒事。我知道你現在非常生氣,不過再怎麼樣的憤怒都是有緣由的,等你知道了原因之後再選擇生氣,或者是開心吧。在調查完原因之前,你生氣真是一點用都沒有,那就像一個鼓著氣的傻河豚而已。不光是要調查原因,等你知道原因之後,還要思考一下造成這個原因的原因是什麼,然後你再跟我說說你的想法。能做到吧?”
  章海濤心裏想著,那些想讓他去死的人就該全家都去死,那些人都想讓他死了,他憑什麼不能生氣?不過,他看到任竹沈靜的表情的時候,忽然就覺得老師說得也有道理,在生氣之前,他還是應該先查清原因的。所以,章海濤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先好好想想的。”
  任竹滿意了,“趕緊回去洗漱一下吧,千萬別凍著了。如果不能來的話給我打個電話,請假就行。”
  章海濤點點頭,被保鏢們帶著走了。然後任竹讓其他幾個孩子也跟隨自己的秘書或者是助理回家,今天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學是不用再上了,估計他的工作都要被耽擱一下。
  其他幾個孩子多多少少也受了點驚嚇,秦恕和彭飛奇、彭飛險三個男生還好一些,過了一會兒就只想著這件事兒的驚險刺激了,但趙安安三個女生卻是都回家尋找安慰去了。任竹披著大毛巾濕漉漉的在外面走了一圈,上車之後就看到了秦悰的一張臭臉,他就笑了。
  “笑什麼笑?外面那麼冷的風,你渾身濕著,還敢去說話。說什麼話呢,有什麼好說的?跟他們助理說一聲不就行了。你只是他們的老師,又不是他們的爹媽,真是、”
  秦悰還想再說什麼,任竹卻是直接伸手按住了秦悰的手,秦大少身子一頓,下一刻趕緊拿了一團紙塞到了鼻子裏。然後還特別不滿的哼哼:“膀大!把車裏面的溫度調高點,不知道天氣涼嗎?萬一老闆我感冒生病了,你知道你少了多少錢嗎?”
  膀大腰圓的司機大叔木著臉,把車內的溫度又調高了一檔。秦恕小少年坐在副駕駛旁邊看著車內的溫度,覺得自己今天不應該穿長袖,應該穿短袖才對。
  不過,大哥也是關心任老師啊。哎,今天的老師可真英勇啊,老師還救了他呢,看在老師落水的份上,他出出汗,也就先忍一忍吧!
  任竹幷沒有直接把人給帶回家,他只是帶著自己的弟弟和任竹回到了他在海邊的那套別墅裏。
  在車上秦恕就已經給秦父打了電話說了一下今天驚險刺激的郊遊,然後還重點的說了他們任老師飛撲救人的英姿!倒是讓秦父頗有點想要見一見這位“任老師”了。畢竟,能夠讓自己當兒子喜歡上心、還能讓他小兒子如此崇拜喜歡的人,那可真不多。這兩兄弟都是霸道自我的性子,這任老師得好成什麼樣,才能讓兩個兒子都喜歡呢?
  秦父想了一下,準備找個時間請任老師吃頓飯。
  而此時,章家卻是直接炸開了鍋。章家從章海濤的爺爺奶奶到章海濤的堂姐們全都在第一時間趕回了章家,要知道章海濤可是他爹的唯一的兒子,同樣也是章家第三代裏唯一的男丁,如果沒有什麼意外就是二十年後章家的掌舵人啊。這要是出了什麼意外,簡直是要讓老章家斷子絕孫來著!是個章家人就不能忍,於是大家都集體要確定章海濤沒事。
  章海濤回來之後的一大串噓寒問暖是少不了的了,他性子的由來多少也有一點這份獨寵的緣故了。
  不過,這次章海濤回來之後卻不是像之前那樣憤怒的大喊大鬧,叫囂著讓家人幫他出氣,而是在好好的洗漱吹幹又換洗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之後,捧著一杯熱牛奶情緒平穩:“爸、爺爺,你們查查這件事的原因吧。蘇叔叔似乎是很恨我的樣子,他今天開車的時候看著我的表情,就像是要讓我死無葬身之地來著。我想知道原因。”
  章海濤的大堂姐當下就拍了桌子:“簡直豈有此理!還要問什麼原因?不管是什麼原因,他這樣就是在找死!既然他撞你,就讓他全家都嘗嘗被撞的滋味吧!”
  章海濤沒說話,好一會兒之後才道:“反正我要知道原因。不然,不問原因就生氣,那不是傻子麼?”
  章爺爺自從孫子回來之後,就一直閉目養神沒開口,這會兒聽到孫子說出這話,倒是微微睜了睜雙眼:“你還知道不問原因就生氣是傻子啊,誰跟你說的這麼有用的話啊?”
  章海濤想說是自己說的,不過他還沒那麼厚的臉皮,最後供出了任老師。“任老師說,只知道生氣的那是河豚,跟個傻氣球似的。”
  章爺爺聽到這話頓時就笑了,心想那個任老師可真有意思。
  之後任竹那個班直接停課三天,反正人也不多,而且每個孩子在家裏都有自己的家庭教師三天不上課也沒什麼。這會兒重要的是調查出來到底那個蘇助理爲什麼一定想要撞死章海濤,在他身後有沒有別的勢力或者是其他人。如果這只是一個私人恩怨那還好,要是有人指使的,那可就要好好的重視一下了。
  然而,讓任竹和章家甚至是秦悰都覺得意料之外的是,接連查了三天,他們竟然沒有查到半點有用的信息。
  秦悰一邊教任竹武術,一邊疑惑:“我的手下調查了三天調查出來的結果和章家基本上一樣,那人就是因爲章家曾經有人開車撞死了他的老婆和女兒才會這麼瘋狂的想讓章家斷子絕孫的。那人也是死咬著牙這樣解釋的,可不知爲什麼,我總覺得就憑他一個人是絕對幹不出這樣的事情的,我還得再細細地查一查才行。”
  任竹也在旁邊點頭,他這邊根本就不用查就已經知道那人身後一定還有一個組織的,而且那個組織還不是一般的小組織,是秦悰和章家派人都無法找出它蹤跡的人。任老師想到這裏,就忍不住發愁。
  這組織可本事不小。而且,怎麼看都覺得這個組織對於這豪門之家是有仇的,連斷子絕孫這一招都想出來了,嘖,果然應該好好調查調查了,不然的話他也不知道自己也會收到什麼奇奇怪怪的短信呢。
  有時候,事情往往就是這麼湊巧,或者說邪乎。
  任竹正想著神秘組織呢,那神秘組織就再次給他發了第二條消息了。
  任竹眼睛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卻幷沒有直接上前拿手機看消息,而是等秦悰教課完畢離開之後,他才咬牙打開了手機,看一眼手機信息的內容,他連去池子裏泡一泡的想法都沒了——
  趙安安三人十日後去參加聚會,聚會上會有人引她們吃藥,適當幹涉,取得信任。
  任竹:“……這麻煩可是大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任竹:據說有人說我泡的皮子都要皺了,呸,我的皮子油光水滑的,大少可作證。
  秦悰:我作證,可滑了。一點兒都不皺。
  金助理:大少!你又流鼻血了啊啊啊啊啊啊!
  晚安早睡哦。
  

第51章 懟天懟地
  任竹對於這個世界自己的身份本身就是有所懷疑的, 畢竟按照他的歲數來看,一個才二十五六的青年人, 就算是再怎麼厲害的學霸,也不可能沒一點啊關係就能夠在頂點這所豪富的學校中當老師。更何況,任竹看過自己的記憶,他本身的知識也就一般而已。
  所以,能夠進入頂點, 絕對是有什麼關係的。
  可這個關係到底是什麼, 他卻在記憶中找不到任何相關的信息。不知道是系統屏蔽了這一點, 還是前身本身就是一個被人控制的牽綫木偶, 反正他一頭霧水。
  不過, 現在他至少清楚一點, 他背後讓他進入頂點的“那些人”絕對不是真正的想讓他在頂點幹一番事業什麼的,思來想去他可能就和那個姓蘇的助理一樣, 是個安插在頂點的釘子而已。
  但他這個釘子的作用, 估計要比那個蘇助理更加厲害也大一些才對。
  想想這短信上讓他做的事兒吧——先是救了章海濤一命, 取得了石油軍工大富的獨苗一命;現在又要向趙安安三個女孩子下手了, 趙安安她們三家都是有名的服裝、化纖産業龍頭家族, 同時也是他們家裏的獨女。先不說如果他救了這三個丫頭,會得到怎麼樣的好處, 哪怕是分文不得呢,至少這幾個孩子的家長會非常的信任他,取得了信任之後可以做什麼呢?
  任竹的臉色發冷,能做的事情多了。更何況是一位老師能夠做的事情, 完全可以影響一個孩子的一生。
  他幷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但光是這手段就足以讓任竹打從心底厭惡。他最痛恨的就是利用他的職業去做毀孩子的事情,因爲這份職業在他的心目當中是絕對的神聖和美好的。哪怕現在很多人都已經不知道尊師重道了,可一個“師”字,本就代表了“德”與“智”了。所以誰都不能玷汙這麼一個字。
  因此哪怕這次遇到的對手可能很難對付,任老師也決定要給這群渣滓們來個釜底抽薪。狠狠的拍腫他們的臉。
  那麼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出這個背後的“組織”到底是什麼,有什麼目的了。所以,接下來的十天裏,任竹沒事兒就在學校裏轉悠,他絕對不相信那些背後之人就安排了他一個釘子在這所學校裏。雖說這所學校的老師總共二百多個人,但其實只要關註到重點和一些不和諧的地方,就能夠找出那些釘子了。
  任竹沒少用他的新技能。
  然後,發現了這所頂點學校不爲人知的另一面。而就是這另一面,讓任竹從心底覺得憤怒。
  他溜達轉悠的第一天,至少發現了六個三對男女或者男男女女在學校的隱蔽的地方偷偷做一些不堪入目的事情,任老師無比憤怒的用“班主任的板磚”隔空拍暈了四個,生生造成了“頂點學校老師校內不檢點”的娛樂八卦頭條新聞。爲此,第二天學校做了緊急公關,還非常嚴厲地開了大會。
  當然有人調查監控,想要看看到底是誰這麼跟他們學校過不去,但任老師在扔板磚的時候站著就是監控死角,而且他全程溜達的時候都用了“班主任的僞裝”,這技能神奇的逆天效果哪怕是任竹在監控中出現了三五次,大家也沒覺得他可疑。讓任老師很是感嘆系統總算是有用了點。
  之後第三天任竹照常溜達,他發現了收禮泄題的好幾位帶班的老師,任竹這次沒辦法用板磚再把他們給拍暈了,但他默默地用手機拍照幷且錄像,準備之後把這幾個人給趕出去。現在爲了不打草驚蛇,他倒是沒有動手。
  第四天任竹發現了兩個像是特種兵的體育老師,幷且他發現其中有一位體育老師在教他們班學生的時候,眼神總是有著冷光和野心。他記住了這個老師的名字——付斌。
  第五天章海濤來找他,告訴他蘇助理整件事情的經過。
  “因爲之前我二堂姐開車撞死了他女兒,還把這件事情給掩過去了,所以他才會想要殺我。”章海濤的臉色很難看:“這簡直是可笑,她女兒的命能和我的命相比嗎?我可是未來的石油大王。”
  任竹聽到這話,靜靜地看著章海濤。直到看的章海濤受不住他的目光,忍不住移開自己的目光。
  “哦,那假如你和那個被殺死的女兒換一下位,你其實也就是死的很應該了?”
  章海濤皺眉:“但我本身就不是她。這只是一種設想而已。”
  任竹笑了:“對,這確實只是一種設想。不過,至少在那位蘇助理的心中,你的命也不過只是給他女兒報個仇而已。也不值錢。你死了,你們家未來就不會有人繼承家業了?你自己動動腦子想想,那可能麼。雖然你現在看起來很金貴,但再金貴的人,哪怕是古代的皇帝們呢,他們死了,照樣有人接替他們。”
  章海濤的臉色一下子就難看了起來:“我是我們家的獨子!”
  任竹繼續微笑:“那又怎麼樣呢?你父母不能再生嗎?”
  “那個女孩子也是蘇助理的獨女呢。不一樣被你二堂姐撞死了,還沒有得到半點安慰嗎?”
  章海濤已經十歲,他接受的知識,讓他明白自己的二堂姐做的事情非常不對。可同樣的,家裏的寵溺和觀點讓他無法做到把自己和普通的女孩子等同,他只是咬著牙雙眼瞪著任竹突然就道:“你說這樣的話,可能會被開除的。”
  任老師這次直接就笑出了聲了,然後他的臉色一下子變的淩厲了起來:“我說這樣的話,才是你應該知道的。哪怕是再厲害再有才華的人,如果他沒有正確的善惡觀和道德底綫,那麼就算他未來成爲一國首腦,也會被所有人唾棄沒有半點好下場!”
  章海濤瞪大了雙眼,全身都緊綳了起來。他看著眼前的這位任老師,覺得他的一舉一動都讓自己覺得心驚膽戰,幷且高大又威嚴。和他的祖父一樣。
  “你記住了,地位有多高、責任就有多大,金錢買不來自尊和信念,希望你長大不是像你二堂姐那樣的人,而是一個讓所有人都敬仰的人。”
  任竹說完這話之後就直接轉身離開了。留下章海濤一人在原地楞了好久。
  而後當天晚上,他就被他的祖父領到了書房,他看著坐在皮椅上的祖父,章海濤不知道爲什麼祖父要跟他單獨說話?
  “好孩子,你覺得今天,你那位任老師說的話如何?”
  章海濤想了想:“……我覺得,我想做一個讓所有人都敬仰的人。不光是富有。”
  於是章老爺子就笑了起來,他威嚴而又慈愛的看著他唯一的孫子點頭:“那就努力去做這樣的一個人。你們那個任老師挺好的,找個時間我們一起吃頓飯吧。”
  任竹和章海濤說的話在當天就一字不落的傳到了章老爺子的耳朵裏,畢竟前腳孫子才出了事兒,章家人怎麼可能不重視?讓章老爺子意外的是那位任老師的品行,頂點這學校也不說不好,但這用富貴堆起來的學校,總是容易忘記一些更重要的事情。就像他的兒子和女兒們,他老了已經管不住兒子和女兒了,但他希望孫子能夠不一樣。
  而在章老爺子開心的想著請老師吃飯的時候,秦父和秦老爺子、秦老夫人三人已經拿到了任竹這個人的全部資料了,當然也包括今天下午任竹和章海濤說的話的打印版。
  秦父黑著一張臉不高興地嫌棄:“就是和賣白菜的孫家有點兒關係而已。窮的很。”
  秦老夫人呵呵一聲:“那也比你找的那個戲子強。你還敢嫌棄悰兒的眼光?他看上的這個可比你那個強出了不知道幾座山去。”
  秦父嘴角一抽,老臉有點紅,但很快他就反駁:“那我找的那個至少能生蛋,還生了恕兒不是!他這個再好也是個男的,這是打算讓我斷子絕孫啊?”
  然後秦父就被秦老爺子給一巴掌拍出去了:“老子還沒死呢,你就在這詛咒老子斷子絕孫了?!你當咱們家小二是死的?”
  秦父咬牙,反正他就是想懟自己那個哪哪都不著調的大兒子。
  最後秦老爺子一巴掌做了決定:“這孩子是個好的,要是悰兒非要這個人的話,那就隨他去吧。我看就悰兒那給人家洗個澡都能流鼻血的樣子,呵呵,他想成事,還不知道要多少年呢。個不爭氣的小子,半點他老子的風流都沒學到。”
  秦老夫人點頭:“哎,悰兒這點還是像你啊。幸好沒像他爹,我期望著恕兒也像你多一點好,畢竟錢再多,也買不來真心不是。”
  於是,秦父被擠兌了一回,原本想著要請能夠降得住自己兩個兒子的任老師吃飯的心情就直接煙消雲散了,老師是一回事,這老師要是變成以後的兒媳婦,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過,就連秦父也得承認,那任竹的品行夠正,長得也不錯,還有本事,怪不到他那個恨不得懟天懟地天老大我老二的熊孩子能夠看上呢,呵呵,活該他流鼻血啊,流死他個熊。
  此時,流鼻血的熊大少正流著口水反復的看著自己小弟偷拍下來的任竹訓章海濤的視頻,他越看越覺得自己的未來伴侶帥氣勾人!真是怎麼看都特別順眼,特別想要抱著讓他訓自己一頓啊。
  旁邊的秦小弟則是看著視頻心想,他也想做個讓大家都尊敬佩服的人,至少,要像任老師這樣,而不是他哥這樣的。光有錢沒有氣勢的是什麼樣兒的?可不就是他哥這熊樣的麼。
  當天晚上,任老師在家狠狠打了十幾個噴嚏,整個人不太好了。
  這到底是有多少人想著他呢?!
  作者有話要說:  任竹:人人都在想我,壓力有點大。
  秦悰:我我我!我不光在想你,我還在想床!
  任竹:……
  

第52章 懟天懟地
  在任竹告和章海濤說過那次話之後, 任老師就非常明顯地發現,章海濤的性子變得穩了一些。說話之間的語氣都變得平和了不少, 幷且很明顯做什麼事情都會先思考一下了。這樣的變化是讓人欣喜的,而一旦有了這樣的變化,他和班裏的其他幾個小朋友相比,就顯得穩重突出了。
  不過,除了章海濤之外, 任竹還發現秦恕這小子似乎也比之前更內斂了, 如果說以前秦恕是喜歡裝相打聽八卦的, 那麼現在秦恕就是低調的打聽八卦了。比起之前的樣子, 現在的秦恕小少年更“真”一些。
  任竹略微一想就知道了原因, 他找了個下課的時間把秦恕給叫到了跟前, 上次來第一句話就是:“你那天是不是偷拍了我和章海濤對話的視頻?”
  繞是秦恕這小少年再怎麼早慧穩重有自己的小心思,被這樣一問也是很難掩飾住自己的表情的, 更別說在任老師面前所有的學生都有天然的負面加成了, 秦恕還沒來得及撒謊呢, 就已經露餡了。
  於是任老師笑瞇瞇的罰了秦小少爺抄了三遍課文。在秦恕小少爺一聲不滿的眼神中道:“這是用最基本的處罰告訴你, 像你這個行業危險性很大呢, 要麼你就不要別人找出你的漏洞,要麼你就不要偷拍別人了。免得後果慘重。”
  秦恕小少爺表示, 他下一次一定要行蹤更隱秘一些!!
  這一天,距離趙安安三個女孩子去參加聚會還有三天。也是任竹決定找出那個組織、觀察學校的第七天。
  前七天的觀察讓任老師覺得頂點學校裏面還是有不少蛀蟲的,雖然這些蛀蟲都是有幾把刷子的,但哪怕是知識再怎麼豐富, 一旦德行無法匹配,那麼這些人也不配當一名老師了。
  任竹覺得吧,這可能就是底綫了。然而他第八天觀察到的東西,卻是真的讓他氣的渾身發抖、無比憤怒了。
  第八天的時候,任竹已經溜達完了大部分的學校公共區域,現在他沒去的地方也就剩下校長室、書記室、等等那些領導的辦公室了。不過,這些地方基本上都是很少有人能夠過去的,就算過去了,也很容易被發現不妥。所以,任老師就找了個藉口,他拿著個優盤上樓了。
  在校長室的旁邊不遠處,就是學校的免費文印室,可以讓老師打印卷子或者其他資料什麼的。所以,他可以這樣路過領導的門口,用“班主任的明察秋毫”技能,仔細的聽一聽、仔細的觀察一下,這些領導們有什麼問題。
  估計任老師點亮了“遇到人渣就高幸運”的被動技能,所以,他竟然聽到了一通校長和其他人的對話。
  “呵呵,你是把我當傻子耍了麼?我把人都給你安排好了,現在我們學校只不過是出了一點事情,你就想要賴帳?我告訴你姓付的!只要你敢這麼做,明天我就把你們組織的事情公告天下!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麼心思,雖然我不是什麼好東西,可你們才是真齷齪啊,竟然想出那麼噁心的方法,也不怕雷劈!”
  “呵呵,雷也會劈我?你覺得大家會不會相信你說的話?我可是教授級別的,幷且是國內十大優秀校長之一!我這樣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做不利於學生的事情?那必然是你們冤枉了我,幷且威脅我啊!”
  “所以,你要是還想讓我繼續給你放釘子繼續合作的話,你要把答應我的錢和別墅都給我!”
  “哼……美人計也不好使,我就是照一隻眼閉一隻眼給你們安插些人而已。”
  任竹從走廊的這邊走到文印室門口,總共就聽了這四小段話,但就是這四小段話,就已經足夠讓他推測出很多有用的消息了。他雖然面無表情地走到文印室裏,那冷漠的樣子讓文印室的老師都退避三舍了,但他的心裏卻已經翻江倒海。這一所學校當中最核心的靈魂人物,竟然像是早已經和某些勢力合作的惡人了。
  任老師癱著臉想,這要拍一個電影,自己搞不好是電影裏不畏強權、奮鬥到底,最後犧牲了自己生命的男主角呢。可惜,這電影的女主角也是個男的了。
  他打印完資料,抱著資料往回走,路上發現校長室的門竟然是開著的,他在轉彎的時候向裏面看了一眼,即便只是一眼,但“班主任的明察秋毫”技能也能讓他看清那校長竟然被兩個身材火辣的美女圍在中間,露出得意的笑容,而他手上還有兩張黑色的卡。
  “真不是個東西。”任竹咬牙。
  這樣的校長簡直是在玷汙頂點的名聲,還不如直接當叉燒剁吧剁吧扔出去餵狗。總算是想明白爲什麼學校裏那麼多毒瘤了,不過就是因爲上行下效,肆無忌憚而已。
  因此,任老師接下來兩天的心情都很糟糕,連帶著他們班的七位以霸道、暴躁、貪玩爲標簽的男生女生都感受到了這風雨欲來的氣息,一個個都撕掉了自己以前的標簽,統統貼上了“乖巧可愛”的標簽以防被任老師罰抄課文和冷靜地說說話。
  說實話,這個班裏面的七個孩子,除了章海濤和秦恕之外,剩下的五個人都有點不太能理解現在的情況和變化——明明來學校之前家長告訴他們,在學校裏只要不讓別人欺負,欺負別人不要欺負死,那想要幹什麼就可以幹什麼;明明來學校之前,家長告訴他們,這裏的老師一個賽一個的和藹可親,有任何問題或者是不解的地方都可以詢問老師甚至讓他們幫忙;明明家長告訴他們,這裏絕對不會有什麼懲罰作業一類的東西呢,可從幾天之前,或者說從任老師救了章海濤之後開始,任老師就變了!
  任老師一變,整個學校都變得奇怪了!
  在這個學校裏,幷不能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一旦被任老師發現做了錯事,那是一定要挨罰的,就算搬出之前的校長承諾和父母的叮囑也沒有半點用處,任老師會回你一個無比溫和的微笑,然後用關愛智障兒童的眼神看著你道:“在求助之前,你可以動動你的腦子,先想想有沒有自己拼盡全力能夠解決的方法?如果沒有這種方法,再去找別人幫忙。以及做錯了事情就要受罰,哪怕你以後會是多麼厲害的人物,甚至是咱們頂點學校的校長呢,在我這裏沒有任何講條件的可能,只要你們還是我的學生,那就必須按照我的規矩來!”
  這話一出,在場的七個小學生都楞了,就連他們身後的助理和秘書們都一副“你簡直要囂張到上天”的眼神。
  但事情就是這麼讓人不能理解——哪怕是彭飛奇和彭飛險在心裏幻想了無數次,學校會給他們換老師的,可在這十天之內,他們還是每天都能見到任老師那張常年冰塊偶有融化的冷臉,而且偶爾還要寫寫因爲欺負別人、說話用語不文明、課堂紀律差而被任老師罰的檢討了。
  彭飛奇和彭飛險也不是傻子,見這個任老師就像是駐紮在他們班的釘子戶一樣,最後也只能老老實實的學習幷且完成家庭作業了。別說,這樣一來,整個頂點四四班的學習氣氛都變的緊張了一些,而任竹打算潛移默化地去改變他們的壞習慣,開啓他們正確的人生大門。
  時間飛快的就到達了第十天。
  一大早,趙安安、王潔兒、和李佳欣三個人就已經起床,幷且開始在自己的臉上塗塗畫畫了。
  作者有話要說:  -0-困死,早睡早起啊啊啊啊啊啊啊,這也是對我自己說的- -。
  

第53章 懟天懟地
  這一天是周六, 老師和學生們都是不用去學校的。本來周末休息休息還是很舒坦的,可任老師卻只能任勞任怨的早早起床, 幷且從他的衣櫃最底下,扒拉出一套他很少會穿的、顯得特別矯情、甚至是有些騷氣的休閑裝來。
  沒辦法,他總不能穿的非常正式的去娛樂場所吧?他要在那個集吃喝玩樂爲一體的“浮生海濱度假酒店”裏偶遇趙安安、王潔兒和李佳欣三個丫頭,還要救下她們。怎麼都不能讓別人看出來這件事有半點的刻意,不然他得到的就不會是感激和信任, 反而會是三家翻來覆去翻來覆去的調查了。
  因此, 他在周五就已經預定了浮生海濱度假酒店的一個臨海豪華間, 哪怕是他自己就住在海邊的小區裏、每天都能閑來無事來個戲水什麼的, 他還是要花錢去看海。
  任竹:這要不是他打算把那些傢夥們全部揪出來, 他真不會幹這種亂花錢的事兒。
  好在, 那度假酒店還有一個特色的海底潛水和免費按摩,以及兩頓海鮮大餐, 不然任老師真覺得他虧的狠了。
  任竹穿著一件休閑的花格子襯衫、一件特別能顯得腿長筆直的黑色皮褲、外加一件火紅色的騷氣皮衣就出了門, 哪怕是到了這個世界他有錢的很, 他也沒買一輛汽車, 而是非常騷包的買了一輛摩托, 一身皮衣皮褲加上一輛拉風的摩托,任老師在路上的回頭率絕對是百分之二百, 更別說他還長著一張非常勾人的臉皮了。
  一路上迎風疾馳,倒是讓任竹的心情變得很不錯,不過這種愉悅的心情在他到達浮生海濱度假酒店的大門前的時候,就變成了某種無語。
  他看著站在酒店門前也穿著一身黑色皮褲、紅色皮衣, 笑的恨不得臉上長褶子的秦大少,就忍不住想,這貨簡直是唯恐天下不亂啊,沒見到所有人的眼睛都移到他們兩個人身上了嗎?!而且,這衣服穿的,任老師簡直懷疑秦悰在他家安什麼攝像頭了。倒也不是爲了別的,就爲了和他穿個情侶裝。
  儘管任竹非常想要裝作不認識這個傢夥,可他肯定他要是敢這樣做的話,後果一定是秦悰直接沖上來粘住他。所以他只能邁著自己的長腿往秦悰那邊走去。就在這兩個人要匯合的時候,在浮生海濱度假酒店的另一邊,從一輛黑色的麵包車上下來了三個戴著墨鏡和帽子的青年,這三個人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好像生怕別人認出他們似的,可讓他們覺得意外的是,哪怕是他們三個從酒店的大門進去,路過了好幾撥人,他們也沒有得到他們想像中的“被粉絲認出來,然後圍追堵截”的畫面。
  這三個小青年一時之間說不出自己是失落還是高興,但他們卻非常清楚造成這樣情況的原因——那兩個穿的非常騷包的男人真是太不要臉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就敢男男穿著情侶裝搶關註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們給吸引了過去,還有沒眼光的小丫頭竟然喊這兩個男人帥!誰有他們三個人帥?!不就是穿了一身皮衣嗎?他們帥起來連自己都害怕!這兩個男人肯定不知道在自己的臉上抹了多少粉化了多少妝呢!
  三位風雅頌組合的大明星很不滿意,心想等離開的時候一定找個機會把帽子給弄掉。
  而這個時候,差點就被包圍的任老師冷著一張臉,對著兩個想要撲上來給他留電話號碼的女人就是一個瞪眼:“都幹什麼呢!往後退!擠在一起像什麼樣子!也不怕發生個什麼踩踏或者不小心碰著傷著別人了?”
  這話一出,就像是給熊熊燃燒的烈火上直接壓下來一片暴風雪。生生把原本還很激動的年輕姑娘和顔狗、狗仔們給嚇退了好幾步。大家齊齊擡頭看著這個眼角上挑、面容俊美、身材高挑的青年,忽然就特別詭異地覺得,不知道爲什麼有點不太敢看他,好像下一秒他就能把自己給訓的連爹媽都不認識似的,這還不算,莫名其妙的就想到了小時候罰抄課文寫檢討的事情,這、這就有點兒瘮人了啊……
  圍觀的人們都有點懵,完全不明白爲什麼一個外表看起來火辣騷包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的青年竟然會給他們一種特別正經又威嚴的感覺,但他們卻都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上前挑頭,於是,一個個都知道往後退了不說,還默默的讓出了一條道,安靜如鶏地等著任老師領著秦悰離開。
  當他們離開之後,才有一個八卦狗仔記者嗷的一聲給喊了出來:“我剛剛到底錯過了一條多大的新聞啊啊啊啊啊!那個是秦大少啊!對著不小心撲到他身上的女明星都能一巴掌給扇飛出去的秦大懟啊!秦大懟今天是吃錯藥了吧?!他竟然會主動去討好一個人?而且還是個男人?最後他竟然還老老實實的跟著那個男人走了?!我剛剛爲什麼沒有拍照啊啊啊啊啊!!”
  然後酒店旁邊蹲點的記者和想要遇到明星的粉絲們都一個接一個的嗷嗷叫了起來。雖說秦悰他幷不是娛樂圈裏的人,可他的名聲在整個娛樂圈甚至是所有青年人的心裏都是大大的有名啊!這是一個完全憑著自己能力打拼出來的豪門公子、餐飲界之王,不管是從哪方面看都完美無缺,就是性格難以言說,說他蠢吧,不管你有什麼樣的手段和算計到了他面前都會被他直接揭穿然後一巴掌拍回去,他手撕過的想要借著他出名的明星和大佬們沒有一百也有幾十了;可說他聰明吧,他那老子天下第一、我有錢我驕傲、我各方面都非常優秀爾等凡人還是不要和我說話的人設簡直是要了親命了,但凡一個正常的人,都不會有這種恨不得懟天懟地的性格吧?!
  所以,討厭他的人和崇拜他的人一樣多。而哪怕是崇拜他的人也覺得,就這位的破性格,他可能這輩子都找不到能夠忍受他的老婆了,當然那些爲了錢的不算。
  可現在呢?!現在呢?!秦大懟懟竟然激動地像個大型犬似的和另一個青年示好!而且看他最後乖巧的樣子和那個青年走到他身邊之後他那幾乎能夠滴出水來的微笑吧!這絕對不正常!不正常啊!
  狗仔們瞬間就在心裏下定了決心——是時候挖一挖那個可能成爲王的男人的男人是誰了!
  狗仔粉絲們在外面飛快地行動,這邊秦悰也已經從剛剛的怔楞中回過神了,他看著未來伴侶那淩厲又俊美的側臉,心中的口水又流了一地:“阿竹,你剛剛的樣子真是太帥了!”
  任竹揚眉,剛要說話,秦大少就感嘆:“那樣子特別像我小學時候的班主任,嘖嘖,那老頭簡直就是個陰狠的大惡魔,天天逼著我寫反省呢。”
  任竹:“……”虧我因爲剛剛那是什麼花言巧語,你丫這是在損我還是在誇我?
  好在秦悰非常的有眼色,他立馬就註意到了任竹的表情,頓時改口:“那老頭完全不能跟你比啊,要是我當時的班主任是你的話,就算讓我一天寫十篇反省我也很樂意噠!”
  任班主任在心裏呵呵了一聲,決定不和這蠢貨計較:“你怎麼知道我要來?”說完還看了一眼秦悰的紅色皮衣。
  秦大少一點兒也不傻:“哦,我就是找了個小弟天天看著你那邊的動靜,你不是說覺得好像有人在監視你嗎?怎麼說未來咱們也是一家子,我自然要多多的保護保護你了。所以我就來了,你不知道這酒店看起來很高檔豪華安全性也不錯,但在這裏面最容易發生一些齷齪又危險的事情了,出了事情要是沒實力還有可能直接被壓下去,所以啊,還是我跟著你比較好。”
  自家的伴侶這麼有魅力,萬一被哪個糟心玩意兒給看上了,那他就吃大虧了。
  任老師再一次在心理安慰自己,這輩子這人沒投好胎,腦子裏肯定進時空亂流什麼的了所以才會這熊樣,作爲三輩子的老夫夫了,他縱著一點忍著一點吧,說不定未來有一天這貨就突然全都想起來了呢?呵呵,到那個時候,如今所有犯的蠢都會是讓他恨不得鑽地縫的黑歷史啊。
  想想未來,任老師就覺得,未來充滿了希望和期待。
  “嗯,中午咱們直接去海邊燒烤吧,他這裏只送一隻龍蝦,你多買兩三隻咱們一起吃。”
  秦大少頓時就心花怒放了:“買買買!買個十幾二十只的,吃不完回去餵大花嘛!再來點兒螃蟹和雪花肥牛,北極貝和金槍魚籽也不錯,都來點兒!反正我有錢。”
  任竹:“……”他看到旁邊的侍者抖得肩膀都要散架了,然而看向他們的目光卻雙眼放光。不用說,他們是肥羊啊。
  不過,任竹到底還是從秦大少這裏得到了方便的。
  因爲中午吃燒烤的時候,他就得知趙安安、王潔兒她們三個已經提前把露天燒烤灘給定下來了,如果不是秦大少在這裏的花,任竹想要進去,那估計也是要花費一番功夫的。而有了秦悰在這裏的話,他的一切行動就顯得更加自然了不說,遇到趙安安她們的時候,也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說是偶遇了。
  趙安安三個果然很驚訝,不過驚訝過後三個才十歲左右的女孩子就都接受了她們的文學老師的另一面,趙安安還非常膽大的摸了摸任老師的腰,感嘆:“老師你今天又帥又漂亮,上課的時候要是也這樣就好了!”
  旁邊服務的侍者和坐在趙安安三個人旁邊的三位組合明星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都傻了,尤其是林風、蘇雅、周頌三個明星,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個騷包無比的傢夥竟然是個老師?!老師?!這年頭老師都可以當明星啦?如果所有的老師都長這個樣子,那麼娛樂圈以後估計就可以改叫教育圈了。
  任竹對著這一群被驚呆的人露出了一個慈愛的笑容:“今天是休息日,大家可以隨意放鬆麼。上課是上課,那不一樣。”
  張大嘴巴的人聽到這句話都默默的合攏了自己的嘴巴,嗯,不管外表怎麼風騷,這一開口就能聽出來,是班主任的風格。
  “不過,安安你們三個還小,喝點果汁吃點好吃的就行了,再讓這三位哥哥陪你們玩一玩給你們唱個歌,就早點回家,不要吃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也別亂跑,知道嗎?章海濤現在還沒法自己出來玩呢。”
  趙安安三個女孩子既然能夠暗自的虐貓就不是什麼喜歡管教的孩子,但在任老師的威勢下不自覺的就會老實一點兒,更別說最後任竹還提到了章海濤,於是趙安安三個都特別老實的齊齊點頭,看的風雅頌組合的三個青年心中驚訝,這三個小公主的性格,可真不是這麼軟和的。
  他們還在想著任竹到底是個什麼大人物呢,那邊秦大少就已經提著一大籃子龍蝦帝王蟹北極貝鮑魚海膽過來了,“別說話了快來吃啊,我給你烤!你就負責吃就行了,保管讓你吃到撐!”
  任竹就笑瞇瞇地過去了。
  風雅頌組合和他們的經紀人已經被震的木了。他們剛才好像看到秦大懟懟說要給人烤海鮮,而且還是任勞任怨的那種。
  一定是我今天吃飯的方式不對!
  作者有話要說:  秦大少:阿竹,過來吃燒烤呀!我給你烤!你吃!
  任竹:哦。
  明星一:大少,過來吃燒烤啊,我給你烤,你嘗嘗?
  秦大懟懟:滾滾滾。老子不吃醜八怪和智障的東西。膀大!上!
  

第54章 懟天懟地
  不管其他人怎麼在心裏震驚和不敢置信, 反正任竹和秦悰這一頓燒烤吃的是非常愉快。
  準確的說,是秦大少挽起袖子手腳非常利落的把各種海鮮穿在鋼簽上, 然後自己調了味道非常好的烤肉醬刷在海鮮上,最後一邊烤一邊穿一邊刷,烤熟了就直接遞給任竹。
  這一套流程簡直如行雲流水,半年都不帶停頓或者猶豫的,別說是周圍在默默暗搓搓的註視著他們的服務員了, 就算是秦大少的貼身保鏢兼司機腰圓都覺得任老師簡直是太厲害了, 他就差懷疑他們大少不是真人了。
  不過, 在切海鮮的時候秦悰還是有一瞬間的猶豫的, 他有些厭惡的看著那鋒利又欣長的刀, 哪怕這是特製的陶瓷刀都沒法讓大少喜歡上, 任竹看到他的神情心中一澀,直接就上手拿刀了:“其實只要小心一點, 刀子是沒什麼危險的。況且還可以拿過來防身呢不是, 主要還是看拿它的人想要用它做什麼, 我刀功不錯, 給你片個生魚片吧。”
  秦大少聽到這話是又高興又有些擔憂, 以至於他在任竹行動的時候,都沒顧得上自己的燒烤, 光看任竹片魚了。看到最後任竹把魚片片的又薄又均勻,還親自給他蘸了醬汁,放到他面前,秦大少忽然就覺得, 其實長刀也沒那麼討厭,當然還是要他家阿竹拿著的時候才會不討厭。
  一頓飯吃完之後任老師拒絕去想它的價錢,反正在上一輩子一頓吃掉一輛小車的事情也不是沒有過,只要不浪費就好了。很顯然秦大少也有這種良好的美德,他把剩下來的魚和醬料全部都放在桌子上,對著旁邊的侍者道:“全都打包冰著吧,家裏有貓有狗,餵他們吃。”
  任竹覺得,其實他自己再吃一頓也是不嫌棄的。
  這邊氣氛很自然美好,但趙安安那邊卻傳來了一陣憤怒的尖叫和器皿落地的聲音,任竹急忙轉頭看過去,就看到趙安安大吼著,把自己手裏的一杯椰子汁直直的潑在了那三個明星其中之一的臉上,幷且尖叫著:“你是什麼東西!我讓你親我一下你竟然不願意?!你們這些明星不都是出來賣的嗎?我又不能怎麼著你,就親一下你還裝上了?!”
  趙安安尖叫之後,旁邊的王潔兒和李佳欣都跟風的把自己的手裏的果汁給潑到了剩下兩個人的臉上,然後大笑出聲。
  “安安,你看他們三個的樣子多狼狽!我們把他們三個的照片給照下來,然後再發到網上,估計會立馬就上頭條呢!”王潔兒說著就要拿出手機拍攝,不過下一秒她就被周頌猙獰著臉打掉了手機,“你拍一個試試?!”
  王潔兒哪見過這麼兇神惡煞的樣子,頓時就紅了眼,然後大聲哭喊起來:“你竟然敢打我!王叔王叔!他竟然打我!你把他丟到海裏去餵鯊魚吧!我討厭他!!”
  總之,很快的那邊就打成了一團,侍者、保鏢和當事人,每個人都參與其中。
  任竹原本是帶著幾分擔憂的過來的,但他看到那張揚跋扈的趙安安和王潔兒三個,心中怒意橫生。才十歲的小姑娘就能說出這麼惡毒的話了,可見她們家中的道德教育多麼的缺失。
  而且,任竹肯定他看到了在王潔兒掏出手機時,那邊林風和蘇雅一閃而過的憎恨和怨毒,任竹幾乎可以猜到整個事情的陰謀後續了——風雅頌三個人不管有沒有錯最後一定是認錯的一邊,因爲他們得罪不起這三個小祖宗。但身爲大明星的他們對於這樣的侮辱也是無法忍耐和接受的,在這個時候,只要有一個居心叵測的人上來說點什麼,再遞給他們一些可以作案的工具,之後這三個明星就可以通過認錯和哄騙,讓趙安安這三個小丫頭喝下不該喝的東西,從此走上一條無法控制的道路。
  任竹越想臉色越冷,他直接走上前一個爆喝:“都給我閉嘴!”
  頓時,任竹腦海裏響起系統的提示音。【觸發班主任的訓斥(怒吼)技能:方圓十米內所有聽到訓斥的人獲得“被震懾”狀態,智商按年齡學歷大小遞減、精神集體-50。】
  然後整個海濱露天燒烤灘十米內的所有人,包括侍者、趙安安三人和她們的保鏢、風雅頌組合和他們的經紀人、保鏢,算起來差不多二十多個人,集體抖了一抖,幷且非常整齊的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在後面略受波及然而詭異地還能動和張嘴的秦大少:……我的戀人就是這麼霸氣!嘖,太霸氣了我該怎麼凸顯一下自己的霸氣才好?
  然後秦悰又聽任竹冷聲道:“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簡直是又狼狽又可笑。好歹也是自恃身份的人,竟然像那些小混混一樣打作一團,這很高貴很配得上你們的身份嗎?還不趕緊住手。”
  頓時那些打架的保鏢們都收回了手,然後一個個行動迅速幷且無聲地整理了自己的衣服,站在旁邊默默地當門神衛士。
  任竹又看向發楞的經紀人和管家秘書們:“你們傻了嗎?沒看見你們的小公主和大明星們現在滿身的狼狽?別告訴我,你們就帶了一身衣服給他們,現在不換衣服不收拾一下,等著一會兒一起上頭條呢?”
  於是經紀人和秘書管家們臉色一變,快速的向著酒店房間沖去,他們可絕對不能讓自家主子\明星這樣衣衫不整,被誰見了都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啊!
  這樣保鏢和經紀人他們都已經離開幷且恢復理智了,在戰鬥圈中央的三個披頭散髮滿臉鼻涕的小公主和衣衫不整、手上、脖子上都是撓痕的大明星也總算是平靜了一些,三個明星的智商恢復得很快,不過在智商恢復的瞬間他們的臉色也白了起來,他們太知道自己得罪了怎樣的人了,這三個小丫頭如果不是家裏非常有錢有勢,也不會這麼輕易的就讓他們三個過來陪吃飯。現在他們竟然敢對這三個小公主動手,只怕原本一片坦途的星途,過了今天就會直接斷送了。
  周頌咬牙,張嘴想要說什麼,被蘇雅一把抓住。輕輕地搖了搖頭。而林風則是面帶絕望,看著三個小姑娘的眼神帶上了不可掩飾的憤恨。
  本來這個時候按照往常,趙安安她們三個是要立馬反擊幷且放狠話的,可她們還沒開始驕傲起來呢,就對上了自家文學老師兼班主任那涼涼地眼神,頓時就不敢放話了,但還是敢先告狀的。
  “老師!他打我!!”王潔兒先指著周頌告狀,那樣子理直氣壯極了。“還把我的手機都打掉了!”
  任竹看了周頌一眼,然後點點頭:“哦。”
  “任老師,他們簡直太過分了,我們掏錢讓他們過來陪我們吃飯,他們竟然和我們打起來了,你說,他們是不是壞?”趙安安也湊了上來,她伸手想要拉任竹的手,卻被任竹躲了過去。
  “這要看,是誰先動的手了。”任竹開口:“你們能把事情的整個經過告訴我嗎?這樣我才好判斷到底誰對誰錯,然後錯的人要給對的人道歉幷且寫檢討,對的人我會給他個安慰獎。”
  很顯然,趙安安三人絕對是認爲自己是對的那一方,於是就嘰嘰喳喳的說了她們認爲的經過。
  她們的重點就是:三個明星先動手打人,還帶著保鏢和她們打,太不識好歹了。
  而在旁邊聽著她們的話的風雅頌三個小青年已經氣的胸口不住地上下浮動,雙眼都紅了,最後周頌忍無可忍的吼了一句:“你爲什麼不說你們先拿牛奶和果汁潑了我們一身和一臉!!明明是你們先動的手!!”
  趙安安三個聽到這話都是一頓,然後趙安安迅速道:“誰讓你們不願意陪我照相的!”
  “那你就用牛奶潑阿雅了?!”
  眼看著他們又要吵起來,助理和保鏢們都再次緊張起來的時候,任老師站在原地聲音平平地看向周頌:“我問的不是你。”
  周頌頓時就住了嘴,而趙安安三個正要高興,就聽到任竹問:“安安,你是不是拿牛奶潑人了?”
  趙安安就不樂意:“誰讓他不願意跟我照相啊!”
  這是典型的推卸責任幷且不願意承認自己錯誤的說法,任竹沒有生氣,只是再次平靜地問:“你是不是拿牛奶潑人了?”
  趙安安就咬了咬牙:“是。”
  任竹繼續問:“這樣做對嗎?”
  趙安安生氣:“可他先不跟我照相的啊!我掏那麼多錢不就是讓他來陪我吃飯陪我玩的嗎!他憑什麼不聽我話?!”
  任竹繼續問:“這樣做對嗎?”
  趙安安咬牙:“我掏了錢,我就是對的!!”
  哦,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的話,那麼這堂課就沒辦法進行了。
  所以,任竹開口:“假設你們兩個換位,他們三個很有錢,花了錢讓你過來陪他們吃飯,然後吃飯的途中他們想要跟你照照片可你不願意,然後,他們就潑你一臉牛奶,你高興麼?你覺得他們這樣做是對的麼?反正,他們是掏了錢的。”
  趙安安這個時候已經有些招架不了了,可是她的性格還是讓她完全不想承認自己的錯誤:“你那個只是假設!又不是真的!現在是我掏了錢的!而且,要是他們給我掏錢,我就願意照相了!”
  這種死不承認錯誤的樣子讓周圍的侍者都忍不住皺眉,風雅頌三個更是氣的臉色爆紅。不過任老師還是非常平靜地沒有半點惱怒之色,這種死不認錯還推卸責任的熊孩子他見的多了,只要給個殘酷的事實,她就知道厲害了。
  於是,任竹看了一眼身後還在發癡的某人,現成的殘酷,不用白不用。
  秦大少被任竹看了那麼一眼,頓時心裏就是一酥,哎呦剛剛那個是不是只有無比默契,關係特別好的情人之間才會有的“眼色”哦!果然他和阿竹就是天生一對啊!他簡直是秒懂阿竹的意思!
  於是秦大懟懟就特別趾高氣昂的整了整衣領,別說還特別有衣冠禽獸的範兒,直接走到了趙安安的面前,在她有些戒備的眼神中,從懷裏拿出了一個支票本,寫了一個小數字,直接塞到了趙安安手裏。然後道:“給你一個億,把那三個人衣服上的牛奶和果汁擦乾淨,然後再收拾收拾地面。”
  趙安安瞬間就瞪大了雙眼,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秦大懟尖叫了起來:“憑什麼!我不要!”
  然後,秦大懟懟就特別沒有愛幼的心,直接接過腰圓默默端來了牛奶,潑了趙安安一身。
  在趙安安地尖叫和憤怒地沖向他拳打腳踢的時候,秦大懟一隻手按住她的頭,很淡定地道:“你激動個什麼勁兒?我不是給你錢了麼?你看旁邊的那些人,恨不得搶著上呢。”
  趙安安直接嚎啕大哭,而任老師站在旁邊,給了秦大懟一個“好樣的”的眼神。
  秦大懟懟:啊啊啊啊啊!好激動好高興誰還不服快上來,老子還有好幾個支票本啊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  秦大懟:我能懟天懟地!再來五百個都不要緊!
  任老師:安靜。
  秦大懟:如鶏。
  咳咳,麼麼噠~會有新增技能噠,話說趙安安這種死不認錯的性格,現在的很多孩子都有,太過縱容和家長主動幫他們找理由的關係。一定要慎重。畢竟,誰也不是傻子,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的。早睡~
  

第55章 懟天懟地
  原本熱鬧的露天海灘上現在只剩下了趙安安嚎啕巨大的哭聲, 拿著衣服奔跑過來的管家助理看到這樣的畫面一臉懵逼,他明明記得自己走的時候趙安安身上幷沒有牛奶啊?
  而目睹了全部過程的酒店侍者和保鏢們, 這是一個個震懾於秦大少那土豪一樣的懟天懟地和腰圓的瞪視,也不知道他們能夠做些什麼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地。旁邊的王潔兒和李佳欣都看得呆了,她們兩個不可置信的看了看任竹,又帶著幾分恐懼和怯意的看著秦大少,估計在這一刻, 她們都深刻的體會到了什麼是“一人更比一人作”。
  這三個從來都任性的不講道理的小女孩此時終於明白, 在這個世界上, 還有比她們更不講道理的人存在。而趙安安也是第一次親身的體會到, 那種被有錢人砸臉的屈辱和痛苦, 估計也是第一次碰上讓她無法找回場子的硬茬子。甚至, 也是第一次,她哭得這麼淒慘, 還沒有很多人上來哄她, 就讓她這樣扯著嗓子一直在哭。
  秦大少此時特別驕傲的挺了挺胸, 說實話, 比起作天作地, 他一旦認真起來還真沒輸過。
  沒有人去安慰趙安安,趙安安的管家助理原本是想要上前的, 可卻被趕來的膀大給默默的攔下。任竹任由趙安安這樣一直哭了十幾分鐘,在她衆目睽睽之下再也哭不下去的時候,任竹才上前,輕輕的遞了一個濕巾給她。
  趙安安看到濕巾, 不知道爲什麼又覺得眼眶一酸,她覺得委屈極了。
  然而任竹卻道:“你覺得很難過很委屈很傷心嗎?那麼,好好記住這樣的心情,剛剛蘇雅的心情和你現在的心情是一樣的,你擦擦眼淚告訴我,你覺得你剛才那樣做是正確的嗎?”
  趙安安又想哭了,她紅著眼擡頭:“老師,你怎麼能不幫我?”
  任竹不理會這個問題:“你現在告訴我,你剛才那樣做是正確的嗎?”
  趙安安默默地流著眼淚,她從來沒有感到這樣難過委屈和憤怒,她現在才明白,原來被人用錢買著強迫做一件事情是這麼的讓人不開心。即便給了錢,可她不願意做的事情,給再多的錢她也不願意。
  所以,剛剛蘇雅就是這樣不願意的嗎。她卻直接大喊大叫的潑了那個人一身的牛奶。她這樣做,實在是很可惡。就像那個秦大叔一樣可惡。
  趙安安小聲的抽噎著,擦著眼淚卻幷不說話。任竹讓她這個樣子卻沒有再逼她了,他對著趙安安的管家助理點點頭:“快帶著安安去洗一洗換個衣服吧。順便給她一杯蜂蜜水潤潤嗓子,不然明天就會嗓子啞的。”
  管家助理聽到這話簡直像聽到了聖旨一樣開心,站在他面前這膀大腰圓壯的像山一樣的傢夥也讓開了路,他就迅速的帶著趙安安離開了。在趙安安離開之後,王潔兒和李佳欣也想跟著走,但任竹卻沒有讓她們離開。
  “好了,現在到你們兩個了。如果安安是因爲蘇雅不願意跟她照相而生氣,至少她有了動手的理由和原因。那麼,你們兩個呢?你們應該是在沒有任何理由的情況下,就直接對著林風和周頌潑了果汁的吧?”
  任竹的聲音很是平穩,可聽在王潔兒和李佳欣的耳朵裏卻生生變成了惡魔的問話,兩個小姑娘嚇得眼圈都紅了,她們也不敢撒嬌和任性,連趙安安都生生的哭了十幾分鐘,她們可不想這樣。
  “我、我們看安安生氣了,所以、所以想要幫安安的。”
  “對,對啊。我們和安安關係好,她不高興了,我們就要一起。”
  任竹靜靜地看著她們:“即便是趙安安做的事情幷不對,你們兩個月要不管不顧的去幫著她做壞事麼?”
  王潔兒和李佳欣都不敢說話了。因爲,她們平時就是這樣做的,畢竟她們三個人的家裏,趙安安的家族才是服裝界的領頭家族。她們兩個家族多多少少都差那麼一點,家裏的爸爸媽媽都會時不時的告訴她們,要和安安做好朋友,和安安一起。
  任竹的聲音突然就大了起來,十分的嚴厲:“你們兩個也是有腦子的人,也都十歲了!像你們這麼大的時候,古代的姑娘們都可以幫著大人管理家族了,你們活的還不如個古人!就算是普通的十歲的四年級女生,也都知道不去做不正確的事情,如果朋友做了不正確的事情還要主動的組織勸說她,而不是幫著她做壞事!你們這樣根本就不是在幫她,而是在把她往一條絕路上推!同時還讓你們自己也上了這條路!”
  王潔兒和李佳欣被吵得一楞一楞的,她們縮著自己的肩膀完全不敢出聲。其實她們兩個也知道有些事情趙安安做的幷不對,比如趙安安曾經讓她們兩個幫著一起虐殺了一隻小貓。當時王潔兒膽子小還想要離開,卻被趙安安嘲諷什麼都不敢做,雖然她堅持到了最後,可在那個小貓死掉的那天晚上,王潔兒做了一晚上的噩夢。李佳欣也是好幾次驚醒。
  她們潛意識的知道這件事情幷不對,可卻沒有主動說不的勇氣和決心。此時被任竹如此明顯的點出來,兩個小姑娘都紅了眼,看起來可憐極了。
  “……對不起,老師,我錯了。”
  “嗯,我、我下次不會再幫著安安做錯事了,我會勸勸她的。”
  任竹看著她們的樣子輕嘆一聲:“嗯,不光是你們要勸她,你們自己還要記住今天的事情。不要去輕易的爲難別人,也不要去做讓人難過或者不舒服的事情。這樣,你們就會是人人都喜歡也羨慕的小淑女了。”
  王潔兒和李佳欣聽到這裏才亮著雙眼看向了任竹,使勁地點頭。
  任竹就微笑了起來。“所以,現在你們兩個應該做些什麼呢?”
  王潔兒和李佳欣互相看了一眼,慢慢的走到林風和周頌面前,對他們道:“對不起,我們不該什麼都不說就拿果汁潑你們。”
  林風和周頌這個時候還有些懵,他們哪怕是想破腦袋都沒法想到最後的結局竟然會是這樣。他們都已經做好了強迫低頭道歉的打算了,可現在,竟然是這兩位小公主主動跟他們道歉了。哪怕始作俑者的那個趙安安沒有來道歉,但很明顯的那個姑娘也知道錯了,只是不好意思開口而已。
  林風和周頌趕緊道:“沒事、沒事,我們也不應該,我們畢竟是成年人了,不應該對你們動手的。你們沒事吧?”
  王潔兒和李佳欣充其量就是身上的衣服亂了一點、頭髮像是稻草一樣,其他的還真沒受傷,哪怕是林風他們三個上手了,也不敢真的打這三個小姑娘不是。反倒是林風三個人的手臂上和脖子上都有些傷疤,看到自己抓的指甲痕,王潔兒和李佳欣都覺得心裏特別過意不去。
  “沒事,那個、我王叔有帶藥膏,你們抹抹吧。我、我那個時候也是很生氣著急。”王潔兒說著眼圈又有點紅,她覺得自己把這三個好看的大哥哥給傷了,有點兒難過。
  周頌是三個人當中脾氣最暴的,可卻也是最心軟的,見到王潔兒眼紅了,就直接哄了起來:“哎,男子漢大丈夫麼,我受點傷沒什麼的,誰還沒幹過架不是麼?咱們這是不打不相識。”旁邊的林風和蘇雅也笑著點頭:“誰還沒點兒脾氣呢,我們之前也鬧過脾氣,不過是現在改好了。”
  於是,王潔兒和李佳欣都被哄的笑了起來。從這一時刻開始,這兩個小姑娘是真心的喜歡上了這個組合。
  氣氛一時之間就變的好了很多,趙安安到最後還是沒有出現,不過,她的管家助理卻走過來端上了三個做工非常精美的小蛋糕給了周頌三人。這就是她的無聲的道歉了,周頌看著手裏的蛋糕,之前那異常憤怒的情緒也變成了好笑。王潔兒和李佳欣都去找趙安安了。
  等她們三個離開之後,任竹看著面面相覷的風雅頌三個,才淡淡的笑著道:“誰不會犯錯呢,剛剛那三個孩子犯了錯,不過,她們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幷且道歉了。希望你們不會介意。畢竟,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更何況是十歲的孩子。”
  風雅頌三人對這個一直表現得平靜又淡然的老師莫名有那麼點兒怯怯,他們這會兒還沒從表演大學畢業呢,任老師總讓他們想起那總是對著他們咆哮的表演導師和笑面虎主任。三人於是都挺直了脊背:“不介意不介意,其實我們也有錯,不該和小孩子計較。剛剛多謝老師了。”
  任竹笑了笑:“她們是我的學生,我自然要管。你們雖然不是我的學生,不過,如果你們一直能夠以寬容的心態面對一切事情,那麼未來的路,你們應該會走的更遠更好。百忍成金,堅韌不拔,應該是娛樂圈裏最爲有用的一種好品質了。”
  風雅頌三人聞言都是微微一楞,他們沒有想到任竹會說出這樣的話。可仔細想一想,他們卻不得不承認眼前的青年說的十分正確。
  就在這三個人想要道謝的時候,旁邊一直被忽略的秦大少非常不滿地走上前,拉著任竹的手就走,邊走還邊說:“他們搞娛樂圈的就是傻,忍什麼忍,爺我從來沒忍過。我都是誰惹我了當場就拍回去了,叫他瞎逼逼!”
  瞎逼逼。
  瞎逼逼。
  風雅頌三人莫名就覺得自己那金光閃閃的大明星之路一下子黯淡了很多,而任老師則是直接朝天翻白眼,心裏各種呵呵——
  你當所有人都是你這恨不得懟天懟地的二貨!
  作者有話要說:  秦大懟:沒事別瞎逼逼,不然老子懟死你。
  任竹:BBBBBBBB。
  秦大少:咱們上床懟。
  咳咳,早睡早起哦。感謝扔雷冒泡的親啦~
  

第56章 懟天懟地
  雖說任老師覺得秦大少在自謙這方面實在是差的太多, 不過此時他的心情還是比較不錯的。從那風雅頌三個人面部的表情上來看,應該能夠確定他們幷不會對趙安安三個小姑娘記仇了。
  這樣的話,趙安安三個人應該也會比較安全了。
  不過,今天還沒有過完,趙安安三個人也沒有離開度假酒店,以防有什麼萬一出現, 任竹還是決定等一等。而三個小時之後,他對於自己的這個決定簡直是無比感謝。
  他就該知道的, 既然有人通知他讓他來刷好感和信任了,那麼在達到那些人的目的之前,事情是不會停止的。更不可能消弭於無形, 風雅頌三人組合在燒烤事件之後就一起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他們還專門去和趙安安三個人說了話, 幷且留下了一張很不錯的合影。
  但風雅頌三人走了, 也就表示趙安安她們三個小丫頭沒有人陪伴逗樂了, 很快就有侍者提到他們酒店裏也有專門陪人唱歌說話玩遊戲的帥哥的,而且帥哥還會變魔術。
  別的不提,光是會變魔術這一樣,就足夠激起趙安安三個人的好奇心。所以,那個魔術帥哥也就理所當然的上場了。
  任竹本來在自己的房間看電視,結果秦悰接了一個電話,就在他面前晃來晃去了。
  “你幹嘛?”任竹皺眉,要是想上厠所就去啊,別眼前晃行不?
  秦悰就笑了一下:“膀大說你那三個學生找了一個非常厲害的魔術師陪著在十九樓的包間裏玩呢。咱們要不要也上去看看?”
  任竹聽到這話心中一跳, 他擡頭看向秦悰,好像要從這人的臉上看出一朵花來。
  “嗯?”
  任老師覺得眼前的秦悰搞不好是假冒的、或者是分裂的第二性格的秦悰,不然怎麼可能突然這麼正經又好像明白他今天的意圖似的?“你幹嘛讓膀大去監視趙安安她們三個?”
  秦大少笑了一下:“哎呀,有嗎?我只是覺得她們三個是你的學生,你應該會很關心他們三個的動態才是啊?難道少爺我猜錯了?”
  任竹瞇起雙眼,這人現在又覺得不像那麼深沈厲害的了。
  算了,既然想不通,那就不用想了。反正不管這貨是個神經病還是個精分、又或者是個中二病,他這輩子也就只能和他共度一生了,選都沒得選,還計較個什麼。任老師嫌棄的翻了個白眼,然後又點頭:“我是挺關心她們三個的,畢竟她們三個之前做過不太好的事情,性格也有些容易招禍,既然今天碰上了,總要看著她們三個平安才行。咱們上去吧,我也想要見見魔術大師到底是個什麼樣兒的?”
  秦悰切了一聲:“你喜歡看魔術?過兩天我就帶你去看熊國的國際魔術大賽,那才是精彩呢。”
  任竹一笑,倒是沒說不去。
  等任竹和秦悰過去的時候,趙安安三個女生正在興奮的尖叫,她們面前的果汁已經喝完,而那個魔術大帥哥正在表演魔術,而在三個女生的旁邊,各有一個人工帥哥抱著她們,手裏端著一杯紅色的葡萄酒正餵她們喝呢。
  整個包間裏的氣氛都顯得特別的靡靡,一點都不該是十歲的小姑娘該做的事情。
  “你們是還沒有斷奶嗎?”
  任竹直接就冷了聲音,他的聲音不大,可卻極具穿透力。原本還興高采烈,臉色有些酡紅的趙安安三個聽到這個聲音,立馬就渾身一個激靈,直接從那三個帥哥的腿上站了起來。頗有些誠惶誠恐的看著門口的自家老師。
  任老師又看向那三個端著酒杯的服務生,他的眼神一沈,劈手就奪過了一個服務生手裏的葡萄酒,只是在自己的鼻子面前聞了一下,眉毛就直接皺了起來,整張臉都有一種山雨欲來的隱怒。
  “把他們三個抓起來。”任竹開口。
  旁邊的膀大和腰圓立馬就一前一後的上去抓住了一個,剩下的最後一個也被王潔兒身後的那個王叔給抓住了。這位算是王潔兒的遠方表叔,對王潔兒也更加盡力一些。
  趙安安的管家助理察覺到了不對,趕忙上前問:“任老師,你這是怎麼了?”
  任竹心裏簡直是恨不得捶死這個不中用的管家,自然就沒有給他好臉色直接道:“我聞這葡萄酒不太對。你再仔細看看安安她們三個的臉色和現在的精神狀態,正常嗎?就算她們三個再怎麼高興,平日裏我教給她們的禮儀和態度也沒有像現在這樣瘋的。更何況這三個姑娘剛剛才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哪會這麼快的就狀若瘋狂?”
  任竹每說一句話,旁邊的管家和助理、秘書就覺得自己的心臟被狠狠的錘擊了一下,趙安安的管家助理更是一下子讓冷汗浸透了後背,他簡直不敢想像如果真的有了什麼事情,他要怎麼和主家交代!!
  當下幾人什麼都不說了,直接抱著還在嘿嘿直笑的趙安安三個下了樓,火速的聯繫了最好的私人醫院做全身檢查。
  任竹想了想,最後還是沒有跟去。今天這兩件事已經足夠他刷好感了,這幷不是重點,重點是那三家一定不會想讓一個外人知道他們的孩子出了什麼事。只希望安安三個幷沒有喝太多的葡萄酒,沒有對那東西上癮才好,不然的話,未來的一生也就要毀掉了。
  等到其他人都出去的時候,任竹還坐在包間裏思考,此時秦悰倒是很嫌棄這裏的環境,出去找人換包間了,他打算和任竹一起看一場環繞立體聲四維電影,膀大腰圓兩個幫著三家押人去樓下呢,所以,此時的包間之中,就只有任竹,和那個變魔術的帥哥兩個人了。
  在任竹低頭思考的時候,他的面前忽然出現了一朵非常美麗的藍色妖姬。任竹猛的擡頭,那變魔術的帥哥就笑起來,任竹發現,這人竟然還帶著一個蓋住了上半邊臉的精緻面具。可他看著這個人卻忍不住皺眉。
  “你……”
  “組織讓我來看看你,確定一下你到底有沒有叛變。現在看來,你似乎比之前我認識的那個你要有魅力的多,要不是我確定儀器有反應,我還以爲你是另一個人呢。”
  任竹心中一凜。他真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是那個組織裏的人?他略微思考了一下,就道:“……我不想繼續做了。他們還都是孩子。”
  那魔術帥哥就低低的笑了一聲,似乎是聽到了一個非常好笑的笑話:“是啊,他們都是孩子,所以才更好操控嘛。而且,他們都是非常有錢的世家和公司集團的孩子嘛。多好的條件呢。”
  任竹抿嘴,這個時候不管說什麼都不太對。
  然後他就見自己面前的那支藍色妖姬一下子著起了火,直把那一朵花燒成灰燼。那魔術師才緩緩的直起身,嘴角露出了一個殘忍的微笑:“不管你遇到什麼事讓你産生了一些不該有的想法,爲了你的性命考慮,你最好乖乖的按照吩咐去做。反正,最後你依然還是頂點的教師,依然能夠富有而有地位,誰也不會知道你的身份。這不是很好嗎?反正對於那些蠢貨也不會發現,他們到頭來都是爲他人作嫁衣裳。呵,我該走了,記住,千萬不要想著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不然的話……”
  魔術帥哥走到門邊,對他直接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嘭!”
  任竹:“……”你比秦懟懟還能裝。
  老子縱橫這麼多年,還沒被人這樣威脅過呢!
  你個傻逼,你暴露的太多了,下次見面就一巴掌拍死你!
  秦悰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坐在沙發上散發著黑氣的、看起來非常像大魔王的任竹。他腳步一頓,眉毛就擡了起來:“誰惹你生氣了?說出來!老子把他沈海!”
  任竹扭頭看向他,直接道:“那個魔術師,他說你長得醜,還送我一朵玫瑰花,被我燒了。”
  秦大懟懟:“………????????” !!!!!!!!
  媽的!
  弄死他!!!
  作者有話要說:  嗯,接下來搞搞組織。有木有人猜到組織的目的-0-。
  

第57章 懟天懟地
  任竹看著先是沈默而後變得陰沈、最後像是火山即將爆發的在原地一邊呵呵一邊轉圈的秦大少, 剛剛被看起來裝×但到處都是漏洞的那個魔術師氣的糟心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畢竟,不管是什麼樣的情緒,在有了更差的對比之後,總會好上那麼一些的。
  “行了,下次找到他,給他套個麻袋不就好了。犯不著爲他生氣。”任老師的安慰一點兒都不走心。
  秦大少陰沈著臉想了想, 點頭:“你說的對,犯不著爲他生氣。”老子今天就找人去給他套麻袋, 不把他打個半身不遂就不姓秦。
  任竹微笑了一下:“如果你查到他的身份之後,可以跟我說一下,我覺得他可能是有意的在靠近那趙安安三個。”
  秦悰聽到這句話直接點頭:“放心吧我會把套麻袋的照片給你看的。我們去吃下午茶吧?這度假酒店的碳烤生蠔還是不錯的。”
  任竹想了想那美味, 從善如流的跟著去了。
  但這個時候, 趙安安、王潔兒和李佳欣三家的氣氛卻非常的不好。三個姑娘的母親坐在一起一邊擔心一邊紅著眼圈咒駡那三個的被抓起來的服務生, 而三個小姑娘的父親和伯伯卻都互相對視一眼, 覺得這件事情幷不簡單。
  “這應該是專門針對我們的。他們應該是想要害了安安她們, 然後通過毒品來控制她們。”
  “最大的可能就是這樣了,但我實在是想不明白,他們既然想要害咱們三家的人,爲什麼不選別人只選安安她們呢?她們只是幾個小孩子而已,根本無法動搖咱們的根本啊!這也太喪心病狂了些吧!”
  “他們如果是能夠讓人理解的存在,就但是這種喪心病狂的犯罪分子了。”李佳欣的大伯冷笑起來:“正因爲他們沒有辦法對付大人,所以才想要對付咱們的掌上明珠。讓咱們憤怒又沒有辦法。”
  “這可真是太過分了,查!無論如何都要查清楚幕後的黑手到底是誰?!要不是這一次那位老師和秦大少在,安安她們估計就會直接栽了, 畢竟那種新型的毒品,實在是很容易讓人上癮。還好安安她們被發現的及時。”趙安安的父親氣的不的了。他們整個趙家就趙安安一個小閨女,簡直是捧到嘴裏怕摔了,含到嘴裏怕化了,結果就這麼寶貝的一個姑娘,竟然差點被人引誘染上毒癮,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是,這是必須狠狠查,不過咱們是不是也要給秦大少和那個任老師表示一下謝意?怎麼說也是他們救了安安三個,而且身份也挺重要的。”王潔兒的爸爸開口。他主要還是覺得應該趁這個機會交好一下秦大少,這位可是餐飲、醫療、高新科技和房地産的大頭,未來不可限量啊。
  其他兩個人就立馬點頭,這麼好的機會要是放過去了,那他們才是蠢蛋。不過,看起來那位任老師似乎和秦大少的關係很不錯的樣子啊,不過,任老師自己也是個有本事的,他們已經知道整個事情發生的流程和任老師對於趙安安她們三個的教育了。雖說自己家的小公主被那麼教育著讓他們多少有點心疼,但不得不說這位老師的三觀和道德都是非常正直的,況且他的學識也很好,這樣一個人,哪怕幷不是鑽石王老五,也是不能得罪的。畢竟,桃李滿天下的大教育學家的能量,在未來絕對是很可怕的。
  因此,任竹在晚上就坐在家裏接到了趙、王、李三家的大管家的拜訪,三位大管家都是穿著非常得體、文質彬彬的老帥哥了,說話和處事也非常有分寸幷且讓人覺得舒服。他們送上了三家的謝禮,表示了他們的感謝之後就離開了。任竹這麼一個知識儲備量豐富的班主任在這三位大管家的面前都有點兒招架不住,等他們離開之後,任老師才感嘆,果然人老成精,相比這些老人精他的口才還需要鍛煉啊!
  不過,趙王李三家送來的禮物也著實是讓任竹微微吃驚了一下——就像商量好了似的,這三家每家給的都是一張銀行黑卡。密碼就直接寫在了卡後面,光是看這卡的長相,任竹就知道數目絕對不小。
  可惜,任老師卻沒有被這三張卡給沖昏了頭腦,他唯一的感受就是,這果然是一個看錢的世界。他這邊都這樣了,秦悰那邊估計就是三家人正式拜訪了吧?
  任竹猜的一點都不錯,趙、王、李三家的第二代繼承人都親自拜訪了一下秦大少,借著自家閨女的事情和秦大少套關係。然而他們的算盤打得有點太好,他們剛一說感謝,秦大少就特別不耐煩的表示:“和我沒什麼關係,都是阿竹管的。畢竟那三個丫頭是阿竹的學生,還是小恕的同學,管了就管了。你們不用謝我,去謝阿竹吧。”
  三個人趕緊表示,他們已經派管家去道謝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三個人出來的時候還一臉懵,他們完全不明白怎麼話題一下子就斷了呢?他們還想多說幾句話套關係,然後再扯到生意上面呢!!
  等他們離開之後,秦大少才靠在自己的沙發上,嗤笑了一聲。“膀大啊,那些把欲望寫在自己臉上的人真是蠢透了,你說對不對?”
  旁邊的大個兒不吭聲。
  秦大少轉頭怒視:“問你話呢!”
  “老大,我是腰圓。膀大跟我長的不一樣。”
  “呸!你這時候就應該直接回答對!像你這智商,也就跟著我混混了。不然的話出去要飯估計都沒人給你錢!”秦大少我憤憤。
  腰圓默默地想,我不要飯,我可以搬磚啊。搬磚掙的不比要飯多麼。可見有時候老大的腦子也不一定好。
  趙、王、李三家的速度還是比較快的,在一周之後,任竹就聽到了他們已經找到了幕後的黑手,原來是他們三家的競爭對頭。爲此,三家還好好的報復了一番,在服裝界裏還引發了一場價格大戰來著。
  可任竹卻清楚的知道,他們幷沒有查到核心。很明顯,趙安安三個小姑娘和章海濤的事情都是那個組織做的。那個組織有著中二病一樣的可笑的野心,但仔細想一想,任竹又覺得自己有點笑不出來。一個沒有能力的中二病,他頂多也就是給大家徒增笑料而已。可一個有組織有計劃有人手還可能有腦子有本事的中二組織,他們的野心,搞不好就會被他們給實現了也不一定。
  別的不說,至少這樣的中二病的破壞力是巨大的,參考一下秦中二就明白了。
  那天那個魔術師給他留下了不少的信息,除了知道了這群中二病“想要通過控制富豪的幼子來控制未來的整個上層”這種可怕想法之外,他還聽出了魔術師的弦外之音,他必然有什麼把柄或者是和生命相關的東西握在那組織手上的。
  所以,任竹不動聲色的預約了一位醫療專家,在周日下午給他做了一個全身的檢查。
  得出的結果讓他臉色微沈。
  “您可以確定嗎?”
  那位穿著某某酒店、扮作大廚的中年醫師神色認真:“探測器每次到你心臟部位的時候就會有反應,我可以肯定你的心臟裏是有什麼東西的。但這樣東西絕對不可能是支架一類的事物,反而很像是……微型炸彈。”
  說到最後四個字的時候,這位醫師的臉色也很奇怪:“你要不要報警啊?”這種事情他還真是第一次碰見,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不可能有人神經病的給自己心臟裏裝一個炸彈的,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被人謀害了唄。
  任竹搖了搖頭,一臉認真的對著這個臉色奇怪的醫師道:“您要替我保密,我現在是臥底,正在探查一個非常厲害的組織,這是他們控制我的方法,我以前沒有怎麼在意,也就是前幾天突然有點不舒服,才懷疑的。”
  中年醫師瞬間肅然起敬的看著任竹:“你放心!我一定一個字都不露出去!哎,國家正因爲有你們這樣的人,才能繁榮昌盛!小夥子,加油!!”
  任竹嘴角一抽:“嗯,我會的。您穿好僞裝,走吧。”
  中年醫師鄭重的點頭,然後穿著大廚裝離開了。
  這邊中年醫師剛走,那邊秦悰的電話就來了:“阿竹啊!你想吃什麼樣的東西非要點外賣啊!我這裏有各種各樣的廚師任你挑選啊!不管是辣的鹹的甜的還是海鮮山珍糕點,只要你說一聲,立馬就會有人去你家做飯啊!不行的話你來我們家吃也行啊,反正咱們兩家也就十幾步路的距離嘛。”
  秦大少默默的在心裏又補充了一句,反正都是一家人了,還分什麼鍋呢。
  任竹翻了個白眼,這傢夥果然天天找人盯著他的家。不過,莫名有種安全感的他也是夠了。
  “嗯,下次我直接去你家吃。”任竹點點頭:“那個魔術師你套麻袋了嗎?”
  說到這個,秦悰的臉色就微微的變了變,不過他的語氣卻沒什麼變化:“哎,那個魔術師也挺有本事的,估計是知道他會被套麻袋吧?反正我在酒店裏讓人查了好半天都沒查出他,查監控也沒查到他,鬼精鬼精的。不過,哪怕是他奸猾似鬼,也逃不出老子的小分隊,你等著吧十天之內,我一定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套麻袋的!”
  說到最後,秦悰的聲音聽起來都有些氣急敗壞了。任竹笑了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想來,那個人此時一定是焦頭爛額的,被秦大少這個不達目的絕對不罷休的傢夥給盯上,夠他們狠狠地喝一壺了。
  不過,任竹看著手裏的手機,眼神有一瞬間的暗光閃過。秦悰幷不是傻子,讓他這樣查下去的話,可能連自己的老底都會被查出來呢。到時候,不知道這人會怎麼樣?
  任老師笑了笑,不怎麼在意的,關了手機就睡覺了。但他隔壁的別墅裏,秦大少的心情就非常的微妙不好說了。
  “大少,我們通過各種數據比對,已經確定了那個魔術師名叫屈龍,是屈家的三少爺。然後我們又按照您的指示調查了屈龍最近幾年的動態和交往人群,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秦悰沈著臉:“說。”
  “他原本是一個內向、幷且有暴力傾向的人。但從三年前開始,他在接觸了一個心理醫生之後,似乎整個人就像這陽光少年的道路一去而不復返了。三年之內他變化非常大,在家族中的地位也提升了很多。而且,他非常的喜歡小孩子,所以才學習了魔術。”祝助理的臉色變得有些奇怪:“他總是能跟小孩子很快的打成一片,然後,他就會帶著那些孩子們一起出去旅遊什麼的。”
  秦悰聽到這裏直接嗤笑了一聲:“騙鬼呢。”喜歡小孩子沒什麼問題,但學習魔術、飛快的和孩子們打成一片、又帶著孩子們去旅遊,這聽著就是一個接近孩子的套路而已。也就那些家裏忙著賺錢的土豪們不多想想了。不過,屈龍的身份給了他很大的便利。
  “呃,確實是有點問題的。”祝助理開口:“他前前後後帶了大約二十多個孩子出去旅遊。我們打聽到的消息,那些孩子們回來之後多多少少會有一些變化,本來這些變化應該是會讓人懷疑的,可大部分的孩子們卻是那種原本調皮搗蛋的變得聽話這種,他們的家長還以爲孩子懂事了呢。而原本就不喜歡說話的就更不會表達了,就是有幾家的保姆表示,孩子回來之後接連好幾個晚上都沒有睡好覺。似乎都會被驚醒。”
  秦悰閉上了雙眼:“繼續往下查。這絕對不是屈龍自己一個人可以辦到的事情,查一查他接觸的人,再查一查他經常帶孩子們去哪裏旅遊。然後……小心點,這件事情絕對不簡單。”
  祝助理推了推眼鏡,“您放心。”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等他離開之後,秦悰才看著桌子上的那個貼著任竹照片的一疊資料,眼神深邃又銳利。
  “你……到底是誰?”
  

第58章 懟天懟地
  秦悰此時的心情有些難以表達, 連心情也是二十七年來的第二次糾結的讓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他是絕對相信自己的調查結果的,一個人就算是隱藏的再怎麼深,他的形跡總會暴露一切。就像是一個人可以裝模作樣一周、一個月甚至是一年,但他不可能每分每秒都在裝。
  所以,秦悰才會像現在這樣糾結。
  他得到的資料上顯示的那個“任竹”和他認識的這個讓他見到就心中直跳,特別喜歡的“任竹”絕對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前者的那個任竹就是一個本事不大、脾氣不小、貪財又貪圖享受的人, 秦大少把他的各種考試成績和能夠拿到的卷子都看了,這絕對不會是一個學識淵博、胸懷大氣的人。可偏偏, 他認識的任竹,卻是一個各方面都堪稱完美的人。他雖然高傲卻幷不會看低別人,雖然性格冷漠卻對自己的學生很好, 雖然脾氣還有點兒任性, 可卻真真正正是個溫柔的人。
  所以, 秦大少就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使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 才能讓一個人有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呢?別說什麼突然開竅的騙人的鬼話了,哪怕是突然開竅也不能突然就學貫古今了,更別說氣質也突然不同。就像是,就像是……
  換了個人似的。
  可DNA檢測幷沒有問題。秦悰雙手交叉撐著下巴,忽然在腦海中就有了一個非常奇異的、可以說是天方夜譚一樣的想法。
  人這個殼子沒有換,但是,裏面的靈魂呢?
  一旦有了這樣的想法,這想法就像是一片雜草似的在腦海中瘋長了起來,秦悰怎麼想都覺得除了這個解釋之外, 就沒有其他的解釋了。而且,莫名的,他心底就有一種感覺在告訴他,就是這個,就是這個了!
  秦悰狠狠地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那眼神已經變得堅定無比了。別說這只是換了一個靈魂的傢夥,哪怕他是一個吃人的妖怪呢,反正他就是看上了,那就絕對不放手!
  “腰圓!”
  “大少?”
  “給我定一桌山珍宴,明天我帶阿竹去吃。”
  腰圓頗有些無語的看著自家大少,心裏覺著自家大少要是放在古代,絕對是那種可以烽火戲諸侯的昏庸帝王啊!資料上都已經明明白白的把任老師的疑點給展示出來了,可這位也就是坐在沙發上糾結了一會兒,然後竟然就決定拋開這些疑點帶著人去吃山珍宴了!
  算了,反正他只是一個領死工資的保鏢,主子犯蠢,又不會讓他沒了工作,他就去訂餐吧。
  第二天,秦大少態度沒有絲毫變化的帶著他的阿竹去吃了一頓山珍,任老師表示這一頓飯吃得非常滿意。只是,秦大少以爲自己做得滴水不漏,絕對不會被人發現他的情緒呢,但這對於一個眼神就能知道這人是要擡屁股還是抖腰的任竹來說,看穿這個人的情緒可不要太容易。
  所以,他才吃的更開心。
  有什麼是比起“戀人雖然懷疑了你卻依然選擇相信你”更讓人愉悅的呢?至少現在,任老師覺得,沒有了。
  可惜,任老師的好心情也就持續到了中午吃過午飯。他那詭異的短信提示音又響了起來,任竹直接皺眉。坐在他旁邊的秦悰同樣異常敏銳的察覺到了任竹的神色變化,“怎麼了?”
  任竹沒開手機:“騷擾短信。”
  他的臉色很冷,顯示出他此時的心情很不愉快。
  秦悰頓時就覺得那發短信的人實在是太不知好歹了,然後他的腦回路一轉、腦洞一開,直接就在心裏駡開了:媽的!肯定又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人威脅我家阿竹了!根據查到的資料來看,以前的那個任竹好像和屈龍還有點關係,搞不好就是埋在頂點學校的一顆釘子而已。但現在的阿竹絕對是不喜歡這樣的事情的,所以他肯定被人威脅,或者是逼著幹什麼事情了,真是焦心啊,在這種情況下只能加快調查速度了。
  “嘖,現在的騷擾短信簡直就是無孔不入。你要不要換一個手機?我給你一個一八八八八八八八八八八的號碼!”多富貴又安全。
  任竹嘴角一抽:“謝了,我覺得現在的手機號就挺好的。不過,騷擾短信確實很煩人,我下午還要開會,就先回去吧。”
  秦大少嘖了一聲:“你都不知道多少人想要買這個手機號碼呢,算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請你吃海鮮。”
  任老師覺得,和秦大少在一起的最好的福利不是心靈上的慰藉,而是口腹之欲得到了很大滿足。
  回到別墅之後,他打開自己的手機,就看到了那條匿名短信。這也是第三條匿名短信了,任竹都不用想,就知道它應該是讓自己刷他班裏最後兩個小男生彭飛氣和彭飛險的好感了。
  果然映入眼簾的訊息上寫著:【明日上午,彭飛奇和彭飛險會遭遇車禍,救出他們兩個。取得信任。】
  任竹看著這條信息簡直要氣笑了,這些人真是明目張膽的在製造各種不安定的事端。彭飛奇和彭飛險是什麼樣的身份?他們坐的車怎麼可能會出車禍?就算是有人不要命,準備一命換一命的用同歸於盡的方式撞車,彭家那輛經過特殊改造的加長賓利也絕對不可能讓普通的車來撞就能夠撞得支離破碎的。而退一萬步來說即便真的出了車禍了,那車裏坐著好幾個保鏢助理呢,怎麼可能會輪到他去救人?
  這群妄想統治世界的中二們,還真是一群智商偏低的中二啊。
  任竹決定不予理會這條短信,然而第二天他就被他殘酷的現實給打了臉——他第二天中午下班回家的路上就直接親眼目睹了那血腥和慘烈的撞車一幕。
  那分明就是任竹一開始猜想的自殺式襲擊!從那輛大卡車司機毅然決然的目光中,完全可以肯定這司機是拼了命也要撞車的,而說來也巧到不能再巧了,或許這本身就不是一個巧合,今天中午開著那輛賓利車的人,竟然不是之前任竹見到過的任何一位助理和司機,竟然是彭飛奇和彭飛險兩個才十歲大的半大男生!
  任竹在看到他們的第一眼的時候,心裏就是咯噔一下,這兩個孩子別說壓根就沒有駕照 ,就算是有了也是不可能有人允許他們單獨駕車出來的。可現在,這兩個熊孩子一個坐在駕駛位上,一個坐在副駕駛位上,先是大笑著從任竹的眼前生生的竄了過去,然後迎面就駛來了一輛大卡車,在衆人的驚呼之下撞上了彭飛奇和彭飛險的賓利車!
  “天吶!出車禍了!”
  “快來人!車裏好像有孩子的哭聲!”
  “啊!車子在漏油、而且、而且起火了!快點報警!!”
  周圍的路人亂成了一片,不少人都在尖叫著或者迅速的撥打著報警電話,可卻幷沒有一個人上前從那找著火、漏著油的車裏去救那正在座位上嚎哭的兩個學生。
  任竹的心情從之前的憤怒到現在的憤怒中夾雜著震驚,也不過是短短幾秒而已。他現在簡直在懷疑那個組織根本就不是通過他想要給別人製造什麼信任的,而是變著法子想讓他去死的吧?!在這種情況下能沖上去救人的絕對都是大公無私的勇士。
  任竹咬牙,心想自己的班主任的體罰技能竟然還沒有解鎖,不然他說不定就能夠一拳打飛眼前這輛車或者直接伸手就把賓利車的車門給卸掉了。
  可現在,他只能沖進火海幷且用隨手撿來的一個木棍撬開車門了。
  火焰在他周圍把空氣都灼燒了好幾個度,周圍的人看著他沖向著火的車子,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而在車裏腦袋還留著血的彭飛奇、彭飛險兩兄弟看到任竹的時候簡直都要把嗓子喊啞了。他們就只是偷偷的開一下車出來玩而已,爲什麼會有車子突然撞上他們了?!而且,現在他們都說扔了車子還著火了,他們、他們就要死了啊!!
  任竹一邊撬車門,額頭上忍不住冒出了大滴大滴的汗水,這車門爲什麼這麼難打開?!車子在漏油呢,還著火,動作不快一點的話,搞不好他就得陪著英勇就義了。
  於是任老師一咬牙,他就聽到了一個輕微的斷裂聲音,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呢,忽然身後就傳來一股大力,直接抓著他的衣領把他給往後拉退了好幾步,任竹扭頭,就看到一臉陰沈的秦悰手裏拿著一個黑色的金屬棒咬牙切齒:“讓開!”
  本能的感覺到秦大少此時心情不妙,任竹嘴角一抿,後退了好幾步。
  只能嘭!的一聲巨響,那賓利車的車窗,就被秦大少給直接砸了個窟窿,或許是他的動作實在是太彪悍了,連車裏原本大聲哭喊著彭家兄弟兩個,都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窟窿。
  秦悰哼了一聲,伸手進窟窿裏打開了車鎖,然後右臂一拉,那在任竹眼裏簡直就堅固的不像話的車門就被他給拉開了。所有的動作利落一氣呵成,氣勢能日天啊。
  等秦大少和他的膀大腰圓的司機保鏢扛著那兩個小胖子回來的時候,賓利車再也承受不住各種摧殘,轟的一聲,炸掉了。
  秦大少扛著他的金屬棍,對著看的發呆的任老師咧開嘴一笑:
  “帥爆了吧?我?”
  作者有話要說:  任老師:帥的車都爆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帥的人。
  秦大少:總覺得你不是在誇我。不過我也勉爲其難的的接受啦!
  

第59章 懟天懟地
  秦悰如願以償的在任竹面前表了功, 幷且得到了稱贊。雖說這個稱贊聽起來語氣有點不太對,但稱贊就是稱贊,有了就好他不挑!
  而任竹這個時候總算有時間來看那兩個被嚇呆了的小胖子了。此時他們灰頭土臉的不說,其中彭飛奇的胳膊上似乎還有血跡,任竹走上前看了一眼,直接道:“以後還敢單獨開車嗎?”
  彭飛奇和彭飛險兩個小胖子聽到這話頓時就想到了自己渾身是傷的身體, 剛剛被他們嚇走的疼痛全部都回來了,兩個男孩開始嚎啕大哭, 還說自己渾身都疼。
  “閉嘴!”任竹聲音一沈。彭家兄弟兩個瞬間就閉上嘴了,“我問你們,以後還敢單獨開車嗎?”
  “不、不敢了嗚嗚嗚……”
  “知道這樣做很危險嗎?”
  “知道、知道了嗚嗚……”
  任竹這才點點頭, 說了最後一句話:“這次要不是我看在你們兩個是我學生的份上救了你們, 你們兩個最後就是被炸死的結果。別看秦悰, 他是我男朋友, 因爲我要救你們, 他才會救你們的,懂?”
  彭飛奇和彭飛險頓時就瞪大了雙眼,而此時圍觀的不少人也一下子被這消息給震住了,不過還沒等他們這些人發表一下心裏意見呢,那邊男朋友本人就激動得一下子躥了過來了:“阿竹阿竹!阿竹!你剛剛說什麼?你剛剛是不是口誤?!”
  任竹看著這個因爲爆炸而沾染上油灰、因爲要救人把高級定制的西裝給毀了大半的、顯得有些亂的傢夥,嘆口氣又笑了起來:“作爲一個專業老師,我從來不口誤的。”
  於是,下一秒任竹就被秦悰給緊抱了起來,然後哈哈大笑的轉了好幾個圈。
  任老師被放在地下的時候, 他還是略微有些懵逼的,他這幾百歲的人了,還是頭一次被人這樣抱起來轉圈,這畫面怎麼想想都覺得惡俗呢?!果然,這一輩子的伴侶腦子太不正常了,他一定要把這些事情都一一的記錄下來,然後等未來每天放一個黑歷史,想想那畫面,絕對非常棒。
  “嘿嘿嘿嘿嘿嘿!走走走,今天我心情好,所有的人都可以去思竹廳免費吃飯!哎,膀大腰圓你倆把這倆小胖子給送到醫院去,你們倆也算是因禍得福了,走吧走吧,我就不訓你們了。”怎麼說也是本大少的媒人啦。
  彭飛奇和彭飛險覺得自己簡直無言以對。
  而在秦悰特別高興的免費大放送請大家吃飯,來分享他的喜悅的時候。彭家的人在醫院裏看著自家的兩個小子,心情是很詭異的。他們一方面當然非常痛恨那個差點兒就撞死他們家小子的大卡車司機,另一方面,他們卻也覺得,自家兩個小子的運道還算不錯,在那種情況下,他們兩個都是偷跑出來的,沒有保鏢還能被老師給救了就已經是運氣了,除此之外竟然還能牽扯上秦大少,聽說之前趙家、王家和李家三家想要憑著酒店的事和秦大少拉上關係,結果被大少給無視了。
  現在他們終於知道原因了,他們如果想走大少這步棋,那就得先和任老師打好關係啊!哎,不過說來也是奇了,這位任老師簡直就是他們班的保護神啊,這班裏總共就七個孩子任老師自己就算是誤打誤撞的救了六個吧?剩下那最後一個還是秦大少的弟弟,哎喲,這老師一定要讓他一直教著啊!
  後知後覺的趙家三家心裏那個悔啊,早知道就應該親自去拜訪一下任老師了,誰知道這位任老師不聲不響的,就能夠把那位大家都認爲這輩子可能沒朋友的秦大懟懟給降住了呢?!不過,仔細一想也覺得沒什麼不可能的,畢竟,人家任老師長得好、身材好、學識好、品味好尤其德行也好,這麼個放在別人眼裏除了錢不多但各方面都極其優秀的青年,能夠讓秦大少看對眼也沒什麼不對的了。
  於是,在秦大少興高采烈的請大家吃完飯之後,當天下午的新聞和微博上的頭條全都是——
  【秦大少高調炫愛!戀人是頂點學校的精英教師!】
  【秦大少表示過段時間就伴婚禮,屆時所有秦氏名下的餐廳全體五折優惠!】
  【帶你認識降服了秦大懟懟的男人!高富帥攻略指南(七)】
  任竹下午回到自家的別墅裏,一刷手機,看到的全都是和秦大懟有關的新聞,頓時就無語的看向了那邊正在樂呵呵地網購的青年。
  “嗯,我買點最頂級的仔排回來,然後你剁了我給你炒!讓你嘗嘗我最拿手的紅燒排骨啊!”
  任竹聽到這話失笑,所有的無語都被他吃到了肚子裏了。算了,不是早就已經決定了不管這個人怎麼樣,都隨他嗎?只要想想這個人每一次的改變幾乎都和自己有關,他就怎麼也說不出責備不滿的話了。這個人雖然自己幷不清楚,可他確實是在默默地守護著又寵溺著自己的。
  “你這輩子當了富二代和富一代了,下輩子想要做什麼?”任竹走到秦悰旁邊,很有興趣地問。他得事先掌握一點資料,好等下輩子確認。
  秦大少聽到這句話之後嗯了一聲,然後想了好半天,才道:“其實我之前挺想當個大俠的,懲惡揚善那種。不過聽說古代的生活條件特別不好,沒電視沒電腦連馬桶都是糞坑,我又不太想當古代的大俠了。所以,挺麻煩的。”
  任竹揚了揚眉,這人果然是興趣愛好廣泛什麼都想嘗試一番啊。“那你乾脆去當警察不就好了麼?拿槍穿制服也挺帥的不是?”
  秦悰於是就直接挑眉毛了:“那怎麼一樣呢!警察就算是再帥,也得聽從上級的指令啊。根本就不是誰的力量大聽誰的那種。我這性格,根本不可能聽別人的。去哪都得做老大才行!所以,警察不考慮,除非吧……嗯!龍組那種!特異功能來著!或者修真的隱士?我今天還看了一本小說,那小說的主人公得到了一本修仙秘籍,成爲了一個厲害的修真者,然後成了龍組老大!對,這種就很好!”
  任老師在心裏忍不住呵呵一聲,你想的也挺好的。還龍組老大呢?你怎麼不乾脆叫特殊部門組啊!任老師覺得這種不科學的世界肯定不可能有,不過看這傢夥的興奮勁兒,下輩子估計是類似於福爾摩斯的那種私家偵探吧?嗯,就往那方面找就行了。
  而任老師不知道的是,他在這麼想的時候,接收了他腦電波的系統的反應是這樣的:【……心虛.jpg】
  反正,完成任務就好了嘛!
  【滴,請宿主註意!本世界目標黑化程度上升,任務難度+10】
  任竹瞬間就收回了各種各樣的思緒,他瞪大了眼睛,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突然之間任務目標的黑化程度就上升了?話說,既然能夠鎖定任務目標,爲什麼不直接告訴他是誰?!算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要迅速的確定她班裏的那幾個孩子現在在幹什麼!
  “快快,你給小恕打個電話,問問他現在在幹什麼呢?問完了告訴我。”
  任竹對著秦恕就沒頭沒腦的說了這麼一句,秦恕有些發楞,不過也沒猶豫就照做了。而這邊任竹則是先打電話給彭家的人。在確認了兩個彭家小子都沒什麼事之後,他就打電話給了趙安安、王潔兒和李佳欣的家長問情況,得到的答案也是她們都還好。這個時候,秦悰回了話:“阿恕在和宋家的小子玩呢。沒事。”
  任竹就覺得,那一定是章海濤出什麼問題了。
  可當他把電話打出去之後,章海濤的活潑的聲音中還帶著點疑惑:“任老師?怎麼啦?我這會兒在遊泳呢,這個地方不錯的,你要不要也來啊?”
  任竹就滿腦袋問號了。這聲音聽起來無論如何都不像是黑化的樣子啊?那活潑勁兒,感覺智商都能輕鬆不少呢。
  “哦,沒事,你繼續吧。我家臨海。”
  任竹掛了電話,百思不得其解。
  秦悰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然後他的眼神就是一沈:“你爲什麼突然給他們打電話?你在擔心什麼?”
  任竹看著秦悰這樣子,就知道他大約是有所發現了就道:“我也說不好,就是……總覺得有人盯上了我們班。你看安安和小彭他們一個接一個的出事,我剛剛想來想去都覺得不會有那麼巧,所以就擔心起來了。嗯,希望是我多心了吧。”
  秦悰看任竹是真的眼中露出擔憂的目光,就安慰道:“你放心吧,他們都剛剛出了事情,家裏怎麼說也會看得很緊的。不會出事,如果是沖著你來的,就更不會有事了,我在呢。不管他是什麼人或者是再厲害的傢夥,我也能護著你的。放心,用我的命來護著你。”
  任竹聽到這話心中莫名就是一緊,他頭一次神色鄭重地看著秦悰:“我不喜歡聽這話。以後你都別說了。要死,咱們也一起死。”
  於是,秦悰就誌得意滿地笑了。
  “你這是得多喜歡我吶。”果然老子魅力無雙!
  作者有話要說:  秦大少:哎喲我媳婦愛死我啦!
  任老師:……媽的智障。
  以及,咳咳,知道下次是個什麼世界了吧0-0。這個世界大約還有個……5678章?
  

第60章 懟天懟地
  任老師所有的擔心都被某個人突然的跑題和自戀給打散的一乾二淨了, 他忍不住朝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決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接下來的二十多天平靜又順利的日子,讓任老師差點以爲那個組織在暗地裏自己內訌把自己給搞死了,可每次在他認爲沒什麼事的時候,系統都會特別煞風景的出來提示一聲:目標人物又黑化了幾個點。
  二十天下來,任班主任都要暴躁了。
  就在他打算給每家來一個家庭訪問的時候, 學校校長把家長和孩子們聚到一起,宣布他們要以年級爲單位, 開始放寒假之前的學期末旅遊了。
  豪門小學的最大好處就是不缺錢,想要去什麼地方只要說一聲就有家長主動送上各種門票和車票,所以頂點學校的一大特色就是期末的旅遊。而今年, 根據校長說, 他們要去幾座溫暖如春的小島, 小島上還有溫泉和很多植物、動物, 非常適合學生們來一次體驗生活的旅遊。
  這個期末旅遊聽起來真是沒有一點毛病, 而且還非常的美好,可任竹在聽到之後就眼皮子一跳,覺得那個組織終於要開始出手了。
  按照年級來,他們四年級分到的是一座叫做“日光島”的小島,四年級總共十個班,加起來就是七十個孩子。雖說孩子不多但是隨行的保姆助理還有保鏢們少說也有幾百個,這樣一來,人數就變得多了。可問題就出現在這裏,任竹看著那個穿著很正式看起來風度翩翩溫和慈善的校長, 聽著的他面帶微笑的語言,眼神沈了下去。
  “咱們這個期末旅行也進行過很多次了,相信各位家長都已經瞭解和知道了它的安全性和獨立性。咱們每一次的活動都不允許保鏢和助理或者保姆隨行,只能有兩個帶隊老師跟著,半個月以後才能和大家匯合。這次島上旅遊也是,保鏢和助理們只能在島外輪船裏呆著應對緊急情況,沒有緊急情況之下不能上島。當然在孩子們上島之前,島上會有家長代表和安全隊集中清理和查找危險,保證孩子們的安全。希望這一次咱們的期末旅遊能夠鍛煉孩子們的自我控制能力和生活能力,取得圓滿成功。”
  所有的孩子們都興高采烈的拍著巴掌,這對於他們來說,沒有父母和保鏢的陪伴,是一次小小的冒險。這時候的孩子對於未知的一切都充滿好奇心,他們全都期盼著這樣的活動。而家長們也覺得鍛煉孩子的自我控制能力和生活能力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況且安全性也能夠得到保障,這期末旅遊實在是非常不錯。
  只有任竹,在這一片歡欣愉悅之中看到了那隱藏在黑暗中的惡意,就像是惡魔靜靜地張開大嘴,等待著獵物毫無自覺的走入它的陷阱。
  在這個時候,任竹終於明白爲什麼之前他們班的學生會接連出事而又需要他每一次的適當阻止了,他可以肯定這次帶班去島上的兩位老師之一就是他,而到了島上,對於他倍加信任的孩子們必定不論他說什麼都會乖乖聽從,這個時候想要害這些孩子們,簡直是易如反掌。
  任竹簡直要冷笑起來了,同時他的心裏也一陣陣的發寒,這樣的活動不知道已經進行了多少次了?而每一次進行這樣的活動,會有多少個孩子落入魔掌呢?想來他本次要拯救的那個孩子必然是在島上徹底完成了向“虐待和暴力狂”的方向的進化,那麼往深了想一下,什麼樣的方法能讓一個普通的孩子,變成虐待和暴力的人?
  怪不得說這個世界的難度增加了,原來所有的難度都積攢到這裏了。這根本就不是一個按步驟梳理的拯救,而是一次性的勝負決定。如果他沒有辦法在這半個月內保護好他的七個學生的話,那麼這一次的拯救任務就會直接失敗,反之只要他安全的帶著孩子們挺過了這半個月、再揭露陰謀的話,他估計會直接完成拯救任務。
  可難就難在,在小島幾乎全封閉、無法聯繫島外的孩子家長、只有他自己和另外一個老師帶著這七個孩子的情況下,他一下子保全七個孩子,那是相當困難的。這簡直就是一場只許勝不許敗的孤軍奮戰啊。哪怕是有班主任系統的各種技能加成,難度也太大了點吧!
  在任竹心裏思考著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做到萬全的時候,校長已經把出行的時間給定下來了,就在一周之後,所有的年級旅遊就會開始。
  第二天任竹就接到了任命,他是四四班帶隊的老師。而另一個則是體能較好的體育老師。
  在看到那個體育老師的時候,任竹的心裏就是一沈,估計組織是不太相信他了,不然的話怎麼會讓這個叫付斌的體育老師和他一起帶隊呢?這個人是他之前探查學校的時候,確定的最不像體育老師的體育老師。
  任竹簡直急的嘴角都要冒泡了。可他又不能打草驚蛇,也沒有權利換人,只能在下班之後瘋狂的練習防禦武術,那瘋狂的勁頭讓秦大少差點以爲和自己對打的不是自家的戀人,而是自己的殺父仇人呢。
  當第七天上島的時間來臨的時候,任竹那“班主任的體罰”技能已經從灰色變成了黑色,其中第一個技能就是“班主任的體罰(罰站),使目標原地站立不可移動至少十分鐘。”而第二個技能是班主任的體罰(圍操場跑),使目標繞環形地形跑到力竭。
  看著新解鎖的兩個體罰技能,任竹的心稍稍安定了下來,至少這兩個技能是可以幫助他應對緊急情況了。
  孩子們各自背著自己的背包,開開心心的坐上了直升機。任竹和班裏的七個孩子早已經進入了他們的直升機裏,現在唯一沒有到來的就是那個可疑的體育老師付斌了。
  任竹甚至在心裏想著,要是這個時候付斌突然拉肚子或者出了車禍,那就好了。
  正當他這樣想著的時候,忽然坐在他旁邊的秦恕驚呼了一聲,任竹直接擡頭,就看到了大步跨進飛機的某個大少,頓時就楞在了當場。
  “你……”
  “好了,四四班人齊了,駕駛員可以起飛了。”秦大少穿著一身特製的迷彩服和黑色靴子,後背上背著一個黑色大包,帶著墨鏡無比帥氣的對著飛機的駕駛員開口。就好像他不是學生家長,而原本就是學校的老師似的。
  駕駛員可不認識所有的老師,他見另外一個老師幷沒有開口,就比了個ok的手勢直接起飛了。直到直升機起飛之後,任竹才不可置信的道:“你怎麼?”
  秦大少伸直了他的大長腿,戴著皮手套的手把黑色的墨鏡取下來,食指比了一個飛吻的姿勢:“那個人他路遇車禍了,臨時拜托我來,所以我就來啦。高不高興?驚不驚喜?”
  用小腦想就知道這傢夥在滿嘴跑火車呢,但任竹看著這神采飛揚的傢夥,忽然就笑了,他的心也一下子變得無比安定。
  秦悰看著任竹便變得輕鬆的笑容,也跟著笑了起來。“一切有我。”
  任竹點點頭繼續笑。他忍不住在心裏想,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美好的一個人呢?這個人喜悅你所高興的,難過你所悲傷的,緊張你所緊張的。這個人雖然不說,可他卻無時無刻不在表達著,他把你放在了心上,放在了心尖。
  直升機在四個小時之後到達了他們的目的地,這是一座四面環海的小島,總面積大約是十幾個足球場的大小,從飛機上就能看到島嶼的全貌。這幷不算一個特別大的島,可島上有長滿了密林的小山占據了整個島的中心把島嶼分成了東西南北四面,在不的方向都開闢了一部分田地,田地旁邊就是幾座平房,很明顯是給他們體驗生活用的。
  這是一個看起來非常安全又生態多元的島嶼。任竹從直升機上下來之後,也沒有想到這座島哪裏不對。
  遠遠的他們能夠看到停在海面上的那艘輪船,孩子們嘰嘰喳喳的,都覺得新奇又有趣。
  “老師老師!咱們快去占房子啊!四五班的那群傢夥已經跑過去了!”彭飛奇和彭飛險兩個小子是最耐不住性子的,看著四五班的孩子們跑了,就也急著跑了。
  任竹收回思緒,呵呵地笑了一聲:“好,那咱們就集體賽跑一次,看看誰最先到達咱們的住處吧!”雖說房子是一樣的,不過孩子們積極性高,他也不能阻止不是。
  於是,七個孩子都一窩蜂的向著房子跑去了。
  任竹和秦悰也在慢慢跑著,秦悰就忽然開口:“你擔心這島上有什麼?從七天之前就開始擔心了。”
  任竹也不隱瞞:“我只是覺得我們整個年級都在這島上,全封閉的環境下兩個老師帶著七個孩子實在是有些不穩妥,萬一有什麼人在島上……”
  秦悰哈了一聲:“你竟然在擔心這個?!這有什麼好擔心的啊!這島上不知道被四年紀的家長們派保鏢翻了多少次了,連條毒蛇都沒留!所有在樹林裏的都是兔子小鹿野鶏這種無害的動物,怎麼可能會有人在島上啊?”
  任竹也覺得這有些說不通,而後下一秒他就聽到秦大少嘿嘿了一聲爆出一句:
  “除非他們把山給挖空了,都藏在山體裏頭吶!哈哈哈哈哈哈!”
  任竹:“……”
  秦大少:“……呃……”
  任竹:“…………”
  秦大少:“…………哈哈哈不可能吧………………”
  任竹:“………………”
  這都過了三輩子了,這傢夥的烏鴉嘴特性仿佛有隔世累積的天賦功能啊。
  作者有話要說:  秦大懟懟:……不不不我覺得我沒有烏鴉嘴的天賦,不要誤會我,我從來不立flag!
  任竹:心累,想靜靜。
  

第61章 懟天懟地
  秦悰的一句話讓整個空氣都變得安靜了。他和任竹大眼瞪小眼的對視了好一會兒, 才抹了一把臉道:“我瞎說的啊。”
  任竹嘆息著點點頭:“我知道你是瞎說的。可誰讓有些人就是天生的烏鴉嘴呢。要不怎麼有沈默是金這個詞的,以後你記一定要謹記在心。”
  秦大少抽了抽嘴角,然後他拿出手機打算給自己的手下發消息,讓他們過來探查一下這邊小島上的山。然而手機竟然是一點信號都沒有的。
  秦悰心中微微一沈。他的異樣任竹一眼就發現了湊過腦袋看了一下,任竹冷笑了起來:“果然是這樣的啊。”雖說接收不到信號可以說是這裏地理比較偏遠的緣故,但是這對於秦大少的專屬定制手機來說是絕對不可能的。用秦大少自己的話來說就是——
  “老子的手機可是可以直接接收衛星信號的好嗎, 哪怕是在磁場混亂的百慕大,我都能抽個空發短信!”
  可到了這個看起來平和又美麗的小島上之後, 秦大少的手機竟然不能用了。這裏必然有那種屏蔽手機信號的專用機械。就是不知道在哪裏?如果知道這屏蔽信號機械的位置的話,在這座島上,總能找到一個地方可以發出信息的。
  任竹安慰了一下秦悰, 可秦悰卻還是不怎麼滿意:“那如果島上出現了緊急情況, 要怎麼聯絡停泊在海面上的那艘船?”
  任竹想了一下, 就從背包裏翻出了一個信號彈:“把這個點燃放出去就可以了。”
  秦悰拿過那個信號彈看了看, 又搖了搖, 心裏有一種猜測。他正要張口說話,那邊秦恕、章海濤他們已經沖進了兩座房子的的其中之一,幷且站在門口對他們揮舞著手大喊呢。
  “任老師!快過來啊!大家都開始選床了,咱們是一個大房間呢!”
  “任老師,現在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啦!中午吃什麼啊?背包裏不能帶食物,我們都不會做飯,你會不會做飯啊?!”
  任竹看著一臉興奮的學生們,之前陰沈的心情好了不少,其實如果沒有那個疑似在島上的壞人組織的話, 他還是挺喜歡這樣的期末旅行方式的。實在是能夠在這半個月內,讓孩子們得到不少的鍛煉。
  任竹和秦悰走到了屋子裏,發現屋子被簡單的分成了四大部分。一間很大的臥室,臥室裏有兩張大床和七張小床,顯然就是給他們睡覺用的。然後就是進門的大客廳,客廳裏最爲顯著的就是木質的餐桌和椅子了。而後就是一間廚房和一間帶浴室的洗手間。簡單,但該有的東西也都有了。
  把背包放在床上,任竹挽了挽袖子對著躍躍欲試的孩子們道:“好了,咱們一起去外面看看田地裏都種了什麼吧,想來如果我們想要吃好喝好的話,還是要自己動手的。另外,在這個島上你們應該知道錢是不起任何作用的,所以想要什麼樣的待遇,就需要付出什麼樣的勞動,提前告訴你們,在我這裏沒有任何藉口和理由偷懶,不聽話而獨自行動的人,在回去之後必然會面對抄寫一百遍課文的結果。”
  任竹的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對著看著他目瞪口呆的七個學生和一個戀人道:“記住了嗎?”
  章海濤、秦恕趙安安七個小少年生生的被這微笑打了個哆嗦,慌不疊的點頭,一個比一個乖巧的表示:“我們一定不亂跑!做什麼事情都會和老師說一聲的!”
  這要是放在以前,他們肯定不會這麼老實,畢竟誰不是小公主小王子呢,然而在任老師在任的這三個月裏,四四班的學生深刻的體會到了班主任的各種威嚴和鬼神莫測的技能,非常明白他們是絕對不能和班主任抗衡的,當然任老師還救了他們呢,任老師是爲他們好,所以一定不能不聽話!
  秦大少:每次看窩戀人教育學生都覺得他特別帥!特別想把他扒光了扔上床哦!呃,這樣一想鼻子又有點癢了。
  於是任老師滿意地點點頭。
  “先去看菜地。”
  於是四四班的同學們一起去觀察屬￿他們的菜地,此時旁邊四五班的學生們正在菜地裏瘋跑和尖叫,他們的帶隊老師一個正無奈的看著他們亂跑,一個正在認真的觀察菜地都有什麼菜。
  見到任竹他們班整整齊齊的從屋裏出來,而且還排著隊的靜靜的等著老師的安排,那兩位老師頓時就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這簡直就是教育才能的對比啊!
  “嗯,這片地還是挺大的,不過剛好被分成了七個不同的部分。你們每個人負責一片地方,觀察一下,那裏種植的是什麼植物,如果能夠說出菜名就最好了,如果說不出來的話,允許你們手動挖出來一顆帶過來,然後我會給你們解答的。”任竹沒看五班的混亂,給自家孩子下令。
  “哦哦哦!任老師都認識那些菜嗎?”趙安安忍不住驚訝。
  任老師微笑點頭,別說他上輩子是個美食家,天天跟著大廚老伴兒逛菜市場,就是之前也是買了兩輩子的菜了,怎麼可能不認識菜!
  “哇!老班你可真厲害啊!我回頭一定要買一本蔬菜百科全背下來!”這是勵誌做個全能型讓人尊敬的人的章海濤的想法。
  “嘿,認識植物的技能一定要掌握,說不定哪一天就突然去到深山老林裏了呢,回頭我也看看!”這是鍾愛收集信息的秦恕。
  於是孩子們這才高高興興的自己找了一塊地去觀察地裏種的那些植物。此時,隔壁五班的孩子們還在樂呵呵的尖叫幷且摘菜葉。
  任老師站在原地看著那些學生,心想,如果這是他自己的學生,非讓他們集體站在海邊兒使勁叫一個小時不可。讓他們盡情的叫個夠。
  五班的七個小少年本來還在高高興興的激動叫喊著呢,這會兒突然就覺得渾身一寒,轉頭看向四班那邊已經很有秩序的每個人在觀察一片菜地,頓時就覺得有種被比下去的感覺,也就老實了。然後五班的帶隊老師才趁著這個時候趕緊開口:“好了,孩子們,我知道你們很激動不過午飯時間就要到了,我們還是趕緊摘菜做飯吧。”
  然後五班的孩子才勉強聚在了一起。
  這個時候,章海濤彭飛奇他們已經開始回來給自家的老闆彙報觀察信息了。
  第一個是章海濤:“老師,我觀察的那一片地應該是生菜,我之前在家吃過生菜沙拉的,而且我還揪了一小片菜葉嘗了嘗,就是那個味道。不過爲了保險,我還是挖了一顆過來的,你看看對不對?”
  章海濤舉著手裏的一顆嫩生生的翠綠蔬菜給大家看,任竹看了一眼就點點頭:“是的,這是生菜,而且是長得不錯的生菜。洗乾淨以後可以生吃,拌沙拉或者適合燒烤的五花肉在一起都是美味。能夠補充我們體內需要的維生素。這是每天必備的蔬菜之一了。”
  於是章海濤頓時就覺得自己捧的不是一棵生菜,而是一個綠寶石,老值錢了。“老師!我能不能申請每天給生菜澆水啊?”
  任竹微笑了起來:“咱們的菜地確實是需要每天都打理一下的,這裏日照很充足,每天澆水也是應該的。既然你喜歡,那就你負責那片生菜地了。不能偷懶,大家的維生素可都靠你了。”
  章海濤挺起了胸脯:“放心吧!菜在我在!菜亡人亡!”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然後就是彭飛奇、彭飛險兄弟兩個了。他們手裏的東西其實也是很好認的,主要是它們的氣味非常大。
  彭飛奇咳咳了一聲:“我可以肯定我手裏這顆是蔥,我那片二號菜地種了兩種植物呢,一種是蔥、一種是蒜,雖然他們上面長的有點像,但是我把它們挖出來以後,蒜下面還有蒜瓣呢。我見過的。”
  任竹點點頭:“真不錯,看來你對吃很有研究啊。二號餐廳就歸你管了,這是咱們的調味料區,很重要。沒有它們以後吃什麼飯都沒有味道了。”
  彭飛奇覺得責任重大。
  彭飛險特別快的擠了過來獻寶似的說:“老師老師,我手裏這個是胡蘿蔔對吧!你看這長相絕對沒有錯的!胡蘿蔔可以,補充維生素不說對眼睛還好呢。”
  任竹笑了:“對,胡蘿蔔還能夠榨汁,不管是當配菜還是當主菜都不錯,燉牛肉挺好的。”
  “那我就管三號菜地啦!”
  第四個說的就是趙安安她們三個女生了,任竹還看了一眼秦恕呢,這小子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一點兒都不著急。
  “我這個應該是紅薯?它長得有點兒老啊……”趙安安略微有些嫌棄紅薯的外表。
  任竹咳了一聲:“但是它味道很不錯啊,甜甜的烤了就可以吃,而且非常頂餓呢。還能夠做拔絲紅薯,嗯,今天我就給你們做一道吧。”
  於是趙安安就高興了。王潔兒手裏的東西也是從土裏刨出來的:“老師老師,這個應該是土豆吧?”
  “沒錯,是土豆,酸辣土豆絲是一道非常不錯的菜。”任竹感嘆,這熱帶地區就是好,哪怕是冬天呢,都能種出其他季節的菜來。
  “那老師我那片地裏就是辣椒啦!一片片紅紅的綠的辣椒,看起來特別好看!不過好像品種不太一樣,有胖胖的,還有這種尖尖細細的,它們有什麼區別嗎?”李佳欣拿著手裏的兩個完全不同的胖瘦辣椒問。
  任竹接過來覺得學校還是很科學的分配種植區的:“這種瘦長尖尖的彎彎的辣椒一般都比較辣,可以用來製作辣醬,炒菜的話放一點就能夠提味了。而這種胖胖的叫做甜椒,有紅黃綠三種顔色,它吃起來幷不辣,反而帶著一絲絲的甜,所以也可以拌沙拉的。”
  李佳欣雙眼放光,覺得自己的地最好。而秦大少在旁邊特別感興趣的插了一嘴:“等會兒我們多摘點辣椒,曬乾了打成粉,你們每個人都帶著一包,還能當自衛的武器呢,而且對於這座島上的動物們也有一定的殺傷力的。”
  於是所有學生的眼神都放在第六塊地上了,他們忍不住在心裏感嘆,辣椒真好啊!能吃還能當武器!
  彭飛奇不服:“老師,我的蒜和蔥難道不能當武器嗎?蒜也辣啊!”
  秦大少和任竹想了想一下蒜粉和辣椒粉,覺得那滋味必然很爽:“嗯,也行,回頭也打一點兒。”
  這會兒七個小少年少女們都開始開動腦筋,積極的思考他們的菜,還能夠有什麼用了。在這個時候秦恕才是施施然的把自己的地裏種的東西拿了出來:“我的是玉米。可以直接煮著吃當零食乾糧,也能榨汁,還能夠配菜拌沙拉,玉米桿還能夠榨糖,不過在這裏的花綁起來可以當棍子武器。當手榴彈扔也行的。”
  秦悰哈了一聲:“你知道的可真多啊。”
  秦恕小少年有些鄙夷的看了他哥一眼:“那是。我是要勵誌做新聞大亨的人。”他要無所不知!
  大家聽了秦恕的話,覺得玉米也很好啊。
  “我的生菜可以引誘野鶏。”
  “我的胡蘿蔔還能引兔子呢!”
  “哎,我的紅薯頂餓,必要的時候能夠砸出去當武器。”
  “土豆也好啊。土豆也能當武器的。”
  大家開始爭論,任竹笑:“行了,這些菜都不錯。最重要的是在接下來的半個月內,你們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菜地,不能讓大家斷糧才是真的。然後,咱們再一起去看看旁邊的海灘吧。應該可以撿一些貝類回來吃的。今天中午就先吃魚或者貝肉吧,下午咱們再一起去山裏逛逛,看看能不能打獵到野鶏或者兔子。”
  學生們嗷嗷叫,高興地沖向海灘。
  海灘上物産還是很豐富的。礁石上有藤壺、辣螺等貝類,在礁石之間的淺水區偶爾還能夠看到銀色的小魚,可以油炸也可以曬乾了做小魚幹,偶爾還能夠看到小章魚和海參什麼的,任竹在科普了半個小時的註意事項之後,才讓秦大少帶著四個男孩子在海邊采集貝類和小魚,而他則是帶著三個女生去摘菜。當然,任老師說明明天會反過來,不能總讓男孩子在海邊玩不是。
  大約在十二點十分的時候,海邊采集小分隊和菜地小分隊都已經完成了采摘任務,男生和女生們都,各自提著滿滿的小籃子,互相看著對方的成果嘿嘿直笑,任竹把這樣的畫面給拍下來留作紀念,然後他進屋把照片傳到了網上。
  很神奇的,雖然手機沒有信號,可房間裏的電腦卻可以上微信發圖片。
  但也就只有這麼一項可以交流了。照片發布以後,家長們都迅速點贊幷且稱贊。表示任老師帶著孩子們他們就是放心。
  午飯任老師和秦大少掌勺。
  秦恕第一次發現他哥竟然有著無與倫比的大廚天賦!!在紅燒貝殼、香辣魷魚、油炸小魚幹和酸辣土豆絲、拔絲紅薯以及炒青菜的美味之下,秦恕在心裏給他哥跪了。這裏面的三道葷菜竟然都是他哥做的!
  而其他的少年少女們也無比驚嘆於秦大哥的手藝,紛紛給秦大少和自家老班打call。
  趙安安還撐著她的小下巴認真地跟秦恕商量:“秦恕,我發現悰大哥又帥又有錢,而且手藝還很好,另外他的身材和功夫也很不錯,這簡直就是完美的鑽石王老五啊。秦恕,我做你嫂子怎麼樣?”
  秦小少的反應就是當場炸毛幷且咆哮:“你想的美!!我哥已經有老班了!你敢搶老班的男人!”
  趙安安:“……我就是開個玩笑。”
  秦大少和任老班:“……”
  圍觀其他的小少年:“……”趙安安可真夠膽哦。
  作者有話要說:  秦大少:沒辦法,我就是這麼萬人迷啊!
  任竹:呵呵。
  

第62章 懟天懟地
  哪怕是趙安安本人確實有想要嫁給秦·鑽石王老五·悰的夢想, 在秦小少的怒吼之下,她的少女之夢也就一下子破碎了。破碎之後她還不敢抱怨,只能委屈巴巴的吃飯。
  飯桌上忽然進入了一個比較詭異的平靜期,不過很快這個平靜就被任老師給打破了:“咱們一共九個人,接下來兩兩一組洗盤子、打掃住房的衛生。當然爲了公平起見,我和你們秦大哥一人就頂兩個人了。畢竟我們要在這裏生活半個月, 誰都應該爲我們的生活出一份自己的力量,幷且自力更生。”
  小少年少女們都集體點頭, 然後任竹就給他們編了號,章海濤是一號、趙安安二號、彭飛奇三號、王潔兒四號、彭飛險五號、李佳欣六號、最後是秦恕七號。七個人,男女混合剛剛好。“一天兩個人洗碗、幷且負責今天的屋子打掃, 按照順序排下來, 第一天是張海濤和趙安安, 第二天就是彭飛奇和王潔兒, 然後是彭飛險和李佳欣, 等到了秦恕的時候沒有八就重新輪,他就和章海濤一起了。這樣說你們應該都懂吧?”
  七個學生自己在心裏算了算,集體點頭。很簡單又公平的分配方法,基本上能夠保證每天都是一男一女在打掃。
  任竹向他們點頭就微笑地開口:“既然你們都同意了,那麼接下來我不希望看到有人因爲懶惰或者嬌氣的原因而故意不完成自己的任務,那樣的孩子是需要受到懲罰的,你們懂吧?”
  章海濤他們迅速的點頭,懂懂懂,別的不動但是懲罰這兩個字我們必然懂啊!
  任老師點頭:“好了, 那麼現在我領著海濤和安安去學習洗碗,剩下的幾個人可以先在自己的屋裏休息休息或者去,外面的田地澆水,或者去海灘玩一會兒,你們手上都戴的有表,現在是一點,等到兩點的時候,我們要在菜地集合,去島上的山裏看一看了。”
  一聽可以去山裏看一看,或許很有可能看到兔子野鶏這種獵物,孩子們都很興奮,這會兒只有剩下的王潔兒和李佳欣、還有秦恕選擇了去屋裏休息。秦恕表示這是養精蓄銳,彭飛奇和彭飛險糾結了一下,還是決定去海邊撿點兒東西。章海濤卻是去臥室拿出了他的背包,然後坐在客廳裏伸手從背包裏掏出了一根折疊棍。
  秦大少:“行啊小子,這棍子真心不錯。鋼筋都是特殊材料吧?而且應該還通電?”
  章海濤略帶著一點驕傲和得意的點頭:“我爺爺特地給我定做的三節棍,可以伸縮折疊,而且關鍵時刻可以放出足以把十個人電暈的電流,居家旅行防身必備!最重要的是,它可以充電。”
  秦大少覺得,這棍子他也可以要一根的,最關鍵的是可以充電啊。不怕能源用光。不過:“你要拿好了,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要用電流功能,不然要是落到敵人手裏,那就不好了。你學過棍法?”
  章海濤點頭:“正宗少林棍法。”
  “那你之前還那麼菜?”
  章海濤臉色一紅,然後就是一黑:“我那個時候不是實戰經驗少麼!現在我絕對可以以一當十!”
  對此秦大少決定持保留意見。然後任竹就從廚房裏出來了,四年級的學生,即便是再怎麼養尊處憂,稍稍的教一下,也就知道怎麼樣洗碗了。他一眼就看到了章海濤手裏拿著的那根三節棍,頓時就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個棍子不錯。”
  章海濤很高興的嘿嘿了一下,然後就從包裏掏出了第二根自帶充電器的電棍?“老師,這個給你,我爺爺說這就當是之前你救我的謝禮了。”
  任竹看著那根進可攻,退可守的電棍?最後還是欣然接下了。
  大約在一點四十八的時候,七個學生都自覺的來到了客廳,男孩子們見到章海濤的棍子都是頗爲羨慕,然後彭家兩兄弟就大呼小叫的跑回了臥室,再出來的時候手裏還拿著兩個閃著金屬光芒的大號彈弓。“我們特地帶過來打鳥的!怎麼樣?雖然沒有棍子那麼厲害,但是我們這是遠程武器啊!我和我堂弟可是彈弓小能手!不說百發百中吧,十有八中絕對是可以的,王潔兒!你拿個土豆來讓我試試唄!保證把咱們隔壁五班的玻璃給打碎!”
  然後彭飛奇就被任老師打了腦袋。“等會兒看你能不能打中一隻兔子再說。”
  女生們見到男生們都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一個個挺不服氣的,也都回了臥室一趟,等他們出來的時候,任竹看到她們手裏拿的“武器”頗有些哭笑不得——
  防狼噴霧、高聲報警器、還有小型炸彈。這是標準的防色狼三件套啊。
  男生們頓時都笑出了聲,不過在趙安安兇悍的吼了一句:“有本事來試試!”之後,男生們都憋住了。
  任老師噗嗤了一聲:“好東西,都貼身帶著吧。”說實話,有這些東西他還更放心一點兒呢。
  最後秦恕總是那個要壓軸的,他有些猶豫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哥,不過最終還是回了一趟臥室從背包裏翻出了他的秘密武器,那是一個金屬小盒子,盒子的前方有很多細細的小孔,只有手掌那麼大,看起來似乎沒有任何威脅性。當然這只是從任竹和秦悰的角度來看。
  而從學生們自己神奇的角度上來看的時候……
  章海濤頓時就啊了一聲,彭飛奇驚叫出聲:“我勒個去啊!暴雨梨花針!!”
  任竹和秦大少嘴角一抽,這盒子哪裏像是暴雨梨花針了?可他們很快就被自己的學生/弟弟給打臉了,只見秦恕帶著三分得意三分矜持三分炫耀的點了點頭:“算你們有眼光。”
  任竹忽然就覺得,如果那個組織真的要來對這些孩子不利的話,別的班他不敢肯定,但想要不聲不響地帶走他們班的孩子而不付出任何代價,那絕對不可能。
  真是老懷大慰啊。
  而旁邊的秦大少看到這群小一個比一個兇殘的裝備,頓時覺得自己腰間別著的那把手槍也沒什麼特色值得拿出來了。
  “好了,咱們背上一個竹筐、每人帶上一個裝滿了水的水壺,去島上的山林看一看吧。應該能夠在山裏找到水果和一些野味的,以後咱們上午就種田、洗衣、拾貝、做工具或者總結,下午集體打獵。晚上寫一寫日記、看看書、或者做自己感興趣的事情。日記是必須寫的,等半個月之後離開這裏,你們就會發現你們的日記是多麼珍貴的東西。”任竹看著學生們做出了未來日子的規劃,然後大手一揮:“走,上山!”
  “哦哦哦上山咯!”
  “哈哈,不知道會不會碰見小兔子呢?”
  “嗯,說不定還有很多好看的花和好吃的水果。”
  “不是,我覺得比起這些,抓到那些獵物之後怎麼吃才是重點需要思考的吧?今天洗菜和貝殼都讓咱們七個手忙腳亂了,如果老班再讓我們拿鶏毛或者是剝兔子皮什麼的,那個畫面太美……我有點兒不太敢看啊。”
  “咦,你這麼一說,我頓時也覺得不太妙了。”
  “呵呵,應該不會吧?這事情交給老班和秦哥就好了吧?”
  “呵呵,誰知道呢,反正,做好心理準備吧。”
  四四班的學生興高采烈嘰嘰喳喳的跟著老師進山了,而讓他們的腳步踩到樹林邊界的那一瞬間,隱藏在深山之中的基地監控者們就已經註意到了他們。
  “啊,這是第三波進入山裏的了吧?是哪一班?”
  “嗯,是任竹帶的四四班。四男三女,綜合實力一般。嘿,都是小孩子有什麼實力啊?不過其中有一個小子帶了一個金屬棍,另外,還有兩個小子帶的是特製彈弓。”
  “連一把刀都沒有?”
  “是啊,一把刀都沒有,這會兒他們找到了那片葡萄地,正興高采烈的摘葡萄呢。哦,任竹沒讓他們多摘,說明天還能繼續來。放到這裏,晚上沒有冰箱,摘多了就會壞。”
  “呵呵,聽說任竹最近越來越不聽話了?”
  “哼,組織給了他金錢和地位,他還不聽話,簡直是找死,過了這次之後他就有好受的了。”
  負責觀察監控的兩個組織人員一邊看著監控,一邊聊天。很快地,他們頭上戴的耳機裏就傳來了一個很低沈的聲音。
  “這座島上總共有十個班的學生。其中四個班是我們的老師負責,把他們四個班放在第二輪。先把那六個班的四十二個學生抓回來。一周的時間足夠洗腦和催眠了。一天二十個人,第一組行動吧。”
  而後幾個不同的、卻同樣帶著笑意和惡意的聲音在耳機裏響起。
  “遵命,boss。”
  此時,任竹似乎有所感應的擡頭看向了前方不遠的山坡,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老師老師!快來啊!我這裏發現了一隻兔子啊啊啊!”
  “李佳欣你別叫啊!兔子都被你嚇跑啦!”
  “快快快,都閃開!讓我拉弓射彈!保準讓你們晚上吃到烤兔肉!”
  “……沒打中!!彭飛奇你這個說大話的傢夥!你不是說自己百發百中嗎!兔子這下徹底跑啦!”
  “咳咳,我說的是十發八中又不是百發百中。”
  “咦?!”
  “天吶!我剛剛看到了什麼!!”
  任竹循聲走過去,就看到幾個學生目瞪口呆的看著一個方向,順著他們的目光,就能見到秦大少非常隨意且輕鬆地掂著一隻正在掙紮的灰色兔子的長耳朵,靠著樹幹,臉上全是得意。
  “???”
  王潔兒此時才尖叫一聲:“任老師!秦大哥好厲害啊!他剛剛竟然徒手抓住了一隻兔子!!他是不是會輕功!!!”
  任竹見到全班孩子都星星眼的望著某個騷包的大少,覺得再不露一手的話,他班主任的威嚴和地位就要不保了。
  而在這個時候,一隻野鶏也非常配合地踱著步子雄赳赳氣昂昂地過來了,它在四四班師生的圍困下竟然半點都不露怯,竪起頸毛、撲閃著翅膀,喔喔直叫地就沖著趙安安撲了過去!
  “啊啊啊!”趙安安尖叫起來。
  不過下一秒,那野鶏就被一棍子給拍飛到了地上激起了很多塵土。任竹哼了一聲,施施然上前,提留起了這只野鶏。
  “……”
  “啊啊啊啊啊老班好帥!!”
  任老師滿意的點點頭,適當的技能配合上精準的眼力,效果拔群。
  秦大少:“???”剛剛好像看到那只野鶏突然僵硬了好幾秒,難道是我的錯覺?!
  作者有話要說:  【滴,你激活了班主任的體罰(罰站)技能,得到呆若木鶏的野鶏一隻。】
  任老師:我沒作弊。我只是眼疾手快,然後氣勢逼鶏而已。
  秦大少:???
  我發現留言都是熱情的call,然後突然覺得驚悚,頗有種午夜兇鈴的感覺0-0!!別打call了,換成打啵怎麼樣?或者,打花?
  

第63章 懟天懟地
  任老師用他的行動充分表示了, 班主任的威嚴不容動搖。而這個行爲就像是一個開關似的,直接開啓了接下來任竹和秦悰兩個人之間“雖然幷沒有說出口但非常默契的都清楚”的打獵比賽。
  秦大少主攻兔子,而任老師則是重點抓鶏。等風風火火的兩個小時下來之後,四班的小學生們都已經從最開始的激動興奮到尖叫,而變成了震驚驚悚到麻木——他們七個人的竹筐裏全都用來裝打暈的兔子和野鶏了,連帶著還有一些田鼠啊、小麻雀啊這些不能算數的小東西。這仿佛不是在進山打獵, 而是在進山撿食?
  最後終止這場比賽的還是五班的小夥伴們,因爲四班和五班是相鄰的, 所以即便是他們選擇的方向幷不完全一致,但大致活動的範圍卻都是那一片,然後五班的兩位老師帶著他們的學生一路走過來, 楞是沒有看到能夠讓他們打獵的活物, 雖說他們的各種各樣的水果摘了不少, 但是進山就是爲了打獵的啊, 摘水果只是順便的啊, 如果打獵連一隻獵物都沒有打到的話,那還叫什麼打獵?叫打果不是更貼切嘛?
  況且,讓五班的體育老師鐘大力非常鬱悶的是,他原本是打算給自己班的熊孩子們炫耀一下他異常厲害的打獵技術的,他扔石子的技術可是非常準的,況且這裏又沒有什麼大型的野獸,進山怎麼說也能輕鬆的獵個七八隻獵物吧?結果,別說七八隻了,他連一隻都沒看到!
  “到底是哪個貪心的混蛋把獵物都給打沒了?”鐘大力老師非常憤怒。
  前面的五班班主任張君就忽然一頓, 然後伸手指著前面讓自己的搭檔和身後的學生們幫他確認:“是不是那兩個傢夥?”
  於是,全體五班師生就見到了四班的兩位老師兇殘的打獵現場。
  五班集體:“……”
  被發現的四班集體學生:“……”
  五班的彭羽和彭飛奇彭飛險是遠親,還是比較熟悉的,直接忍不住上來就說了一句:“你們的老班也太厲害了點吧?而且,你們都打了這麼多鶏和兔子了,是不準備給我們活路了嗎?”
  彭飛奇和彭飛險簡直是一臉血:“你以爲我們願意啊!我們也很無奈啊!我們能有什麼辦法啊!他們簡直跟中邪了似的搶著打,我們能有什麼辦法啊啊啊!”
  我們這些武力值明顯比不過的能有什麼辦法啊!
  於是五班的小朋友們就覺得,嗯,心裏總算是好受了一點。
  然後張君就上前開口了:“兩位,你們該不會是把未來半個月的肉食都打了吧?孩子們都快背不動了。”
  直到這個時候任老師才發現他的學生們每個人的竹筐裏都背了七八隻兔子或者野鶏,腦海裏頓時回放了剛才他和秦悰喪心病狂的打獵,頓時俊臉一紅,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他也不知道怎麼就和秦悰杠上了,說實話,都幾百歲的人了,怎麼能這麼不淡定呢?
  而秦大少則是在旁邊默默的哼了一聲,心裏想著:事關上下和誰攻誰受的氣場問題,是男人都不能認輸!!
  於是,接下來,哪怕是五班的兩位老師中止了這場比賽,在秦大少的強烈要求和任老師的默認下,孩子們還是把打來的鶏和兔以及雜七雜八小動物們給從竹筐裏倒了出來,數了數數量。
  結果是,兔子比鶏多一隻。
  秦大少默默的揚起了勝利的笑容,任老師覺得自己前幾輩子的攻氣明明已經很足了,這輩子對著這個中二病他怎麼也不應該在下面了,於是就點出了事實:“我打了一隻兔子。”
  秦大少頓時就像是炸了毛的貓一樣狠狠的看了過去:“我還多打了兩隻鶏!”
  任竹:“……那我就是打了三隻兔子。”
  “我打了五隻鶏嘰嘰嘰嘰嘰!”
  圍觀的四班小學生:“……”
  五班的全體師生:“……”
  任老師聽到那接連的幾聲嘰嘰嘴角一抽,覺得自己剛剛一定是被鶏吃了腦子,才會和這個二貨認真比較。“好吧,那今天晚上就吃鶏。吧。”
  張君、鐘大力:“!!!”
  “你們要不要和我們換一點?我們這麼多也吃不完,而且就算這裏有冰箱也放不下這麼多肉,沒有受傷,被打暈的那些最後還是要放走的。”
  這種天降橫肉的事情,他們必然是要同意的啊。
  於是,五班的師生們用一筐蘑菇,一筐荔枝和芒果、椰子換了五隻兔子,三隻鶏。剩下的那些小東西們暈暈乎乎的醒來之後,就直接撒丫子跑了。
  四班和五班滿載而歸。兩個班都很開心,老師和老師在前面說話,學生和學生也在後面交流著自己的心得體會。
  而和他們這種心情截然不同的是一直註意著林中動靜,看著監控的組織人員。
  這兩個監控人員原本是吃著薯片蝦條看著真人版叢林采摘的,結果楞是讓他們看到了一出真人兔鶏大戰。此時這兩個人面面相覷,好半晌其中的一個大長臉才道:“話說,我們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boss啊?”
  然後他旁邊的大餅臉想想搖頭:“四班的兩個老師都是咱們的人麼。他們會點功夫很正常啊。而且五班那兩個老師都不是咱們的人,他們打入敵人內部也是不錯的啊。”
  大長臉想了想點點頭:“你說的對。”
  “是啊,組織是不會出錯的,你看西邊不就已經成功的端掉了嗎?”
  此時借著監控室的監控就可以看到,在正對著四班、五班方向的島嶼西邊的駐地上,原本屬￿九班和十班的房子內已經寂靜無聲,安靜的就好像這裏從來都沒有學生和老師住進來過一樣。
  “呵呵,一想到這些未來的天之驕子在以後都會成爲咱們boss最聽話的小狗,我就覺得boss實在是太厲害了,怎麼想出這麼英明果斷的點子呢?不聲不響的就控制了未來的頂級財閥和世界命脈啊!而且還能一代接著一代的控制,坐享其成安全無憂,真是天才啊!”
  “那是,boss絕對是這世上最聰明的人了,不過,傑森醫師和周先生也厲害的不得了啊,一個配藥一個催眠,嘖嘖嘖,我覺得爲了咱們boss可以直接競選世界總統了哈哈哈,絕對不會有人反對的!”
  於是大長臉和大餅臉在監控室暢想未來,此時的四班和五班已經回到了他們的駐地,孩子們開始嘰嘰喳喳的摘菜和洗菜,因爲有了一起進山出山的革命友情,四班和五班的孩子們一起洗菜。在這個時候就能夠明顯看出來四班的孩子們更有秩序和行動力一些,把五班的那群熊孩子們襯托的又傻又笨,不過好的,這些孩子們也是受過精英教育的,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的不足開始主動學習,這樣的行爲實在是讓五班的兩位老師心懷大慰了——要知道中午吃了一嘴的瓷牙飯菜,那滋味可不好受。
  不過,孩子們會洗菜,卻真心不會殺鶏殺兔,而原本這活任老師是打算自己做的。可在有了五班的鐘體育苦力之後,任老師就以“君子不忍殺生”爲藉口,把自己要做的一隻兔子和一隻鶏給了鐘大力老師,讓他動手。
  打獵沒打成,卻只能變成殺鶏宰兔的鐘老師:“……”你不忍殺生,爲什麼剛剛打獵打的那麼興奮?!你騙鬼呢?!
  然而最後寡不敵衆,他還是妥協了。鐘大力老師殺鶏宰兔的,被四班和五班的孩子們圍觀,那血腥的場面硬生生讓他期望的“孩子們的崇拜”變成了“孩子們的驚悚”目光。心累,想靜靜,不想說話。
  當晚,紅燒兔肉和野鶏燉蘑菇的香味香飄十裏,讓遠在南北的一二三和六七八的學生們都隱隱聞到了這垂涎欲滴的味道。
  吃飽喝足的孩子們很開心的玩到了一起,任老師規定晚上九點必須睡覺,八點的時候必須寫日記。五班的學生們對此還不太樂意,然而被任老師那“班主任的凝視”看了一眼之後,頓時老老實實的表示,他們一定按時完成作業。這乖巧的樣子讓張君老師心塞不已,他覺得自己也是一個非常盡職盡責的好老師、好班主任啊,他也是教育學博士啊!他也有十年的教齡了啊!他都這麼厲害了怎麼在任老師面前一比,就分分鐘覺得自己弱爆了呢?!
  張君對著鐘大力感嘆:“我覺得我缺少了一種任老師的那種‘唯我獨尊’的班主任氣勢!”
  鐘大力在心裏呵呵了一聲。是啊,不光是你覺得你缺了,我也覺得我缺了呢。我差點以爲他是老師界的武林盟主呢。
  對此,秦大少表示:我就喜歡這樣噠!!
  九點,孩子們都睡下了。任竹才在客廳打開了電腦,秦悰跟在他身後,要和自己的戀人共進退。然後他就臉色一沈。
  “無法傳遞消息?”
  任竹點點頭:“對,這個時間段沒有任何網絡,好像就只有早上八點的時候才能在這個電腦上打開微信給家長們發圖片報平安。”
  秦悰想到了什麼:“那之後可不可以借助電腦發出訊息?”
  任竹覺得可能性不大:“這島上的東西應該都是他們控制的……之前不是還在這屋裏檢查出來了兩個攝像頭麼。他們應該是可以截獲我們的訊息的,這裏的東西都不能用。”
  秦大少臉色黑了,這還真把他們困在這個島裏了。還好他之前帶了不少設備過來。
  “咱們夜裏偷偷出去,看看周圍的情況。我的人應該已經來了,不過爲了不打草驚蛇他們應該都在一個隱蔽的地方躲著,晚上我們去找他們,如果能夠找到他們,就能夠大致清楚這島的情況和敵人的情況了。”說到這裏,秦大少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老子花大價錢請的人,那可都是專業的。”
  非搞死那群自以爲是的中二傻逼們不可!還有那個敢說老子醜還挖老子墻角的渣渣!!
  作者有話要說:  任老師:各個年級,所有學校,不分男女,唯我獨尊!
  秦大少:不挖我墻角我還是你們的金大腿土豪。
  

第64章 懟天懟地
  任老師敏銳的發現了秦大少的目光中帶著幾分“天涼王破式的陰沈”, 不過他倒是沒有想到原因是什麼,“希望你請的人確實足夠專業,到時候咱們就可以一鍋端了。”
  然後兩個人就直接出了屋子,海島上是沒有燈光的,所以到了夜晚就會顯得格外黑。雖然天上有自然的月光照亮,可好巧不巧的, 今天是新月的那幾天。因此整個島嶼不說伸手不見五指了,但也足以隱藏任竹和秦悰的身形。
  秦悰直接打開了自己的手錶, 那是一個小型追蹤信號器。雖說在島上幷沒有信號,但是這個信號追蹤手錶卻可以在規定範圍內追蹤到固定的信號,所以秦大少很容易的就找到了要行走的方向。
  “往西。”
  秦悰開口。
  任竹點點頭跟著秦悰一起快步往西移動。同時在腦海中回憶著自己之前看過的海島地形圖, 然後道:“在西邊海岸有一個凹陷處, 搞不好你找的人就在那裏等著咱們呢。”
  秦悰此時也想到了之前的海島地形圖, “差不多吧, 那裏還有大型礁石可以隱蔽, 咱們順著沙灘走,雖然會繞一點路不過一路比較平穩,也不容易被探查到。”
  海邊風大浪急來著,攝像頭實在是很難堅持長久。
  兩個人就用輕快的速度順著海灘在月光下奔跑了起來,如果這不是在大半夜的去找接頭人的大環境的話,還真是一件挺浪漫的事情呢。大約就這樣勻速奔跑了一個多小時,秦悰的手錶發出了滴滴的響聲,很顯然,他們的目標已經近了, 而且對方應該已經發現了他們。
  那巨大的礁石旁邊的一個黑色的人影就是證據了。
  “要想一夜暴富!”那黑影在看到秦悰和任竹的瞬間就帶著幾分無語的說出了這麼一個接頭詞。任竹在聽到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心想這些被雇傭的人到底是多缺錢才會想到這樣的接頭暗號?
  但他很快就知道,這街頭暗號絕對不是這些人想到的了,因爲他旁邊的那個人非常興奮的說出了下一句話:“找到大腿抱住!”很顯然,這大腿指的就是他自己了。
  這麼糟心中二的對話,絕對不是這些傭兵可以說出來的。事實證明他想的是對的。
  “秦大少,下次咱們的號能不能換一下?每次說出這句暗號的時候我都覺得羞恥的厲害。”
  秦大少卻不以爲然:“你這一句說出了多少人的心聲啊,然而你比他們幸運的多了不是麼,他們沒有大腿可抱,你們現在面前就有一條金大腿閃閃發光啊!”
  傭兵頭子:“……”這邏輯我也給跪了,然而心酸的是,老子確實沒本事賺很多錢把自己包裝成一個金大腿。
  “好了,你在這裏掌握了什麼情況嗎?有沒有什麼值得我們註意的消息告訴我們呢?”任老師見到對面的九尺大漢一臉的心酸,迅速的把話題引開。
  那傭兵頭子就抹了一把臉道:“這事情不小,確實是需要你們過來看一看的了。”說這個話的時候,傭兵頭子的臉色顯得非常嚴肅還帶著幾分狠戾。
  任竹在心裏就忍不住咯噔了一聲。
  跟著傭兵頭子走到了他們在島上的礁石下方的空隙裏打通的一個秘密基地裏,任竹頗有些不可置信:“你們很厲害啊!”從外面看那只是一個礁石的小洞而已,但走進去的時候,卻有一百多平米的大小。
  在這個洞穴裏面,有七八個人正各司其職的做著什麼,每個人都很認真,偶爾還能聽到他們嘴裏念念有詞。
  “那是,我們可是專業的。不過,說到專業,我覺得吧,把山挖空住進去的那些人才更專業啊。”傭兵頭子傑克陳感嘆:“這座小島絕對已經成爲他們的囊中之物了,要不是我們機警,來之前就用特殊設備探查了一遍這邊的礁石,說不定上岸之前就被他們發現了。剛剛我出去溜達了一圈,發現這島上的監控簡直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隨便走幾步就能看到一個針孔攝像頭。嘖嘖,也不知道看監控的那些人會不會眼花?不過他們顯然是監控的外行,攝像頭太多了,會影響主次的,重要的信息也會被他們忽略。”
  “但即便是這樣,能夠把山都挖空了當做基地什麼的,這群人的腦子也絕對不會是正常人了。”
  任竹聽到最後一句話忍不住哼了一聲:“何止是不正常,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他的話飛快的引來了洞裏另一個人的贊同:“對,簡直是喪心病狂!那些孩子還那麼小,這些人還真下得去手!”
  任竹和秦悰聞聲看過去,就看到了一個胖胖的青年坐在三個顯示器前面一邊吃著薯片一邊咬牙切齒。這畫風總讓人想到死宅男,不過,很明顯眼前這個是一個用著高科技的宅男,他看的竟然是監控。
  “你?”
  胖子宅男轉過頭,在看到任竹和秦悰的長相之後就露出了一個非常不友好的冷酷表情:“你們離我遠點。咱們不是一個次元的。”
  任竹:“……???”
  秦悰:“…………”總算看到一個比我還二的人了。
  旁邊傑克陳走過來解釋:“阿虎比較不喜歡帥哥,覺得帥哥都是二次元的,都是虛僞的,只有他才是三次元的真正的普通人。當然是普通人的電腦天才,你看,阿虎已經截獲了島上的主要幾十個點的監控鏡頭,幷且給我們帶來了很多的信息。”
  “阿虎,看看西邊的那邊。”傑克陳拍了拍胖子宅男的肩膀,後者迅速的調出了四個放大的監控鏡頭。
  任竹和秦悰看到這個鏡頭之後頓時都沈下了臉,任竹簡直覺得不可思議:“他們竟然直接給孩子們下了安眠藥?!九班和十班的這四位老師都是對方的人嗎?!”
  傑克陳點頭:“一定是這樣的,不然的話九班和十班的孩子們也不可能什麼反抗都沒有。你們看監控就知道了,這些孩子們都被沿路帶到了山裏,然後就消失不見了。估計他們組織基地的入口是很隱蔽的,爲了隱蔽著想幷沒有安裝攝像頭。所以目前我們也沒有辦法找到他們基地的入口。而如果我們派人去找的話,估計會打草驚蛇。所以,這個艱巨的任務就要交給你們了。”
  任竹點頭。“你們給我們說一下大致的方位,我們在未來幾天多找找看看。”
  “但這幷不是重點,我很擔心那些被抓走的孩子們的安全。”
  傑克陳嘖了一聲:“我覺得他們倒不會對孩子們的身體安全做出什麼危害,畢竟是這麼多的豪門財閥的繼承者,這個島嶼被改造成這個樣子,必然要有好幾個年頭了,而頂點學校每年都會來這個島嶼舉辦寒假活動,如果真的對孩子的身體造成危害的話,這個組織應該早就會被發現了。可到現還沒有,所以以我的經驗來看……”
  “他們會對這些孩子進行催眠或者藥物控制吧。”任竹冷冷地開口了。這個猜測早在上島之前,他就已經有所預感,可真的發現自己預感的差不多的時候,那種憤怒和鬱悶的心情,還是讓他此時的心情極差,整個人都顯得淩厲無比。
  傑克陳聳聳肩,這種事情其實在他們接的活裏有很多。他們都習以爲常了,只不過像這個組織這樣喪心病狂又膽大妄爲的還是第一次接觸。饒是他這個老油條也不得不佩服一下那個組織的頭領的腦洞,這是打算兵不血刃悄無聲息的控制整個世界的經濟和政治命脈啊!這要是放在漫畫書裏都屬￿異想天開的中二病了,可這個組織的頭領卻偏偏成功的做了好幾年了,如果這次不是被秦大少和這個老師發現,估計還真能被他控制一部分財閥世家呢!
  “說說其他的訊息,九班和十班是因爲老師是他們的人,所以消失的悄無聲息,但還有剩下的八個班呢,至少我們那邊的五班的老師就沒事,他們要怎麼確保老師不是內應得情況下帶走孩子們然後還不讓老師發訊息?”任竹皺眉提出問題。
  然後秦大少在旁邊哈了一聲:“這有什麼難的啊,這就是他們睡覺的時候集體噴點麻醉藥不就好了麼。”
  任竹:“……”
  秦大少:“……呃,我閉嘴。”
  “好吧,就算是被噴麻醉了吧。那麼每天早上八點都會有照片報平安,他們要怎麼……”任竹說到一半,看到旁邊那個死宅電腦高手已經轉過身,臉上露出了“你這個愚蠢的凡人”的表情之後,就直接閉上了嘴。嗯,是啊,只不過是發照片報平安而已,隨便僞造一下就好了麼。
  “最後一句話,把你們發覺的可疑的老師的班級跟我說一下,我們儘量在接下來的時間給其他老師提個醒。拖一拖時間。”他不打算和這一群宅男再說什麼了。
  傑克陳迅速報出答案:“還剩一二五七八的老師沒問題。不過,你們最好行動快點兒,每多一天,那些孩子們所要遭受到的心裏折磨就會多一天。”
  

第65章 懟天懟地
  任竹和秦悰又沿著海岸綫奔跑了一個多小時才不聲不響的回到了他們的屋子外面, 可一到屋子外面的時候,他們兩個就有些驚愕的停下了腳步——他們離開的時候屋子裏還是漆黑的,可現在屋子裏客廳的燈竟然是亮著的。
  有一瞬間任竹幾乎是以爲那些人過來想要偷偷迷暈他們把他們一起帶走了,可在他們仔細的聽了聽那屋裏的聲音動靜之後,才確定幷不是組織裏的人來了。透過窗戶的縫隙,他們竟然看到了秦恕。
  秦大少的神情頓時就變得嚴肅了起來, 在看了一會兒裏面的動靜之後,秦悰更是氣得渾身發抖。任竹反應飛快的握住了他的已經緊握的拳頭, 做了個口型:不正常。
  然後秦悰就冷靜下來了。他那冷靜又陰沈的樣子卻是任竹完全沒有見到過的,可見他被氣成了什麼樣。
  任竹這個時候才覺得傑克陳果然是一個非常老道的傢夥,要不然這傢夥也不會讓他掂著一桶海蝦回來了。於是任竹就走到了屋外, 然後直接開了口。
  “哎, 今天晚上的運氣還是很不錯的, 竟然能撈到一堆蝦爬子。”
  秦悰雖然非常的憤怒, 可也知道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 “是啊,不過以後你可別這樣了,大半夜的睡不著拉我去抓蝦,我覺得要不是咱們運氣好,別說抓蝦了,那就是抓瞎啊。”
  “切,不管怎麼說,咱們也是拿到了蝦的。咦,有人沒睡?”
  任竹這樣說著, 就直接伸手推開了門,然後就看到了秦恕已經把之前的兩人的手機給藏起來了,他的面前是一個大椰子。“哥,老班!我半夜起來渴了弄不開這個椰子,你們快來幫忙啊!”
  秦悰靜靜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嘿嘿了兩聲上前:“就你這弱鶏還想開椰子,起開讓你哥來!”
  秦恕小少年就在旁邊翻白眼,而一直在旁邊觀察的任竹則是瞇起了雙眼。這孩子是不對勁的。或許乍看上去沒有什麼不同,可從他們進來之後,隨著每一次對話,秦恕的反應都更加自然一些。到了現在,他和剛剛兩個人在窗戶縫隙那裏看到的那個陰冷的、好像沒有生氣的孩子已經截然不同。如果不是剛剛那個畫面太記憶猶新的話,任竹甚至懷疑他剛剛是不是在做夢。
  “老班,你們抓了一桶蝦?果然老班你是最牛的啊!明天中午咱們吃油燜大蝦怎麼樣?哎,想在這裏吃一頓好的,可真難啊。”這會兒已經心滿意足的喝到椰子汁的秦恕抱著椰子走了過來,一臉的開心。
  任竹揚了揚眉毛:“想吃也行,但你們得負責洗乾淨。”
  秦恕嘿嘿了兩聲:“那是那是!啊,又困了,我要出去睡覺了,現在才十二點半?還能睡好幾個小時呢。”
  “嗯,你快去睡吧,不然明天要勞動你可跟不上。”
  秦恕才火急火燎的上床睡了。任竹也直接關了燈,拉著秦悰上床了。
  等到兩個人擠在靠墻的床邊、蓋著被子偷偷商量的時候,秦大少在黑夜中的面色已經陰沈的可以滴出水了。“到底是哪個人渣!”
  竟然不動聲色的接近了他的弟弟,幷且已經讓他弟弟變的不正常了。要不是這一次他和任竹剛好發現,那麼會不會等到他們把這個組織都連鍋端起、以爲自己大獲全勝的時候,還不知道他的弟弟已經是組織的傀儡了?然後呢?再過個十多年,那組織就會被沒有發現的這群暗棋給救出來,然後再死灰復燃,繼續禍害下一代!
  “老子要轟了這座島。”秦悰陰測測的一字一句的道。
  任竹這會兒想清楚了一件事,怪不得系統一直在提醒他目標人物在不斷的黑化中,那個目標人物必然是他們班的孩子,但之前他卻沒有發現任何一個人有問題,現在想想,他打電話的那一天,只有一通電話幷不是自己確認學生狀態的。那就是秦恕,秦恕當時的回答是什麼?在和朋友玩。那麼他們玩的是什麼呢?而那個和他一起玩的人又是誰呢?
  任竹想通了這一點,就直接把自己的推測告訴了秦悰。秦悰有一瞬間的愕然,而後立即從懷裏想要掏手機,可他卻忘記自己的手機之前是被放在床頭,而現在已經被秦恕藏起來了。更何況就算是找到了手機,現在也無法發出信號。
  秦悰青著臉,慢慢地竟然笑起來了。
  任竹看著他這個表情,莫名就有點兒……不太安心。
  “睡覺吧。”秦大少此時已經和尋常沒什麼差別了:“不得不說你果然是我的真命啊,不然這麼一件中二卻又詭異的差點兒成功的大事,就要被淹沒在所有世家的自大中去了。”
  任竹:“……”你剛剛這話聽起來也略有點中二啊。而且,這和我是不是你的真命有一毛錢的關係嗎?
  算了,現在確實已經很晚了,搞不好還有人在監視著這裏的動靜,臥室裏雖然沒有針孔攝像頭,但客廳裏可是有兩個的。“明天把幹擾器帶在身上,他們捕捉到的畫面就會不清楚了,至少沒法通過口型來確認我們兩個的對話。”
  秦悰點頭。剛剛兩個人在今天的討論幷沒有註意到他們擠在墻邊的姿勢很曖昧又親密,等現在話說完了,忽然就覺得被窩裏熱的不行了。任竹臉上一熱,就準備離遠點,卻被秦悰特別幹脆利落的伸手摟了過來,強硬的塞到了懷裏,那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臉上:
  “睡覺!”
  任竹忽然就無聲的揚了揚嘴角,他太清楚這人心中所想的睡覺是什麼了。嘖嘖,看得著吃不著的感覺真是相當不錯。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都精神抖擻的起床了,一個個洗漱完畢之後,任竹就拍了照片把他們的近況傳到了家長那邊。家長們的回答都特別快,紛紛表示,自家的孩子長大了幷且懂事了,而且整個人看起來都精神飽滿什麼的。任竹其實很想要問一問九班和十班的家長的情況,想知道他們是不是接到了假的消息。不過,爲了不打草驚蛇他還是忍住了。
  上午照顧菜地、下午山打獵摘果子和野菜,四班和五班的學生們已經自發的聚集到一起,這樣帶孩子的任務就可以省下兩個老師,任竹毫不猶豫地讓五班的張君和老師和鐘大力老師留守菜地,自己和秦悰帶著女孩子們去采貝殼了。女孩子們都沈浸在撿貝殼海螺小螃蟹海蝦海參小魷魚的歡樂中,誰也沒有註意到,她們的秦老師中途消失了一個多小時。
  中午,自然是油燜大蝦和香炸小螃蟹,還有兩隻孩子們用芭蕉葉和泥土裹起來、埋在火堆裏烤出來的兩隻叫花鶏,雖然鶏的味道十分一般,可孩子們卻吃的津津有味。
  午休的時候,任老師敏銳的發現,秦大少的臉色瞬間變得特別無法言說,如果一定要給一個形容詞的話,那就是某某總裁一邊吸煙一邊冷笑道:“讓某某破産吧。”這種感覺裏夾雜著五分初見面時的囂張,然後這表情就消失了,但任竹可以肯定,這傢夥做了什麼。
  “那個死宅胖子已經做出了可以直接防屏蔽、可以衛星聯絡的通天針了,只要粘在手機後面,就能和外界聯絡了。”
  任竹心中一喜:“這就好。”這樣就直接解決了最大的一個問題,幷且能讓他們信任的家長們有所準備了。“下午找入口。”
  秦悰點頭,不過又搖了搖頭:“估計不好找。”昨天大半夜的傑克陳他們六個專業尋找人員找了一晚上都沒有找到結果,他們還要接著進山打獵的藉口去找入口,不知道要耽誤幾天,也不知道要讓那些孩子們受多少罪。
  不過,秦大少很快就看見了自家的戀人臉上露出了一個很……難以形容的微笑,雖然是微笑,但總讓人覺得各種不舒坦,戀人大人很快就開口了:“那可不一定。”
  他的技能可不是吃白飯的,“班主任的僞裝”再加上“班主任的明察秋毫”,雖然不確定能不能在一下午找到入口,但只要他走過了入口的所在地,他就一定能夠看出問題來。
  秦悰這會兒看著任竹的表情,那一直壓在心底的某個疑惑,又在心中閃過。
  下午,四班和五班一起進山,這一次任老師非常貼心的給了鐘大力老師爲展現自己叢林生存和打獵水平的機會,他把四班的學生都甩給了五班的張君和鐘大力了,然後對著眼巴巴的看著他的四班的學生們道:“抓兔子和鶏已經沒有什麼挑戰性了,我打算和你們代體育老師秦大少去林子的深處走一走,看看能不能打回來一頭鹿或者羊或者豬什麼的,雖然吧這裏按緯度不太可能有,但估計學校還是放了一些在林子裏的。”
  “如果你們想要吃牛羊豬肉或者鹿肉的話,就一定要老老實實的跟著張老師和鐘老師,不然就算我們打到了好獵物,也不會分你們吃一口的,聽懂了嗎?”
  四班的學生雙眼亮晶晶:“懂!”哎呀今天說不定能吃到豬或者是牛或者是鹿肉啊!雖說兔子肉和鶏肉也很不錯啦,可是不吃豬肉或者是牛羊肉的話,總覺得沒有吃肉啊!!
  五班的學生們也跟著亮晶晶,他們現在已經是四班五班親如一家了,如果打回來一頭大的獵物,怎麼說也能分他們一個大腿啊!
  於是,任竹和秦悰就毫不惹人懷疑的往山林深處去了。
  就連監控的那兩個大長臉和大餅臉都沒有半分懷疑:“你說,他們能不能找到林子裏的豬和牛羊啊?”
  “嗯,我覺得可以吧。畢竟那些動物咱麼也沒動,這裏又沒有天敵,它們傻著呢。哎,好羨慕他們可以吃肉啊。”
  “是啊,不過這次任務過幾天就要完成了,到時候咱們就可以回到陸地上大口吃肉啦!”
  “嗯,今天晚上動誰?”
  “應該是四班和五班吧,畢竟其他的六個班都是三個班,三個班一起的,柿子當然先撿軟的捏了。而且東邊這邊離咱們的東入口也很近。說不定今晚上咱們還能吃到任竹獵的肉呢!”
  兩個人這樣帶著口水暢想著,而任竹和秦悰則是在抓緊一切的觀察著林中的不同,兩人都認爲至少也得耗個一下午的時間,可因爲一頭白白胖胖的豬,他們竟然毫不費力的找到了那個疑似入口了。
  

第66章 懟天懟地
  任竹和秦悰雖然是打著出來打獵的理由在深山裏逛的, 不過,這只是一個理由和藉口而已。兩個人都已經做好了隨便打幾隻鶏或兔子當幌子,一路上各種找入口的準備了。實際上,前一個小時他們也確實是這樣做的,在順手打獵了一隻鶏和一隻兔子之後他們就往山裏越走越深,路上幾乎每一個草木茂盛的地方他們都要去看一看, 因爲那裏是最好的隱藏入口的地方。
  可一個小時過去了,他們幷沒有任何的收穫, 除了任竹又找到幾種野菜和蘑菇。費神的找了一個小時,兩人多多少少也有些累了,剛好山林中是有小溪的, 他們走到小溪的旁邊準備在這裏休息個十來分鐘。
  就在這十來分鐘裏, 一頭肥肥嫩嫩的白豬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綫當中。
  “……這一看就知道是家豬吧?”任竹坐在小溪邊, 看著這只豬對著秦悰詢問。
  秦大少仔細的回憶了一下, 略有些疑惑的點頭:“應該是吧?我之前見過野豬, 不是長這樣的。”
  “你見過野豬沒見過家豬?”任竹覺得大少這常識似乎不太對啊。
  “對啊,我打獵的時候打死過好幾頭野豬呢,但是家豬……誰家養這東西?”秦大少理由充足。
  任老師覺得確實很有道理,他就換個話題了:“現成的豬排,豬大腿,五花肉,紅燒肉啊!哪怕是主要目的達不到呢,既然肉已經送上門來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秦大少非常贊同, 他擼起袖子道:“回頭我給你做一道紅燒排骨!那可是我的拿手好菜!包管你吃了以後覺得好吃到哭!”
  任竹聽完就笑了,這個真的可以有。兩人就站起來準備狩獵不過那頭白豬似乎預感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即將發生,警覺的在河對面瞅了一眼任老師和秦大少,哼哼兩聲直接轉頭撒開豬蹄就跑!那速度和它的小短腿兒完全不搭,一溜煙就要沒有影子了。
  “動物的本能果然很強大啊!快追!”任竹背起竹簍就跑,秦悰緊隨其後。
  這要是換成一隻兔子,或許隔了這麼遠就很難發現它的蹤跡了。可那是一頭體型比較大的少年豬啊,它那蹄子踩在土地上的印跡簡直清晰得不能再清晰,所以兩人一路循著這只豬的足跡,一路狂奔到了一個密林之中。
  在跑到這裏的時候,任竹忽然覺得這周圍的環境有些讓他眼熟。不過他也只是有一瞬間的疑惑,還沒有反應過來。進入密林之後就能夠看到遠處密林後遮住的山壁。在秦大少高興的喊出了:“豬在那!”這三個字的時候,任竹卻心中大震地激發出了“班主任的明察秋毫”這個技能。
  只看了三五眼,任竹心中就已經有了答案。不過,他卻速度很快的去幫助秦悰抓豬了。
  那大白被抓住之後,就非常淒厲的嚎叫著,它甚至死死的咬著路邊的草葉不鬆口,秦悰和任竹合力把它拖走了很遠之後,任竹才突然道:“放了吧。”
  秦大少差點以爲自己幻聽了:“你說啥?”
  “放了吧。它怎麼說也算是個功臣。”
  秦大少嘴角一抽:“你知道你放走了多少排骨、滷味、涼菜和餃子餡嗎?!”
  任竹聽到這話也跟著抽嘴角了,然後竟然發現自己不太想把這只豬放走了。
  結果這只少年豬在看到任竹神色糾結的時候,突然嗷嗷的嚎叫了起來,然後非常劇烈的掙紮著,一不留神就讓秦大少給沒抓住,然後它再次的撒丫子跑了,不過這一次它的方向就是更深的深山了。
  秦悰:“……………………”他用控訴的眼神看向任竹。
  任竹咳了一聲,倒覺得這可能是天意吧。“那個,如果回去的路上再碰見羊或者是牛或者是豬的話,我先用棍子把它敲死。”
  秦大少:“哼!!”
  兩人一前一後的往回走,完全不知道此時正在監控的那兩個大餅臉和大長臉心中的慶幸和失落。
  “哎,那頭豬哦!可惜啦。”
  “是啊是啊。不過還好,任竹的註意力在豬上。他應該沒有想起來咱們的入口吧?”
  “應該沒有,所有來基地的人都是蒙著眼的,只有像咱們這樣的骨幹和精英才知道進來的路啊!”
  “希望今天晚上那頭豬能夠主動回來,咱們也可以加餐了。”
  “是啊是啊,叫我說抓住豬以後就應該直接給捅死,這倆人明顯沒有抓豬的經驗啊,讓那麼多的肉跑了。”
  而這個時候,任竹正在輕輕地小聲的告訴秦悰他的發現。
  “剛剛那個地方應該就是東入口了。我曾經應該被蒙著眼睛帶到過這裏來過,看到那叢密林就有些熟悉了,再仔細觀察那邊的土地有人進入的腳步痕跡,而旁邊的草木也被修剪過,所以可以肯定那裏是一個入口。”
  “所以你就放了那頭豬?”秦悰的聲音有點兒詭異。“你該不會是覺得那頭豬指引了我們正確的方向吧?”
  “……沒那麼嚴重,我就是覺得,好歹它也是做貢獻了的,給它個機會放它一馬就當是咱們很公正了唄。”任竹覺得自己的理由很正確:“而且你看前面那是不是一隻大灰豬?!”
  秦大少的註意力立馬被吸引了過去,頓時雙眼放光,在他們前面的是一頭比剛剛那只少年白豬更大了好幾圈的成年灰豬了!這只豬顯然沒有剛剛那只機靈,不過卻比那只兇悍許多,最後還是秦悰直接從腰裏掏出了他的自帶豪華版銀色麻醉槍,才幹掉了這只大肥豬。
  看著這像小山一樣的肉,秦大少心情非常的愉悅幷且欣慰:“未來半個月的肉,都有啦!”
  任竹決定今天晚上回去就多燒一點,誰知道過了今晚他們還能不能繼續平安的吃肉了呢?
  兩人合力用芭蕉葉和繩子把豬給拖回去了。路上任竹道:“你把那個位置發給了傑克陳他們了麼?”
  秦悰眼神一瞇:“他們知道我們所有行進的路綫,幷且能夠看到監控,應該已經知道那個位置了……今天晚上多做點肉。”
  任竹輕笑一聲,這人顯然也意識到今天晚上可能會不好了。
  任竹和秦悰的滿載而歸,簡直受到了孩子們像英雄般的迎接,所有孩子們先是看到他們兩個歡呼一聲跑過來,然後直接看到了那頭壯碩的肥豬,頓時就張大了嘴巴驚呼出聲。
  “天啊天啊!這就是豬嗎?!長的好大啊啊啊啊!”
  “老師你們可真厲害啊!竟然能夠打到這麼大的豬!”
  “我們今天晚上吃紅燒排骨吧!!還有豬蹄子!!紅燒肉!!”
  “好厲害好厲害!回去以後我就要學武術,到時候也自己一個人對付一頭豬!”
  在旁邊看著的張君老師整個人都有些懵,他這個斯文的知識分子,完全沒法理解怎麼可能有人能夠打獵這麼大的一頭豬。而鐘大力體育老師簡直是要心碎了——爲什麼他就不能也這樣不用帶孩子的獨自進山然後獵回來一頭豬呢?!他明明是有這個實力的啊!
  不管怎麼說當天晚上四班和五班吃了相當豐盛的一頓晚餐——紅燒排骨、醬香豬蹄、爆炒豬肝、涼拌豬耳朵、還有紅燒肉。雖然還有白灼蝦和海貝湯這兩樣鮮貨,孩子們還是一個勁地搶肉吃。紅燒排骨是下的最快的那一道菜,吃到最後,青菜蘿蔔也沒見少多少,可肉全都吃完了。
  孩子們一個個都撐的肚圓兒,靠在椅子上滿足地不想動。
  而四位老師也沒好多少,張君靠在椅子上教孩子們揉著自己的肚子和胃部,促進食物的消化。之後又集體去海邊玩了好一會兒,才在晚上九點的時候準時洗漱睡覺了。
  在張君和鐘大力帶著孩子們回去的時候,任竹略微糾結了一下要不要告訴他們兩個今天夜裏提防一下,可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個想法,對方如果是用麻醉煙的話,他們還是防不勝防的。還不如……
  任竹在床上思考,略微有些睡不著。忽然秦悰就從旁邊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聲音極低:“放心。最遲明天一切都能結束。”
  他已經和外界聯繫上了,現在想來各大家族都已經收到了消息嚴陣以待。而他們之所以堅持到現在的原因麼……
  “你說能不能夠找到那組織的名單?”
  任竹想了想:“他們應該會有比較機密的資料和名單的,不過如果我們的推測正確的話,名單什麼都是次要的,一定要抓住所有和心理以及藥品有關的那些專業人員,如果不是有了他們,他們絕對不可能這麼無聲無息的。從阿恕的樣子上來看,那負責催眠和藥物的人一定都是非常厲害的人物。這樣的人爲惡,無論如何都要儘快抓住幷且讓他們永遠無法再出來作惡。”
  秦悰聽到這話心中冷笑了一下,沒有開口。抓住他們?不,這樣的人活著本身就是一種不應該。他輕輕地點了點自己的腕表,然後伸手緊抓住任竹的手,閉上了眼。
  淩晨一點。
  窗外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秦悰在床上猛地睜開眼,而後飛快地按下了腕表的一個按鈕。他屏住呼吸,靜靜地在心裏數秒。大約一分鐘過後,就連身邊的人都已經呼吸變得沈重起來,臥室的門才被打開魚貫而入了十來個人。
  “快,一人一個,都背走。”
  領頭的人聲音低啞,其他人全都一語不發。秦悰也被一個大漢給背在了背上,而在出門之後的第一秒,他才開始慢慢地、輕微地呼吸。
  “老大,這個秦氏的太子爺怎麼辦?咱們也讓傑森醫師和周先生給他註射藥品和催眠麼?”
  那個老大聽到這話笑了一聲:“呵呵,這可是一條大魚,自然是要催眠的。想想他可是身價幾百億的大富豪,手指縫裏隨便露出來一點兒,也夠咱們花了!”
  秦悰聽到這裏,趴在那人背上嘴角微微地往上揚了一些。
  讓他去見傑森醫師和周先生啊……這可真是……太好了。
  

第67章 懟天懟地
  任竹猛的睜開眼睛, 直直的對上了一個人審視的目光。他迅速的做起幷且往後退,很快就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類似於宿舍的單人床上,而他的旁邊就是那個曾經當著他的面威脅過的某個魔術師, 任竹花了很多的功夫才查出了他的真實身份——屈家的三少爺, 屈龍。
  這是一個原本性格內向、陰沈、懦弱的人。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 他變得開朗和熱情了起來幷且尤其的喜歡和孩子們一起玩。大家對於這位屈家三少的評價都很不錯, 但如果仔細調查一下和這位屈家三少接觸過的人的話, 就能夠發現,那些孩子也跟著有了微妙的變化, 那種看起來很好,卻很危險的變化。
  “你醒了?我有些意外,你竟然沒有背叛組織。”屈龍敲著自己的二郎腿, 看著任竹神色有些意外:“畢竟你那天在酒店的表現非常不好, 幷且之後也不算老實。”
  任竹抿了抿嘴:“小命都被你們捏著呢, 我就算想做什麼也要有那個命才行。”
  屈龍笑了:“嘿,這麼說來還是我的威脅奏效了?這可不是什麼讓人高興的答案呢。不過, 反正事情已經完成了,在確保你能認真的完成下次任務之前, 你就先在組織裏呆一段時間吧。你肯定已經忘了我們組織偉大的理想和信念了, 真是可憐又可恨啊, 不過沒關係, 等周先生把那些孩子們都搞定之後, 他就會來和你談話了, 我相信他一定會說服你重新成爲我們組織的、忠誠的一員的。”
  任竹聽著這話都覺得心中有些發冷, 他揚著眉看著屈龍:“你覺得那樣的‘說服’是真的說服我嗎?”
  屈龍理所當然的點頭:“當然了,周先生從不催眠組織裏的人,他把你心中最原始的欲望和想法給激發出來、幷且鼓勵你去做而已。”
  任竹在心裏冷笑不已,很明顯眼前的這個人已經是重度的被催眠患者了,和這個人說話是絕對說不清楚的。他還是要找機會出去才行。
  “這半個月你就好好的在這裏呆著吧,不要想著偷偷離開什麼的,這裏到處都是監控和已經被訓練好的惡犬,到處亂跑的人只會死於惡犬口中而已。”屈龍見任竹好半天都不說話知道他心中幷不順從,但這又有什麼要緊呢?他們這個基地可是有最厲害、最忠誠的守門犬的。
  屈龍心情不錯的出去了,他要去和boss一起觀賞一下周先生和傑森醫師那神乎其技的催眠方法,想到只憑著他們不到十個人就可以如此兵不血刃的統治頂端世界,這是一種怎樣讓人頭皮發麻、心中發顫的激動和滿足啊!!
  “boss,我進來了你在裏面嗎?”
  那基地極具科技化的走廊最深處,華麗繁複的大門顯示著門後的尊貴。屈龍敲響了門,而後門就從內部被自動打開了。
  進入這間屋子之後一眼就能夠看到正中間那個鑲嵌著各種寶石的純金王座,以及坐在王座上、穿著華麗黑金色長袍的青年。
  “你來了,我的魔術師。”青年的面色有些蒼白,可能是長期不見陽光的緣故,不過這一點都不影響他說出那仿佛詠嘆調似的語言。
  屈龍聞言立馬激動的彎下腰,伸出右臂貼在胸前:“我的王!願我們改變這世界!”
  “願我們改變這世界。”那青年點頭,然後指了指旁邊的銀色椅子:“坐吧,我們來看一看,我的國師和藥師怎麼樣改變我們的臣民!”
  “這正是我想要見證和看到的!”屈龍興奮的坐了下去,他們的對面就是一個極大的屏幕,屏幕上播放著一個畫面。
  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子正溫和地摸著一個孩子的頭,對他說著些什麼,那孩子原本還瑟瑟發抖,漸漸的就停止了抖動、眼中露出了嚮往的神色。到了最後他竟然直接抱住了這個眼鏡男子的大腿哭泣,那樣子就像是找到了親人和目標的小獸。
  而在他們的旁邊,則是一個端著紅酒杯、染著紅色頭髮的國外青年,在他的旁邊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有好幾杯顔色不一樣的像是果汁的東西,不過,屈龍和那個王都很清楚,那是一種能夠刺激人的感官、改變情緒的藥汁而已。
  “這可真是天衣無縫的配合。”
  “是啊,我們的子民,又多了一個。”
  而後那視頻中的男孩推門離開了,他離開過後有一個穿著公主裙的長頭髮的娃娃臉小姑娘進來了。如果任竹能夠看到這個姑娘的話就會叫出她的名字——趙安安。
  可惜,這個時候,任竹還在和他的那個監獄的鐵門作鬥爭呢。
  他的這間屋子就像是關押囚犯的監獄設計,裏面就只有一張床、一個馬桶而已。三面是墻,一面是鐵欄桿。任竹蹲在鐵欄桿旁邊,努力的伸頭往外望,他竟然沒看見一個守衛,能夠看到的就是在走廊上像是機器人一樣接連巡視的德國黑貝。那尖銳的牙齒和粗壯有力的四肢,無一不表明了它們的強大。
  任竹想了想,從口袋裏掏出一枚硬幣扔了出去。
  叮咚的脆響響起,下一秒三隻大狗就從不同的方向撲咬而來,粗壯的爪子狠狠地按在了硬幣上,之後一隻黑背還直接叼住了這枚硬幣,嘎嘣!就放在嘴裏咬碎了!
  咬碎了!
  碎了!
  任老師目瞪口呆,怪不得屈龍走的那麼從容,一點兒都不擔心自己出來呢!!這架勢絕對不能硬來,只能智取啊!
  任竹迅速的回到自己的床上,然後坐著思考。建了基地之後,他就回想起了基地的構造情況整個基地就像是一個同心圓一樣,裏面的小圓是“王”的“王宮”所在地,而後從王宮延伸出三條走廊,分別通向“俘虜區”、“子民區”和“臣子區”。這三個區域各占外面大圓的三分之一面積。
  不用說,他現在所在的地方就是“俘虜區”這個區域裏都是“無法感化的俘虜”,其實就是那些沒有成爲內應的老師們,他的斜對面就是體育老師鐘大力,不過他因爲迷藥的緣故到現在還沒醒來,不過估計他醒來也沒辦法,畢竟這裏到處都是黑背和其他大型犬,甚至還有一頭藏獒。
  而“子民區”就是放那些孩子的地方了,周先生和傑森應該會在那裏催眠孩子們。
  最後的“臣子區”住的都是“王”的手下,順便監控室就在那裏,當然電力系統也在那裏。
  想通了地形,任竹就有了計劃。他應該先控制住監控室,甚至是先把這裏的電力系統給破壞掉,然後就可以直接製造混亂,去王宮把王給解決掉。之後再控制住周先生和傑森,就可以基本控制住局面了,到那個時候等待救援就可以了麼。
  不過,這事情他自己做還是有些吃力的,怎麼說也要叫上自家的功夫大少和那些技能通天的體育老師和班主任才行呢。
  於是,任竹開始喊:“起來啦,起來啦,起來啦!都別睡了,孩子們被綁架了,你們馬上就要被扣工資,然後被踢出頂點啦!”
  任竹的聲音回蕩在整個俘虜區的走廊上,任竹發現當他喊孩子們被綁架的時候鐘大力似乎皺了皺眉頭,而喊到扣工資和提出頂點的時候,鐘大力猛的就睜開了雙眼,幷且直接翻身坐了起來:“怎麼回事?!誰要被扣工資?!”
  任竹嘴角一抽:“你。”
  鐘大力這會兒才反應過來:“我怎麼會被關起來了?!不對!有人綁架孩子們!這是怎麼回事?!這裏是哪裏?!”
  鐘大力的聲音很大,引來了好幾隻黑背的回頭怒視,不過它們似乎是有指令,只要不是從鐵籠子裏出來,就不用攻擊所以從頭到尾都只是怒視。
  “這件事說來話長,不過長話短說的話就是你猜的沒錯,孩子們確實被綁架了,而且那些綁架孩子們的人,企圖給孩子們做催眠讓他們聽從那些人的話,以此掌握豪門世家命脈,這裏就是他們在島上的基地。我們被關起來了,孩子們現在搞不好正在被催眠。”任竹儘量用簡短的語言回答了他的問題,鐘大力聽著這話整個人都有些懵。
  “你該不會是在開玩笑吧?這麼中二的事情竟然是現實裏發生的事情?!”沒等鐘大力開口,從任竹旁邊的那間屋子裏傳來了張君老師不可置信的聲音。
  任竹嘆口氣:“都這個時候了,誰有功夫開玩笑?”
  “所以,這些走來走去的黑背就是在看管我們的獄警?”這次的聲音是一個略微低沈的男聲。
  “對,除了黑背還有哈士奇和牧羊犬、甚至還有一頭藏獒。”
  “那麼我想問一個問題,我已經被抓進來一天了,都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你是今天晚上被抓進來的就知道了這麼多?”
  這句話的潛臺詞就是,你知道的太多了,好像不是我們這邊的人啊。
  任竹早就已經預料到會有這樣的問話,用非常沈痛的語氣道:“我是臥底,受人之托調查這個組織已經很久了。”
  於是,區域內一時間變得很是安靜。
  好久之後,鐘大力才打破平靜:“怪不得你身手那麼好,秦大少還跟著過來了。我就說以秦大少的身份怎麼也不應該參加這樣的活動,可如果是你受了他的委托調查這個組織,倒是可以解釋的通了。那你都調查的怎麼樣了?孩子們現在都有危險,你說說我們應該怎麼做?”
  任竹在心中給大力老師點了贊,而後直接開口:“據我調查,這裏應該分爲三個區,咱們這個區域是最危險的俘虜區,這裏到處都是‘被催眠的狗’所以,我們要先從這裏出去到達另一個組織成員住的區域,找到電力室拉電閘,才能繼續救孩子。不然光是發瘋的狗和這裏的守衛就很麻煩了,還會打草驚蛇。”
  “你說的好想很有道理,可是這些狗的神態都有些不正常,似乎是被註射了什麼藥劑,對聲音和氣息都很敏感,我們總共才四個人,怎麼對付這十幾隻大型犬?”那個低沈的男聲繼續問。
  而任竹皺了皺眉:“據我調查,你應該是這個組織的成員才對。”先團滅的九班和十班都是內應接觸,這個人提前一天被抓來,怎麼也不該是清白的人。
  果然,那個低沈的聲音頓了頓,然後忽然笑了一聲:“這個啊……好巧,我也是個臥底而已。”
  任·假臥底真魂穿·老師:……………………………………
  氣氛如此尷尬成謎,我完全不想說話!
  

第68章 懟天懟地
  任老師頓時就覺得自己有種莫名的委屈和心酸了:“待遇肯定很好吧?”
  那男聲的笑意就更多了:“還不錯, 不過勉強沒有被組織洗腦也是我應得的待遇。”
  任竹贊同地點頭。旁邊張君就已經開口:“好了,不要敘舊了,我們現在要抓緊時間去教孩子們啊!他們現在一定在被邪惡的心理學專家折騰呢,而且咱們好好的把孩子救出來的話,學校肯定會大力的表彰咱們, 未來升職加薪不是夢啊!快點說說怎麼從這裏出去吧!”
  莫名地, 一提到升職加薪, 在場的四個人就齊齊覺得振奮了起來, 任竹首先說出了自己的作用:“我對於訓犬類應該是有馴服經驗的,我差不多有特殊的技能可以保證這些狗不攻擊我們,但是就算是這樣, 我無法開鎖, 沒辦法出去也就不行了。”
  鐘大力迅速展示自己的作用:“普通的對戰沒有人能是我的對手,而且只要給我一根棍子,我連槍都不怕。還有, 我最會搞破壞了,只要到了配電室,你們說停哪兒的電就停哪的電, 路綫圖和基地情況我都能迅速掌握。”
  鐘大力的技能挺不錯的, 不過前提條件也是他們先打開牢房的門、再平安的走到配電室。
  張君想了想,說出了一個不是技能的技能:“那什麼, 我覺得我的第六感比較強吧?我不會的題閉上眼睛, 蒙也能蒙個九成對。而且對於危險和監控的設備比較敏感, 應該是可以幫助大家躲避監控的。”
  任竹開口:“這個技能真心不錯, 所以說你能在頂點當上老師,就因爲你的第六感強筆試的分數比較高對嗎?”
  張君嘴角一抽,這個人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看破不說破?!而且除了筆試成績高,他面試成績也很高的好嗎?
  任老師吐槽完這一句以後,也覺得自己似乎有些過分了,直接掉轉頭去問最後那個真臥底的男老師:“那個誰,你有什麼技能啊?說說看吧,如果連你都不會開鎖的話,咱們這個研究計劃也只能胎死腹中了。還有,有沒有其他人在這裏沒有吭氣兒的?秦悰人呢?”
  在任竹說完這句話之後,這裏的三個人都聽到了一聲清脆的哢嚓聲,那聲音讓人無端的激動起來,因爲只有在某種情況下才能發出這樣的聲音。而後任竹就聽到那個聲音回答:“我可不叫那個誰,你可以喊我丘嵐風,現在我已經打開鎖了,不過就像你們看到的那樣,這幾隻狗都跑到我面前來了,估計只要我一打開門它們就會尖叫著撲向我了。”
  此時走廊上整整十一只黑背和獵犬都聚集在任竹東北方向的一個牢門前。看樣子很有要啃骨頭的架勢,任竹深吸一口氣,“你們接下來最好捂著耳朵,不然的話我不保證對你們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張君非常乖巧的捂住了耳朵,告訴他要是不聽話後果一定會很慘重,但鐘大力卻覺得不管任竹出了什麼樣的妖蛾子,憑他的體格和反應能力,都不會有什麼問題的。所以,接下來他就聽到了一聲爆喝。
  “你們這群不聽話的!都給我站在原地不許動!!”
  【滴,你激發了技能班主任的體罰(罰站):對應目標走廊上所有的狗,原地站立不可移動至少十分鐘。爆喝具有輕微班主任的訓斥效果,目標看門狗體力、智力和精神-5。】
  鐘大力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他無比驚恐的看著對面的任竹叫到:“臥槽!爲什麼我突然不能動了?你是不是對我使用了什麼妖術?!”
  而這個時候丘嵐風已經迅速的從自己的監獄裏出來,幷且還特別機智的把這些狗全部推進了他的牢房裏,最後仔仔細細地鎖上門。這個時候,他覺得整個走廊都異常的清靜了。
  他直接走向任竹的牢房,任竹總算看清了他的樣貌,這是一個怎麼看都不太像警察的男子,因爲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老子是花花公子,幷且看所有人都不太順眼”的氣息,除此之外他的雙眼狹長,總讓人覺得他好像在算計著什麼。不過,這幷不代表他長得很難看,甚至這個人長得還是很好看的,不過,就是看起來不像是好人而已。
  “你可真是讓人吃驚。”丘嵐風一邊熟練的掏出自己的解鎖工具給任竹開門一邊感嘆:“這是不是某種特異功能?”
  任竹想了想,最後點點頭又搖頭:“不算吧,主要是長時間從事班主任這項工作,自帶了一些威懾力。不過,估計也是有些異常的。”
  丘嵐風輕笑:“你這技能,就像是某種‘言靈’了。”
  任竹聳肩:“然而我只能讓它們罰站或者跑圈。”
  丘嵐風噎住,“嗯,你肯定是一個非常稱職的班主任。”不然這種帶有明確指向性的技能是不可能出現的。
  之後丘嵐風快速地給剩下的三個人打開了牢門的鎖,按理說這裏也是有監控的,不過很奇怪,到了現在也沒見警報被拉響。
  “接下來咱們怎麼辦?這一路上應該有很多監控吧?怎麼才能不被人發現的走到地方呢?”剛剛可以動的鐘大力有些心累的開口。
  “唔,雖說我也不知道原因,不過我覺得這一路上我們都應該能比較順利的過去。估計是有人在幫我們吧?我有感覺現在這個時間是正好的,快點走就能夠順利!”
  張君的話聽起來有幾分兒戲,不過在這個時候誰也顧不得了,張君和丘嵐風打頭,任竹緊跟在中間、鐘大力殿後,他們按照那非常簡單的路綫向著“臣民區”小跑,一路上竟然沒有遇到什麼大的波折,除了有三個三人小隊的巡邏隊出現還被張君給提前躲掉之外,他們到達那寫著“監控室”三個字的房間的時候,時間才過了二十分鐘。
  簡直是順利的不可思議,好像他們經過了一場假的越獄似的?!
  

第69章 懟天懟地
  “我覺得我好像進行了一場假的越獄。”鐘大力是最先開口的,他一路上都已經做好了各種大顯身手的準備了, 可別說大顯身手了, 就連動手都沒有動成。“你的第六感完全可以去買彩票了好嗎, 幹嘛還來頂點上班呢?”
  每天睡到自然醒、無錢數到手抽筋不好嗎?
  張君聽到這話翻了個白眼:“你以爲我不想嗎?問題是我的第六感在金錢方面完全沒有作用你啊!你當我不買彩票呢?我天天買!”然而還不是沒有什麼卵用。
  “好了,閉嘴,我們到底要不要進去?”任竹打斷了這兩個人的爭執。
  鐘大力立馬就上前一步按住了門把手:“當然要去啊!不把這裏給搞定了,萬一讓他們通風報信可怎麼辦?”
  任竹聞言其實有點想說, 如果報信的話早就應該報信了, 那會等到現在?
  不過他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等鐘大力迅速而又矯健的打開門、幷且用最快的速度規劃好路綫襲向那兩個監控座椅的時候,他猛地就停住了腳步,臉上露出一個奇怪的神色:“睡著了?!”
  任竹和丘嵐風張君三人快速上前,果然見到那大餅臉和大長臉都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香。這怎麼看都是一副非常不科學的樣子啊!
  不過這幷不影響他們接下來的行動, 鐘大力隨意找了一條繩索就把這兩個人給捆上了, 幷且還在他們嘴裏塞了兩條大毛巾。做完這些鐘大力就開始和丘嵐風一起調試這裏的監控設備,很快丘嵐風就有了發現。
  “你們過來看, 這幾張監控圖片似乎有些奇怪?”丘嵐風指著五張監控畫面, 任竹看了過去, 很快就露出了異色:“怪不得他們會睡著。”
  張君也跟著感嘆:“這幾張圖在畫面色調和原色點閃爍的方面做了特殊的改變,效果不用說,那兩個倒地的人就是例子啊。真厲害,不知道是哪方面的人物在幫助我們呢?丘警官是不是你們啊?”
  丘嵐風揚揚眉毛, 雖說他非常想承認這是他們的功勞, 然而他們還真沒有這樣的本事, 唯一能夠做到這樣一件事情的人,只有最貴的那一隊傭兵裏的死宅男胖子而已。所以……
  “你竟然請來了傑克陳他們?大手筆啊。”
  任竹象徵性的揚揚嘴角:“那又不是我請來的,我要是有錢後何苦來這地方當臥底。”
  丘嵐風就點點頭:“也對,秦大少,那可是有錢人中的有錢人了。”
  “別說錢不錢的了!你們快過來看看這兩個監控!這是不是咱們的學生和秦大少?”鐘大力找出了兩個監控畫面,幷且把它們放大,第一個畫面上清晰的顯現出了一群孩子有些焦慮的坐在屋子裏交談和吃飯的畫面。
  從表面上看,他們好像幷沒有什麼異常,可如果熟悉他們的人在這裏的話,就會發現他們的性格有了明顯的改變。數一數,這些孩子加起來一共有二十七個,四個班的孩子就少了一個。而另一個就在這些孩子旁邊的房間裏,裏面還有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和一個染著紅毛的青年。
  “嘖,這兩個人是在幹嘛?爲什麼總覺得他們不懷好意的樣子?啊,那小姑娘把那杯紅色的水喝下去了,他難道沒有聽老師講過不能隨便喝別人給的東西嗎?”張君緊張的看著畫面,然後轉頭對其他三個人道:“我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就要發生了。”
  然後,四個人就看到了神奇的一幕——那聽的還很抗拒的小姑娘不知道什麼原因就撲到了那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懷裏,然後在懷裏又哭又笑的,就好像是看見了自己許久未見的親爹似的。而後那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輕笑著對那個姑娘說著些什麼,那小姑娘就連連點頭,最後看樣子還像是做了什麼保證似的。
  包括任竹在內的四個人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吸了口冷氣,雖說在心裏頭早已經有過這樣的預想了,可真正親眼看到這如此詭異的一幕的時候,那種不舒服的感覺還是像一顆大石壓在他們的心口一樣。
  好半天鐘大力才咬牙:“讓我研究一下這裏的通道位置和結構,然後丘警官你就和我一起去救那些孩子出逃。那兩個人太邪性了,一定不能讓孩子們再繼續待下去了。好在任老師在外面已經聯繫了幫手、警方也有了動作,只要咱們能夠帶著孩子們逃出這基地,之後一定會有人接應!而且我剛剛發現,這個基地裏的人竟然加起來也只有不到三十人,麻煩的就是那些狗了,只要把狗和那些人給撂倒了,他們翻不起什麼浪花!”
  張君和丘嵐風也感到了事情的緊迫性。而任竹則是在緊張的盯著那個被關在一間純白色房間裏的秦悰,他覺得組織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這麼一條大魚的,如果剛剛那個小姑娘是最後一個被催眠的人的話,那麼接下來那個周先生和傑森要洗腦的對象,不用說就會是秦悰了。
  “……你們先去救孩子們,我去找秦悰。”任竹沈默了一下開口。“那個紅毛和戴眼鏡的傢夥無論如何都要抓住,不然他們帶給世界的危害性就太大了。還有,這個監控裏幷沒有中心‘皇宮’的畫面,那個總組織者想必也在這裏,我也要把他給抓住才行。”
  丘嵐風聞言輕輕的皺了皺眉:“你自己一個人只怕不是對手。”
  任竹搖頭:“我不是一個人,還有秦悰呢。而且,等你們把孩子安全的送出去之後,就可以帶著人過來這裏了。估計最多也就是一個小時之內的事情,快點吧,這些孩子們回去以後都要接受心理疏導和解控才行。還要去醫院做血液化驗,那紅毛給他們喝的東西怎麼也不可能是好東西!”
  丘嵐風儘管很想要抓捕罪犯,但作爲一個公職警察,在抓捕犯人和解救人質之間他必然是要選擇後者的。“好,那你一定要量力而行,一旦見勢頭不對要以生命安全爲主!”
  任竹笑了笑,他可沒那麼弱,他只是擔心秦大少會不會被那個周先生催眠而已。
  “剛好這兩個人身上和抽屜裏有槍,一人一把,分頭行動吧!”鐘大力把槍分發了之後,就拍了拍任竹的肩膀,和丘嵐風、張君快速地離開了。
  有張君在,他們的出逃應該會比較順利。
  而此時,任竹看著帶著誌得意滿的神情從孩子們的房間出來、走向那間白色房間方向的周先生和傑森,冷哼了一聲,快速開門閃了出去。
  【滴,激活技能班主任的僞裝:目標將會很難發現你,不過由於這個僞裝會讓目標忍不住在心中發顫,時間越久會越容易反彈。】
  任竹快速貼墻跑,這裏距離秦悰的白色房間大約有十五分鐘的路程,比那兩個人要慢上五分鐘,哪怕知道秦悰那傢夥不可能像他表面上看上去的那麼中二,幾乎不會被傷害,但任竹還是在心裏忍不住擔心。這是無法阻止的。
  而這個時候,秦悰正專心致誌的看著自己的手錶,就好像他能把自己的手錶看出一朵花來似的。
  “啊,也不知道阿竹他成功逃走了沒有?阿竹那麼聰明,肯定已經從牢房出來了。嗯,傑克陳他們也已經做好了準備,現在算來算去,估計就差首犯那幾個人了吧?”秦悰自言自語。
  “真沒法想像這麼一個到處都是漏洞的、中二的想法竟然能夠成功這麼長時間,還好我自己智商在綫,不然我都懷疑這是一本中二病統治世界的書了。”
  “怎麼還不來人啊?我現在可真是好、無、聊。”
  秦大少躺在白色的沙發上抱怨著,忽然他這房間緊閉的門就被人打開了。秦悰倏地擡頭,就對上了那金絲眼睛的周先生。
  “秦大少。你好。”
  秦悰靜靜地看了看他,也沒起,只來了一個:“哦。”
  周先生的眉頭一皺,秦悰的反應倒是有些不太好了。此時他身後冒出來了紅毛的傑森,他拿著自己手裏的一杯紅色液體道:“你等了很久了吧?西瓜汁和橙汁,你要哪個?”
  秦悰看著那兩杯液體忽然笑了,嘴裏吐出兩個字:“不要。”
  傑森哈了一聲,神情變得不悅:“你該認清自己現在的身份了,你最好不要激怒我才好。”
  秦大少只是給了他一個不屑地白眼。
  要不是周先生攔著,傑森只怕要暴跳如雷的沖上來了。
  周先生推了推眼鏡,對著秦悰用肯定的語氣道:“大少學過心理。”
  秦悰做出思考的模樣想了想,然後嬉笑著攤手:“這個還真沒有,不過,我覺得我天生就懂,你信不信?”
  饒是周先生的涵養,也被這話給刺激的很不滿。“大少說笑了,我們談談?”
  秦悰呵呵一聲:“好啊。”
  於是,當任竹偷偷摸摸地走到這白房子門前,幷且打開門縫偷看裏面的情況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秦大少一臉不在意、周先生滿臉地鄭重嚴肅的討論問題?!
  說好的被威脅被強灌藥水甚至被心理控制呢?這發展好像不太對啊?!
  

第70章 不科學的世界
  任竹看著那頗爲詭異的畫面, 心裏莫名就想到了某個人在上上輩子貌似是國家級、到最後已經是國寶級的心理專家的身份。然後他就抽了抽嘴角釋然了。
  即便是他現在不會, 但只要他有上上輩子的基礎經驗, 面對現在這個周先生也應該是遊刃有餘了。至少不會被他催眠,甚至還會給對面那個周先生造成一些心理壓力, 畢竟現在都能看到那個周先生已經面色嚴肅額頭冒汗了。
  很顯然這個情況不光是任竹看見了, 就連坐在他們旁邊一直觀察著情況的傑森也發現了周先生的不對勁, 在他手腕上的手環滴滴的響起的時候,傑森知道事情不對了, 就連boss也催著他, 讓他趕緊行動。
  於是傑森直接拿著他紅色的“果汁”強行的插入了秦悰和周先生之間, 周先生對此還非常的不悅:“我們正在探討問題, 請你不要打擾。”
  傑森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再讓你們探討下去你搞不好就要精神錯亂了好吧!就算對方是一個特別有錢的大少又怎麼樣?現在還不是已經進到他們的手裏, 何必對他這麼客氣?催眠之後,這些人就都是聽話的傀儡了, 哪還記得曾經他們的態度?
  “行了, boss已經不滿了,你看我手環都亮了,早點把事情辦完就可以吃中午飯了, 今天中午據說是非常豐盛的牛排大餐,就算是你不著急,我也著急著吃了。”傑森把周先生撞開, 周先生還在思考剛剛秦悰跟他說的真正的理想和目標應該是什麼。
  而這邊秦悰看著傑森帶著幸災樂禍和滿是惡意臉, 覺得他長得真醜, 他需要自家的戀人洗洗眼睛。
  “所以你們就是文的不成要來硬的了?”
  傑森惡意地笑了起來:“是啊,你就算知道了又怎麼樣呢?你現在就是我們砧板上的魚、我們鍋裏的鴨子,你就算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這樣說著,他端起自己手裏的紅色果汁就強行的往秦悰嘴裏灌去。
  之前幷沒有說清楚秦大少此時的情況,他在這個屋子裏是相對自由的,不過吧,他的手上還是有兩個特製的鋼環,在傑森動手的時候,秦悰手上的鋼環就自動的吸在一起了,這就讓他的雙手被固定了起來無法行動。
  任竹趴在門邊,心想自己要不要去英雄救美?結果下一秒他就見到傑森被飛踢出去的身影,那猩紅的果汁潑了他自己滿臉,被踢到墻上的時候,這個傑森還是一臉懵逼的樣子。
  我是誰?我在哪兒?他媽的剛剛發生了什麼?
  而秦悰則是一個幹脆利落的回旋踢之後,穩穩地站在地上。他用看智障的目光看著傑森,語重心長的說出了一句:“傻逼,我還有腿啊。”
  “噗。”
  任老師一個沒忍住,被傻逼逗笑了。然後他就理所當然的被惱羞成怒的傑森發現了。
  “誰在那裏!出來!”
  任竹的迅速走了出來,幷且直接走到了秦悰的旁邊。
  “任竹!”傑森看到任竹,覺得自己仿佛感情受到了欺騙似的:“你爲什麼會突然在這裏?你幹嘛走到他旁邊?”
  秦大少看著被潑了一臉猩紅色液體的傑森的情緒越來越激動的樣子,基本上就能夠判定那紅色的“果汁”到底是什麼了,他直接伸手圈住了任竹的胳膊:“他是我的人,當然要站在我的旁邊!”
  傑森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似的,瞬間就炸了:“他怎麼可能是你的人!!他是我的人才對!!”
  任老師:“……”忽然就想到這個身體的前任是一個花心又拜金的傢夥,幷且好像正在主動勾搭這個紅毛。
  秦悰瞬間就瞇起了雙眼,不過他圈著任竹的手卻更緊了:“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和他好?”
  傑森憤怒的表示:“他最喜歡吃龍蝦!特別喜歡名牌衣服和手錶!又嬌氣又弱還怕疼!讓我親一下都要先看看我有沒有漱口!!”
  任老師:“……”
  秦悰原本的臉色十分陰沈,不過越聽他的臉色就越好。尤其是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秦大少又恢復了他中二得瑟的樣子,他特別欠抽的對著傑森笑了一下;“那他現在是我的了,你看!”
  說著他就直接對著任竹的臉來了一口,那吧唧的聲音之響亮,徹底摧毀了傑森的理智。
  “你們這一對狗男男!我打死你們!!”
  傑森從腰間直接掏出了一把槍,對著任竹他們就打了過去,任竹見狀直接大喝一聲:“趴下!”
  然後……除了他自己,所有人都趴下了。
  傑森和周先生一臉懵!完全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那麼聽話直接趴下,但趴在地上的秦大少像是更加確定了什麼似的,心情簡直好的不得了,他很快就屈膝站了起來,幷且直接沖向了傑森,直接一個肘擊把傑森再次壓趴在地,膝蓋頂著傑森的背,用手拿出了一個紅色的小遙控。
  啪。
  秦大少自己解放了雙手。
  傑森趴在地上,忽然就覺得自己可能要倒黴了。而周先生則是在這個時候知才意識到事情要失去控制了,他趕緊開口和秦悰說話,然而秦大少完全不搭理他,沒有了傾聽的催眠,這就完全沒有什麼卵用了。
  此時,在“王宮”之中的王和魔術師屈龍都皺起了眉,他們原本還打算看看周先生怎麼催眠秦大少呢,結果事情既然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實在是很讓人生氣。
  “你去幫一幫他們,帶上我們最新研究出來的武器,傑森可真是個沒用的東西。”坐在金色王座上的青年對著屈龍開口。
  而屈龍略微猶豫了一下就點頭:“是。請您打開武器庫。”
  青年點頭,伸手按下了他王座上的一個按鈕,這房間的後面一面墻就被緩緩的拉起,而墻內是各種各樣看上去精美又危險的武器,還有一些顔色或漂亮或詭異的液體。
  屈龍直接就拿起了一把銀色的、帶著個金色大包的長槍。據說這個只著要對著一方向打過去,就能夠直接發射出一張刀割不斷的金色大網,然後可以發出能夠讓人直接暈厥的強烈電流。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和電擊棒有點相像,不過這是傻瓜都能抓到目標的高級貨而已。
  顯然,屈龍對於自己和秦悰之間的武力值差距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王,我去了。”
  “期待你的凱旋。”
  等屈龍離開之後,坐在王座上的那個“王”就開始緊張的咬起了指甲,別看平日裏裝逼裝的多厲害,好像天老大地老二他就是老三似的,可他還真沒有秦悰那種和自覺牛逼匹配的實力。現在他有了一種相當不好預感,總覺得秦悰的出現和任竹的叛變似乎讓事情變得不可預料起來,弄不好他們就要全軍覆沒了。既然這樣,那就要做好萬全的準備,他這座宮殿裏面還有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地下安全屋。實在不行,就先躲在地下,只要他的人沒事,他們這個組織就不會有事!
  此時,秦大少已經以一敵二的把周先生和傑森都給打的沒有任何說話和端果汁的力氣了。任竹也把人給捆了起來,他一邊捆旁邊秦大少還在指導著要怎麼綁才會更結實。就在這個時候,被反鎖的門傳來了鑰匙開鎖的聲音。
  秦悰和任竹同時看了過去。
  “是敵非友。”任竹下了判斷。秦悰點頭:“他手裏可能還會拿著武器。咱們不給他開門,除非他用炮把門給轟開。”
  任竹特別贊同的點頭,於是拿了電擊網槍的屈龍魔術師就面臨了一個非常尷尬的問題——他打不開這房間的門。
  難道要喊著讓人開門?除非裏面的人是傻子,不然絕對不會這樣幹。好在很快就有巡邏小組走了過來,詢問魔術師大人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屈龍咬牙切齒地指著這個門道:“給我用槍打開它!”
  於是砰砰的槍擊聲和飛濺的子彈就透過大門而來,秦悰眼神一沈,直接把周先生推到任竹前面,自己拎著傑森擋在前面,下一秒門被人踹開,一張金色的大網就撲面而來!
  任竹和秦悰反應極快的把兩個擋在自己前面的人給推了出去,屈龍激動之下以爲直接抓住了禍首,毫不猶豫地按下了電擊鍵,屋子裏瞬間就傳出了周先生和傑森的慘叫,片刻之後又沒了聲息!
  直到這個時候,屈龍才發現自己似乎抓錯了人,他趕忙的抓起腰間的另一把槍,卻直接被秦悰給狠狠地踢飛了出去,他撞上墻的那一瞬間,臉上的表情和之前傑森是一樣的,可秦大少沒理他,轉頭去對付巡邏小隊。
  任老師就拿著屋裏的各種東西,時不時地發動一下班主任的黑板擦技能,下黑手的時機那叫一個準。
  不到五分鐘,屈龍這位魔術師和巡邏小隊也全軍覆沒了。
  秦悰拍了拍手,一臉的鄙視:“真不知道你們這種弱鶏到底是怎麼完成這危險的中二想法的!”
  聽到這話的屈龍很憤怒:“我們可是專業的!”
  他這話剛說完,基地的走廊上就傳來了一陣陣槍聲和犬吠,很明顯他們的基地已經被人發現了,幷且有專業人員來開始抓捕他們了。秦悰聽到這聲音之後才冷笑著對著屈龍道:“聽見了沒有?這些才是專業的。是專業抓人的。你們一個個都別想好。”
  “然後,我再讓你看看什麼是專業的富二代兼一代。”秦悰伸手指著自己,之後就在衆人驚疑不定的眼神中施施然擡起手腕,對著他的腕表道:“給我炸!!炸平了這地方老子把這座島都給買了!”
  屈龍:“!!!”
  剛剛醒過來的周先生和傑森,聽到這句話之後覺得自己又要暈過去了!
  “你怎麼能這樣做?!你就不怕別人追究你?!這是我們組織的心血!這是屬￿我們組織的小島!!”屈龍幾乎是悲憤的喊了起來,那樣子活像是被欺負了小媳婦。
  而秦大漢就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現在屬￿我了。”
  之後就是接連不斷地動山搖的爆炸聲,誰都沒有想到秦悰說炸就真的要炸了這座小島,而很快丘嵐風就帶著人沖了進來,他一邊確認任竹平安無事,命令手下把這裏的犯人都帶走,一邊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秦大少。
  “你瘋了?”就算是再有錢,也不能隨意炸島啊!
  秦悰看著這傢夥就不順眼:“你管。”
  丘警官噎個半死。而後傑克陳也帶著自己的手下來了:“老闆!基地裏所有的人都被抓了,但是還找不到那個頭目,我們探測到中心王宮地帶還有熱量感應,那個人肯定在那裏!就是那裏進不去,怎麼辦?”
  秦大少呵呵一聲:“炸。”
  丘警官和屈龍他們再次倒抽一口冷氣。
  於是,即便是王傲天再怎麼以爲自己的安全萬無一失,最後也被秦大少帶著傭兵團給轟了個灰頭土臉。在從一片廢墟之中被拉出來的時候,王傲天惱怒之極:“你怎麼能這麼不講道理的用**!!”
  秦大少頓時就露出了驚奇無比的神色:“對你還用講什麼道理嗎?你看,就像我打你一巴掌。你也得受著!”
  秦大少一巴掌就扇過去了。
  “這也沒道理啊。”
  然後他又對著王傲天掄了一巴掌,“你看,我再扇你一巴掌,你也沒道理啊。”
  秦悰最後又舉起了手,王傲天嚇得直接想往後退,卻被人架住,不過這一次秦大少倒是沒扇他臉,而是語氣冰冷又陰沈地道:“教你個乖,這世界上最大的道理就是拳頭。誰的拳頭大,就聽誰的。”
  說完這個,出了小氣的秦悰就拉著任竹離開了。一個月之後,這個讓整個上層富豪圈無比震驚的組織被公開處理,幷且因爲藥物和心理催眠的關係,整個圈子裏的孩子和大人都進行了一次心理評估測試。測出來了多少隱藏的組織人員、多讓人震驚就不說了,最重要的是秦大少因爲最後還是成功的炸了平了那個小島的山頭,要不是爲了島上的動物們著想,他真的就會炸了整個島的狂暴行爲,讓大家對於他的評論又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秦懟懟算個屁!他是秦天地啊!你招他一下,他就能夠直接懟天地的兇殘人物。以後還是繞著走吧。
  不過,秦天地讓人咬牙切齒的除了兇殘又有錢還有本事之外,他竟然還找到了可以相伴一生的伴侶,尤其這個伴侶還很優秀,讓上層圈子裏看不慣他的人都各種插空找時間幷且語重心長的問任竹:“你有一個這麼中二兇殘的伴侶,你是怎麼想的才能忍受他一輩子呢?”
  一直在心裏默默的記錄著秦天地的黑歷史的任老師表示,我能怎麼辦啊?我也很無奈啊!誰知道他這一輩子就抽成這個樣子呢?!下輩子希望正常一點啊。
  這個世界裏任竹活到了八十二歲,也算是壽終正寢了。而讓他覺得驚訝的是,在他覺得自己要不行的時候,原本還顯得身體健康的秦悰竟然在短短的一周時間裏就迅速的身體衰敗了下去,最後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要閉眼的時候。任竹突然聽到秦悰道:“我研究了很多關於靈魂的書,如果有下輩子,我希望那是一個可以看到靈魂的世界,然後,無論輪回多少世,我都能夠透過靈魂找到你了。”
  任竹渾身巨震,他扭過頭想要說些什麼,卻在秦悰那專註又深沈的目光中沈默了。最後他只艱難的點了點頭說出了此生最後一個字:“好。”
  ——————————————
  【宿主請註意,本世界危險度太高,請宿主竭盡所能的開發和升級各種班主任技能,或者找一條結實的大腿抱上。此爲系統千辛萬苦才找到的提示機會。】
  【另外,本世界的任務爲“拯救惡鬼”。祝好運麼麼噠!】
  在一陣熟悉的眩暈中任竹緩緩的睜開了雙眼,他還沒來得及適應新身體,就感到有人狠狠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耳邊就響起了一個熱烈的聲音:
  “接下來就請咱們的任老師來講一講怎麼辨別房屋的風水!大家鼓掌歡迎!”
  終於反應過來的任老師看著下面一溜神情狂熱的人,聽著那個詭異的課題,再想想之前的惡鬼任務,頓時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這他媽是個不科學的世界啊!光是眼前的這一群人,就有三個都有背後靈啊!!
  

第71章 這個世界不科學
  任老師看著眼前的這一群神情狂熱的各年齡階段的男女老少, 在腦中飛快的過了一遍自己這輩子的身份, 最後他有些驚愕的發現自己竟然一代不如一代了, 上輩子他雖然是個反派臥底,但是多少是有些真才實學的,可到了這個世界,他就直接變成了一個“純天然無添加”的大騙子了。
  還是在一個貌似很大的風水大師團夥裏冒充家居風水的騙子。最大的本事就是無中生有的說誰誰的家裏有問題,然後通過組織裏的技術工種在半夜人爲製造一些可怕的事情, 讓受害者深信家裏有問題,過來求爺爺告奶奶的主動掏錢,求他解決問題。
  別以爲這個活很簡單是個人都能做,首先你要長得像大師,怎麼說也應該是慈眉善目、仙風道骨, 最起碼也要是精英專業。而任竹的長相是最符合第二項的, 他的長相加上他穿著的白色長袍,再配合他那三寸不爛之舌,基本上每次都能把自己的目標忽悠的找不著北。
  所以,別看任大師是個騙子, 他還是個事業有成的騙子。憑他堅實的騙人技術, 在這個大都市裏也奮鬥出了自己的一套房子和車子。這實在是一個很勵誌的故事。
  呸。
  任竹在心裏呸了一聲,嘆口氣。很顯然, 現在在他眼前的這一批男女老少, 就是組織這一次給他選取的新的顧客了。要是按照平常的話, 他會選擇三個看起來最有錢又最好騙的人說話, 別看任竹這前身是個騙子, 但他混出自己的房子和車子,那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騙子,該有的職業素養他一點兒也不少,看人下菜更是頂級技能。哪些人好騙哪些人不好騙、哪些人可以動哪些人動不得前任一眼就能看出來,所以才能夠在騙子界闖出自己的天地。
  可惜,這貨被自己忽悠的人的家裏的惡鬼給弄死了。
  而現在,那個惡鬼正在第一排第三個座位上的中年大媽的身後,對著他齜牙咧嘴,就差比中指了。
  任老師:“呵呵。”班主任的威嚴不容挑釁,哪怕對方是只鬼!
  “這位龐女士、這位帶金絲眼鏡的先生、以及這位美麗的紅裙小姐請留下,其他的各位可以離開了,我剛剛通過觀氣看過了各位的情況,只有這三位的情況比較嚴重,其他的各位只要早早休息多多鍛煉身體近期是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感謝各位百忙之中來這裏聽課,不過這三位的情況嚴重,我得儘快解決,所以咱們就下次再來吧!”
  任竹直接就把他看到的那三個身後有惡鬼的人給留下了,今天他什麼都沒講就讓人走了的行爲讓來聽講的大傢夥有點兒懵,不過回過神來就覺得任大師果然是任大師啊!凡事以人命爲重!所以大家幹脆利落的離開了,留下任老師旁邊那個主持人差點沒憋死自己。
  他轉頭狠狠地瞪著任竹,企圖用自己的雙眼表示出他的不滿和疑惑!這麼多大魚你就放走啦?你至少也要忽悠他們每人買一張咱們的平安符或者破祟付啊!三十多人就三萬塊錢啊!你腦子是不是被惡鬼給吃啦?!
  可惜,這種毛毛雨般的瞪視沒法給任班主任造成半點兒影響。
  “任大師啊!任大師!你快說說,我家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自從被您點醒了家裏有東西之後,就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老是夢見我那死去的兒子對我大喊大叫,而且一到半夜總會有什麼東西無故碎掉。我現在都已經快要精神衰弱了,大師,你說你會想辦法的,可這都五天了,還沒有什麼幹脆利落的辦法嗎?”
  龐女士一臉的焦急和憔悴。而她背後的惡鬼影子似乎因爲她的情緒激動也跟著變得的情緒激動了起來。圍在她周圍不停地轉,看的任竹都忍不住頭暈。所以,任老師下意識地就命令了:
  “站那別動!”
  任竹這一句話說的可謂是非常的突兀,因爲在這間屋子裏,現在除了他面前的這三個人之外,站著的人就只有他自己和他身旁的主持人了。可問題是他們兩個誰都沒有在動,主持人更是直接就委屈的回答了:“我沒動啊!”
  任竹嘖了一聲。沒說話,只是盯著龐女士身後的那個突然定住不動的鬼影看。
  主持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莫名的就覺得,周圍的空氣有那麼點冷?!這傢夥幾天不見唬人的功夫又上漲了啊!看這架勢就像是真的似的!
  而此時不由自主站在原地不敢亂動的惡鬼整個鬼都是懵逼的,天知道他已經死掉了好嗎!他都已經是一個無法無天甚至還能夠如夢的惡鬼了,怎麼可能會聽一個普通人的命令呢?!可剛剛那一瞬間,他這是有種看到了自己高中班主任的恐懼感,瞬間就不敢瞎bb和亂動了,那種死了一年都沒體驗過的被班主任訓斥的感覺重新回來,讓惡鬼都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才好了。
  任竹自己此時腦子也是飛速地轉著,他這是萬萬沒想到自己的技能竟然對鬼也有用。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在這個世界多少就有了點自保之力了。不然隨便一個惡鬼就能夠像搞死他前身一樣的搞死他了,再加上系統之前告訴他要“盡可能的開發和升級班主任技能”任班主任想了想,決定做一個試驗。
  他走到了還站立不動的惡鬼前面,直接開口:“雖然我不知道你爲什麼要纏著龐女士,不過,我可以試著讓你開口說話,你如果能夠坦白從寬的告訴我原因,我或許會找個高僧超度你,但如果你不說話還繼續搗亂,那我就要懲罰你了。”
  惡鬼高中生,也就是龐女士的兒子龐飛直接嗤笑了一聲,這騙子當他自己真的是大師呢?!如果真的是大師,就不會昨天晚上被自己給嚇個半死了!而且,鬼開口說話是無法讓人聽到的,更不可能在普通人眼前現行,這騙子又想騙自己老媽的錢了。
  龐飛這樣想著,原本還算平靜的神情一下子就變得猙獰了起來,他媽媽雖然沒有多少文化,但他媽媽自己一個人把他撫養長大,他不幸的掛了,但就算死了,他也不能允許任何人欺負他媽!!一定要搞死眼前這個騙子!!
  “想像一下你虛無的身體開始有了重量,你的身體從腳開始一點一點的從無到有,從血液冰冷變得溫熱,從面目猙獰變得平和。想像一下你幷沒有死去,依然還在這個世界上活著,擁有你最愛的人和最愛你的人,他們思念著你。想像一下你未完成的事情,你開始變得有決心和毅力,事情不能半途而廢不是麼?所以,即便你是個鬼,你也要做一個不一樣的鬼。你能夠讓在意你的人看到你的樣子,聽到你的聲音。”
  任竹的聲音溫和又清淡地從嘴裏流淌出來,龐飛一聽到他的話,就忍不住跟著他的話語開始想像,然後這樣都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變得沈重了起來,幷且從虛無變得有了實體,最後還想起了他生前最爲憤怒和遺憾的事情。
  “天吶!!小飛!!”
  龐飛還沒有從自己的想法中回神,他就看到自己的母親無比激動的,從椅子上坐了起來,沖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抱住了他。可惜,即便是他現在看起來很像是一個人,可他還是個鬼而已。但讓他最放心不下的母親,卻終於能夠看到他了。
  “小飛!小飛!小飛啊!”龐媽媽幷激動得熱淚盈眶,她已經有一年沒有見到自己的兒子了,現在看到兒子竟然就在她的身邊,她簡直激動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龐飛此時作爲一個鬼心情也挺激動的,不過除了激動之外,他還有點意外,這騙子難道不是一個騙子,而是一個深藏不露的大師?可如果是大師的話,他之前那麼蠢的行爲到底要怎麼解釋呢?
  龐飛少年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兒燒腦。
  不過任竹卻是聽著系統的提示音,很滿意自己剛剛的表現。
  【滴。宿主天賦異凜,開發出新技能“班主任的假設”:可以通過班主任的描述和設想改變目標的心裏想法和一些狀態(一級可升級)。系統覺得這是一項很厲害的技能,宿主可以努力升級。】
  【滴,宿主發動技能班主任的假設:目標龐飛(鬼)可以被想看見他的人看到。(時限十分鐘)之後觸發虛弱狀態。】
  任竹聽著系統的倒計時,對光知道哭的龐媽媽以及發楞的龐飛道:“好了,我這個術法只能用十分鐘,你有什麼要對你媽媽說的話就快點說,說完了,趕緊去投胎,別死了都不讓你媽媽得到安寧。”
  龐飛聽到最後一句話神色一變,臉上現出了愧疚的神色,他想要拉住自己母親的手,不過卻只是從那雙有些粗糙的大手中穿過。
  “……小飛啊……”龐媽媽此時已經泣不成聲:“媽媽在呢,你、你到現在還沒有重新投胎,是、是有什麼沒有完成的事情想要完成嗎?你放心,只要你現在說出來,就算是再難的事,媽媽也幫你做到!就算媽媽做不到還有龐大師呢!他一定會幫我們的!”
  龐飛和任竹同時抽了抽嘴角,而龐飛剛想要開口說什麼的時候,會議廳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踹開。
  或許,踹這個形容實在是太溫和了,從任竹等人的角度來看,那扇門完全不像是被踹開的,而像是生生被什麼東西給劈開了似的!
  下一刻,四個青年男女就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兩男兩女,長相英俊冷酷嬌俏溫柔各不相同,但他們此時臉上的表情都是相同的——鄙夷和不屑。
  “該死的騙子!竟敢扯著我們玄道的名頭騙人!看我們把你們抓去挖礦!!”
  任竹:“……”就不能選個其他時間嗎?
  主持人:“!!”天啦嚕他們終於要被抓了嗎?!
  龐媽媽和龐飛:“……”說好的不是騙子呢?!
  眼鏡男和紅裙美女:“……”果然那個龐女士是個托啊!
  

第72章 這個世界不科學
  沖進來的兩男兩女氣勢洶洶, 而在屋裏的幾個人則是面面相覷。
  最後還是龐女士最先反應過來, 她本能的上前擋住了任竹,對著那兩男兩女道:“你們這些孩子都進來幹什麼呢?進屋的時候怎麼不敲門?這種大門可貴了,你們破壞了之後哪有錢去賠啊?看你們一個個年紀都不大, 怎麼淨想些cosplay什麼的事情呢?”
  龐飛此時也混亂的不行, 他覺得自己應該告訴他媽這幾個人應該是有真本事的, 因爲他從這幾個人身上感覺到了危險,只有真正的天師道士才會給鬼怪這種危險的感覺, 相比之下這個任老師真的就完全不會讓他覺得危險,就是有時候會覺得比較慫。
  可剛剛他又是親身經歷了任竹把他從不能見人變到可以見人的情況的, 所以這會兒他也不確定任竹是不是一個大騙子了, 想一想乾脆就在旁邊看熱鬧吧, 反正這件事又不關他的事。
  肖瑩瑩都要被這位大媽的話給氣笑了,他們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個騙子的老窩,準備把他們一鍋端了不再讓這些人受傷害, 結果這些被害者就像是被洗腦了一樣, 竟然會護著這種騙子?果然被騙就是智商的問題活該啊!“大媽!你醒醒吧這就是一家騙子公司, 現在已經有公安局的人過來了!我們不過是在這之前先他們給困在這裏不放跑一個人而已!這裏沒有一個是真正的玄學中人好嗎!而且這個組織的最大頭目,現在已經在國外度假被抓了,就等著上法院了好吧!他可是騙了一個完全惹不起的人呢!”
  肖瑩瑩的話讓屋內的幾個人臉色都是一變, 眼鏡男和紅裙美女立馬就開口:“我就說這些人比較奇怪嘛!原來都是騙子!”
  “是啊是啊, 像我這樣的美女怎麼會有惡鬼跟著我不放呢?我可是個良家女子呢!”
  這兩個人一邊說著, 一邊就特別不屑的看了看之前他們還崇拜無比的任竹任老師, 然後掂著自己的包就往門外走, 警察要來什麼的那可不太好,他們半點都不想和警察扯上關係。
  只是,在這一男一女路過門口那一個站的筆直、又深情冰冷的高大青年的時候,他突然開口對著他們開口:“惡鬼的事情,他倒是沒說錯。”
  這聲音如同他的表情一樣冰冷,可任老師總覺得自己在這語氣裏面聽出了某種“愚蠢的人類活該”的感覺,他仔細地看著那個青年,黑色的風衣、黑色的手套、還有一身黑色的西服和靴子。簡直就像是一個行走的黑客,還是那種數據無感情的。
  “……”要不是看他臉長得不錯,估計走在大街上都能把人給嚇出病吧?
  那紅裙美女因爲離這個黑衣青年最近,自然也聽到了他的話,然後她猛然轉頭,那神情就像是被誰狠狠打了一拳在臉上似的:“你說什麼?你是什麼意思?惡鬼的事情他倒是沒有說錯?那就是說我的身邊真的有惡鬼?哈!你們可真好笑,剛剛說了他是個騙子他說的什麼都不對,然後又有一個人出來自己打自己的臉,你難道不覺得這配合也太不默契了一點嗎?!”
  而這個被他質問的青年別說說話了,連半點反應都沒有給她,就好像眼前這個活脫脫的大美女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倒是他旁邊那個氣質溫和的青年趕緊笑了一聲接話:“這位小姐,你不要緊張。我們只是說這個人是騙子,但騙子也有撞大運的時候不是嗎?他選擇你們三個剛剛好選對了人而已,但這幷不能說明他就不是個騙子啊。”
  任竹覺得這個時候他再不說話,就要直接被說成是騙子,然後在這個世界翻不了身了,於是他帶著幾分輕笑道:“哦,如果雖然他們三個是我誤打誤撞撞大運了,那麼我看到這位美女的左腳正被一個青黑色的嬰兒扒著,也是我撞大運咯?”
  那美女頓時就尖叫了一聲,踩著她紅色的高跟鞋下意識的往那黑衣人身上撲,卻被黑衣青年半點不帶猶豫的躲了過去,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那巨大的聲響讓所有屋裏的人都替她覺得疼,但相比這位美女身體上的疼痛,孟惜春覺得自己的臉更疼,他剛才貌似被這個看起來和他一樣大,甚至比他還小一點的傢夥直接打臉了。就算是他再怎麼不想承認,但剛剛那個身穿白袍的青年卻是說的很準確。
  他略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溫和的性子也讓他無法對這個人惡語相向。
  反倒是一開始就性格比較烈的肖瑩瑩替他開口了:“你既然能夠看到惡鬼,就多少應該是通點兒靈的人!既然這樣,你就更不應該和這些騙子們同流合汙!來騙取什麼都不知道的普通人的財産!你這個明知道這些還來騙人的人,比這些騙子更可惡!”
  任竹揚了揚眉毛,很好,這是很不錯的一個問題,不過在自己這裏完全沒有什麼威力。“所以我就很奇怪了,我明明已經看出他們三個的問題了,幷且打算認真的幫他們處理,最後再收取一點他們的感謝費。從頭到尾我就沒有在騙他們,你這我比騙子更可惡的理由到底是怎麼得出來的?衝動是魔鬼啊姑娘,想必因爲這個魔鬼你吃了不少苦頭吧?”
  肖瑩瑩被任竹說的臉色又紅又青,但她這會兒還沒想到到底該怎麼去反駁這個人的話。
  好在此時她身邊那個一直沒有開口的、長的溫柔如水的姑娘開口了:“那你爲什麼要眼睜睜的看著其他人騙人,而不去揭發他們呢?反而在這裏同流合汙?”
  任竹看著這個說話溫柔又沈穩的姑娘,心想要是放在小說裏,這姑娘不是女主角就是反派女一號的綠茶婊啊。戰鬥力可以和腦子都不錯。不過……
  任老師露出一個溫和又誠摯的笑容:“我說我是來做臥底、順便賺點兒外快的,你們信嗎?”
  肖瑩瑩這下臉色直接黑了,鬼才信你的話!!
  不過任竹卻笑了,他再一次感嘆原主的狗屎運,回憶一下之前的記憶,原主手上處理過的事情幾乎全都是五星好評的,唯一一個對他覺得不滿的,還是因爲他收費略高又損壞了他家的一個珍貴花瓶而已。就算是警察去調查他,他也沒有任何漏洞,反正那些惡鬼已經被處理過了,誰能夠證明之前的人身邊沒事呢?
  “哎,既然說實話你們都不相信,那我也沒辦法啦。我身邊這個一直是我的助理,他也不是騙子,就算是警察來了我們也不怕的哦。不過現在,你們能夠安靜一點麼?我正在給這位女士處理問題呢。”
  肖瑩瑩氣的簡直像是一個爆炸的河豚:“像你這種只是碰巧開了陰陽眼的傢夥能處理什麼問題!你身上明明沒有任何一點的靈力好嗎!連靈力都沒有你能有什麼用!就讓惡鬼直接咬死你好了!”
  肖瑩瑩簡直不敢相信世界上有這麼可惡的存在——明明長相和周身的氣度都高貴優雅還帶著仙氣,內裏卻這麼的無恥狡猾!
  任竹想了想:“哦,那我現場讓你們看一下吧?如果我能處理了這件事情,你們就相信我不是個騙子?要給我道歉嗎?”
  沒等連婉婉阻止,肖瑩瑩就氣鼓鼓的道:“好!如果你證明不了的話,你就給我站在所有人面前大喊我是騙子一百遍!!”
  任老師沒忍住笑了一下,這像河豚一樣的小丫頭哦,真可愛又有勁兒啊。“好。”
  任老師那帶著寵溺意味的笑容瞬間就閃瞎了屋內所有人的眼,這人長了這麼一張帶仙氣的臉竟然還笑的這麼好看!簡直就是在拿臉犯規!不行!要撐住!我要冷靜一下!!
  於是肖瑩瑩趕緊扭頭去看自己身邊的那個黑衣青年,然後瞬間就覺得自己冷靜下來了。哎,同樣都是帥的帶仙氣的臉,到了這位玄道鬼才的身上,那生生就把自己給逼成了閻王啊。這樣一想,突然就覺得這兩個人一黑一白,實在是十分的對立鮮明啊……而且,讓她不自覺的就想到了黑白無常呢。
  “咳,那麼,我就開始了。”任竹覺得在不說話,氣氛就會變得很怪異了,於是對著惡鬼龐飛道:“剛剛耽誤了你說話的時間,你又恢復原樣了。我再說一次,你一定要跟著我的聲音想,這樣效果會更好一些懂嗎?”
  龐飛鬼不太情願,不過還是點了點頭,他確實還有話想要對母親說,就算不是那件很詭異的事,但他也想要早點讓母親安心。
  於是,肖瑩瑩、連婉婉、孟惜春和易霄四人,就親眼看到了一個人是怎麼樣僅僅用語言就讓一個原本其他人都看不見的惡鬼,在他媽的面前顯形了的,而這一次或許是心理上的原因,就連之前看不到龐飛的主持人助理,也看到了那個出現在龐媽媽旁邊的一個黑影。當場就嚇得大叫了一聲,幷且躲到了任老師的身後。
  龐飛於是和他激動的老媽安安靜靜的說悄悄話,什麼我之所以跟著你,不是還有什麼心願未了,我是擔心我走了以後,沒人照顧你啊!什麼你有心臟病我怕沒人給你打急救電話啊!現在能說話了你趕緊養一條狗吧,在你出事的時候它也能報個警什麼的,我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能去投胎啊,反正現在我走不了雲雲。
  肖瑩瑩目瞪口呆的看著龐飛和他媽媽交流,伸手指著任竹哆哆嗦嗦的說不出話來,顯然是此事過於震驚讓她的三觀都有點碎。而孟惜春和連婉婉則是輕輕的皺著眉頭,疑惑的看著任竹,思考他這個到底是什麼樣的術法或者……
  “是言靈嗎?”連婉婉低聲和孟惜春交流。
  “這、有點像卻又不太對啊。”孟惜春嘖了一聲。“言靈一般是只能控制一下死物的,而且就算是言靈也要依托於自身強大的靈力,可他明顯是個沒有修煉術法的普通人,況且剛剛他說的那一段話,比起言靈更像是某種呃、”
  “暗示。”從進來以後一句話都沒有說過的黑衣青年總算是開了尊口,然後他直接走上前,打斷了龐飛和他媽媽的愛的交流,“你周身怨氣不散、戾氣沖天,身爲惡鬼而無法遁入輪回,必然是被虐、唔?!”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任老師直接撲了上來,捂住了嘴巴!
  

第73章 這個世界不科學
  任老師的這一撲可謂是驚天動地, 不光是把易霄給捂了個渾身僵硬,也把周圍那幾個人給驚得目瞪口呆。
  在易霄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 任竹就用極小的聲音在他耳邊道:“你是想讓這位母親知道自己這個就算已經死了、還擔心她的兒子是被虐殺的麼?懂不懂什麼叫變通?有些事情可以在人後處理, 把一件事情用最合適的方法處理好才是最應該做的不是嗎?所以快閉嘴, 回頭再說。”
  易霄聽到任竹的話總算明白他爲什麼撲上來了,但即便如此,他的臉色也冷如寒霜, 除了生氣於這個人竟然敢撲自己之外, 更生氣自己竟然僵在那裏不動, 平日裏哪怕是比他身形再靈活十倍的惡鬼他也不會被那些惡鬼粘身,可今天他竟然反應如此的遲鈍, 這實在是一件很讓人生氣的事情。
  易霄冷冰冰的推開任竹:“離我遠些。”說完這話之後他就看了一眼還在震驚他們兩個互動的龐飛和他媽, 抿了抿唇角就直接離開了。
  肖瑩瑩看他走了就著急:“哎!易、易老大,你怎麼能走呢!你不是答應我們跟我們這個小組一起行動一天嗎?你還要不要那個和田紫玉啦!”
  易霄聽到和田紫玉的時候腳步微微一頓, 似乎在衡量這個和田紫玉的價值值不值得, 他在這裏陪這些人犯蠢,最後他得出了一個答案,果斷的擡腳離開了。
  肖瑩瑩氣的狠狠一跺腳, 轉頭憤怒的看著任竹:“都怪你!今天我們沒辦法跟著大神掙積分啦!!”
  任竹很快的就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然後他覺得自己特別冤枉:“我就在這裏什麼都沒做, 從頭到尾都是你們破門而入的好嗎?”
  “什麼叫你什麼都沒做?!你剛剛不是撲上去想要親他麼?!我告訴你,別癡心妄想了, 大神他就是一個移動的冰山, 就算是婉婉這麼漂亮完美的女孩子在他面前他都不帶心動的, 就你一個男人還想親他?!”
  任老師覺得這丫頭的思想不太對。不過,莫名的他就有些詭異的笑了一下:“說不定他就喜歡男的呢?比如我。”
  肖瑩瑩覺得自己從未見過如此厚顔無恥之人!!她差點把自己氣成河豚要衝上去和任老師決以死戰的時候,總算被身邊的連婉婉和孟惜春給拉住了。
  而任竹此時也對著龐媽媽交談:“實在不好意思,今天這麼鬧騰。不過想來您已經跟你的兒子交流完畢了吧?他現在因爲別的原因還沒辦法輪回,所以就讓他先跟著您吧。明天或者後天我再找他談談話,仔細的問問他有沒有什麼心願未完成,然後儘早的送他去輪回轉世。你覺得如何?”
  龐媽媽激動的點點頭:“這樣就太好了!雖說小飛他告訴我他沒什麼其他的心願了,就是擔心我而已,但是我是他媽,我能不知道他嗎?這孩子從小就是個見義勇爲的好孩子,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體質原因,總是會惹上奇奇怪怪的事情,所以……唉,我不問他,這事情就拜托您了。”
  任竹點頭,又問:“您說他的體質有些特殊?”
  龐媽媽略微猶豫了一下,然後就直接開口道:“這孩子是清明節出生的。也算是咱們的三大鬼節之一吧。所以,從小有點兒招東西。”
  任竹明白了。而肖瑩瑩他們則是用更加戒備的眼光看向了龐飛,鬼節出生的男子被虐殺致死,那必然帶著沖天的怨氣和戾氣,就算是普渡寺的那群老和尚一起念一個三天的經都不一定能夠把它給超度了,他們如果不是有易霄陪著,光憑他們三個也不一定能夠治得住這只有自己神智的惡鬼。而這樣的一個在他們眼裏被黑漆覆蓋了全身的傢夥,竟然能夠因爲任竹的幾句話就讓他媽看到他普通的樣子?!這會兒三個人比起龐飛,倒覺得任竹更奇怪和深不可測了。
  不過任竹可不可能老實的呆在這裏讓他們打量或者問詢什麼的,和龐飛母子商量好之後,他們就一起往大樓外面走去。肖瑩瑩張口想要喊他們,可就像任竹自己說的那樣,他雖沒有靈力可卻不算是騙子,這會兒是在抓騙子呢,和他有什麼關係呢?
  而且連婉婉也拉住了肖瑩瑩的手:“咱們不是還設了結界嗎?他要是真的有本事的話,那就可以帶著那個惡鬼離開這裏。”否則的話,還是只能留在這個大廈裏聽他們的話。
  肖瑩瑩頓時就笑了起來:“還是婉婉你厲害!”
  可旁邊的孟惜春卻幷沒有他們兩個人這樣樂觀。而這個時候,反應過來的主持人和那眼鏡男以及紅裙美女都迅速的往外面走去,不管是想要蹭著任竹離開還是心裏有鬼想要和任老師留一個聯繫方式,反正他們是不打算繼續呆在這裏了。
  等他們三個人趕到大門口的時候,就發現任竹皺著眉頭站在門外。而龐女士卻神情焦急的站在門內不願意離開,主持人此時已經自動的把自己變更爲任大師的跑腿和助理,決定以後就跟著任大師混了,所以立馬上前:“任大師,怎麼了?”
  任竹看著這個至少比自己這具身體的年齡大十歲的中年大叔,抽了抽嘴角:“你還是喊我任老師吧,或者先生也行。”
  主持人郝槐就從善如流地開口:“先生。怎麼了?”
  “這裏應該有一層結界。靈體鬼怪都出不去。”所以龐飛被留下來了。
  郝槐還沒說話呢,那眼鏡男和紅裙女子都是雙眼一亮,兩人也不說來找大師套近乎了,立馬就二話不說的奔出了大樓,留下在結界裏憤怒咆哮的一大一小的兩個惡鬼。
  對比一下龐媽媽的做法,就算是這兩個鬼的靈智幷沒有龐飛高,也是憤怒的不得了。
  “任大師!你一定要想想辦法啊!小飛他雖然現在已經不是、不是人了,可他一直跟在我的身邊沒有害人啊!如果把他留在這裏的話,會不會被那些說自己很厲害的什麼玄道的人給打得魂飛魄散啊?大師!您一定要想辦法啊!”
  任老師此時也是很糾結的,他仔細的過了一下自己的技能樹,發現還真沒有什麼能夠對付結界的東西,如果這結界對自己有用的話,那他用班主任的粉筆頭(或其他)應該是可以手動打破結界的,可現在這結界他本身也摸不著,這樣他不能觸碰結界就只能……
  於是,任老師無比嚴肅的擡起頭,對著還在糾結的龐飛突然命令道:“還在那傻站著幹什麼?過來!”
  龐飛聽到這聲音頓時鬼身一震,下一刻不由自主的就聽話的往那邊飄去,等他飄到任老師面前之後差點就要跪下來,痛哭流涕一番說說自己最近的惡作劇了,然而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然後用驚悚的目光看著任老師。不知道這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怎麼越看這個人越像他的高中班主任呢!!
  而龐媽媽此時就算看不見,也感到自己的孩子已經出去了,頓時高興地不得了。她快步地走了出去,帶著自己的好兒子背後靈離開了。
  這個時候,來抓捕騙子的警察叔叔們也都趕到了,任竹一個閃身,就從小過道裏離開了。
  這次的世界是讓他來拯救惡鬼的,但到底是什麼樣的惡鬼,他卻幷不清楚,不過他覺得龐飛絕對是一個相關重要人物,同時他還覺得那個跟他穿對色的黑青年,也是個關鍵人物,畢竟是一看就很厲害的樣子。就是不知道這輩子的伴侶會是個什麼樣的性格?千萬別再是上輩子那種懟天懟地中二病了,最好能夠話少一點兒啊,上輩子實在是被他聒噪的不輕。
  而此時幾乎從來不說廢話的黑青年正躺在自己的床上,手中拿著一顆黑白相間像極了太極圖樣的玉石仔細端詳。許久之後,他的雙眼爆出一陣驚人的光芒:“生魂入體!”他一躍而起,直接推門而出。
  任竹循著記憶來到了自己的房子裏。
  這輩子的生活條件雖然也很不錯相比上輩子,實在是差的遠了。任老師躺在自己不是高級定制的床上,十分鄙夷自己竟然變得這麼挑剔了。他可是一個認認真真兢兢業業的好老師!唔,不過,也沒說好老師不能有很多錢享受生活啊。
  算了,他以後就主攻教育死後化成惡鬼的各種青年和孩子們吧,這樣即便是他在這個靈異的世界裏,也能夠繼續做他的本職工作——教書育人。
  估計惡小鬼們知道這件事之後,一定會痛哭流涕的期望任老師能夠忘記一下他的本職。
  半夜三點,任竹躺在床上熟睡,忽然屋門被開啓,一個身影毫無聲息的出現在了他的床前。那身影通體漆黑、高大、帶著一股淩厲的氣勢,月光從窗戶那邊溜過,照出易霄的那張冰山閻王臉。
  易霄手裏拿著那顆黑白珠子,靜靜地放在任竹上方。而後屬￿珠子黑色的那一方散發出幽幽的光芒,片刻之後珠子白色的那一方竟然也開始發光了。
  易霄的眼中閃過一絲暗色,而他的嘴角開始慢慢上揚:“找、到、了。”
  

第74章 這個世界不科學
  任竹在睡夢之中忽然感覺到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 猛的睜開雙眼,卻什麼都沒有看到。屋內還是漆黑一片, 只有月光灑進一片潔白。
  月光?
  窗簾?!
  任竹扭頭看向自己臥室的窗簾, 發現窗戶開著, 微風把窗簾微微吹起,看起來特別的有詩情畫意。
  然而,他睡覺之前是關窗拉了窗簾的。所以剛剛他被人盯著的感覺幷不是他的錯覺, 而是真的有人進來, 幷且在他床前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嗎?!
  這樣的猜測讓任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太好, 哪怕以他的閱歷和經歷應該對什麼都能夠淡然面對了,但在這個不科學的世界裏, 他的經驗值還是很少的, 萬一有什麼惡鬼在大半夜的從窗戶爬進來,想要對他做些什麼不利的事情, 那他又沒有所謂的靈符和結界, 搞不好是要吃虧的。
  任竹起身,站在窗前凝視著窗外的萬家燈火,總覺得在這個世界當中, 哪怕是天空和夜色都帶著幾分妖魔鬼怪的詭異氣息。忽然任竹的瞳孔微縮, 他似乎看見有一個人在各個高樓大廈之間跳躍?那駕輕就熟的樣子顯得那人無比的帥氣和肆意, 仿佛這裏就是他的天下一般。然而……
  “普通人能在隔了十幾米、甚至上百米的高樓樓頂互相跳來跳去嗎?”任老師喃喃自語的問了一句,最後堅定的搖頭:“不可能。所以, 那是個妖怪。”
  嘖, 這妖魔鬼怪的世界真是要多看點書, 幷且升級他的技能了,不然的話總覺得不安全。
  而原本心情很好的在樓層之中飛躍的易大師,忽然腳步一滑,差點就跳空了樓把自己變成跳樓自殺的蠢貨,站穩之後他轉頭看了一眼任竹家住的方向,不過很快他又心情愉快地揚起了嘴角,雖然那個微笑幾乎完全看不出來。
  困擾了他二十多年的夢魔在今夜被打破,他真應該去殺一頭大妖魔或者惡鬼來慶祝一下的,不過明天似乎那人就要去查那個被虐殺的惡鬼的事情了,能虐殺清明正午出生的男子,那殺了他的不管是人還是妖魔,都絕對不是什麼善茬。所以,還是勉強的回去休息一下,然後明天去保護他吧。啊,那個人長得可真是順眼,他從來沒覺得一個人長得那麼好看過,有種想要一直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到碰到的感覺。
  易霄回到了自己的床上,眼底閃過一絲暗紅,如果那個人能夠接受被關起來只讓他看見就好了。這樣才能減輕他覺得空虛了二十多年的心。
  任竹重新睡下,卻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把被子裹得更緊了一些。心想這已經是二月底了,怎麼還這麼冷呢?
  第二天,任竹很精神的起床,自己給自己做了一份還算不錯的早餐,就開車去了龐媽媽的家裏。
  此時龐媽媽早已經在屋裏等他了:“你和小飛在家裏說話吧,我去貓狗市場看一看,看看能不能買一條金毛回來養著。小飛既然擔心我,我也覺得應該找一個伴兒,那就養一隻溫順的狗狗吧,也還不錯。”
  任竹點點頭:“您的想法不錯,路上小心。以及,金毛是一個好選擇,不要養雪橇三傻,它們只會拆家而已。”
  龐媽媽有些沒反應過來什麼是雪橇三傻,不過還是笑瞇瞇的離開了。而等她走之後龐飛才臭著臉出來:“其實哈士奇也還好,至少很活潑不是嗎?”
  任竹有些意外的挑眉:“看不出啊少年,你竟然喜歡哈士奇?”
  龐飛臉色一紅:“沒有!誰喜歡那種二貨!”
  任老師從善如流的改話題:“好了,那麼現在你能跟我說一說你的事情了嗎?之前那個黑衣青年說你怨氣沖天戾氣橫生,還說你是被虐殺的你……”
  任竹這樣說著,忽然就發現前面的原本還顯得比較平靜的學生鬼忽然就變得猙獰了起來,他是不是想起了什麼讓他極爲憤怒恐懼和厭惡之事,再沒有了之前學生的樣子,無比兇猛的沖著任竹咆哮、幷且想要直接撲上來弄死他似的!
  一直趴在窗外的易霄頓時就覺得這是一個自己現身的好機會!然而他剛打破了窗戶沖進去,就看到任竹八風不動的坐在沙發上,對著那個已經脹大了好幾倍的惡鬼喝了一聲:“閉嘴坐好!再吼一聲就抄課文!!”
  然後,那之前還張牙舞爪的惡鬼頓時就慫了,周身邪魔怨氣散去,老老實實的坐在小凳子上,就差拿書抄課文了。
  這樣一來,打破窗戶沖進來的玄學界百年內最厲害的鬼才、人稱活閻王的易大師、易老大、易帥哥就顯得無比尷尬了。這就好比當一個英雄想要救美的時候,發現美人竟然自己掄起雙拳把惡霸給幹掉了,這個時候英雄還沒做好一個帥氣的沖過來的姿勢呢。
  任竹特別警戒地扭頭,看見是這個活脫脫黑無常的青年大師,倒是散去了一點戒備:“……你來幹嘛?”
  易霄的冰山冷漠臉沒有任何回答,只是走到任竹旁邊坐下,看著龐飛。
  這一言不發吊炸天的氣勢生生地把任老師給氣笑了,“不說話也沒用,記得走的時候給他家賠窗戶錢!”
  易霄冷漠的臉上忽然抽搐了一下,好一會兒之後他才不甘不願的在心裏翻了個白眼,而後抽出一張黃色的符紙手中輕點兩下,那符紙就飛了出去然後把那碎了一地的玻璃和窗戶屑給聚集到了一起,最後符紙化作點點白光,那些碎屑竟然就像是時光倒流了似的開始一點點的往窗戶上飛去,三分鐘過後,被易大師暴力破碎的窗戶,竟然恢復如初,甚至,比他打碎之前還乾淨了好幾倍。
  這技術看的任老師直接張大了嘴巴,而旁邊哪怕是惡鬼的龐飛也覺得這技能吊炸天了。
  “你要是去修復一些文物或者破碎品,估計都能夠成爲百萬富翁吧?”想想那些碎掉的瓷器啊、玉石什麼的,這本事簡直是一本萬利的感覺啊!
  易霄涼涼地看了任竹一眼,“我現在也是億萬富翁。”炫耀一下自己的財産,不論何時都要給伴侶以金錢上的安全感。
  任竹:“……”該死的面癱竟然瞧不起百萬富翁,他就算已經有房有車了,存款也已經差不多清零了好吧。
  “好了,小飛,繼續說吧。你不用擔心其他的事情,我嗯,和這個厲害的大師都在這裏呢,如果你有什麼難以解決的問題或者疑惑的話,你就直接說出來吧。我們會幫你解決的。”
  任竹的聲音溫和而又讓人覺得無端的可靠,龐飛此時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冷靜過,於是他就像是一個受了委屈和欺負的孩子找到了能夠護著他的師長一樣,有些恐懼、又有些咬牙切齒的說出了自己的死因。
  “我的屍體到現在都沒有被找到。”龐飛的聲音發顫:“但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在哪裏死掉的。我只知道,我死之前是被李瑤喊著一起去一個書店買書的。可就在那個書店裏,我莫名其妙的就暈了過去醒來就已經在一個小黑屋裏,不見天日了。”
  任竹把握到了兩個關鍵詞:“李瑤是你的同學?那個書店叫什麼名字?你死去之後有去那個書店看看嗎?”
  龐飛聽到這兩個問題,青澀的臉上又開始變得猙獰,然後他就感覺到自己似乎被人輕輕的撫摸著頭頂,心情又再次平靜了下來。“謝謝老師。”龐飛自己都沒有意識地說了這麼一句話。
  任竹頓時就微笑了起來,而坐在他旁邊的易霄聽到這四個字,也跟著笑了起來。
  老師這兩個字,讓他也覺得非常的親切和喜歡。不過是那種尊敬和濡慕的喜歡,還有一種愛屋及烏的喜歡。嗯,老師一定是除了天師之外最好的職業了,都有師字呢。
  任老師完全不知道旁邊的冷臉冰山在自動的給老師和天師拉關係,如果知道的話,他一定會嗤之以鼻地表示,老師和心理專家、星級大廚、還有富二代也很好啊,簡直是百搭呢呵呵。
  “我生氣的就是這一點,那個書店我死後去看了很多次,可無論如何我都進不去。而且,讓我覺得可怕的是,我中途還見過李瑤帶著其他的男生和男人去了那個書店。那時我找出這書店的不對勁的地方,就一直在書店的門口守著,可讓我覺得可怕的是,李瑤帶過去的人有十之八九都再沒從那個書店裏出來,察覺到這個事實之後,我就不敢繼續守著了,而是回來守著我媽了。”龐飛的臉色還心有餘悸,除此之外,還帶著點不甘:“就算我跑了,但我還是覺得不能這樣不管這件事。我記憶中自己死得很慘,好像心臟都被人挖出來了。而之前我失蹤天數不夠、警察也沒有查到我的情況的時候,我媽幾乎是瘋狂的在我學校打聽我的下落。打聽到了最後,她就知道李瑤是最後一個見到我的人了。”
  “可李瑤那個可惡的傢夥,她竟然睜著眼睛對我媽說瞎話!她說她邀請出去了可是我沒答應!當時我媽都已經快給她跪下了!!就希望從她嘴裏聽到一點關於我的消息!!她怎麼就能夠那麼喪心病狂的說沒見過我?怎麼就能夠毫無愧色的說不知道?!明明一切都是因爲她先跟我說她覺得最近有人跟蹤她的!”
  龐飛說到最後,已經是雙目通紅的喊了出來,他幷沒有發現自己的眼角竟然有一絲虛無的血液流下。只是雙手捂著臉哽咽道:“我就不該那麼多管閑事!不該什麼事情都逞英雄!爲了這麼一個事兒把我自己給折進去了,留下我媽自己一個人每天都在床上看著我的照片哭。把她的眼睛都快哭瞎了!她養我到了十八歲,十八年的心血全都白費了啊!”
  “嗚嗚嗚!媽啊!!我對不起你啊!我怎麼就不聽你的話呢!”龐飛撲倒在地嗚嗚地哭著,任竹也忍不住嘆了口氣。而後龐家的大門被猛的打開,龐媽媽滿臉是淚的沖進來,直接就抱著自己的兒子哭。“小飛啊!不傷心不傷心,你沒錯你沒錯!你是好孩子!媽媽給你報仇!媽媽給你報仇!”
  任竹看著龐媽媽整個人都呆住了,他不記得自己使用了技能啊?這樣想著,他就眼尖的看到了龐媽媽背上的那張讓人熟悉至極的符紙了。
  任竹轉頭看向易霄。
  易霄站起來:“哭有什麼用,去書店。抓人。”快點抓人方能顯示出我的威武霸氣讓伴侶覺得我帥!
  任竹:“……”媽的多說幾個字能死啊!個葫蘆!
  

第75章 這個世界不科學
  雖說易大師的話有點少, 但是他說的卻也是實實在在的真話。現在哭確實是解決不了什麼問題的,當務之急應該是先找到龐飛的屍體,然後再去查一查龐飛學校的那個叫李瑤的同學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絕對不是一個小案子, 光是龐飛看到的失蹤的人就有將近十個, 後來他幷沒有再去盯著李瑤了, 但一年過去了, 只要李瑤還沒有被揭發出來, 那麼受害者就只會多不會少。再更進一步的想一下, 如果失蹤的人全部都是死去了, 那麼,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或者邪術才需要用到這麼多的死人呢?
  想到這裏, 就連原本不怎麼在乎這件事情的易霄都覺得這件待會兒一定要和玄道的聯盟報告一下情況了。
  “行了, 咱們先去那個書店吧。”任竹看向龐飛:“你還記得那個書店的地址嗎?”
  龐飛咬牙切齒的點了點頭:“我怎麼可能不記得那個地方?別說是變成鬼了,就算是化成灰, 我也記得它!只是那個地方很奇怪,就像是之前我在你們大樓那裏出不來一樣,在那個書店大約五十米的位置我就已經無法再前進了。不知道這個對你們有沒有效果?不管怎麼樣,我先帶你們去吧!”
  龐飛說完就轉身要走, 龐媽媽見狀也跟著要去, 卻被她的惡鬼兒子給直接攔住了。“媽,你去了就暴露了我了,我之所以沒法去投胎有一大半的原因就是怕你遇到什麼問題好嗎?你這不是自投羅網嗎?我就不說你之前沒去買狗、在門外偷聽的事情了。現在無論如何你都要認認真真的去貓狗市場挑一條金毛或者拉布拉多, 狗這東西通靈, 而且還特別護主, 你再不養一隻保護你。你兒子我就要擔心死了。”
  龐媽媽被自己兒子說的沒有辦法,轉頭看向任竹和易霄,任竹點了點頭道:“小飛說的有道理,如果那個書店真的有惡人或者是很大的問題的話,阿姨你是不適合去的,以免暴露些什麼信息。這樣吧,阿姨您去買一條狗以後再買點菜做一桌你兒子喜歡吃的好吃的飯,我有辦法讓小飛在中午吃到點東西。”
  龐媽媽眼雙眼一亮,龐飛也是激動的看向了任竹:“天哪任老師,你竟然能夠讓我重新品嘗到美味嗎?天知道這一年我想了多少次紅燒排骨和黃燜鶏油燜大蝦以及我媽做的鶏蛋豆腐了!光能看不能吃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啊!”
  任竹笑著點了點頭,“放心吧,就算是我做不到還有我旁邊這位大師呢,據說這位可是玄道百年不遇的天才人物呢,讓你吃個飯也是小意思了。”
  一直在旁邊沒有吭聲的易大師聽到了這話之後哼了一聲,表情無比高冷的糾正:“是五百年不遇的鬼才。”
  任竹:“……”忽然覺得這人就算是不說話,但他的炫耀和騷包也已經凸出天際了。
  龐媽媽激動的雙眼通紅,恨不得現在就把自己的全部積蓄取出來包圓整個菜市場,她趕緊摸了摸自己眼前的這團黑影:“好好好,媽媽馬上去給你買啊!不管是紅燒排骨,油燜大蝦,黃燜鶏還是鶏蛋豆腐燒小白菜媽媽都給你做,做一大桌子!就等你回來吃!”她已經有一年都沒有這樣開心和期待的做過飯了,也不知道自己的手藝有沒有退步,會不會讓孩子覺得不好吃?
  龐飛看著媽媽的樣子也覺得有些心酸,雖然他現在只是一團鬼影,可還是忍不住伸手抱了抱他的媽媽:“媽,你的手藝是最好的,不管做出什麼東西都好吃!我都能吃掉滿滿一大盆!”
  龐媽媽哎哎的點頭,就急著把錢包裏裝滿錢。那樣子看的任竹都不知該說些什麼,中年喪子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無法用言語表述的切膚之痛吧!
  三個人在龐媽媽的目送下出了家門,出門之後,龐飛就開口來了一句:“那地方離我家還是有點遠的,咱們怎麼去啊?我能飄,可是你們倆……”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自家樓下那兩輛豪車給鎮住了。看著任竹和易霄一人一輛的認領了兩輛豪車,做了鬼的龐飛小青年覺得哪怕是死了,他都沒辦法改掉仇富這個壞毛病!
  “開兩輛車去你們不覺得目標太大了嗎?一輛就行了好吧!我覺得這個黑的比較順眼和樸實,就坐這個黑的了。”龐飛指著任老師的座駕然後對不怎麼滿意的易霄道:“真看不出來啊易大師,你明明是這麼一個沈穩的人,車子怎麼是亮銀色的大奔這麼霸氣騷包呢?”
  易大師涼涼的看了他一眼:“你有意見?”
  龐飛頓時覺得周身一寒:“沒有沒有!這車實在是太酷了!只是不太適合潛伏而已。”
  易大師呵呵:“有也給我憋著,這是我按照我伴侶的喜好買的車。”
  在旁邊對著這個車流口水的任大師聞言一楞,然後義正言辭的鄙視,這麼騷包顔色土鱉的塊頭誰喜歡啊?他就不喜歡!!於是最後他們還是開著普通的大衆走了。任老師其實幷不喜歡開車,甚至如果不是路遠的話,他寧願騎電動都不願意坐車。想著這次要開一個小時估計要累一會兒,結果他剛打開車門,易霄就非常自覺的坐上了駕駛座,然後對著他伸手道:“鑰匙給我。”
  任老師有點懵:“這是我的車啊。”
  易霄:“我開。”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這傢夥這麼積極,但能夠不開車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任老師壓根就沒糾結多久,就直接把鑰匙給了易霄,然後高高興興的坐到了副駕駛座上,還轉頭對著龐飛道:“你就坐後面吧!那對方對於你來說可寬敞了。”
  龐飛:“……”作爲一隻鬼,他竟然感覺像是被強行塞了一把狗糧在嘴裏,他是不是産生幻覺了啊?!
  易霄輕而易舉的就感覺到了任竹不開車而高興的心情,嘴角幾乎沒什麼變化的揚了揚,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對,就是這個樣子所有的一切都和他記憶中的一樣,哪怕他完全不記得這個人但行爲和感覺在叫囂著,就是他,抓緊他。
  車子順順利利都被開走了,一路上任竹和龐飛都在說著關於那個李瑤和書店的事情。
  “李瑤是我高二的同學,今年應該已經高三了。學文的,我也是學文的。我作文可好了,以後還想當一個小說家呢。”
  “李瑤的學習成績一般,可是長得漂亮,很多男生都想要追她。所以說色字頭上一把刀啊!”
  “我?我才不是因爲美色而死亡的好嗎!我不喜歡李瑤!那柔弱的跟小白花一樣的,看起來就覺得很假好吧。我咳咳、反正我是因爲回家和她有一段是順路的,被她拜托了好幾次,才答應送她去書店的。沒想到就這麼死了。”
  “那個書店叫探索書社,是個很不錯的名字,對不對?我覺得那個書店簡直是玷汙了這個名字!我生的時候看不出來,可我死了以後就發現那地方有很多和我身上一樣的陰氣,絕對不是什麼好地方!”
  ……
  兩人零零散散的說了一路,最後走到了那個書店所在的街道。把車停好,龐飛就道:“就是這條街道一直走到底了。那個書店打扮的還是很有文藝風格的,很多年輕的學生都喜歡在那裏看書順便喝一杯咖啡。我就在這裏受著路口,你們兩個進去看看,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夠碰到李、”
  “李瑤!!!”
  龐飛正對任竹和易霄說著話,忽然整個人神色大變的大喊了起來,好在他現在只是一隻鬼,喊的話普通人聽不見。任竹趕緊喊了他一聲想讓他冷靜,可接下來龐飛就用更大、更激動的聲音喊了另外一個名字:“媽的!張連飛!!大飛!你是不是腦子被狗吃了啊!怎麼你也敢跟著這個傢夥來這裏!張連飛!張連飛!快點給我停下來!千萬別進那個書店!”
  龐飛這樣喊著,就直接向著李瑤和她旁邊的那個高大的男生沖過去。
  不過沒沖幾步就被易大師隔空抓住,輕而易舉的給拖回來了。任竹這才黑著一張臉訓他:“你冷靜一點,你這樣沖過去,不但阻止不了張連飛,反而會讓李瑤有所懷疑。我剛剛看了一下,那個李瑤雖然是個普通的人,但她身上帶了一件很邪氣的東西,對惡鬼和靈體都是有感應和傷害作用的。”
  易霄聞言轉頭,看著這個一本正經說謊的傢夥,覺得自家伴侶真可愛啊。說謊都說得這麼嚴肅認真。這傢夥除了那個奇怪的能力之外,根本就沒有一點玄學道術的知識,也沒開陰陽眼,哪能看出法器。不過就是看到李瑤脖子上帶了一塊血玉而已,不過,伴侶真聰明啊,那塊血玉可是實實在在的邪氣的東西。
  龐飛被訓了一頓,甚至就回籠了,可他卻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小狗似的眼巴巴的看著任竹:“任老師,張連飛是我最好的哥們!我們兩個從小學一直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學,他家裏只有他爸,我家裏只有我媽,我們從小都是一塊兒互相打氣過來的,我倆好的能穿一條褲子,一個人受欺負了,另一個人一定會沖過來幫忙的。那就是我親兄弟啊!”
  龐飛的聲音都抖了:“我剛才冤枉他了,他不是腦子被狗吃了。他一定是覺得李瑤有問題才跟著李瑤過來的!他是在調查我的事情!一定是的!我死的時候除了我媽之外,大飛是最憤怒的一個,他知道李瑤找我求保護的事情,我見他專門找過李瑤,可是都被李瑤用各種各樣的藉口給敷衍過去了。所以他肯定是想要幫我報仇知道真相的!任老師!易大師!他們兩個要進去了,你們快去保護大飛,我已經死了,大飛絕對不能再有事了!!”
  說到最後龐飛整個鬼的周身都散發出濃郁的怨氣和陰氣,易霄看他這樣要出事,就順手把他給抓住然後團成了一小團,直接揣口袋裏了。
  那麻溜的動作,看到任老師目瞪口呆。沒想到還能這樣操作,而後易霄就看著任竹:“走吧。”
  “哦。”
  任竹看著前面這個身穿一身黑的高大的背影,覺得哪怕是這個人再悶葫蘆又一臉的我是神的討厭的臉呢,這也是一個“天才級別的大師”,就不要管他的臉和他的話了。
  易霄身高一百八十五公分,寬肩蜂腰大長腿,步子稍稍快一點就直接超過了前面的李瑤和張連飛。任竹略微跑了兩步,跟在他身後,也就超過了李瑤兩人,然後一邊覺得自己一百七十五的身高竟然讓他覺得有些丟臉,一邊聽身後傳來的對話聲。
  “告訴你,我已經觀察你很久了,至少有十五個人在跟著你來這家書店以後就沒有再走出去。要麼就是這個書店邪門,要麼就是你和這個書店狼狽爲奸把小飛給抓了。別人相信你的話,我是半點都不會信的,這次如果你不告訴我真相,我就直接把我找到的證據全部交給警察!”張連飛的聲音中帶著憤怒和一些疲憊。
  接著李瑤的聲音響了起來,清脆婉轉:“我都說了,我和這個書店沒有關係,只是喜歡來這裏看書而已!而且我和小飛的失蹤也沒有關係好嗎!這條街很多地方都有監控的,之前小飛的監控不也是有嗎?他是從書店出來以後才消失的好吧。”
  “呵,如果你們能夠讓小飛無聲無息的消失,那麼這條街上的監控也就不足爲證了。”張連飛的聲音裏帶著深深的懷疑:“看來你是不打算告訴我真相了,而且還想把我騙到這裏,讓我也和小飛一樣消失。”
  張連飛冷笑了起來:“這正合我意,說不定我能就此直接找到小飛呢。而且,一旦我失蹤了,我保證你和這個書店都不會有半點好處!”
  李瑤嘆了口氣,不再說話了。而走在他們前面的任竹卻猛的感覺到一陣陰寒之意從身後傳來。
  【滴,恭喜宿主成功觸發新技能“班主任的不祥預感”:每到統考的時候總會預感一些孩子要考零蛋、每次下課覺得心神不寧的時候就會預感會不會有孩子互相打架群毆,而這預感就像是墨菲定律一樣總會出現,但因爲是預感多少還是可以有防護作用的。請努力升級它,讓它成爲班主任的預感吧!】
  【滴,宿主觸發技能班主任的不詳預感:請關註張連飛。】
  任竹:“……”所以說是因爲他這幾天總是提心吊膽,擔心有惡鬼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禍害他,才讓他激發出這麼一個……堪稱靈異的技能來嗎?
  真是只能呵呵了。
  

第76章 這個世界不科學
  任老師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差點就忍不住直接扭頭了。不過他還是穩住了身體,下定決心在未來的三天之內都要關註張連飛的情況。這小子剛剛的話完全就是自己在給自己立flag,威脅一個很有可能是邪教組織的存在, 怎麼想都不會有好結果。
  大約五分鐘之後,他們走到了這條街盡頭的那家探索書社。從表面上看,這是一家非常小清新的書店, 店門口擺著好幾盆花花綠綠的盆栽、透明的玻璃上貼著漂亮的風景照,透過玻璃窗能夠看到裏面靠窗的地方有好幾張桌子可以供學生或者客人在看書喝茶,而後就是一排排錯落有致的書架了。裏面亮著黃色的小暖燈, 讓人感覺很溫馨。
  “唔, 這看起來實在是和想像中的不太一樣。”任竹走進來看了一圈,“我還是很喜歡這樣的書店的。”
  旁邊的易霄聽到這話眼神一閃,再次擡頭看了看他眼中的書店,頭一次對既定伴侶的審美有了懷疑, 這麼一個陰氣沈沈的地方,竟然會覺得它很美?
  那他一定非常喜歡我們易家的老宅, 那裏可以說是玄道公認的最陰的地方了。
  “咱們到處看看吧。還有, 記得關註他。”
  易霄點頭。決定不和伴侶爭論審美問題, 這個書店在他的眼中絕對是漏洞百出的。而只看一眼,他就已經確定了書店最陰、也是最容易動用邪術的地方是哪裏。易大師不喜歡說話, 但他用行動表明他是需要別人來膜拜的——他直接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書店最西邊的書架的最角落, 隨手抽了一本書就看了起來。事實上, 他只不過是在借著看書這個幌子, 而在心裏默默打坐和冥想而已。
  此時剛好有一個小姑娘走到了這個書架這裏, 她的目標就是這個書架中間的那一本書,可她卻發現有一個人早就搬著凳子坐在那裏了,而且手裏還……
  小姑娘頓時捂著嘴憋住了自己的尖叫,雙眼裏又是激動,又是震驚的神色,一個轉身就迅速的回去了。說實話,要不是那個帥哥氣勢太可怕,她一定要拿出手機好好的拍照一番才行啊!
  任竹大致的瀏覽了一圈這裏的書類,發現這裏的書大部分都是些關於夢想、愛情、以及恐怖懸疑類的書籍。除此之外,還有一大類就是玄學書籍類似於《教你怎麼看手相》、《成功人士的面相特點》、《你可以記得找到自己的桃花》這種特別直白的玄學書籍,任竹拿出了一本《成功人士的面相特點》翻了一下,然後確定它說的都是扯淡。
  這可真不是一個正經的書店。
  任老師這樣想著,就看到了李瑤正低聲跟張連飛說著些什麼,張連飛臉上的表情是不屑和冷笑的,不過卻也什麼都沒說的跟著李瑤走向了一個書店的西方,他迅速的跟了過去,然後發現李瑤領著張連飛去的竟然是書店最不容易被人發現的那個角落裏。他還想再跟,卻忽然有一個人從前面那個書架裏出來直接碰上了他,那人手裏還抱著幾本書,這下就直接被碰灑了。
  任竹呃了一聲,只能不去管李瑤他們,蹲下來幫這個女孩子撿書。
  而在撿書的過程中,任竹的手不小心觸碰到了這個女孩子的手,霎時間,一股陰寒冰涼的氣息就傳了過來,讓任竹心中一跳,擡眼看向他眼前的這個女孩子,發現這個女孩子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她的臉色太過於蒼白,唇色卻非常的紅,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倒還可以認爲是這個姑娘只是單純喜歡這樣的妝容而已,可她那一雙不應該靈活有神的眼睛卻非常的空洞,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人偶一樣。
  任老師忽然就覺得明明是大白天,他卻覺得到了什麼特別陰森的鬼地方似的。“你……”
  “你這個人是怎麼回事啊!讓你讓一下位置去別的地方看會書不好嗎?我們兩個人在這裏說話呢啊。”
  任竹剛剛開口,後邊就傳來了輕聲的爭吵聲,這很明顯是屬￿李瑤的聲音,於是任竹快速的把書都撿給這個姑娘之後,轉身就往後去了。
  他看到了非常好笑的一幕——
  易大師就像是一個踢場子的人,端正的坐在最裏面的那個角落裏,他手裏還拿著一本書,面無表情的臉對上李瑤那張氣急敗壞的臉,顯得特別有範兒。
  “我說話你沒有聽到嗎?!”李瑤完全想不明白這個地方爲什麼會有人搬著凳子在這裏?這個角落的書可都是很奇怪的好嗎!
  易大師瞥了她一眼,繼續低頭看書不說話了。
  李瑤自問自己搞定過無數的男人,但實在是搞不定眼前這個看起來正常卻內心十分變態的傢夥:“真沒想到世界上會有你這種人!算了,我們去別的地方!”
  張連飛原本是很不爽李瑤的,但當他看了一眼易大師手裏拿的那本書的名字之後,也就當場抽了抽嘴角轉身了。
  任竹就在前面看著李瑤和張連飛都用一種無法言說的表情走了出來,一臉問號的往裏頭走,頓時就看到了被易霄一眼選中幷且一直拿在手上的那本書——《請溫柔的蹂躪我》
  任竹:“……”這可真的看不出來啊!!!
  易霄發現任竹來了,不過臉上的表情卻有些奇怪,也沒在意,只是道:“我坐在這裏就不會有事了,你可以再看看。”
  任竹看著他手上的書,抽著嘴角點點頭:“好的,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之後任竹就比較緊密的跟在張連飛的身後,幷且認真的觀察了一下這個書店裏的所有人。越是觀察越是覺得奇怪,幷且驚悚。
  這個時候,他又看到李瑤帶著張連飛坐在了那玻璃窗的桌子旁邊,點了兩杯奶茶。他的視綫緊緊的盯著製作奶茶的人,然後心中湧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覺。
  不能再等了。
  任竹隨手抽了一本《成功學》,徑直的走到李瑤和張連飛的桌子前,“張連飛,你的健身報告寫完了嗎?竟然有空在這裏和與同學一起喝奶茶?還不快趕緊滾回去給我寫報告,你是想被罰跑操場一百圈嗎!”
  任老師的訓斥一出場,張連飛頓時就進入了狀態,瞬間就站了起來一臉的緊張:“呃,老師,我馬上就回去寫!”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的就跑出了書店,那樣子就像是犯了多大的罪似的。
  “他、他就這麼走了?”李瑤看的目瞪口呆。“他的奶茶還沒喝呢。”
  任竹露出了一個慈祥的微笑:“啊,那這兩杯奶茶還是我請吧。作爲他的老師,實在是不願意看到他墮落,另外,你是李瑤吧?你的作業寫完了嗎?這裏的書可沒什麼學習資料呢。”
  李瑤心裏一虛莫名也有一種趕緊道歉然後回去寫作業的衝動,反正今天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只要在接下來三天等結果就好了,犯不著在這裏再浪費時間幷且惹人懷疑。“呃,好吧,我也回去寫作業。”
  任老師笑:“這才是好孩子。”
  李瑤:“……”我都多久沒做好孩子了。
  李瑤和張連飛都離開了,易霄才從角落裏出來,他手上已經沒有那本邪書了,整個人看上去正直得不得了。
  “走吧。”
  “哦。”
  兩人結伴離開,在他們離開之後這家書店的店主才從自己的座位上慢慢的擡頭,他臉上有一種很奇怪的表情,他很懷疑這個地方是不是被玄道的人給發現了,但他用了特殊的方法布置,應該不會被人輕易的發現才對。可剛剛那個易霄確實是坐在他書店的結界點上的,但是吧……他又那麼認真的在看那本書,這、到底是僞裝還是真的愛好啊?!
  “你發現了什麼?咱們倆來對一對吧?”走在街道上任竹開口。“我覺得那個店非常的不對勁,裏面的學生和大人好像人偶一樣,而且身體非常的涼。他們似乎都非常喜歡喝奶茶,其中有一個小姑娘進來就點了一杯奶茶,到我們離開她已經喝了三大杯了,正常人就算是再喜歡喝奶茶也不應該這樣吧?所以,那個奶茶肯定也有問題!”
  易霄看著比他更清晰的多,也明白的多:“那個書店在侵蝕他們的靈智和魂魄。你看到他們像人偶就是因爲他們損失了自己的三魂六魄所以才會變得癡傻呆滯,但這種吞噬幷不能一下子就成功,是需要長時間的吞噬的。所以,那個奶茶應該就是讓他們經常來這裏的誘餌了。”
  任竹一聽就明白了,“那龐飛也是這樣的麼?”
  易霄搖頭:“龐飛的生日特殊,他應該是直接被拉入地下的。哦,這座書店的底下應該單獨開闢了一個空間,估計所有死掉的人都在裏面吧。而我今天坐的那個位置就是整個書店陰煞之氣最爲濃重的地方,人一旦走到了那裏,很容易被直接拉下去。”
  “所以龐飛就被拉下去了?!今天李瑤還想讓張連飛也被拉下去?!”
  易霄點頭:“應該是這樣的。”
  任竹冷笑出聲:“這可真是……咱們抓他們嗎?”
  易霄搖搖頭:“警察。”這種大規模的人口死亡案子,玄道就算是插手,也是要跟國家和警方報備的。不過:“今天晚上我可以帶你去底下看看,能不能抓到那個最大的嫌疑人。”
  任竹狠狠點頭,這會兒他們已經走到了車子的旁邊,卻沒有發現應該在這裏放風的龐飛。
  “龐飛呢?”
  易霄皺眉,忽然大步向前走,任竹快步跟上,沒走幾步就聽到了一陣巨大又刺耳的剎車聲以及路人的尖叫!
  “啊——!小心啊!”
  “快跑!”
  “天吶!出車禍了!!”
  任竹臉色一變,改走爲奔,就看到前面的街道處一輛麵包車和一輛小轎車撞在了一起,而在這兩輛車子的夾縫中間,正站著臉色煞白、震驚不已的張連飛。
  在任竹和易霄的眼中,還能夠看到張連飛他身後的一團張牙舞爪的黑氣。那黑氣的樣子是可怖的,卻緊緊的包圍著張連飛左右。
  

第77章 這個世界不科學
  張連飛站在兩輛車子的中間,臉色相當的詭異。此時, 已經有圍觀的群衆們撥打了報警電話, 幷且有人試圖把那兩輛相撞的車內的司機和乘客給拉出來。
  忽然有人狠狠的拍了一下張元飛的肩膀對著, 還在發楞的張連飛道:“小夥子,你還楞在這裏幹什麼?還不趕緊離開這個地方?你已經好運氣的逃過了一次死神的抓捕了,還在這裏幹什麼?等死嗎?!”
  張連飛如夢初醒的啊了一聲, 然後才大步的向街道旁邊跑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 從街道那邊又飛馳過來一輛黑色的小轎車,眼看著又要和飛奔的張連飛碰上,這次任竹猛的在街道對面吼了一句:“站住!後退三步!”
  張連飛虎軀一震, 非常聽話的向後退了三步,讓那輛小轎車貼著他的鞋尖而過。整個事件也就三秒的時間而已, 圍在那兩輛出貨車旁邊的人們大部分都沒有註意到這一幕,可少說註意到這一步的人卻忍不住用非常詭異的眼神看向張連飛,心想這小子今天估計是被閻王爺給盯上了吧?
  就連張連飛自己也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怕自己再走幾步, 還會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突然出現, 然後取走他的性命。
  易霄見狀眉頭微皺, 然後擡手遙遙的對著張連飛點了一下, 張連飛忽然就覺得自己的屁股兜口袋好像有些熱、而後越來越熱, 越來越熱, 直到有人驚呼一聲:“哎!你屁股怎麼冒煙了?!”
  張連飛才迅速的掏兜, 然後扔出來一個已經變得焦黑的小木片。張連飛死死盯著那小木片, 有一種直覺告訴他,這東西非常的不祥,是罪魁禍首。
  “還楞在那裏幹什麼?快點跟我回去吃午飯。”
  任竹此時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幷且神色無比自然的開口。張連飛覺得非常的驚奇,他明明是沒有見過這個人的,卻不自覺的想要聽他的話、而且身體還自動的跟著他走了?!當然,他幷不知道自己的小夥伴正在他背後用盡九牛二虎之力推著他,直到他坐上了任竹的車。
  “呃……”張連飛坐在車裏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道:“那個,你們好?”
  任竹聽到這問好就笑了起來,這孩子長得跟個大狗熊似的,居然連智商也像啊。“那個,請問你是學校的哪位老師?我之前似乎幷沒有見過您?但是、那個,剛剛謝謝您了,要不是您的話我可能就會被那個黑色轎車直接撞住了。”
  任竹點點頭:“嗯,剛才你確實是應該謝我的。不過,你不覺得在那兩輛車相撞的時候,你竟然能夠那麼幸運的同時躲過那輛車有些奇怪嗎?你的運氣有這麼好嗎?”
  張連飛頓時就想到了之前自己那頗爲詭異的感覺,他雙眼微微睜大:“您知道是怎麼回事?我自己的運氣自己知道,從來都是平平,幾乎什麼好事都輪不到我,但壞事倒是時不時的能在我身上發生一下。剛剛就連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竟然躲過去了,不過那個時候好像有什麼東西一下子把我包住了、替我擋了一下撞擊似的。”
  任竹微笑起來。看到坐在張連飛旁邊的龐飛露出了得意的笑臉,才輕輕開口:“那你這就要感謝另一個人了。”
  “是誰?是開車的這位老、呃,這位先生嗎?”
  任竹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問道:“你今天爲什麼要跟著那個李瑤去那個書店?你不知道你的好兄弟就是因爲跟著他去了那個書店之後,才失蹤了一年的嗎?”
  這句話一問出口,剛剛看起來還有些憨傻的張連飛頓時就像是警惕的獵犬一樣坐直了身體,目光銳利的看向任竹和易霄:“你們到底是誰?爲什麼知道小飛的事情!”
  任竹又笑了一下:“看起來你和他的關係確實很好。那就讓他自己跟你說吧,我也懶得費口舌了。”
  張連飛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有點懵,什麼叫讓小飛跟他自己說?難道是這兩個人找到小飛了?還是這兩個人打算把他拐走、所以先冒充小飛的朋友來騙他?正在張連飛一頭霧水不知道到底該怎麼應對現在的場面的時候,他忽然覺得旁邊陰風一刮,整個人下意識的抖了一下,再扭頭就差點沒把自己給嚇尿了。
  “哇啊——!!”
  “你你你你、你!”
  龐飛嘆口氣,對著一臉驚恐的張連飛道:“好歹剛才兄弟我也把你從死神的懷抱裏拉出來了,你能不能不要兄弟變得難看一點,就這樣大驚小怪的?”
  張連飛聽著這熟悉的語調和欠揍的聲音,整個人都楞住:“你、你是龐飛?”
  龐飛哼了一聲:“你現在可以叫我龐飛鬼謝謝。”
  然後,龐飛就看到張連飛猛地紅了眼眶,扭頭一句話都不說了。
  龐飛一楞:“哎,都說了不能因爲我現在比較醜你就嫌棄我啊,你能不能不要這麼顔狗、呃?”
  “這是長得醜的問題嗎!!你到底知不知道變成鬼是什麼意思啊!!”張連飛猛的扭頭大吼,他是憤怒的,但龐飛卻從自己好兄弟的眼中看到了無比的傷心。
  他伸出自己蒼白的手拍了拍張連飛的背:“……謝了兄弟,我真高興啊。”高興有你這麼好的兄弟一直在想著我,高興你比我還擔心我自己的安危。
  張連飛被這一句話給刺激住,接下來的一路就嚎啕大哭了一路。
  好不容易到了龐飛家裏,張連飛看到已經在門口翹首以盼的龐媽媽,兩個人又忍不住抱頭痛哭了一翻,而作爲當事鬼龐飛則站在旁邊一臉的生無可戀。
  之後午餐上大家終於把事情給說清楚了,龐媽媽知道張連飛一直在爲兒子的事情奔波感動得不得了,而張連飛知道自己剛剛出車禍是小飛救了他也雙眼紅紅,最後這三個人互相打氣互相夾菜,完美的無視了任老師和易大師。
  任竹邊看邊笑,吃著吃著碗裏就多了一塊紅燒排骨。
  任竹:?
  他轉頭看了一眼正襟危坐吃飯的易大師,完全看不出這個人有剛剛夾菜的動作。所以這排骨是自己長腿跑到他碗裏了嗎?任老師有些懷疑,不過不吃白不吃,默默的啃完。
  然後再他用筷子夾了一隻蝦回來的時候,又發現自己的碗裏多了一塊排骨。
  任竹:???
  這下絕對不應該是他眼花了吧?!他迅速扭頭,然而易大師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
  任老師盯著自己碗裏的這塊排骨,突然開始懷疑,他該不會是碰到排骨妖了吧?!吃了能夠奪舍什麼的?而在他低頭的時候,易大師用自己的斜眼看到了任老師那糾結懷疑的神色,嘴角微微一挑,又迅速恢復原狀。隔空取物嘛,他五歲就會玩兒的小法術。
  於是,這一頓午飯,任老師自己一個人,莫名其妙的吃了半盤子排骨。
  龐飛吃飽喝足發了一句感嘆:“媽!今天的飯可真好吃啊!可惜排骨被大飛這狗熊吃的太多了,我就吃鶏了。”
  那邊張連飛呸了一句:“得了吧你!自己吃了大半盤排骨還要把鍋扣我背上,你想的美!”
  龐媽媽直笑:“行了行了,下次我多買點兒排骨給你……”龐媽媽說到一半,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哽咽著說不下去了。而龐飛和張連飛也想到了問題所在,各自不開口了。
  氣氛變得凝滯又低落。
  “呃,我來說兩件事情吧。”任竹看著他們,決定自己先開口。“第一件事,那個探索書店確實是有問題的,今天晚上我打算和易大師一起去探查那個書店,說不定能發現什麼。如果遇到了壞人,我們就會直接把那些人抓起來。”
  “第二件事就是張連飛你今天被暗算了,那個燒焦的小木片你還記得麼?那上面有詛咒,接下來幾天你要註意一下你自己,幷且找個機會把這個東西貼在李瑤背上。”
  任竹說著,就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紫色的符紙,不用說這出自於易大師。也不知道兩人是什麼時候就商量好的,反正易大師不開口,只能有任老師說了。
  張連飛看著這張符紙雙眼亮了起來:“這符可以殺人於無形嗎?”
  任老師抽了抽嘴角:“你想的也有點太兇殘了吧?只是追蹤行跡而已。”
  張連飛略有些失望,不過他很你快就道:“老師你放心吧,我一定圓滿完成任務!還有,老師我能今天晚上和你們一起行動嗎?我個子大可以擋風還能搬磚呢!”
  龐飛頓時也跟上:“加上我加上我啊!我可以放風可以圍追堵截啊!”
  任老師轉頭看向易大師,後者面無表情地吐出幾個字:“我一個就能解決。帶你們一起去旅遊嗎?”
  任竹表示,你說那兩個學生就行了,憑什麼帶我也是累贅?!
  於是,當天晚上向來單槍匹馬的易大師身後多了兩人一鬼,看起來就像是集體夜遊似的。
  

第78章 這個世界不科學
  易大師口是心非的帶著他的捉鬼旅遊團在晚上到達了探索書店的門前。
  三人一鬼的行動都是很小心的,就怕打草驚蛇。只是他們到達的時候, 探索書店似乎沒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整條街道都漆黑一片, 只有三盞沒有滅掉的路燈, 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嘖,這裏的燈總共有八個呢,怎麼有五盞都滅掉了?看起來黑漆漆的, 怪嚇人的。”張連飛小聲的嘟囔, 而龐飛在他身後直接咧開嘴笑了, 一下竄到他面前:“你看你看,我就是鬼呀!你大半夜的看見鬼了?害不害怕啊?”
  張連飛嘴角一抽,一拳直接打穿了龐飛鬼的腦袋, 在後者懵逼的眼神中,張連飛吹吹自己的拳頭:“小樣, 被人打穿腦子的感覺如何啊?害不害怕啊?”
  任竹在旁邊,忍不住笑著咳了一聲,這倆熊孩子日常的相處模式絕對是互懟。不過看起來也挺可樂的。
  “好了, 想個辦法進去?還是在這裏做些什麼?”任竹看向易霄。易大師十分不爽的抿唇, 他就不該帶著三個打醬油的過來。壓根就幫不上什麼忙, 還會人爲製造事件。“從陰穴進入地下, 先進入這個書店。”
  易大師這樣一說, 張連飛就從自己的背包裏掏啊掏, 最後掏出了一把萬能鑰匙麻溜的塞到了鑰匙孔裏啪嗒一聲的就把門打開了。如此行雲流水的動作, 讓易大師都忍不住楞了一下, 他原本還準備暴力破壞門鎖來著。
  張連飛嘿嘿了一聲:“我就知道這東西能派上用場!不枉我花了兩千塊錢從淘寶上買回來!”
  龐飛吃了一驚:“你爸是不是又喝醉酒把給你的零花錢給多加了一個零?兩千塊錢都捨得花?”
  張連飛拍了拍龐飛的肩膀雖然拍不到實體:“和兄弟比起來兩千塊錢算個啥。”
  龐飛默了一下, 第一個進入了書店。夜晚的書店完全沒有了白天的溫馨感,反而處處帶著讓人不舒服的氣息,任竹進來之後就下意識的發動了班主任技能,明察秋毫的眼神讓他發現很多白天沒有發現的怪異之處。
  “這些書的排列似乎有些奇怪,是按照一定的高低順序排列的。”任竹仔細的看了看開口。
  而易霄走到白天他所占據的那個角落:“通道口就在這裏,但是打不開。”說完他就看著張連飛,心想這傢夥能不能再次拿出什麼有用的東西?結果張連飛眨著他的眼不說話,很明顯就是智商欠費的樣子。
  最後還是任竹改變了書的擺放順序,每個書架都挪動了幾本書,最後就變成了所有書都是從低到高排列的樣子,在他把最後一本書放到正確的位置的時候,書店的地板一開始輕微的震動起來,易霄站著的那個位置也緩緩的露出了黑色的、像是要把人吞噬進去的入口。
  “呃……咱們進去嗎?”張連飛這會兒有點後悔跟著來了,怎麼看著底下都是一副很不祥的樣子。
  易大師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直接走下樓梯。任竹緊隨其後,龐飛在旁邊只嚷嚷:“大飛你果然就是只有塊頭大啊!有老師和大師在呢,你怕什麼,而且再不濟還有我呢!好歹我也是鬼中的惡鬼,打起架來還是很可以的!”
  張連飛氣的不行,呸了一聲,下去了。
  入口的階梯幷沒有通向多遠的地方,大約只有三分鐘,易霄任竹他們就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這應該是在探索書店的正下方加後面的一大間隱秘的底下密室,因爲沒有燈光肉眼是看不到什麼的,只是任竹卻可以肯定這屋裏面不會有什麼好東西,因爲易霄從一進入這裏就顯露出十分冰冷可怕的氣息。
  “哎,這裏怎麼這麼黑啊?那個燈在哪?”張連飛下來之後覺得自己缺少陽光的照耀。
  “你上去。”易霄終於開口。倒是讓任竹和張連飛一楞,不過任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對著張連飛道:“接下來我們可能會在底下引起一些比較大的動靜,你和龐飛一個守在店門外,一個守在密道口,有什麼情況就趕緊通知我們。去吧。”
  張連飛不疑有他,反而是龐飛此時的情緒也很不對勁,他周身的黑氣愈加濃烈,似乎下一秒就要爆發了似的。不過被張連飛
  呼喊著一起上去的時候,龐飛的氣息倒是穩定了不少。
  等他們兩個都上去之後,任竹才吸了一口氣:“這裏太黑了,根本就看不見一點東西,而且是我的錯覺嗎?不光是看不見東西,我還覺得這裏非常的安靜,就像是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似的。”
  易霄嘆口氣,他突然發現自己命中註定的伴侶對於陰靈有著很敏銳的感覺,於是他伸出食指輕輕的在任竹眼皮點了一下,下一刻,屋裏的情況清晰的呈現在他的眼前,任竹差點沒吐出來——
  這完全是一個淩虐的、黑暗的現場,整整一面西墻就有一排帶血的手銬正中央竟然鎖著兩個已經奄奄一息、被虐打的不成人樣的青年!西墻的拐角處是一個大鐵櫃,裏面沒有錯的話,應該是各種淩虐的道具。但這些東西也只不過是占據了這間密室的一小部分而已,整個密室最中心的地帶是一個用鮮血彙集成的奇怪的字,任竹覺得這個字很像是某種繁體字的變形,但不管是什麼字,這東西都是一個大寫加粗的“邪氣”最後在東邊則有一排黑色的桌子貼著墻放,在黑色的桌子上面,擺放著一排大約十幾二十個白色的圓形瓶子。看起來……
  “……骨灰?”任竹發現自己的嗓音有些抖。
  易霄點頭。而後上前一步,一句話都沒有說就直接拔出了他腰間的那把長刀,這還是任竹第一次看到易霄的刀,那是一把極薄又長、閃著幽光的單刃刀。
  噌——!!
  極輕又尖銳的破空聲響起,下一刻任竹就覺得眼前金光一閃,那之前還在暗暗流淌的血字在正中間被瞬間一分爲二。這就像是開啓了一個危險的開關,剎那間整個屋內都響起了淒厲的哀嚎聲和尖叫聲,震的耳膜疼。幷且任竹忽然看到了許多黑影尖叫著跑著向他沖來,那樣子比之前狂化的龐飛有過之而無不及!
  任竹頓時寒毛直竪,想也不想的就坐快一步躲到了易大師的身後,易霄被任竹這動作弄的一楞,不過很快他就揚了揚眉,只一刀,那些張牙舞爪看起來厲害無比的惡鬼們就被金光給劈了個煙消雲散,連帶著剛才的陣陣陰風全都消失不見了!
  “……”那把刀難道是什麼絕世寶刀嗎?
  易霄砍完了惡鬼,轉頭就看到任竹盯著他手裏的刀一臉的驚奇,他眼神一暖,直接把刀放在了任竹的手裏,而後又摸了摸任竹的頭,才一語不發的走到了那兩個昏迷的人面前,手指輕輕一點,就把銬著他們的手銬給斷開了。
  而這會兒任老師捧著那把看起來就吊炸天的刀呆滯的站在原地,他回想起剛才易霄的動作,整個人都有點懵:所以,他剛剛是被人摸頭安慰了嗎?!
  臥槽這都幾百歲的老頭子了,竟然還會被人摸摸頭?!
  平常不都是他摸人家的頭嗎?怎麼可能有人敢摸他的頭?
  任竹懵逼的時候,易霄已經打電話聯絡玄道總部了。
  天知道玄道總部那邊半夜三更接到易老大的電話有多麼的驚悚,要知道這人平常都是,非重大事件和撞到他面前的惡鬼不管的,這次竟然半夜主動去探查一家書店,然後理由是懷疑他們用玄術作惡?!這簡直不科學啊!易老大是不是睡覺沒睡好磕壞了腦子?!然而即便是大家再怎麼震驚驚訝,他們用了最快的速度派出的人員去解決和聯絡這件事情。
  十分鐘之後,總算不爲摸頭而糾結的任竹在那些白色的骨灰盒裏找到了貼有龐飛的姓和他的生日的那個,嘆了口氣。
  二十分鐘之後,秘密而來的警車包圍了整條街道,玄道的人帶著國家專門處理這種事情的警察們來到了密室,幷且爲這底下的情景倒抽一口冷氣,拿走了所有的骨灰盒幷且送了那兩個青年去醫院。
  因爲整件事情已經不是普通人能夠解決的了,所以玄道已經接下了後續的追查委托,而關於李瑤的問題,警察在那兩個青年醒過來之後,就會有所行動了。直到警察離開、玄道的代表者孟惜春和洛陽非常神奇的看著易霄和任竹,洛陽沒綳住:“老大,你什麼時候開始主動插手一件事啦?你平時不是全都是管他們去死的態度嗎?怎麼這一次這麼好……我的天吶!老大你的刀呢?!你的龍骨刀呢?!那不是你從來都不離手的寶貝嗎?!你給弄丟啦?!”
  洛陽到最後已經是尖叫出聲了,那樣子就像是世界末日了似的,任老師在旁邊不好再看著他犯蠢,只能舉了舉自己手裏的刀:“你說的是這把嗎?我、嗯,先幫他拿著。”
  然後,任老師就看到了洛陽如同看上帝一樣的眼神,毫無疑問,洛陽眼中的那個“上帝”應該是他。
  “三清在上!!你是不是我們老大那個在他夢裏糾纏了他二十七年的命定伴侶?!我一直以爲這是易老大長期找不到媳婦的幻想呢,沒想到竟然是真的嗎?!”
  圍觀的龐飛、張連飛:臥槽!他們兩個竟然是狗男男的關係嗎?!
  孟惜春:……雖然早有預感,但還是完全想像不呢啊!
  任竹:不好意思,你剛剛說什麼我好像沒聽清,什麼叫糾纏了二十七年的命定伴侶?!我才過來不到一個月好嗎!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爲什麼他伴侶不是個女的!
  易霄:嗯。真的。-ν-哦。
  

第79章 這個世界不科學
  任老師仿佛之中好像聽到了來自某位大師的一聲肯定,當下差點沒驚得把刀給甩出去。不過旁邊的孟惜春和洛陽看著這把刀的眼神太過崇拜, 讓他覺得如果自己敢把刀拋出去, 下一秒就會被這兩個神棍給群毆掉。所以,他還是頂著各種心理壓力, 堅定的把這把刀還給了易霄。
  易大師仿佛還嫌不夠亂似的, “你拿著可以護身。反正在我這裏也不常用。”
  任竹覺得如果可以的話他想立馬變成鬼,然後鑽地縫裏去了。
  “沒事,不用了, 我自己可以保護自己。今天的事情已經結束了,龐媽媽在家等了很久了,咱們趕緊離開吧。”
  任竹決定要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好在龐飛和張連飛也覺得現在很晚了要回家了。於是易霄也沒多說, 只是轉頭看了一眼孟惜春和洛陽, 然後就直接帶著兩人一鬼上了車往龐飛家開去了。
  被留下的兩個天師這會兒還沒從剛剛的震驚中反應過來呢,好一會兒洛陽才尖叫一聲:“我的天哪!這條消息帶回去估計可以吃好多好多靈幣吧?!不行, 我要立馬把這個消息賣給通靈符報紙去!”
  孟惜春原本還在震驚,聽到洛陽的話之後眼神一閃, 悄悄就在手機裏發了條短信, 神不知鬼不覺的搶先占領了散布消息的先機。
  不說洛陽興致勃勃的賣消息得到的結果卻是已經有人把消息先賣了的震驚和憤怒,不知道一晚上的時間“易老大竟然真的找到了他命中註定的老婆”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玄道,引發了七級地震。
  易霄唯一的長輩易大伯差點兒沒按捺住直接殺到任竹家, 然後被他兒子給勸住了:“爹啊, 要是你去了之後那個姑娘覺得咱們家太兇或者咱家這職業不好最後決定不跟易霄過了, 這個鍋你確定你能背的起嗎?”
  易大伯默默想了一下自己大侄子發瘋的畫面, 頓覺畫面太美,他就不那麼急了。反正只要大侄子有伴兒了,他也就能夠對得起他死去的弟弟和弟妹了。想通了這一點之後,易大伯當天晚上就讓兒子在網上訂了一大桌滿漢全席,狠狠的吃了一頓表示欣慰。
  而這邊任竹和易霄坐在車裏沈默,他們已經把龐飛和張連飛送回家了。這會兒易霄開著車應該是要送任竹回家的,不過任竹忽然就發現這條路似乎不通向他的家,頓時憋不住了:“呃,這應該不是我家的位置。”
  易霄面對任竹的時候倒不是那麼惜字如金了:“去我家。”
  任竹揚眉:“我不覺得你咱們兩個的關係我要去你家裏過夜。”而且你丫誰啊,話那麼少一點兒都不像老子的終身伴侶好嗎。
  易霄沒有回答,只是從自己的懷裏拿出了一顆黑白相間的珠子放在了任竹的面前。
  任竹看著那顆剔透的珠子,一時弄不清楚易霄到底什麼意思?不過,當他把這顆珠子放在自己手心的時候,很快他就發現這珠子竟然慢慢的亮了起來,先是黑色的那一半亮了起來,然後就是白色的那一半也發出了熒光。
  “如果身體和靈魂幷不相配,那麼黑色的一半會亮。黑色魂珠大部分的玄道天師、修者都有,可以分辨此人是否被惡鬼強行奪舍。”
  任竹心中一跳,所以,黑色亮了起來,說明自己和現在的這個身體幷不是原配。但那白色的一半呢?
  “白色的那一半則是……輪回之外的靈魂。”易霄的聲音低沈中帶著幾分愉悅:“或者可以說是,天外之魂。”
  這一下,任竹慢慢的睜大了雙眼。
  “所以,你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雖然我幷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我的靈魂可以確定,你是正確的。你多看看我,或許我上輩子是個話癆和這輩子差別很大,但你多看看我就會明白,我就是我。”
  任竹突然回想到之前秦悰所說的那最後一句話:他希望下輩子是一個可以看到靈魂的世界,然後不管自己的外表變成什麼樣,最終都能夠通過靈魂找到自己。
  想來秦悰早就已經發現自己幷不是原來的那個騙子任竹了,可在那個世界裏他沒有辦法以任何科學的合理的解釋來解釋自己這突然的變化,所以他或許是想了一輩子,看了無數和靈魂有關的書籍,才會在臨死之前用那樣的話來表達自己的決心和想法。
  然後,任竹又想到更早之前,殷楓說的:只要是他想要做的事情,無論如何都要做到。
  霎時間,任竹的心中被各種各樣難以言說的情緒給充滿甚至發漲,他簡直無法想像一個沒有系統的人,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從每一輩子的蛛絲馬跡或者前塵睡夢中抓住那關鍵的一點,在每一次都會喪失記憶的重新開始的時候,一步一步的完成他累世的決心。
  這花費了幾百年的堅持,到了現在,這個決心終於完整又無比震撼的被展現在了任竹的眼前。儘管說的人輕描淡寫,可聽的人卻猶如山崩地裂。此時所有的語言都無法傳遞他的心聲,唯有淚流滿面。
  任竹想,從這一刻起,他愛慘了旁邊的這個人、這個靈魂。如果在未來的日子裏沒有了他的存在,那麼所有的一切都不再有意義了。而他可以肯定,這個用幾輩子尋找確定自己靈魂的人,必然也是愛慘了他的。
  那顆黑白相間的珠子在黑暗的車內彰顯著它的存在,車內靜謐無聲,許久之後,易霄才道:“你別哭。我從來都沒有像這一刻這麼踏實過,從現在起,我可以不再擔心你會無緣無故的消失、或者在下一輩子你換了容貌我認不出你。誰也無法從我身邊奪走你,因爲我們的靈魂也會綁定在一起。”
  易霄的話剛剛說完,他就被任竹給直接狠狠地撲住,唇舌相接之間,那種欣喜又酸澀的完滿感,讓兩個人都忘記了世界。他們的眼中現在只有對方,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任何存在。
  當第二天任竹在一張黑色的大床上醒來的時候,渾身的酸痛告訴他,他昨夜有多麼的瘋狂。幾百歲的老男人,難得的老臉一紅,然後他就看到了穿著大黃狗睡衣的易大師給驚了呆。這畫風不對啊!!
  易霄端著一碗皮蛋瘦肉粥,坐在床邊打算投餵,他看到了任竹驚悚的眼神,抿了抿唇角,略微有些羞惱:“……我覺得這應該是你喜歡的風格,還有一隻白貓的。”
  任竹就笑了,或許他確實沒有前幾世的記憶了,可他的靈魂卻還記得那些過往。“嗯,大黃和大花。咱們養過的狗和貓。”
  易霄心情也不錯,不過這會兒他突然有一種詭異的酸感,於是他鄭重的放下皮蛋瘦肉粥,問出了一個讓任老師未來很久都沒辦法認真回答的幼稚問題:
  “你和我過了幾輩子了?前幾輩子的我肯定都是各方面不如現在的我的對吧?”
  任老師:“……”你這話我就沒法回答了,直覺告訴他,如果回答各有所長的話,那麼估計會直接把劇情開往噩夢模式。所以在易大師爆發之前,任老師斬釘截鐵的表示:“對,你最厲害。”
  易霄揚了揚眉毛:“哦。”雖然這話聽起來似乎有點漏洞,不過勉強還能過關。於是他還給自己加了加籌碼:“像我這樣高大英俊,有錢有本事還會廚藝、能看透人的心理的人,全世界估計都找不來第二個了。所以,你可以到處炫耀和惹事了,我總能夠給你爭臉和收拾攤子的。”
  任竹面無表情地想,這個人過了這麼幾輩子也沒把他自戀又自傲的毛病給改了。不管是話嘮還是葫蘆,不管是精英還是土豪,都他媽的一個熊樣。哦,在床上也一樣,禽獸。
  之後的兩天過得都非常美好,不過這第三天的時候玄道和警方同時傳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李瑤失蹤了,同時失蹤的還有張連飛以及李瑤她們學校的一個叫“朱鴻運”的傢夥,張連飛不是大問題,那個朱鴻運卻是國內船運大亨的唯一的兒子。
  坐在易家客廳的沙發上,任竹看著對面由孟惜春和一位看起來就像是精英警探的青年陪著的中年土豪夫婦,裝作沒看見急的團團轉的龐飛。
  “易大師!這次無論如何您都要救出我兒子啊!我們就這一個兒子!卻被惡鬼給抓走了!現在警方沒有一點頭緒,大家都說您是玄道中最厲害的人了,求您幫幫我們!我願意把我五分之一的家産給您當酬勞!”
  那警探頓時瞪大了雙眼,天知道船王五分之一的家産有多少啊!少說也有十個億吧?
  易霄沒理他,給自家伴侶推了推桌子上的果盤,視錢財如糞土。
  孟惜春這會兒才趕緊開口:“老大,不用管錢,不過我們有確切的消息,那個李瑤在抓到他們的時候應該是動用了五色琉璃珠的混沌之力,那五色琉璃珠不是你一直在找的東西麼?所以、”
  孟惜春的話還沒說完,易霄已經坐直了身體,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張銀色的符紙,被他巧妙的折了幾下,然後就變成了一隻銀色的、自己會動的千紙鶴了。
  船王夫婦:!!!
  易霄抽出一張紙,在紙上畫了一個圓。
  千紙鶴就蹲在圓的東南不動了。
  萬衆期待之下,易大師吐出了四個字:“東海之南。”
  船王:“快快快!快去開我的海龍號遊輪!”
  作者有話要說:  本世界可以綁定靈魂啦,以後慢慢就會記起,所有的,黑、曆、史了。
  易大師:……我必然是最厲害的那個。
  任竹:呵呵。
  

第80章 這個世界不科學
  朱船王聽到自己的兒子的位置, 可能在東海之南之後, 就激動的直接要開啓自己的豪華遊輪去接兒子了。不過最終開到東海南部海面上的船, 卻幷不是朱船王所說的那艘海龍號遊輪, 而是另外一艘外表看起來很一般、但必要時刻可以潛入海中當個潛水艇用的蛟龍號。
  當任竹站在這蛟龍號的甲板上的時候, 朱船王還在炫耀自己的這艘兩用輪船。不過, 易大師一句話就讓他閉嘴了——你兒子的生日是幾月幾號?
  朱船王就開始說他兒子的一些基本情況,其中他說到自己兒子是在農曆七月十五那天出生的。“別人都說我兒子這個生日很邪乎, 不過我卻覺得這生日還不錯啦, 從小到大我兒子運氣都還不錯, 雖說他總是會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但他每次都能夠逢兇化吉哦!我覺得這跟我給兒子起的名字有很大的關係,鴻運鴻運,鴻運當頭嘛!”
  就連任竹都知道農曆七月十五是大名鼎鼎的鬼節,想到龐飛的生日,再想想這個朱鴻運的生日, 任竹皺眉:“他究竟是想要做什麼?找這麼多陰時出生的人?”
  易霄回答得毫不猶豫:“應該是煉就鬼王之體吧。”
  “鬼王之體?”
  “嗯, 用數百個陰時陰曆出生的男子生生虐死,他們的身體上就會附著著強烈的陰毒怨恨之意,吸取他們體內的血液就能夠淬煉自身, 然後再把他們的魂魄煉化吞噬, 那就可以煉成萬鬼嚎哭的鬼王之體了。”孟惜春在旁邊給任竹非常認真的解釋,在他的想法裏, 易老大是不會願意說這麼多話的。然而, 易老大的臉色很臭。
  “這個鬼王之體很厲害?”
  “若未練成, 不值一提。”易霄回答。
  “那要是練成了呢?”任竹揚眉:“你都不是他的對手嗎?”
  易大師頓時就意識到了這是關於尊嚴和地位的嚴重問題, 他嚴肅的扭頭對任竹開口:“都跟你說過多少遍了?記住我永遠是最厲害的。”不就是一鬼王麼,老子直接削死他。
  孟惜春在旁邊聽得直抽嘴角,連鬼王都不在意了,果然老祖宗說的好,哪怕是平日裏再怎麼精明的人,一旦被愛情沖昏了頭腦之後,他就是個二傻子和二楞子了。很明顯,易霄是後者。
  不過,如果按照易霄的特殊體質來說的話,在整個玄道之中,要是連易霄都對付不了那東西,其他的人的希望也是渺茫了。
  易霄這次是有明確目的才來這裏的,所以不用朱船王催促,他帶著蛟龍號都走的非常快,走到哪個地方該往什麼方向拐,他都會提前的告知船長。大約在海面上行駛了三天的時候,朱船王他們就看見了前方有一片墨藍中帶著暗紅的海域,這幷不是最讓普通人覺得奇怪的,最奇怪甚至是神奇的是,在這片墨藍帶著暗紅的海域上面,就像是一堆烏雲被壓縮到了一個密封的圓環當中一樣,只有那圓環所覆蓋的面積和區域內,才是波濤洶湧電閃雷鳴的。
  明明朱船王的蛟龍號就停在這片區域的邊緣,可區域外和區域內就像是涇渭分明的兩個世界似的。
  “天吶,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景象呢!”
  “快看!天上的那是什麼?是人嗎?!是不是我眼花了?竟然會有人在空中不需要翅膀,不需要任何外力的飛翔?!”
  “有時間往天上看,還不如往前面那條好像是木頭製作的輪船上看!我好像在床頭發現了咱們的大少爺了!大少爺旁邊竟然還有一個人!”
  朱船王聽到這三個人說話之後,就立馬奔了過來搶過了他手裏的高倍望遠鏡,而後一眼就看到站在船頭又累又餓又虛弱的兩個孩子。“媽的!竟然敢這樣折騰老子的兒子?!你等著!”
  朱船王作爲親爹,自然一眼就認出了站在墻頭的自家的孩子,此時恨不得自己長翅膀飛上天去把兩個孩子解救下來,可惜他連這一層結界都進不去。
  此時結界外的海面竟然也開始湧起了大風大浪,狂風大浪呼嘯著,就好像要把這不自量力的、小小的船給打翻幷且吞噬掉似的。站在甲板上的人都被海水打成了落湯鶏,朱船王立馬叫人把蛟龍號沈入到海裏以躲避風浪,然而還是無法避開海中那一個個可怕的漩渦,以及在漩渦旁邊像是壁壘一樣的結界。
  “易大師!您想想辦法啊!這樣下去,咱們的船會被打壞的!”朱船王的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焦急的開口。
  到了這個時候,易大師才不慌不忙的離開了他的伴侶,走的時候還不忘說一句:“看清楚。”
  而後,他就飛起來了。
  對,飛、起、來、了。還是那種沒翅膀的飛。
  “我的天吶!”朱船王震驚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上帝,其他人的表情比他好不到哪裏去。大家通過蛟龍號的大屏幕能夠看到外面的畫面,只見易霄猶如一道利刃破出海面沖天而起,而後拔出了腰間的那把戴著金色光芒的細長龍骨刀,帶著移山填海的力量直直劈向那結界,下一刻,海浪與海浪相撞、尖銳的破空聲震動了整個海面,整個蛟龍號都在海下面震了好一會兒才停下。
  可就是在這驚天一刀過後,整片海域的結界都被打破了。
  “是誰!!”
  “是誰!!敢壞我的好事!!”
  朱船王的臉都青了:“這這這,這聲音到底是誰啊?!怎麼聽起來那麼像巨人的咆哮啊!”
  被他抓住的任老師滿臉無奈:“這不是巨人的咆哮,是那個操控結界的人的咆哮吧。”
  孟惜春仔細的聽了聽這聲音,臉色忍不住一變,失聲道:“怎麼會是他?他不是死了嗎?!”
  任竹迅速扭頭,孟惜春才解釋:“這聲音我不會聽錯的,應該是易淩天的,按照輩分排的話,應該是易家的旁系的一個天才人物,之前還是比霄老大更有名的玄道天才呢。可惜他最後走錯了路,被整個玄道追殺了。”
  “他走了什麼樣的錯路,讓整個玄道都追殺他?”任竹忍不住詢問:“該不會是你們太過於嚴苛了吧?”
  孟惜春還沒來的及說話,沒事兒幹趕來湊熱鬧洛陽就哼哼了兩聲:“你以爲我們都像小說裏寫的那麼不近人情啊?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就算咱們是玄道中人,也不能違背別人的意願去做些事情對不對?現在玄道已經管的很松了,只要是不危害他人性命的事情,哪怕你自殘呢都沒人管你。要不然,易霄老大估計比這個易淩天還死的早呢。”
  任竹皺起了眉。
  孟惜春才嘆了一口氣道:“易淩天在研究長生之術。”
  “哦,他難道是要用人命而填補他的壽命?”任竹隨口一說。結果孟惜春和洛陽那震驚的神色都在表明他隨口一說的就是事情的真相,任竹反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唔,這樣的話就是走入邪道了吧。”
  “是啊,所以當時我們就要把他關在玄道山永世不得出,可他最後卻逃到東海重傷墜落之後不知所蹤了。”洛陽嘖了一聲:“可見當時幷沒有完全殺死他,所以才又多了二十多個的受害者。”
  此時,蛟龍號的顯示屏上已經顯示出了海面上狂風暴雨、冰火對峙的景象。
  “易霄!我沒想到第一個跑來搗亂的竟然會是你!更不明白你明明就和我有著一樣的野心,只不過是因爲你所想所要做的事情,比我要做的事情說法好聽些,他們竟然就放任你了!咱們都是使用過禁術、都是要求長生不滅的人,他們憑什麼只針對我自己?”
  易霄看著對面那已經有點兒分不清鼻子和眼睛的“人或鬼”,提刀就上:“就憑你的禁術要不斷的死人,而我的禁術不過是在損耗我的修爲和魂魄之力,孰是孰非不是一目了然嗎?”
  碰——!巨大的刀劍相撞之中,易淩天的身體都出現了一瞬間的不穩,不過很快他就穩住了身形,然而還沒等他站好,金色的長刀就像是疾風驟雨一般的劈了過來,讓易淩天臉色大變左擋右移,慌忙的後腿躲避著。
  此時在這片海域上空不遠處的地方,有那麼二十多個人坐在一個大葫蘆上面,看著下面的打鬥嘖嘖點頭:“老易啊,你這大侄子可真不得了,如今才多大的年紀就能夠把戾氣和王氣逼人的龍骨金刀用的這麼好,等到十年以後,咱們這些老頭子估計都不是他的對手了。”
  “哪用的著十年,你就看看這小子的兇像,只怕三年之後咱們就不是對手啦!”
  “老易,你是要請客的。哪怕他不是你的親兒子,但那可是親侄子哦。”
  易大伯心裏也很是感嘆,在易霄面容極盡冷漠的把易淩天給再次打到海裏去的時候,心裏想著這兇殘的大侄子哦,總算是有另一半可以管著他不發瘋啦!
  “不過,咱們什麼時候出手?再不出手,那易淩天可就真要死了,咦!快快!快出手,老易你家大侄子發的什麼瘋?他竟然要用血龍骨!他是想毀了這整個一片海域是嗎?!”
  幾個老傢夥迅速七手八腳的出手,好歹把重傷垂死的易淩天從易霄·三代老大的手裏搶回來,就聽到易淩天的嘿嘿笑聲:“你、你就算殺了我、又、又如何?你來找我……必然是爲了、五、五彩琉璃珠,但拿到五彩琉璃珠之後、呢?不過是……爲了、一、一個人而已。我、雖然要死了……但、但那一船的人也……別、”
  易霄周身的氣息都陡然變得可怕了起來!而下方的蛟龍號裏也傳來了巨大的騷亂聲。
  “兒子!鴻運啊!你、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手裏拿著那麼危險的東西?快把它放下!你只要把它放下了,爸爸就去給你買糖吃啊!”
  “快快快,這兩個人一個拿刀在抹自己的脖子,另一個手裏竟然有一個定時炸彈!快安撫住他們兩個!不然咱們都要交代到這裏了!”
  “啊!他們動手了!!”
  “兒啊——!”
  “給我閉嘴!坐下!開始聽寫了!”
  在這衆多的騷亂聲中,有一道聲音就像是黑暗中的曙光一樣特別的與衆不同、給人照亮了前進的方向。
  然後,驚慌不已的人們突然就發現,剛剛還自己準備捅自己脖子、以及按定時炸彈的兩個高中生突然就齊齊一個哆嗦,下一秒迅速扔掉手裏的東西,開始做出手中握筆的姿勢,一屁股坐在地上,準備等待聽寫。
  朱船王:這突然又是怎麼了?!
  圍觀驚慌人員:臥槽怎麼突然就坐下了?這姿勢讓他們覺得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時光!
  孟惜春、洛陽:啊,又出現了!這種突然的奇怪的能力!
  任老師:“沒什麼好聽寫的了,默寫蘭亭集序吧。”繼而轉頭:“快把不相關的東西處理掉。”洛陽秒懂,收拾了刀和定時炸彈。
  而任老師則是在心裏滿意地點點頭——嗯,這個技能也很不錯,能夠有效安撫狂躁、被控制人質的情緒,順帶還能練字呢。呵呵。
  

第81章 這個世界不科學
  當易霄帶著一身寒氣到達已經浮在海面上的蛟龍號的時候, 看到的就是一群人圍在兩個高中生的旁邊, 而這兩個高中生正在一人拿著一根筆、一個本子, 奮筆疾書。
  這要不是他剛剛處理完一個大傢夥,他都以爲這是哪個模擬考的現場呢, 看旁邊還有家長不安的走來走去, 恨不得要撲上去給自己的孩子代寫了。
  “哎哎,兒子啊, 那個接下來應該是‘雖無絲竹管弦之盛’呃,好我不說……”朱船王拿著手機想給兒子通風報信,結果收穫了一船人的怒目而視, 只能訕訕的閉上了嘴。心裏卻忍不住苦逼和心塞, 看人家那個傻大個都已經默寫出了大半張了, 他兒子還在兩三行那裏吭哧吭哧呢。這人丟的, 幸好他家有錢, 不怕兒子以後找不到工作啊。
  殊不知張連飛這會兒也在作弊呢, 龐飛正趴在他耳朵旁邊, 小聲的嘀咕著什麼, 也就是仗著別人看不見他,但是洛陽、孟惜春兩個人可是看的真真的。
  隨著時間的流逝, 張連飛和朱鴻運慢慢的就恢復了神智, 當他們兩個完全恢復了之後, 都是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己默寫的蘭亭集序, 整個人都不好了。就在這兩個人不知所措的時候, 任老師慢悠悠的走上前, 伸手拿過了他們默寫的本子,那堪比激光的雙眼只掃射了幾秒之後,就冷笑一聲把兩個本子都放下。
  “錯了十個字。”
  “你壓根就不會背吧?”
  這兩句話分別是對著張連飛和朱鴻運說的,直接把兩個學渣給秒殺,讓他們産生了無比的愧疚和心虛,低下了頭。
  “回去好好學習,不然你們會發現,你們以後會連找人救援的錢都付不起。懂了嗎?”
  張連飛和朱鴻運迅速的上下點頭,就連龐飛也忍不住在心裏暗自慶幸,幸好他之前學習成績還不錯。不過很快他的臉色就灰白了起來,他學習再好又有什麼用呢?現在的他已經是一個死人了,就連身體都已經被火化了,哪裏還用的著知識?
  龐飛的氣息在這一瞬間變得很色低沈,就像是一個倒黴鬼似的。這邊朱鴻運被他的父母拉過來上看下看的安慰,而任竹則是詢問了關於那個易淩天的問題。
  “被那群老不死的抓走了,以後應該不會再作亂了。”易霄就說了這麼一句話,按照平日裏,他是不會再有更多的解釋的。不過他發現自家的伴侶還在等著他的繼續回答,只能在心裏嫌棄了一下,繼續解釋:“玄道裏面的老傢夥,會把他關進小黑屋,然後給他們免費打工。至於這次的受害者的魂魄已經全部往生了,金龍龍骨本身就帶著至剛至陽之氣,所以不會再有其他的惡鬼作亂。”
  任竹這才點了點頭,他轉身又看到了墻角那邊的一團黑,心裏一動:“那這個留下來的呢?龐飛呢?”
  易霄想了想:“我可以把他帶到大和尚的廟裏接受怨氣的淨化然後往生。”
  顯然任老師幷不太想要這個答案,他用自己那黑亮的雙眼看著易霄:“有沒有更好的辦法?龐媽媽自己一個人留下來的話還是很痛苦的。咱們要是沒碰見也就算了,可都已經碰上這個事情了,也算是緣分不是?”
  易霄面無表情,心想老子管他去死,不過在任老師的註視下,最終易大師鬆口:“龐飛。”
  那邊差點被哀怨給淹沒了的龐飛猛的就聽到了一聲冰冷的呼喊,下一秒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飛到了易霄的面前,表情都是有些懵逼的。“什麼?”
  易大師看著他的蠢樣,心想要不是這次因爲這個人得了五彩琉璃珠,他絕對不會收這麼愚蠢的式鬼。這樣嫌棄著,易霄右手之中緩緩的凝聚出一團金紅相間的光芒,在龐飛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直接打入了他的體內。下一秒龐飛覺得自己的整個身體都像是被大火燒著了一樣,疼得哇哇大叫幷且在地上打滾。
  船上的人都被這異變給驚了一跳,就任竹、洛陽和孟惜春三個人比較淡定。張連飛隱約猜到這打滾的黑色、金色、紅色的東西是什麼,急得眼淚都飈出來了:“大師!你到底做什麼了?!小飛他不是個壞鬼啊!他是我的好哥們,您不能隨意殺人啊!!”
  然而易大師連眉頭都不帶挑的。
  大約十分鐘以後,張連飛快急的要跳船了,龐飛的動靜才漸漸小了下來。然後,整條船上的人都看到了讓他們完全不可置信的一幕——原本閃著金光和紅光的地方竟然漸漸的現出一個人的形狀,這形狀越來越清晰,到了最後,似乎就像是一個人了。
  不過,他依然不是真人。
  “天吶!小飛!!”張連飛不可置信的喊了出聲,然後直接撲過去想要抱住龐飛。
  結果直接把龐飛撲倒在地,幷且撲成了一個紙片人。
  張連飛:!!!!我的兄弟變成了紙!!!
  全船人:“……”
  龐飛呃了一聲:“那個,你能別壓著我嗎?雖然我現在也很激動,但我覺得我這個樣子會嚇到人的。”
  張連飛連滾帶爬的爬了起來。易霄看著龐飛:“回去之後跟你媽說清楚,之後就跟著阿竹辦事,順帶保護他的安全。”
  龐飛此時對於易大師的感激之情,簡直猶如周圍那無邊無際的大海,他點點頭保證:“您放心!我以後一定會把任老師當我親爹一樣照顧和保護的!!”
  任竹:“這個就真不用了。”
  然而能夠給自己親娘養老送終的龐飛、成爲了式鬼的龐飛、以後好好修煉下輩子還能夠當富二代的龐飛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一定要好好聽話、保護老師!
  朱船王見到如此神技簡直被顛覆了三觀,然後他就犯了有錢人的通病,上前就對易大師道:“易大師啊!這個!這個是什麼神奇的術法啊?竟然能夠讓人死之後繼續複生?您還有沒有類似於這種的神術了?我、我能不能……”
  他的話沒說完,易霄就嗤笑一聲直接拉著任竹,淩空疾馳而去。
  朱船王吃了一嘴的空氣,倒也沒生氣,就是感嘆這大師就是大師啊!然後洛陽才笑嘻嘻的過來告訴他:“大富豪啊,你可千萬別被金錢腐蝕了腦子,讓你的腦子成爲一團漿糊,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永生的人,剛剛那個把你兒子當祭品的傢夥就是想長生不老,結果你看到了吧?最終落了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不說,還要被關上一輩子。你現在這生活已經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所以,給您一個友情的建議,可千萬不要沒事找事啊。”
  “還有,您答應的酬勞一定要到位啊,雖然那位對於這種事情幷不怎麼在意,不過人要爲自己說過的話負責。不然,死後搞不好就會進入拔舌地獄哦。”洛陽說完也拉著孟惜春回了船艙,他沒有那位老大的本事可以直接淩空飛那麼遠,只能忍著不裝逼了。
  而目睹了全程的特殊部門警隊隊長臉上是面無表情的,但心中已經不知道被多少個羊駝給踐踏過了。雖說他早就知道國家有這種大能存在,但真正的看到了,還是會……嗯,或許可以開展一下和玄道的案件交流什麼的,把那些很詭異的案子都給他們處理。
  三天之後,張連飛和龐飛被警隊隊長送回了家,就算是張爸爸長期做生意不怎麼回家,但自己唯一的兒子,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他早已經在家等了很久了。在看到自己兒子沒事的時候,他長長的出了口氣。下一瞬間就甩出一張卡:“兒子!受驚了吧!這是爸爸給你的壓驚費!”
  原本張連飛見到自家老爹那明顯憔悴又擔心的樣子心中還是很感動的,可被他爹這麼一攪和,頓時氣不打一出來:“誰要你的錢!你就不能留下來陪陪我嗎?”
  出乎張連飛的預料,張爹直接點頭:“好啊。我以後把生意都放在咱們市和周邊了,不再亂跑了。”
  張連飛一楞:“你吃錯藥了?”
  張爹憤怒的一巴掌把兒子給拍趴下,然後摸著兒子的狗頭道:“哎,你這個沒良心的小兔崽子我賺那麼多錢還不是爲了你?不過這次我也明白了,要是你沒了我賺再多的錢也沒用不是,所以以後寧可少賺一點,也多和你一塊兒打打籃球、一起說說話。”
  張連飛趴在沙發上看著自家老爹髮絲中的那一縷銀白,忽然心中一酸:“嗯,咱們多打打籃球,釣釣魚吧。你好好的,我給你養老送終。”咱們誰都別出事,就已經是最幸運和幸福的事情了,畢竟誰也不可能像小飛那樣,有那麼好的機緣。
  龐媽媽此時在龐飛面前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這當然是喜極而泣的淚珠,可這一哭就哭了半個小時,讓龐飛覺得頗有點生無可戀。好的這個時候他媽終於不哭了,問了一句:“那你以後白天就跟著任老師啦?”
  龐飛點點頭:“嗯,媽,你就當你兒子提前開始上班工作了吧。易大師每個月都會給我工資的,別的不說,給你養老送終還是可以的。”
  龐媽媽再次高興得流下了眼淚,“好好好,哪怕你以後都不掙錢呢,你活著就好啊。你以後可一定要好好的跟著易大師和任老師,他們都是咱們的大恩人。”
  “我知道的。”
  於是,在事情解決的第四天,龐飛就到任竹那裏、其實也是易家報道了,他決定當一個稱職又合格的管家、保鏢以及背後靈,然後任老師在吃早飯的時候接到了一個電話,在接通電話的那一瞬間,裏面就傳來了一個女人的尖叫聲:
  “任大師!任大師你快點來救救我啊!我要被這些小鬼給殺死啦啊啊啊!!”
  任竹臉色微變,而後想起,這應該是之前那個紅衣美女魯盼兒的尖叫。
  

第82章 這個世界不科學
  一大清早就聽到女人的尖叫自然不是一件讓人覺得愉快的事情, 然而電話都已經打到他這裏來了,任老師也不可能見死不救, 只能不怎麼開心的放下手裏的食物,對著電話那邊的女人道:“美女, 請你先淡定一點。把你現在的位置告訴我們, 我們才能過去幫你對不對?如果你只會尖叫的話, 那麼你估計就要尖叫到死了。”
  魯盼兒原本是一直在尖叫的, 但她聽到任竹這麼不憐香惜玉的話之後, 爲了小命著想也就停止了尖叫,迅速的把自己的住址告訴了任竹他們。“我在七彩幼兒園的員工家屬院裏, 你們快點來吧!這裏真的住不下去了,太可怕了啊!”
  任竹聽到七彩幼兒園的時候眉頭微微一挑, 看不出來這個紅衣美女竟然是和他一樣的職業?但旁聽的龐飛卻已經驚呼出聲了:“哎呀,竟然是七彩幼兒園的人嗎?那她們的工資一定很高啊!這可是咱們市最有名的私立高檔幼兒園了, 據說所有的老師都是碩士研究生畢業呢,而且對孩子也是像父母一樣的呵護保護呢。就是學費太高了,一個月最低也要六千多塊錢呢。”
  任老師這個當過頂點學校教師幷且之後成功登頂校長的人表示,這點兒學費還不夠頂點學校的孩子一個月的零花錢。不過, 在這個三觀比較正常, 就是多了點兒鬼魂的世界裏, 這個價位算是很高了。
  “唔, 那咱們就去看看這個七彩幼兒園的員工宿舍有多麼豪華吧。”任竹說著就站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在那裏坐著的易霄:“你去嗎?可能只是小鬼而已。”
  易大師是挺想去的, 不過他現在忙著煉製那顆五彩琉璃珠, 他覺得越早把這東西煉製好他才越能安心,就搖了搖頭:“你和龐飛去吧,我有些事。”
  說完這些,他又有些不放心的從自己的懷裏掏啊掏,最終掏出了一個玉牌。易霄站起來走到任竹的面前,把玉牌掛在了任竹的胸口:“凡事有我。你放手去做。”
  任竹就笑了:“嗯,我現在就是把天捅破了,你也能給我兜著。對吧大王。”
  易大師的那張萬年冰山臉上露出了一個寵溺的笑容,無比肯定的點頭:“對。”隨便造,你就是真把天捅個窟窿,我也能給補上。
  易霄和任竹就這樣互相微笑著對視,此時在他們身後的龐飛覺得,他哪怕是變成了鬼還要被強行每天撒狗糧也是一件無比悲催的事情了,此刻他特別想把自己變得和空氣一樣透明。
  好在任老師還記得有人要他救命,撕開了自己的眼神叫著龐飛一起離開,易大王心情很好,開始在家裏煉製五彩琉璃珠。如果有人知道他的打算的話一定會認爲他簡直就是在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可易霄連太極魂珠都已經煉製成功來,再煉製一個五彩琉璃珠又有什麼不可以呢?反正比起那種深入靈魂的痛苦,永遠找不到任竹的那種靈魂都缺了一半的感覺才更加讓人無法接受。他無論如何都要死死地抓著那個人,不光是此生此世,而是要永生永世。
  任竹在半個小時以後終於到達了彩虹幼兒園旁邊的員工宿舍區。
  下車以後他真切的感受到了這個彩虹幼兒園確實是相當富貴的幼教存在,光從外表看,這個幼兒園就像是一座華麗的童話城堡一般,從門外都能聽見裏面傳出來的嬉笑聲。
  任竹忍不住微笑了起來,他就喜歡聽到孩子們的笑聲。不過他的笑容還沒有持續兩秒忽然就直接僵在了臉上,他皺著眉頭看向那幼兒園的方向,覺得自己剛剛好像幻聽了。
  “咦,我好像聽到了孩子的尖叫和哭泣聲?”龐飛站在任竹的旁邊,也忽然歪了歪頭。“錯覺吧?”
  任竹的眼神微微沈了下來,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往旁邊的華麗小區裏走,這就是魯盼兒給他的小區地址了。“先去看看魯盼兒。”
  龐飛哦了一聲,大步的趕上。龐飛現在看起來和普通人是沒什麼區別的,只不過她要每天早上和晚上對著太陽和月亮修煉,才能慢慢的凝實自己的身體,增加自己的功力。不然的話,就會再次出現被碰一下就直接倒地、被壓一下就會變成紙片人的情況。所以這會兒他就要避免被人給碰著或者撞著,免得自己成了製片或者哪一部分凹陷了進去之後嚇到人。
  任竹在進入小區的時候,接受了保安的詢問,任竹報出了魯盼兒的名字。或許是他說名字的樣子太像過來視察的領導了,保安都沒怎麼問就直接放行了。
  然後,在踏入這個小區的一瞬間,任竹的臉色就刷的沈了下來。
  【滴,被迫激活班主任的明察秋毫(特殊視覺)技能,本小區存在強大的負面能量,請宿主註意安全。】
  任竹還是第一次聽到系統這樣給他提醒,不過其實幷不用系統提醒,他光憑眼睛看就能夠知道這裏實在是不如它外表那樣美麗繁華——目所及之處皆是黑色的怨氣,整個小區都被這不祥的黑色和絲絲紅色所籠罩。時不時的耳邊還能聽到一兩聲小鬼的笑聲,可這種笑聲絕對不是美好歡樂的笑聲,而是預示著死亡的聲音。
  龐飛直接臥槽了一句:“老天!這裏有大惡鬼啊!這鬼氣森森的連我都有點兒扛不住!”
  要知道龐飛是鬼節出生而且被淩虐致死的惡鬼,他的怨煞之氣已經很強大了,可在這個小區裏,卻有比他更強大的惡鬼。
  “老師啊,咱們還是先回去吧?把主人一起叫過來比較好,這裏太陰了,搞不好我們都要被留在這裏了。”
  任竹卻沒有回答他,徑直的向著他眼中怨氣最強的一棟樓走去。走到這棟樓前的時候,任竹點點頭,七棟九層一號,就是魯盼兒的房子了。
  “上樓吧。”
  任竹在心中已經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他只希望這一次自己是錯的。
  任竹和龐飛一同踏上電梯,按下九樓的按鈕。電梯緩緩的上升,然而在上到四樓的時候電梯卻突然停了下來,不再繼續往上上了,似乎就是等著任竹和龐飛下電梯。任竹瞇起了雙眼,旁邊龐飛哼了一聲:“在你哥哥我面前玩鬼?!給老子動!”
  龐飛說話的瞬間便有強大的煞氣從他身上溢出,電梯猛的一個震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受到了驚嚇又逃跑了似的。任竹似乎聽到了一聲孩子的哭叫聲,而後電梯就繼續往上升直到九樓。
  “剛剛是小鬼?”任竹問了一句。
  龐飛撓了撓頭:“嗯,應該是的。這棟樓裏應該有一個大鬼比我還厲害一點兒,但其他的都是小鬼,都不是我的對手。不過,老師啊,我感覺到最大的鬼好像就在這一層裏,如果我頂不住的時候,你可要趕緊逃走或者呼叫主人啊,不然那就麻煩了。”
  任竹笑了一下:“不要把我想的那麼弱,好歹我也是經過了大風大浪的人了。”
  龐飛不以爲然,你再怎麼經過大風大浪也是個普通人啊,普通人怎麼能夠和那位大魔王比哦!
  在踏入九樓的時候,任竹就聽到了來自整個樓層四面八方的孩子的笑聲和尖叫聲,就仿佛這裏有十幾個孩子在圍著他似的,而他也確實看到了十幾個黑影正在自己的前面亂跑著,似乎還有幾個停下來,正對著他做鬼臉,幷且有兩個還悄無聲息的向自己的面前撲來,估計是要給他一個驚嚇。
  然而……
  任竹一手一個,就把這兩個小鬼給提留在手裏了。
  大毛、二毛:???我是誰我在哪兒我怎麼被人類給抓住啦?!
  兩個小鬼被抓之後直接懵逼了,周圍正在嘻嘻哈哈笑的小鬼們也都被驚住了,他們擠作一團,謹慎的看著任竹。忽然有種看幼兒園園長的可怕感覺。
  不過,任竹倒是沒對這兩個小鬼怎麼樣,只是兩個走到了一號房。站在門口,他就已經聽到裏面的尖叫和求饒聲。那個聲音毫無疑問,正是魯盼兒的。
  “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吧!!那件事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是聽從校長和主任的安排而已!我哪裏會想到那裏面竟然是那些人呢?!”
  “啊啊啊啊——!別打了好疼啊!好疼啊!我、我沒有辦法揭露這件事啊!你知不知道這裏的園長認識多少大人物嗎?我要是把這件事揭露出去了,死的就會是我了!我也很無奈啊!我也不知道會這樣啊!!”
  說到了最後,魯盼兒的情緒已經歇斯底裏幾近崩潰,任竹站在門前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終於不再旁觀,推開了門進去了。
  入目的便是頭髮淩亂、滿身血跡的魯盼兒,她的全身都出現了細小的、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劃破的血痕,這樣的傷口會讓人覺得很疼,但因爲傷口細小,卻又不會大出血死亡。可即便是這樣,傷口太多,潔白的地板上也都是鮮血了,而在魯盼兒的斜對面,有一個渾身冒著黑氣的、五歲左右的小男孩。
  他是笑著的,可那樣陰狠猙獰的笑容,讓人看一眼就會忍不住噩夢連連。
  在任竹和龐飛進來的瞬間,這男孩那雙血紅的鬼眼就瞪向了他,連帶著還有他尖銳的吼聲:“不要妨礙我!滾!”
  任老師看到這麼一個充滿黑氣的小孩兒第一反應是憐惜的,不過,在看到這孩子如此的沒有禮貌之後,教師之魂就直接覺醒了:“就算是你情緒再激動,也不應該駡人,你要給我道歉,然後好好說話。”
  那小鬼聽到這話差點以爲自己是幻聽了,然後他淩空哈哈大笑了起來:“你這個傻叉!你是誰呀你讓我道歉?!我爸媽都不管我了你還想管我呢?呸!你是來救這個女的的吧!我告訴你,她今天死定了!誰都救不了她,你要是多管閑事,我連你也一塊弄死——”
  任老師瞭解的點點頭,然後直接開啓班主任的訓話:“坐下,我要開始問話了。”
  那小鬼哈哈笑了兩聲,心想這傢夥就是個傻叉,然後……
  他就直接坐下了。
  小鬼:“……”一定是哪裏不太對!我從來都沒這麼聽話過,就連我媽都沒法讓我一句話坐下!!
  任老師:“你叫什麼名字?”
  小鬼:呸!鬼才告訴你!!
  “竇豆。”
  小鬼:“……”這不科學啊摔!!
  

第83章 這個世界不科學
  小鬼坐在地上, 一臉晴天霹靂、三觀都被顛覆了的可憐樣子,他怎麼都沒有辦法用他的腦袋想明白, 自己爲什麼變得這麼聽話了。
  然而,讓他崩潰的事情還在繼續。
  “你爸爸媽媽叫什麼名字?他們是做什麼的?”
  竇豆死死的閉著嘴巴, 決定無論如何都不告訴這個大壞蛋答案, 然而:“竇海闊、薑柔。我爸爸是大律師。”
  任老師瞭解了基本情況, 點了點頭。這個時候魯盼兒已經從之前幾近崩潰的情緒中緩過來了, 她看著任竹竟然坐在沙發上和什麼都沒有的空氣說話, 一時間又想要大聲尖叫,不過任竹只是看了她一眼, 她就覺得自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現在這個樣子,一時半會兒應該也死不了, 我們要按照事情的輕重緩急來處理,所以接下來咱們就開誠布公的談一談吧。”
  魯盼兒覺得任竹簡直是在開玩笑, 她指著自己渾身上下那細小的傷口:“我這樣的情況難道還不夠嚴重嗎?那什麼樣的情況才能算是嚴重?!”
  任竹靜靜地看了她一眼:“死亡。”
  “什麼?”
  “我說,人死不能複生的情況才能算是嚴重。”任竹的聲音有些冰冷,聽得魯盼兒忍不住一抖。她像是一下子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臉色變得難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話。”
  任竹點點頭, “稍等片刻, 你就懂了。”
  然後, 任老師直接對著竇豆用了“班主任的假設”技能, 在任竹那輕緩的語言之下, 竇豆忽然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輕了很多, 似乎連腦袋都清晰了不少。而魯盼兒卻是像是見鬼一樣的看著她家沙發前面的地板上, 那裏居然漸漸的顯現出一個孩子的身影,而那個孩子的身影是她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記憶深刻的身影。
  “竇豆!”魯盼兒幼師尖叫出聲。
  竇豆聽到這聲尖叫忍不住楞了一下,然後他就發現之前一直看不見他的魯盼兒老師竟然看見了他,幷且還一臉受驚嚇的樣子。頓時,那股在他體內深藏的怨氣就爆發了出來,他的小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對著魯盼兒就撲了過去:“老師!我好害怕啊!你死一死下來陪我吧!!”
  要不是任竹在這裏,估計魯盼兒能夠直接被嚇暈過去。就算任竹在、屋裏還有龐飛呢,魯盼兒也是尖叫了將近五分鐘才停了下來。或許這樣的發泄有助於讓人恢復理智吧,魯盼兒在尖叫過後,臉上的表情反而不如之前那麼驚恐和不知所措了。
  或者說,任老師覺得她可能已經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抱歉,我真的沒有想到,竟然還能夠再次見到豆豆。”魯盼兒一身狼狽的坐在沙發上,臉上的表情是難過中又帶著幾分釋然。“這幾天一直是你在嚇老師對吧?”魯盼兒看著竇豆。
  竇豆哼了一聲。顯然幷不想和魯盼兒說話,魯盼兒也不在意,她只是看向任竹,對著任老師道:“其實我自己多多少少也有感覺的,就從那一次,你說我腳邊有孩子的時候開始,我就想到我可能會遭報應了。”
  任竹眉頭微挑:“你做的什麼樣天理不容的事情,才會覺得自己是該遭報應的?”
  魯盼兒看了一眼她前面的竇豆,神色帶著幾分猶豫不定,直到竇豆呵呵了一聲:“整棟樓的監控都被我弄壞掉啦!那群人都是大壞蛋!我要破壞掉他們所有的東西!”
  魯盼兒聽到這話才松了口氣,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聲音有些顫抖:“我當然知道自己會遭報應。我怎麼可能不遭報應呢?”
  喃喃地說完這兩句話,魯盼兒就開始跟任竹講述她在七彩幼兒園裏當教師的經過了。
  “我是三年之前應聘到七彩幼兒園的,爲的當然是這裏的高福利待遇,以及非常好聽的名聲。只要是本市,甚至是本省的人都會知道七彩幼兒園是一個非常厲害的幼兒園,能在這裏工作,絕對是一件非常有面子、又有裏子的好事的。”
  “剛開始的第一年也確實如此,雖然這裏的工作強度有些大,但我是真心喜歡這個工作的,每天都會主動加班、幫領導做事,孩子們也很喜歡我,所以在第二年的時候,我就被提拔到重點班去了。我的待遇自然更上了一層樓,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發現這個幼兒園似乎和平日裏大家口中所說的幷不太一樣。”魯盼兒的聲音開始有些抖。
  “我是個很喜歡孩子的人,幷且對於孩子的情緒比較敏感。所以我漸漸的發現,在班裏上完特色課之後,就會有幾個小朋友的情緒低沈幷且帶有幾分恐懼。我很疑惑,因爲我覺得這屬￿我的責任,所以就想要偷偷的查找原因,然後我就發現,學校給孩子上特色課的老師們有些不對勁。這些老師們似乎幷不是固定的幼師,他們每周甚至是每一節課都不太一樣,這些老師有男有女、有老有青,大約十來個人左右。”
  “我下意識的就覺得這些老師有問題,然後就想著偷偷去調查一下他們的身份,結果我當天晚上就被學校的上層召見了。”魯盼兒的聲音低沈了下來。“上層召見我之後直接告訴我停止我手上所進行的一切調查,這幷不是我可以插手的事情。如果我再繼續往下查的話,我和我的家人就會受到各種各樣的威脅。”
  “我覺得非常的不可思議,都什麼年代了,還有這樣的可笑的威脅呢?結果隔天我的父母就給我打電話說,他們走在路上,有一輛車子差點撞到他們,幸好他們運氣好。”魯盼兒陡然咬牙切齒起來:“這哪是什麼運氣好?!這根本就是蓄意的傷害!”
  “這樣的重大變故,讓我被迫的停下了所有的想法。我只是一個求名求利的普通老師而已,不該我插手的事情,我就真的不應該插手。所以哪怕之後,我發現有些孩子的情緒變得越來越差,我也只是裝作沒有看見而已。”
  “然後,第三年也就是今年,我就被任命爲國際班的班主任了。”魯盼兒苦笑了一下:“我寧願一直都在普通班呆著,這樣我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內心無比的煎熬。”
  任竹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聽完魯盼兒的話,他只是道:“竇豆是國際班的小朋友?他爲什麼會死?”
  魯盼兒僵了一下,她非常不想再次去想起有關自己的罪惡和懦弱,可現在看著地板上坐著的那個可愛的小男孩,魯盼兒哽咽不已:“嗯,竇豆……竇豆是我們班最堅強和聰明的孩子了,所以,他就死了。”
  竇豆聽到這裏瞬間就爆發了起來:“我才不是因爲堅強和聰明死的!我是被他們撞死的!那群死老頭欺負小玉兒!還亂摸小玉兒和其他人的身體!除了老頭子喜歡亂動手腳之外,還有老女人喜歡拿針紮人,小玉兒都被紮暈過好幾次!!我不能讓他們欺負我的同學!我把這件事情告訴老師了,可老師不管!我又去告訴校長姨姨,可校長姨姨聽到這話以後,看我的眼神就像是鋒利的刀子一樣!在媽媽接我回家的時候,他們故意找人開車撞我和媽媽!我死了!我死了!我媽媽也斷了胳膊!!壞人!一群壞人!你們都是壞人!!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說到了自己的死因,原本已經平靜不少的竇豆又一下子激動了起來,整個屋裏陰風陣陣,似乎下一秒就會有可怕的怪獸張著血盆大口而來。魯盼兒渾身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她顫抖著道:“別殺我,我也沒有辦法啊!他們的力量太過強大了,我根本就沒有辦法抵禦啊!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的父母被車撞死吧?我也沒辦法、沒辦法啊!”
  任竹在聽到竇豆所說的話之後,整個人周身都散發著陰寒的、壓抑的怒氣,在聽到魯盼兒帶著哭聲的辯解之後,任老師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啊,如果你真的有那麼一些良知的話,你至少也會辭職遠離這份邪惡,而不是眼睜睜的看著邪惡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進行,卻當一個知道真相的、真相的掩飾者。”
  魯盼兒的哭聲瞬間一停,她搖著頭想要表示自己幷不是這樣的,卻被任竹一句話給說得啞口無言。
  “說到底,你不過還是貪戀七彩幼兒園給予你的利益而已。可你怎麼不想一想呢?那些利益有多少是帶著孩子們的恐懼、怨念和血淚的?”
  魯盼兒劇烈的抖了起來,竇豆卻沈默不語了。
  許久之後,那安靜得可怕的房間裏才傳出了竇豆帶著幾分疑惑和試探的聲音:
  “這位叔叔……你、你是不是覺得老師是錯誤的?那麼你能夠幫幫我嗎?雖然我死了,可小玉兒她們還在學校裏呢。老師們總是給我們吃各種各樣的藥片、還給我們打針,告訴我們要聽話、不能把學校裏的事情告訴爸爸媽媽。小玉兒她們的膽子太小了,肯定不會反抗的,你、你能把她們救出來嗎?求求你了,她們很可憐很可憐啊……”
  竇豆完全收斂了之前那張牙舞爪的樣子,說著話他的眼圈都紅了起來,“……如果你沒有那麼厲害就算了,學校裏的老師和校長姨姨她們都很厲害,說不定你最後也會被車撞死呢。”
  龐飛在旁邊聽得嘴角一抽,心想你這熊孩子烏鴉嘴。不過任竹卻是靜靜的走到了竇豆的面前,蹲下和他平視,眼神非常堅定的道:“你放心吧。我會把她們救出來的,而且,還會讓壞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竇豆雙眼一亮:“真的嗎?你能打的過校長姨姨和她的很多保鏢嗎?還有那些好像很厲害的老頭子和老女人?”
  任竹露出了一個靜謐的微笑:“嗯,我能打過他們。我保證。”
  而且,我會讓他們深刻的記住自己所犯的罪孽,永遠地活在恐懼和愧疚之中,一生都不得安寧。
  

第84章 這個世界不科學
  任竹在和竇豆說完話之後, 就沒有繼續呆在小區裏了,他說不清小區裏到底有多少個小孩子和被這些孩子們的怨靈招過來的怨靈,但可以肯定的是, 這個小區已經是一個非常危險幷且充斥著負能量的地方,正常的人是不適合待在這裏生活的。
  魯盼兒在任竹和竇豆說完話之後就沒有再被竇豆攻擊了, 只是當她走出這個小區的時候,看著自己滿身的傷口和身後那陰鬱的地方, 魯盼兒咬著牙終於做了一個決定。
  任竹在回去之後的情緒就不怎麼好,不過他發現呆在家裏的易霄的臉色也幷不那麼健康, 就好像失去了很多血液似的, 頓時就皺起了眉:“你在家幹什麼了?放血了嗎?”
  易大師微微一頓, 他倒是真的放了大半桶的血,不過說出來估計會嚇死人的吧?於是思考了一下:“煉製靈器需要一點我的血液。”
  任竹壓根就不相信那“一點”,也沒說話, 就直接打了一個電話要了一份滋補外賣。
  易霄站在旁邊, 一向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神色變得柔和了很多。
  “你看到什麼了?”這次輪到易霄問任竹,“你的神色幷沒有比我好多少。”
  任竹皺了皺眉沒說話, 龐飛在旁邊趕緊把上午去看到的情況說出來了,不出所料的,易霄的神色變得冷漠。他看著任竹的神情, 頓了一下直接道:“五雷轟頂怎麼樣?”
  任竹嘴角一抽, 雖說他打算好好的懲罰一下那些人, 但是五雷轟頂會不會有些過了:“會死人的吧?”
  易霄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死有餘辜。”
  任竹搖了搖頭:“一步一步來吧, 比起讓他們死亡, 我覺得讓他們活著卻一直擔驚受怕,是更好的懲罰。”
  “當然,在這之前,我們還是要看一看那個七彩幼兒園當中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情形。”
  易霄這次不打算留在屋裏了:“下午我和你一起去。”
  任竹也點點頭,有這麼一個天然的作弊器和大腿在,他就不需要顧慮太多了。不過,他是真希望在幼兒園裏查不到什麼,不然的話,他或許會忍不住做些什麼。
  吃過一頓滋補的午飯,任竹和易霄還有龐飛就開著車到了七彩幼兒園那裏,在幼兒園的大門旁邊不遠處,任竹一眼就看見了蹲在那裏的竇豆,竇豆也很眼尖的看到了任竹,在原地蹦著和他打招呼。
  易大師嫌棄的看著那一坨小矮冬瓜:“哪來的小鬼?”
  任竹走上前摸了摸竇豆的腦袋:“也是個可憐的孩子,等這件事結束以後,就讓他好好的輪回往生吧。”
  竇豆此時卻沒有想那麼多,只是拉著任竹的衣角急切的想要往幼兒園裏進:“快點快點!現在已經是特色輔導課的時間了!!我剛剛看到好幾個黑色的大車開進了學校裏,我覺得肯定有問題!”
  竇豆壓根就沒有想到作爲一個大活人,他們是不能隨意的進出七彩幼兒園的,不過這一點問題是難不住任老師和易大師的,易霄想了一下直接從懷裏掏出三張紫色的符紙,給了任竹、竇豆和他自己各一張。
  任竹註意到這三張符紙的內容幷不相同,在貼上去之後,他和易霄的身形一下子變得淡了很多,那感覺就像是開啓了班主任的僞裝技能似的,不過幷沒有時間越久越容易讓人警覺的副作用。而竇豆貼上這符以後一下子就從一個只有虛影黑氣的小鬼變成了可愛軟萌的一個小男孩,這樣的變化,讓竇豆自己都驚訝的張大了嘴巴,然後易霄催促:“快點帶我們去,現在你不著急了?”
  竇豆回過了神,撒丫子就往幼兒園裏跑。門衛見到一個小孩子,急急忙忙的向幼兒園裏跑攔住他問了一句,竇豆直接說自己是國際大三班的,門衛就放行了。還忍不住叮囑了一聲:“註意點,別跑太快啊!上課遲到了,也比你摔一跤好。”
  很顯然,這個門衛對於孩子還是抱著善意和關心的,他幷不知道,在這個他守衛的幼兒園裏,發生了多麼邪惡和可怕的事情。
  竇豆一路沒有半點猶豫的,向著一棟黃色的建築小樓跑去。那小樓有滑梯墻上還畫著各種各樣的卡通人物,看上去就很可愛。只是,在任竹和易霄、甚至是龐飛的眼中,這黃色的建築周圍都包裹著黑色的怨氣和灰色的負面氣息,很顯然,這裏幷不如它的顔色那麼明亮可愛。
  “快點快點啊!我帶你們過去!”竇豆站在斜坡的樓梯上,對著任竹和易霄擺手。他的神情是激動中帶著一點擔憂,讓任竹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腳步。
  很快竇豆就帶著任竹他們來到了這棟黃樓的最頂層,任竹發現這一層比之前的那三層多了一個進出的鐵門、以及走廊上的好幾個監視器,這一層總共只有三個教室,而現在任竹發現這三個教室裏都有人。
  任竹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易霄則是輕輕的擡手對著那監視器一揮,監視器的鏡頭就爆掉了。
  “叔叔快來!小玉兒她們就在這裏!我聽到她們的哭聲了!我、我們怎麼進去?!”
  任竹那被緊鎖的大門和窗戶那裏站著的明顯是望風的女老師,眼神很冷,“當然是開門進去。”
  易霄這會兒已經伸手點了一下那被緊關著的大門,清脆的劈啪聲響起,緊鎖的大門瞬間就被打開了。而在這個時候,任竹生怕符錄的效果不好,又開啓了班主任的僞裝技能,兩種效果加成在一起,任竹四個進門之後都沒有被那些人發現。
  然而,在進入第一間教室之後,任老師就被自己所看到的畫面深深的刺痛了眼膜——
  三個大腹便便的中年,此時正在教室裏肆意的對著孩子們玩樂,他們一人手上至少都抱著兩個孩子,孩子們被他們用檢查身體的理由隨意的觸摸、甚至是揉捏,男孩子相對來說好一點,可有些敏感的女孩子已經渾身發抖,閉著眼睛不敢有任何動作了。
  而這三個人的對話還在繼續著。
  “哎呀,小朋友,你的身體不太健康呀,太軟了點兒,也有點矮了。多讓老師摸一摸就好了,以後就能夠更健康了。”
  “哈哈,老慶你可真能忽悠!看你這得意的樣子,嘖嘖,我這個的身體可好的很,而且長的也漂亮!”
  “你們都玩女孩子有什麼樂趣,小男孩這會兒也很好看啊!哈哈。”
  三個人在肆意的調笑著,而被他們檢查身體的孩子們卻是懵懂又有些懼怕,他們一旦有抗拒的行爲,旁邊的幼教班主任就會嚴厲的呵斥他們,幷且大力的表揚聽話的孩子,這樣一來,這些孩子們哪怕是覺得不舒服,不開心也依然堅持著沒有反抗。
  “禽獸不如的東西。”
  任竹聲音冷厲,看著那三個人的眼神也帶著刀子。他直接就激發了班主任的假設技能,對著那三個中年開口。
  “你不知道爲什麼突然發現自己站在一片黑暗當中,伸手不見五指,連你自己大喊大叫的聲音,也沒人能夠聽得見。你不知道這是哪裏,你伸手去抓了一個東西,那東西軟軟的滑滑的,只是卻有些冰涼。它會動,就像是某種冷血動物。你忍不住摸索著往前走,然而你就感覺到周圍有越來越多的那樣的軟滑冰涼的動物在靠近你,直到你上下左右四面八方都被它們包圍了。它們滑行著,漸漸的纏上了你的身子,猛然間有一道強光閃過,你發現你的周圍全是吐著猩紅色舌頭的大小不一的蛇群。”
  “它們緊緊的纏繞著你,撕咬著你身體上的每一片血肉,你發現你自己正在從一個活人變成一具白骨,你的血液飛濺,甚至連骨頭都覺得無法忍受的疼痛和恐懼。”
  “啊啊啊啊啊啊啊——!!!”
  “蛇、蛇啊!!”
  “碰!”
  正在窗戶邊放哨的國際大班三班的班主任牛改花有些驚悚的發現,之前還在舒服的撫摸著孩子們的這三位大佬,突然之間就好像遇到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一樣,開始整個身體瘋狂的抽搐、抖動起來,他們好像被什麼可怕的東西捆住了身子不能動彈,那臉上的表情猙獰的就像是被人淩遲一樣,牛改花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可怕的表情!
  而這三位大佬突然之間的變化,讓牛改花覺得周圍一下子變得冷颼颼的,好像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正在黑暗中註視著她、想要對她不利似的。與此同時原本就已經精神緊綳的孩子們見到這三個人突然之間就像是得了可怕的病一樣的倒地不起,一個個驚叫出聲幷且大聲哭泣了起來。
  場面一時混亂無比。
  任竹卻趁著這個時候,直接走向了第二間教室,既然他已經來了,就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傷害孩子的人。雖然他幷不是一個專門的恐怖專家,但任老師發現,只要對上的是這種喪心病狂禽獸不如的東西,他就有無數的“恐怖虛擬設想”等待著這些敗類和人渣。
  第二間教室和第一間教室的情況差不多,很快任竹把黑暗中的蛇群改爲了蜘蛛,那恐怖的場景讓原本在教室裏肆意玩著的三個男人一個個驚恐的大叫出聲,他們不停的在撓著自己的臉和身子,就好像有什麼細小的可怕的東西從他們的口中鼻中進入了他們的體內似的。
  第三間教室卻有些不同,但卻同樣讓人怒氣爆發——這裏面的三位貴婦倒不是在猥褻孩子們了,而是在用各種各樣大小不同的針紮孩子們,聽著孩子們的痛哭和尖叫求饒聲,她們那變態的心裏才得到了滿足似的,笑的像一朵花。
  這是任竹見過的最噁心的笑容。
  於是這三位貴婦就被任竹假設在了一個永遠無法停止的、滿是荊棘的路上。她們先是尖叫著從椅子上滾下來捂著自己的腳,然後開始全身上下不停的打起滾來,邊打滾邊淒厲的慘叫,那樣子簡直可怕極了。
  直到把這三個貴婦也給處理了之後,任竹臉上的表情才恢復了一些。不過這個時候一直圍觀的龐飛看著任竹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大魔鬼一樣,真是打死他都想不到任老師還有如此兇殘的一面。反倒是易大師看著自家伴侶如此牛逼,欣慰地笑了。他就喜歡這種強悍的。
  “我有夢魘術,可以讓中術的人晚上噩夢連連,不過,顯然幷沒有你的這個術法這麼好的效果。”
  任竹冷笑一聲:“沒關係,我的術法必須要我在的時候才有用,那些凡是參與過這事情的、最後卻動用各種關係,逃脫法律的懲罰的人,最終還是需要你的夢魘術來收拾他們,不是麼。”
  易霄深以爲然。
  當天下午,七彩幼兒園的校長史艶就得知了那三間貴賓教室出問題的事情,她保養得不錯的,臉上露出了一個不悅的神情:“那些大佬們又有什麼要求了?他們不知道我做這件事情也是要承擔風險的嗎?”
  “不是啊校長!那些大佬們,他們,他們好像瘋了!”
  史艶嗤笑:“你在逗我嗎?”
  “不是啊、我真的……”
  來報告的教師話還沒說完,那邊忽然想起了一個老師的尖叫聲:
  “天吶!校長你快看微博!有人發了咱們幼兒園的視頻!!”
  “是那三間貴賓教室裏的視頻!!”
  史艶原本毫不在意的臉上,刷地白了下來。
  

第85章 這個世界不科學
  史艶是一個從來都不相信命的人,或者說她從來不相信“善有善報, 惡有惡報”這樣的話。她覺得這只是那些沒有本事、膽子小, 不敢抗爭的人給自己找的藉口, 這些膽小的人也不看一看,但凡是在這世上成功的人, 有哪一個不是手裏沾了一些灰色的東西?
  所以, 史艶的發家史可謂精彩之極。她可以說是一路傍著大款走上這條路的, 幷且即便是到了現在,她也和某些身份地位挺高的人有著各種各樣的聯繫,雖說這樣的聯繫在那些官員的老婆們看來是罪大惡極的,但史艶一點都不在乎, 人爲了成功總要犧牲點什麼,而她犧牲的不過是一點點所謂的“尊嚴”而已。
  但你看, 現在她不也是被人尊稱一聲史校長、史董事嗎?可見,人都是犯賤的,不管你曾經有什麼樣的過去、現在是個怎麼樣的人,只要你有錢有權, 那麼你就是勝利者。而勝利者是可以隨意的書寫她們的經歷的,也可以做一些普通人不敢或者不能做的事情。
  那三個貴賓教室就是她想到的,能夠讓她的事業更進一步的利器, 從她這兩年越做越大的事業上來說, 這效果自然是顯著的。這件雖然有一些家長發現了不妥, 但有人壓著、她再象徵性的給一些錢財安撫, 事情也就直接過去了。
  畢竟, 小孩子嘛就算是再聰明也不過是孩子,連說話都說不完整囫圇的時候,那些沒有證據的家長們能做什麼呢?
  於是,史艶園長一直就囂張到了今天,幷且有繼續囂張下去、變本加厲的跡象。
  可今天,史園長聽到手下報過來的這兩條消息之後,忽然就有種特別不祥的預感,她覺得自己的好日子似乎要到頭了。這兩條消息就像是兩個巴掌似的狠狠的拍在她的臉上,已經把她的臉給拍腫了,差一點就把她給拍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深吸了一口氣,史艶用自己鮮紅的指甲指著電腦:“打開電腦,我要看看那個視頻!還有通知咱們的公關組和那群技術水軍,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這件事情給我壓下去!然後封鎖整個幼兒園,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在我地盤上陰我!我非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餵狗不可!!”
  史艶幾乎像是夜叉一樣的站在那裏,讓整個辦公室裏面的人都有些瑟縮。很快就有人把視頻給調了出來,根本就不用查找,現在這個視頻已經是微博熱門頭條了。
  當視頻上清晰的出現那些大佬們猥褻孩子、虐待孩子的畫面的時候,史艶哪怕是再強悍的心理,也忍不住心中發冷。這視頻實在是太清楚了,從角度上來看,絕對是直接在那個教室裏錄製下來的!而且,這視頻顯然是針對那些高官們的,因爲視頻中所有的孩子的臉都被打上了馬賽克,可那冷漠的守在旁邊的教師以及面部表情囂張、噁心的大佬們,卻被拍攝得清清楚楚,完全不可能有造假的機會。
  “快……快、快把這視頻給刪掉!通知那兩家大的網頁公司!無論花多少錢都要把這視頻給壓下去!!”
  史艶一手撐在桌子上,聲音發抖地下令,她的大腦在瘋狂和快速的思考著要怎麼解決這件事情,以前她有恃無恐就是因爲不管家長們再怎麼懷疑和抗議,他們都沒有切實的證據證明孩子遭受到了什麼。但現在不同了,那些視頻已經清清楚楚的把幼兒園內最不堪的一幕給暴露了出來,這是最有力的證據,她根本就無法反駁,就更不要提把事情壓下去了。
  忽然之間,史艶就站直了身子,她臉上的表情很是冷漠:“讓水軍集體出動,冒充各種身份的人來分析這視頻,一定要把這視頻是假的給說出來!一定要讓大家都認爲這是有人在故意的黑我們幼兒園!”
  她說完就轉身想要離開,不過大門猛的被撞開,一個保安非常狼狽的沖進來道:“園長不好了!外面突然來了很多的家長和記者!他們要衝進來接自己的孩子和采訪,大門守不住了,怎麼辦?!”
  史艶覺得自己現在已經喘不過氣了,不過她恨恨的咬了咬牙:“一定要把這些人攔住!小魏,你跟我走!”
  這個地方已經不安全了,那些憤怒的家長如果發現自己的孩子身上有傷,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事情已經變成了最壞的情況,既然這樣她就要斷尾求生了,反正這些年也賺了足夠的金錢,她可以先出國躲避一段時間,總有東山再起的時候!
  史艶帶著一個長相俊俏有些流裏流氣的青年快速的離開了辦公室,她的背影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覺。辦公室的老師們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個時候該做什麼,只是還沒等他們想好,一個個警察就沖了進來,封鎖現場、開始調查了。
  天知道當任竹把視頻傳上網絡的時候,整個互聯網因爲這個視頻而掀起了多大的驚濤駭浪。幾乎每一個看到這視頻的人都被震碎了三觀,不管是青年中年還是壯年老年、不管男女看完視頻之後都用了自己最惡劣的詞語來問候那視頻上的九個男女。家裏有孩子的女性們甚至一個個想要生吃了他們的心都有了。
  整個網絡上全部都是一致的聲討聲,幷且有人飛快的人肉出了出現在這個視頻當中的九個男女大佬的身份,幷且在全民積極參與的力量下,這些人想要說自己幷沒有參與這件事都不可能——有人把他們從辦公室、從家裏出來一路進入到七彩幼兒園的視頻都發了出來,從側面上印證了這猥褻、虐待孩子的視頻的真實性。
  如此罄竹難書的惡劣行徑不光是在網絡上掀起了腥風血雨,也在最短的時間內引起了上層甚至是中央的重視,當下就有特殊調查小組成立幷且急速調查了此事。讓上層無比惱火的是,經過他們的初步調查,這事情竟然是真的。
  這簡直是無法想向他們的民衆交代的惡行!!
  所以,中央直接在網絡發生,表示事情已經在調查中,希望大家能夠理智的等待結果。正義或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民衆們對於中央還是信任的,於是耐著性子等待兩天之後的結果。但受害的孩子們的家長則是半刻都等不了了,他們一個個像是瘋了一樣的沖進七彩幼兒園自己孩子的班級,抱住自己的孩子,就開始從上到下的檢查。
  有的家長直接就撞上了老師暴力懲罰孩子的畫面,頓時就是憤怒的一頓打。不過讓這些家長們的理智稍稍回籠的事,大部分的孩子身上都沒有傷,只是在被問到有沒有被針紮過、被陌生人摸過身體的時候,不少孩子們的回答又讓家長們恨不得直接吃人。
  至於那國際大班一二三班的家長們,已經不是恨不得怎麼樣了,當他們看到自己的孩子那無比可憐的樣子的時候,女性家長直接落了淚,而有性子火爆的男家長則是直接拿出自己帶著的水果刀對著還在地上詭異的嚎叫的幾個大佬就捅了上去,當鮮血染紅了地面的時候,沖進來的警察們差點沒嚇死,差點兒鳴槍才安穩住了局面。
  “我們要一個說法!”一位戴眼鏡的青年家長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道:“這些人渣都不能有好下場!”
  家長們的臉色都差不多。
  當天下午,幾乎是耗空了市裏一半的警力,才阻止了家長們的暴動。專門的調查組一邊加緊審問,一邊尋找著史艶園長的蹤跡。無論如何這個園長都是要抓住的,上面已經交代下來了,這件事情務必要用最快和最嚴肅的態度處理,絕對不能有任何徇私。可無論調查組怎麼找,都沒有找到史艶的蹤跡。
  就在調查組的負責人李元霸覺得必須要調動天眼、以及封鎖機場的時候,一直跟著他的小警員就臉色詭異的沖了進來:
  “李隊!那個史、史、史”
  “屎什麼屎!還嫌老子現在運氣不夠臭嗎?!”
  “不是!是史艶自己來了!”
  李元霸眼神一瞇:“她自己來了?她是來自首的?呵就算是她來自首,這次也絕對不可能逃了。”
  結果小警員臉色糾結的想了想:“她不是自首,好像是瘋了……”
  “她想裝瘋?!呸!禽獸不如的東西,她還以爲自己能跑的掉呢?”
  李元霸駡駡咧咧的沖了出去,然後直接面色驚悚地站在了原地——
  就在警局的大廳裏,一個神色驚恐的坐在那裏,她手中拿著一把小刀,正在不停的割著自己的身體,一邊割還一邊叫:“你們這些可惡的小鬼!快從我身體裏出去!我才不怕你們!你們不要以爲可以附上我的身,我是白天出生的!而且我有錢有背景,把你們當工具又怎麼樣?你們都已經死了,還想和我這個活人對抗?!去死吧你們!!”
  伴隨著最後一句話,史艶深深的把刀紮進了自己的手掌裏。那動作和神態陰鷙又瘋癲,看的李元霸心裏涼涼的。這踏馬根本就不是瘋了,這踏馬的是撞邪了啊!!
  不過,李元霸回過神來之後又狠狠的抹了一把臉,對著這個女人就呸了一聲,活該你撞邪!做了那麼多虧心事你不撞邪誰撞邪!!
  兩天之後,網站上出現了中央給出的調查報告。
  首先經過查實,七彩幼兒園確實是有虐待和猥褻兒童的事實,相關的一系列人員都已經被控制,幷且會被提起公訴,要負相應的刑事責任。隨後便是調查出來的十幾個幼師的名單。
  其次,那九個參與此事的公職人員已經被開除,幷且也會面臨起訴。至於還有沒有其他的公職人員參與此事,調查組會繼續調查,絕不半途而廢。園長史艶已經被抓獲,她對於自己的惡行供認不諱,由於是組織者和首犯,所以她將會面臨至少二十年以上,甚至無期徒刑的刑罰。中央表示對於這種事情絕不姑息,一經發現,必定嚴懲重罰。
  最後,相關的受害兒童都會得到補償以及專業的心理疏導,國家會努力保證孩子們的健康成長,幷且呼籲大家多多關註兒童心理方面的問題以及兒童有關的犯罪問題,希望人們一起努力,給孩子們建設一個安全美好的家園!
  調查報告一出,等著答案的民衆們都松了一口氣,這些無法無天的傢夥們終於要得到他們應有的懲罰了,只是還是有很多網民們覺得不爽。就算這些惡人們被抓幷且要坐牢了,可依然不能平息他們對這些人行爲的憤怒,直到,網上流傳了一組這些相關的犯罪人員的“撞邪視頻”。
  在那一組視頻當中,能夠看到包括園長史艶在內的那些曾經高高在上、惡毒噁心的人就像是在經歷什麼特別可怕的事情似的,一個個尖叫著拍打著自己、或者一頭撞墻、大聲哭喊跪地求饒,那種淒慘的樣子讓不少人在心裏恨恨的出了口惡氣,更有人直接拍手稱快。但等大家高興過之後,再看那些視頻,就忽然覺得,整個視頻都透露著一種可怕的、詭異的感覺。
  #總覺得那些人是被小鬼給附身了##這絕對是撞邪啊!##該!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不信擡頭看,蒼天饒過誰!##生不如死就是如此吧?##孩子是有守護天使的#
  #我以後一定要做一個好人#許多微博話題都因爲這個視頻而活了起來,其中最火的就是那個#我以後一定要做個好人#的話題。
  任竹刷著手機上的話題微微的揚了揚嘴角,不管是因爲良知未泯、還是恐懼害怕也好,總之只要人們不再想著去做惡事,那就達到了目的,不是麼?
  

第86章 這個世界不科學
  七彩幼兒園的事件一直到了一個月之後才漸漸的平息下來,中途又有不少大佬被中央調查組給調查了出來幷且公開給予了處分, 在這一個月之內, 大家總是能夠看到這些人渣敗類的不好的消息, 心中的那一股鬱氣也算是漸漸的消散了。
  再加上最近一兩個月又有其他各種各樣爆炸性的消息出來了,出於保護孩子等其他因素和理由, 大家都不再說幼兒園的事情, 而是轉頭去看其他的頭條消息了。
  在這些頭條消息當中, 幾次排名第一的就是一個熱搜話題——這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鬼?
  科學派和鬼神派在微博下面幾乎吵翻了天,科學派的人幾乎把每一個鬼神派舉的例子都用科學的道理給講述了一遍,對此鬼神派的人嗤之以鼻,認爲他們牽強附會。但科學派的人卻認爲, 鬼神派的人天天神神叨叨心思不正!反正這兩派的人每天都要撕一遍,誰也說服不了誰, 引來了一大批吃瓜群衆看樂子、湊熱鬧。
  然後,有一個人的微博就在這個話題下面被頂上了首頁。
  @貓是深井冰:【各位大大你們先不要爭論了,能不能聽我說一件事情?!我們家西邊的那條我回家的必經之路上,我每次晚自習回來的時候都能夠聽到小孩的笑聲啊!那裏是不是鬧鬼?!原本我還覺得可能是我幻聽了呢, 但是昨天晚上特別可怕啊!就在我要踏上那條小路的時候,以前在我耳邊笑的小孩突然開始哭了,還讓我趕緊跑, 不要走這條路!我嚇得直接扭頭就跑了, 然後今天我就聽說在那條路上失蹤了一個女大學生!求各位科學派和鬼神派的大大們給我答疑解惑一下吧?!到底是我的幻覺還是真的有鬼?我現在覺得不管是人還是鬼都特別可怕, 完全不敢再走那條路了啊!】
  @科學是一切硬道理:【樓上你是不是鬼神派派過來的托?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 所有的鬼都是人自己的毛病, 小孩子笑聲可能在那條小路邊上剛好有小孩子在玩,每天你回家的時候,那個孩子就剛好在那裏玩而已。至於昨天晚上突然哭了,那可能是他看見了林子裏面可怕的情景被嚇哭了,所以才會喊出來。所以,其實你只是在自己嚇自己。】
  @玄不改非:【呵呵,這麼明顯的鬼魂也能被說成是真實存在的小孩,樓上你不光是死鴨子嘴硬,更是腦子不好使啊!你當@貓是深井冰是傻子嗎?是不是真的小孩他都聽不出來?如果是在旁邊玩的小孩,他能看不見人嗎?而且如果是在旁邊玩的小孩怎麼會在‘耳邊’說話?所以,這絕對是一個小鬼!這小鬼估計和@貓是深井冰有什麼關係,才會給他示警、幷且接他放學的。@貓是深井冰,你不用這麼害怕,有的時候人比鬼要可怕的多了。這小鬼這麼多次都沒有傷害你,就說明他對你沒有惡意,你還是想一想怎麼防那個在漆黑的小路上隱藏的人吧。】
  於是,科學派和鬼神派又開始大撕了。
  而鄭碳看著@玄不改非說的話,覺得這位鬼神派的大大十有八九是說到重點了,心中也略微放心了一些。他因爲體質的關係從小到大都比較怯鬼神之說,但他還是比較相信這世界上有鬼的,但這次這麼明顯的碰到一個,他就有些慌。好在這個鬼應該對他沒有惡意,他還是能夠安心上學的。只是,即便確定了那個小鬼對他沒有惡意,這個好奇心爆棚的高中生就開始思考那個小鬼到底是誰,以及女生的失蹤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今天晚上,鄭碳下了晚自習之後想到自己還要經過那條失蹤了人的詭異小路,總覺得心裏不得勁,雖然他自詡爲堂堂大男子漢,但他看了看自己那瘦竹竿般的身材和胳膊,總覺得自己幹不過殺人犯,所以當他眼神瞥到自己的好友、像熊一般的傻大個張連飛的時候,鄭碳毫不猶豫的就撲了過去:“大飛!你今天晚上去我家睡吧?我請你吃我珍藏的哈根達斯和全家桶!”
  張連飛最近因爲解決了龐飛的事情又和老爹相處愉快而心情很好,聽到鄭碳的邀請想了一下也就答應了。畢竟今天晚上他爸又去談生意了,他自己一個人在家也沒什麼意思。而且送上門的好處不吃白不吃不是?不過……
  張連飛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鄭碳:“鄭黑炭,你是不是有什麼陰謀?你這鐵公鶏怎麼會突然這麼大方?昨天請我吃哈根達斯還請我吃全家桶?說出實話我不揍你!”
  鄭碳聽到這話直接被噎了一下,然後他略有些心虛的咳了一聲:“你這傢夥說什麼呢!我是那樣的人麼!我不是看你這兩天心情好了,不像之前那麼帶著鬱氣看誰都不順眼的樣子想給你慶祝一下麼!你看看你這心黑的。”
  張連飛聽到鄭碳這麼一說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摟住鄭碳的肩膀:“好兄弟!還是你關心我!走,今天晚上不把你吃窮我就不是你兄弟!”
  鄭碳聽了簡直欲哭無淚,他容易嗎他,爲了找一個保鏢,就得付出他的哈根達斯和全家桶啊!希望今天晚上那個殺人犯還會過來,然後被這個學過拳擊的熊狀的漢子一拳打飛!
  於是鄭碳和張連飛就一起向著鄭碳家的方向而去,一路上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倒也很愉快,只是在走到鄭碳家旁邊不遠的那條漆黑的帶樹林的小路的時候,張連飛明顯的發現旁邊的兄弟身體僵硬、臉色都變了。
  “怎麼了?”張連飛楞了一下,“你怎麼一下子就跟被人捅了菊花似的?瞧這臉色難看的。”
  鄭碳嘴角一抽,特別想直接給這傢夥一拳:“這條路太黑了,而且聽說昨天有個姑娘在這附近無緣無故的失蹤了。所以我才想著要小心點的好吧!說不定在這條路上突然會竄出來一個人行兇什麼的,那時候可就要靠你了!”
  張連飛聽到這話先是抖了抖自己強壯的胳膊,然後回過味兒來了:“你小子是不是因爲怕自己走這條路?所以才讓我跟你一塊的?!你丫竟然還說是爲了給我慶祝!”
  鄭碳咳咳了兩聲:“你別冤枉我啊,我確實是打算跟你慶祝的。只不過這兩天我家這條路不平靜而已!你到底還吃不吃東西了?不吃拉倒!”
  張連飛心想都已經到這裏了他怎麼能夠半途而廢?直接踏上小路,一邊走一邊哼哼:“你丫就是想讓我陪你走路,你說你一個大老爺們,長得這麼瘦竹竿兒就不說了,竟然還怕黑,我……去!!”
  “什麼聲音?!”
  張連飛正說著,忽然就像是被誰踹了一腳似的猛的後退了一步,然後無比警覺的看向四周,臉色很難看。鄭碳是拉著張連飛過來對付那隱藏在暗處的人的,也沒想到張連飛這熊一樣壯的傢夥會突然這麼緊張,當下他就跟著緊張起來了:“怎麼了?你是不是聽到什麼了?”
  張連飛此時的心情是斯巴達的,他明明可以察覺到周圍除了鄭碳之外幷沒有其他任何一個人,可在他耳邊,他就聽到了小孩子的聲音,那聲音似乎很緊張,還帶著哭腔。
  【不要再往前走了!快跑快跑!它盯上你們了!!快跑快跑!】
  張連飛聽著這聲音簡直頭都要大了,他拉著鄭碳後退了好幾步,然後在鄭碳緊張註視下道:“你有沒有聽到小孩的哭聲?”
  然後,張連飛看到鄭碳的臉色刷的就白了。
  “你也聽到了?!”
  張連飛直接臉黑了。“你這傢夥……到底是怎麼回事?!”
  鄭碳見張連飛這麼嚴肅,當下就慫了,他剛想把自己這幾天的經歷告訴了張連飛,張連飛就忽然感到一種毛骨悚然的危險感,頓時拉著鄭碳就跑,“這裏不安全,去我家說!”
  直到兩人坐上了出租車回到張連飛家,鄭碳才嘆著氣說出了自己的經歷和猜想,張連飛聽完之後簡直沒法形容自己詭異的心情,怎麼他身邊一個兩個的好友都碰到了靈異事件?!不過好在在前一個靈異事件中,他已經認識了兩個金大腿,想來解決這件事情應該也不難。不過,現在把這件事情告訴龐飛應該是最合適的。
  於是,張連飛認認真真的看著鄭碳,鄭碳被盯得有些發毛:“幹嘛?”
  “所以,你是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的咯?”
  鄭碳想了想,然後慎重點頭:“是吧。”
  “哦,那就行了,一會兒你別吃驚。”張連飛說著,就打通了龐家的電話。
  半小時之後,當龐飛活生生的出現在鄭碳的面前的時候,鄭碳目瞪口呆的看著他,然後,暈了。
  龐飛:“……”
  “嘖,這傢夥還是這麼膽小!一點兒都不漢子!”
  張連飛點頭:“是啊。不過,你怎麼來得這麼快?你不是成爲了大師家的管家和背後靈的嗎?”
  龐飛翻了個白眼:“你是不是傻啊!就算是大師,也是要有夜生活的好嗎!我主人和老師正直青春,這夜色無邊,怎麼也要好好的交流交流感情不是。我不當電燈泡。”
  張連飛:“……”總有種突然被強塞狗糧的憤怒感!
  “好吧,說正事。”
  

第87章 這個世界不科學
  張連飛被強塞了一口狗糧, 覺得心情不怎麼美妙, 於是在說鄭碳遇鬼這件事情的時候聲音陰測測的, 頗有一種想要嚇到龐飛的想法。
  然而,跟一個本身就是鬼的人說鬼故事, 哪怕這個故事再嚇人,它也是嚇不到鬼的。所以, 當張連飛聲情幷茂的講完這個故事的之後, 看到的就是龐飛那一張冷漠的臉。
  張連飛十分不滿:“你怎麼這個表情?!這難道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嗎?”
  龐飛哦了一聲:“我覺得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你看到我之後難道還沒有改變你的三觀?這個世界上到處都是鬼,之前我還是一個惡鬼呢,那條小路上多一個索命的惡鬼又怎麼樣?這是多麼尋常的一件事情。只不過不知道那個鬼本領大不大?如果本人很大的話,那我可能解決不掉, 只能讓主人或者老師出馬了。”
  張連飛想了想,覺得龐飛說的話很有道理, 確實, 他都已經親眼見到龐飛這鬼傢夥了, 還怕什麼惡鬼攔路?“那你明天晚上和我們一起去那條路看看唄?到時候我們請你吃哈根達斯和全家桶!”
  龐飛呵呵一聲:“至少五頓。”
  “你這是打劫啊!”此時之前暈過去的鄭碳已經醒過來了, 醒過來的他似乎已經接受了小夥伴的死而復生,幷且非常不滿他趁火打劫的行爲。
  龐飛特別乾脆的聳聳肩:“好啊,不吃就不吃,反正我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鄭碳嘴角一抽,太過分了, 這是有恃無恐!
  “你、你這個坑貨!五頓就五頓!你要是沒法給我解決問題, 我一定把你全身上下都貼滿符!”
  龐飛笑了笑, 貼就貼唄, 反正市面上賣的那些符紙幾乎全是假的。
  三人說定明天晚上九點半一起去那條路看一看,然後龐飛吃了張連飛藏在冰箱裏的一隻烤鴨,才心滿意足的離開。張連飛非常不爽的掐著鄭碳的脖子:“明明是你請我吃飯,最後竟然還讓我賠了一隻烤鴨!未來一個月我就跟著你混零食吃了!你就等著被我吃窮吧!”
  鄭碳歪著腦袋想:老子未來一個月都不吃零食,看你怎麼辦!
  第二天,龐飛跟易霄和任竹報告了這件事情,雖說他決定晚上去獨自面對那個疑似惡鬼的人,但是他現在也不過是剛剛修煉一個月不到的式鬼而已,萬一碰上那些老鬼大怨靈什麼的,他不一定拼得過搞不好還會連累兩個好友,所以想要看看衣食主子怎麼說。
  易霄估計是上輩子把他愛管閑事、喜歡瞎操心、話嘮的特性全都消耗光了,所以這輩子完全是一個大寫的冷漠,對於這種事情半點都不關心,所以他連吱一聲都沒有。不過任老師還是一個愛操心的人,這輩子的要求是拯救惡鬼來著,他拯救了一個龐飛、拯救了一個竇豆也不知道任務進度過了多少?如果這個惡鬼也是其一的話,他還真得去看看。
  【滴,系統友情提醒,您已經拯救了兩個惡鬼,任務進度爲百分之二。】
  “噗!”
  任老師聽到系統提示音的時候正在喝水,聽完這事之後他差點兒噴了龐飛一臉。
  “怎麼?”易霄頓時就看了過去,任竹擺了擺手,覺得自己特心累:“沒事,反正明天我也沒事,我也跟過去看看吧。”
  龐飛頓時就喜笑顔開,有任老師坐鎮,不管是牛鬼蛇神還是惡鬼怨靈,他都不怕不怕啦!易大師不怎麼高興:“你在家呆著看我煉寶。”
  任竹在心裏呵呵一下,他也想這樣啊,可誰讓他的任務進度只進了百分之二呢?!如果按照系統的算法,他這輩子至少要拯救一百個惡鬼才能算是完成任務啊!雖說有了易大師,消滅惡鬼是很簡單的,但系統要求的是拯救,那就不光是暴力消滅能夠完成的了,所以,任老師只能嘆口氣親力親爲了:“總是閑著也不是辦法,我還是找點事情做吧。反正如果事情我做不到的話再找你也行,我辦完事就會回來的,你也不用擔心。”
  易霄經過了激烈的心理鬥爭,最終覺得一個好老攻不應該限制伴侶的興趣愛好和自由,雖說他非常想這麼做,但爲了長久的幸福來看,暫且先讓他去耍吧。“早去早回。打不過就跑,我在呢。”
  任竹微微一笑,“嗯。”
  龐飛:“……”又被強塞狗糧,我都習慣了,我現在就想找一個漂亮女鬼偶爾談談戀愛約約會什麼的,可惜漂亮女鬼好難找。
  晚上九點,龐飛和任竹從家出發,在九點半的到達了鄭碳家附近的大田路,幷且直接看見了已經等在那裏的鄭碳和張連飛。兩個人見到龐飛竟然還拉著一個看起來就非常可靠穩重、越看越像他們年級主任的人一起來,心情糾結中又帶著些慶幸,總覺得有老師一起來處理這件事情,真是太好了。
  “這是任老師。非常非常厲害的老師!”龐飛介紹。
  鄭碳和張連飛趕緊站直問好:“老師好。”
  任竹笑瞇瞇地:“嗯,走吧,我們去看看那條路上到底有什麼玄機?總不能影響到周圍的人的生活。”
  鄭碳頓時就覺得這位老師好可靠,走上前就分享了他今天打聽到的消息:“任老師,今天好像又有一個人在這附近失蹤了,這次是一個男生。不過大家都懷疑他是在旁邊的那個湖邊失足落水的,可我就覺得肯定是在這條路上。老師,我帶了很多符紙呢,你說那會是一個什麼樣的惡鬼呢?”
  任竹搖頭:“在沒有親眼看到事實之前,什麼樣的猜測都是無用的。我們還是一起過去看看吧,那樣就知道了。”
  說完任竹就直接擡腳往前走,不過同時他也開啓了班主任的明察秋毫和班主任的僞裝技能,技能一開,他就發現前面的前面的這條小路周圍被淡淡的黑氣包裹著,這黑氣倒沒有之前七彩幼兒園那裏的濃重,但黑氣之中似乎還透著點奇怪的香味,多聞一會兒就會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任竹正在想這香味到底是什麼的時候,忽然看到一個小孩撲到了他的面前,對著他揮舞著手道:“快離開這裏!裏面的妖怪馬上就要成型了!它會出來吃了我的,它吃了我之後就要吃你們了!不能讓它吃鄭碳哥哥!你們快點走快點走啊!”
  很顯然不論裏面那個到底是妖怪還是鬼,眼前的這個確定就是一個上小學的鬼娃了,不過這一次或許是人多的原因?他倒是說出了更多的話,鄭碳聽到自己的名字在耳邊響起,驚疑不定的看了看四周,任竹好心地給他指了自己的前面,鄭碳才半信半疑地走上前:“你是誰啊?是鬼嗎?”
  那小孩兒見到鄭碳顯然很開心,他原地轉了一圈兒:“我是瓜瓜啊!鄭碳哥!你總是帶著我在這裏打彈弓呢!你不記得我了嗎!”
  鄭碳聽到這話想了一下,然後啊了一聲:“丁瓜瓜!!”
  在鄭碳叫出丁瓜瓜的名字的瞬間,這小子就出現在了鄭碳和張連飛的面前。當然,多虧了易大師的顯形符。
  “煤炭哥!”
  鄭碳好好的看了看丁瓜瓜,心裏很有些感嘆,這小子是去年在湖邊玩的時候落水而亡的,爲此丁家父母傷心的直接搬離了這個地方。鄭碳很有些疑惑:“瓜瓜啊,你爲什麼留在這裏?不跟著你父母一起走啊?”
  丁瓜瓜聽到這話小嘴撇撇,一副要哭的樣子:“我、我走不了。”
  張連飛在旁邊插嘴:“他難不成是個地縛靈?”
  鄭碳踹了死黨一腳,“瓜瓜,你不用擔心,等過了今天晚上之後我就去找一位精通佛法的大師給你超度,讓你下輩子投個好胎當個富二代。你說說裏面那個到底是什麼東西?什麼馬上就要成型了?這兩天在這周圍失蹤了兩個人,你知道那兩個人在哪裏嗎?他們是不是被裏面那個東西給吃掉了?”
  丁瓜瓜對於鄭碳顯然是很友好的,他想了想鄭碳問的問題,一個一個開始回答:“我也說不清裏面那個是什麼東西,但是它一開始是比我還弱小的,可它可以吃小動物補充能量,它吃了半年就變得和我差不多了,之後它開始吃比較大的東西,慢慢的就越吃越大把這個林子都占滿了,它之前也想吃我,但它吃了我之後好像不消化,就不管我了。從一個月前開始,它好像開始吃人了,它吃過人之後力量增長的非常快,我能夠感覺到,如果再讓它吃三個人,他就可以把我也吃掉了。”
  鄭碳和張連飛聽的心裏直發怵,兩人都忍不住望向前面黑漆漆的道路和小樹林。丁瓜瓜這個時候開口:“鄭碳哥你還是趕緊離開吧,它好像已經發現你們的存在了,就要過來吃了你們了!”
  鄭碳和張連飛齊齊看向任竹,任老師想了想,從地上撿起一塊板磚。
  當那個張牙舞爪的東西從黑暗中咆哮著沖過來的時候,任竹對著自己的板磚說了一句:“假設,你現在是一塊砸出去就重達一噸的板磚,什麼東西都逃不過你的鎮壓。”
  鄭碳、張連飛:“???”
  然後任老師非常帥氣的擡手、拋出,那正常大小的板磚就呈拋物綫的直接砸到了對面那大黑團的疑似臉上,然後,碰的一聲!
  地面被砸出一個大坑。坑中,剛剛凝聚成魔物的鬼蜘蛛被壓的直伸腿。
  丁瓜瓜:“天拉魯!”
  鄭碳、張連飛:!!!
  我們一定是看到了假的板磚!!那怎麼可能是板磚,那分明就是一塊合金重鋼板啊!!
  【滴,恭喜宿主成功開發新武器:班主任假設的板磚(其他)。】
  

第88章 這個世界不科學
  眼睜睜的看著一塊板磚發揮出了鋼板的作用, 鄭碳和張連飛有那麼一瞬間都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覺得他們搞不好是被怪物給弄出了幻覺, 但有什麼樣的怪物會用幻覺把自己變的很狼狽?難道這怪物是想要降低他們的戒心然後再一舉擊破他們?!
  可惜他們兩個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怪物大發神威,那個黑漆漆的一團看起來有很多腿的東西從開始到現在都是被一塊板磚給死死地壓住,怎麼也起不來。
  任老師對於這樣的效果非常滿意, 把班主任的假設和班主任的粉筆(板磚)給加到一起, 絕對是不止兩倍的好效果。
  “瓜瓜過來看一看, 這個黑色的大毛蜘蛛是不是就是你所說的那個怪物?”
  任竹對著瓜瓜招了招手, 瓜瓜快速的上前看了一眼, 然後點頭:“就是它!它吃了好多人了!這位厲害的老師,你快點把它給處理掉吧!”
  旁邊的鄭碳和張連飛都跟著點頭:“這玩意都害死了好幾個人了,怎麼說也得把它給弄得魂飛魄散才行!”
  然而任竹好半天都沒有動,不是,他不想把這個東西給弄死, 問題是他頂多算是有比較不錯的對付妖魔鬼怪的技能而已, 怎麼驅魔驅鬼他還真不清楚。
  這個時候, 一直在旁邊默默地當一個壁花鬼的龐飛總算有用武之地了, 他一步一步的走上前,對著任竹咧開了自己的嘴巴:“任老師,我可以解決掉這東西!不過過程可能有些不太好看,你們幾個都回避一下怎麼樣?”
  任竹想到龐飛的本體覺得回避很有必要, 就拉著臉上還有點好奇之色的丁瓜瓜走到了旁邊背對著龐飛。不過鄭碳和張連飛覺得他們男子漢大丈夫, 有什麼事見不得?還有什麼是比這張牙舞爪的鬼蜘蛛更可怕的東西的嗎?!
  半個小時之後, 一臉菜色的鄭碳和張連飛腳步虛浮的走到任老師旁邊, 覺得自己剛才真是傻得天真可愛。
  “我就說需要你們回避一下麼,你們偏偏不聽,這能怨得了誰呢?沒事,反正剛好可以借此少吃點飯權當給你們兩減肥了。”
  於是鄭碳非常悲憤的吼:“我這麼瘦我還減什麼肥?!”
  龐飛想了想:“爲了骨感美?”
  鄭碳憤怒的踹飛了旁邊的一個石子兒。
  任竹轉身看向龐飛:“那東西解決了?”
  龐飛滿足的摸了摸肚子:“美味大餐,就是有點兒鹹。”
  任老師想到那個看起來亂七八糟的不成形的大鬼蜘蛛,嘴角微抽:“好了,問題解決了,現在也已經不早了,都各自回去休息吧。”
  張連飛聞言迅速拉著鄭碳:“你說過請我吃哈根達斯和全家桶的!昨天都被你逃掉了一次了,今天絕對不能少!”
  龐飛也走過來伸出自己的一個巴掌:“還有五頓。”
  鄭碳聽得臉都綠了,爲了他們這條小路的安全他容易嗎他,這個月簡直是要吃土的節奏啊!不過在走之前,鄭碳還有些擔心丁瓜瓜,不過小傢夥倒是很乖巧的對著他揮了揮手:“鄭碳哥你走吧,我在這裏都已經呆習慣了今天晚上早點睡覺就行了。”
  鄭碳想了想沒想到其他更好的主意,也就只能叮囑了瓜瓜幾句,就和張連飛、龐飛回家了。他已經有兩天沒有回家了,今天晚上得回家給爸媽報個平安。
  等這三個人勾肩搭背的離開之後,丁瓜瓜註意到旁邊的這位很厲害的老師還沒有離開,他早上起來很乖巧的問:“老師,你什麼時候走啊?”
  任竹看著他:“等把你的問題解決了以後再走。”
  丁瓜瓜在聽到這句話之後臉色微微一僵,複而笑了笑:“我、我有什麼問題啊?我是離不開這裏的。說不定等過個十幾二十年,我就直接消散啦。”
  任竹搖頭:“你身上的怨氣太重,過個十幾二十年,可能就直接成爲爲禍一方的大鬼了。”
  丁瓜瓜聽到這裏徹底綳不住了:“我怎麼會成爲大鬼!我根本就沒有問題!”
  “那麼,你明明可以離開這裏爲什麼偏偏要等在這裏不走呢?你的父母那麼傷心,你爲什麼不去找他們、跟在他們身邊呢?”
  這兩句問話就像是踩到了什麼禁忌似的,原本還顯得乖巧可愛的丁瓜瓜瞬間就猙獰了臉色:“他們傷心?是他們應該很傷心的。跟在他們身邊?我怕我跟在他們身邊他們連睡覺都睡不安穩!”
  任竹神色微微一變:“他們虐待你了?”
  丁瓜瓜笑的邪氣:“不,他們對我很好,他們每天都在想方設法的給我做好吃的、讓我增加體重,每天都會關註我睡得好不好、身體有沒有長胖,任誰看到我都會說我父母對我好極了,把我養得這麼好、這麼胖!”
  任竹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他。然後,這個只有七八歲的小胖子帶著哭腔還強迫自己笑著道:“他們根本就不愛我,只是愛我的哥哥而已。”
  “所以,你就想要吸收那個惡鬼的力量,爲自己報仇麼?”
  丁瓜瓜沒說話。
  “你打算怎麼殺了你的哥哥和父母?是吃了他們、還是用刀子捅死他們?又或者在家裏放煤氣把他們全都毒死?”
  丁瓜瓜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任竹,像是被他的話給嚇到了。“你、你怎麼這樣?”
  任竹看著他的反應,反而笑了起來:“不然呢?你的怨氣可是很重的啊。”
  “那我也沒有想過讓他們死!我就是想讓他們全都每天晚上做噩夢,永遠都忘不掉我!”
  任竹頓時就點了頭:“好啊,我可以幫你達成你的願望,明天咱們一起去找你爸媽?”
  丁瓜瓜狐疑的看著任竹,完全不相信他有這麼好心。不過,在他和任竹對視了很久之後,他忽然就能肯定,眼前的這個人對他是沒有惡意的,他可以相信他。
  “好。可是我白天走不了。”
  任竹不介意:“我來想辦法。”
  丁瓜瓜想了想點點頭,然後他就看著任竹轉身離開,自己坐在漆黑的小樹林裏,想著他爸爸和媽媽還有哥哥現在過著怎麼樣的生活?他們一定過得很高興,都忘了自己吧?
  任竹回去的時候易霄已經做好了飯在客廳裏等著他了,如果讓玄道的其他人來這裏看一看的話,一定會讓他們直接驚掉自己的眼珠子。客廳的餐桌上擺了六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而他們印象中的那個冷漠無情、看誰都不順眼、一言不合就懟死你的大魔王老大,正神色溫和地看著手中的一本書,整個人的氣息平和無比。
  “哎,今天應該早點回來的。”任竹一看到桌上的飯菜,就笑了起來。
  易霄揚眉:“過來吃飯。”
  任竹笑瞇瞇地走了過來,心情好的直接對著易霄啃了一口,然後差點一發不可收拾。兩個人都心情好的結果就是第二天一大早,易大師不打算窩在家裏煉製石頭了,他決定跟著自家伴侶一起去放鬆放鬆,管管他從來不管的閑事。
  任竹和易霄來到了那條小路,清晨的陽光照在這條小路上,倒顯得兩邊的樹木青翠花草可愛。再也沒有昨天晚上那陰森抑鬱之感,讓人很是喜歡。
  任竹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坐在石頭上的小男孩,顯然後者也看到了他,丁瓜瓜先是很激動的對著任竹揮了揮自己的手,然後他看見了易霄,當時就驚得大叫了一聲直接躲在了大石頭的後面。就好像只要他躲了,易霄就看不見他了似的。
  任竹有些無奈的看向易霄,易霄冷漠臉:“小鬼。”
  意思是這小東西我一根指頭就把他給按死了,他怕我是應該的,絕對不是因爲我長的太兇。不過,在任竹的持續註視下,易霄還是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氣息,幷且拋出了一張符紙貼在了丁瓜瓜的腦袋上。
  丁瓜瓜一開始嚇得哇哇大叫、滿地亂跑,等他跑了好一會兒發現自己沒什麼問題、反而還能夠在陽光下行動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亮了:“哇!好厲害!”
  易霄哼了一聲。任竹在旁邊道:“好了,你知道你爸爸媽媽在哪裏嗎?咱們去看看吧。”
  丁瓜瓜聽到這話再沒了興奮的表情,神色變得陰鬱了很多,不過,他還是說出了一個地址:“我只知道他們搬到了明華高中附近,因爲我哥哥就在那裏上學。但是具體的位置我幷不知道在哪裏。”
  任竹看向易霄。易霄點頭:“我能找到。”
  任竹笑了。“那咱們就走吧。到了那個地方只要你說你想要他們做噩夢,我就會幫你讓他們每天都做噩夢的。你放心吧。”
  丁瓜瓜抿了抿嘴,沒說話。
  一小時後,他們到達了明華高中旁邊的一個家屬院裏,易霄折了一隻紙鶴在丁瓜瓜的腦袋上磨了磨,然後那紙鶴就向著一座樓房的三樓窗戶飛去。不用說那裏就是丁家的所在,丁瓜瓜咽了咽吐沫,咬牙走了上去。
  邊走,他邊對任竹說:“他們現在一定生活的很好,等一會兒進去我就要直接嚇他們,把他們給嚇哭。你不允許攔我。”
  任竹揚揚眉:“不攔。”
  丁瓜瓜咬牙,他們此時已經走到了那戶門前。丁瓜瓜穿門而過,任竹被易霄拉著也隱匿了起來穿門而過,要看看屋裏丁家人的情況。
  結果,任竹進去之後,看到的就是呆滯在原地的丁瓜瓜。視綫微微一轉,就能夠看到一個虛弱的青年正在不停地咳嗽,而他旁邊有兩個看起來神色憔悴、面容微微蒼老的男女,正坐在青年的旁邊,相顧無言。
  半點都沒有丁瓜瓜設想中的幸福快樂。
  

第89章 這個世界不科學
  房間裏的畫面讓丁瓜瓜非常的不能接受, 雖說他一直期望著自己的父母和哥哥在自己死亡以後能夠過得非常不好,但當他親眼見到這樣的畫面的時候, 他居然覺得自己幷不高興。他甚至有些生氣——在他死之前他的哥哥已經接受了他的骨髓, 已經治好了病,然後他這個累贅也已經死掉了,爲什麼他哥哥還會咳嗽?
  丁瓜瓜非常的不高興,所以屋裏的氣息就顯得更加陰寒了一些,而丁明,也就是丁瓜瓜的哥哥就咳嗽得更加厲害了。
  “阿明,你不要不聽勸啊!你的身體已經支持不了多久了,那捐贈骨髓的人已經找到了,你知道這是多麼難得的一件事情嗎?而且他本人也同意捐獻, 你爲什麼要拒絕呢?你這是在挖我的心啊!”
  丁母看著一直咳嗽的丁明, 涕淚橫生。丁瓜瓜看著自己的母親, 發現才一年不到, 他原本就不怎麼漂亮的媽媽變得更加憔悴和蒼老了,在她的臉上似乎看不到笑容,永遠都是愁苦的樣子。這又讓丁瓜瓜不怎麼高興了。
  丁明咳嗽了兩聲,看著丁母艱難的笑了笑:“母親,我現在身體內的血液都是瓜瓜的,瓜瓜因爲救我而遭受了那麼多的苦, 他明明不喜歡吃紅燒肉、不喜歡喝鶏湯的, 卻每天都在爲了我而吃那些東西。把自己的體重生生的吃胖了二十多斤, 明明才是一個三年級的小孩子呢, 可他看起來就像是六年級的人了。”
  “咳咳……咳、他,在學校一定受到了不少的冷眼與嘲笑,抽取幹細胞是多麼疼痛的事情呢?連大人都會受不住,他才多大呢?就遭了這麼多的罪。我記得他平日裏最討厭打針了,可他爲了我,打了多少針呢?”
  丁明的聲音很輕,說出的每一個字卻重得讓人無法承受。“母親,我現在流著瓜瓜的血,這是瓜瓜唯一還在世上的證據了。他爲了我吃了那麼多的苦,我有什麼資格不經他的同意就把他的血液換掉呢?”
  “除非瓜瓜他自己告訴我,否則我是絕對不會去做手術的。”
  丁母這突然又聽到自己小兒子的事情,強撐的情緒再也堅持不住,突然就抱著自己的大兒子嚎啕大哭起來。
  “我上輩子到底是做了什麼孽啊!爲什麼我的孩子們都要受這麼多的苦?!老天爺啊!我願意替我孩子承受所有的痛苦,求求你別再折騰我的孩子了吧!瓜瓜已經死了,如果阿明再死了,我還活著幹什麼呢?”
  此時一直在旁邊沈默的丁父也狠狠的發泄似的捶了自己坐著的沙發,然後他在丁母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道:“這就是命,隨他去吧。”
  丁母突然就大吼大叫了起來:“這怎麼能是命!我兒子不能死!他必須去做手術!他必須去做手術!!”
  丁母喊著喊著,忽然就看到了對面自己兒子的那無比平靜的眼神,瞬間她就閉上了嘴巴,神情變得無比難過,甚至是絕望。
  “我的瓜瓜沒了,我每天晚上看著他吃那些東西,都恨不得把那些東西從他嘴裏搶下來。我抱著他打針,聽他跟我說他疼。我每次都在想,讓我的瓜瓜趕緊度過這件痛苦的事情吧,趕緊吃胖了救了阿明,他就能繼續快活起來了,他可以是他想吃的東西,我一定每天給他變著花樣做他喜歡的東西。好不容易我的兩個兒子都好了,好不容易手術做完了。好不容易我的瓜瓜終於不用再受罪了,我的阿明也可以健康了。”
  “可是,爲什麼老天爺這麼殘酷呢?”
  “爲什麼,瓜瓜他要去湖邊玩呢?”
  “爲什麼他玩的時候那麼不小心,落水了呢?”
  丁母平靜的摸著自己的眼淚,仿佛剛才大喊大叫的人幷不是她似的。她看著平靜的看著自己的大兒子道:“看到瓜瓜屍體的那一瞬間,我在想,死的爲什麼是我的瓜瓜呢?爲什麼不是你呢?”
  丁明的神色有一瞬間的愕然,而丁父大吼起來:“閉嘴!”
  丁母卻繼續自顧自的說了下去:“既然爲了救你而死了,那麼你就要活下來。不然,瓜瓜他不是白死了嗎?”
  丁瓜瓜看著房間裏突然安靜的三個人,覺得這個屋子裏的氣氛讓他覺得非常的難過,仿佛他們都處在懸崖的邊緣,只要稍稍有一陣風吹過來,這三個人都會跌入萬丈深淵。
  他忽然記起了自己死前的那些畫面,他記起了自己死的時候那不甘心的心情,這是他一直記著的,他不甘心死掉,所以他憤怒他怨恨。但他卻忘記了除了這憤怒和怨恨之外,他還有其他的心情。
  他很難過自己再也看不到每天都抱著他,讓他騎在脖子上,帶著他到處亂跑的爸爸了。
  他很難過自己再也看不到每天都親親他、給他做各種各樣好吃的媽媽了。
  他也很難過自己再也沒有辦法讓哥哥幫自己做作業、偷偷的讓哥哥帶自己出去玩兒,給自己買小零食了,再沒有辦法對著他同班的小朋友們說:我有一個特別棒的哥哥,他學習成績特別好,據說是個天才。
  他很難過,但他想到爸爸媽媽和哥哥的時候,他也很開心。因爲想到他們很開心,但想到從此以後再也無法想見到他們了,他就更加的難過和憤怒。如果沒有了自己,他們會過得更加開心嗎?他們會忘記自己嗎?
  死掉的丁瓜瓜這樣想著,然後在這不確定的擔憂之中,漸漸的忘記了所有,只記得他死時的不甘和憤怒。啊,我死掉了,他們一定會過得更加開心,他們忘記了我了。
  可是,他們幷沒有忘記我啊,他們都很愛我,都很想念我啊,就像,我每時每刻都在想念他們一樣。
  丁瓜瓜身上巨大的怨氣在這一瞬間就像是被陽光照射到的陰霾一樣,瞬間的消散無蹤了,他的身形變得透明起來,整個人顯得更加圓潤可愛了一點。
  任竹看著他這樣的變化心中微微有些詫異,然後又有些心疼。而易霄沈默的看著丁瓜瓜那越來越疼的原因,似乎很快就要進入輪回的樣子,忽然擡手。
  原本沈默至極的丁家衆人忽然感到屋內一陣風刮過,而後在他們三個人的面前,漸漸的就顯現出了一個人的身形。
  丁母原本震驚和害怕的神色在看清了那個身形之後瞬間變得不可置信,丁父身形一晃連手都抖了起來。而丁明,則是直接大力的咳嗽了起來,卻死死地盯著那個身形,許久才不確定的道:“瓜瓜?”
  丁瓜瓜讓他很焦急自己馬上就要離開了,可他忽然聽到了來自他哥哥的叫聲,他下意識的應了一聲:“哥!”
  然後自己也楞住了。
  “哥?!爸爸、媽媽!你們能看見我了嗎?!”
  丁瓜瓜焦急的揮舞著自己的手,想要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而丁母則是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嘴,一邊哭一邊不停的喊著瓜瓜的名字。丁父伸手想要抓住丁瓜瓜的胳膊,手掌卻穿過了那白色半透明的胳膊。
  丁瓜瓜可以確定了,他的父母和哥哥是能夠看到他的。只要能夠確定這個,那就很好了。
  於是丁瓜瓜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他小心翼翼的上前分別抱了抱他的哥哥爸爸,最終停在她媽媽的身邊,對著媽媽和家人說道:“別哭啦。我不是回來看你們了嗎?”
  “不過,我的時間可能不太多了。哎,這就有點兒讓人鬱悶了,之前我覺得你們都不想我,所以我一直沒有辦法輪回,現在我知道你們都特別的想我了,我一高興,就要去輪回啦。又沒有辦法陪你們了。”
  丁瓜瓜摸摸媽媽的手:“媽媽、哥哥、爸爸,雖然我死的時候很不開心、很害怕、很難過。但是我是因爲怕再也見不到你們、怕你們會忘了我而難過,可現在我知道你們都特別的愛我了,所以,我就不難過了。我還很開心。”
  “我覺得以後你們一定會一直記得我的,所以,我也不害怕了。”
  “可是,我還是有點生氣。”
  丁母抹了把眼淚趕緊道:“瓜瓜生什麼氣?跟媽媽說,媽媽幫你出氣。”
  丁瓜瓜撇了撇嘴看看自己的媽媽:“你和爸爸看起來就很不健康的樣子,還沒以前漂亮和帥氣了。我不太高興。”
  丁瓜瓜又看向自己的哥哥:“我都已經給你捐血了,還吃了那麼多苦頭,結果你竟然又不爭氣的病了,還不願意繼續治療。我特別不高興。”
  丁明狠狠的抹了一把臉,他顫抖著看著那越來越透明的小弟弟,道:“如果我接受治療,你就高興了麼?”
  丁瓜瓜想了想,搖搖頭:“你要接受治療,還要一直健健康康的活到很老,好好幫我照顧爸爸媽媽,還不能忘了我,然後我才會高興。”
  丁明於是一邊哭一邊笑,他點點頭,許諾出自己最堅定的諾言:“好。我會健康的活到很老、照顧好爸爸媽媽、幷且永遠都不會忘了你的。你高興點吧。”
  於是,丁瓜瓜笑了,上午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把這個笑容襯托的無比燦爛,而又美好。
  “我很愛你們,可是我要走啦。如果有下輩子的話,我還願意當你們的孩子和弟弟,然後,我們一起活的很幸福吧。”
  “以前我很怕離開,可是現在,我不怕啦。”
  

第90章 這個世界不科學
  從進入丁家開始直到丁瓜瓜消失, 任竹和易霄都沒有出現在丁家衆人的面前,因爲他們很清楚這件事情幷不需要他們插手。他們只要做一個默默的旁觀者, 看著丁瓜瓜慢慢的消失、露出釋然的微笑就可以了。
  等看著丁明在丁父丁母的陪同下趕往醫院、準備去做手術的背影的時候, 任竹忽然開口:“我忽然覺得死亡幷不可怕,可怕的是人性中即便死亡都無法帶走的執念。”
  “天下有多少事都是因爲這執念而起的呢?”任竹微微搖頭。
  易霄聽到這話臉上卻露出了幷不贊同的表情:“世人皆有執念,一念起萬水千山,碧落黃泉。如魔如佛,誰又能免?”
  任竹想了想自己,他覺得在他第一輩子死亡的時候,他應該是沒有多大的執念的。畢竟在那個世界裏他功成名就、無牽無掛就連死亡也是爲了學生,雖說那幷不是心甘情願的死,但至少不會心生怨念。可現在呢?他還能夠沒有執念幹脆利落的去死嗎?
  任竹靜靜的在心裏問自己, 然後他看了看旁邊的這個人, 在心中默默的搖頭。
  不行。除非他的死亡是爲了下一次的相聚, 否則的話, 他必然不接受這樣的死亡。
  所以任老師難得的點了點頭:“嗯,世人皆有執念。”
  “好在很多時候,由執念引起的,幷不一定全是壞事。”甚至有些會帶來讓人意外的、美好的結果,也算是勉強可以安慰一下心情了。
  之後的一個月日子過得風平浪靜,當然這是對任竹和易霄兩人來說的。對於龐飛這個鬼界大管家來說, 這一個月簡直每天都要被強塞幾把狗糧, 讓他越發的想要去找一個溫柔可愛的女鬼和自己一起好好的修煉, 然後下輩子投胎成青梅竹馬了。
  然而, 龐飛發現一個讓他心碎的事實——但凡是女鬼,好像都沒有溫柔可愛的,不是女漢子就是女流氓,實在是讓他這個鬼界高富帥很是苦惱。
  於是,苦惱的龐大管家就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再次就著一把狗糧去酒吧尋樂子去了。
  反正夜晚的酒吧裏,牛鬼蛇神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有,這裏不光是人類獵艶的聖地,也是鬼怪們尋找目標的好時機。龐飛一邊喝著自己面前的鶏尾酒,一邊默默的註意著舞池裏的人。
  然後,一個聲音引起了他的註意。
  “哎,我說徐三兒,你最近的運氣可真不好啊,原本還以爲你終於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呢,結果看來你承受不起這麼貴重的命格啊,聽說你已經三次遭遇神秘的車禍啦?嘿嘿,我認識一個非常厲害的大師,要不要給你介紹介紹?”
  這聲音聽起來很輕佻,裏面還帶著幾分嘲笑的意思。不過,在他說完話之後,很快就有人反駁他了。
  “閉嘴吧楊老四!徐三哥再怎麼樣也是徐氏集團裏唯一的繼承人了,況且他母親也已經正式登堂成爲徐夫人了。徐三哥那就是妥妥的徐氏太子爺。就憑你這個頭頂上還有三個哥哥的傢夥,你怎麼能夠跟徐三哥比?哪怕你是正宮夫人呢,可你頭頂上還有三座大山吶。”
  “你閉嘴!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說我了?!你趙氏集團不想在這裏混了吧?”
  “你真以爲你自己是個蔥了?你……”
  他們的爭吵聲越來越大,漸漸的引起了不少周圍人的註意。於是龐飛也可以轉過頭加入圍觀群衆當中、光明正大的看著他們了。然後在某一個瞬間,龐飛的眉頭皺了一下。
  下一刻,原本吊在酒吧屋頂上的那球形霓虹燈燈繩不知什麼原因突然斷裂,看起來就異常沈重的球形燈直接砸了下來,那速度又快又急、直接就向著它正下方的一個年輕的男人落了下去。
  “啊——!”
  “小心啊!”
  “天啊,燈掉了!!”
  燈下的青年男人檯燈掉落的瞬間似乎就有了什麼反應,他飛快站起來向旁邊跑去,可他的速度再快也沒有那燈的速度快,他一人被砸中了,不過幸運的是他的腦袋幷沒有被砸個正著、變成一個被砸破的大西瓜,那球形燈只是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肩膀上、把他的肩膀給直接砸了個骨折。
  “啊!”
  這一聲痛呼讓圍觀的衆人都心中一跳,大家都不知道該說這個青年是幸運還是不幸了?他是不幸運的,畢竟幸運的人不可能遇到這麼坑爹的突如其來的事情,幸運的人從來都是走在路上都能撿到一張購物卡的傢夥,而不是被什麼砸。但他也是有些幸運的,如果他腦袋被砸中了,那麼,他就要去見上帝了。
  有人已經撥打了120,周圍還有不少人在圍觀幷且擔心著那個青年的傷勢。從這幾個青年的服裝上來看,只要不是傻子就能夠看出來他們是有錢人家的少爺,有人殷勤的遞水端茶思考著能不能以這樣的行爲來贏得這幾個少爺的好感,然後得到一個天大的餡餅。
  但也有人的臉色很是奇怪,他們之前聽到了這幾個公子哥少爺的對話,那話的內容和今天發生的事情聯合到一起,就會讓人忍不住的感受到一點恐慌和驚悸。
  “你是不是招惹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剛剛聽你們說,你好像最近都在出事?”
  徐森轉頭看了一眼這個說話的男人,眼神很是冷酷。於是那個人說著說著就閉上了嘴巴,哪怕他自己覺得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但如果因爲這個就招來一個看起來就不好相與的、有錢有勢的公子哥的記恨,那就非常的不劃算了。
  可是,有人不敢招惹這位徐氏的太子爺,那麼就有人很樂意用招惹徐氏太子爺的這種方式來證明自己家族的厲害,那個的楊老四這會兒見徐森似乎是沒有什麼大礙,但就是很疼痛難忍的樣子就忍不幸災樂禍:
  “都說了你這黴運實在是太厲害了點,再不找大師拜拜,說不定過兩天就會直接去見閻王啦。到時候就算你有金山銀山又有什麼用?還不是便宜了其他的小崽子?”
  徐森感受著肩膀上的疼痛,本就心情不好,而楊世良的話更是說出了這些天來,一直在他心中,幷且越來越大、越來越讓他寢食難安的某個想法,所以,徐森的心情就更不好了,甚至可以說是暴怒。他猛的擡頭死死地盯著楊世良:“如果你想要體驗這種感覺,我不介意讓你每天都體驗一把。”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而楊世良卻一點都不怕,他笑嘻嘻的喝了一大口酒,然後就轉身往外走,邊走邊揮手奚落:
  “有本事你就來啊?怕你不成?就怕過了今天晚上,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門外傳來一陣大笑聲,徐森的面容就像他的名字一樣陰森了下來,那像是毒蛇一樣的雙眼,死死的盯著門的方向好一會兒才冷漠的站起了身,離開。
  這絕對是一場很精彩的大戲,除了最後結尾有些倉促,其他的故事情節和轉折都相當的到位。龐飛圍觀了全程之後,只有這麼一個感想,他能夠清清楚楚的看到站在徐森身後的那個雙目赤紅、之前還割繩子的黑色惡鬼。
  那是一個看起來十六七歲的少年,他的一舉一動都在表明了他對於這個叫徐森的人有多麼大的仇恨,他報復著、咆哮著,恨不得能夠把這個叫徐森的人生吞了。可是,從頭到尾,他所有直接想要殺人的行爲都被束縛住了,或者說是抵擋住了更爲確切。就連龐飛也看到了——
  那個惡鬼在幾乎就要咬傷徐森脖子的時候,徐森的身上忽然出現了一個淡綠的、就像是一個防護屏一樣的罩子。這個罩子保護了徐森,也抵擋了惡鬼。
  而原本情緒就比較激動的惡鬼在看到那個淡綠色的屏障的時候,龐飛看到這個惡鬼突然憤怒的仰天長嘯起來,人們是聽不到他的聲音的,甚至連感覺都感覺不到他。那就像是空調多調低了幾度似的。但龐飛卻能夠清清楚楚的看到、清清楚楚的聽到,這惡鬼的傷感和憤怒。
  甚至,龐飛還聽到了一句讓他覺得有些重要的一句話:
  “你這個殺人犯!我就算是死都不會讓你成爲徐氏的繼承人!!”
  龐飛忽然覺得,他平靜了一個月的大管家生活,很快就會結束了。他看了一眼這個惡鬼,又想了想那個表情陰沈的徐森,最終還是沒有抵擋過他哪怕是死了都存在的好奇心,在大半夜回到家裏的第一件事就是,查了一下徐氏集團以及徐氏集團和繼承人不得不說的故事了。
  故事說起來其實挺狗血幷且簡單的。狗血沒法具體形容,但簡單的話來說就是:
  徐氏現在的掌門人徐老大幷不喜歡他爹徐老太爺給他定的門當戶對的淑女,娶她只不過是爲了利益聯合。原本相安無事,但徐氏掌門人除了這麼一個門當戶對的淑女之外,還在外面遇到了他的真愛,或許是連老天爺都覺得他們的愛感天動地,所以在真愛要忍不住之前,門當戶對的淑女就重病不治掛掉了,然後,徐氏掌門人就帶著他的真愛登堂入室了,幷且那個十八歲的私生子也就變成了繼承人。
  龐飛撓了撓腦袋:“所以,那個惡鬼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而徐森至少已經有二十二三歲了,這個是怎麼回事呢?”
  

第91章 這個世界不科學
  龐飛有些疑惑那個惡鬼和徐森之間的年紀差, 不過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各種各樣的小說上面總是有對於這種真愛的描寫,雖說門當戶對的淑女是先和徐氏的掌門人結婚的,但誰也不能夠確定淑女和真愛是誰先認識徐氏現在的掌門人的。
  因此有一個比正室嫡子還大上那麼兩三歲的私生子, 也就是很尋常的事情了, 反正有錢人都這麼玩兒。算一算, 那位正室死亡的時間是三年前, 然後嫡子突然出車禍死亡的時間是三個月前,龐飛就在心裏有了打算。
  第二天一早,龐飛把自己在酒吧裏遇到的事情告訴了任竹, 倒不是他想要這麼八卦, 只是因爲任竹在這個世界的任務是拯救一百個惡鬼, 來這裏兩個多月了, 他也才拯救了三個人,速度還是有些慢的。所以,他委托龐飛多去轉悠轉悠, 看看有沒有什麼惡鬼讓他拯救一下。
  因爲任老師自認爲自己即便現在不教學, 但他依然是個老師, 所以他的委托對象會優先照顧那些學生,從幼兒園到大學之間的所有學生, 他都樂意去救一救。
  “我知道了, 你去接近一下那個徐森,調查一下他是不是三個月前開始運氣差的?如果確定是那個少年惡鬼動的手, 你可以給他展露一下你的能力, 讓他有點兒想法。”任竹給龐飛布置任務:“如果你能夠和那個少年惡鬼交流的話, 也可以把他帶到咱們這裏來,問問話。”
  龐飛高高興興地去了。
  任老師心想,現在的網絡非常方便,他要不要在網絡上註冊一個微博賬號好方便別人找到他呢?至於賬號的名字,乾脆就叫“任老師非正常事件諮詢處”?這樣的話,估計能夠引來不少人吧?
  任竹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在旁邊的易霄,易霄大佬對此沒什麼特別要說的,他只是很淡定又霸氣地開口:“我讓洛陽幫你弄。”
  任老師表示很開心。就喜歡這種辦事不拖拉非常迅速有力的。
  而另一方面,龐飛式鬼的進展也是很明顯。在兩個半月之前,龐飛是一個跟在他媽身後的可悲的冤鬼,但在遇到了改變他命運的大佬易大師之後,他就從一個倒黴鬼、冤鬼變成了一個高富帥式鬼,主人大師在收下他之後就給了他一張信用卡,表示那是工資和辦事費用。龐飛懷著尊敬的心情去看了看存摺裏的數字,然後大腦一片空白的出了銀行。
  一夜暴富的夢他之前天天做,但他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夢想竟然有真正實現的這一天!然而爲什麼上天給了他成爲高富帥的機會,卻要在他成爲高富帥之前就掛掉了呢?這實在是人生一大憾事。
  不過因爲成了鬼中高富帥,他想要接近徐森就變得非常容易,只要默默的先用鬼的形態跟蹤一下這個人,確定他在哪裏玩耍,然後再用擬人的形態來一個緣分的巧遇,就會很容易和徐森搭上話了。
  這會兒龐飛正在和徐森喝咖啡,徐森今天的心情很不好,不好到他連妹子都沒有找只想和靜靜說說話,仔細思考思考這三個月發生的事情,作爲一個妥妥的高富帥,思考也要在說的上檔次的咖啡廳裏思考。結果沒想到在這裏碰到了上午就碰到的一個人。
  徐森覺得這個青年很奇怪,上午碰到他的時候,他正在跟人打電話,電話裏的對話內容鬼啊神啊命運什麼的很多。現在這些牛鬼蛇神對他來說是很敏感的事情,所以自己就註意到了他。剛好那個人只顧著講電話不小心撞到了他,就認識了。
  不過,讓徐森覺得心裏不舒服的是,那個人在看到他之後臉色變得很奇怪,幷且一直盯著他的身後,就好像他身後有什麼可怕的東西似的。徐森當時很想詢問,可那個人很快就離開了,沒給他機會。徐森還覺得有些可惜,結果竟然在下午喝下午茶的時候又碰到了那個小青年。
  所以,徐森就主動坐過去了。如果是平時,徐森絕對不會這麼輕易的就接近一個人,畢竟他多少也是有身份的,可最近這些天的事情實在是讓他焦頭爛額。雖然他一點都不相信楊老四的話,但是既然機會都已經送到了他的面前,他詢問一下又有什麼關係呢?
  “你是說,我身邊有惡鬼作祟?”
  徐森的臉色很難看,即便他已經想過可能會聽到什麼不太好的話,比如說印堂發黑、血光之災什麼的,畢竟這傢夥可能是個神棍。但是,他問過之後得到的答案竟然是惡鬼作祟?這個就讓本來心裏有些事情的徐森一下子就變了臉。
  “你不相信啊?我在這一行裏雖然不是什麼特別厲害的人物,但我有一個別人都比不上的地方,那就是我的眼睛!”龐飛指著自己的眼睛道:“我已經開了最純正的陰陽眼了,所以能夠清晰的看到陰間的東西。我可以用我老爹發誓,今天上午碰見你的時候,你身後確實是有一個鬼影的。我看不太清那個鬼影的長相,不過看身形應該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和我差不多大的高中生吧。”
  嘩啦。
  徐森手裏的咖啡杯劇烈的抖動了一下,濃郁的咖啡灑了他一手,幷讓他有些反應過度的站了起來。
  服務員見狀飛快的拿來了乾淨的毛巾給他擦拭,不過徐森擺了擺手讓她離開,臉色有些陰沈地看著龐飛:“你說的是真的?”
  龐飛挑眉:“信不信由你,我只說了我看見的事情而已。又沒求著你給你驅邪。我不要面子的啊?”
  徐森見龐飛這樣,心裏的懷疑反而松了一些,這小子明確說了他的本事一般但是開了陰陽眼,倒不像是騙子:“那現在呢?”
  龐飛看了一眼:“現在那鬼影沒了。”
  徐森松了口氣,不過在他身後那個正計算著怎麼讓徐森被刀叉弄死的鬼影卻是猛的一楞,他擡頭,疑惑地看了一眼龐飛。
  “唔……既然你看到了那個鬼影,那麼,你知道那個鬼影能給我帶來什麼問題麼?”徐森開口:“我這幾個月有好幾次都遇到很詭異的危險,而且最近越來越頻繁,會不會和那個鬼影有關?”
  龐飛心想你這個傢夥可算上鈎了,他當場就點頭:“當然有關啊!跟在你身後的那個鬼是個惡鬼啊,既然是惡鬼,自然是謀財害命的。不過,這個惡鬼跟著你,就說明你跟他肯定有什麼深仇大恨,所謂冤有頭債有主嘛,你最近是不是做了什麼壞事?或者殺了什麼人?”
  徐森心中一跳,臉上卻露出一個嘲笑的表情:“我殺了人?我這麼有錢有地位我還需要殺人?我看誰不順眼,一定會有人直接替我做了,還需要我親自動手麼?至於壞事,我可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壞事。所以,那個惡鬼就是看我不順眼或者是想要殺了我然後奪舍什麼的吧?”
  龐飛在心裏呵呵一聲,你繼續編,我就靜靜的看著你裝傻逼,然後等著你被那小子給弄死。但他臉上卻還是很認真:“一般是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肯定是你和他之間有什麼恩怨。所以你最好認真的想一想這件事,不然的話,那惡鬼吸收的負面能量越來越多,你會越來越頻繁的遇到‘倒黴事’。直到最後你承受不住,掛掉。”
  聽到最後那兩個字,徐森覺得自己不能再不當一回事,他用非常認真的神態和語氣問到:“你有什麼辦法對付他嗎?我的生命受到了威脅,但我卻幷沒有錯我自然不能允許他傷害我。價錢方面一定能夠讓你滿意,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龐飛心想老子現在已經是億萬富翁了,你再讓我滿意你能給我幾個億嘛?“我試試吧,不過我雖然能夠看到惡鬼,卻幷不一定有足夠的能力收拾他們。我給你幾張符紙你可以帶著身上防身,如果符紙到明天就爛掉了的話,那麼就證明我幷不能除掉那個惡鬼,我就只能去找我的老師和老大。 ”
  “你的老師和老大?他們一定很厲害吧?”
  龐飛揚眉:“我老師是最厲害的教育者,拯救過不少惡鬼小鬼了。至於我老大,他可是打遍玄學界無敵手的人,你說厲害不厲害?”
  徐森心中一喜:“既然是這樣,就讓你的老師和老大來幫我除掉那個惡鬼吧!我會付給你們很多錢的。”
  結果徐森想像中的龐飛激動萬分的畫面幷沒有出現,他看到龐飛露出一個很是傲慢的表情:“我說兄弟,就算你很有錢,可也別以爲我們沒有錢啊。別說我現在做這一行都是憑興趣愛好來做的,我的老師和老大,地位高的你難以想像好嗎?就算是咱們市裏的首富想要見一下我老大還要預約好長時間、幷且看我老大心情呢,你這邊就一個小惡鬼,就能讓我老大過來啦?你可太高看你自己了。”
  徐森聽到這話心情很是不悅,不過他既然能夠從私生子正式升級爲嫡子,那絕不是一個傻子,略微思考一下,徐森倒是不怒反喜了。越難請就越代表能力大,就越能夠處理他們家的這件事情,不是麼?而且,別人很難請那兩個人,他前面可做這一個那兩個人的徒弟呢,好好的打好關係,走一走關係,不就能夠請到人了嗎?
  所以,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裏,在龐飛有意、徐森有心的情況下,兩個人相談甚歡。臨走的時候徐森還是拿了龐飛的符準備去試試看,而龐飛則是速度非常快的伸手拉了一把徐森旁邊的一個空氣,目送徐森離開。
  【你幹什麼?!放開我!!】徐松眼見著自己的仇人越走越遠,身上的黑氣不要錢似的釋放了出來。他對著龐飛大吼,然而龐飛半點都不爲所動。
  “你要真想報仇的話還是要跟我走的,不然哪怕是我不出手,徐森既然已經往這個方面想了,他一定會去尋找其他的玄學界的人來處理你的。所以,我勸你還是跟我走一趟,如果你是真的有冤屈有仇恨,我的老師應該會願意幫你報仇。”
  徐松聽到這話,依然在掙紮著只不過掙紮的力度小了很多。
  “而且如果我真的想要對付你的話,就不用把那個人哄走、幷且欺騙他,你幷不在他身邊這件事了。”
  徐松終於不掙紮了,好一會兒,他才咬著牙道:【那個傢夥和他母親就是一對惡毒的蛇!我要讓他們不得好死!】
  龐飛忍不住想到了幼兒園事件裏那些不得好死的人,他點點頭:“只要你能夠證明,他們確實是不得好死的人,那麼我們就有辦法幫你,讓他們不得好死。”
  於是,在傍晚的時候,易家別墅裏就多了一隻鬼。
  徐松在還沒有進入別墅之前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忍不住發抖,如果不是他心中的那股恨意和怨念支撐著他,或許他就會直接狼狽而逃了——這個地方給他的感覺實在是太可怕了,越走近、越可怕,就像是有什麼能夠吸收他、吃掉他的東西存在似的。
  不過,他沒有逃走,不光是因爲龐飛拉著他,還有他感覺到了力量。
  進了別墅,徐松就看到了兩個人。這兩個人就像是兩個極端一樣,一個氣質溫和如玉,一個卻像是被冰山包裹著的烈焰。徐松楞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然後他就聽到了一個溫和的聲音道:
  “來吧孩子,坐下來,說說你的故事。”
  徐松就松了口氣。
  

第92章 這個世界不科學
  徐松說出來的故事和龐飛猜測的差不多,只不過多了一些具體細節和懷疑而已。
  “魏芮是很早之前就跟徐天強認識了, 比我媽媽嫁給徐天強的時候還早。而且, 在我媽媽不知道的時候, 魏芮就已經給徐天強生了一個孩子, 可這個女人太能忍了, 她懷了孕以後竟然一聲不響的就去別的城市生活了, 幷且平日裏除了跟徐天強電話聯繫之外,在十多年中都沒有主動帶著徐森來過這座城市。”
  “但她確實是一直和徐天強暗中交流著的。”
  “後來,可能是她忍不了了, 再加上我媽媽那時候突然身體不好,她就買通了保姆在我媽媽經常喝的補藥裏面下毒,讓我媽媽的病一直好不了,幷且頭痛難忍、出現一定的幻覺, 讓大家都覺得她的病越來越重, 治不好了。”徐松的神情非常的陰沈:“再加上徐天強表面上和善但背地裏冷淡幷且嘲諷的對待她,她沒有撐多久就去了。”
  徐松說到這裏,龐飛打斷了他的話:“你怎麼知道你們家的保姆給你媽媽下毒?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 幷且被你查出來的話, 那麼你完全可以憑著這件事把她們趕下臺甚至是把她們送到監獄裏去啊?”
  徐松擡眼, 少年的眼神帶著幾分嘲諷和憤怒:“那麼你以爲我是怎麼死的?!我真的是被車撞死的嗎?在我拿著這份我調查出來的證據去給我爸也就是徐天強那個老混蛋看的時候, 他居然沒有半點意外的神色, 而且還說我被人騙了!”
  “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被騙?!當時的情況到底是怎麼樣的我會不知道嗎?那時候好歹我也是十三歲了!然後, 過了沒幾天我就被車撞死了, 臨死之前那個故意打錯方向盤的司機還帶著愧疚的眼神跟我說了聲對不起, 可光一聲對不起有用嗎?他還是爲了錢和其他的事情出賣了我,讓我含冤而死!”徐松憤怒地擺著手臂:“我化作鬼魂的時候親眼看見那個司機接了一通電話之後,整個人都非常高興,就好像中了什麼大獎似的,這樣明顯的交易他竟然還好意思跟我說對不起?他根本就不用說對不起,因爲我會直接讓他跟我一起死。”
  龐飛想起了自己被虐待的糟心時光,伸手拍了拍徐松的肩膀:“不過你可以往好了想,你變成鬼之後,不是更輕易的能夠知道他們都做了什麼壞事、有什麼弱點和把柄嗎?現在只要我們把這些把柄和要害抓住,就可以讓看你的那個司機,還有你的便宜繼母、你那個老混蛋的爹都受到極大的打擊,這不就是一件很讓人高興的事情了嗎?”
  徐松聽到這句話之後想了想,覺得這樣做的話,確實是一件讓人覺得高興的事情了。不過他擡頭認真的看著易霄和任竹,神情堅定的問到:“那麼在給他們極大的打擊、把他們送到監獄之前,你們能夠讓我一下子變得很強大、至少讓我擁有能夠懲罰他們的力量嗎?這三年我每次看著他們那種做了壞事,卻覺得自己不用受到懲罰的表情就無比的噁心。直接讓他們進監獄,實在是太便宜他們了,我一定要讓他們嘗嘗什麼是恐懼和悔恨的滋味。”
  “爲此,我什麼都願意付出。哪怕是我僅剩的這個鬼魂都可以交換。”
  任竹看著這個雙眼通紅帶著恨意的少年微微嘆了口氣,“明天我們一起去吧,就算是出氣你也不能把他們給折騰死,你死的時間不到一年,也沒有害過其他的人,等所有的事情處理完之後,你聽幾天佛經做些好事,應該還是可以好好輪回的。所以,我不希望你變成你父親和繼母一樣的人。”
  徐松原本是打定主意,無論如何都要狠狠地虐殺那害得他母親和自己死亡的人。只是,當他聽到任竹說的話之後,卻沈默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
  是的,他哪怕是再恨、再怨,他也不能夠因爲這些人渣,而變成和他們一樣的人,這樣他的母親會傷心的。
  不過,在這之前,他還是可以做做力所能及的事情的。
  徐森當天晚上帶著符籙回家,本來幷不怎麼在意,畢竟在家裏基本上沒有出什麼大事,可能和家裏的一些風水擺設有關係,但即便是這樣這兩天徐森也覺得家中的氣氛不太好。他發現自己的母親正坐在沙發上一臉的憤怒,當魏芮看到兒子回來之後,仿佛找到了一個發泄口似的,開始一個勁的對兒子訴苦。
  “我就覺得這家裏頭是不乾淨的,明明都已經約好了一個非常厲害的大師過來驅邪了,可你爸卻無論如何都不同意。還說我胡鬧。”魏夫人非常的不滿:“我胡鬧?我要不是看在之前他差點踩著肥皂腦袋磕在墻上、差點吃飯噎死、差點從樓梯上摔下來,我會就在家裏不乾淨嗎?我這麼心心念念的爲他著想,他竟然一點都不領情!”
  徐森看著自己的母親沒說話,其實他們全家都很清楚家裏的成員是個什麼樣的人,徐森可以確定他媽確實是擔心他爸的,但相比擔心他爸,他媽更擔心的是她自己的安全。有時候血緣真是個很奇怪的東西,讓人不用猜測,就知道對方是怎麼樣的一個人。他不用猜測,就知道他們全家都是很自私甚至是冷漠殘忍的人。
  但,這有什麼不好呢?至少自私的人活得更快樂更舒坦一些。而那些不夠殘忍和自私的人,最終都會成爲別人的墊腳石罷了。就像他那個同父異母的便宜弟弟。
  “您又不是不知道父親幷不喜歡那種神神道道的東西?您可以趁著他不在家偷偷的請人過來嘛,反正父親每天都很忙不是麼?還有,如果你今天晚上實在不放心的話,我這裏還有兩張符籙,咱們兩個一人一張,至少能保證今天晚上和明天的安全了不是。”
  徐森掏出了龐飛給他的那兩張黃色的符籙,魏夫人看到這兩張符籙之後雙眼一亮:“你從哪裏找來的這兩張符?你不是也和你那個爹一樣不相信這個嗎?怎麼還把這個帶回家了?”
  徐森想了一下,還是把今天遇到龐飛的事情告訴了魏夫人,魏夫人聽到那個“十六歲的少年鬼影”的時候臉色猛地一變,再看向這兩張符的表情都更加慎重了:“既然他這樣說了,應該是有點道行的。不過,稍稍調查一下咱們家的人,也能夠查出來那小子的事情。所以暫時還不能完全相信他,不過這兩張符倒是可以今天晚上試一試,如果真的有效的話,咱們再去找他也不遲。”
  徐森點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就咱們倆一人一張吧。”
  當天晚上,徐森和魏夫人就把那符紙壓在了枕頭底下,而在他們熟睡的時候,徐松已經領著龐飛來到了他們徐家的別墅前,他們兩個當然是來製造混亂和危險的,所以在大半夜的時候,徐森和魏夫人都感覺到了非常可怕的鬼壓床,他們在半夢半醒之間聽到了鬼怪尖叫和嘶吼的聲音,以及非常冰冷的喘氣呼吸的感覺。
  在徐森和魏夫人渾渾噩噩了一整夜、最終終於忍不住大叫一聲從床上坐起的時候,一睜眼就看到了床鋪周圍非常規則的、東西破碎的痕跡。
  魏夫人和徐森的床周圍有七八個砸碎的碗和盤子,那尖銳的玻璃渣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寒光,讓徐森白了臉,更讓魏夫人驚恐的大叫起來。她的叫聲驚動了房裏的保姆和徐天強,當保姆和徐天強都趕過來的時候,看到一地狼藉,也都是心中一跳。
  很明顯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可讓整個別墅的人都心中發寒的是,整整一夜他們都沒有聽到任何異常的聲音。徐天強讓身邊的秘書迅速調集別墅周圍的監控,然而保安們輪番看了好幾遍,都沒有看到監控中有任何的異常。
  魏夫人的情緒在看到那已經變得焦黑的符籙的時候徹底崩潰了。她竭力的尖叫了起來:“我就說要請大師過來看一看吧!徐天強!你看看這些可怕的碎片!要不是有這符紙護著我和阿森,昨天晚上我們就會被這些碎片給殺死!!”
  徐天強此時的心情也受到了很大的震動,他皺著眉頭,卻幷不願意相信是什麼惡鬼作祟:“之前明明都沒有事,以前也沒見到你用這個符紙,你仔細想想這會不會是一個陰謀?怎麼這符紙剛來,你們晚上就出事了?其他人爲什麼都沒事?總之,除非我親眼看見什麼無法解釋的事情,不然我是絕對不會相信這個的。”
  徐天強作爲一個跨國大公司的掌門人,自然不是什麼膽小之輩,況且他說的話也有一定的道理,魏夫人和徐森在對視一眼之後,也覺得或許是他們想多了,最終決定再等一等。
  然而,這一等,就等出了各種各樣的麻煩和危險。
  在短短的五天裏,徐家別墅就莫名其妙的著了兩次火、斷了三次電。廚房裏的刀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扔到了不起眼的角落,然後徐天強、徐森和魏夫人都會在某個時候感覺像是被人推了一下似的往前載倒,然後,差一點就倒在了尖刀之下。當徐天強第三次莫名其妙的摔倒、幷且差點被尖刀給刺瞎眼睛的時候,無比強硬的他,終於感到了某種可怕的可能。
  “……我來想想辦法。”徐天強面對著徐森和魏夫人,終於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他決定去找個大師來處理一下這件事了,不過,他就算找人也要找自己確信的人。
  徐森見狀有些擔心:【他會不會最後沒找到老師和老大啊?】
  龐飛呵呵了一下:【他會雙手捧著錢,過來找老大喊爸爸。】
  

第93章 這個世界不科學
  徐家別墅裏那接二連三的事情,讓徐家最鐵齒的徐天強都覺得不正常了, 因此這位也沒有耽誤很快就打電話給了他的秘書, 讓他的秘書去找一個比較靠譜的天師或者道士過來。
  王秘書聽到自家老闆的這個要求之後, 整整楞了三分鐘都沒有反應過來, 他家老闆不是最討厭這些怪力亂神之類的東西嗎?現在竟然會主動打電話讓他去找大師?!聯想到這兩天公司裏傳出來的關於老闆家裏的一些問題, 王秘書覺得自己可能知道了點什麼。
  於是, 王秘書就用最快的速度開始尋找靠譜的大師了。然而,幷不是圈子內的人對於這些事情還是不怎麼瞭解的,就像是古董一樣, 行家人一看就知道是不是真貨,這年頭冒充大師的這麼多,不是內行人實在是很難分辨出哪些是真大師,哪些是出來騙錢的。王秘書先采用了推薦法, 問了問周圍的人有沒有知道有關這方面大師的人, 有人給他推薦了兩個大師,然而王秘書自己去調查了一下,問了幾個問題就覺得這兩個大師都不靠譜。
  他問第一個大師, 他兒子今年能不能考上好初中, 那位大師摸了摸自己鬍子作深沈狀的露出了一個表情:“雖說你兒子很努力, 但道路幷不是一帆風順, 有人在他前面做攔路虎啊。”
  王秘書當場就直接翻了個白眼走了, 他丫的到現在還是一個黃金單身漢呢, 他兒子個屁。
  然後他又見了第二個大師, 一臉沈痛的問大師他母親的病能不能治好?那位大師掐指算了算:“是能治好的。”
  王秘書挑眉:“怎麼治呢?我問了很多名醫都沒有用啊?”
  那位大師神秘一笑:“我有我自己配製的獨家秘方, 包治你母親的病。”
  王秘書呵呵了一聲,心想你這秘方要是真的能治我母親的病,那你也就不用在這裏苦兮兮的騙人了,估計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會求著你買藥吧——敗家這個病對於女人來說是絕癥,治不好的。
  王秘書再次離開,這次他心情非常不好,問了兩個大師都是騙子,眼看老闆明天就要要人,他要是找不到一個靠譜的大師,搞不好就會被開除,雖說他現在的本事跳槽以後還能找到好工作,但何必那麼麻煩呢?況且他今年的年假還沒有修呢,如果他現在跳槽的話,多虧啊!
  於是,在這種情況下,王秘書就準備尋求萬能的網絡的幫助,他在微博上發了一個求助,詢問哪裏有大師可以解決問題的?
  網絡是一個非常發到信息交流地,很快就有人回答了王秘書的問題。不過也有不少插科打諢湊熱鬧的,王秘書花費大量的精力篩選了一下,最後篩選出了三個,他認爲最靠譜、也是口碑最好的大師。
  他們分別是龍虎山陸道人、昆侖派宋真人以及玄門洛陽。
  王秘書給這三位打了電話,明確表示自己這邊出現了靈異情況,需要三位的幫助。因爲有些擔心這三位也是騙子,所以王秘書分別再次用了“我兒子最近遇上了靈異事件”、“我母親最近有一個治不好的病”類似這種理由來交流。結果,很快他就被這三位大師給輪流打了巴掌。
  龍虎山陸道人:【你小子是不是傻!還是你被別人帶了綠帽子?!你這四十歲之前命中無子的傢夥是在逗老夫嗎?老夫日理萬機忙得很,不想跟你這小兔崽子玩!】
  昆侖派宋真人:【……你媽的病是全天下女人的通病,要是能治好,我還出來加班幹嗎?我完全可以給我老婆自己用啊。兔崽子,試探也不是這樣試探的!】
  玄門洛陽:【傻逼,對我說謊的人每個人都會倒黴十天,你等著倒黴吧。】
  王秘書看到了這三條回信,覺得自己臉腫的和包子一樣了。同時還有點心塞,遇到假的大師他看不上人家,遇到了真的大師,大師的態度又快要把他給踩到泥裏了,怎麼就沒有那種態度又和藹又有本事的大師呢?!
  不過已經斷定了這三位大師都是有本事的人,王秘書迅速就把自己的工作成果告訴了他的老闆徐天強,徐天強自然也找人調查了這三位的訊息,然後發現前兩者確實是很厲害只不過價錢都有些高,而後者則是非常神秘,查到的相關消息也就三條,但每一條都能證明這個人也很厲害。
  於是徐天強很滿意的和這三個人聯絡了,幷許諾每人一百萬的價格,想讓他們過來處理一下家裏的事情。當然價錢是不固定的,如果家裏面的髒東西非常難處理的話,那一百萬可是打不下來的。徐天強自然是明白這一點的,於是心情多多少少有點不爽,但爲了不讓自己的家變成兇宅、也不讓自己被什麼惡鬼盯上,徐天強還是在周末的時候讓全家人一起等在了別墅當中,當王秘書帶著那三位大師過來的時候,徐天強就帶著妻子和兒子站在門口迎接他們。
  龍虎山陸道人和昆侖派宋真人在一進到這個宅子的時候就直接皺起了眉頭,他們兩個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邊洛陽已經笑出了聲:“啊哈!這裏陰氣很足啊,完全可以開一個鬼怪party了嘛。”
  陸道人和宋真人還有洛陽都是認識的,說起來三個人都算是玄道中人,只不過所屬的流派不同而已。當然這三個人都不是他們流派中最厲害的,要不然也不至於出來接單。但他們的水平還是不錯的,所以一進門就看到了這個院子裏的陰氣。
  徐天強見到三個人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別墅裏是真的有髒東西了。他趕緊上前,面帶微笑:“三位大師,你們看出了我家有什麼不妥嗎?”
  陸道人、宋真人和洛陽都點點頭。雖說這裏的陰氣很重,但是對於他們三個來說,解決這個陰氣的主人還真不是什麼特別難的事情,只不過他們修道中人是要講究因果輪回的,想要做什麼事情的話,也需要弄清楚來龍去脈以及恩怨情仇。
  “不知道最近徐家主有沒有做一些傷天害理之事呢?”陸道人性子最直,直接開口詢問。
  徐天強聽到這話嘴角一抽,他真沒想到這中年道士竟然會問的這樣直白,不過對於此,他是沒有什麼好害怕的:“我雖然有一些事情上會用一些強硬手段,但自問自己從來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之事。畢竟殺人償命,況且我經營這麼大一家事業,怎麼也要對自己的形象負責。”
  徐天強說完之後,陸道人和宋真人都微微點頭,他們能夠看出徐天強身上煞氣比較足,但一般厲害的人身上都多多少少有一些煞氣,雖說會有一些灰色的手段,但卻幷沒有沾染鮮血。可是……
  陸道人和宋真人都看向徐森和魏夫人。
  徐森和魏夫人被這兩個人一看就莫名的有些緊張,徐天強見狀微微皺眉對著這兩個人道:“沒事兒你們說吧。相信這兩位大師都會給你們個公道的。”
  於是,徐森和魏夫人互相對視一眼,趕緊道:“我們也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之事,但可能我們的存在讓小松和姐姐覺得不開心了,所以,我們也很無奈啊。”
  小松和姐姐,指的自然是徐松和他媽了。
  陸道人和宋真人都看著他們兩個不說話。如果說之前徐天強還勉強能夠讓他們不看其他的出手幫忙,這兩個頭上都帶著血煞之氣的人,是絕對不能讓他們出手的。這兩位雖然家裏都有敗家兒子和敗家夫人,但自詡是正道中人,也不能做傷天害理,自毀道行的事情。
  於是,陸道人就搖了搖頭道:“夫人,少爺希望你們能夠說實話,不然的話這事情只怕是我們無法處理的了。哪怕是我們這些除妖渡鬼的人也需要遵守因果循環,萬一我們爲虎作猖滅了不該滅的鬼,那之後也是有天譴降臨到我們頭上的。”
  徐森的眼神一下子陰沈了下來,魏夫人這是非常不悅的揚起了下巴:“你們兩個是什麼意思?你們是在說我們在說謊嗎?!我是什麼身份?我是徐氏家族的大夫人!我怎麼可能會說謊?!因爲要做就做,不做拉倒,別用這種蹩腳的藉口來掩蓋你們的無能!”
  這話從頭到尾都透出一種極強的優越感,哪怕是脾氣很好的人聽了都會忍不住皺眉,更別說是玄道之中還越有身份的兩個真人了。陸道人當下就冷笑一聲:“自己做的孽你自己心裏清楚,要不然也不會找我們來處理了。原本我還在猶豫著要不要幫你們呢,現在看來,這事兒還真不適合我們插手,既然夫人你也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情也沒有撒謊,那我就等著夫人的好消息了。可別不到三天,就讓我聽到夫人的死訊,那就太讓人難過了。”
  說完這話,陸道人大袖一甩就直接走了,而宋真人也是搖搖頭看了看魏夫人,“雖說我家那母老虎總是敗家,但今日我見了夫人你這種毀家滅族的,回去定要對我夫人好一些。好自爲之。”
  片刻之間,三位過來的大師就已經走了兩位,哪怕是覺得自己很了不起的魏夫人也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話是得罪了人的,她臉色泛青的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在看到徐天強轉過頭那陰鷙的表情之後,驚嚇的閉上了嘴。
  好在一直在旁邊裝蘑菇的洛陽還沒有走,徐天強雖然這時候很想發火,但所有事情都要等到他們處理完這別墅的惡鬼怨靈之後,所以,徐天強對著洛陽露出了一個很難看的笑容:“大師,見笑了。”
  洛陽毫不在意的擺擺手:“有啥啊,那老頭子就是清高,一般遇到這種事情問當事人有什麼用呢?誰心裏沒一個偏頗不是?還是讓我進去看看現場吧,能處理我就給處理了,咱可不是那麼計較的人。”
  徐天強和徐森都松了口氣,魏夫人也趕緊露出一個笑容:“對對!還是這位年輕有爲的大師說的對!”
  洛陽看了一眼這女人那倒黴催的面相和頭頂的晦氣,嘿嘿笑了一聲:“客氣客氣。”
  於是徐家人就引著洛陽進入了徐家的別墅,洛陽原本就是來湊熱鬧的,結果一踏進屋就看到了沙發上坐著的那兩個惡鬼。其中一個還特別眼熟,頓時就臉色一僵。心想,他剛剛還不如跟著那兩個大叔一塊兒走呢,真是萬萬沒想到啊。
  龐飛坐在沙發上看到了洛陽,雙眼就是一亮,他還想著怎麼讓這個大師說出來找他老師的話呢,現在洛陽這個臉熟的人來了,絕對可以把解決問題的大師給引到他老大身上了。
  徐家人見到洛陽一進屋就雙眼盯著沙發,心中都是一緊。
  “大師,這……沙發上有什麼問題嗎?”
  洛陽聳肩笑了笑:“嗯,我看見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和你們家有關係嗎?”
  這話一出,徐家人都變了臉色。魏夫人更是直接尖叫了一聲:“徐森!果然是那個小兔崽子!他做鬼都不放過我們!”
  徐天強頓時暴喝一聲:“閉嘴!”
  魏夫人哆嗦了一下,才掩面哭了起來。
  徐天強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洛陽道:“……那應該是我的小兒子了。這些天可能是他在家裏搗亂吧。但是能夠讓他離開嗎?或者送他往生?”
  洛陽瞧了一眼沙發上那惡鬼少年猙獰和憤怒的神色,心想這徐天強也是心腸夠狠,再看了一眼龐飛,這傢夥乾脆直接飄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後張著他的大嘴道:【這位熟人帥哥,徐家的事情我老師決定接手啦,你放手吧!他們一家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別沾染上惡果。】
  洛陽笑了笑,轉頭看向徐天強:“徐先生,恕我直言,一般像令公子這種死亡之後,還沒有輪回的人是很少的。而能夠停止輪回的要麼是有巨大怨氣和冤屈的鬼,要麼是窮兇極惡罪大惡極的鬼,我覺得令公子絕對不應該是第二個,所以,我懷疑令公子的死亡可能有點兒問題,才會讓他一直留在這裏。”
  徐天強想到了徐松告訴他,他查到了魏芮雇保姆殺害了習芳的事情,然後沒過多久徐松就死了。他把眼睛慢慢的看向了魏芮魏夫人,魏夫人一直低著頭哭泣著不說話。
  好一會兒,徐天強才道:“或許是他被人撞死的怨氣還沒有消吧,不過就算是這樣他也不應該在家裏繼續呆著了。還是早早投胎,重新做一個好人吧。大師,勞煩您了。”
  洛陽嘿嘿笑了:“果然活的久了,見到的東西就多了。徐先生你看起來幷不像沒有腦子的人啊,怎麼在這件事情上卻這麼糊塗呢?所謂冤有頭債有主,死的還是你的兒子,你竟然能夠這樣的無視。我也是挺服氣的,不過不好意思我這人雖然性子皮了點、脾氣臭了點但三觀還是很正的,這種事情我可做不了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徐森聽到這話頓時怒了:“你剛剛還不是這麼說的!”
  洛陽挑了挑眉:“我騙你的你都不知道啊?真是,這年頭像你這麼天真的人,可真少。”說完這話,洛陽就在徐家三人異常難看的臉色中大搖大擺的走了。好一會兒之後,徐天強才冷笑了幾聲,“我就不信有錢請不來那些願意給我幹活的。”
  他自然是知道有些事情的真相,但現在死人已經死了,他就剩這麼一個兒子和夫人,怎麼也不能夠爲了死人,把活人再給弄死了。更何況,一旦爆出這樣的醜聞,他們徐氏的股份就會一落千丈,到那個時候,就沒有辦法善了了。
  所以,在之後的一個月裏,徐天強又陸陸續續的請了四位大師,這四位大師都是玄道之中臭名昭著的傢夥,通通都是有了錢什麼都可以幹的人。他們才不管什麼道義什麼因果呢,只要給錢給的多就行。
  然而,他們很快就發現自己踢上了鐵板,原本以爲那個小鬼很好對付,可誰知道那個小鬼身邊還跟著一個更厲害的惡鬼!他們的法器、鬼侍、古曼童什麼的不是被那個惡鬼給打碎了,就是被那個惡鬼給生吃了,弄到最後,這四位大師全都是自信滿滿的來、狼狽吐血的走。而徐家三個人在這一個月內又頻頻經歷的更多的、可怕的意外事件,甚至魏夫人已經因爲骨折而住院了,可她在醫院裏沒待夠,半天就尖叫著讓人擡她回來,因爲在醫院裏她總是能夠聽到可怕的鬼叫聲。
  一個月下來,徐天強、徐森和魏夫人三個人神色已經憔悴到了極點,看起來就像是三個人間鬼了。
  在這種時候,徐森就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都想到了龐飛,他火急火燎的給龐飛打了電話,異常誠懇的請求龐飛帶著他的老師和老大過來一趟。用的理由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他打電話的時候徐松就在旁邊看著,看著這三個曾經害了他母子的人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徐松就覺得有一種無比快意的感覺,從他的體內升起。
  然後他聽到了電話那頭那個溫和又堅定的聲音:
  “嗯,確實如此。我們是該過來看一看,解決這件事情了。”
  徐松知道,距離自己要離開的時間,很近了。
  

第94章 這個世界不科學
  任竹和易霄來到徐家的別墅的時候,看到徐家三個人的樣子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驚訝, 雖說在心裏已經想像這三個人最近過的日子幷不一定會很好, 但憔悴成這副樣子,也是有些出乎預料的。
  任竹看了一眼旁邊的龐飛, 龐飛趕緊擺了擺自己的手:“我可沒有做什麼特別過分的事情,就是例行公事的嚇一下他們而已,疑心生暗鬼,他們現在這副樣子純屬是被他們自己嚇得, 和我可沒多少關係!”
  任竹挑了挑眉,這話實在是鬼才相信。
  “兩位大師!你們總算是過來了!!如果你們再不過來的話, 我們就不知道要變成什麼樣子了。”徐天強此時已經沒了,之前的堅定和瀟灑,而在他旁邊的魏夫人已經是驚弓之鳥的狀態了,好像什麼事情都能夠讓她嚇得大叫似的。
  “兩位, 如果你們能夠解決那個惡鬼,我們願意把徐氏股份的百分之十分給你們, 讓你們成爲我們徐氏的股東。所以請兩位務必除掉那個惡鬼。”
  任竹看著開口說話的徐森,以及站在徐森身後, 神情已經變得平靜了很多的徐松,彎了彎嘴角:“你到現在還認爲,纏著你們身邊的是一個惡鬼嗎?”
  這句話像是一個炮竹一樣, 瞬間點燃了徐家人的怒火。
  魏夫人尖叫著吼:“如果他不是一個惡鬼!怎麼要這樣折騰我們?!”
  徐森:“他那麼邪惡, 好幾次就差點讓我和父親母親命喪黃泉了, 如果這不是一個惡鬼, 難道他是一個善良的鬼嗎?”
  徐天強的反應也很大,他只是安靜的說了一句:“如果他不是惡鬼,那爲什麼要連我也一塊害?”
  任竹聽到這話臉色很是淡漠,“這就要問上位到底做了什麼讓他覺得憤怒的事情了,不是麼?從很早的時候,那些大師就應該已經告訴你們了,冤有頭,債有主,若是你們和他無冤無仇,他爲什麼要害你們呢?”
  “我們做什麼了!?我們什麼都沒有做!!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臆想出來的!!你們這些不是當事人的人怎麼會知道!反正他死了也不能夠和我們一起對質,我們受了這麼多天大的委屈,難道還要因爲這樣的委屈而喪命嗎?”魏夫人氣得渾身發抖,可在她身後的徐松卻露出了一個涼薄的笑容。
  任竹點點頭:“既然這樣,那就讓你們和他對質一下吧。這樣才能讓你們心服口服,不是嗎?”
  魏夫人聽到這話,就像是一下子被掐住脖子的鶏,渾身僵硬的再也說不出話了,好半天她才磕磕絆絆的道:“你、你說什麼?你開玩笑的吧?”
  任竹只是靜靜的看著她,魏夫人又歇斯底裏的尖叫了起來:“他已經是一個死人了!已經是一個鬼了!我們怎麼可能和他見面對質!你們是過來殺我的嗎?!你們這群、”
  在魏夫人的話沒有說完的時候,任竹就直接看向了徐松,對著他開口道:“你應該出來見一見他們了。畢竟如果再耽誤,你就沒有辦法輪回了。”
  徐松身上的怨氣已經變得淡了很多,想來是在最近這一個月裏已經發現幷且想通了不少,況且有龐飛看著又不能夠真的讓徐松殺掉他們增加自己的惡孽,所以在任竹說完話之後徐松也就點點頭,平靜的出現在了這三個人的面前。
  三個人看到徐松出現的時候反應各不相同,徐天強是震驚中夾著一份激動,而魏夫人和徐森則是完全的驚恐和懼怕。
  “這不可能!爲什麼他還活著!還能夠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徐松看著情緒無比激動的徐森忽然覺得他這副樣子實在是好笑,他完全沒有辦法想像面前這麼一個,看起來瘋狂又怯弱的人竟然是當初害死自己的人。現在想想,這真是一種諷刺。
  “不要誤會,我確實是死了,你們能看見我,不過是因爲這兩位道長的道術而已。”
  “至於我爲什麼會出現,不是你們在喊著要跟我當面對質嗎?那麼,我就來了。有什麼想跟我當面對質的話就說吧,我的時間不多,捉弄了你們這麼一個月的時間,我也覺得很膩味了,我要下輩子好好投胎個胎,繼續當媽媽的孩子,不過我們會找一個更好的父親的。”
  徐天強越聽越惱怒:“你這是什麼話?難道我作爲一個父親,沒有給你該有的一切嗎!你還有什麼臉見到我!竟然說出這麼不孝的話?!對於你的父親,你竟然也下得去手?!你是不是恨不得要害死我?”
  徐松笑了起來:“這話你敢在我媽面前說一次麼?你也不過是一個自欺欺人、自以爲是的傻子而已。在結婚之前就已經有了一個私生子,爲了你們徐氏的發展拋棄情人追求我母親,之後追到我母親就露出了本性,一直對我母親用家庭冷暴力讓她抑鬱寡歡,到了最後你眼睜睜的看著魏芮這個毒婦爲了正式的位置害死我的母親,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沒有親自動手,你就沒有錯了?”
  “這可真是可笑,不是嗎?就好像說殺人的是這把刀,而不是我似的。你作爲一個丈夫,不但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妻子,反而眼睜睜的看著妻子死亡,你現在還好意思過來跟我大吼大叫?誰給你那麼大的臉?你的財富嗎?”徐松冷笑了起來:“你放心吧,過了今天,你就不會有那引以爲傲的財富了。”
  徐天強聽著前面的話一直都惱怒不已,而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他突然就變了臉色:“你想要做什麼?”
  徐松沒理他,看向徐森:“你也是一個可憐的傢夥。明明比我先出生,卻當了二十多年的私生子,想來你的童年過得一定很不快樂,大家是不是都說你是沒有爸爸的孩子?你過得這麼不好,我倒是能夠理解你爲什麼一定想要殺了我取代我的位置了。如果換作我是你,雖說我不一定會殺人,但我的性格和情緒一定也不會很好。”
  “你閉嘴!”
  “這有什麼好惱羞成怒的呢?追根究底,錯的不是我和你,而是一開始就犯下錯誤的那個男人而已。”
  “徐松!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我就!”
  “你就怎麼樣呢?你能殺了我嗎?反正我已經被你的老婆和兒子一起殺了,你能再殺我一次嗎?你不能,所以我爲什麼要怕你?又爲什麼要聽你的話呢?就因爲你是我父親嗎?可是,你捫心自問,你有做好一個父親的職責嗎?”
  徐天強接連的呼吸了好幾次,半天之後,他才強忍著道:“就算我做的不夠好,但我到底是你的父親,你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你打算做什麼?你不能讓徐氏出問題,它是我的心血!”
  徐松微微的挑起了眉,“如果你的心血裏包含了太多別人的鮮血,那只能讓你的心流點血了。反正,這心血也不是我和我母親的。”
  “小松!”
  徐天強還想再說些什麼,可徐松已經轉身走到了易霄的面前,他臉上帶著點釋然和悲傷:“能拜托您送我去輪回嗎?這個世界我待的夠了,實在是不想再繼續待下去了。”
  易霄揚了揚眉,伸手在他的眉心處點了一下:“你下輩子怕是沒有這錦衣玉食了。”
  徐松幷不在意這些:“那我能和我母親在一起嗎?”
  易霄點頭:“你們母子緣分未盡。”
  徐松就笑了起來:“啊,那可太好了。我已經有很久很久都沒有吃到我媽媽做的飯了。希望,以後能吃很久。”
  說完這句話,徐松的身影就漸漸的淡了下去,在他即將徹底消失的那一瞬間,易霄開口:“你會擁有一個美好的家庭。”
  徐松微楞,在最後一刻,他笑的像個孩子。
  等徐松消失之後,易霄和任竹就直接轉身要離開,魏夫人站在他們身後喊道:“兩位!這、這是什麼情況?”
  任竹轉身:“這不就是你們最想要的情況嗎?他走了。”
  魏夫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氣,“那他不會再回來了嗎?”
  易霄冷笑。“你們有什麼讓他回來的理由?”
  於是,徐家的三個人都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只是徐森的表情之中還帶著幾分迷茫。
  徐家人原本以爲他們的厄運就到此結束了,可從第二天開始,他們家送走了惡鬼卻迎來了比惡鬼更難纏的傢夥,市公安局的傢夥們向他們重新調查徐夫人和徐松的死因,把重點的懷疑對象對準了魏夫人和徐森。而徐天強想要動用自己的關係,把這件事情壓下來,卻發現稅務局和檢察院的人來了,手裏拿著他貪汙行賄、貪贓枉法的一系列證據。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徐氏這個在普通人民看起來的龐然大物就徹底傾塌,等徐家人在監獄見到彼此的時候,他們才徹底醒悟,之前徐松所說的“過了今天你就不會有傲人的財富”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了。
  可即便是他們已經知道,也無法改變這既定的結局了。
  任竹看著報紙上的報道,神色冷淡:“有瓜瓜那樣美好互相關心的家庭,就有小松這種爲了利益,可以不顧一切的家庭。人真是複雜的動物和存在呢。”
  易霄此時正在看著手裏的一顆流光溢彩的珠子,聞言嗤笑一聲:“這世上最不可預測和期待的,就是人心。”
  許久之後,任竹點了點頭。
  

第95章 拯救救世主
  徐家的事情隨著他們的入獄而成爲一時之話題,幷且在一個月之後就成爲了過往。除了少數的幾個人, 再沒有誰會去註意這個已經倒塌的、曾經的徐氏了。
  而在那之後, 任竹在網上註冊的那個“任老師特殊事件諮詢”微博號也靜悄悄的出現,開始接收來自網絡上四面八方的“特殊事件”的求助。
  任竹原以爲這個看起來就很假的微博估計不會吸引到多少人, 然而事情的後續發展卻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他在這個世界裏至少要拯救一百個惡鬼他任務的百分之九十都是通過這個微博接收到的。或許是隔著網絡之後,就不用把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展露出來,那些和尋常人所不能表達的、惶恐、疑惑通通可以告訴網絡對面這個不瞭解自己的人。
  所以, 大約三年之後,任竹就完成了在這個世界當中的任務。其中任務的種類實在是五花八門、千奇百怪, 有惡鬼非要報恩結果差點嚇死恩人的、有兩個鬼因爲爭風吃醋同時喜歡一個校草而差點兒把校草鬼壓床給壓死的、還有因爲買了彩票沒有辦法兌換以至於怨念太大、遲遲無法輪回的……
  總之,在這個世界裏,一向堅信科學的任老師淡定的用他僞科學的技能拯救著非人類,日子過得很是精彩。除此之外他還被自家的伴侶大師給逼著學習了一點基礎道術、超級防身術、除魔劍法等防身技能, 越到老了,易霄反而越不安心的樣子。
  直到最後那一天, 任竹終於憋不住開口詢問:“你到底在擔心什麼?我連那個五彩的石頭都吃掉了好吧?”
  易霄黑著一張臉:“觀你面相,覺得你烏雲罩頂、有非常重的血光之災。”
  任老頭兒嘴角一抽:“你腦子是不是不好使了?有你在, 哪有血光之災?”
  易大師老頭撇撇嘴:“是下輩子。”
  任竹:“……這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你什麼時候能帶到下輩子的事兒都能算到了?”
  易霄翻白眼,於是任竹換了一種方式詢問:“好,那你告訴我, 下輩子你想幹嘛?”
  易霄對於這個問題顯得有些意外, 沈默了一下:“幹你?”
  任竹差點惱羞成怒, 易霄趕緊正色:“做世間最強者吧, 你想做什麼我都能陪著你一起。”
  任竹這才轉怒爲挑眉:“你現在難道不是世間最強者?”不管是陰陽兩界都見了你繞道走呢。
  易霄握著他的手躺了下來:“那個世界裏,可能有些難吧。”
  任竹先是一笑:“那個世界是哪個世界,你怎麼知道它很……?!”
  任竹猛的扭頭:“你怎麼知道下個世界是什麼樣子?你……”是不是知道系統的事情?你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你每一次想要的願望都能在下一輩子實現呢?你到底知道些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任竹未說出口的話有太多,想表達的也有太多,只是在他說出這些話之前,易霄就已經慢吞吞的閉上了雙眼,扔給他了兩個字:“直覺。”
  然後,易霄就再也沒開口,而任竹也漸漸的閉上了雙眼,聽到了久違的系統聲。
  【滴。恭喜宿主本世界終於壽終正寢!恭喜宿主徹底解決了百年單身狗的問題!下個世界爲高危世界,宿主應該感謝你的金大腿。下面發布下個世界的任務:拯救救世主。祝宿主好運!】
  任竹覺得這系統似乎越來越話嘮了,不過似乎比最開始第一個世界的時候升級了不少的感覺,這次進入下一個世界的感覺比之前的體驗都舒服得多,任竹再次覺得,系統估計是有了什麼好的變化。
  只是這麼一瞬間的好心情在他睜開雙眼的時候就被徹底打碎了。
  任竹幾乎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滿目瘡痍,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聽到後面傳來一聲大吼:“前面的那個是人還是鬼?!喪屍都已經追過來了你還在發什麼楞!!”
  任竹驀然扭頭,就看到了一張腐化嚴重、面目全非的非人類用和他身體外形絕對不相稱的速度快速的向著自己靠近,而在這個非人類前面還跑著兩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任老師:“……”系統簡直是越來越垃圾了,上次那個有鬼的世界就不說了,總算還是一個正常的人類世界,現在這是個什麼鬼?世界末日嗎?所以任務才會是拯救救世主!這那是什麼拯救救世主啊,這簡直就是拯救世界啊!!怪不得易霄到老了快死了還那麼擔心他呢,這實在是很應該擔心他的啊!這是喪屍圍城的世界啊!
  任竹轉身就跑,然後他有些驚喜的發現,他自己的身體素質還是很不錯的,無論如何先把眼前這個危局給度過去再說吧!任竹一邊跑一邊這次在心裏詆毀系統,讓他一個老人家這麼劇烈的運動,簡直是不人道!
  只是任竹沒跑幾步就忽然聽到後面傳來了一聲驚呼,他下意識的扭頭,就看到跑在自己身後的那兩個少年,有一個因爲跑得太急而摔倒了,讓他覺得心裏微微有些動容的是,他的同伴幷沒有因爲驚嚇而丟下他不管,反而是咬牙轉過身想要回去扶他的同伴。
  “蠢狗!你還回來幹什麼?!一點異能都沒有,你還逞什麼英雄?”
  “閉嘴死貓!老子回來救你你還挑剔個什麼!”
  任竹看著那兩個少年行動,直接轉身向他們跑去,然後對著那個非人類吼了一句:“罰站五分鐘!”
  【滴,宿主激發班主任的怒吼加體罰技能:目標喪屍僵直站立五分鐘。因爲目標沒有智商和腦子,無法加以精神刺激。請宿主儘快適應。】
  任老師這麼一吼實在是相當有氣勢的,以至於不過是那個喪屍,就連相互攙扶著站起來的那兩個少年都下意識的站直了身體,其中那個被稱作蠢狗的傢夥還露出了一副“老師我錯了我再也不敢”的喪家表情。
  任竹走到這兩個少年的前面,說了句這兩個少年之前對他說過的話:“都什麼時候了你們兩個還在這兒發楞呢!還不趕緊跑啊?”
  這句話一出,那兩個少年才猛然回過神,那個眼角微微上翹、眼睛大大的少年下意識的扭頭,瞬間把嘴巴張成了個大O字,這表情實在是太誇張,讓那個高大的、頭髮有些發黃的少年跟著扭頭,然後也震驚了。
  “它、它、它這是在罰站嗎?!”貓眼少年震驚的開口,然後不可置信的看向任竹:“大哥!你是何方高人啊!”
  “它真的一動也不動啊!”黃毛差點對著任竹納頭便拜:“大哥,以後我們就是你的小弟了!求抱大腿!我們自己可以打喪屍找食物只需要大哥你在關鍵時候幫我們一把就行了!我是學體育的,我同學學醫,我們都很有用啊!”
  黃毛說著話,旁邊的貓眼跟著點頭。這畫面實在是有幾分喜感,任竹點點頭,又搖搖頭:“這裏只有你們兩個人嗎?你們沒有和其他的人一起躲避災難麼?咱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們。”
  黃毛趕緊拍拍胸脯:“我知道一個可以避難的地方,大哥跟我來!”
  黃毛說完就往斜前方的一棟大樓跑去,任竹和貓眼都跟著,跑的時候,貓眼少年介紹了自己和那黃毛的名字。
  “我叫毛甘草,那個黃毛叫茍劍飛。大哥你可以喊我們小毛和小茍。”
  任竹忍不住噗了一聲,毛甘草翻了個白眼:“好吧,大哥你叫我甘草、喊黃毛阿飛吧。”他和茍劍飛從小一塊長大,早就已經習慣了周圍的朋友、甚至是家人拿他們的名字打趣,每次他們一打架的時候,大家都會說這是貓狗大戰,有的時候也會喊他小貓喊茍劍飛小狗,爲此,茍劍飛不知道和人家打了多少架。最後還是因爲茍劍飛那強壯如藏獒一樣的身體素質,生生的把周圍想要取笑他們的人給打服了,他們才得到了安寧。
  然後,沒安寧多少時間,世界末日就來了。
  茍劍飛帶著任竹和毛甘草來到了一棟老式樓房的一層一戶人家,這屋子裏倒是沒有認出想像中的血腥和荒廢,應該是這小貓和小狗的藏身之地了。
  “老大你坐!我給你開一瓶可樂!”茍劍飛關上門、拉上窗簾、在窗戶的右下角處露出一個小縫隙,方便用望遠鏡觀察。
  這邊毛甘草開始說重點。
  “大哥,你不知道這世界爲什麼變成這個樣子嗎?你難道這半個月都在修仙睡覺?隕石撞地球這麼巨大的事情你也能不知道?!那你就更不會知道隕石內部自帶了喪屍病毒吧?”
  任竹聽到這幾句話臉色有點兒僵,所以這次的世界末日就是外界病毒造成的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這病毒可就不太好解決了啊。“……我之前一直在外面的郊區療養,精神不太好。然後發現別墅裏的傭人都走光了,我才自己出來。”
  茍劍飛聞言瞪大了雙眼:“那大哥,你運氣可真不錯啊。”
  任竹點點頭:“不過,現在是什麼情況?那個喪屍病毒能夠通過空氣傳染人類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人類豈不是要全都變成喪屍。”
  毛甘草搖頭:“不是通過空氣傳播的,不然咱們就沒活路了。這個病毒主要是通過血液傳播,據說一開始是因爲一個研究所的研究人員在研究著隕石的時候,不小心劃破了手指,然後就開始變得神誌不清,胡亂咬人了。最後,病毒擴散的太快,人類就遇到大危機了。”
  任竹輕輕嘆了口氣:“國家有什麼反應?”
  “國家在出事的時候就在各大軍區的周圍設置了軍事防綫,目前華北、華中、華南和西北各有防綫,北城、南城、西城和原城據說是最安全的四個大城市了。不過,這才半個月的時間,很多事情都不確定。幸好衛星無綫通訊都能夠使用,國家還在定時給我們傳送消息,不然,我們這些沒來得及跑出城的小人物,早就要死光了。”
  “國家的反應幷不慢啊,那……”
  “可喪屍的進化速度很快啊。大哥你沒有發現被你定住的那個喪屍的跑步速度已經快超過飛人了嗎?它已經是一具死屍了,它怎麼還能跑得那麼快?!剛爆發的那一會兒,它們的速度都很慢啊,可最近這幾天我和死貓已經碰見了一個力氣特別大的、一個跑的特別快的,還有一個會噴小火球的喪屍了啊!要不是親眼所見,我簡直覺得我是在玄幻的世界裏啊!”茍劍飛顯然對於這個世界的變化很不適應。
  任竹聽著他的描述也覺得,自己有點不適應了。
  果然是垃圾系統!任老師抹了一把臉,覺得自己想自己的金大腿了。
  “大哥,你能告訴我你用的那個技能是什麼嗎?瞬間就讓喪屍原地不動了!太厲害了啊!有了這樣的技能,我們哪裏都可以去!我們就可以去距離這裏最近的原城基地求保護了!”
  任老師想了想,誠懇的道:“這就是我之前進療養院的原因,我突然覺得自己會特異功能了。可惜他們都不信。”
  然後,毛甘草和茍劍飛異口同聲:“我信!”
  

第96章 拯救救世主
  毛甘草和茍劍飛異口同聲的表示他們非常相信任竹所說的特異功能,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嗎?連隕石撞地球、喪屍活死人都已經出現了, 還有什麼是不能夠發生的?況且,活死人還會噴小火球呢。
  任竹覺得,他這理由找的實在是太好了。
  “不過大哥,你的異能有點兒奇怪啊。”茍劍飛想了想:“我現在聽廣播還有手機無綫的消息,現在已經知道的異能基本上是元素異能和身體進化異能, 很少有特殊異能的。我天天都想著要是能夠有個空間異能多好啊!這樣吃飯睡覺打喪屍, 生活還是可以過下去的。”
  毛甘草從鼻子裏嗤了一聲:“就你那大塊頭,你還想空間異能?你能夠激發出一個力量異能我就謝天謝地了, 可惜這都半個月了, 咱還沒一點兒動靜呢。”
  茍劍飛提起這個就的垂頭喪氣, “我自己覺得我的身體素質杠杠的啊!我都不求火系活著雷系異能了,怎麼連個力量的異能都激活不了?這簡直是太不科學了!”
  “你搞笑嗎?這時候你跟我說科學?”毛甘草繼續哼, 不過很快他也露出一個鬱悶的表情:“我好歹也是學醫的, 怎麼說也該覺醒一個治療異能才對。”
  這回總算輪到茍劍飛噴了:“現在貌似全世界已知的治療異能還不超過五個吧?咱們國家能夠有一個已經是了不得了, 你還想成爲治療異能,你是不是想上天?”
  “我就是想上天咋了!你不想啊!”
  眼看著一貓一狗又要開始大戰, 任竹按了按眉角, “給我個手機,讓我看看基本資料。”
  任老師的聲音挺溫和的,然而聽在毛甘草和茍劍飛耳朵裏就跟驚雷似的,兩人渾身一震, 迅速掏手機, 幷且用無比恭敬的姿勢雙手給老師呈上。
  任老師接過手機, 開始在他們的手機存儲資料裏查找他需要的信息。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之後,任竹算是對這個世界有了基本的瞭解,現在是隕石墜落地球、導致喪屍爆發的第一年八月,大約在半個月之前,有一塊直徑約爲一千米的隕石墜落在地球上,雖然人們都知道這件事情,但因爲隕石幷沒有多麼的稀奇,大家也就是湊個熱鬧觀看隕石墜落之後,就正常的生活了。
  之後有探險家找到隕石碎片,他們把碎片送到了不同國家的研究室裏,災難就開始了。這些隕石沒有外部刺激或者說,只有血液沾染的時候非常的安靜,各方面的數據也幷不奇怪。直到有一位研究員不小心劃破了手指,鮮血滴到那隕石上、隕石的碎屑通過傷口沾染到研究員的皮膚,問題就來了。
  那位研究員以極快的速度發生變異,在最開始的半個小時裏,他高熱發冷、神誌不怎麼清楚,半小時一過他就像是神智完全被吞噬了似的,開始具有強攻擊性,見到任何人都上去撕咬、抓撓。而就想每一個地獄開啓的篇章那樣,凡是被這位研究員咬過和抓過的人,全都變成了和他一樣的狀況,然後整個研究院崩潰,繼而是研究院周圍的所有設施、和人。
  對於災難的開始人們在心中其實也是覺得驚悚和疑惑的,如果只是一個研究院出了這樣的問題,那麼這還不足以造成世界淪陷得如此之快,可怕的、讓人無法解釋的是,凡是拿到隕石的研究院,不管是私人的還是國家的、不管是大還是小,他們都或前或後的出了問題,都是一個研究人員不小心劃破了手指,開啓了篇章。
  如果這是巧合的話,那麼也太巧了些,巧的讓人毛骨悚然了。
  然後就是國家機器的應對,一些執政能力強的大國的反應還是比較快的,在大城市和軍區周圍都設置了軍事防禦綫和檢疫站。至少保住了國家的核心,然而即便是這樣,全球也有一半以上的人在這最初的半個月變成了活死人,而這個數目還在急劇的增加中。
  任竹抿了抿唇,心裏忍不住嘆息,在這樣的一個世界裏,他該怎麼找到他家的那個可能是精英、可能是逗比、可能是冰山、可能是大魔王的傢夥?!這簡直是大海撈針啊!
  “呃,這位大哥?你怎麼了?你這個異能雖然不是元素的異能,但是也很厲害了吧?這用不著嘆氣吧?”
  任竹沒法說我不是因爲異能嘆氣,我是爲了我家那千變萬化的伴侶嘆氣。只能搖頭:“沒事,雖說我的異能不是由金木水火土這五種元素或者由此衍生出的元素激發的異能,但也還不錯了,如果硬要說的話,應該比那些提升速度、力量的身體變異來的好一點兒,算是……嗯,精神方面的異能吧。”
  “噢噢噢!這個也很厲害啊!精神控制別人感覺厲害的不要不要的!還能發出精神衝擊呢!大哥,那些把你關療養院的人一定都不理解你!我和死貓一定會緊跟你的腳步的!!”
  任老師看著這個蠢學生,慈愛地摸了摸他的狗頭,雖說,他此時這個身體的年紀看起來也不過是二十五六歲而已。
  “呃……”蠢狗的直覺一般都比較厲害,明明眼前這個青年是那種又厲害又有錢各方面條件都非常好的一個大帥哥,他怎麼就是覺得這位像他那高中四五十歲的嚴酷的老班呢?!
  “走吧,這個城市裏已經很不安全了,既然我來了,你們主動要求給我端茶倒水當小弟,怎麼也要把你們給帶到原城基地去,順帶看看我的異能到底能夠怎麼用。”任竹說著就站起了身,既然已經大致瞭解了這個世界的情況,接下來就要趕緊做任務了。
  只不過這個任務的範圍實在是有點廣,他完全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救世主”是誰?但既然是救世主的話怎麼說也應該有些特別之處、或者是有著特殊能力的人,這樣的人在這樣的世界當中,最後都會站於頂端的位置,所以,他只要去那幾個大基地裏逛一圈,應該就能夠找到一些人選了。
  毛甘草和茍劍飛聽到任竹這麼說,簡直是高興得要上天了。要知道他們兩個現在在這個地方已經快要生存不下去了,這裏的喪屍越來越多、活人越來越少,加上食物也很難再找到,如果再繼續待下去,搞不好他們兩個就要死翹翹了。現在有這麼一個看起來就很可靠的大哥肯帶著他們一起走,這絕對是一件非常讓人高興的事情了!
  “大哥!我們一定會好好的做牛做馬抱緊你的大腿的!我這就去打包食物!”茍劍飛高興的沖到廚房,開始翻箱倒櫃。而毛甘草則是開始給任竹說現在這個城市的情況。
  “大哥,咱們這個城距離那四個大基地的原城是最近的,如果是其他時間,大約開車四個小時就能夠走到了。坐高鐵的話就更快,可惜高鐵已經停運了,咱們想要去的話只能開車,但高速公路上據說被破壞的很厲害,所以當務之急,咱們是得找一輛好車。而且,之前我和蠢狗也是打算突圍出去的,但是咱們這條街算是中心區,往哪個方向走都有一大波喪屍在那裏等著咱們,我和蠢狗勢單力薄,實在是沒有把握能夠安全的出去,才會拖到現在。”
  任竹點點頭:“那麼咱們上哪條高速更好?”
  “廣原高速,入口在城北。咱們只要一路北上,就能夠到原城了。”
  “好,先去找車吧。”任竹思考了一下。這個時候茍劍飛也已經收拾好行李和食物了。
  八月底的天氣還是很熱的,隨便一動就能夠出一身汗。但再怎麼熱也比不過生命的重要,所以即便是八月底,任竹三個人也是穿了一身長袖長褲。
  好在大中午的時候喪屍似乎也和人一樣,不怎麼喜歡運動,任竹三個人從屋裏出來之後比較順利的就走到了這棟樓對面的那家大商場門口。
  茍劍飛和毛甘草的神情都有點兒激動。
  “大哥,你不知道我們早就想來這裏看一看了!末世裏有空間異能的人簡直和治療系一樣稀少,而且他們的儲存空間還很有限,所以這家商場裏肯定有不少好東西留給咱們呢,問題就是這天氣很熱,怕二樓超市那裏的食物臭掉了。哎。”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因爲這是大型商場啊,這裏面的喪屍實在是太多了,這些喪屍可以通過嗅覺、聲音和溫度的感應來找到我們,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他們圍攻,到時候逃都逃不出來!”
  任竹想像一下那個畫面,覺得果然很麻煩。怪不得這倆孩子守著這麼大一個商城,最後帶出來的食物也就一個背包而已。然後他就覺得可惜了,他上輩子有伴侶大腿的時候,那傢夥還送過他一個超大容量的儲物袋呢。當時他還覺得沒什麼大用,現在爲自己的淺薄而懺悔。
  “先去戶外運動區。升級一下裝備。”任竹很認真地開口。“你們兩個緊緊的跟在我身後,我試試能不能從精神上讓他們覺得我們不存在,方便我們移動。”
  小貓和小狗頓時就覺得傍上了一個老大好幸福!不過毛甘草還是來了一句:“老大,到時候去三層的小醫療超市看一眼吧,我拿點必備的藥品,也好有所防備。”
  任老師很滿意這樣勵誌不做累贅的好孩子:“好。”
  然後,任竹就開啓了“班主任的僞裝”技能。
  【滴。宿主激發技能班主任的僞裝(七級):半小時內無聲無息的不被目標發現,半小時後隨著時間的增長而讓目標覺得緊張,時間越長,越容易被目標發現幷且大幅度反彈。當前目標:喪屍。】
  然後,毛甘草和茍劍飛就小心翼翼的跟著任竹走進了商場,隨時做好了大幹一場的準備,然而直到他們到達二樓的超市口,那些在超市當中遊蕩的喪屍們,竟然像是沒有看到發現他們似的,就那麼自我愉快的遊蕩了。
  毛甘草、茍劍飛:“……”我今天一定是見到了假的喪屍!!
  

第97章 拯救救世主
  毛甘草和茍劍飛從末世開始到現在這半個月內, 找食物就沒有這麼輕鬆過。他們哪一次不是小心翼翼的潛入、好不容易拿到糧食,然後就會被喪屍給發現、最後拼盡全力的狂奔而出啊?那種驚魂下一秒的感覺實在是讓他們記憶猶新。可這種奪命狂奔, 在他們認識了大哥之後就直接成爲了歷史, 哪怕他們覺得這相當的不科學。
  可事實就是這樣,只要跟在老大的身後、把自己的腳步放輕,從前的沖進超市之後不管不顧的狂往背包裏塞東西、然後趁著喪屍們反應過來之前快速逃跑的行動方式已經不需要了, 他們先從糕點區走過,拿了一些能夠保存的烘乾的餅乾片,順手幹掉兩個在這個區域內遊蕩的喪屍, 就進入下一個麵食區。
  因爲進入末日的時間只有半個月, 所以這個大型商場,還有一些冰箱冰櫃的供電系統幷沒有損壞。所以雖然在櫃檯裏面的麵食已經發出了難聞的味道, 但進入裏面的冰箱, 任竹他們還是找出了一兜子面餅塞入了背包。
  “接下來的涼菜和鹵肉等都不要看了, 先看看零食和生活區。找比較扛餓的,那種不頂餓的什麼薯片果子就不要拿了,咱們最多一人背一個大包再套個小包,再多背就會影響行動了。”任竹邊走邊告訴在旁邊警戒著的毛甘草和茍劍飛。
  兩個人聽到這話,臉上都露出了特別不舍的表情,茍劍飛更是直接開口:“大哥別啊!你看看我這體格!膀大腰圓的!區區兩個包怎麼能夠讓我滿足呢!好不容易能夠這麼順利的找食物, 怎麼說也要多帶一點啊!末世了食物就是最寶貴的財富啊!我直接都帶了三個包呢, 都裝滿我一定拿得動!關鍵時刻它還能幫我擋喪屍不是!大哥, 你就讓我多帶點兒吧!不然看著金山銀山的我裝不走它, 我心痛啊!”
  茍劍飛那簡直痛心疾首, 好像錯過了幾個億的表情實在是非常生動,讓任老師都有點不忍心打消他的積極性了,最後只能嘆口氣:“那你一定要警醒著點兒,食物再貴重也沒有命重要,我可沒有治療異能。”
  如果有一條尾巴的話,茍劍飛此時一定要把它搖得飛起來。旁邊的毛甘草也高興的來了一句:“大哥你放心,蠢狗什麼都沒有就是有一把力氣!讓他鍛煉鍛煉,說不定最後能夠鍛煉出來力量異能呢?這樣以後就可以讓他變成我們的人力運輸車了!”
  任竹:“……”你們高興就好。
  於是毛甘草和茍劍飛掃蕩了一整個登山背包的鍋巴、火腿腸、豆幹,除此之外,還裝了半背包的巧克力,這東西相當的補充能量,關鍵時候能夠頂大用,必然要多備一點。毛甘草還中了三包小魚幹放進自己的背包裏,雖說這東西不頂餓吧,但是是他的最愛也可以多少帶一點不是?
  之後再往前走就是冷藏區、五穀區、和廚房用具區了。
  冷藏區的冰箱還開著,總算沒有出現那種臭不可聞的情況。然而即便是這些各種肉類還能吃,他們也是沒辦法把這些東西帶走的,不光是重量上和包裝上的問題,最主要的還是太腥很容易吸引喪屍,在這個二層的大型超市當中,就數冷藏區這邊的喪屍最多,茍劍飛原本還想弄個豬腿骨帶著到時候晚上熬一鍋湯呢,結果看到那一溜的喪屍,整個人都不太好了,瞬間就拉著任竹和毛甘草往方便面和南德調味料那裏跑了。
  相比冷藏區的喪屍熱情,五穀區就顯得非常寒酸了,總共也只有兩個喪屍在遊蕩,任竹看了一眼已經做好準備的毛甘草和茍劍飛,點了點頭。
  下一刻這兩個小子就像是靈活的貓狗一樣沖了出去,毛甘草手裏是一把非常鋒利的細長金屬水果刀,他沖到喪屍的後面,對著他的後腦勺正中位置就狠狠的刺了下去,再到揚起的瞬間,金屬刀身反射出冷厲的寒光,就像是紮進大西瓜一樣的整個刀身都紮入了喪屍的腦袋裏,然後白刀子進白刀子出,在刀子出來的時候,那個體型比毛甘草大了一圈的喪屍大漢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完全沒有半點反應了,這動作幹淨利落的讓任竹都忍不住贊嘆了一下。
  雖然這孩子沒有專業訓練過,但絕對是可造之材啊,對得起他的名字。不過,茍劍飛那邊就血腥的多了,這傢夥的武器是一把蹭光瓦亮的大砍刀,一直都被茍劍飛背在身後,這會兒這小子如野狗一般撲過去,直接一個手起刀落就把喪屍的腦袋給砍了下來,好在變成喪屍以後人的血液已經流失了很多,不然這絕對是一個血腥現場。
  任老師覺得,給這小子一個機會,他能混成黑社會老大啊。偏偏這兩個熊孩子殺完喪屍以後還雙眼閃亮的扭過頭看著自己,那求表揚的樣子簡直和之前反差太大。任竹抽了抽嘴角:“真厲害。”
  毛甘草就嘿嘿笑了笑:“我學醫的嘛,其實喪屍就是靠大腦中的神經元控制的,所以破壞他的神經中樞就好了。我才不會像蠢狗那樣費事兒和暴力。”
  茍劍飛呵呵一聲:“你那萬一紮不準喪屍就直接反咬一口了,而且娘們兒兮兮的,哪有直接砍頭來的爽快?!”
  兩人眼看著就要吵起來,任竹嘆了口氣:“這有什麼好爭的?半個月之前,他們還是我們的同類,希望這末日的災難,趕緊過去吧。”
  毛甘草和茍劍飛的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了下來,兩個人也點點頭:“是啊,希望在那趕緊過去吧。”
  “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我覺得我可能會變得越來越冷血也說不定,如果有生之年我等到了末日結束,估計都沒有辦法過正常的生活了。”
  “是啊,這半個月我們見到了太多人性的可悲和陰暗處,希望……我以後不要變成那種我討厭的人就好。”
  任竹看著這兩個情緒低落的少年微微的笑了起來,他站定身子,看著他們:“就憑你們現在說的話,我就能確定你們都是好孩子。放心吧,我們一定能夠平安的等到末日結束的,然後你們會成爲最堅強也最好的一代人。”
  毛甘草和茍劍飛看著站在他們面前微笑的青年,忽然就覺得剛剛那陰鬱的心情一掃而空,整個人都變得積極昂揚了起來,此時的他們非常的相信任竹所說的話,對啊,他們還很年輕,而且他們只要守住自己的本心,即便是面對末日,也能夠走出一片天的!!
  “大哥!我會努力的!我現在就去扛一箱方便面!”
  “唔,我去找點鹽和南德調味料吧,不吃鹽的話,未來是沒有力氣的,這是個必備品。”
  兩人就精神抖擻的去了。而任老師聽著系統給他的提示,忽然就覺得自己的技能在這個末日裏搞不好也是全能了。
  【滴,宿主激活技能班主任的鼓勵(七級):目標人物毛甘草和茍劍飛一小時內+40智力、+100精神力、+100體力。附加振奮向上效果,此時學習工作(打喪屍)事半功倍、效果拔群。】
  任老師想,這樣很好,他可以多收幾個小弟,然後就可以遠程遙控了。
  大約十多分鐘之後,毛甘草和茍劍飛都已經掃蕩回來了,茍劍飛是真的扛了一箱方便面回來,不過他還是很機智的把方便面塞進了背包裏,而毛甘草直接裝了大半包的鹽和南德調味料。此時三個人身上的五個登山包已經裝滿了四個。還有一個空的,任竹帶著兩個少年裝了三個不銹鋼的飯盒、在飯盒裏裝上了金屬小刀最後還拿了一個老虎鉗,就離開了超市區。
  此時時間已經過了三十分鐘。班主任的僞裝技能已經過了黃金僞裝時間段,接下來的三十分鐘內要把重要的東西都拿完,不然多一分鐘就會多一分反噬的危險。
  “去三樓拿藥,然後去地下停車場找車。殺喪屍的時候記得把他們的車鑰匙也給拿出來,一定要找一輛大一點的車走。”任竹的語氣變得有些急促,毛甘草和茍劍飛都意識到了什麼,更加謹慎、速度也更快了。
  “死貓!阿司匹林、酒精和乾淨的紗布還有消炎藥腸胃藥感冒藥統統都拿一點啊!誰知道咱們路上會犯什麼病呢?”
  毛甘草氣的想要炸毛:“閉嘴蠢狗!我給你拿個治腦子的好不好?你就當個搬運工就可以了,智商上的事兒你就不用再折騰你那可憐的腦子了。”
  任竹:“……”日常貓狗互懟。
  最後的一個背包被裝滿了藥物,還有茍劍飛從殺掉了好幾個喪屍口袋裏找出來的幾包煙。
  對於此茍劍飛振振有詞:“大哥你不知道